宫谋+番外 by 若见(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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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谋+番外 by 若见(7)
·“嗯”·“对不起”……·“没事儿”……·“寒羽”……·“嗯”·“我怎么把你弄丢了”·“我在这儿”·“寒羽,我若是死了,你不要伤心好不好”·“好”我不伤心,我随你去就是·“寒羽~~”·“嗯”·“我好怕啊~”·“怕什么”·“怕好多……”景纹醉眼惺忪,说着怕却是笑着的,“怕到现在,都不知在怕什么……”·“别怕我在这儿呢~”·“寒羽~”·“嗯”·“命玉没了……”·“……”凌寒羽蹙眉,那块玉,她一直贴身戴着,她本该毁了它的,送出去的命玉亦是送出自己的心,却转头迎来那场惨不忍睹的屠杀,却是舍不得,正如舍不得就此放下景纹一样,她也不知道为何要如此执着,但是真的舍不得,这世上若没有景纹,她真的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么一种情感,仅仅是看着她,最能得到世间最难言的快乐。
“寒羽~你厌恶不厌恶我”·“没有,我喜欢你”·“呵~”景纹的眼神渐渐飘远,“我有什么好糟透了,真的糟透了当初你若杀了我多好啊,嗯,你解脱了,我也活该报应”·“说什么傻话”凌寒羽心里一恸,恨她现在还说这样的话,又心疼她说这种话。
“那时候,我想啊~我早晚是死于非命,死在你手里,真的无憾了”一顿,“却不料,老天连这般恩赐都不给,寒羽,我得活着,活着把这罪赎了……”·凌寒羽把景纹搂进怀里,心里沉甸甸的,她以为两个人可以忘记过往重新开始,却没料景纹心中竟是这般想法。
“你、颜儿还有睿儿,我想对你们好,真的~~这皇家的水深不可测,哪个当了皇帝都不会放过你们~我错过好多次,这次不能再错了”·“我懂”·“寒羽,我不喜欢这里,把睿儿推到那个位置,我也不喜欢,可是,谁让她生在皇家呢谁让她生在皇家呢……”·“我知道。”
……·那日,景纹喃喃的说了很多,凌寒羽只是静静地听,那些细小的、琐碎的、她不曾留意的细节,却是被景纹刻在心里的……·等景纹渐渐熬不过睡意,凌寒羽才低头,抹了一下眼睛,从怀里掏出那贴身的命玉,再一次挂在景纹的脖子上……眼神亦渐渐坚毅,低头在景纹额上吻了一下,“睡吧~~该做的,本座替你做了便是。”
 · ·第118章 第 118 章·寻机避开官琪等人,好容易得了两人独处的机会,沭风倒是想狠狠地抱住日夜思念的人儿一洗相思,却被景颜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只见她家宝贝做贼似的拉着她偷偷溜进她原来住的房间,猫着腰左右看看才从衣柜里拿出一款包袱往沭风怀里一塞,“皇后~~我们快点逃吧”·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逃沭风懵了,喂,这是怎么回事·景颜却没管那么多,小手紧紧地拉着沭风,猫着腰打开门便想顺着墙根溜出去……·“喂喂~颜儿”沭风拉住景颜,满脸不解,“为什么要逃”·“嘘”景颜吓了一跳,这么大声音是想让谁听到啊紧张的抱住沭风的胳膊好一会见没人发现她们才松了一口气放了下来,“小点声儿啦”·“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沭风一手拉住景颜,最近外面的局势有多紧张,为了替景睿登基扫清障碍,景纹大开杀戒,逼的一干人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如今这小东西就贸贸然跑出……乖乖,谁不知道你是郡主这波的,要真被逮着了,连救你的时间都不会有啊乖·景颜倒是只想赶紧趁机溜走,可是,被沭风制住跑不动啊~锁着身子左瞧瞧又悄悄,才凑到沭风的耳边,“我觉得啊,太后她要杀我”·反常的亲密,景颜唯一能想得到的就是,这位太后,莫非是要找机会除掉自己——莫怪她想到这个地方,深宫十余年,这个人是她心里最大的- yin -霾,每每从她身上感觉到的都是冷冰冰的肃杀~即使是躲在最偏僻的角落,景颜还是会觉得这个人要杀的眼神如影随形,偌大的皇宫,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地方。
什么一个惊雷落下,沭风皱起眉头,这话有从何说起瞧姨母宝贝颜儿的那劲儿,怎么会杀她·“颜儿,你是不是误会了”沭风先觉好笑,放开拉着景颜的手,把人揽进怀里,“她是你母亲,又怎么会杀你”·砰景颜的眼睛眨了眨,心中蓦然就生出一股寒,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沭风,不自觉中带了几分用力,“什、什么皇后,你说谁是我母亲~”最后的尾音已是发颤……·沭风一呆,惊讶于景颜如此反应,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颜儿还不知道这件事“颜儿~你不知道”·景颜却撇开脸默默地蹲下,强逼着自己忘记那句话,可是还是炸雷一般在脑中开花,牙关咬的再紧还是控制不住眼泪……·心很疼、很冷,数不尽的委屈和痛,那些年的苦苦挣扎、卑微的逢迎、分分秒秒的提心吊胆,还有偶尔的妄想——如果,如果娘亲在的话,会不会保护我呢……·融在骨子里小心翼翼与如履薄冰,这几年,可能放开过·呜呜咽咽……·景颜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第一次哭的肆无忌惮,不想去害怕因此招来的呵斥与不耐·那么深那么深的委屈,还要压抑住自己小心的哭泣吗·沭风跪在景颜身边,手足无措的抱着她,她能听出颜儿哭声里的委屈与绝望,尽是流血的伤口……·“颜儿,不要哭了”·不哭那些泪,如何忍得住她一忍8年,如何再忍·那个人,是她娘亲曾经那么多次要杀她的人~·给她所有折磨的人,竟然是她娘亲·那,这些年所承受的到底算什么·梦境中会温柔照顾自己保护自己给自己擦眼泪的娘亲,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梦,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连幻想温暖的权利都被剥夺~·念念不忘要寻找,能给自己温暖与呵护的娘亲,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景颜,你还要有多可怜·最后一个能无限包容永不会抛弃你的娘亲也没了·那么大的哭声,不可能不被人听见,景睿是第一个找到她们的,她从未见过景颜哭的这么悲恸绝望,好似沉浸千年的沧桑——颜儿她,还是一个孩子·那么悲怆~~她都不敢上前止住,那日日夜夜的委屈,她若没有资格哭,谁还有资格·等被抱到凌寒羽跟前的时候,景颜已是哭的岔气,见了凌寒羽伸过来要抱住自己的双手却忙不迭的躲开,躲得直是狼狈,手和脚抱成一团缩在桌角,她不想与这个人有一丝一毫的亲近,一点都不想,知晓了真相后,更觉得这一切愈发恶心~~·是,恶心·你即讨厌的要杀我,有何苦做这番姿态还是说只因了你是我娘亲,我便一下从那个让你恶心的孩子变成了你心尖的宝贝·全身散发出来的恐惧与排斥,对自己触摸的避恐不及……·凌寒羽默默地撤回自己的双手,随意的瞟了站在面前的沭风,一瞬,沭风只觉是那不动声色下是真真的寒意四- she -整个人就被定在那儿,不敢妄动~·咬了咬嘴唇,还是挪过去要抱住景颜,这么伤心的景颜她是没有看到的,景颜是爱哭,可那时颜儿的哭声总是带着几分小心几分压抑,从未这么,是真正的心情流露……·不料,景颜却连她也躲开了……·“颜儿”沭风一怔,呆呆的望着景颜,她的颜儿,如何会拒绝她·景颜抿着嘴,心里越发的酸涩,一切过往的伪装此刻天翻地覆,那些畏缩示弱的日子仿佛是对她最大的嘲讽,这些人,见证她所有不堪的过往·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从未像现在一样,想远远地避开这些人,避开那不堪的过往……·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连上网了,恩,应该可以恢复更新哈哈,给长城宽带做个广告吧,服务太不错了,比起联通· · ·第119章 第119章·最后一个从凌寒羽的房间出来,谢离长长的叹了口气,凌寒羽被景颜推开的那一瞬,眼中那强压抑住的痛苦,一瞬间仿佛便老了十几岁……那般恣意昂扬的人,如今成了这般摸样——满头白发,不尽沧桑·对于景颜的事,凌寒羽一直未对她说什么,谢离明白,这又是一种无声的纵容,这事儿倘若放在别的任何一人身上,凌寒羽都有理由将那人大卸八块,可独独是她~纵使心中愤怒如惊涛骇浪,凌寒羽还是给压制住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无论有多充分的理由,在这一刻,谢离都不能忽略自己对友情的背叛,明知内情,却还眼睁睁看着她亲手折磨亲生骨肉这么多年,如波涛般的愧疚和后悔,几乎淹的谢离喘不上气,她宁可凌寒羽暴躁如雷,将一切发泄到自己身上,而现在这无言的沉默,比燥怒的鞭笞更让人难以承受·如此算来,她对凌寒羽的辜负又岂比景纹少景纹要的是江山要的是抱负,而她注重的是仇恨是乌衣……·凌寒羽心中,最重要的却是情·转角处,景睿仰头倚在墙上,一条细细的疤痕从眼角直入发鬓,无形从多了几份威压~看着架势,分明在等谢离·“睿儿”谢离脚步一顿,额间眉头不自觉的抿起,这些日子她有意无意的躲着景睿,算起来,两个人其实是有些日子没有见面了·景睿同样抿着眉头,一言不发的走到谢离跟前,紧紧盯着她……·“喂~”谢离被她看的稍稍不自在,这是什么眼神……·景睿猛的伸手把谢离抱在,强势的低头把唇印在谢离的唇上……·“唔~”谢离是惊讶的,第一个反应自然是要挣扎,可是景睿不给她更多的反应时间,狠狠地侵入她口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谢离要将她推离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环住那日渐瘦削的背,虽然是强势,但那不能自抑的颤抖是骗不了人的,这孩子,是在紧张么还是在绝望·吻的越发狂乱,用力的狠狠地,似乎要把谢离揉进身体里,景睿不想去压抑自己,这些日子的心痛思念绝望一丝丝一缕缕的蔓延在心头,她喜欢谢离,想每日都能看见她,想在离她心最近的地方,想与她相爱到白头……·什么时候,这个人才不与她不那么疏离这个人究竟要把自己隔阂到多远上一辈的罪孽,一定要强安在自己的身上么·终了,两个人气虚喘喘的分开,额头抵着额头,“谢离,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谢离单手捂住胸口,大口地喘着气,自从功夫被废之后身体真的是大不如从前,本来她所练功夫就是极伤身体,现在一丝内力全无,身子是各种虚弱。
闻言瞟了景睿一眼,对上那忐忑又期待的眼神,即将脱口的伤人的话生生被咽下去,明明不想的,可是将不爽的心情发泄到这孩子身上似乎已经成了习惯,她又何其无辜·最后只能傲娇的重重的哼了一声,亲口承认心里对一个小自己二十岁的孩子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喜欢总是那么羞人,何况,谢离认为这点儿喜欢实在是微不足道,最起码她还犯不着为这点儿喜欢去停留,眼前的孩子还有大把美好的日子,她一已过天命的人又何苦趟如这趟浑水·“唔~”一松神,嘴唇又被堵住,这次的吻来的缠绵,景睿似乎从刚才得了勇气,极近勾缠,极近缠绵~手也渐渐不规矩的下滑至小股处来回抚摸——让人心动的饱满柔软……·猛的,谢离有种这次无论如何也逃不过的感觉,因为,她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热了·……·女人四十,如狼似虎谢离这一生都是清心寡欲,唯一的一次失误便是那次醉酒,还多了那么多麻烦……·只是,这次,谢离有些脸红心热,恐怕要把持不住啊·越是接近越觉得不满足,景睿紧紧的抱住谢离,心中一把莫名的火不断沸腾,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不断地用力再用力,直要把人狠狠勒进自己怀里·谢离向来是不吃亏的,虽然经验不多,可若说到见识,必然是不比景睿少的,使了个巧劲,一翻身将景睿压回墙上,不同于景睿的年轻莽撞,谢离的吻一如她的- xing -格,随- xing -的漫不经心又步步为营……·“嗯~唔~~”一波波的攻势,景睿很快就溃不成军,不自禁的发出几声低吟,红了脸·谢离却笑了,一手挑起景睿的下巴,半抿嘴角,似笑非笑,“睿儿~嗯”说着手指便搭在景睿的前襟上,悠悠的解开前襟扣……·眼看扣子一颗颗被接下来,渐渐露出里面的白色的亵衣,景睿双颊似血,咬着嘴唇摁住谢离不断向下的手。
