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欢(gl)+番外 by 寿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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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欢(gl)+番外 by 寿头(上)
强强快穿因缘邂逅 ·简介·这一切,都是从洛水城楼的悬赏开始的··『诚邀花间高手,男女不拘··任务:进入隐神宗宗主宋则识海,·动之以情,诱之以色,·采拮身心,共效于飞。
成则黄金千两,败则殒命身死··不空子』·那几段相遇再见,谁会轻易忘记··1、年龄差·2、前戏是第一人称,幻境第三人称·3、HE·内容标签: 强强 因缘邂逅 快穿·搜索关键字:主角:宋玠,宋则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悬赏一·洛水城·悬赏·诚邀花间高手,男女不拘。
任务:进入隐神宗宗主宋则识海,·动之以情,诱之以色,·采拮身心,共效于飞··成则黄金千两,败则殒命身死··不空子·作者有话要说:收到回复站短,说视角过几天会改,我就来了。
 · ·第2章 悬赏二·洛水城·悬赏·诚邀各路好手,·时间:明日·地点:荣城至海马村要道··任务:狙击隐神宗宗主宋则··赏金:·得衣衫布料巴掌大小,赏金五十两;·得发簪、发钗、配饰,赏金五百两;·得整件衣衫者,赏金千两。
 · ·第3章 我叫宋玠·洛水城至荣城,快马加鞭,真气运转,轻功飞驰,不眠不休,一日的功夫堪堪可到··这两日洛水城最热门的话题莫过于一个叫不空子的人发布的二则悬赏。
与其说是悬赏,不若说是挑衅··不空子放出话来,先寻一名花间高手,后邀高手齐守荣城至海马村要道狙击··切勿误会,花间高手,并不是花间一派,而是- yín -贼、采花贼的代名词。
也即是说,不空子要找个采花贼采了隐神宗宗主这朵高岭之花·非但如此,他还指出隐神宗宗主必经之路,纵然这位宗主得闻此讯,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好就此取消行程或是绕道而行。
若是这位宗主不出现在那里,哪怕不空子情报有误,天下人皆会谣传隐神宗宗主怕了··早些年,晋国武林有六大宗门,一观一门四神宗,还有一句话叫,隐神不隐,至道为尊。
隐神宗系出晋国皇室,故而虽名隐,实则昭,而至道宗则因上界通玄强势的缘故,独霸整个晋国武林··这几年经历了几次与齐国、黑水国的战争后,江湖人士与通玄修士均是死伤惨重,又听说在上界通玄,宗门发生剧烈的变化,以至于晋国武林几大宗门整体式微。
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晋国几乎灭国,皇室一脉的隐神宗仍巍然屹立于武林··隐神宗现任宗主宋则,听说亦出自皇室,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高冷冰山,传说她年近四十,貌若寒月,- xing -冷如磐石。
江湖不乏好事之徒,好事之徒尤爱肖想,哪怕是名门贵女、一派之主,都逃不脱他们的异想天开·加上早年宋则曾拒绝过好些江湖豪士、望族公子的热切追求,这两则悬赏启事着实令沉寂的晋国武林好生热闹了一番。
且不说这男女不限,窃玉偷香,光是能进入宋则的识海或是取得她的贴身之物,就已是非常人可为··不空子这一计,不可谓不毒辣,将隐神宗宗主抛于众人关注,又邀了好手围攻,更言明雨露均沾,不愁他们为了利益先行内斗,反而促成他们携手合作。
利字当头,色字随后,无论是谁能占得宋则一星半点的便宜,都足以在江湖上博得一时声名··一时间贪色的、贪财的、看热闹的、捡皮夹子的,大批人马奔波于前往荣城与海马村的路上,听说光累死的马就有百余匹。
荣城至海马村三分之一的路上,有一茶棚,第一批轻功盖世的高手就蹲守在此·那些高手非但轻功出色,暗器、下药更是各有乾坤,通力合作之下,在茶棚四处设置针对宋则的埋伏。
笃定她武功再高,心思再密,都逃不出这天罗地网··可宋则是谁,宋则是隐神宗宗主,明镜录上晋国武林排名第二·三年前,她的明霞心法已修炼至第七层,其后开始修行隐神宗的进阶心法朝天诀,若不是修习朝天诀出了问题,也不会就此去额叶城找寻答案而途经海马村。
宋则爱惜名声,但绝不莽撞,海马村若不是前往额叶城的唯一要道,她宁可被天下人说胆小怕事,绝不会以身犯险··她有惊无险地通过茶棚,在行至海马村三分之二的路上遭遇第二道狙击,在此设关卡的人比茶棚那些更为- yin -毒,更为老辣,更有心计。
他们一个个的并不以武功见长,仓促间以五人为一组结个小阵消耗她的内力,五组高手轮番上阵··双拳或可敌四手,但五十双手绕是二十五岁就以乾元剑震撼武林的宋则亦不能幸免。
她起初尚心存恻隐,到后来哪里由得她留手··第二道狙击,二十一名狙击者悉数成了她剑下亡魂,翻云覆血雨,染红了她身上那件价值千金的黄色对鸟纹锦衣··最后剩下的四人,跑了三个,没跑成的那个瞅准时机放出一缕轻雾。
宋则第一时间屏住呼吸,但仍旧慢了半拍,吸入少许轻雾·这轻雾委实霸道,不过几息的功夫,她的身子就开始发烫··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官府和各大门派追击了十数年的- yín -贼孙不倒,一生女干//- yín -妇女少男无数。
尤其擅长用药,他手中有一道正派人士闻风丧胆,邪派人物又爱又恨的媚药——醉花- yin -··据说一旦中了此药,即便是贞女烈妇,一样失去理智,放荡求欢,最紧要的是,醉花- yin -还能使人身子骨发软,真气无法凝聚。
孙不倒绝少拿它当媚药使用,一向用作保命··强强快穿因缘邂逅·而宋则吸入的正是醉花- yin -··孙不倒一见宋则中招,迅速展开轻功与她游斗起来,只等着宋则药效发作,任他拿捏。
他不是没有后悔来此一趟,和死去的那些人一样,他从没想过宋则会厉害到如斯程度··万幸宋则是人,只要是人便有力竭的一刻,而孙不倒仗着自己步法灵活,就在等待这一刻。
宋则不知这是何毒,只知自己的状况不佳,速速虚晃一招,足尖一点,往远处掠去··孙不倒不紧不慢,跟随其后,论轻功孙不倒更甚一筹,论功力宋则在此情况下仍有一搏之力,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天姥山脚。
宋则脚步虚浮,被设在树杈、树干、道路上的三道绊神栓勾住了左脚,跌落在地上,像极了隆冬时分落在泥地上的小花··孙不倒在她的身侧驻足,气喘吁吁。
“宋宗主,你还想往何处逃”·宋则不语,暗自蓄力,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落入这贼人之手,身体的反应告诉她,她所中之毒到底为何,她绝不能受辱。
四下里,除却两人的喘息再无别的声响,孙不倒不禁得意,这个江湖上人人仰望的女人终要属于他了·他当然晓得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哪怕她遮去了大半张脸,仅露出一双眼眸。
那双眼睛里透着不屑、高傲、嘲讽,还有无可抑制的春情·他只需要等,等着药力彻底发作,那时这个女人除了在他的身下求欢,不会再有别的念头·他的醉花- yin -从未叫他失望。
“真是没有想到,我采花神君孙不倒,也有一亲宋宗主芳泽的一天·”·他不说自己是采花神君,我还想继续再看一会儿好戏,他一提采花,我便气不打一处来。
此人举止猥琐如斯,竟还敢自称是采花贼··只有贩夫走卒才会干出强迫人的勾当·真正的采花贼不需要用药,就能让人乖乖地送上身心··宋则站了起来,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在说,你也配。
孙不倒大笑,“宋宗主,我最讨厌女人自以为清高的眼神,等一下便会叫你知道我是谁·听说宋宗主常年戴着面纱不以真容示人,你若自尽,我便扒光你的衣服,将你吊在洛水城楼示众。”
宋则举起她那闻名天下的常剑,怒喝道:“- yín -贼安敢·”她的手臂轻颤,不知是生气还是因为媚药··既是- yín -贼,如何不敢。
我禁不住笑出声,走到她的身边··孙不倒起先一惊,见到我后却是大为镇定,“你是哪家的小娘子,怎的浪荡到了此间,可是在等哥哥”和宋则说话的这些功夫,他已恢复五成功力。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江湖儿女所为·”我道··孙不倒大笑··我也笑··我知他以为我不过是个会些三脚猫功夫的大家闺秀、名门贵女,平素被人宠坏,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
每天都在幻想着闯荡江湖,今日恰逢其会,正好叫他撞见,是他的运气··许多人乍见我时都会有这样的判断,他们还会笑我不自量力,劝我和他们成亲生子··于是那些人都死了。
我不爱杀人,只是他们觉得我羊入虎口,不食可惜·可不到最后一刻,又如何确定谁是羊,谁是虎呢·我不爱吃羊,更不愿被虎吃··宋则没有笑,她始终警惕地盯着我,盯着孙不倒。
然而那又有什么用,她中了媚药,时间越长她越无药可解··为着她,我只得将剑送进了孙不倒的胸膛里··宋则一点都不意外,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跟了我一路,看了一路,你究竟是谁。”
我向她露出一个极为标准的,只有家教良好的闺秀淑女才有的笑容,悠悠道:“我叫宋玠,我是采花贼·”· · ·第4章 挡路者扑街·宋则眼底有一抹极为明显的惊诧,转瞬间就被一波高过一波的情潮所吞没。
她身子一歪就要倒入我的怀中,“吭”的一声,常剑点地,剑柄上那只手握得的是那样紧,我都要替剑柄呼痛了··真是个倔强的女人·理智正被媚药逐分逐寸地蚕食,仍试图强行运功。
想去何处镜湖·我知道··早在昨日到达此处时,我就晓得,此处是最后的战场·前头不管如何布置,只要隐神宗宗主不是浪得虚名,必然能到达此处。
故而我在此以逸待劳,先一步解决试图把此处当作第三道狙击线的敌手——能在一日之内赶到,还能想到设伏,无论是心智还是武功都十分了得,解决他们颇费了一些功夫,万幸的是这样的人并不多。
摆脱前两道狙击线后,尚有两种选择,一条是经由海马村去额叶城——即是宋则原先的路线,另一条则是上天姥山·天姥山是明镜宗下院所在,即便宋则不向明镜宗求助,只要进入宗门范围,自会少了宵小之徒明刀明枪的拦截。
一旦宋则恢复功力,追堵的人又能奈她如何··更何况天姥山有一镜湖··宋则中了媚药,必然会想到解毒之法·以她这般骄傲,拼尽全力亦不会随便找个人解决,她所能想到的必然是依靠自己的毅力。
比如投身湖水缓解寻常媚药带来的燥热感,帮助她硬挨过媚药的发作··何以我如此笃定宋则会中媚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没有孙不倒也会有赵不倒、李不倒、钱不倒,媚药千变万化、花样奇多,这位出自名门的宋宗主再见多识广也少有接触,难免百密一疏。
有心算无心·何况那些喜爱用药的瘪三最擅长的就是等待下药时间··这不,她的剑已撑不住她的人·哪怕她再竭力克制,都无法避免向我投怀送抱的结局。
醉花- yin -,那可是叫冰山也消融的醉花- yin -··我将宋则扛了起来,不轻也不重,不紧也不疏,堪堪能使她像个麻袋似的挂在我的肩头··乱动我禁锢她的双腿。
“再动就打你屁股·”我威胁她··宋则爱面子,理智上恨不得杀了我或是自杀了事,偏生醉花- yin -凶猛,她能忍耐至此已是十分了得·想到此节,我好心肠地安慰:“再忍一忍,不要乱动,宁心静气,抱守元一,会念什么经就念什么经。
诶,不过可别念什么内功心法素//女//经,走火入魔了也别怨我没提醒你·去何处我这不是带你去镜湖么,你想冷静冷静,我晓得·只是你晓不晓得,醉花- yin -这种极品媚药,光靠冷静强忍,是忍不下来的,不采用疏导的法子会使你在短时间里功力大损。
你放心,我是个采花贼,不是强盗不是糙汉,怎么会强迫你·这种辛苦劳作的事情你大可以自己来嘛·”·强强快穿因缘邂逅·强迫的本质是征服,是权力,与情//欲、- xing -//欲皆无关。
我不需要用如此不堪的手段来彰显自己有凌驾于人的地位和能力,我亦不屑··醉花- yin -发作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舍弃马匹,纯以轻功奔驰,饶是我一身本领,驼着这么个喜欢乱动还撒发着“要我要我”甜味的活人也是够呛。
在我忍不住要打她屁股小施惩戒时,有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两位娘子有礼,在下姓严名子敬,恭候二位多时·”男子以玉冠束发,紫衣猎猎,腰悬长剑,毫无风尘仆仆之象,当是有备而来。
一双尚来不及收拾灰尘的乌皮靴倒是显出他所到不久,明镜宗的人·前头是千丈幽谷上的索桥,过了索桥有一大石,上书明镜宗界·若有人动手,明镜宗下院的弟子会立时出现阻止,此人没有自报家门,又立于索桥之前加上那双染有灰尘的靴子,应当不是明镜宗的。
想做黄雀呵,须知黄雀之后尚有猎人,猎人之后还可有别人··将宋则放下,她已是浑身发软,整个人依在我的怀中,连靠自己站直的力气都没有,双脚落地时剜了我一眼。
我差点笑了出来,她原是想表达不满,却因为- cui -情的媚药使那一眼含嗔带娇,风情万种··宋则自知不妥,选择背对着严子敬,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今时今日,在这条路上阻拦我们的怎会有好人。
就算是遇到隐神宗的弟子,我愿放她离开,她敢和对方走吗·常年出入于声色之地,我对这类衣冠楚楚、自诩风流、言辞做作的男人没有好感,当下语气平平地问他:“阁下有何见教”·“敢问娘子可是赏遍洛城花,攀尽章台柳的宋十一娘听说挽月楼的秦娘子因你不肯替她赎身一连寻了好几个入幕之宾。
十一娘能让清倌人尝到蚀骨滋味主动求欢,洛水城里不少追求秦娘子的郎君们对你好生感激·”·宋则听闻此言,动了一动,想必到了此刻方借由严子敬的话坐实了我采花贼的身份。
出没花街柳巷,夜宿楚馆秦楼,可不就是采花贼本色嘛,男贼女贼皆是如此··点出我的名号,还知道秦满衣与我的纠葛,确实是下过一番功夫的·我笑一笑:“原来严郎君亦是同道中人,小女子正是宋十一。”
严子敬又问:“十一娘怀中的女子,可是隐神宗宋宗主”·“不是·”我一口否认,“严郎君要找隐神宗宗主理当去丹霞山。
这上头可是明镜宗·”·严子敬面露惊讶之色,“十一娘难道不知有个叫不空子的人一连两日针对隐神宗宋宗主发出重金悬赏先是邀请花间高手引诱宋宗主,复又找各路好手狙击宋宗主。
而十一娘你,不正是喜好女色的花间高手”·“我是采花贼,也喜好女色,可我不爱凑热闹,更不缺钱·”·实在不喜欢这男人惊讶的表情,太过浮夸,假的很。
我能比那些人早一日抵达的缘故,自然是由于出发的早,一路马车笃笃悠悠,还能停靠路边看看风景··几日前,我就收到了不空子的信·『一亲芳则,舍你其谁。
四日后,宋则过路海马村·』·宋则,看到这个名字,我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师父离开之后,我一直断断续续打探着宋则的消息·隐神宗之隐并非浪得虚名,若非不空子搞出这个悬赏,我还不知几时才能寻到宋则。