“嗯”·景睿咬了咬嘴唇,又松开,“回,回房”默默地别过头,耳根处已经要滴出血……·谢离一愣,燃烧的理智再次回笼,眼前的孩子对她一片真心,怎么可以如此游戏的心态汇报一个人的真心,莫要说这个人还是凌寒羽的孩儿手掌渐渐成拳,默默地放下,悠然一叹,抬手将被解开的扣子一个个系上……·“谢离”景睿的眼圈一红,紧紧按住谢离的手,睁眼间,已带着谢离的手朝自己身下引去……·“睿儿”谢离惊呼,急急抽手,怜惜的望着景睿,心里抽茧般的疼“你要做什么”·“谢离,你明明喜欢我”·谢离沉默,良久,抬手帮景睿整理好衣衫,伸手将打乱的发丝缕好~“可能吧,可是不多”·“我爱你”·“何苦呢”谢离摇了摇头,“我这人,一个人自在惯了……”·“谢离”景睿反倒笑了,那笑中竟有了几分残忍的意味,“你便是想一个人逍遥,我也不会放过你恨也罢爱也罢,我不会放你走的”·若是从前,谢离最听不得这般言语,心高气傲如她,如何忍得下这般□□裸挑衅威胁如今,对上景睿满目- yin -霾绝望,竟能奇异的包容,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傻孩子,日子还长着呢,你,想开些罢我又有什么好”·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可是我对你看的越多,了解的越深就越离不开你我舍不得……一想到你会离开我就会心很疼很疼,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生活··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景睿垂着眉眼,不言语,或许姑姑说得对,只有到了至高的位置,才能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看过最高的风景后,才有那份魄力,够得上与她齐肩· · ·第120章 第120章·之前景纹气势汹汹的大开杀戒,又是明目张胆的囚禁先皇,‘软禁’公主,限制小皇帝,一干大臣只以为是胧月郡主终于忍熬不住对着九五之位出手,个个心惊胆颤安宁不得,这些日子,皇亲国戚和朝中重臣所剩寥寥无济,这般残酷的横扫,谁知道明天要被抄家的又是不是自己·所以,景睿第一次以大璟护国公主的身份站出来主持朝政的时候众大臣直是老泪众横,比起- yin -沉毒辣的拢月郡主,长公主的形象如圣母般闪闪发光啊~·比起弱懦的小皇帝,长公主出来主持大局果然是再合适不过·这也正是景纹的目的,只有将这些人逼到生死关头才能放下所谓君道天理,躬身去迎奉能保住他们- xing -命的人·景睿明白姑姑的苦心,心里却是复杂的,姑姑孤身在北疆守边二十年,护的大璟二十年平安无事,如今只为了自己便甘愿背上这谋朝篡逆残忍毒辣的恶名,再者说,若是这皇位是非得姑姑这般牺牲才得来,自己又岂能坐得无愧她虽年少,也正好一番磨练……·面对景睿的顾虑,景纹却只是淡淡的驳了回去,这天下,虽然可让景睿自己去搏,可是风险太大,在景纹的私心里,总觉得自己作孽太多,怕是不得善终的,她不怕报应,只怕自己去后这一干人等该如何护的周全,眼下的形势景睿虽看得清却不明白,当年先皇意定的继承人并非景向天,是景纹偷偷命人改了遗旨,只为景向天一句若他得了天下必放她离开——那时候景睿一下了决心抛弃这皇族身份,与凌寒羽一同离开,,谁又料想她竟被自己的亲兄长那般算计遗旨虽改,可流言确实止不住的,景氏皇族时时刻刻是在伺机反扑的,她不敢去想自己若是不在了,睿儿和颜儿该是怎样的下场……·所以,必须要快,步步紧逼,逼出他们暗藏的所有力量,彻底毁掉这个威胁,她方才安心·“睿儿,谋天下之事,一刻都不能大意,一着不慎,便是全盘皆输,姑姑我,是赌不得的你是大璟的公主,这天下若是被旁人得了去是容不得你的你能去赢,不能去赌”景纹看着手上从各地密密麻麻报上来的密报,杀人容易但如何控制杀了人之后的局面却难,几日前,景纹已经着手从地方上清除异己,可这空缺,必须得要信得过的人才能补上啊~“睿儿,这些血雨腥风你不必参与,倒时只要你能还天下百姓一个安稳富足就好”·“睿儿明白”对于景纹心中的算盘,景睿知道自己是看不透的,所能做的也只是步步紧跟,一步步的去学·望着景睿退下的背影,景纹慢慢放下手中的奏报,重重的一叹,那日后,睿儿变了好多啊~曾经的优柔寡断渐渐淡去,渐发的冷静与坚毅,她的睿儿,在慢慢的长大·可是,曾与自己亲密无间,会亲热的靠在自己膝头的孩子与自己渐行渐远——她是怨自己的吧·可是,身处高位,这是你必走的一条路啊……·景纹眯着眼睛,手指慢慢捻过自己刚刚看过的奏报,睿儿还年轻,骨子里毕竟还是慈软之人,无论怎样,只留睿儿一人担起这大璟的担子总归是不放心,倒不如,找个人暗中护着睿儿吧·想到谢离隐布在各地的暗势力,景纹微微一笑……·阿嚏谢离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哪里想到景纹正算计着如何将她和景睿绑在一块,此刻她正端着一盘点心去往景颜的房间~·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景颜就一直呆在房间不肯出来,任谁进去也不肯张嘴说话,只是冰冰的瞅着众人,虽然配上那嫩嘟嘟的小脸儿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但是足够让凌寒羽再心碎一千次的了·一开始景颜是连饭都不肯吃一口的,倔倔的呆着,凌寒羽又急又气却是丝毫奈何不得,到底是谢离进去了,不过在景颜跟前悄悄说了句话景颜才开始吃点儿东西,唯一能说上话的也就只有谢离。
好几次,谢离去从景颜的房间出来都会看见守在门口凌寒羽和沭风两个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如尖刀一样芒刺在背……·对此,谢离只能无辜的表示,人家就这么厉害,有什么办法·推开房门,果然,景颜已经背好包袱,突听到门声响吓了一跳,看见来人是谢离才松了口气,“巫师,三日之约到了我要出去”·“不急”谢离将手中的糕点放在桌上,微微一笑,注视着景颜。
“你要反悔”景颜心中一紧,攥紧了怀中的包袱··“傻孩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谢离伸手摸了摸景颜的脑袋,果不其然,别过头去,警戒的看着谢离。
“你们谁没骗过我”景颜绷紧身子,完全不同以前的唯唯诺诺的样子,隐约中,眼中竟有狠厉·谢离一默,本- xing -温和孩子,一旦被逼的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这一次,我不会骗你的”谢离叹了口气,拉过景颜在自己身边,“你想好了,真的要走”·景颜瞪大眼睛,无声中已经表明了决心。
“也罢”谢离摆了摆手,“强留你在身边,你也不会高兴,但是,颜儿,你须记得,这世上,唯一肯为你全心全意的,就只有她”·景颜心中扯痛,想大笑想大吼,如火激烈的情绪在心中激荡,最终也只是一言不发的背起包袱,“你答应我的”·“好的”谢离负手站起来,“你意既已决,我也说到做到。
只是现在不行……”·“你”·“今夜子时,你在房内等我,我不会助你离开”·“不许派人跟着我”景颜一颗心总算放下,又紧跟着提出自己的另一项要求,“说好了,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们见面”·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我答应你”·……·我以我十二年的苦,不换爱不换恨,只换与你们再无瓜葛,黄泉碧落,永不相见· · ·第121章 第121章·对谢离和景颜的筹划,凌寒羽一字不露的听见了,这次景颜独独亲近谢离她就觉得奇怪,之前因为太不上心才被谢离联合景向天骗了自己那么多年,虽然她舍不得对谢离生气,可是心里总归失落——她从来是信任谢离的,同样可以以命相付的人,对景纹她是心甘情愿,即使景纹害她,她也愿意傻傻的相信一回,对谢离却是完完整整的信任,在她心里,信任谢离就像信任自己一样·这一次,谢离又背叛了她·又妄想让自己失去孩子·攥紧拳头,凌寒羽抿着唇离开,再呆下去,只怕她会守着景颜的面一掌打死谢离——谁都可以背叛自己,独独谢离不可,那是从年少时就认定的生死与共的朋友,那么深的情谊,她能容忍种种,独独不能忍下丝毫的背叛·她宁可她死了,就算今后自己日日四年心痛,也不要在以后的日子提放这个人又在她背后做什么,也不要与这人最终愈行愈远成了最熟悉的敌人·颜儿也是,不管认或不认,自己总归是她的娘亲,只要在自己身边,总有一天能吧她的心软化……·这两个人,谁都不能走·直到听见床边那压抑着气息渐渐远去谢离提着的一口气才算放下,惊魂未定的看了一眼景颜,谢离悄悄地抚了抚胸口,刚刚,她真的感觉到了那被强压抑住的杀气,谢离相信,不过不是景颜在自己身边,自己只怕早就被盛怒之下的凌寒羽一掌给拍死了·好孩子~我是该恨你还是谢你啊谢离欲哭无泪的眯着景颜,一想到回房指不定面临多大的怒火就心底着慌是的,她怕极了凌寒羽的盛怒——这是真正的雷霆之怒啊·谢离也只好祈求盛怒之下的凌寒羽能听得进自己的解释了……·果不其然,刚迈进房门屋里的灯就突然亮了,伴随着一股- yin -深深的冷气压,一抬眼就看见坐在主桌上凌寒羽·……,谢离心虚的看了一眼凌寒羽,好吧,多亏老娘早有心里准备,不然非得被你这阵仗吓死不可·“你……”凌寒羽刚一开口,谢离急忙大声止住,现在要的是先发制人啊啊啊,“莫气莫气,先听我说”啊喂亲~冷静啊~被子裂成这样是咋回事哇·“你要说什么”凌寒羽还是怒,还是长期以来的习惯还是先让谢离把话说完。
“乖啊~”谢离急忙狗腿的上前,拿出那只已被凌寒羽捏的变形的水杯,点头哈腰的重新斟了碗水塞到凌寒羽手里,眼见人又要不耐烦,急忙卖巧,“先不急,听我说,听我说……”附带抬起拳头在凌寒羽肩上捶了捶。
“你都听见了是吧”见凌寒羽又要瞪眼,急忙举手发誓,“我是为了你好真的”·“我呢,知道你舍不得颜儿,你想与她多呆着你们娘俩成了这样,错,其实在我”谢离柔声道,这是两人之间首次提到这个问题,以往总是心照不宣的滤过~“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任你亲手折磨自己的孩儿这么多年,你都有理由怪我的”眼看凌寒羽嚅动嘴唇似要说话,谢离伸手止住了,“你不要说话,我知道,你怪我是因为你觉得是对不住我,我是被逼无奈才选择这样做的~你怪自己,我明白”·“寒羽,你不要觉得对不住我,正如你对我,我对你,亦是死生相托,如果换做我遇到不幸,你也会为我担起来,不是吗”·“对于颜儿的事,那时候的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那样,到现在我已经记不起当时的心情了~~后来我无数次后悔,可是就像是上瘾一般,欲罢不能等我我想放弃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寒羽~”谢离跪在凌寒羽身后,环住她的肩,低低的开口,“我不想亲口这样对你说,可是,我真的对不住你”·……,“谢离,你知道,我一直拿你当最好的朋友”·“我知道,所以这些话我更不敢说,说了,就连自欺欺人都不能了我总骗自己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想的,没有发生过”·“这次,又是为什么”·“寒羽,把颜儿留在这里,她永远走不出过去,寒羽,她必须得走出去才能长大”·“你”凌寒羽怅然,又心痛,她竟是她的孩子要摆脱的过去·“寒羽,你仔细想想,颜儿这些年的生活,除了折磨、委屈、强颜讨好,还有什么在我们身边,她只会一遍遍的记起那些,这么不健全的生活,你还想让她怎样承认这个只给她伤害和折磨的母亲。”
“她得去看更多的风景,经历更多,生活才能丰盈起来·一味的逼她承认你,倒不如先放她去长大”·……·“可是,……”凌寒羽半晌沉默,似乎有些心动,可还是觉得不妥,“若她还是不认我,或者更恨我怎么办”·“呵呵~”谢离低笑,“你以为我真会放她一个人成长吗一个人的成长,如何离得开我们做长辈的引导”……·……,“谢离,但凡我还有一点儿法子我都不会让你这样做”凌寒羽认命一叹,万般无策之下也只能这样一赌·“你放心,一切都会好的”谢离只能如此宽慰·作者有话要说:·景颜的生命里除了灰色还是灰色,一直在皇宫饱受苦难,一点儿正常孩子的乐趣都没有,你让她怎样面对这突然的转变,一个人只有见识更多,才能慢慢健全心智,只有那时候才能试着去理解小生说过的,景颜要去看更多的风景,慢慢的一个人去长大·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 · ·第122章 第122章·景颜是在子夜离开的,谢离骑着马带着她一路扬鞭,在即将出城门的时候景颜听到身后隐约有人在叫自己名字……·景颜心中一动,坐在谢离怀里忍不住伸头去望,不远处一个人一匹马极快的朝这儿飞奔而来,而马上的人影,景颜是熟悉的……·“颜儿”沭风扬鞭疾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的颜儿竟要偷偷的离开,包括离开自己——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曾经一声不吭的离开沭风绝望地想~其实她与景颜间的感情何其脆弱,任何一个人的插手她都没办法阻拦·“颜儿,不要走”·景颜眼睛一花,水汽朦绕,她听得出沭风语气里的焦急于恐惧,可还是倔强的扭过头去,与沭风的最初,在那处处维艰的皇宫是不得不讨好的仰仗,而自己,亦是她随手可用的对象,即使情浓时,景颜也不会忘记那日她扼住自己的喉咙……·喜欢又能怎样你还有比我还重要的事,两者冲突时,你只怕会毫不犹豫的抛下我·这里每个人都比她强大,喜欢时可以百般的宠溺和呵护,一旦扯到比自己更重要的所在,自己如何抗拒的了·想要离开,只有离开了,才是真正安全的·谢离低头看着坐在身前的孩子,“不和她打声招呼吗”·景颜低着头,小手使劲抓着自己的衣摆,默默地摇摇头,“不用了……,快些走吧”·——你我一直心知肚明的带着面具面对彼此,我曾经喜欢你,以为自己非你不可,可是当彼此撕下那层面具后,你还是不是我想要的,又或者说,我是不是你想要的从一出生围绕我的便是- yin -谋、暗害、欺辱和折磨……·沭风,你又知不知道,只要在你们面前,那层曲颜卑膝,乖巧卖笑的面具就永远也摘不下来·“颜儿,回来”·“颜儿,我跟你走……回来啊”沭风的嘶喊还在耳边,谢离微微一笑,一扬鞭,两人的影子越变越小,终于再也看不见·“颜儿……”·“主子”颜厝等人从后面匆匆跟上,扶起半跪在地上的沭风,“公主,您保重啊”·“颜儿”沭风徒劳的伸手,只抓到一缕清风,曾经以为永远都会被抓在手里的人儿就这样消失在风里……·城楼上,一袭紫衣的凌寒羽翩然而立,那打马奔来的白影渐行渐近,手指紧扣着城砖,放自己孩子独自去成长,这十二年缺失的母爱还是会继续缺失,就算有一天她长大了、懂事了,回来认了自己,自己又真能心安理得的面对这个孩子吗·“寒羽~~”景纹抓住凌寒羽的手腕,芊芊手指上已经被抠出了血,迎面而来的,是这个被自己深深伤害过亦是最爱之人为自己生下的孩子,一步错,步步错~面对此情此景,是否还能无动于衷的对当年说一句‘不悔’·“景纹,我不能放她一个人离去”凌寒羽眸光一闪,“那是我们的孩子,我应该一直看着她的”·“寒羽~”景纹心中一动,回望着凌寒羽,“我和你,一起去陪着她”·……·拂晓时分,不知跑了已有多远,谢离轻声勒住马,翻身下来,又把景颜抱下来,“休息一会儿怎样”·“不用了”景颜累的够呛,对自由的向往如此强烈,再也不受过去的一点约禁,轻声说道“你说过送我出城就离开的”·谢离轻笑,爽朗的一躬身,“也好,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颜儿,保重”·景颜默默地立着,看着谢离翻身上马,割舍过去又有什么好难受的呢——景颜的胸口酸酸的,无数个理由告诉自己要离开,可是真的到了最后一刻还是生出伤感·这是不对的,景颜强迫着自己不开口,生怕声音里会泄露自己的茫然与失措,在知道那个人是母亲的那一刻,如当头棒喝一般,打散了这些年紧筑的外壳,所有的过往都化成难堪,迫不及待的离开·“颜儿~”谢离突然回头,盯着景颜的双眼,“曾经,有一位母亲为自己的孩子起名,唯安,凌唯安~不求她富贵,不求她显赫,只求她一生平安~~走的再远,不要忘记这世上还有一位母亲日夜盼着她倾尽心里去爱的孩子,叫她一声‘娘亲’安儿~~再见”·抹不去,昨夜与景纹的一番对话,那云淡风轻下,仅仅几句,便将大璟的江山想让·“景纹,莫不是你傻了,怎么会如此糊涂的将这大半个江山送我”·“谢离,你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不管我愿不愿,这江山你是一定要争的这次,我将大璟联通大璟的新皇一块送你”·“你到底安得什么心”·“我安什么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信你,你永远不会伤害睿儿和颜儿即使真的有一天,这江山是你的,你也会保她们平安”·“怎么郡主这架势,是要离开吗”·“谢离,她怎么可能放心放那孩子一个人出去睿儿的路,我也只能帮她到此为止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只是,谢离,当初我一念之差,造了如此罪孽,便是想回去也不成了你又何苦步入我后尘~就算屠尽大璟子民,你就能真的过得痛快·睿儿那孩子,真心对你你又能真舍得打碎这颗真心·谢离,不要做第二个景纹那种万箭穿心的痛,真的很痛·————————————————————————————————————————·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仁和七年,初雪,夜幕笼罩下皇宫一片肃然,一排排望不见尽头的宫灯不动声色的照在宫棱角檐,清冷孤寒……·景睿从堆得如山高的奏折中抬头,这才发现已然过了子夜,头还有些昏昏的沉,前日与谢离置气一气之下在御书房窝了半宿,结果更加倒霉的染上了风寒……·头痛的看着剩下的奏折,景睿深深吸了口气,强忍住内心深深不断叫嚣的疲惫与厌倦,又重新埋下头去·这是她选择走下去的路,无论如何也要坚持。
不愿像姑姑和父皇一样,虽为天下之主却极少把百姓放在心里,若说她的心愿,便是还百姓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人活在世,总要做些什么,她不愿像自己的姑姑和父皇一样,视天下为儿戏·上辈那些恩怨纠缠已经不愿去理会,曾经是陷在里面走不掉脱不开,不知道如何面对母后如何面对姑姑,可是在登上帝位那一刻,景睿猛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他们~爱也罢,恨也罢,那些不过是母后和姑姑的精彩,与自己无关自己既不想像姑姑一样为了天下伤了爱,也不要像母后一样,为了爱蹉跎半生负了族民~这,才是自己想走的路不留遗憾的幸福……·可是,想到谢离还是忍不住会叹气的啊~~景睿搁了笔,静静地看着殿外一望无际的空寂,明知道她不回来可心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期望去等待,等了七年还是等不到那颗心的主动吗她知道谢离心里是有自己的,可是到底是什么位置真的不敢确定那日的置气,不是一时的冲动,景睿可以忍受谢离的任何,却唯唯没有办法平静的忍受一个刚刚与自己亲热完了人用那么怀念的语气提到自己的母后……“睿儿,与你母亲一样,你们的宠爱真的会让人上瘾啊~”·你心里到底是把我看成了母后的替身……那一刻的心如刀绞,失去了一贯的平静与自制,有什么比这更悲哀,面对自己冷冷的质问,谢离只是沉默,那一刻竟有种心如死灰的疲惫~·——再强大的心,也需要歇一歇才能去暖化另一个的顽固不化·只是,景睿不想自己沉迷在爱情的伤痛中,靡靡度日无所作为,她是一国之主,肩负着天下百姓的安危,她更知道,为了能让自己登上皇位姑姑付出什么——在那极寒之地守边二十年,换的大璟百姓二十年的日夜安眠最后却只落得女干佞的恶名~在这男子为尊的时代,她女皇的身份又换的多少人虎视眈眈·景睿晃晃脑袋,似乎这样身体就会好受些,其实她可以说自己也很累吗即使心里一万个理由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不能推诿,可身体虚弱的时候意志力也一样薄弱的要命,如果,如果可以,也很想学着颜儿一样不顾一切的大哭一场啊……·眼前的字越来越小越来越密,大脑里像是有成千上万的小人打闹,一片乱糟糟,只听“噗通”一声,景睿从龙椅上栽了下来……·“来人啦,皇上昏过去了”·“这死孩子,身体都成这样儿了还逞什么能”大冷的天,谢离还是及其风骚的摇着一把折扇,状似不在意又难掩焦躁的走来走去,抱着刀立在旁边当木头的官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折扇这玩意儿,果然是附庸风雅之必备啊~·“禀大人,皇上并无大碍,只是稍染风寒又过度劳累所致,好生静养几日便可”这几年是个人都看得出皇上与眼前这前国师的关系不一般,不过既然皇上不点明那大家就心照不宣的装作不知情,可是有眼力劲的都知道该怎么办。
“大人放心,下官开了药方,只要陛下好好疗养,身体定然康健如初”·“好啦,下去吧”谢离挥手叫了御医退下,自己一屁股坐在景睿的床前,伸手探了探景睿的额头,还好,高烧已经退下一大半,“叫你逞强”作势狠狠地点了点景睿的额头,“这下好了吧~~病成这个样子”·景睿苍白着脸,虚弱的一笑,“你心疼了吗”·……搞了半天你就是要我心疼的谢离甩了一个白眼,“心疼,可心疼死了~还跟我闹脾气吗”·就那一句话也值得你那么念念不忘,老娘要是喜欢凌寒羽那货干嘛还跟你在这儿磨叽七年,你这死孩子心眼得多小啊你·“谢离”景睿却不想再跟她打马虎眼,生病的时候要一颗糖果吃不算过分吧,景睿突然使劲攥住谢离的手腕儿,“我们俩就一直这样走下去好不好”·颜儿走了,姑姑走了,母后也走了,这偌大的深宫,有时真会觉得寂寞空旷,一个人的高处不胜寒真的是可怕的折磨~有时夜里,会不安的从梦里惊醒,总是会梦到了这皇城只剩自己一个人,呆呆的看着白衣骏马的谢离也绝尘而去,她是留不住她的~~~~景睿知道,谢离是一个如风一样的女子,她若不愿,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留得住她·“傻瓜”谢离渐渐褪去恣意之色,只留凝重,“我既然留下,又怎会再离去”·“谢离,我知你怨我当了这皇帝,我也知你怕我当上皇帝会变的像父皇和姑姑一样心狠手辣,可是,谢离,不一样的”头脑晕晕的靠在谢离的腿上,听了谢离那么凝重的承诺总算放下心来,倦意也源源不断的袭来,可是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说出心里话,压在心里那么多年,总怕说出来也会被谢离鄙视,可是还是想让深爱的人知道自己的心意,“谢离,我总想,总想开拓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你、姑姑和父皇,对这些总是不屑,我知道,你们其实看不起我的那些抱负理想,可是我还是想试一试,施仁政之法,求万民之福,其实,比起一次一次尸横遍野的征战,我更喜欢看百姓的安乐,我想做些什么,我想证明坐在这皇位上是可以为百姓做些事的”·“谢离,我不想每个人只要一提坐在皇帝,就只觉得坐在那上面的都是冷血残忍的怪物,我想做一个真正的好皇帝”·……·“我知道”景睿还要不停的絮叨,磕着眼却强打着精神,其实谢离都懂的,这个女孩绝对不是景纹、景向天亦或凌寒羽的复制品,景睿的胸怀,比起他们,更宽更广……·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若不是这样,谢离又怎能中途罢手,弃了那复仇的愿望,比起自己等人的自私狭隘,景睿是真正的胸怀万民——她可以说她迷上这样景睿了吗·她有预感,景睿走的,一定会比每个人都更高更远·“谢离,你不要怕我会变,我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不会变的”景睿闭着眼,感受谢离温柔着的抚摸,舒服的真想睡去,可是又舍不得放弃这难得可以表明心意的机会,“姑姑告诉我你是一个需要人去宠着顺着的人,我可以做到,我可以一直宠着你,把你当成小孩儿去宠着其实你不知道,很早的时候,看见你明明很脆弱却还强打着精神装作很强大的样子我很心疼人呢我想,如果我是母后,我一定不要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因为没人可靠,所以你才做出那么独当一面的样子,我知道,你一个人偷偷哭过鼻子”·景纹~~~谢离咬牙,老娘一大把年纪了你还在背后这么编排我,你才小孩儿,你们全家都小孩儿还有你,老娘啥时候哭过鼻子·其实景纹说的不错,如果没有那张变故,谢离真的永远都是那么任- xing -骄傲又刻薄的少女,在长辈和凌寒羽的护翼下坐着骄纵恣意的生活,只可惜,当一切护翼都没了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可以担得起很多的·景睿是一个比她理智又成熟的人……·“傻瓜”·“谢离,你什么时候爱我”……·“我爱你啊傻瓜”·“真好”景睿甜甜的闭上眼,“我梦见你说爱我”……·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怎么也发布上来,没耐心等下去了就放在这儿吧· · ·第123章 景颜·今天,是我整二十岁的生日,八年前,我离开那让我尴尬和难堪的皇城时我从未想过八年后我会长成什么样子。