宋则是我的目标··确切的说,宋则是我师父的目标··师父将我养大,供我吃喝,教我诗书,传我武功,带我识尽人间芳菲,还将庞大的产业赠送给我,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我能搞定隐神宗宗主宋则。
而宋则此刻像一只发情的动物,舔舐我的后颈,还咬了一口··醉花- yin -,莫道不销魂,直叫玉女成欲女··奈何还得先打发了眼前的魑魅魍魉··严子敬又道:“是极,听闻十一娘产业遍布好几座城池,江湖上鲜有人知道十一娘的师承,莫非出自明镜宗。”
明镜宗我嗤笑一声,明镜宗不都是些拿着破镜子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嘛,和以前的瞎子摸骨有何区别·“我是采花贼,我师父自然也是采花贼。
你几时听说明镜宗的人做那采花之事”·“二位眼下是要入明镜宗”·明知故问,再啰嗦下去,宋宗主可真是忍不了了。摸着宋则的腰枝警告她多一些忍耐,我一边计算着严子敬看似随意又逼近的步伐,一边道:“还请严郎君行个方便,再过一会儿见我久久不至,我那小情人着急来寻,可是要不高兴的。”
“小情人十一娘身侧这位”·“唉,严郎君真是,双//飞嘛……非要我说将出来·”·此时宋则身子微颤,不知是因为我的说辞还是她中的媚药。
耽搁太久,我心下也有些不耐,沉着脸道:“严兄若想一起玩便随我同去,说不定能找到几个春心荡漾的明镜宗弟子,只是眼下别阻了我家卿卿的兴头·”·严子敬露出好生抱歉的表情,道:“在下恋慕宋宗主多年,听闻宋宗主遭受连番狙击,痴心一片赶来护花,只想确认十一娘身边这位可是宋宗主本人。”
宋则成名之时,这人毛还没长齐吧,还恋慕多年呢,吹得一手好牛皮,怎的不去吹箫··嘶,宋则又咬我后颈,我轻哼一声,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既如此,卿卿,你且告诉她,你是不是那老妖妇宋则。”
宋则咬牙切齿,却又说得分明,“我不是那老妖妇宋则·”顿了顿,她又娇嗔道,“恁多废话,十一娘,你到底要奴等多久·”·江湖上可有谁听过宋则这般娇媚的说话冰锥似的女人,倒被那媚药融成了一锅粥。
揽着宋则的手掌发烫,她仍竭力忍着,我笑道:“勿急勿急,卿卿,先让我尝尝你的小嘴·”借着摸鼻子的当口含入一粒丹药,掀起宋则蒙脸的面纱,亲吻她的嘴唇。
被媚药勾起的欲//火,似寻到了宣泄之处,宋则身体全然贴在我身上不算,还主动伸出香舌与我纠缠·我顺水推舟将丹药送入她的口中,她一愣,随即吞咽了下去··强强快穿因缘邂逅·一粒珍藏多年、价值千金的醉花- yin -解药就这么给她吃了,真是难以诉说我此时的不舍和心疼。
千金易得,解药难觅·都怪这该死的挡道狗贼严子敬,如若他没有挡在此处,或许,或许我就能省下这粒解药·然而就因为他,宋则的情况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光有解药不够,还得继续去冷静或是疏解··严子敬此时的震惊倒没有半分伪装·从他出现的一刻到现在,一直在找寻一招得手的机会·可哪怕是与宋则唇舌交缠,我都未放松过片刻警惕,现下终于有了一丝罅隙。
天不变其常,地不易其则,人名宋则,剑名常··常剑在我的手中刺出,配合着我的步法·严子敬猝不及防,往后方疾退,他忘了他的身后是一座吊桥,吊桥两侧没有扶手,只一根到脚踝的铁索,吊桥晃晃悠悠,他身形不稳,脚后跟被铁索勾着,向后仰倒,他才想收势,谁料我收回常剑,打横抱起宋则,一招莲花坐佛,连带着宋则的重量一起,踢向他的下身三寸丁处。
·男人总有一种保护自己下半身的本能,几乎没有男人会在下身被袭的情况下硬挨·严子敬是一个男人,普通的男人,他下意识地屈身护住下//体··我又踢一脚,足尖点在他的腹部,将他一脚踢入深谷。
他死不死我不得而知,亦不关心··我只知道,我从没像现在这么运用过轻功法门“坐怀”·一路足不点地,终于赶在宋则按捺不住呻//吟,勾住我的脖子,双腿分开蹭我身体的时候,把她丢进镜湖。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收藏留评,还特意多写几个字,么么哒·· · ·第5章 一睹真容·冰冷的湖水理当能减轻宋则的灼烫感,我稍稍松了口气·媚药不比毒//药,它们无药可解。
若不小心中了媚药,被勾起情//欲,通常有三个法子解决:·一是最寻常的路子,找个顺眼的人交//欢;·二是指头儿告了消乏,管你是一姑娘二姑娘五姑娘还是枕头被褥姑娘都一并上了——师父常道,古话说得好,自给自足,丰衣足食;·三么就像宋则这样,自觉意志力超群,宁死不愿采用上面两个法子,那就只能硬挨、强忍,如果能泡个冷水澡、抱一大块冰之类的有辅助效果。
而醉花- yin -的- yin -损之处在于,强烈的- cui -情效果只是它的功用之一·它是一种软筋药,能让人筋骨酸软,无法动用内力,其中一些药物成分仅能从汗液、体//液、尿液中排出,若非采用- jiao -欢的方式会极大的增加恢复时间。
如果中毒者强行使用内力,又不迅速解毒,短期内会功力大退,严重的会暂时失去内力··那粒想起来就肉疼的醉花- yin -解药,解的是叫人浑身发软,没有气力的成份,对欲//火焚身无法可解。
本能的欲望当然要以本能来满足·我自然可以用最寻常的方式帮宋则解毒,然而之后呢·她会因此对我动心对我朝思暮想,嗟叹春秋,忆我如狂不会。
我是采花贼,没有她的心,我要她的人做什么·像宋则这样的女子,江湖上有多少人愿意以身相代和她共享鱼水之欢,哪怕事后有被她杀掉的风险。
但是明明可以与她共赴巫山,却丝毫不为所动,还让她求仁得仁,把她丢进湖里的人就不多了·待她清醒之后,她会如何对待这样的人呢日后可会回味被丢进镜湖的那一刹那·真是叫人拭目以待。
为何本该沉沉静静的水面翻腾不已像是有人因溺水而挣扎··溺水··怎么没有人告诉我,这隐神宗宗主不会游水不会游水还拼命往镜湖跑是要做死吗·脱去外衣,跳入镜湖,费力将宋则从湖里捞起来,经过一番挣扎,她遮脸的面纱已然失落。
一双眼眸澄如秋水,寒若玄冰,鼻子秀挺,唇如娇花,双颊既透着冷意,又有着因情动染上的久未褪去的红晕,所谓芙蓉出水,莫不如是·若不是她左脸颊上骨牌大小一块黑色印记,真如凌波仙子一般。
“吓到你了”她半撑在地上呕出些呛入肺中的湖水,以为我不吭声是被她脸上的刺字吓到·一时摸不到称手的遮掩之物,便抬手以手臂遮住半张面孔。
她衣衫尽- shi -,贴在身上,显出窈窕身姿,衣袖湖水滴滴答答,全都流到脸上身上,很是狼狈··我不发一语,不是因为受惊,而是因为愤怒··如果没有看错,她脸上的黑色印记是“金”字,不是与生俱来的胎记,而是被人施以鲸刑,先以刀在面部刻字,后涂以黑色颜料。
“金”是黑水国的国姓··许多如我这般年纪的武林中人对当年晋国被黑水国入侵之时毫无记忆,因那时我们并未出生··二十七年前,黑水国修士开路,军队随后,从清赵峡谷入境,借道梵净山,直取晋国上洛。
昭明公主率各大宗门修士抵御失败,被俘,皇帝宋楷求和未果,大批晋国皇室成了黑水国俘虏··师父说,那是晋国最为屈辱的时刻,晋人死伤无数,许多晋国女- xing -都成了黑水国修士与将士的玩物,连昭明公主亦不能免于受辱。
他们把俘虏当作女奴,在她们的脸部和身体上刻字··上界修士尤不能幸免,何况是下届的武林中人·当时宋则多大九岁还是十岁她身为皇室宗女,怕是难以逃脱。
这印记,该是那时候留下的吧··我突然厌恶起不空子来,到底他与宋则有何仇怨,要将她逼到这等田地,又是聚众袭击,又要欺侮于她··晚间山风吹来,夹着丝丝凉意,宋则打了个喷嚏。
她在湖水里浸过,裹着一身- shi -衣,暂时没了内力,在这里吹风总不是办法··“此处仅你我二人,你不必遮脸·”我以为她常年不以真面容示人是不愿别人看到她面上的刺字。
作为敌国俘虏,被处以鲸刑,无论对谁都是一段难以启齿的往事和羞辱··宋则一怔,问道:“你不怕”·怕什么毁容刺字还是带着屈辱活着现在我更怕她会着凉。
三两下剥去她的- shi -衣- shi -裙,让她穿上我的外衣,打横抱起她·本来打算等她的情潮过去之后再回木屋,现在也是时候了··强强快穿因缘邂逅·宋则任我施为,没有抵抗。
隔着单薄的衣物,我感觉到她身上忽冷忽热的温度··醉花- yin -的药效,仍未过去·她所有的气力均用在了抑制欲望··宋则的情潮如此延绵,是因为积欲已久的缘故还是暗示她是个外冷内热之人,只要挑起她的情//欲必然有一番惊喜·我不得而知。
在她问我是否害怕之前,她的回应举动尽在我的意料之中·和绝大多数人不同,我喜欢意外,意外对我而言常常意味着惊喜,尤其于采花之道·自识尽洛水八艳,得秦满衣芳心之后,我便对这采花的事情有些厌倦了。
无论是名门贵女、烟花女子,无论她们的- xing -情如何,所求的无非就是那几样东西,没钱的求财,有财的爱俏,高门里的图刺激,勾栏里的要真心,这些我统统都有··而男人要的更简单,无非是权钱色,都无趣的很。
师父说,当这些再无法勾起我的兴致,就是时候去找宋则··我猜师父肯定在宋则手上吃过大亏··师父是个极有风致的女人·能让一个女人咬牙切齿、心心念念另一个女人,要么这个女人欠了她很多钱,要么这个女人欠了她很多情。
想必师父年轻时很是苦恋过宋则,但是被她狠心拒绝,师父心高气傲,记恨至今,让她最得意的徒弟出马,势必要采了宋则··算算年龄,师父和宋则相处的岁数,应当和我与宋则相差的岁数差不多。
 · ·第6章 母女相称·木屋隐于镜湖东面,平日为看守镜湖的明镜宗弟子所住·进得屋中,有淡淡时花香气,屋内打扫整洁,干净的被褥,新鲜的水粮,还有换洗的衣物、帕子一样不少,竟还是我惯用的那些。
江繁有心了··江繁算是我的红颜知已,之一·五年前与她在永和城相识,她是明镜宗下院的得力弟子,为宗门搜集武林中发生的大小事宜,记录明镜录在榜的武林人士,听说她有个姐姐在明镜宗上院修仙,一旦她能成功筑基,就能去上院修行进入通玄界。
江繁练武习气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步入通玄界修行,这是我与她最大的分歧··她总说我是个修仙的好胚子,不该放纵自己,终日流连花间,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对,她把采花当作是莫名其妙的事。
她哪里晓得采花贼需有好皮相,通文武,知情调,懂手法,这哪一点不比修仙有意义·修仙修一人,采花惠众生··彼时我常问她,进入通玄界之后呢修习高级的功法,变成更强的人,之后呢为了成仙或是永生吗生命那样长,日子那么无聊,有什么意思若修仙那么有趣,为何当年的三大半神会销声匿迹、改名换姓,做一个普通人·再说,修仙不就是打打杀杀么,和那些江湖中人有什么区别·江湖糙汉用兵刃,通玄修士用法器,江湖糙汉拼招式,通玄修士弄玄术。
江湖糙汉杀人面对面,剑来刀往,一捧血溅满身·通玄修士杀人,千里外取人首级,也就是省了个洗衣服的过程··江繁说不过我,气得要死,离开我不算还打我一掌。
过一阵,她后悔起来,写信来与我修好,道是人各有志,她不该打我·只是她将来要找个人双修,不能任我采她,女干//情不在友情在,做不成恋人可以做朋友·末了,她又说我无意于此,通玄界会少一个独树一帜闺秀般的采花贼,岂不可惜。
真是日啖萝卜三百根··除了爱瞎- cao -心之外,江繁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这一次,我央她找个栖身之处,她二话不说就应允下来,还将日用的物资准备得这般齐全。
取过一块帕子替宋则擦干身子,又为她穿上干净的里衣·宋则比我大十来岁,但学武之人,本就身材紧致,除了她时而露出洞悉一切的眼神之外,着实看不出她的年纪。
我忽然忆起宋则所修习的朝天诀,那可是修仙的功法·按理说,一宗一派之主都该是通玄界的修士,至多在人界设一管事,掌管江湖之事,何况是隐神宗这样的皇族大宗。
宋则为何没有筑基是先天不许还是别的原因·正想问她,不妨看到她胸口浅粉色乳晕上有一个黑色的“金”字印记,胸口有些闷,一时淡了想问此事的心。
因那段过往的历史,我对宋氏皇室无甚好感·儿时曾问师父,我为何姓宋,宋是晋国皇姓,但凡宋姓者,多于皇室有关,我可不想有什么狗血家世·为天子者,与民争利,不思造福苍生,终日沉迷声色,亲近小人,失去国土用民脂民膏去换用国之妇人去换,这又是何道理。
师父只说,不是所有姓宋的都是皇室,想从前写登徒子好色赋的那位宋玉就是姓宋·宋玉潘安是出了名的美人,而我也是·想来我当时年幼无知,竟给师父这般糊弄过去,以和美人同姓为荣。
师父还说,古代有一美人名为卫玠,出一次门,兜一车水果回来·我以为他是卖水果的,师父却说,只是因为他美·但他美则美矣,身子骨不好,以至于给人随便看看,就晕死过去。
因此我一定要吸取教训,勤练武功··长大后我才知道,我又被师父骗了,只有男美人才享有如此殊荣·不过有一点师父说的很对,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若没有自保的本事,美丽有时反而会成为伤害她的利刃。
这是一个时代的错·故而,我们做采花贼的,又同为女子,尤其要怜惜一些··全程宋则不发一语,随我动作,我不禁奇怪,她这是破罐破摔还是因我目不斜视又与她同是女人的缘故放下戒备之心——我也想厚脸皮地揣度,经过一番短暂的天人交战,宋则已对我芳心暗许,故而任我动作。
然而幻想终究是幻想··有一种女人是专门打破人幻想的··宋则就是这样的女人··“你可愿随我回隐神宗”她忽然开口,很是慎重,似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嗯”总不会是见家长的意思··“我不知你之前有何企图,但你终究对我有恩,待此事了结,我收你为义女,你看如何”·……·“虽说你在江湖上颇有恶名,入隐神宗后便不会由此烦恼,若有人寻你事端,宗门自会庇佑于你。”
强强快穿因缘邂逅·谁在江湖上有恶名谁要找我事端·我长得好看武功高又有钱,巴结我想我嫁给他们还来不及,谁会来找我麻烦·胸口越发闷了,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我的目标是要宋则对我死心塌地,与我共赴巫山,不是与她孺慕情深,母女相称··义女义母和义女在榻上嬉戏更有禁忌感更刺激是不是·“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我说·“比起宋宗主的义女还是宋宗主的妻子更能消除我的恶名·”·宋则一脸的不可思议,像看一个疯子·“你我皆是女子,且我是你的长辈。”
“那又如何宋宗主不似拘泥的人·”·“你是在消遣我”·“哪里舍得消遣宋宗主,日日与宋宗主缠绵都来不及。”
“呵·”她冷笑,到底没说出痴心妄想这四个字来··“我是一个采花贼,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不是我的老娘·莫不是宋宗主有那种嗜好,欢喜在榻上喊:女儿,要我。
女儿,别·女儿,轻些”我故意压低声音腻着嗓子喊,惟妙惟肖的,宋则好不容易压抑的欲//火再次窜了上来··醉花- yin -的药效哪里那么快就会散。
明明身上发着烫,偏偏眼里闪着寒光··我朝她笑笑,伺候她穿衣的手没有停··“休想我会从你·”她横眉竖眼,像是要咬我··我故意在她的小腹画了个圈。
“宋宗主此言差矣,奴不需要你依从我,奴愿自荐枕席,在宋宗主手下承欢·望宗主垂怜,温柔一些·”·宋则目瞪口呆,大概她此生从未见过像我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无耻·”她骂道··我敲敲门牙,“有齿,白不白”·她别过头去不再说话,一副气死老娘懒得理你的样子。
就是嘛,人在我的手里,任我搓扁搓圆,又没有我脸皮厚,还说些话来刺激我做什么·真是想告诉她,方才那一刹那她震惊失措不敢置信的样子实在迷人·我忍不住想要亲她一亲。