漫长的人生啊,曾经那么难熬的岁月,几乎都是每天都在掰着手指计算如何度过每一天,现在回首,却发现,真的是岁月如梭·娘亲说我长大了我的另一个娘亲则微笑着摇头,宠溺的抱了抱我~她说,真好我们一家三口还可以有今天,上天对她不薄·八年前,我带着胆怯和懦弱逃离,真正离开后却不知道这世界我该何去何从,我抱着包袱呆呆的站着,看着那恣意昂然的白衣女子渐渐远去心里却是无际的空落,我丢下了过去,却不知哪里才是自己的未来·其实,无关机遇,我原本就是嗫嚅的孩子,那般环境下的成长,我本该更坚强我立在原地哭了半晌,终于意识到离开了那让自己尴尬和难堪的过去,除了能逃避那些尴尬和难堪,再也不会有人温柔或者粗暴的给自己擦眼泪,那个曾让我感觉温暖又会惶恐忐忑的怀抱再也不会有了,总有一天,她会把我忘记,忘的干干净净·终于,在太阳升到最高的时候我决定一路往东,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曾经无数次的黎明拂晓我蹲在床前抱着自己看着太阳缓缓地从东面升起,那意味着我又熬过了一次藏躲在黑暗里的暗杀,意味着我的生命有多了一天,那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就住在最东面,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是不是可以每天最早的看到太阳·孤身一人上路,我还是害怕一个人在人群,寥寥几次的出来皇城,身边都会有皇姐或者皇后陪着,唯一一次的孤身逃离,半路却被人拐了去,若不是国师的舍命相护,我早就没了命尽量挑选人少僻静的地方,静悄悄的路上只有自己一个的影子,可以跳可以笑可以哭可以胡闹,不会有人管着我,更不会有人呵斥,那般的自由与逍遥常常让我觉得这世界其实就我一个人。
其实不是的,没过几天,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会只有我一个人呢那日,暴雨肆虐的郊外,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悠然自得还要面临意外的破坏,四下望去找不到可以避雨的地方,慌不择路的乱跑,又惊又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离得人烟太远,找不到避雨的人家,瑟瑟的躲在一棵树下,耳边是轰轰的雷声,间或夹杂着闪电,原本明媚的天空渐渐的- yin -暗,粗壮的大树被在风雨中飘摇的厉害,无法形容当时的恐惧,那是感觉随时都会被吞噬的害怕,渺小的自己,在没有人烟的地方一样不堪一击。
所以,当一身紫衣的娘亲和皇姑姑也是浑身- shi -淋淋的闯过来,满脸焦急却一言不发的把我拎起来的时候我忘记了对她们的避恐不及,只能紧紧地抱着,整个人窝进娘亲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其实,娘亲的怀抱,真的可以遮风挡雨·那次,我病了,染得风寒,娘亲和姑姑找了一个较近的村子住了下来,那时候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只记得有一双温柔照拂自己的手,到很久的后来我才知道,是娘亲和姑姑不眠不休的照顾了我十天才捡回我一条命娘亲说她才不信我福薄命短,她凌寒羽的孩子即使是有比纸薄的命,拼死她也会垫的比地更厚·在那个村子里面我们住了大概一个月,病好之后,虽然已经不像以前那般怕娘亲,可是还是做不到与她呆在同一个空间里,我无法做到对过去不闻不问一股脑的忘掉,我没有怨恨过她,可是同样,我也不知道怎样接受她。
所以,那天夜里我又一次拿起包袱想偷偷溜走,姑姑和娘亲在月下温柔又难过的看着我,我也竟会难过的想要掉泪,我不知道那是为什么·还是一个人的旅行,可是这次我知道娘亲和姑姑一直在不离不弃的跟着我,我看不见她们,但是我能感觉她们的存在——路边洗净的甘果,喷香的烤鸡,香甜的泉水,洗净的衣服,好玩的玩具,杂木丛中被休整出来的小路,还有被剿灭一空的土匪窝……我别扭的接受着,又不可自抑的甜蜜着……·走过好多地方,看到书中描绘过的波澜壮阔的大海,看潮起潮落,听浪花击打海岸的声音,捡过最漂亮的贝壳,认识了爽朗又大方的渔家朋友;到过神秘的山寨,见识那种种不可思议的传奇;在贫瘠的山脚下见到了一群爽朗的‘强盗’,结识了最威风凛凛的柳姐姐,喝过最烈的酒……·那次,我终于找到传说中最靠近太阳的那座山,高耸入天,我用了60个日出日落才爬的上去,到山顶的那夜,我呆呆的坐着,目不转睛的盯着日出的方向,那是我此生不能忘记的景象,黑白交替的那一瞬间,所有的都是红彤彤的,红彤彤的山,红彤彤的云,红彤彤的自己,一望无际,所有的都是红彤彤的,热烈的让人流泪的颜色,那刻,我忍不住转头,不远处,红彤彤的娘亲和姑姑红彤彤的温柔,她们的眼睛似乎和这红彤彤的颜色一样,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再也不愿离去……·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我以为自己永远说出那两个字,可是那一刻无数的冲动驱使着我,我朝着她叫‘娘亲’·‘娘亲’这红彤彤的世界里,似乎整个人都要融化,我才发现我如此渴望着娘亲……·第一次,我看见娘亲流泪,她上前紧走几步,把我抱在怀里,然后,噗通跪下……·“安儿”她叫我。
我的颈窝处,- shi -嗒嗒一片,然后姑姑也跪下,搂住我和娘亲,“安儿,也叫我一声娘亲好么”·娘亲说,我是她们的孩子;·娘亲说,她们因为一些事情分开好些年,是非不论,只是苦了我·娘亲说,以后我们好好地生活;·娘亲说,我叫凌唯安,只求我一生平安的意思;·娘亲说,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那次在山上,娘亲解下酒葫芦喝的痛快,说了很多,笑了很多,哭了很多,……· · ·第124章 沭风·“皇姐,你真的要走”年轻的皇帝一身明黄,面带不舍的站在车辇前,一再的挽留……·“清儿”沭风只是笑,伸手拍了拍沭清的肩膀,“你长大了”似叹息又似感慨,似欣慰又似伤感,是不是一每个坐在那高位上的人都要经历这么过程这一刻沭风突然想到了同样坐在这样位子上的景睿,那个清雅似雪莲的女子,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变的,猜疑和冷血……·曾经会亲亲热叫着自己皇姐,明明很胆小却还会站在自己身前说我要保护你,坐在龙椅上会战战兢兢害怕自己做不好,会一次次的拉着自己的手要自己陪着的小皇帝,终于长大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皇姐碍手碍脚,什么时候开始在朝政上与自己神离,又什么时候会在自己苦口婆心的时候面露杀机一路走来,她亲眼看见单纯的少年渐渐染上帝王的心机……·如果景颜也还在这个位子,是不是也会有这么一天·“皇上”沭风突然后退一步,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第一次对着沭清跪下,这一刻,她跪的不是曾经很依赖自己的弟弟,“臣知您胸有宏图之志,这天下不该有人阻得了您,为帝王者,一人为天,大权在握,审时度势,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心宽以容天下,胸广以纳百川,皇上,但愿一天,您能让天下见识您的风采与盛世”·说完,恭恭敬敬的三拜,“今后,静海再没有摄政王,只有素民凌风,她会永远默默地为皇上,为静海,祈福”·言毕,不留恋的转身,上马。
颜儿,五年朝堂的尔虞我诈,真心的不喜欢,褪去静海摄政王的称号,我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是平凡生活的普通人·平常人的喜怒哀乐,在我们这里都是被修饰过的面具,步步精心的装饰,颜儿,其实你才是聪明的那一个是吗·——我们可能会爱的天昏地暗,可是,身处高处,那些不可预知的未来,连我们都无法控制自己会变的怎样或许,有一天,我真忍不住伤你·如果是普通人的生活,或许就没有这么可怕了吧~~爱恨纠缠也不过哭一场痛一场,断不可能是步步惊心……·颜儿,在去见你之前,我要先学着如何学会不带心机算计的微笑,学会如何自然的展现喜怒哀乐,学会如何用心的呵护而不是霸道的占有……·颜儿,骨子里皇族的本- xing -,让我习惯追求掌握和占有,在你离去的很长时间里,我习惯着去恨你怨你,怨你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却刻意去回避你留在我身边的后果·其实,谢离她说得对,如果你真的只是毫无背景的孩子,我一定会肆无忌惮的伤害你,那是强者对弱者的一种本能的态度,就算爱着,就因为爱着,所以伤的才更重·那个时候,我还在怨她,怨她将你从我身边夺走,更讨厌她的赤□□裸,即使心中有被突然说中的感觉,可还是激烈的反驳,其实更是要对自己的开脱——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我怎么伤害我柔软的颜儿——而今,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颜儿我们与生俱来就享受着比普通人高贵的生活,可是强权、占有、褫夺、漠视和残忍也深深地刻在我们骨子里,我们得来的太多也太容易,自以为这世界都该是我们恣意的玩具,从来学不会珍惜和怜爱……·颜儿,到今天我终于肯承认这个事实的假设——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身世,我对你,还是会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甚至,为了权势,为了天下,因着你所处的位子,会不择手段的利用你,即使会说不舍,会说心痛,可那里面有多少是骗自己的,又有多少是骗别人的,谁都不清楚……·颜儿,这就是我的爱情或许它丑陋、冷血、残忍,但它确实我唯一的爱情普通老百姓在生活里看见的柴米油盐,我们的位置,决定我们所看到,是更广袤的天下,更多的子民,更大的权势,无人可比的地位……为了这些,可能会不惜所有·我与清儿,一脉所出,自小感情便是深厚,父皇去世后更是相依为命,彼此为最深刻的挂念,可是还是敌不过权势的诱惑,仅仅五年,便生出这般间隙——他心里,此时还是当我是最敬爱的姐姐,那些念头或许只是偶尔,但是若无继续留在这儿,总有一天我们的多年相依为命会遗失殆尽,最终手足相向·我能做的,不过是在事情苗头刚起之前,火速的离开,我不愿清儿变成我陌生的弟弟,也不愿自己变成清儿陌生的皇姐·颜儿,我不后悔我的选择,亦不嫌弃自己的过去,那是一段宝贵的经历,我曾经是静海的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是父皇和母妃给我的荣耀血统,在那里,我看的比普通人更多那高峦处的景观,沧冷但壮观·可是,那里美则美,终究太危险,一不留神则葬送所有的美好,我不想最后变成,或者说,曾经如胧月郡主一样的人,被遮住了本心,做下后悔莫及的事,我不想最后与清儿倒戈相向,失了同胞情谊更不远与你渐行渐远,最终相忘江湖·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颜儿,我现在试着去寻你,还迟不迟随- xing -的游览,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在路途相见,那时,我要你一生一世· · ·第125章 番外一·初春,正好的阳光,花团锦簇、烟柳横斜,最美不过江南。
“多么春意盎然的季节啊”凌寒羽一伸懒腰,散散的从床上起身,零落的发丝丝丝缕缕泄下在肩上,更得出星星点点,眼睛若有若无的横斜着景纹。
景纹同样□□着身子,少有的慵懒,眯着眼,单手忍不住揽住凌寒羽的细腰上下摩挲,低低的笑,“都老妇老妻了罢·”·“想不到呵~”凌寒羽随手扯了薄巾披在身上,抬首打量风流一夜的居所,竟是夸张的奢华,“沭风那小妮子竟然抛了王位做了这俗气的商人。”
还做得这么成功……·“她比我明白”景纹歪靠在床上望着那体态风流的人,“如若当年我也懂急流勇退的道理也不会与你错失那么多年,你也……”不必说那么多年的苦……这是她心心念念去不掉的痛悔,有的时候越是幸福越是后悔那一年的亲手放弃。
凌寒羽回头,莫名的看着她,她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景纹对那些事儿还未释怀,那些事她极痛过可是从未念念不忘过,凡是因缘际会,那就是她和她的爱情,那些看起来难以忍受的事就是她们爱情所要累积的养分。
“我没有过后悔”凌寒羽走回景纹身旁,将头枕在景纹身上,“那些年,我心里也是极爱着你,那也是我的爱情·”·“嗯”·“在那里,我试着去了解一位公主和我真正的不同,那是我一直没有体会过的东西,那时,我隐约明白你曾经的彷徨逃避,或许我还是无法体会你真正的心情,但是我知道你一直在试着追求一些东西,那些与我想要的背道而驰,可是那就是你,就是让你迷人的魅力,我虽然爱你,却也没有权利让你朝我爱的方向发展,你就是你。”
“我也爱你”景纹低头一笑,摩挲着靠在腹部的白发,这个人对她说过很多的爱,自己却说的极少,那些压抑却偏激的年少过往是她- xing -格的初源,敏感、怯懦、淡漠很多东西已经印在她的骨子里,正因如此,所以才极爱这人的坚定、霸气和一往直前的勇气,这场爱情里,她注定一直被动,被动的等待这人用她的强势和霸道带着自己朝前走。
——其实,一直想跟你说谢谢,如果不是你,我压根不会知道人生还有一条这么幸福的路可走·景纹微笑着眯上眼,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说出这句话,可是这种感激感恩的心情会伴随着她一直走到人生的尽头!·如果不是驮马草原惊鸿一见,她会坚定沿着那条由鲜血和仇恨染成的道路一直走下去,一颗心渐渐冷化如岩石,凌寒羽是个内心太强大的人,所以才能一次次对她原谅和包容,就像上天专门为她打造一般·“也不知,颜儿现在如何”·“哼~寒汐家的小娃娃又岂是吃干醋的,只怕‘折磨’是少不了的吧”凌寒羽孩子气的一声冷哼,满心的不愿。
“既然如此不甘,又何苦应了那孩子”景纹只觉好笑,年龄越长,人越显出孩子一般的别扭,知她心中恨不得只把景颜揣在兜里任何不许看,可是,孩子总归是要长大的,身为人母,就算不忍,该放手时也是要放手。
·“不是我要应她”凌寒羽突然低了语气,“这些年你也看见了,颜儿她虽然嘴上不言语,心里惦念的不还是她吗这种感情,颜儿虽然还未明朗,但是她们少时相识,又拜过天地……上次,在田庄的时候我亲耳听到颜儿对另外一个人她已成亲,她虽不明白自个儿对沭风到底是何心思,可心底能接受的毕竟只有她一人。
”·景纹无言的拍了拍凌寒羽的后背··“还有,颜儿她,本就福薄命浅,这些年我穷尽各种法子也破解不了天命,倒看沭风那孩子是恩泽深厚之人,或许颜儿交给她是好的”这一路行来,种种思量,对于景颜,两人所求只不过她幸福平安。
——可是,她的命太薄了,脆的好像轻易就能压折·“你、你放开我”比起两位母上的房间的静谧,两位小辈房间的境况可谓是战况空前,景颜腰酸腿软满脸通红的推拒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呜呜,不带这样儿的,都已经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折腾了一夜里还不放过人家·若说是小时还不懂这种事情,几年过去,景颜更是知道羞耻的……·“嗯”沭风伏在景颜身上,单手握住景颜的手腕压在她脑袋的两侧双目炯炯的盯着景颜,重重的喘息,“颜儿,你明明很喜欢的”·她无法说对颜儿失而复得的惊喜与激动,这几年她忙着立稳脚跟却也一刻不停的在寻找景颜,原以为很好寻找的人儿竟然像是消失一般杳无音讯,她猜到的,定是姨母她们做了手脚,若不是偶遇颜厝,她真的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颜儿。
不想承认的,离开皇宫,离开自己的身份地位后那种不能再掌控一切的滋味有多惶恐,有时连带对颜儿也不自信起来,颜儿离开那日,即使伤心,在私心里还是认定颜儿终归是属于她的,总有一天会找回来,可是真的做了一名普通的百姓的时候,那种落差,很多时候的有心无力,对天生就是高高在上享受至尊荣耀的她是很致命的打击原来,并不是能做一名好的公主就能做合格的普通百姓那种挫败的感觉完全可以摧毁一个人的自信,连带对无论如何也找不见的景颜日益焦躁惶恐起来——颜儿她,懂得对我是什么感情吗在旅途中,是不是会依赖另一个对她好的人若是姨母有心引导,颜儿恐怕真的就会忘记自己吧……一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傻傻的弱弱的那孩子就会被拐跑心里竟刀割似的难受,原以为自己对颜儿的感情虽有,但未见的多深,颜儿依赖自己应该比自己依赖她更深些,结果却发现真的是不能没有了那白白软软的包子……··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早知道,那日死也要追上她的·早知道的话,在皇宫的时候就该去利用那是还能利用的力量去把她寻到·一边焦躁的,身为皇族的高傲却不许她兀自的自怨自艾,辛苦的适应民间百姓的生活,慢慢的打拼,从一开始对商人这从来嗤之以鼻的身份不屑一顾渐渐地接受,终于,完成了一次蜕变,却更想念那柔软的孩子——颜儿,我已经不再是自私霸道的公主,学会了包容、平静和体贴,你呢,又成了什么样子·真的后悔了,就这样错过你成长的岁月·年少时我们总以为这世界是我们的,理所当然的偏执的坚持,等到真正长大时却发现我们错的离谱。
颜儿,你是无法体会我多么想占有你的心情··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篇文到上一章已经可以结了,或许还是在不稳定的成长阶段,小生的想法总是不能的在变,还好每次都是一次成熟,所以最初写这文的初衷已经不记得了,那时大概想写一些叛逆的偏激的东西,现在则更喜欢平和的温暖的东西,之所以拖了这么久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让景颜和沭风相遇,其实对谢离和景睿还有一些要交代的,有想过直接pass掉景颜沭风的,毕竟小生也不知道应该让两个人长成什么样子,小的时候软软的可爱,一把年纪还是那样了是不是就很矫情了呢想来想去都不止如何是好,索- xing -就顺着思路写吧,写成什么样子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总该为她们的年少划上一个句号。
再有两章交代下景颜和宫里的那对这文就算结尾了,唉,当初真的没想写这么多的· · ·第126章 番外二·“沭风,参见两位姨母”面对端坐在主座上的凌寒羽和景纹两个人沭风跪的无比顺畅,一来是真正的心服口服,二来,你拐了人家女儿总得有点表示是吧……凌寒羽和景纹对视一眼,这娃儿很有眼力劲儿也很识时务啊~·沭风瞧着两人的;脸色忍不住一抽,最讨厌这种看不出情绪的冷凝的面瘫脸,却还是忍住,小心的端起两盏茶低眉顺眼小媳妇样儿的递过去,“姨母请”·凌寒羽却是不接的,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翘着二郎腿儿,更加漫不经心的伸出两只手指抬起沭风的下巴,“风儿,这茶不是不可以喝的,却总得知道喝的是什么”·沭风心下一动,既然是明着问了,这事,有谱脸色一正,“姨母”沭风双手平托着茶盘恭恭敬敬的磕下头,“今日沭风不敢说能给颜儿一切,但是会尽力给她一世安好,沭风恳求姨母,将颜儿交给我”·凌寒羽默默地盯着沭风,半晌,才收回了手,“风儿啊~”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会反对你们”·沭风惊悚,难道不是姨母您这也太装模作样了吧·“风儿,你是汐儿的孩子,是我的亲侄女,只凭这点,我就该疼你到骨子里,这几年原以为你长大了……”叹口气,“风儿,这件事情先不急,这些年你们彼此也错过太多,且先相处看着,是否还是当初想要的……”·沭风一愣,万万不料凌寒羽能说出这种话来,她以为她会反对,以为她会为难自己,当然也有可能痛快的把颜儿交给自己,却怎么会说出这么柔情的一句话,那一瞬间,沭风甚至有种感觉,其实凌寒羽内心是真心把自己当成侄女疼的——可是,那怎么可能·那种人物,除了自己真正在乎的,其他的在她眼里都如浮云才是啊~~~~可是,谁又知道她在乎到底是什么·或许是出身在皇室的关系,沭风从不认为血浓于水这种亲情是真的存在的,就像父皇,虽然知他疼爱自己,可心里却也明白,若跟江山比起来,自己微不足道,何况一个极少见面的姨母·凌寒羽又怎会不知沭风怎么想,伸手接过沭风的茶请放在桌子上又扶起沭风,“我知你- xing -子要强有担当,可是你与颜儿两人究竟如何不是看我同不同意,而是看你们两个风儿凡事切莫躁进,缘来缘灭顺其自然”·沭风一路慢行,慢慢琢磨凌寒羽的意迹饧改晁匀铣廖刃矶啵允虑橐部吹酶伪涣韬鹫饷匆凰涤志醯米约喝肥挡还晃攘烦墒欤·——呸呸,比人家多活了些年就懂得比人家多吗·满怀思虑的踏进自己的居阁,昨天景颜被她折腾惨了,大概还是在睡觉吧~沭风思量着,不禁荡起一缕缕笑意掀开门帘——床上空空如也·人呐·想到凌寒羽的态度,一惊,难不成她那只是声东击西,又把颜儿带走了心里顿时哇凉一片……·“皇,哎,小主子,你跑哪去了”是小茹的声音。
沭风掀帘出去,果然,一身白衣清清爽爽的景颜,不再是刚见时男装的样子,长长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来,华丽又低调的女装,但是不难看出那衣料和样式的讲究,腰上佩戴一柄古朴的剑,“颜儿”·景颜本来低头笑着正想回答小茹的问题,听到沭风紧张又激动的声音笑容嘎然绷住,慢慢的抬头,印象里很少见沭风这般急切和失态过,有些不知所措,又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又觉得好久没见不知该如何反应,咬着唇极不好意思的看着沭风,“皇、皇后”惴惴的眼神如小鹿一般。
沭风松了一口气,突然极怕眼前都是不真实,疾步上前挽住景颜的手腕,“颜儿,你去哪了你可知急死我了”·明明沭风一脸焦色可景颜却真觉得欢喜,偷偷的抬头瞥见沭风,笑着咬住嘴唇,“我只是去随处看看,皇后,你的院子好大好漂亮。”