哎,这便是一个有使命感又正直的采花贼会遇到的困扰·谋定后方可行动··我也曾问过师父,为何不干干脆脆做个- yín -//娃荡//女,讲究那许多做什么。
师父说,这是身为采花贼的尊严,亦是乐趣·我们和粗鄙的田舍汉、下三滥的- yín -贼有着本质区别··师父说的总是对的··他们求的是一时痛快,我们求的呢以前师父总说我们求的是真与美,可我渐渐觉得,得到美之后却有着挥之不去的怅惘和空虚。
不过眼下,宋则这副恨不得在我身上捅十七八个窟窿,偏生对我无可奈何的样子,令我很是满足,更别说她还酥胸半露,按耐着身体的渴求·· · ·第7章 坑蒙拐骗·江繁到时我正把羊皮水囊丢给宋则。
多喝水,多撒尿,我同她讲·宋则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多喝水,多小解那么”嫌撒尿粗鄙,那我就换个词好了·再高高在上的宗主,还不是得吃喝拉撒,能做得不能说得·宋则握着水囊不语,那表情好像我在难为她。
怕凉还是想喝茶我拿回水囊,运功加热,又递给她道:“将就一下,这里没有茶叶,等会儿有人送来我再泡茶给你喝,好不好。
非常时期,一切从简·”·宋则还是不动,过一会儿在我的疑惑不解中支吾道:“我乏力,无法动弹·”·“连喝水的气力都没有罢罢罢,今日让我做个好人,送佛送上西。”
我拧开水囊,含一口水后直接送入宋则的嘴里,顺便堵住她的反对··江繁就是在这个时候敲门的·她一边敲门一边倚在门框上凉凉地说,“阿宝,你几时这般急色了。”
急色我分明在助人为乐··顺手扯过被子盖在宋则身上,她定是不想被人见到她这副样子,也不愿被人知晓她的身份··江繁目光锐利,想看清楚被中女子是谁,奈何宋则始终以背相对,没有想打招呼的意思。
她扫过丢在地上交叠的- shi -衣,眼神终于落到我有些敞开的里衣上,伸手替我拉拢衣服,抚了抚褶皱,颇有些怨念地白我一眼··“还以为你这花间高手采花贼,采隐神宗宗主那朵花去了,不曾想躲在这里偷欢。
是不是为了躲挽月楼的秦满衣”·我笑着看她,不语··“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就晓得坑蒙拐骗女子·”·“阿繁,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人。”
我叫起撞天屈来··江繁哼一声道:“亏我乍见你时,以为你是官家小姐,柔柔弱弱斯斯文文的,怕你被街市里的登徒子缠住,还替你打发了那群人·谁晓得你比那群人坏多了。
这是哪家的女娘,竟比宋宗主更吸引你”·话锋一转,她将话题引向宋则·也是,时间、地点,人物,加在一起都太过巧合,以江繁的敏感,怎会不问。
“哪家待会儿我问问,你也晓得,只要看对眼的,我管她是哪家·”我故作不经意地说道·“阿繁,一路上都在听人说不空子和隐神宗宗主,你可知他们有何仇怨。
动静搞得如此之大,都殃及我们小虾米了·”·“小虾米”江繁摸摸我的脸,眼神幽幽,“你这条滑不留手的鱼,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小虾米。”
“那你有没有带网捕鱼”我张口去咬她的手··她瞪我一眼,仅让我的嘴唇轻轻擦到的手掌,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含笑努努嘴示意榻上有人。
“谁网得住你你这人最是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如今新人胜旧人了是不是”·“呀呀呀,江女侠,你倒打一耙。
想当初,我可是被你抛弃的·”·“阿宝,你会不晓得我要走你若是想我留,怎会不来追我,你那轻功……”江繁说这话时有一些怨。
强强快穿因缘邂逅·我知道她会走,自然也能追上她,但师父说走的了女人不要追,除非她会让天下女子皆失了颜色·不可否认,和江繁在一起时开心,她走的时候我失落,可过几天秦满衣寻我喝酒,我也愉快地去了。
这话当然不能跟江繁讲,我才想表达一下悔不当初·榻上的人重重咳了几声,似是表示不满·江繁又白我一眼,随即笑道:“旧事不提,免得那位娘子跳起来打我。”
按理说,宋则是该从被子里露个脸,骂我也好,和江繁打个招呼也好,可她是宋则,又没有面纱遮脸,实在不方便露面·当下,我指着脖子对江繁轻声道:“下口重了些,所以……”·江繁踢我一脚,又扯着我耳朵轻声问:“你就认定是她了”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幽怨和惊讶。
我揉揉腿没敢呼疼,只把头点了一点·她又踢我一脚,“宋玠,你你你,竟认定了一个不知路数的人,你”·“十一·”宋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个妩媚女人的娇嗲。
她环住我的腰,半边脸贴在我的颈脖遮住她的黥印·我背心一寒身子一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方才还说无法动弹,一会儿的功夫竟能走动,从她挂在我身上的气力来看,不过是勉强支撑。
江繁扫她一眼,倒是诧异起来,“这位娘子论清冷孤高不及隐神宗的宋宗主,论温婉柔媚不及挽月楼的秦满衣,论颜色粉黛不及洛水八艳,论风情妩媚不如我明镜宗费夫人,论威严气势不如至道宗杜宗主,可偏生能将各种气质糅合在一起自成芳华,世间少见。
可她眼里有风霜,抱着你倚着你,心里却未必见得有你·阿宝,你看中她什么”·她仗着与我熟络,竟不顾身份对人评头论足·哪怕这话句句属实,我却听不入耳,心咯噔下沉不算,还有些厌烦。
没等我开口,宋则在我身后讥讽道:“明镜宗评点明镜录成了习惯,还有管人家事的喜好”话语里透着不悦与强势··江繁认认真真看着她说道:“身为明镜宗的弟子,评点称量所遇之人已成习惯,恕我无礼。
但阿宝是我的朋友,她这人平素行为孟浪,但实则……”·“阿繁·”怕江繁讲出希望宋则待我真待我好把我放在心尖上的话,我连忙喝止住她。
“阿繁阿繁,你可知严子敬是谁来的路上我们碰到这个男人,死活守着索桥,要贪便宜收点买路钱·这人好大胆子,居然敢在你们明镜宗门口拦人,你们明镜宗怎的不管”·江繁知我不愿她多说,冷冷横我一眼,但还是告诉我们,严子敬是至道宗下院核心弟子,近来声名鹊起的少侠。
“他许是把你身后这位娘子当作了宋宗主·他在索桥一侧,未过明镜宗地界,我宗不好干涉·再者,长老交待,若是宋宗主求助,我宗上下必定一力支援,若是宋宗主不提,我们不便插手。
阿宝,既然你有了这位娘子,便别去淌那浑水·隐神宗宋宗主可是好相与的不空子此举,分明是挑动贪财贪色贪名之人送上门去给宋宗主试剑,说什么成则黄金千两,还不是都成了剑下亡魂。
两张悬赏告示,死去八十一名江湖人士,哪里费他一文·”·“叫我说那些人都是活该·这宋宗主怎的如此厉害”·“宋宗主的明霞心法已突破九层无误,朝天诀应当停留在二层。
即便是隐神宗上院,都无人将明霞心法修行至第九层·”·“你是说她比那些修士更厉害那她可有筑基”·一提到修仙,江繁双目中立刻透出渴望,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带着憧憬:“宋宗主所修功法另辟蹊径,寻常上院子弟以明霞心法入门,三层后就转练朝天诀,她却以明霞心法作为根基,一路修行至九层再转练朝天诀。
费夫人曾道,宋宗主- xing -子执着,用此法稳固根基,一开始修行较慢但入门朝天诀后会事半功倍·她能做隐神宗宗主,自然比上院一般修士厉害,若她能突破眼前关隘,功力猛进……哪里止筑基而已。
宋宗主此行额叶城,正是为了寻求突破之法·”·腰间那双手臂紧了紧,有人那么清楚她的行踪,她当然是该要担心一二·我好奇问道:“额叶城是五大传说之一,能帮到宋宗主什么”·“这一点便不得而知了。
要我说,不空子的悬赏未必不能是宋宗主自己放的消息,招来一群亡命之徒和仇家,正好看看自己的武功到了什么程度·”·因着收到不空子信的缘故,我没有想到这一层。
此刻听到这种解释,倒也觉得是一种可能·不空子这个名号,像是横空出世,又似与宋则有着大仇·悬赏一经贴出,热闹非凡,稍有些本事的人都摩拳擦掌,但就像江繁所说,死了八十一人,不空子一钱没出,没出钱还没有露面。
而宋则不过是中了媚药,有个自以为是的采花贼巴巴送上解药,做她的驴做她的马,护她最后一程,抱着她屁颠屁颠跑来这镜湖··莫非这傻不拉几的采花贼也是整个- yin -谋中的一环·宋则见多识广,难免会知道我们这路采花贼的原则,知道原则便好加以利用,就算我不顾原则采了她,她也不吃亏是不是。
“若真是这样,这宋宗主还真是好算计好本事·”·江繁也道:“她们那些前辈高人的心思,哪里是我们可以揣度到的,且看着吧·和你说了这会子话,我也要回去了。
这些天镜湖周围不会有人巡视,米粮当够你吃上几天,阿宝,你自己小心·”说完,她又深深望了我一眼,眼神瞥过我身后的宋则,这才自顾自离开··如果真如她所猜想的那样,眼下我的处境倒是不妙。
原以为是猎人,这会儿倒成了猎物··作者有话要说:要不要让宋宗主这么有心机,是个问题·· · ·第8章 施恩就是要你报·每个采花贼都会说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做鬼风不风流我不晓得,我只晓得,无论哪个采花贼都是不愿死的·不管是牡丹花还是喇叭花,哪怕面前是昙花雪莲,他们都不愿死··说什么化作春泥更护花,死了就是别家的花,不值当。
采花贼只有一个信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花摘··强强快穿因缘邂逅·江繁走后,我与宋则保持在一个胶着的状态,我假装恋恋不舍望着江繁离开的路,心里琢磨逃走的可能。
宋则抱着我的腰没有松手··没有松手,可能是她需要支撑,也可能是她发现我的异常··晚风吹过,鼻息间湖水的幽冷气息,林花的淡香,还有被醉花- yin -勾出的甜香欲望气息交织在一起,我不禁叹气。
今天何其漫长,亏我以为到了湖边小屋能暂时得以休憩,假装这穿着我衣裳的人怀抱温暖,谁知还有一场未知的较量··白日里宋则刚到有人埋伏的茶棚时,我已等在那里,她被人围堵,不慌不乱,似是早已预料。
也是,如此的广而告之,怎会没有预期·隐神宗的剑法不易速度取胜,她出剑不快,但每一剑粘连缠绵,必定有人受伤,初始伤势不重,其后围堵她的人发现她并不想杀人,便没了顾忌,步步逼迫,再后便是她的毫不留手,剑剑染血,直指要害。
如此,是否说明宋则这个人是有点仁慈心的押宝在别人仁慈,终究不如自己有实力·我暗自比较,眼下如若宋则尚余七成功力,自己能否逃出生天,五成呢·小时候练功,师父总是不断提醒,快一点再快一点,你这样被人发现了怎么逃跑,踏雪无痕,坐怀不乱,这才是真采花贼;快一点再快一点,你这速度不出五十里宋则就会追上你,你可抵得过她的一剑·依今日宋则的出手来看,她功力发挥五成,我全身而退之余,尚能占个便宜;若发挥七成,勉勉强强能负伤逃跑。
若她全力施为,我怕是要做了花下亡魂·从小到大,师父都以宋则作为我训练的目标,这一次我以为自己能勉力一敌,谁晓得这许多年的光- yin -汗水都好像是一个笑话。
我有些心灰意冷,所有的斗志、兴致,片刻间化为乌有,似这已沉的夕阳,渐冷的山林··这时,以我作为支撑的宋则终于开口说了三句话··“人已走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不是不空子·”·“我想如厕·”·对于她从我和江繁的对话中猜到了我的怀疑,我不觉得意外·既然她否认,那必然不是。
一宗之主,不需要扯谎,也不屑于扯谎·不过她竟以为我之犹疑是因为江繁倒是叫人惊讶,那语气像安慰也像叹息··“净房在外头·”我随手指了个方向。
不得不说,守湖弟子的待遇不错,净房内尚有可供沐浴的木桶——这一点估摸与在位者爱干净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许多事情,唯有自己需要,才会想到别人同样会有此需要。
“我没有力气·”顿了好一会儿,宋则才认命般地说道,“我听你的话,喝了水·”·要浑身散发非礼勿视、非礼勿近的宋宗主说出这番话,实在是需要一点点运气的,无论宋则是否是悬赏门的始作俑者,至少在醉花- yin -的帮助下,我不用先想着逃跑。
·探手把她抱去净房,我问道:“如若你落在了那个假惺惺的严子敬手里,要怎生是好”·“死·”宋则合着眼,答案简单冷峻。
不知她说的是让严子敬死还是自己死··“多谢不杀之恩·”我道··宋则睁眼,奇怪地看我·我忽然想到,是不是她把我想成一个侍女、丫鬟,这样就能安心接受我的服侍,抱进抱出,扶她解手,我还好心地转过头去。
之后又取水冲洗,帮她洗手,明镜宗的皂角是我喜欢的味道,净房中竟还放着各种香花··“江娘子待你不错·”重新躺回榻上,宋则说道··“她是个很周到的人。”
我也没有想到,分开这许多日子,江繁仍将我的喜好记在心间·短短的几日里非但将屋子收拾出来,还添置了那些寻常弟子绝对用不到的东西··“难怪你这般惆怅。”
惆怅呵·“倘若她能遣人送来一日三餐,我倒是会惆怅一些·”·宋则探究地看我,像是要看看有几分真情假意。
我何尝怕与人对视,干脆坐到她的身边·她的眼眸黑白分明,带着三分好奇,使那双严厉的眼睛显得澄澈··我见过许多双眼睛,人之渴望、人之欲求尽在其中,但光看眼睛无法判断一个人言之真假。
听其言,观其行,才是了解人的唯一途径··我就这样看着她,她亦这样看着我,直到醉花- yin -催动的春情布满她的眼眸,水润,闪亮,明明晃晃地勾人,被子下的身体稍稍动了动。
我很好奇,她身体的某一处是否也一样- shi -润··她避开我的眼神,哑声道:“你的眼睛比你的人真诚些许·”·“如若你的人和你的眼睛一般诚实,是不是此刻你该说我想要”·“休想”·我轻哧一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同你说你想要就求我。
只会告诉你,你想要就自己来·”·“无耻”·“哦宋宗主的意思是要我来”我欺身向前,将宋则牢牢压在身下,她一手抵在我的胸口,像是随时会催吐内力将我击毙,明明春情荡漾,偏生要摆出宁死不从的架势。
到底还是她左脸那道黑色黥印令我不忍戏她,只轻轻吻在她的眼皮上··宋则见我一吻即放,轻声问道:“还要多久,这媚毒如斯厉害,连解药都不管用”不知是药力还是怎么,她眼角带羞,黥印处也像是染了红霞。
不提解药我一时记不起来,一说这解药,我又是肉疼,又是心肝疼·“那悬赏告示上可有说你一件衣衫多少金来着还有身上的首饰发簪,各是多少金”·“你要做什么”·“横竖你也穿了我的衣衫,我可以拿你的衣衫首饰去换钱,好歹抵一些解药的钱。
那药千金难买·”·从她的眼睛里,我见到一脸财迷相的自己,也见到她第一个真真实实的笑容·“我至今仍不时有……那种感觉,你莫不是被人骗了”·“哪种感觉”·她横我一眼,宛若桃花初绽。
看的我心中一动,忙从她身上起来,一本正经道:“那定是因你内力深厚的缘故,你觉得身子乏力也是这个原因,内力越深厚,越容易没有气力,你又不肯用直接一点的法子,约莫到明日这样的感觉才会消失。
孙不倒一向拿醉花- yin -当作保命用·你嫌我的解药没用,嘿,若不是这解药,未到镜湖你就站不起来了·”·强强快穿因缘邂逅·收拢- shi -衣,将- shi -衣底下的常剑丢回给宋则,“你那恋慕者严子敬也不知死了没有,我出去探查一二,若有异状你便高呼我的名字。”
宋则不接,道:“此刻执剑,也不过是给对方提供武器,这剑可比衣衫值钱多了·剑你拿着,一切小心·”·待我取剑开了木门,宋则又道:“此刻我内力尽失,浑身无力,凡事需你代劳。