“颜儿~~”沭风提着的气突然放下来,整个人轻松下来,她知道这个人就在她身边,“喜欢吗这些,都是我自己得来的”·“嗯~”景颜歪着头看着沭风,“我刚才听那些人议论你,他们都说你很厉害,很有魄力”·“真的”……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平和的气氛,熟稔就像那些分离的年代就真的没有出现过。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颜儿这些年过的可好”沭风圈住景颜在怀里,此时那些里里外外的仆从已经被难得有眼力劲儿的小茹姑娘给悄悄带了下去,静静悄悄的长廊,廊前清凉的藤叶环环绕绕,屡屡清风下来回摇摆,两人的鬓发间或缠绕交叠,谈情说爱的好季节啊。
“很好”景颜颇有些不自在,悄悄地别过头,一夜的纠缠,对沭风的气息还是挺敏感的~·沭风醋,心里微微不是滋味,这几年我可是想你想的过的一点都不好你还说很好哼~小没良心的,吃味的埋在景颜的脖颈,“这些年我可想颜儿了,颜儿都不想我”·“皇、皇后”脖子痒痒的,想到自己现在还腰酸腿软着,那不可言说的地方还泛着酸疼,景颜心里一哆嗦。
“颜儿~”沭风咬着景颜的耳朵,“怎么还叫我皇后呢~嗯”·颜儿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早就习惯了对沭风的又爱又怕,这些年即使夜深人静时想起沭风在心里默默念出口的也只能是皇后,嬷嬷说过皇后是要与她过一辈子的人,其实自己是有妻子的人,那种心思一直默默地留在心里,不管遇见什么事情心里都想有个依靠一般,其实她是有妻子的人,可是沭风一直以来的强势和冷酷又深深地烙在心里,她能叫的出口的也只是‘皇后’,让她敬畏的那个称号。
“颜儿,我刚刚去求姨母,希望她能把你交给我,我现在可以给你幸福”·“沭、沭风”艰难地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出口的那瞬间好像很多心情流过,酸的、哭的、甜的、辣的……那些年的心境仿佛重温一般,景颜恍然看见曾经的自己是如何夹着尾巴求生存,“娘亲她,没、没答应吧”·……,沭风的心一沉,合着你这意思,你也是不想要同意的吗·看着沭风陡然沉下的脸,景颜却突然展颜一笑,清澈、开心,再无一丝- yin -霾,“我娘亲不会把我交给你的,我是女孩子,你也是女孩子,我要保护你,你也要保护我”从那个称呼,好像多了很多勇气,两个人的未来,不该一个人苦撑。
“嗯”意外景颜说出的这般花,沭风疑惑的瞅着怀里的景颜,似乎景颜比从前不一样了· · ·第127章 番外三·景颜真的与原来不一样了·沭风呆呆的看着在院子里练剑的景颜,一身素衣,头发简单的挽起,利落清爽,挑勾划横,环环相扣,招招有力度,看得出来是下过功夫苦练的。
若论实力,景颜的功夫虽比原来进步一大截,可是这功夫放在高手林立的江湖,也仅算尚可,但是那练剑时的神态和气度,沭风坚信,姨母教会景颜功夫更意在是修身·那般清俊、淡然又全神贯注的样子,沭风知道,她的颜儿,再也不是只会忍气吞声自怨自艾的孩子。
转身、收腿、挑剑,利落的结束最后一个招式,景颜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滴,刚把剑收回剑鞘回头正对上沭风似笑非笑的眼,小脸微微一红,羞了,忍不住咬了嘴唇,“沭、沭风。”
在那眼神的注视下总有些不自在········“颜儿~”沭风轻笑,上面低头轻抚景颜嫩嫩的脸蛋,五官比起之前是张开了些,但是还是一如当年的精致细腻,那眉眼间的清稚完整无缺的保存下来,“随我去后山走走吧。”
山幽、林静,两人静静的走着,景颜虽说长高了不少,到底还是比沭风矮了半头,她骨架本就纤细,这回身着紧身的练功衣,更像才发育不就的少年·沭风则是一身紫色的长袍,天生的富贵威仪加上商海沉浮,年纪虽不大风范已显。
景颜跟在沭风的背后,亦步亦趋,不住的偷偷打量沭风,八年的在外飘零,途中遇见各种精彩的女子,景颜终于肯正视沭风的魅力,而不是仅仅将她看成是- yin -森皇宫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实际上,在旅途中逐渐打开心智后,景颜才发现,其实成亲的那些年,她对沭风才是真正的不公与辜负,只是自私又任- xing -的索取沭风的保护的关爱,尤其说她爱上沭风,倒不如说她爱上的是一个能护住她的人,不论那人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好是坏,沭风恰巧是那个人罢了。
·后来的几年,时常做梦会梦到刚刚嫁给自己时的沭风,奇怪,那个时候给自己明明是个霸道毒辣又盛气凌人让自己惧怕的人,在梦里竟然会像一个孩子似的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哭泣,每当梦醒的时候都会清楚地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的皇后有着她身为公主的威仪和傲气,是决计不会委屈躲在角落里没用的哭泣,那明明应该是自己才对,可是每次那张脸转过来面对自己时都是年少时让她惧怕又依赖的皇后。
很用力的回忆,她的小皇后在那个时候是不是也曾委屈和难过,却什么都忆不起来·在她渐渐长大的年纪,竟然会回想她才十二岁的皇后,才惊觉那个时候被自己犹如浮木一般紧紧抱住的皇后才十二岁,不过也是个孩子。
那么小的年纪失去父皇被迫离开故土,离开亲人嫁给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窝囊的皇帝,是不是也曾绝望和孤苦一个异国的公主在另外一个国家的皇宫,是不是会被仗势欺人的奴才欺负过那夜离开重重守卫的皇宫,只身回国拼杀是不是也曾危险重重……那些她从未关心和在意过的事情统统涌了上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在意只是这个皇后会不会伤害自己,这个皇后对自己又有几分真心,这个皇后会不会一直护着自己,甚至在意着她第一次给予的难堪的伤害久久不能释怀,却忘了自己根本就没有拿真心去公平的换取。
如今已经是半个大人的景颜,才后知后觉的第一次想去疼惜当年还是十二岁的沭风,想紧紧的抱住她说声迟到的对不起·如今的沭风少了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在时光的打磨下渐渐地内敛和稳重,却仍是贵不可言从高高在上的公主到身份低微的要时时瞧人脸色的商人,一番落差,定是吃了不少苦。
自己却没有陪伴过她什么……其实,就算什么都不能做,仅仅是给她打打气也是好的啊·再未见到沭风的时候景颜也会想她,却极少想到要去寻到沭风,离开那次她听得见沭风的撕心裂肺,既然是主动选择离开的如今有怎好脆生生的回去万一,她已经不需要自己怎么办可是昨夜昏昏沉沉中,她听得清楚,沭风如何紧紧地搂住自己压抑着哭泣声一声声叫着她的名字……·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她盼着有这么一个人对她深情似海不离不弃,却从来不敢自信过,如今终于知道这个人对她的感情绝非浅薄,却无法做到真正的心安理得——我有什么好,又能回报你什么好这样想的时候,更想把自己的一切奉上,好像等着一天很久了,这不过是个借口,她一直都是那么想把自己献给沭风,可是那时候她不敢,万一、万一自己不是她想要的,万一她不会珍惜,万一自己自作多情……她总怕自己是太过瞧得起自己,到头来不过一场自取其辱,即使看得见沭风对她的呵护备至也是如在梦里一般没有真实感她不敢,不敢说服自己去爱沭风……或者是,不敢说服自己承认是爱那个人的·在漫无目的的旅途中,她看着两位娘亲自然又亲密的相处着,彼此心里灵犀一般,一个微笑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意,也曾羡慕的心酸,好像她与沭风永远到不了那样她怕她,每每想起心里也是疼疼的,后来,后来娘亲终于是看不过去了,提着她的领口扔到山顶,“你看这天地,你在这下面的时候什么感觉是不是卑微如蝼蚁站在这儿的时候有什么感觉颜儿,你既然放不下她,怕自己配不上她,那就努力啊~再强大的女人也会软弱也会希望有一个人对自己不离不弃也会期待一个人给予的安心,不用追求太遥远的东西,当你能自立自强的时候,我便带你去找她”·“颜儿,只有心强大了,才能有力量去爱一个人。”
两个人默默地前行,沭风是不想说话,于她,能等得到景颜回来,一直期待又惶恐的心终于可以歇一歇,此刻的宁静确实让人舒心··走在前面,心里又忍不住雀跃,嘴角不觉挂上淡淡的微笑,方觉得手中一直缺了某样东西,呵呵,两个人应该比肩牵手才对·刚想转身,牵住心爱人的手,却不防被人从背后拥住,比起面对面的拥抱暖暖的柔柔的,像被依赖又像是可以的依靠,一个温暖又安全的拥抱……自小到大都未被人这么抱过,却不知这感觉,如此美妙,被这么冷不丁拥着,好像一切都成了背景,只有身后的人和自己才是真实·“别动,我想这样抱抱你”· · ·第128章 番外四·在皇宫的生活,还真是清闲啊~~谢离无聊的望天,原来的时候还能斗斗渣皇,整整后宫,气气尊主,刺激郡主……是怎样的惊心动魄又充满情趣的生活,如今……唉,看这冷清的皇宫,再不复原来的莺歌燕舞,空荡荡的皇宫,仅和景睿两个人住着,好生无趣·本来还有官琪陪着在宫里整整前朝的大臣,后来也被二公主召回了乌衣,在这宫里可真算得是孤家寡人了。
景睿下朝回来看见的便是谢离百无聊赖的样子,心中不禁一紧,她怕她因为日子的单调而离开,早就知道,这个人酷爱了自由和冒险……·如果你要走,我如何留你·……·“今天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谢离大马金刀坐在床上慢悠悠的替景睿脱掉一层层繁重的服饰,看着一点点露出来的美景,再看着一向沉稳大气的孩子逐渐露出小女人的羞涩和妩媚,果然是一桩趣事啊~~·景睿急忙伸手止住谢离的要揭开最后一层的动作,床事上谢离一向大胆百无禁忌,有的时候自己真的是吃不消的~不过,不可否认自己是喜欢的,跟谢离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像是探险,刺激又兴奋·呦~这么久了还这么害羞谢离偷笑,拉着景睿做到自己腿上,看着你心情不好的份上就暂先放过你“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景睿不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有没有你不知道啊~这宫里宫外谢离的耳目可真是不少,对这种小事景睿一向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她知道这是谢离的习惯,习惯掌控,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才可以先发制人,只要不动摇大璟的国本,也就随她了,反正宫里也是寂寞。
很多事情上,景睿乐意给谢离百分之百的信任和自由,即使会被骗,也会心甘情愿的付出信任·如果以前不曾留意,那么这些年的相处,谢离如何体会不出来,景睿几乎是凌寒羽的另一个翻版,只不过- xing -格更压抑和柔和,缺了狂傲和菱角。
所以,才不忍心伤她··所以,才舍不得离开她··如果说,凌寒羽让她敬佩和仰望,那么现在的景睿则是让她舍不得·谢离自己也很奇怪,对景睿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按道理她不会喜欢景睿这般内敛和压抑的- xing -格,她向往的是凌寒羽那般烈酒快刀烈马恣意江湖似的潇洒,喜欢的是斜睨天下的无畏狂傲,纵然凌寒羽困身宫中二十年,可那也是那份狂傲使然,坚韧的心- xing -让她能够忍下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只要她愿意,任何非议和打击都会坚定不移的保持最初的心- xing -,这也是为什么谢离既恨她爱着景纹但还追随她的原因,那种事情如果放在自己身上,自己定会极端的恨或者自怨自艾或者一蹶不振……·“谢离~”景睿吐了口气,软软的往谢离怀里一趴,“好累”·“乖啦~”谢离摸着这人瘦的咯人的脊背,真的是瘦了这么多,小小的骨节一寸寸的都能摸到,那个位子果然是熬人的,尤其是对景睿这样想一番作为的郡主来说,“累了就休息,别逼自己那么紧”·景睿半眯着眼,享受着谢离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盘算着今日早朝热议的几项朝政,末了才舒了口气,俨然已经下了决心……·一介女皇,若没有些心机和魄力如何在这以男子为尊的国度立足,景睿登基八载,朝堂百官莫敢不服,民间声望极高,就连一直跃跃欲试的谢离都心甘情愿放弃准备多年的计划,若只是一味的怀仁良善如何做得到成大事者,以德服人、以情动人、以刑镇人、以仁化人、以已渡人……恩威并施、德行并重,景睿比起景纹和凌寒羽都高明的地方在于,心中有比她们更明确和远大的目标,不结私怨不拘小节,胸怀万物,能忍能伸……·“想明白了”相处这么久,又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心思几分谢离又岂会猜不到。