我曾经发过誓,若自己再陷入这般无力,宁可自刎也绝不落入人手·原以为落入这般境地会十分绝望,好在有你·无论你今日所图为何,我都铭感于心·”·“光说这些虚的有什么意思。
宋宗主,我是采花贼,还能图什么,无非就是你的人和你的心·”我转头冲着她笑,“若要报答,不如主动送上你的香吻·”·隐隐的笑容凝固在宋则脸上,她寒着声音道一声:“宋玠。”
“哎,我在·卿卿莫急,且待我出外查探有没有偷窥的小人,再回来与卿卿共话当年·其实你主动一些也不亏呀,宋宗主,我这一门采花贼与旁人不同,一生只认一人,只得一人。”
师父说,我们是正正经经的采花贼,与那些下三滥不同·他们不管花儿草儿一通采,我们则是识尽人间芳菲后,弱水只取一瓢饮··作者有话要说:宋玠:坑徒儿的师父· · ·第9章 心情有一点矛盾·走出屋外,有些寒意,才发现自己竟只穿着里衣,宋则见我这般出去也不提醒一下,实在可恶。
出门前她叫我一声,便没再言语,想来就是为此,存心隐瞒,故意为之,罪加一等··惩罚是什么打她的屁股,或者窃一记软香·无论见过多少人间绝色,宋宗主自有非凡之处,无怪师父当年迷恋于她。
至少将自己成名武器交到一个来历不明的采花贼手里是需要魄力的,需知在江湖上常剑代表着宋则本人,倘若我把这剑送到她对头那里,可是很值些金子··常剑代表着信任,可我却不敢轻易信她。
一宗之主岂有简单的角色,眼前她所能依靠的只有我,谁晓得把剑给我、收我做义女、还有那些感激的话会否都是她迷惑我的伎俩呢·待到她恢复功力,一切均可抹杀,灭口也好寻仇也罢,就是随便出一口恶气都能将我杀死。
通常非经寻常途径解决醉花- yin -,恢复内力的周期在五到七日之间,以宋则的本事至多只有五日的时间·我能在短短五天里得到宋则的人和心吗·以师父对宋则的了解,以我自小学习的东西,想来成功的可能在五五之数。
呵,五五之数··收敛心神,望向沉寂在黑暗中环绕群山,感觉不到任何窥探·我迈开步伐,四处巡查·除却远处明镜宗巡山的弟子发出规律的声响,没有丝毫异常。
我不相信那严子敬已葬身谷底,至多因不熟悉地形在某处摸索·镜湖是明镜宗要地,他想要不惊动宗门弟子潜入,需得花费一些功夫·不过,无论如何,今晚不能生火给那厮指路。
·不能生火,意味着不能烧水洗澡,也意味着不能煮食·幸而江繁细心,留有胡饼、肉干,勉强对付一下也能果腹·我不禁瘪瘪嘴,不能吃好睡好还不能洗澡,若只为不空子那点小钱,这买卖怎么都是一个亏字。
这么看来修仙也有修仙的好处,修仙能够辟谷,三五顿不吃不喝,一点儿都不算什么··在木屋外围布置些示警小玩意,我无声无息回到木屋,故意隐去脚步声,倒不是为了卖弄轻功,纯粹是想看看失去内力无法动弹的宋则会否如惊弓之鸟,顺便报复一下她没有提醒我的衣衫不整。
事实证明我是多想了,宋则盘膝坐在榻上,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待我进屋,她疑惑地问了一个问题:“素//女//经是何经书,怎的不曾听闻·”我一愣,继而大笑。
宋则不解:“缘何发笑我所阅道藏佛经不下千本,没有一本叫作素//女//经·”·为着不打草惊蛇,屋内没有点灯,我运足目力,凑到她的跟前,借着月光恰能看清她面上的困惑,这丝困惑使她看起来可爱极了。
“素//女//经呀,等我们吃饱肚子,我可以慢慢告诉你·”手指划过她裸//露在外的大腿,我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曼声道,“那是道家少见的秘笈,引人极乐。”
任何一点刺激对于中了媚毒的人来讲,都是随时可能一发不可收拾的刺激,燎原的星火,哪怕意志坚强如宋则在我的蓄意引诱之下呼吸不稳起来·她的脸与我的脸相贴在一起,传来阵阵热气,按住我顺势而下的手背,她软弱又坚定地摇头。
她的理智希望我不要再继续··我的理智呢·“若是我就此占了你的身子,你会杀了我吗”·宋则没有马上回答,不过须臾的迟疑,我知晓了答案。
“你不会·你只会怪责自己·为何会让我得手,为何不曾反抗,为何掉以轻心中了媚药·或许你会屠尽天底下的采花贼,但你不会立刻杀了我,兴许之后也不会。”
宋则不置可否,按着我的手没有松·也许再过一会儿她会投怀送抱,若是在此等情况下与我- jiao -欢还是由她主动,那也实在怪不得我··但是她不会。
“没有发现严子敬的踪迹,不排除他会藏在某处,故而今夜我们要摸黑行事·洗不了热水澡,吃不了热食,山上天凉,没有内力你连冷水澡也别想洗,凑活过一晚吧。”
挪开些许,我道,“宋宗主,你拉住我的手做什么都说让你自己来了·”·宋则没有骂我无耻不要脸,她松开手,很认真很认真地问我:“宋十一,我们从前可曾识得”·“不曾。”
“可为何我觉得你认得我,尤其是你看我的眼神,总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似乎蕴藏着许多心事,似乎我们认识许久·”·“许是我们有缘。”
将常剑放在她的身侧,我站起身·一旁的铜镜里映出一个慢条斯理的女人,态度从容,脸上带着逐渐褪去的笑意,残存的笑冷漠,冷漠中隐藏着一丝残忍。
这样的我并不为我所待见,可我终究还是看到了··强强快穿因缘邂逅·五天,若是五天之内没有得到宋则的身心,就要了她的身·让她之后每一天都受此煎熬也好,每天惦着我,念着我,哪怕咬牙切齿,哪怕只是怨恨,如同这些年来的我一般。
我是采花贼,采人芳心的采花贼·可谁又规定我不能去做泼皮强盗糙汉子才会做的事情呢·偶尔当一回田舍汉又如何,只要目标是宋则··师门规定又如何,规定本就是用来打破的。
师父的宿愿又如何,得到了身就当是得到了人,偶尔违背一下也无妨,反正师父杳无音讯,生死未知·不管宋则和不空子是否勾结,我今日会与她同处一室,不正是因为师父多年的淳淳教导么。
取来清水、胡饼与肉干,宋则已盖住自己裸//露的腿,她偏头看我,我冲她笑笑,“还是没力气”·“嗯·”·将胡饼一撕为二,先撕了一块塞进嘴里,香脆可口,尚算不错,又撕一小块胡饼递到她的嘴边,“打打杀杀一整天,定是饿了,先吃些东西。
待明天我去打个獐子烤给你吃,好不好还是你想喝暖身的菌菇山菜汤唔,那就都吃好了·”·“宋玠·”她唤我的名字,没有怒气,只有迷惑,还有一点点近乎错觉的温和。
我以为她有话要问··兴许她是有话要问,但最后还是轻叹一声,就着我的手吃下半个胡饼喝几口水,才道,“饱了,多谢·”·“不再用些肉干”·“不用,已经够了。”
“委屈宋宗主了·”·“谈何委屈,想当初……连吃一口胡饼都是奢侈·”·本是信口调侃,听她这般作答后我倒是胸闷起来。
“听那严子敬所言,你出身富贵,举手投足一派官家小姐作风,所用之物皆是上乘,如今与我身在此处,这一餐才是真委屈·”·“哪里哪里·”我嚼着胡饼笑眯眯道,“与美同榻而食同榻而卧,实在是赏心乐事,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这胡饼味道堪比龙肉凤肝。”
“呵·”宋则自嘲一笑,再没有作声··作者有话要说:噩耗连连,回来更新啦··且看且珍惜吧· · ·第10章 我的本心·那一晚,我与宋则同榻共被而眠。
木屋内所备物资皆是供给明镜宗巡逻弟子·外院弟子,修为比不上修仙者,但也不惧这晚间的气温骤降,故而棉被不过是薄薄一层··山间夜晚骤冷,宋则失去内力,无法抵御寒冷,睡至半夜她整个儿挤进我的怀里,贴胸抱背,纯粹是一种本能。
一宗之主警醒,在发现她半夜醒时我故作睡去,免去她的尴尬·我自然也是醒着的,头一回与人同睡,还是呈抱拥姿态,自是十分不习惯··宋宗主也觉得不妥,尝试要挣开,然则我实在抱她抱得太紧,她挣扎一会儿发现无法挣脱,干脆放弃了徒劳。
我听到她的叹息,还有她近似于见鬼了的抒发感叹·联想到这一日的种种,还有她此刻投怀送抱紧搂住我又松不脱,一条大腿还挤在我腿间的姿势,我很辛苦才能忍住笑意。
与兽同眠能降低动物的警觉- xing -和亲密感,这一点对人也适用·尤其是像宋则这般素来不与人亲近,一亲近就袒诚相对的··不得不说,宋则的手握的了剑,勾的住人,哪怕她无意识地抚过我腰背我的臀,仍能让我稍许的浮想。
不过,这般亲密的姿态下,她没有再度泛起情//潮,想来醉花- yin -催//情的药效已过,比起预计的要快,那即是说宋则恢复功力也会短于五日··这实在算不上一个好的发现。
带着这样的叹息,我进入梦乡,虽是软玉温香,但梦境并未因此香甜··这一夜,我梦见了宋则·凶神恶煞冷酷的宋则,她已恢复了内力,一掌将我打翻在地下,随后她套了一根铁链在我脖子上。
宋则说,你休想离开我,你生而为我··我竭力反抗,拼命挣扎,脖子磨去了一层皮,鲜血淋漓,始终都挣脱不得··宋则说:你永远属于我··“做噩梦了”依旧是宋则,近在咫尺,语气平淡,平淡中夹杂一点难以察觉的关心。
我睁开眼,宋则眼眸清朗,全无梦里的蛮狠凶恶,她收回了抵在我腿间的大腿,原本搂在腰间的手亦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安放·“梦见与你交颈而眠,谁知宋宗主占了人家的便宜还不认帐,冷酷又无情,奴好生伤心。”
宋则恢复了气力,但没有恢复功力,在我刻意的钳制下,她无法动弹,只得说:“我就是这般冷酷无情,你莫要在我身上浪费心力·”·从那样的梦中醒来,饶是厚脸皮如我都无法再说出对她痴心一片的话,只能默不作声看着她。
许是师父同我说了许多关于二十七年前晋国那场灾难的故事,每每看到宋则面颊上黑色的黥印,我都会不自觉地去想,年纪尚幼的她受到过多少折磨,带着这样的印记,如何熬过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哪怕黑水国被赶出晋朝境内之后,那些与她一般被当作俘虏的宗室又是如何面对旁人轻视的眼光·她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接掌隐神宗,潜心修炼·她又与师父在怎样的情景下相遇,缘何没有对师父倾心。
师父与她仅仅只是求而不得的关系吗·此次不空子的悬赏到底与她有几分关联,是大道初成拿那些心存歹心的人试剑,或是因修炼瓶颈,用旁人的追杀与压力来逼迫自己·她此次所行的目的地真的是额叶城·还是镜湖若非早知镜湖有益,何苦中毒后还一门心思往这里跑呢只是单纯想缓解媚毒·睡过一夜,我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昨天想的那么简单。
自以为聪明是行走江湖采花的大忌,昨日刚取笑过孙不倒,切不可重蹈覆辙·回想师父提过宋则所做的大事,都是在不动声色间成就··宋则见我久久不作声,只盯着她的黥印发呆,不自然地别过脸。
“你真的不怕”·强强快穿因缘邂逅·“我不过是个看客,有何可怕”松开宋则,不再维持与她假装亲密的姿势。
其实我并不是十分理解,为何宋则总觉得旁人会怕黥印·“你一直不曾找到可心的人,可是因为它,你觉着别人会因此看轻你”·不用肢体交缠,宋则放松许多,她没有叱我胡说八道,反而很认真地想一想才道:“起初有过这样的想法,之后接掌隐神宗便没有那个心力与精力去思考这些。
修行之道迂回漫长,宗门事务繁忙·那些纠缠不休的人都似你这般别有用心,见多了便觉稀疏平常·没有人会去寻求永远得不到的感情,他们见求取无望,便早早地偃旗息鼓,另寻他处。
对于有些人而言,宣称心仪于我们这样的女子有助于抬高他们自己·”·“别有用心宋宗主能看出我的心了”难得宋则这般坦诚作答,我不免会想,自己的那些心思有多少会被她猜个正着。
宋则轻叹一声,道:“我委实看不懂你·旁人的欲求都在脸上,为名为利为色·但是你,嘴上总说自己是采花贼,嚷嚷着要我的人要我的心,为我所做之事极为贴心,即便是服侍我多年的弟子,都做不到像你这般合我心意……”·“原来宋宗主等的不耐烦了。”
仗着宋则功力未复,我重重揽过她,让她无处可逃,无处可避·没有催动情//欲的媚药作祟,宋则眼里再没有那抹明知并非出自本心,依旧叫人心动的水光。
不过她眼眸里亦没有初见时的寒芒,她只是颇有些无奈地看着我,像看一个顽皮的孩子,这样的目光叫人恼火,比之方才说到合她心意更叫人光火··在我看来,那是一种挑衅。
我吻住她的嘴唇,挑开她的牙关,缠绕她冰凉的舌头,宋则没有回应,没有推拒,只是任我施为··“怎么,宋宗主是放弃抵抗,还是对我心生情意,半推半就依从于我”·宋则平静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哦,我们不过相处一日,你就晓得我是怎样的人了”再没有比这种话更火上浇油让人生气的了·我几乎想要扯脱她的里衣,强要了她,然而终究没有动手。
她说对了,她堪破我的色厉内荏,我不是这样的人,哪怕只停留在想象,我也只能想象自己撕开她里衣后的无措··我可以杀人,也可以砍人手脚斩人舌头折磨别人,但是对女子,我下不了狠手,就算我再想得到她。
我本该用最稳妥的方式,细心呵护,精心照料··可是我忍不住··宋则有多习惯我的存在我的照料,我就有多痛恨她··这世上再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宋则了。
从记事起,宋则就是我的恶梦·我所做所学所习所喜,皆是为了投她所好·我所做所学也都是以她作为参照·记忆里,我怎样并不重要,师父永远说的都是宋则怎样。
还有什么比得到这样的人之后抛弃她更能解恨呢当师父让我把宋则当成此生唯一可采的目标时,我便是这样想的··于是我就成了如今的样子。
只是宋则凭什么如此笃定·因为我所说的师门规矩,还是她确实知晓些什么··“之后呢,宋十一,你要了我的人要了我的心之后呢”宋则忽然问道。
“从此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话本子都这么写·”我抽了抽嘴角,木然笑道·· · ·第11章 不要脸·与宋则相处一日,好似过了一年。
宋则不愧是皇室出身的一宗之主,哪怕暂时失去武功亦无损她半点从容·一清早就发生如此不愉快的事情,她看起来丝毫不在意,照样坦然吃我简单烹煮的食物,难道她就真认准了我是个怂货,一点不怕我在食物里加点佐料·不过她此刻没有半分功力,与寻常路人一般,又吃过了天下第一媚药——醉花- yin -,还有什么佐料能入的了她的眼,落的了她的胃。
·看她吃的这般痛快,我心里很是不快——尤其她脸上那种初尝时合乎心意的惊艳,越是享受越代表着那些岁月我因她而活,想给弄点痒痒粉、跳跳糖让她尝一尝。
然则,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我哪里会随身携带,就连存货都不曾有过··往日我常以自己是个品位非凡、富有原则的另类采花贼自傲,现在我只想把那些原则教养风度通通撕掉,撕掉。
然而悲哀的是,有些自小养成的东西,耳濡目染早已渗入骨髓·粗鄙是,教养也是··“小小年纪怎的长吁短叹,似你这般家境殷实、长得漂亮、武功又好,还有这般别致手艺的小女娘,也有烦恼”看她吃饱了竟还晓得怡然自得地调侃我。
我先摆出欲说还休的忧郁表情,幽幽道:“宋宗主何必明知故问·”之后好似想起什么又展露一个女儿家羞涩又欢喜的笑容,“不曾想,贱妾蒲柳之姿竟还能入得了宋宗主的眼。”
宋则淡淡瞧着我演戏,神色不变,道:“十一娘谦虚了,你若是蒲柳之姿,天底下的人岂不都是丑八怪·”·她这般从容,倒是显得我无聊,好生没趣,我敛了浮夸表情,笑一声道:“如此说来,他日成了宋宗主的入幕之宾,还要多谢爹娘给了我这好皮相。”
宋则淡淡一笑,转过去身看屋外尚未消散的晨雾·她倚着门框,长发挽起,用一根发簪固定在脑后,歪歪斜斜,几缕发丝撒在一边也不在意·她不知这发簪样式是我亲手所绘,一眼瞧中上头花纹别致——在我藏起她的首饰号称要去换钱之后,她并未因此气恼,只说不能散着发,便从我所用之物里选中它。
时下流行繁复金饰,龙凤、摩羯、鸳鸯、牡丹、花树皆是所用极广的纹样·我这枚金簪,样式简单,不过如意簪首,上有镂空玉兰刻花,簪脚是长串卷云纹,最末铭刻着我的小名“宝”。
还记得那一年,师父带我去山中访友,树上青白片片,周遭幽香阵阵·我问师父,这是何花··师父的友人折一朵花放入我的手中,道:玉兰·师父命我给她的友人行礼,称她为季仙长。
师父与季仙长谈起正观年间的那一桩惨事,说起昭明公主与宗室之女,两人皆是唏嘘不已·季仙长说着说着眼红起来,这时飞来一位极美的女子搂住了她··强强快穿因缘邂逅·师父与季仙长固然都是美人,往后我也见过许多美人,但是再没有人像那位女子一样,拥有如此勾魂夺魄的眼眸。
那双眼眸里,说有情又似无情,说无情偏又多情·她见我瞪大眼睛看她,便笑我手中有花、眼中有花、心中无花,有情无欲,是个可造之材·当时我不知道,她口中的可造之材,是采花贼,还是这世上只能采一朵花的采花贼。
也是那一日,我第一次听到宋则这个名字·季仙长说,宋则难得,因童年遭遇,- xing -格坚毅,- xing -情孤寒,劝师父莫要难为她·师父却说季仙长管得太多,他日她会馈赠宋则一份大礼。
离开时,季仙长见我仍小心翼翼捧着玉兰,告诉我长大之后若是喜欢,可以将玉兰花纹刻在发簪上赠于惦念之人·我问她,何为惦念之人,是否如同大美人于她·季仙长惊讶地笑了起来。
那时我不过九岁,不晓得情爱之事却已能有这样的悟- xing -,难怪大美人要说我是可造之材·长大之后,对季仙长和大美人的印象渐渐淡了,其他也不甚记得,只有玉兰花的香气和孤寒二字印在心头。
前两年心血来潮,叫人按我所绘,打了这枝发簪·谁知,竟一下子给宋则挑了去··“宋十一,我虽恢复气力,但真气溃散,丹田之内只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这样的情况可否修炼”宋则偏过脸问我。
她身型比我略微纤瘦一些,穿着江繁为我准备的衣服,松松垮垮的,腰间似不堪一握·我看着她有些出神,一时没明白她所说为何,直到她又说一遍我才听清了,随口答道:“只要不练素//女//经,你爱练什么就练什么。”
“我可不像你这般见多识广,会那许多歪门邪术·”·我道:“若宋宗主喜欢,我愿倾囊相授·”·“这般大方·”这一次,宋则没有脸红,语气轻快道:“原来你有这般野心,不想做我的义女,倒想做我师父。”
“不止不止,我还想做你的枕边人,日日与你耳鬓厮磨,一起修炼那素//女//经·在榻上,义女也做的,徒弟也做的,师父也做的,只要你说,什么都可做的。
宋宗主,你是喜欢我唤你姐姐、阿娘、师父、还是旁的什么眼下不知也没甚关系,我们一一试来,一一试来·”·宋则终招架不住,怒道:“你这小娘怎的如此不要脸。
你师父……”说到一半,她大概想起徒弟是采花贼,师父也不会是什么正经人便住了口,狠狠白我一眼··我极为满意地笑了··既然她笃定我不会对她怎样,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拿捏我,那我只能用唯一略胜她一筹的东西——不要脸咯。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小说名字变成《两相欢》请不要惊讶,出于某种原因,诱字不能作为书名,所以《相诱》很辛苦的集思广益才变成了《两相欢》··能写一日写一日,且看且珍惜,要是顺手收藏、评论、打分、安利给别人就更好啦。
 · ·第12章 势均力敌·宋则立于狭窄的山脊之上,俯瞰冒着不知是寒气还是雾气的镜湖·阳光下,镜湖依然静谧,平静的湖面下似是深藏了许多不可名状之物。
我东张西望,看看湖,看看她,像个新奇的少女,心里头则琢磨着她到底在找什么··宋则向右走几步,我亦走几步,她回身望向我们十指相扣的手,颇有些无奈道:“可否放手”·我摇摇头,没的商量。
宋则道:“我又不是三岁孩童,何至于你要这样牵着我——你也不是三岁孩童,亦不需要我牵着你·再者,我不习惯与人如此·”·我猜宋则应当是个不错的师父,解释问题一点都不惜言如金,让人自行领悟,必然要跟你讲明白为止。
“哦,那你惯与人同睡·”·“我怎会惯与人……”·“就是咯,不惯与人同睡昨晚还不是睡了,拉个手算什么·”矫情。
“宋玠”以面纱遮脸的宋则似乎比不遮脸的宋则更像是一宗之主,言语中多一点耐心平和——像是对着晚辈,也多一分上位者的威严。
·我不吃这套,依旧没脸没皮没心没肺地问:“哎,宋宗主,何事”心里因看不到宋则的真容有些惋惜,她素来介意在人前露出黥印,怕别人因此恐慌——那是晋国神州至为屈辱可怕的岁月,距今又如此之近,知情者难免心思各异,不知情者大惊小怪,以之为鬼魅也不甚稀奇。
幼时,村里的小孩子常常称呼破相的女子为鬼,淘气的还会拿石头砸她们·难说这背后没有大人的潜移默化,也难说是否发乎天然·毕竟稚子之恶,有时未必不如成人。
一想到宋则可能遇上过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我就有些生气,若是幼时叫我撞见了,一定拿石头砸破对方的头·现在现在谁敢如此,我就戳瞎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
方才我们一路走来,穿过树林,宋则走在前头,我跟在她身后·她一步一步,不急不缓,步态端庄,仿佛自有韵律在,我竟一时看迷了眼··听师父说,身为皇室宗女自小就要接受仪轨教导,若要接近这样的人,必先成为他们的同道,起码在礼仪一项,不得有错,因此她特地请了上洛皇城里训教仪轨的女官来指点我。
一指点,就是一整年·那一年,苦不堪言,每天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烂泥地里打滚,连吃饭都是苦差·也因此,若我蓄意为之,人人都只会以为我是哪个官家小姐。
可我所学的那些苦,在宋则这里竟成了迷人姿态,赏心悦目··宋则拿她那凌厉的眼神警告似的端看我一会儿,在与我目光相接时,忽然柔软起来·“十一娘,放开我,这样行走不便。”
“不……放·此处风大,要是把你吹走了呢·”·“……你功夫好,定能及时拉住我·”·“要是有个大妖怪呢我打他不过,你被他抓走了怎生是好”·宋则好笑道:“哪里有什么妖怪。”
我指指上面,一本正经道:“上界通玄,难说有什么妖怪流落人界·就算没有妖,谁知这里会否潜伏什么人·宋宗主,你可别忘了,你价值千金。
我得要牢牢抓住我的千金·”·强强快穿因缘邂逅·不知宋则想到什么,面纱里竟透出一丝脸热,“罢罢,随你·”·过一会儿,她又道:“十一娘如此能说会道,是我隐神宗的福气,日后就派你去教导、管束新进弟子。”
诶诶诶,听她这般说,我差点脚底打滑,一路跌到镜湖里·几时说过要去他们隐神宗宗门弟子多清修,我每天都要喝酒看戏听曲戏美人的好不好,哪有跑去宗门的道理。
还不如去坐牢呢,坐牢好歹能和牢头赌个钱··“怎么,十一娘忘了,一早还信誓旦旦地说,从此要与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宋则笑道,“要同我一起生活,我回隐神宗,你自然要随我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我委实有些懵,还没等我懵上片刻,就听宋则道:“我想隐神宗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应该配得上你了·”·……我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呛声道:“隐神宗宗主亲亲好心肝的身份才配得上我。”
“心腹与心肝仅一字之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心腹能上得了宋宗主的榻”·“卧榻之侧,容你酣睡。”
我大概有些明白先前宋则想打我却没法打我的那种心情了,闷闷道:“宋宗主你实在大方·”·宋则咯咯直笑·我有些恼火,稍一使劲,将她拽入怀中。
宋则一脸平静带着笑意,不愠不恼,“十一娘,你失却耐心了,何事令你烦躁·”·“你·”从宋则的眼眸里见到一张略带忧郁的脸,这忧郁不是为她,是为我自己。
我想过杀死宋则,也想过得而弃之,而此刻我只想抱紧眼前的女人,之后与她一同化为尘埃·将疯狂的想法说于宋则听,宋则仅露出一丝讶异,随后道:“这一生想我去死的不少,想和我同死的怕是只你一人。
既如此,何妨一试·”·还没等我回过神,她竟抱着我一起向镜湖跃去··一言不合就拔剑的我见过许多,一言不合拉人跳河自尽的……独此一家。
饶是我见多识广,也有些吃不大消·我有武功傍身,这点高度丝毫不惧,可宋则已是内力全失,难不成她看多了话本子以为跳河就能恢复功力·且这下方碎石甚多,要是一时不慎,划破脸蛋,要如何是好。
我可是靠脸吃饭的··搂紧宋则,运起轻功,最后在镜湖水面上飞驰一阵方找到湖岸·“你疯了·”我低吼道··“轻功不错。”
宋则赞我一句,目光却穿过我看向别处·“你看那处·”·作者有话要说:宋玠有些心浮气躁~~·要守住,守住·· · ·第13章 狗贼伤我·看什么看,就算那处有个赤身裸//体的大美人,我都不想看一眼。
瞪着与我紧贴在一起的宋则,我心口依旧砰砰直跳,不知是因为方才的剧烈动作还是对宋则的放任自杀兼谋杀行为心有余悸··宋则见我没有搭腔,向我瞧来,她眼眸中有个生气姑娘的脸随着她的惊讶一点点放大,本来是想一口吞她了的,最后亲吻她的眼皮,一触即放。
之后,那生气的姑娘紧紧抱住她,以一种恨不得揉碎她也揉碎自己的方式··宋则起先没有动,好一会儿她才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叹息,抬手抚摸我的后颈·“吓到了”·我不做声,只将她抱得更紧。
她嘤咛轻笑,“十一娘功夫那么好,我怎会有事·”·你看,宋则已然料定,我之惶恐实是为她,就好像她笃定知道我不会强迫她,也不会拿她怎样·江繁所言犹在耳边,隐神宗宗主可是好相与的。
宋则似是感觉到我身子有些僵硬,摸向我的背脊,轻轻抚摸,像是安慰··“两位娘子有礼·”又是那- yin -魂不散的严子敬··待要嘲笑他几句,却看他已不复初见时那般倜傥,再想要强行做风流状也是有些难度,我不禁好笑。
不过此人翩翩仪态在一夜的搜寻躲藏后消耗殆尽,看来这镜湖也是有些凶险的,我再次提醒自己,不可因一时的顺利而失却警惕之心,切不可自得·无论是宋则还是这明镜宗。
“阁下是”我与宋则默契地分开彼此,闲闲适适地问道··宋则背过身去,做沉思状·她一戴上面纱,就是宋宗主的模样,但凡见过她的人均能轻易将她认出。
哪怕她此时的衣着不像平素端庄干练,尽显风流仪态··“在下严子敬·十一娘似乎记- xing -不大好,还是只记得像宋宗主这样的美人”严子敬语出讥讽,还有些轻佻。
这一夜,非但减损了他的卖相,也磨去了他的耐- xing -··“哟哟哟,严郎君怎的如此暴躁,昨夜里被小娘子踢下床了不曾”看那严子敬,双目炯炯盯着宋则,不知方才他看了多少去。
看多少对我而言都是无所谓,谁管外面怎么传呢··冷若冰霜的隐神宗宗主落入采花女贼之手好··隐神宗宗主老牛吃了嫩草妙。
力拔山兮气盖世,采花女贼英雄救美夺芳心可··风流倜傥采花贼为隐神宗宗主浪//女回头也行··至道宗弟子以身犯险,救隐神宗宗主于危难之间,手刃采花女贼,宗主委身下嫁呀呸。
这么一想,倒是看严子敬很不顺眼,他吃心吃力跟在我们后头是要做甚,居心叵测··严子敬道:“十一娘记- xing -真是不好,昨日踢我下床的正是十一娘。”
“哦……”我才要说自己对女干险小人没啥怜香惜玉之情·宋则转身与我并肩而立,蹙眉道:“昨夜十一娘与我一起,严郎君慎言,休要胡乱言语诋毁女儿家名声。”
严子敬行了一礼,“娘子可是隐神宗宋宗主”·宋则道:“正是·”昨儿身中媚毒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今儿倒是承认的挺快。
强强快穿因缘邂逅·严子敬一整衣冠,道:“后学末进至道宗严子敬见过宋宗主·听说有贼人不空子找了不入流的人来加害宋宗主,子敬一直在找寻宋宗主的下落好施以援手。”
宋则道:“不敢有劳·此地是明镜宗禁地,未免引起门派纷争,严少侠还是早早退去为好·”·严子敬不退反进,笑一声道:“宋宗主可知此女是谁”·宋则轻蔑一笑,不置可否,像是在说,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严子敬道:“此女常年出入烟花之地,毁无数少女清白,是洛水城人人得而诛之的女- yín -贼·宋宗主切不可听信她的花言巧语·”·这谎话编的实在叫人听不下去,当我是死人吗·出入烟花之地不假,毁无数少女清白就胡扯得厉害了,少女清白如此易得,又卖不了钱,于我也没什益处,要来做什么。
再说,本人明明是洛水城人人得而娶之的女郎好不好··“哦”宋则斜斜瞥我一眼,似有揶揄·“女- yín -贼”·女- yín -贼这三个字从宋则口中说出,有种难以言喻的- xing -感,勾的我心里头有些痒。
我可还没毁她清白,也没对她做那- yín -贼之事··宋则这一眼让我生出打情骂俏的感觉·再看那颇有些狐疑的严子敬,想来也有所察觉·“听闻江湖上有些- yín -贼,各有奇巧,手段也各有不同,宋宗主莫不是中了那女- yín -贼的媚药,不得不屈从于她”·误打误撞倒叫他说中了一些,不多,只一些。
“严郎君你懂的真多,不过以我的本事和手段,哪里需要用到媚药·宋宗主你说是也不是”·宋则扫我一眼,带上一点凌厉,像是在教训晚辈,“休得胡言。”
她对严子敬说道:“严少侠,你认错人了·此是我隐神宗弟子,非是你口中什么女- yín -贼·”·此言一出,严子敬与我一般惊讶。
“请问是哪位尊长座下弟子,怎的一直不曾听闻,也未在宗门大会上见过”·宋则斩钉截铁·“我的弟子·”她用慈爱的眼神看我,道:“我这弟子,- xing -情顽劣,未免她在人前失仪,故极少放她出来,只叫她好生练功。
严子敬笑道:“听起来倒像是宋宗主金屋藏娇·”·“放肆·”即便内力尽失,宋则气势犹在,她一声怒喝,我肝胆颤了几颤··“师父师父,此人好生无礼,且让弟子教训他。”
说那么多废话,不就是找个名目让我出手嘛,宗门宗门,恁的虚伪麻烦··未等宋则批准,我已握着凝气而成的剑攻向严子敬,剑气划过他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昨日杀死孙不倒所用的也是气剑。
严子敬飞退数丈,我一击得手,奋而追击,他反手举剑相格,身手比昨儿迅捷许多··好家伙,昨日竟留了手··“你怎会明镜宗上院的明心剑法”严子敬面色凝重,利刃闪闪指向我。
什么明镜宗上院的明心剑法,我全然不知··我呸道:“你这微末身份还能晓得人家上院剑法我这可是师父亲传秘术·”·师父曾道,这剑法名叫罗带轻解,剑招如其名,走的是轻盈路子。
剑招轻捷,练剑时可一点都不轻捷,那时未能凝气成剑,用一柄重剑练习,起初拿都拿不稳当,别说练剑了··凝剑颇为费力,我的内功心法无明境练至二层时,方能凝成一根绣花针。
平素我不大爱用这套剑法,今次宋则功力全失,我需分二分心神在她身上,只想着要尽速将严子敬斩杀,故而一出手就是杀招·谁料想严子敬居然藏了拙·他们至道宗上下果然没啥好人。
我原以为自己天资聪慧,练武也算刻苦,功夫和宋则虽没法比,但对上宗门里头的核心弟子该是能随意碾压·怎想到与这严子敬竟打成势均力敌··这严子敬身后不时闪现一弯白月轮,表明他已从寻常的江湖人士迈入修仙者一列,炼精化气,开始筑基。
江繁曾对我说过,她想修仙是因为一山还有一山高,若只在下界武林,无法修行通玄界功法,则永远会有受人欺凌的那一天·谁晓得还会否发生二十七年前晋国那场劫难。
那一次通玄界受到重创,下界武林更是·哪怕修行永无止境,强中自有强中手,但总有变强的盼头··严子敬就是一例,他初初踏入通玄界,又在下界武林行事。