“嗯~”景睿点头,靠在谢离锁骨前,“这子嗣之事……”冷冷一笑,“我这做皇帝的总不该为了这点儿细枝末节凭白献了身去……总归我还没到日暮之年,纵然有什么意外,大璟气运如何且看天意罢”·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至于静海屡屡挑衅一事……”景睿略略一停,“这天下分裂的也太久了……”所谓分久必合,昔年前朝女皇中箭身亡,一番领土四处瓜分,而今的大璟、静海,还有四处零零散散小国,互设壁垒商贸不通,边界更是时常纠纷,常有残杀敌国平民的惨案,而今几代的累积,大璟有势力完成再一次的大一统……·景睿伸手抱住谢离,“我欲成前人所不成之事”早在还只是一个公主的时候她比景纹和景向天已经看到更远的这一步,如今有了这个条件,她当仁不让·只是担心,沭清毕竟是凌寒汐的孩子,她明白谢离对凌寒汐的维护……·“不要顾忌我~当初我帮了沭清那孩子也算还清了当年对二公主的亏欠,静海和大璟的恩怨我也不想插手”谢离低头看着景睿瘦弱的脊背,她知道景睿的志向,更知道景睿绝不会做出当年景纹屠族的事来,这孩子有一颗对百姓的悲悯之心,或许当初景向天对景睿为政为民的教育在自己看来如同无稽之谈,但是景睿确确实实刻在了骨子里,这是自小被熏陶出来的一种情怀,已经和灵魂合二为一。
得了谢离的承诺,景睿心中一松,她心中万罗韬略,可若因此失去谢离她万万舍不得,世上虽难得两全法,但事在人为·至于静海,从沭风被逼走的那时她就明白沭清是个野心勃勃的帝王,或许还太年轻还太偏激,迟早会对大璟下手……比起景纹在战场上的主动出击锋芒毕露,景睿更喜享受的是守株待兔,那种驰骋杀戮的快感太血腥,以逸待劳,以守为攻,如果运用得当的话亦可以颠覆乾坤·见景睿露出释怀的笑容,谢离玩味一笑,“睿儿,既然已没了烦心事,这良宵还是莫要虚度才好”·利落的把小人儿身上的衣服一扒扑了上去……·“谢离,今天晚上该我在上面……”气急败坏的声音……、·“我食言又不是一两次了你早该有这个觉悟才是……”·嘤嘤……想起谢离在床上的需索无度,景睿不禁抖了一下,“谢离,我明天还要早朝……”· · ·第129章 番外五·下朝后上官元英也随着一干大臣慢慢走出大殿,许是这几年太过太平,大臣慢慢从嗜杀的胧月郡主的- yin -影下走出,习惯了皇上宽仁之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这女子为政的局面,近来以大璟子嗣为名,连连上书,尤其是静海那新皇,竟也以大璟女子当朝犯乱- lun -常为名,屡屡对大璟挑衅。
··仿佛他才是这天下的正统·作为景睿继任后第一个被提拔的女官,陪着皇上从一波波的政治风波中走到现在,她比谁都深刻的体会到身为女子,要站在权力的殿堂上会面临多少非议,一路付出的艰辛也不是那些仿佛天经地义般就能站在这里的男人所能体会的·那站在顶端的女子,不管她的才干多么优秀,能力多么卓越,那些千百年来已习惯把女子当作附庸的男人总有一天也会记起她仍是女子·“朕一个人是走不下去的”三年一度的大考要新招女子的消息如同一滴冷水滴进油锅炸的沸沸扬扬,就曾好几个郡县的举子联合罢考抗议,那日在大殿上,身为女子自己一举夺魁后那位才登基不久的女皇把自己留下,“上官,你既有勇气做了第一个女状元,那就做好陪朕一直走下去的准备吧~”·一路走来,即使现在朝廷已有数位女同僚相互扶携,但是上官元英是无法忘记初入官场时的排挤与打压,那时当真是寸步难行。
“朕喜欢你的勇敢上官,朕不想伸手帮你,若想在这里走下去必须坑得住恶意和打击,否则,万一有那一天……,如何熬得过上官,真金都是在烈火中炼出来的”·“上官大人,请留步”上官元英脚步一顿,一直揪着的心终于踏实下来,回头,“陛下有宣”·“上官,准备好了吗”·“陛下,臣已迫不及待了”·君臣两人相视一笑,景睿登基以来,虽不满世家对朝政官位的垄断,但是对那些经历景纹的血腥屠杀而兢兢战战老实本分的老臣确实不好下手,但是依靠那些腐朽的成规旧章不动声色的阻碍景睿持政的做法每每让景睿心中窝火却没借口下手,如今机会终于来了,景睿不怕他们乱动,只怕他们不动,越是嚣张的厉害,景睿铲除他们的理由越是强大·朝廷里,大换一次新鲜的血液了·景睿最擅长的就是忍,忍到道理站在自己这边时便是毫不留情,景纹那番威慑镇了他们几年,可终究有心怀不甘的人,以子嗣为借口打的什么主意一目了然,不就是妄图逼她册立仅于的几个宗族子弟么妄想册立之后呢,等他们羽翼丰满反扑吗颜儿、姑姑、母后还有谢离的安危只有自己做着皇位才能真正保全她们,出不得失误·“密切监视他们的来往,必要时适当的加些火候,真需要能一举铲除他们的一个借口,这个罪名,必须大”·“至于静海……”景睿摊开手下的地图,绵延数万里的江山,曾经是同一块版图的国家,如今支离破碎的分散着,景睿的手指一寸寸的扫过那些支离破碎的沙,若说只甘心做一名平庸的帝王,连自己都会不甘心自己的口是心非,尤其是以一个女子身份坐上这王位,不愿身后留给后人的仅是一个平庸毫无作为的皇帝,甚至连登基之路都是被人- cao -纵的,这块大陆因一名女王而支离破碎也要由另一个女王将它缝补起来。
心,早已是,迫不及待·“上官,朕只给你三年时间,姑姑留下的数万精兵如数归你调遣,隐匿在静海国内势力据点也如数归你,三年后,朕要看完成的一份地图”·“陛下”上官掀起下摆郑重一跪,“不消三年,一年时间,臣足可荡平静海,收复列国”·“……”景睿没有做声,隐藏在- yin -影下的神色晦暗不明,半晌,才叹了口气,“上官,朕不想生灵涂炭……朕不喜欢战争,一点都不喜欢”窗外,一身白衣的谢离姗姗而来,如果没有那场灭族之战,母后和姑姑是也不用20载分离受尽折磨,颜儿也不必从出生就受尽苦楚,谢离也不必折断双翼困在那场恩怨里那么多年……·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好不容易才得了她的心·“静海近年虽发展势头很旺,可是连年的不安分底子早就被掏空,只需再拖他三年,静海必乱,得这一国,比不费摧毁之力至于依附它的那些小国,不用对它们客气,不过一些攀附之辈,不敢与我们大动干戈的,反倒可以利用小国对静海拖垮围堵……”·“朕有耐心等……”·“臣受教了”跟在景睿身边这么些年,上官仍觉得自己离景睿的心思很远,这位年轻的皇帝似乎把心藏在很远的地方,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曾去剖开了解……·压制真正的期望,只为怕带来真正的绝望,上官满怀思虑的走出御书房,遇见迎面而来的谢离淡淡的行了礼,这位真正的后宫无冕之后是真的不懂皇上压抑的内心还是假装不懂,对这个在皇宫混了许多年狡猾如狐的人精,上官不敢做任何猜测。
但是,皇上的幸福的确是掌握在那个人的手里没错啊……·“睿儿跟这上官大人倒是走的很近啊……”谢离倚靠在门口并不进门,只是那口气怎样都不对劲。
“谢离~”景睿早就看见谢离往这边走来,对谢离不对劲的口气也没多想,毕竟在景睿的意识里,吃醋这种事,跟谢离是绝对搭不上边的,尤其是因自己吃醋,走过去牵住谢离,“这些天有些朝政是要同她商量的~~倒是你,今儿怎么到这里来了”·“……”谢离心里别扭,又不能说出自己复杂的内心,她与景睿差了20岁,这个差距越来越不能忽视了,她不能让景睿大好的年纪一直陪着日渐衰老的自己吧,如果、如果景睿真的有了别人,自己是应该欣慰的对吧~~~一直不都是有这个心思吗可是,喂,为什么刚刚与上官元英交错而过的时候心里那么难受,“不过是随意溜溜……你忙吧,我再去别处瞧瞧”·“我陪你”景睿好脾气的重新拉住谢离的手,“好久没一块逛逛了,不如今天出宫去吧”·“不用了,我乏了,还是回去休息了”谢离定了定心,为自己的捉摸不定的心思有些不齿,都一把年纪要怎么地啊轻轻地把景睿有些散落的头发拨回去,“你忙就不用陪我了,不要累着自己”· · ·第130章 番外六·谢离一派慢悠悠坐在亭子里煮茶,年纪越大越反倒越喜欢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想当年不是还曾对喜好饮茶的景纹好一派嘲笑果真是越来越老了……·内心有些烦杂,面上却是一派平稳悠闲,又想起曾经无数次看着凌寒羽在这里自斟自饮,只是饮的不再是最烈的刀子酒,而是慢火煮出来的虎跑龙井,孤零零一个人,寂寞的姿态·其实,不管怎样,这些年都熬过来了,愈见的沉寂谢离偶尔会觉的她能懂得了凌寒羽的心情,众人只可惜了她凌云壮志年纪轻轻便折了双翼,真正想要的所期待的,只有自己才明白……·“二公主让你来的”谢离眼皮抬也未抬,只是自顾的斟茶,“二公主这些年还好吧”·“回巫师,正是二公主让属下来的,二公主这些年为乌衣一直兢兢业业,也一直盼着尊主和巫师重回驮马草原……”来人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一派的恭敬,看的出来凌寒汐教的很好。
谢离心重重一顿,慢慢的把茶壶放下,掏出丝绢认真的把刚刚洒出的茶渍擦干净,那青年不卑不吭挺直而立,铁定心要等谢离答复··随手扔去丝绢,谢离重重坐回椅子,疲惫的叹了口气,终于对着倔强的年轻人妥协,“铁衣,一仆不侍二主,谢离此生只跟定了尊主的,二公主之令,恕难从命”·“巫师”铁衣屈膝一跪,目光凛然,“属下此番来时,二公主只托属下带给巫师一句话,‘可还记得乌衣数万冤魂,谢离,你总该给冤死的族人一个托生的地方罢’”·这话如一把重锤狠狠地砸进胸腔,一个踉跄差点儿从座椅上栽下来,那些年一起生活过的人,那些草原上的嬉闹笑语,一起经历过的时光,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恍如隔世一般·用力压下翻涌上来的血气,原以为是放下了,其实哪里放得下可是,谢离低下头看着自己寸寸指尖,再不复当年的莹润如玉,已经老了与凌寒羽那么多年,如何不明白凌寒羽的意思,乌衣其实不需要一个尊主和巫师来决定他们的命运,没有了尊主和巫师乌衣人便恍若如瞎子一般不知何去何从,兴衰仅系于一人,可笑的悲哀·凌寒羽想要的,慢慢架空尊主,慢慢削弱族人对尊主的依赖,有朝一日,即使尊主不察失明时,族人亦可凭自己的力量拨乱反正,身为她最忠实的属下和朋友,谢离懂得,亦遵从·“铁衣,你今年多大了”谢离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年轻的族人,乌衣的未来,是他们的·“二十有二”不知谢离何意,还是老实的回答了。