等闲武林之人,又怎会是他对手··要真是宗门子弟,上报自家宗门,运气好的会有上峰给讨个说法,但揍也是挨揍了,要是缺胳膊少腿送命也是送了·像我等非宗门的,死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到何处说理。
越想越想是生气,我索- xing -变剑为刀,刀刀挥斩·严子敬厉声道:“你究竟是何人,怎会我至道宗的风雷卷劈山法门·”·我正杀的- xing -起,谁有空和他废话。
再说,我只知这一招叫破天,是当年季仙长所传·听师父说季仙长曾经化身男子在至道宗潜伏过一阵,这一招还是当时仍是总管的杜宗主亲授··严子敬又与我拆解百招,我再使一招破天,带着螺旋气劲,只见他身子一弯,剑尖在我气刀上一点,避开这一记杀招。
柔韧- xing -不错呀··谁知严子敬一避之后,于半空中调转势头朝宋则袭去··贱人,不是号称倾慕已久嘛男人的倾慕都是放屁呀。
叫这狗贼看出宋则的虚实,我忙飞身回护··至道宗与隐神宗不是同气连枝么,怎的他竟敢对宋则下手·莫不是方才与我缠斗皆是假,要取宋则的- xing -命是真。
然后将宋则之死归咎到我的头上,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他再去偷偷领那赏金看他这身廉价的衣衫料子,即便是宗门核心弟子,想必过的也是清苦,一副穷酸样。
难怪方才一点没提昨日之事··宋则面对变故,不避不让,这慨然就死的从容模样,宛如谪仙·这狗贼要是伤了宋则半根头发,我都要将他碎尸万段··终是我快一步,揽着宋则的腰身,往左侧一带,严子敬一击未中,又来一击,我一边护住宋则莫收剑气所伤,一边运起气刀斩向他的长剑。
强强快穿因缘邂逅·信手一刀,劈在剑势最锐利之处··长剑折断的声音有些奇怪,未等我想明白间中缘由,只听到宋则一声惊呼:“宋玠,小心·”·这剑中暗器已- she -向我的小腹,我堪堪来得及将宋则一推,暗器已透小腹而过。
传说至道宗最辉煌的时候,牵机门门主为向至道宗宗主示好,将门派绝学牵机箭授于至道宗·这剑中藏箭的法门就是牵机箭之精粹,不曾想竟叫我碰上了··受伤赴死我全然不畏,只怕伤的不好看,摔个狗吃//屎或是屁股开花,心中暗道糟糕不已。
没有如料想那般倒地,反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阿宝·”是江繁紧张关切的声音,还有些微微颤抖·她一连点我要- xue -止血,好好的灵犀一指给她使得像九- yin -白骨爪。
师父总说祸害活千年,我就知道,我命不该绝··“江师妹·”都是宗门核心弟子,严子敬没道理不认得江繁,他又开始舌灿莲花,胡乱造谣,“昨日我为救宋宗主经过贵派,被这女- yín -贼打下山崖,今日正巧遇上这对女干妇- yín -//妇,此女假冒宋宗主不算,还说这女- yín -贼是隐神宗的弟子。”
他冷笑一声,说宋则武功低微,怎配用宋宗主的名讳··闯荡江湖这些年,真是看不懂这个江湖,至道宗几时出了这么个颠倒是非黑白的无耻之徒··“江师妹,非但如此,这女- yín -贼怕是盗取了你们明镜宗的武功,方才我与她交手,她一出手即是贵宗的明心剑法。
昨日她将我踢入深谷所用的轻功,有些像江师妹你的莲台坐·至道宗向来与明镜宗交好,故而我欲擒下此贼送交你们明镜宗处置·”·“……狗……狗屁。
那叫坐怀,懂嘛,坐怀·”我生平最恨利用我,其次最恨平人冤枉我·真不晓得这狗贼哪里来的自信,竟以为江繁会对付我··江繁一边听他胡说,一边与宋则帮我包扎伤口,口中道:“既如此,还请严少侠往宗门一叙,亲自向我宗长老讨赏。”
严子敬忙道,不敢当·“江师妹接手此事,最为妥帖不过,我终是别派弟子,不好在贵宗久留·”·“我瞧严少侠还挺喜欢我宗的,何必急着走呢。”
江繁说的客气,我就知道这小娘要出手了··果不其然,她拈云手一带一折,生生折断严子敬的手臂·亏得方才严子敬与我一番缠斗,消耗了不少气力真元,否则她未必能轻易讨得好去。
 · ·第14章 心思各异·江繁终究还是放走了严子敬··要说失望,我难免失望·私心里希望江繁把严子敬大卸十八块,或是打烂他那张造谣生事的嘴喂狗喂鱼喂鸡喂鸟随便喂什么,信手一丢让他曝尸荒野更好。
但我又知道让严子敬离开是江繁的必然选择··举凡宗门之人,尤其是核心弟子,都有命牌放在宗门里头,宗门第一时间可知门下弟子状况·严子敬私闯明镜宗,小施惩戒无妨,要真死了,瞒不了别人,给别人晓得至道宗的人死在明镜宗终归不好。
小则引发宗门矛盾,大则连累江繁被罚·我不是明镜宗弟子,身份也有些尴尬,江繁确实不好为我太过出头··可宋则是一宗之主,她若开口起码可以让江繁再折断那狗贼一条大腿吧。
可是宋则一言不发,任由狗贼离开·自江繁出现后,宋则除了动手替我包扎,再没有别的动作,她的视线始终在我的腹部,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姑且当作是无动于衷好了。
也是,我与宋则非亲非故,严格说起来是敌非友,而严子敬是宗门中人怎么都叫她一声宋宗主,算起来说不定还有些什么情分·我呢,自命不凡傻乎乎的采花贼一个,这种时候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救过宋则又怎样,没有我,指不定后头跟着什么一傻二贱三蠢九十九脑残排队救她呢。
她凭什么会为我出头为了那几个没有回应的亲吻还是同床共枕的一夜·呵·我心口闷闷酸酸的,小腹又疼,不想说话,便闭了眼倚在宋则怀里养神。
无论如何总能歇息片刻,不再去想提防或是勾引·不过一日一夜,已叫我心力憔悴·真是被师父坑惨了,答应什么不好答应她去勾引宋则,勾引皇帝老子还能顺手勾搭他的三宫六院。
而宋则,宋则只会叫我受伤··罢了,严子敬活着更好,此仇不报枉为人,待我伤势好了,定要叫他好看·喂一把媚药给他吃,点他的- xue -道把他绑起来,看他怎么丑态百出。
哼··明镜宗的伤药不错,不知是否通玄界的仙品·我被人打横抱着也不见伤口破裂,只能感觉到伤口处丝丝清凉混杂在灼热的疼痛中··宋则怀抱温柔,小心翼翼,鼻息间皆是细腻的幽香。
江繁几次提出她来抱我,都给宋则拒绝了,还算有点良心··江繁本想带我回她的住处,但宋则坚持去湖边小屋··之后的那段路,安静沉默,江繁没有同宋则搭话,好像她压根不在意宋则是否是宋宗主,又好像她早就知道宋则是宋宗主。
她为何恰好能出现在那里·有眼线监视目标是我们还是严子敬·一路跟随严子敬还是一路跟随我们·亦或是她早知宋则的目的地是何处,早早等候·我不自觉发出极低极低的叹息。
牵扯到宗门,人和人的关系顿时复杂起来,每一个举动都要思量再三,若只是我自己,尚不至于如此,毕竟我无门无派是个逍遥的懒散人,而宋则是与明镜宗齐名的大宗门宗主。
·也不是没有另一种可能,遇到严子敬之前,宋则正与我说她的一个发现,关于镜湖·当时她的表情并不像是无意发现的惊诧,而是那种意料之中但又没想到真是如此的惊讶。
那是否说明宋则的目的地就是此地,镜湖有某种作用,能使她的武功得以突破,在此之前需要恶战以激发自己身体潜能·中媚毒是意外还是计算之内若单从不空子的悬赏来看,当是在预料的范围之内。
或许她与明镜宗早有过交涉·而江繁是接头人,给她行各种方便·江繁在明镜宗里的地位,倒是很适合这件事··哎,我瞎- cao -什么心,反正已身在局中,力也出了,血也流了,目下只能静观其变。
我的目的只是宋则这个人,若短时间内无法达成所愿,那就留个印象,来日再说··强强快穿因缘邂逅·正胡思乱想,宋则出声道:“伤口疼很快就到了。”
我也不好说自己瞎七搭八想的这些,含含糊糊道:“你内力不济,走路小心些·”·“无碍·”她对江繁说,“明镜宗的伤药很管用,今次多谢你。”
江繁道:“宋娘子客气,阿宝是我朋友·”·“江湖多险恶,她有你这么个为她着想的朋友,我很欣慰·”这话由宋则来说实在奇怪,怎么说江繁都与我相识多年,她和我不过两日纠缠,尤其她还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语气来讲,该不会还沉浸在做我师父的角色扮演里难以自拔吧。
果然,宋则说:“我这徒弟天生好皮相,要是不小心留了疤,可就罪过了·”·我不晓得见过她与我在榻上勾勾搭搭的江繁有没有笑,我是笑了·“宋宗主,别以为到处宣传我是你徒弟,就能打消我的念头。
我可不管什么师徒不伦,只要你这人你的心·”·宋则道:“随你·”·随我,呵,随我也……随我随我是什么意思·宋则慢条斯理地补充一句:“随你怎么想。”
气的我,就近在她怀里咬她一口··江繁在一旁轻轻笑,“阿宝,原来你资质那么好,宋娘子一门心思要收你做徒弟呢·”·我哼哼道:“我资质好不好你还不晓得。”
江繁笑道:“宋娘子是前辈高人,远见卓识、身体力行,总能比我晓得的多一点·”·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女娘,身体力行是什么意思嘛··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为何宋则的态度如此暧昧不明。
我救她不假,但也对她做了不少轻薄之事,即便是有恩于她,也不至于一心想收我为徒啊·她先前衣衫不整的与我一起,我又花名在外,传出去对她的名声有损——就算不怕江繁胡说,可偏生还放了严子敬。
况且,宗门内层级明确,同辈相亲或许乐意见之,但师徒相恋,自古就是世俗难容,是为不伦,更别说她还是皇室宗亲一宗之主··总不至于她要用此毁我名声,让我变成众矢之的想想都叫人头痛。
往好处想,就当是宋则被我的厚颜与美色所吸引,芳心暗许,想用师徒之名绑住我·这么想顿时我心里舒服许多,哪怕明知可能- xing -为零·· · ·第15章 难辨真假·回到小屋,除去我的鞋,宋则轻手轻脚地把我放在榻上,解开衣襟查看伤势,目光专注而深沉,我给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之后她去外头取水,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她轻轻拍一下:“无碍”··宋则一走,江繁就扑上来揪我耳朵,恶声恶气道:“宋玠,你疯了·”她压低了声音,下手没敢太重。
若我没有受伤,多半她会请我吃耳光··“你学什么不好,学人家耍心机英雄救美,你明知道我在附近·我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你以为她看不出来”·我呵呵笑道:“当时情况情急,她失去内力,那狗贼去势凶猛,又有刁钻暗器。
她看出来也好,看不出也好,根本没有区别·”我故意受伤不假,宋则必然心知肚明,我就是想看看明知我刻意用苦肉计,她会如何··“阿宝,我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妥,无论如何,我都要劝你一劝。
你别做傻事·”江繁对我所知甚多,尤其是在某个差点改变我俩一生的夜晚里·她晓得我们师门的规定,也晓得师父给我的任务,只是那时我没有告诉她那个人是宋则。
“我做什么傻事”我假装听不懂··“你曾经提过……”·“阿繁,你怎会在湖边”我闭上眼,不想她继续说下去。
江繁不语·我知道她在瞪我,一定还不自觉地鼓起脸,以往我会捏捏她的脸·江繁生气时最是好看,以前我故意惹她生气就是为了看她瞪我的样子··江繁低声叹气后方道:“昨天我回去之后,费夫人吩咐我在这段时间内保证宋宗主与你的自由通行,有需要时提供一切帮助。
我才确认与你暧昧的娘子是宋宗主·阿宝,我们相识一场,对彼此都算得了解,你休要嘴硬说不是·连上院长老费夫人都亲至下院帮宋宗主,你觉得还能继续你的计划么。”
费夫人,宋则,是江湖同道施以援手,还是始作俑者·这悬赏十之有九是这两人合谋而为·不过二则悬赏,就掀动整个武林,把一群不安分的武林人士玩弄于股掌之间。
看着笑话前赴后继地寻死,他们的死是因为贪心··那我呢·不空子因何要通知我我在她们的局中被分配了一个什么角色·倘若不空子晓得师父给我的任务,那么,倒也说的通了。
很好很好··“阿宝·这两日养好伤,就偷偷离开吧·”江繁握住我的手,柔声道··“离开费夫人苦心招我来,舍得我离开”·江繁的手微微颤抖,“你若肯走,以明镜宗下院的力量拦不住你,费夫人轻易不会出手。”
我们分开的时候,江繁的武功与我不相伯仲,这些年我花名更甚从前,但功夫这一块肯定没有她勤勉,她又怎会拦不住我·“别傻了·”我说,“你还要去上院修你的大仙呢。
再说,我不肯走·”·我不肯,也不舍得··“阿宝,你怪我没有替你杀了严子敬么”·我睁开眼,这姑娘今天是怎么回事,不是一向理直气壮以宗门利益为先么。
“怪你还不如怪我那便宜师父,死活要认的徒弟给个狗贼偷袭戳个洞也不为我讨回公道·哎,你说我那便宜师父该不会是看上那狗贼了吧,那狗贼还口口声声对她倾慕已久呢。”
·“噗,你净胡说·要是给宋宗主听见了,治你个欺师灭祖之罪·”·“那我们偷偷说,别给她听见·”·强强快穿因缘邂逅·江繁笑一会儿,忽而怅惘起来,“阿宝,你对……”·“诶,阿繁阿繁,你快替我看看伤口,是不是很难看,你们明镜宗的伤药有没有去疤的效果啊……”江繁一开口,我就觉得语气不对,怕是要问我对宋则是何感情。
那么复杂的感受我说不出来,也怕被随时可能进屋的宋则听见,故而不让她问出口··江繁白我一眼,待要给我检查伤口,宋则回来了··“休要胡闹,别浪费明镜宗上好的伤药。
待你伤好了,自有去疤的药给你用·”宋则一进门就教训我··风水轮流转,这也转得忒快了一些,不过一昼夜的功夫,完全颠倒了·我翻了个白眼,气得头疼。
江繁倒是笑笑,说先告辞,过一会儿会送吃食来,“宋娘子若觉得缺什么短什么,就列个单子,我自取来·”·屋里又只剩我和宋则两人,“喝水。”
她扶起我,解开水囊直接塞进我嘴巴里··打那么一架流了血,还说这会子话,我确实口渴,就着宋则的手喝了几口··她方才出去做什么,是故意留给我和江繁讲悄悄话吗那有没有蹲在哪个墙角偷听呢·“江娘子可有骂你”·“嗯”·“不爱惜自己,胡乱逞强。”
替我擦去嘴边的水珠,宋则道··“不,她以为我是为了讨好你,故意受伤·”·“江娘子隔得远,看不真切·”宋则掀起我的衣服,又检查一次伤势。
被她微凉的手指划过小腹,我感觉有些异样·她大概是觉得没有变化,才放心得点点头,面色稍霁·“严子敬不愧是至道宗的核心弟子,相信没多久他就会进入上院修行。
他师父应当是上院广济,五大执事之中以他的武功最弱,故而当年牵机门那手牵机箭,他学的最勤·”·我闷哼一声··“你功夫比他要强,若非我失去内力无法运功,你分心顾我,又奋不顾身,绝不会受伤。”
没想到宋则会这样说,我以为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苦肉计··“严子敬原本的目标就是我,你不斩断他的剑,估计我身上会多几个窟窿,但不会死·宋十一,任何时候都应当以自身的安危为首要。”
这是怪我多管闲事的意思我气不过,“谁晓得他狗贼会剑里藏箭,现在我也没死啊·宋宗主,你是不是忘了,你老人家中了醉花- yin -,现在内力全失,还能挡得起那狗贼一剑”·宋则露出复杂难明之色,“宋十一,我看不懂你。”
“这事说来简单,我要宋宗主,在没有得到之前,怎能让你有所损伤·”·合情合理,合情合理··“难为你费心费力又大出血只为要我的人。
我人在这里,等你伤好了就拿去吧·”··震惊之余,我只能说出我还要你的心这几个字,蠢得无法直视。
宋则摸着我的脸轻笑道:“我心系宗门,给你,怕是你也会嫌它不够纯粹·十一娘是- xing -情中人·”·得她不知真假的允可,我非但没有欢喜,反而有一丝说不出的哀伤。
- xing -情中人我怎么觉得她是在说我傻呢··作者有话要说:不按常理出牌的宋宗主,完全懵了的我· · ·第16章 我的初衷·师父说,总有一种人不按常理出牌,不会走进我们有意无意设下的陷阱里,这样的人要么精明要么剔透。
这种时候万不能自乱阵脚,妄自揣测,自作聪明·人不走你的路,你可以走她的路,反正终点都是一样的归宿··对宋则,一切的铺垫都已完成,无论是拉进身体的距离还是让她铭记我对她的企图,下流话也说了几车皮,就算她的心终年积着灰,这枕边风也能吹出一条光明道来。
直觉告诉我,她对我没有恶感,甚至我应当是宋则喜欢的类型··说来讽刺,从小我学什么师父都会拿宋则来做比较,有一次我气恨了,叫师父找别人去勾搭宋则去,何必要我。
师父说宋则这个人,出身皇室,身居高位,眼高于顶,冷漠傲慢,她的追求者众多,遍布各门各派,各种身份,但就是不见她心有所动,所以她只能寄希望于我··当时我说,她可能恋物也可能自恋,对别人毫无兴趣。
叫师父雕个同人等身像送她,说不定她就欢喜了··师父哈哈大笑,直说妙不可言·后来师父又道,或许我会有这样的运气和本事··本事见了宋则才知,分明我什么都不如她,哪有这样的本事。
遇到那样不负责任的师父硬生生把个闺秀娘子教导成采花女贼,还要去勾搭师父求而不得的女子,我的运气会好到哪里去·原以为这积年的仇怨今次可一并了结,现在看来是她落到我手里,还是我落到她手里尚未可知。
既然我为她受伤,就享受一下使唤她好了··“啊呀呀,终于轮到宋宗主服侍我了·我要吃饭我要洗澡我要上茅房·”·贵为一宗之主,烧水倒水喂饭这种活干得不亚于我,我说什么宋则就是什么,我很是意外。
就连我上茅房,宋则都抱我去了··“你怎么不走”·宋则一脸认真站在我面前等着我解裤子,见我迟迟不动她戏谑地勾着嘴角··“宋宗主你打击报复。”
“十一娘不是要我服侍”·“服侍你是老天爷派来收拾我的吧·”·“十一娘要这般想也行。”
我俩互相瞪着对峙好一会儿,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连眼角的皱纹、黑色黥印都染着笑意··这还是江繁口中清冷孤高的宋宗主嘛,与一日之前,天差地别。
明镜宗的药再好,伤口总归是伤口,我又是血肉之躯尚未能修仙,这次的伤口若偏一些,小命难保·难怪江繁恨不得把我脑袋砸开,也难怪宋则表情复杂·今次实在是我运气好,睡得迷迷糊糊时我才意识到这一点,瞬间出一身冷汗醒了过来。
强强快穿因缘邂逅·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昏昏暗暗,偶尔有人声传来,我竖起耳朵留神听去··居然是江繁在对宋则说我是个难得的好人,请她不要对我不利··宋则道:“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采花贼,江娘子莫不是给她迷昏了头”·江繁冷笑了一声:“我可没见她采花,光见到有人对她勾勾搭搭,她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为人卖命。
那严子敬本就是冲着宋娘子你来的,两张悬赏,若能救你可得声名,若能杀你或是得到你……哼,也能得到金子和名声·若不是阿宝武功好又机敏,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宋则道:“江娘子,这些话可是费夫人交代的”·江繁道:“这番话是江繁本人想对宋宗主说的·”·宋则道:“情深义重,然则江娘子多虑了。
她会是我嫡传的弟子,随我回隐神宗·”·江繁道:“哦,我差点忘了,这是你们的家事·”·之后两人说话声音渐渐小了,江繁待我不薄,竟敢这么跟一宗之主说话,而那宋则居然真要把我带回隐神宗。
若是她敢,我怕什么,大不了去隐神宗里采采美人··不知为何,听到两人私语,我心里头有些闷闷的··“江娘子与你感情很好·”宋则见我醒了,头一句话便是这个,“你们怎的就此错过了”·还不是因为你,我心道。
我可与天下所有人勾勾搭搭,但只能与你缠缠绵绵·而与其他人勾勾搭搭,都只是为了与你缠缠绵绵·如果你是魔,我就注定要做扣住锁住魔的铁链,如果你是仙,我就注定要做那捆仙的绳索。
若不是你,现在我与江繁大概会一起去通玄界吧··“你的表情有点幽怨,似是在说因为我·”·“宋宗主明察秋毫·”·显然没料到我会认真肯定,宋则替我擦汗的手顿了一顿,“你也要像严子敬那样么自诩倾慕我许多年”·像严子敬,何止号称倾慕她多年,掉转头还想杀她呢。
“严子敬,你还惦记他,提到他我就来气·不是号称要做我师父,为何不替我报仇”·“我以为你想要亲自动手·”宋则答得理所当然。
夜里,喂饭喂药又替我抹了身子,宋则才去沐浴·我躺在床榻上,脑子清醒的很,越是清醒,越是觉得这一切是如此不真实·前一天,宋则恨不得抽我耳光打杀了我,后一天,她就温言细语端水喂饭,更别说昨天她还说我痴心妄想,今天就成了给我又何妨。
即便自恋如我,也不敢想是自己太过美丽又太有魅力,轻而易举就俘获宋宗主的放心··莫非她为突破修为练了什么邪术不成就像那些以采补助力修行的- yín -贼。
我资质甚好,年轻貌美,功力精纯,怎么看都是采补的好鼎炉··对呀,若非如此,不空子何以要找花间高手·花间高手一般都精通采补之术,也就我这个羊牯是彻头彻尾的假装高手。
说我是个雏说不定还没人信呢··“多思劳神,你应当好生休息,休要胡思乱想·”宋则进房,我好生打量她,许是我的眼神十分奇怪,宋则无奈说道。
待她躺倒我的身边,清冷幽香扑鼻而来,在这静夜里,哪怕明知存在妖异的危险,仍拨动我的心弦··我忍不住同她说出猜想,宋则笑得神秘莫测,“若真是如此,十一娘可还保有初衷”·初衷·和宋则白首同心,一生只有她一人;·得宋则的身心后,告之实情,将她抛弃;·与宋则一夜缠绵后拂袖而去;·杀了宋则。
到底哪一条才是我的初衷,我已然糊涂··“可否留个全尸·”我道,“我不想死的太难看·”·宋则摸摸我的脸,甚是爱怜地说道:“痴儿,莫不是发烧了,我怎舍得要你的命。”
可是,我倒宁愿你要我的命··“伤口还疼”·我摇头,大半日功夫,伤口的痛楚减轻许多,伤药功效神奇,还真是仙凡有别。
她望着我,眉宇间甚是柔和,我忍不住又想逗她:“宋宗主为何执意要收我为徒,是不是想我伴你左右,又找不出合适理由”·宋则道:“你是可造之材,年纪轻轻就已练就水镜诀的无明境,已入先天之境,只要稍加指点,即可步入修仙之路。”
意思是爱才惜才还是想捡个现成便宜·“只是如此难道不是因我年少美貌有情有趣·”·“唔,比起那些……”·“嗯”我为我的美貌与情趣不值。
“是,你年少貌美胆大妄为·”·“我尚不曾妄为呢,宋宗主·”·宋则嗔我一眼:“你已太过妄为,还想怎的·”·夜半,我沉沉睡去,忽觉有人端详我,有极低极低的叹息。
我故作睡去,揽住那人,那人似欲挣脱,最终又没有·我亲一下那人的脸,那人也任我亲了·我知道天长日久可养成习惯,可区区两日就成了习惯的,简直不可思议。
我会想到今后的孤枕会否难免,她是否无人可替代,我甚至想到与她一夕欢爱之后江湖再见··每每想到此节,心里都像是碎裂一般,脆弱的不可思议·我想,大抵是我的报应到了。
 · ·第17章 意外之外·我曾猎取过洛水八艳的芳心,成为她们的入幕之宾,当然因我受师门规定所制,并没有与之任何一人欢好··在宋则之前,与我最亲近的人就是江繁。
倘若没有江繁,我大概还是个以采花为乐的女贼,愚弄别人的情感以达成自我修炼的目的·可因为江繁,我想要过一点不一样的生活,一段认真的感情,但是这样的想法在师父的终极任务面前瞬间化为乌有。
强强快穿因缘邂逅·谁又能想到,这终极任务已然要成为我的劫数··天亮醒来时,宋则的鼻息近在左近,我几乎有了一点点难免期盼又从未奢望过的那种属于家的温馨感觉。
这种感觉令人欣喜,又致命··师父常说,人的天- xing -并不趋向于专一,勿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人本身就有一种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的特质·想要专一,通常只是你想要霸占的一种说辞。
当时我问师父,可曾有过想要专一的对象·师父的表情妩媚而轻佻·她说:你觉得为师像是会为了某朵花而停留不前的人嘛··那时我还年少,没有想到过师父喜欢宋则这个可能。
若是再遇到师父,定要问一问,如果那人是宋则呢,她会否要与她共度这漫长的一生·作为一个武者,一生已算得够长,要是作为一个修行者,这一生恐怕无可计量。
倘若进入通玄界,寿命无限增长,要千百年都对着一人……·我看向仍在酣睡的宋则,紧闭的眼眸,微翘的唇角,柔软的发丝,绵长的呼吸,连眼角的皱纹都是如此迷人,还有那让她耿耿于怀始终躲藏在面纱之后的黥印,令我想要亲近她又不舍得亲近她。
我的心头跃起不合时宜的欢快,当意识自己不自觉地笑起来的时候,又禁不住悲哀·情绪若能为人所牵动,实是一件大为不妙的事情,尤其这人是目标对象,是宿敌,是一个可能永远无法企及的对象。
我问自己,愿意这样看她多久··而我又能这样看她多久··无需动脑子与宋则较量,我自顾回忆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至少她在我面前会露出真容,她鲜有表露出清冷孤高的时候。
昨夜我说的是真心话,倘若要我此生都惦记一人,我宁愿死在她的手里··她会要我的命么·因我并不愿承认自己对眼前的女子有着爱恋,俗气,不合时宜,甚至是愚蠢的爱恋。
这爱恋来的如此凶猛,以至于我措手不及··我,自小出入烟花之地,见惯红颜美色,猎取无数美人芳心的采花贼,竟在极短的时间里对一个女子——一个我常年怀恨在心、比我大许多、可称之仇人、甚至没我好看的女子,产生了极为致命又荒诞的情感。
话本子里都不敢这么写,这根本没有道理··然而师父说,这世上的许多事情根本没有道理,就如同这日升月落,花开花败,一见钟情,至死不悔,统统没有道理。
没有道理的事情通常难以控制,比起我的心,我宁愿奉上我的命··直到我想起昨夜漏过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宋则说我的水镜诀已练至无明境,这是何意·师父分明说,我所学功法叫作无明境,与水镜诀有何干系·水镜诀,明镜宗……我又与明镜宗有何关联·“又做噩梦了”宋则醒了。
“没有·”我道··“怎的脸色这样难看,伤口疼”宋则揉揉眼睛,半迷糊半清醒地查看我的伤口·“不曾裂口,不曾恶化,明镜宗上院的伤药果真好用,江娘子待你也是舍得。”
这个样子的宋则很是清纯可爱,我不想看她·可闭上眼,又是她中了媚药,眼里冒火的模样··我认命般的睁开眼,恨不得自己昏过去·小腹传来的温热不时提醒我,想要昏倒纯属做梦。
“疼”·“不疼,宋宗主,你老是摸我做什么,是不是对我别有企图”·宋则收回手,没好气地白我一眼,道:“都伤成这样,还要说这些。”
“伤好了可以说”·“随你·”宋则道··洗漱后宋则在床榻上运功,已全无初见时的凌厉,醉花- yin -一点一点在她身上消散。
待恢复功力,她就要去突破她的内功,之后走向通玄界·倘若我不再执着于师父的任务,是否意味着可就此离开·离开是最安全的做法,再与她厮混下去,我都快要成酸腐诗人了。
功行一周天,宋则亮起明眸··宋宗主不凡,这才多久的功夫,功力就已恢复大半·我斜斜靠在枕头上看她··她朝我望来,面上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粉雾。
像是想不通,她问我:“十一娘,一天到晚你都在想些什么”·“你啊·”我说··她又白我一眼··真是你啊,我心道。
宋则每日都会去镜湖边,我被勒令不许相随,不是她想保密而是我的伤口还没好全··不去就不去,她的功力日益恢复,明镜宗内有谁是她的对手,何况还有江繁在暗中接应。
我每日在小屋里躺尸,偶尔占点宋则的口头便宜·江繁只是送东西来的时候才会看我,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我只得委委屈屈地扯扯她的衣角,之后宋则就会叫她一起去镜湖。
镜湖之所以被称作镜湖,是因其有两面,一为镜湖之镜,二为镜湖之境,人称心境·习武修道到一定程度会有瓶颈,想要突破瓶颈谋求发展,必先得修心,而人心五蕴炽盛,难以驾驭。
心境的作用,并不能使人去除欲望,而是让人直面自己的内心·人有欲,天经地义,然则修行者常会为了除情去欲而压抑自己的欲望,到了某个时刻,欲望就成了覆灭修行的洪水。
师父传我内功时便说,无明,贪嗔痴的根源,若无法认识到自己的贪嗔痴,又如何能破除无明·修行,即是修心,不可妄说- xing -空息心·她指着洛水湖畔的明月道,世人总道千江有水千江月,水中月是虚幻,可倘若没有水中月,月亮又如何印证自己的存在。
明月或许无需自证,那人呢,不见自己的无明如何明心··彼时年幼,听得一头雾水,我记得那日自己故意去拿石子砸水中之月··师父笑我,猴子尚且捞月,你怎的要去砸它。
我道,我想吃瓜··师父哈哈大笑,便带我去吃瓜·她还说,起意收我为徒是因她初见我时,我正专心致志吃一根冰糖葫芦,好似天下间除此物之外别无他物。
强强快穿因缘邂逅·宋则此番所来,就是为了这镜湖之境的心境·与我跳下山崖那日,她即有所发现——费夫人与她有约,若她能自行发现便可入心境寻求突破之法。
宋则说等我伤势好了,也可去参详一二··天天吃斋,连酒也没有,我无精打采,“不去·”·只有她这样的人才需要通过外物去了解本心,而我,我的本心一览无遗。
作者有话要说:走向奇怪么·小宋有没有突然被雷劈的感觉·一边写我也一边在想这个问题··然而爱啊……爱啊……作为一个心心念念那么久的人,小宋的感情会很复杂,拉近对方距离的同时,自己也被拉近了,这么一想,倒是也还好。
嘤嘤嘤,还有2章左右,前戏就会结束,进入小宋一次次追宗主的戏码·· · ·第18章 半片真相·人的习惯真是有趣,不过几日,宋则已习惯与我同榻共被,毫无半分扭捏,夜里浴后,便上得榻来。
而我也似乎习惯了与人同睡,好像本该如此,本来如此··难怪师父总说,同睡能解决许多事情,尤其是对冷若冰霜的女人,睡一次不够就睡两次··只是宋则自己练功不算,还要对我展开谆谆教导,叫我日夜苦修以期早日前往通玄界,说好的清冷淡漠宋宗主呢·这几天她还一直在等我养伤,一入心境,也不知几时能够出来。
·等我做什么我又不会随她去心境·“你自去你的,不用管我·”·“怎可弃未来的徒弟于不顾·”·……还真是假装我师父假装上瘾了。
“我师父是个大采花贼,宋宗主,大大大采花贼·”我不由得提醒她··宋则没好气地打我一下,我一避,她整个人跌在我的胸上·那一瞬间,她眼眸中有波光涌动,似浩然大海,似明月星辰,似镜湖之境。
“宋宗主,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自从发现了自己的心思,我便不再借故与她亲热,免得她尚未如何,我倒先七荤八素··宋则坐直身子,整理衣衫,面容肃穆,最后像下了决心一般,“十一娘,你可有疑问想我为你解答”·疑问太多了。
比如她给我们师徒俩下了什么迷药,让我师父老惦记她,又让我对她朝思暮想,辗转反侧··还是从最先知晓的问题问起·“宋宗主见多识广,可有看出我的武功路数”·宋则沉吟道:“你的心法,应当是水镜诀上院核心弟子才能修习的无明境,剑法亦是明镜宗上院才能见到的明心剑法。”
“因此,我的师父会是”·“若我所料不差,当是明镜宗的费夫人·”·费夫人,我师父一直说她叫青玉,不曾想竟是明镜宗的费夫人,好得很。
“你一直都知道我师父是费夫人”·“你与严子敬动手,用上气剑,我方有此猜测·”·很好很好,她一直是揣着明白当糊涂,难怪放心与我一起,只有我是大傻瓜,被这两人联合起来耍。
“费夫人这个人,自诩魅力无双,素来喜欢- cao -控人心·她是你的师父,倒是极适合不过·她将你教得极好·”·好吗我若像师父那样,连自己的徒弟都坑,没有心肝,就不会愤怒,也不会伤心。