“我记得那年二公主将你带走时你才这么一高……”,谢离拿手比划了一下,似在感叹似水流年,“不过须臾而已,已经长大了啊~~”·“巫师~”铁衣隐隐猜出她要说什么话,直觉便要反驳,这个在族人中宛如尊主一般重要的存在,带着族人绝处逢生,在宫中与景向天斗智斗勇换来族人二十年的安宁,怎么能说出那种话·“铁衣~”谢离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烦劳你替谢离向二公主请罪,谢离已是年近半百之人,这副残破之躯不知还能残喘几日,如今谢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相许之人,且容谢离为自己活一次吧~~”·“巫师~”铁衣欲言又止,突然就看到谢离双鬓生出的白发以及眼角若隐若现的鱼尾纹,劝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闭目片刻,复而一叹,对谢离重重一磕,“铁衣等不才,今后自当自立图强”·头也不回的离开……二公主,一族的兴亡怎能系于一人,人总会老的,我辈当自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景睿刚进宫门便闻到浓浓的酒气,一蹙眉,疾步走进去,果不然,谢离周边一扔着一堆小酒坛,此时谢离已是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摸摸索索的四处搜寻,周遭的宫人齐齐跪着……·“谢离”景睿上前握住谢离已泛凉的手,把自己披风给谢离披上,“怎么喝这么多”威严的瞪着宫人,“都不知道夜凉风大把大人劝进殿内”·“奴才该死,可是谢大人她,她不愿,奴才等也没法子……”·“呵呵~”谢离醉醺醺的抬头,眯着眼使劲瞧着景睿,豁然一笑,“呃,睿儿来来,再陪我喝些……”·“你醉了”景睿不动,任由谢离单手在自己脸上逡巡,“为什么要喝酒”·“呵呵~”谢离彻底傻了,只知傻笑,仪态尽失,若是明日醒来知道自己醉酒这个德行只定悔的把肠子打个蝴蝶结,“小美人,我的”‘吧唧’嘟着嘴印在景睿脸上·景睿,…………·“啧”摇摇晃晃起身,底下跪着的宫人在眼里一晃一晃的,叉腰一指,“美人,都是我的哈哈……”·景睿,…………·“哈哈,风华萋萋正当年,韶华易逝去如水,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呵,君生我已老……”·景睿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上前拉住谢离,“你醉了,我们回宫吧”·“不要”如个孩子一般,谢离嘴巴一撅,甩开景睿的手,“不回去,不回去”叉腰指着景睿,偏偏控制不了平衡,摇摇晃晃无论如何指不准,气的跺脚,“景睿你王、八、蛋”·‘嘶~’大伙气都不敢大喘,心里暗暗叫苦,‘帝后吵架是围观不得啊~~皇上您倒是让奴才们退下啊……”·景睿为应付国事整整一天,忙的脑袋都大了,好不容易回来就碰上这茬,心里别提多无奈,揉了揉脑袋,挥手让宫人退下自己上前抱住不停挣扎的谢离,“好好,我混蛋我混蛋,我们先回殿好吧”·“王八蛋”谢离强调。
“好,王八蛋”说着就抱起谢离要回殿·“王八蛋啊你别碰我”谢离甩着袖子,猛不丁那脑袋朝景睿一撞,龇牙咧嘴如受了委屈的孩子,景睿欲哭无泪,真会找地方撞啊你,哪里软你撞哪……干脆不理谢离的挣扎用力把人禁锢在怀里,喝道,“别动”·“……”谢离傻了,一扭头,泪汪汪的指责,“你凶我”各种扭打……·费了好大劲把谢离扛回去,前胸和脖颈处仅是抓痕咬痕掐痕,偏偏肇事者还笑的嚣张,“我让你凶我”·再好脾气的人也得气着,景睿把眼一眯,麻溜儿的把谢离翻过去冲着谢离的屁股‘啪啪啪’就是几掌,“我让你喝酒,我让你怀疑我”·“哇~”谢离这次是真哭了,把头埋在被子里,抽抽噎噎,“你打我屁股,呜呜,没脸见人了”又打滚,“你都不爱我了……”·景睿是又气又疼,几下扒掉谢离的衣服,眼睛一竖,“再闹睡觉”·谢离,巴巴的把整个脸藏在被子下只露着一双眼瞧着景睿,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怯生生……可那提溜转的眼睛怎么解释嗨……·景睿这才坐下脱掉自己的衣服,不客气的给了谢离一个白眼,越老越不安生,躺下顺便搂住谢离,微笑一点谢离的鼻尖,“瞎想什么呢我对你的心还不了解吗”·谢离,……好无辜的眨眼……·“你呀~”景睿失笑,来回抚摸着谢离的后背,“乖乖睡觉,明天早上把一切都解释给你听”·“不要”谢离又撅嘴,翻身都景睿身上,“人家要和你生宝宝……”撒娇似地抱着景睿的脖子,“嘻嘻,绑住你……嘻嘻……”· · ·第131章 番外七·谢离困倦的睁开眼睛,全身骨节像是被车碾过一般酸痛,脑袋也是沉沉的,一只手伸出来不知要摸索什么,几番努力下又昏沉沉的闭上眼……·累谢离闭着眼吐了口气,依稀记得昨天就喝了酒,宿醉一夜全身便难受的很,果然是老了赌气一般伸腿蹬了几蹬,又重新捂好棉被准备补个回笼觉却听见一阵笑声……·“睿儿”谢离老脸一红,看着坐在书案后面阅卷的景睿满眼的笑意,掩饰般的往床榻里面缩了缩,“你不是已经上朝去了吗”·“呵呵~”景睿低笑,经了昨夜只觉得多年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想到谢离竟会为她愁为她苦就觉得这些年总算把这个磨成自己的了,像是终于卸下重负整个人轻快起来,把书卷随手扔在桌案跑到床边“今日免了早朝,我只想陪陪你~”·“……”谢离第一反应是,撞了邪了,这些年景睿一直勤勉朝政,就算生病都不成免了早朝,今日算怎么回事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摸景睿的额头,“这也没烧啊~~~”·“去”今日的景睿比往日多了几分娇嗔,没好气的打掉谢离的手,唇边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掉的笑意,“怎样有没有不舒服”·“……”谢离狐疑,又紧了紧棉被蜷进床脚,“昨晚你是不是趁我喝醉欺负我了你~~这么反常”·一提昨晚景睿心情更愉悦了,一吐舌头,尽扫平日的少年老成,露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伸手去拉谢离,“我哪里敢欺负你是你欺负我还差不多”拉住被角把人拽到床榻边上,“饿不饿呀你还睡”·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不饿”谢离干脆枕在景睿的大腿上,“别闹了,让我再睡会儿”·“喂~”景睿伸手拍拍昏昏欲睡的谢离,“真睡啊你~~”失落的戳戳戳,唉真不解风情~~~·调了位置让谢离睡得更舒服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谢离的头发,仍是莹白如玉的肌肤,安静的睡颜,就算时光留下了衰老的痕迹,在我眼里,你仍是最美的“混蛋,想告诉你我爱你啊~~还睡”·……·“她还是不肯回来”,凌寒汐低眉转动拇指的扳指,问跪在跟前的人。
“属下无能”·“她怎么说”·“巫师她,她求公主放过她”·凌寒汐的手一顿,“她,真的这么说的。”
依稀看见昔日神采飞扬的少年谢离,单单负手一站眼影横斜就是风流倜傥的模样……明明本该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偏偏就对姐姐死心塌地的追随,乌衣那次浩劫,身为继任尊主的姐姐不明下落,本来答应停战的大璟军队突然违约苦苦相逼,静海国趁机落井下石提出除非自己入嫁静海国才肯借道,谢离一人苦苦支撑左右周旋才近近几日便形销骨立却依旧不减风采,直到自己决定加入静海那日,她一人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其实,那时就想对她说了,“这本该就是凌家的责任。”
如今,她终于说要放下了吗·其实,想来,大璟与乌衣之间本就是一笔糊涂账,屠城屠族在两个对立分明的种族之间来来往往已不知是谁是谁非,可无论如何,身为乌衣族人,生来就肩负这份仇恨与责任就如中原人生来视乌衣等‘蛮族’要赶尽杀绝一样……·“公主”铁衣担心的看着凌寒汐,“公主不要忧心,我乌衣的安危不能只担在尊主和巫师两个人身上,我辈当奋起”·“你先下去吧。”
颓然的坐下,认命似的示意铁衣下去,空荡荡的房间里,昔日热闹温馨的曾经再也回不来,“父尊母尊……”曲起膝盖,将脸埋在掌心,但是再也没有人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了,“汐儿好想你们”时隔这么多年终于回到故土,那一年的仓皇逃离,坐在马背上被谢离紧紧的按在怀里看着那夜色中的火光冲天,家园所有的一切都付之一炬……·“国师,我们还会回来吗”·……“会的~~~~~~二公主,这片草原注定是我们乌衣人的家”曾经在草原叱咤风云的乌衣族仅存几千人,于夜色中焚毁家园仓皇逃离,那数百年祖辈生活过的地方,身为乌衣人被赋予的一切荣耀在强敌面前一败涂地……·“汐儿~”凌寒羽从屏风后面走到凌寒汐的面前,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背上,“对不起……”·“阿姐~~”凌寒汐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这个自小就被自己崇拜的姐姐,一直被族人当成最耀眼的明珠,最终还是背叛乌衣的姐姐,“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即使心狠狠地抽痛,可是凌寒羽知道自己的选择由始至终都还是那一个,“汐儿~”·“不要走~阿姐,能不能不要走……”凌寒汐扯住凌寒羽的袖子,好不容易将人掳来,从来都只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独自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忐忑啊。
“汐儿,我辜负的已经太多了,唯一没有辜负过的就是她,汐儿,我若是再辜负她,我这一辈子,就没有什么是对的了……”·“阿姐~”·“汐儿。”
凌寒羽伸手止住了凌寒汐要说下的话,“这是我唯一能走的路了,没有法子回头了……”·“你怎么对得起父尊母尊,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族人”·“正是因为已经无法面对他们了,所以更没办法回头了~”凌寒羽知道自己这一生就这样了,沿着与正确的道路上完全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已经无法回头了。
“呵呵~”终于明白无论自己做什么努力这个人都不会留下,一寸寸的放开那紧扯住衣袖,“凌寒羽,你走吧,我乌衣再也不会有你这不忠不孝不义的东西……滚”·慢慢的牵着马一步步走出驮马草原,年少的时候她是如此向往外面的精彩一次次离开,可是她的家还在这里,走得再远,也知道终于还会回到这里,但是这次,再也不能回来——·这一世,她留下的最终仅是背弃族人不忠不孝不义的千古骂名……·凌寒羽,你这一辈子真的也就只能这样了·而在路的尽头,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恋人在焦躁的等着她,已经辜负了那么多了,最后只能幸福了·娘亲,如果一直沿着错误的路上一直走一直走不回头是不是也能达到正确的那一点呢·“羽儿,我无法告诉你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但是你要记住,一直走一直走不要回头总能到达最正确的那一点~~~这世界所有的路都回归圆满”·“羽儿,我们这样的人,已经不屑用这世间的对错来衡量了,羽儿,娘亲能告诉你的就这些了,今后,好自为之吧”·……·那场大战中,一直都活的貌似逍遥的娘亲终于露出她玩世不恭面具下的哀伤,丢下自己和父尊去寻找她早就想要的东西。
不同于父皇对自己寄予的期望,娘亲似乎一直把她的遗憾要弥补在自己身上,那骨子里的偏执极端冷血无情是用再多东西都掩饰不了的·汐儿,其实,我不想承认的,即使乌衣族在我手中,它也仅是我挥指江山逐鹿中原的砝码,我对它远没有你们那样的感情·那些娘亲不想让你知晓的——我同样不想自己被束缚在一方天空,那样的责任我自私的不想担当··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怅然若失或许从知晓娘亲秘密的那刻我就一直害怕着,我害怕自己被乌衣束缚,以失去自己的最爱为代价,从此再不得超生——所以才那么热衷江湖·不想有娘亲的暗自神伤,选择与娘亲截然不同的路,所失与所得说不上对错,只有自己才知值不值,唯一记得就是娘亲那句不许回头~~选了就不要回头,死要不要·跨马扬鞭,凌寒羽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从此余生,唯有妻儿和自己,在那烟柳横斜的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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