“可是她不曾告诉你真实身份”宋则摸摸我的脸,“莫要觉得她没有表露身份就是欺骗你,她已将明镜宗最高深的心法和武功传你,她对你的教导毫无保留。”
我别过头避开宋则的手·呵,那是因为她要我得到你··倘若我不知所习功法出自明镜宗,倘若她不是如此淡定自若的告诉我我师父是谁,我会告诉她师父给我的任务。
可是自我知道自己的功法源自何处,多年压抑的不满化为戾气··我觉得自己像是提线木偶被师父和宋则扯线摆布·这一切,从悬赏开始,不,或许从师父要把我教导成采花贼开始,她们就已经- cao -纵我,控制我。
宋则晓得多少·还是她全盘知晓,暗自里笑我自作多情、演技拙劣·“那不空子”·宋则轻叹道:“是她。
你和江娘子所猜想的不错,悬赏是我和费夫人共同谋划的事情,但可能和你们所料的有些出入·我的朝天诀一直无法突破,找费夫人研究后发现,缺少突破的契机·她想的主意是,让我在面临极大的压力下,寻求突破。
我本想上通玄界游历一番,四处切磋,但是费夫人觉得太不安全·通玄界强横,即便我是宗主,太容易遇上比我强大的高手·费夫人极讨厌- yín -贼,故而想了这么个法子,一来这些人贪心、二来这些人不择手段、三来都是恶人,免得我下不了手。”
费夫人极其讨厌- yín -贼,还不是培养了我这么个- yín -贼出来·“师父待你真是体贴·”·宋则一滞,但还是说了下去:“费夫人还道,若是我能与人欢好,对我的修行有所进益。”
“想必师父垂涎你多年,她怎的不自己上·路上拦截你的那么多,你总能挑到个精通房中术的·”·“十一娘……”宋则面露请求,请我勿要再出言相激。
我咬咬牙,没有继续说下去··宋则又道:“我初学心法时,修习的就是内丹术,先除情去欲,摄心守念,一路修习明霞心法到九层,之后转练朝天诀,但是因为这个缘故停留在第二层。
修行之道,需克制,又需纵情,你师父替我想出恣情纵欲的法子·”·宋则露出为难之色:“这有违我的本- xing -,实在难以做到·正观年后我一心都在练武和宗门上,情爱之事,从未想过。
而且……如你所见,幼年际遇令我很难与人亲近,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情感上·费夫人说,只需一次,在镜湖的帮助下就会有所突破·若非有醉花- yin -,我都不知,自己还会有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令我恐惧·”·强强快穿因缘邂逅·她提到幼年际遇,黥印昭然,可我已不知该信她还是将之视为- cao -纵我的一种方式··“哦,所以你说,你可以把人给我……宋宗主真是好算计好买卖。
你们把我当作什么”·拔出床头的剑指向宋则··剑,是宋则的常剑·她独自去镜湖时留给我的,说是让我防身··此刻她的剑,正抵在她的咽喉。
“你可知道,我自幼练功学文,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你,你是我的噩梦,衬托的我很是无能·若没有你,或许我就是纵情声色的采花女贼,那样有什么不好。
师父说,要我阅尽天下美色后得到你·师父又说,我们这个采花贼与别人不同,一生只得一人·你告诉我,除了你,我还能有谁,还能爱谁··你和我师父两人为了突破,想出这么个办法,又将我引来,把我当成什么万花楼里的陪睡姑娘恕我不接你这个客人。”
“十一娘……”·“宋宗主,实不相瞒,我想过要了你的人,然后抛弃你,也想过杀了你,但是你们一个个的都好算计·你不是早已看穿我是个怂货窝囊废,只会说说嘴,什么都做不了么。
是,给你料准了·你们这些宗门的人,是不是活得太长无聊,喜欢恣意玩弄别人”·宋则沉声道:“十一娘,你说的这些,我全然不知。
费夫人说到明镜宗会有人接应,我以为是江娘子,不知会有你在·”·“哦,没有我,师父让你去跟江繁欢好么·”·“我本就没有想过要用那种方式。”
我步步紧逼:“没想过用那种方式可我为什么觉得,你在勾引我,要我去你们隐神宗是何意思”·“想你去隐神宗,是因我爱才。”
“哦宋宗主,只是因为你爱才”·宋则无奈:“我并不否认有一些别样心思·你我同榻而眠,你又对我……我不觉得反感,兴许你可以……”·“哦,我可以宋宗主真是对我青眼有加。
我可以我当然可以,我自小被你们训练,不就是用来与你共享鱼水之欢么·”·常剑轻挥,斩落它主人的衣衫,露出黄色的肚兜与光洁的肩膀,·宋则怒道:“宋十一,放下剑,否则休怪我无情。”
好好好,我一贯从善如流·放下常剑,我亦将自己的衣衫剥落,内无寸缕··趁着宋则呆滞一瞬,将她扑倒在榻,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双手按住宋则的手,大腿钳制大腿,亲吻她的嘴唇,挑开她的牙关。
宋则起初似是反抗,慢慢地放软了身子,与我主动相缠,发出声声娇吟·我咬啮吮吸她的颈脖,在她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肩胛、锁骨、胸口,直到看见她胸前黑色的黥印。
我猛然惊醒,抬头看她·她轻轻喘息着,清润的眼里满是情//欲和一抹哀伤,比中了醉花- yin -的时候更甚三分··眼泪倏然而下··宋则抱着我,搂着我,心疼地一声声地叫着我:“十一娘,十一娘。”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我豁然起身,捡起衣衫,往自己身上一裹··宋则叫我:“十一娘·”·不不不,从此之后,我不要与你再有瓜葛。
我夺门而出,拼尽生平所学,掠向明镜宗的沉沉暗夜·· · ·第19章 洛水满衣·洛水畔,秦楼楚馆灯火敞亮,楼台水榭,丝竹萦耳,是洛水城最繁华可观之处。
沉醉于声色的男男女女皆可在此找到属于各自的乐趣,只要你带足银钱··往日走到此地,我总觉亲切,跃跃欲试地想着,洛水八艳各有千秋,今儿到底要去哪家··现在心头只觉厌烦。
我不眠不休仗着轻功赶路,从明镜宗回到洛水城,阔别几日,这城市竟让我有了陌生感··进城后回家取了一身衣服换上,昨夜慌忙之间,拿来随意披上的是宋则那件黄色对鸟纹锦衣,看的碍眼,倒也没舍得丢了,毕竟价值千两。
到挽月楼时,鸨母同我说秦满衣有客,要我找别的姑娘··我问她,是她去请那位客人滚蛋,还是我自己去叫客人滚蛋·平常我不会难为别人,现在却只想无理取闹,有理没理都想大闹一场。
鸨母面露难色,我是豪客熟客,她不想得罪我,但客人终究是客人··丢了一锭银子给她,我道:“既如此就不难为娘子,我自己去请·”·鸨母阻拦不及,眼睁睁看我一脚踹入秦满衣的房间,颇有些恶霸的样子。
房间里有个麻脸年轻郎君扯着秦满衣勾勾搭搭,见着我闯进来,起初吃惊不喜,随即心花怒放,我一看他就晓得这鸟人想入非非·而秦满衣则有一瞬间的慌乱,她借着起身挣脱麻脸郎君的手。
麻脸郎君色迷迷的才想开口,不欲听他废话,我问道:“这里有一两金子和一个拳头,若是要你现在离开去别处,你选哪一样”·麻脸郎君瞬间变了脸色,晓得我不是什么来陪他双//飞的小娘子。
他捏住秦满衣的手,对我示威道:“今夜秦娘子是我花钱买下的,本郎君会缺那区区一两金子”·秦满衣抽回手,正容道:“张郎,今儿我累了,你且回去吧。”
麻脸郎君怒道:“秦满衣,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清倌人你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咳咳咳,你做什么你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张郎是吧,我看你倒像是蟑螂。
满衣说她不做你这个生意,听不懂吗不缺金子就最好了,缺的是教训·”我掐住麻脸郎君的脸,用一点点的力气,他在我的手里就像是蝼蚁。
要他死,至容易不过,怕麻烦,让他半死不活的也简单··“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宋十一娘·”麻脸郎君面容扭曲,满是恐惧··“那么有眼力,我让你再选一次,是给秦娘子道歉后自己滚,还是给秦娘子道歉后我帮你滚只有这两个选择,想清楚哦,张郎。”
强强快穿因缘邂逅·“我自己滚自己滚·”他颤颤巍巍地向秦满衣赔礼··这样识时务,我很满意,取出一两金子塞到他怀里,“出来玩为的就是开心,来,拿好了。”
他向我道谢,还说,以后相约去摘星楼··我好笑地看他一眼说:“不送·”·秦满衣让鸨母找人撤了酒席,换上几样我爱吃的小菜和酒。
她自己先去清理一番,换一身衣服·等她重新换了妆容出来,清水芙蓉一般·我拉她的手让她坐在我身边,她缩了一缩,白皙的手掌有些发红·“那麻脸用那么大力气拉你”我不禁怒了。
“不是他·”·“满衣,你这是干嘛”又梳洗又换衣还把手弄成这样,我捧起她的手,想到一丝不敢想的理由··秦满衣抽出手,深深看我一眼,添上一杯酒,“你爱洁。”
她自顾自饮了一杯,笑道:“妈妈很感激你,她觉得若不是你要了我的人又不肯替我赎身,我还不会去接客·”·“还没有问你,外头的传闻是怎么回事。”
我几时要了她的人我们不过风花雪月一场,连亲吻都不曾有过··“什么传闻”秦满衣笑一笑,“是说你替我开了苞么。”
“唔·”·“都那么些天过去了,怎么才来,是为了那位宋宗主”·听到宋宗主三个字,我眼皮跳了跳,“有事出城一趟。”
“我以为你今儿来是问罪的,可是看到你进来的脸,我就知道,你压根不在意·”·她在笑,又像是在哭··我的本意是来找她喝酒解闷,也许会哭诉,但她这样,我全然说不出口,只好问她:为何要接客。
“你这个人,多情又会说好听的话,我若守着这个身子,迟早想你想得发疯,而我又知道,你不会爱我·”·“我可以为你赎身·”此话不假,我当真愿意。
“你若不爱我,你若不要我,为我赎身做什么,让我日夜念你,形销骨立我接了客,便不干净了,这样就不会一直想着你·”·“我不会这么想。”
什么不干净,我从来都不这么想··“我知道·”秦满衣点点我的鼻子,“但是我会·第一次……第一次,我就想着你,抱着你穿过的衣衫,自己来,我想着是你要了我。”
·抱住明显消瘦的秦满衣,我鼻子发酸,有些想哭·倘若是之前,我会笑她是个傻丫头,似我这样的人,待她的真心已到了极限,可这一次,我笑不出来,看着她就好像看到我自己,完全没有道理的发着痴,存着无望和哀伤。
“阿宝,这次出门,可是遇到什么人让你伤心了”她待我总是这般温柔··我没有告诉她过去几天发生的事,只是在秦满衣这住下,日日与她喝酒、听曲、下棋。
洛水城里头又开始流传宋十一娘不甘心美人被夺,重金包养秦满衣的故事··重金倒是花了一些,不过是占了秦满衣的一张榻,我不惯与人同睡,也没有与她- jiao -欢。
这样的念头不是没有,但是我怎么都做不出来想着宋则却和别人- jiao -欢的事情··在挽月楼一住七日,天上人间足以抵得上我认识宋则的时间,然而没有一天我不在想她。
直到第七日,我被师父从秦满衣的床榻上拖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的主基调还是欢快的,小宋从小受宗主碾压(宗主:与我何干),一路脑补,想法万千··爱,心动,让她恐惧,逃避。
下一章完结前戏,开启后续幻境部分~~~· · ·第20章 再见宋则·师父出现时永远都是花枝招展的美,黑红色花纹镶着金边的衣衫她穿起来就像是一只凤凰,好像时刻在说,天上地下老娘最美。
火辣辣地扎眼,一点都不如宋则那般清丽··哎,宋则··“哟,这不是明镜宗上院长老费夫人嘛,久仰久仰,失敬失敬·啊哟……”·都没见她动手,我就被丢在了地上,像丢一只冬瓜。
秦满衣好笑地扶我起来,还给我拍拍灰尘··“见到为师居然不认,赶着去认宋则为师嘛·”·我扭着头,一肚皮怨气,“是啊,人家好歹是宗主。”
“逆徒·”·“你哪位啊,费夫人,我师父说她叫青玉··“混账,老娘大名就是费青玉·”·师父提着我的后颈把我带出挽月楼。
“怎么,在怪我没告诉你我是明镜宗的人”·“哼·”要怪的有很多,何止这一件,尽管这一件大破天··“那是你自己见识少,不晓得明镜宗的费青玉。”
“哼·”·“逆徒,我给你取名叫阿宝,从小到大把你当成心头宝,供你吃供你喝供你穿供你嫖,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就狠心地连师父都不认”师父发起娇嗔来,骚媚入骨。
江繁说明镜宗的费夫人妩媚多情,半点不虚··不似宋则,宋则眉宇间一派正气,偶尔会流露出浑然天成的纯真··哎,宋则·我对着月亮叹了口气。
师父踹我一脚·“逆徒·”·到底忍住没有踹回她,“骗子师父·”·“你看看你那德行·”师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还是我徒弟嘛,从小到大我都白教你了我是让你去搞定宋则,没让你去被她搞定·”·“你不是说我们是不一样的采花贼,一生只认一人,只得一人。”
明摆着挖坑给我跳,还好意思来骂我··“那是为了凸显我们采花贼的格调嘛·阿宝,我怎么没看出来你那么听话,我说只认一人你就只认一人我让你少吃一个桃的时候你怎么还多吃一个”·强强快穿因缘邂逅·“……”多年前的事情,她居然还耿耿于怀,无耻又小气难怪我一直都没怀疑过她是什么宗门领袖,修仙高手。
看看人家宋则得体大气又斯文,再看看她,就是个女- yín -贼··哎,宋则··“你是我的徒弟,她是我的仇人,我怎会厚此薄彼,说任务便是任务。
你该不是被宋则那女人迷昏头了吧·”·“是你被她迷昏头了,既然你们达成共识,你怎么不去·”·“宋则这种假正经,欣赏不来我这种成熟风韵。
她特么嫌我年纪大,说我老牛吃嫩草·她自己不也好这口,见你年轻貌美皮肤嫩就想霸占你·哼,我就是让她知道,她是怎样的人·”·这么说都是我自己想岔了也罢。
只要师父没有骗我,心情好了大半,怎么说我都是她教出来的·但是我对宋则的积怨连带着求而不得的心不会散··“眼下有桩急事·阿宝,宋则有难。”
我心中一突,哦一声,偷偷观察师父的表情·没有表情的表情,应该是真的··“你离开之后,宋则进了镜湖之境,直到今日都没有出来的迹象。
我怕她陷入幻象,不可自拔·”·“宋则心- xing -坚韧,不会陷入幻象·”·师父眼神古怪地看着我,怨气一闪而逝,“若换作以前,或许是如此。
只是从她接受被我挂上悬赏之后,事情便不一样了,确切的说,自她被你拦下后,就不一样了·她本- xing -坚韧谨慎,对情爱之事极为淡漠,先是被媚毒挑起情//欲,几番压制,又遇上你这么个简单赤诚的采花贼,被挑起爱欲。”
简单赤诚师父明明在说我傻··“你作死受伤时,她本可以进入心境,但是她非要等你痊愈后才去,若是那时候进入心境,她定会有所突破。
可你的离开让她心绪不宁,内心出现了一道空隙·若你能进入心境,让她爱上你,虚情假意也好,怎么都好,便能弥补这一道空隙·你就当送她几次爱欲,送她几场春梦。”
“若我不愿”·“我自然不会勉强你,你若不愿,就看她的造化·不过我想着你若助她,对你也有莫大的好处·阿宝,你想想,你自幼修习的就是我明镜宗水镜诀的上层心法,若能使功法突破,去到通玄界,岂不是可以找严子敬算账,到时候你想怎么就怎么样。
再者要是你讨厌宋则,那更好不过,你在心境里让她欲生欲死,在通玄界让她要死要活,每一次都爱上你,多痛快·”·我没好气地看向师父,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可痛快的。
“为何我去能助她”·“宋则自幼压抑心- xing -,进入心境后见到的幻境一定与情爱有关,我可让你进入她的幻境,一次次地引导她,教导她,调//教她……咳咳。
而你……也是我常年以宋则作为你的榜样,让你受了委屈,为师没有想到这一点·我只有你这么个徒弟·你进了心境,与她朝夕相对,心心相惜……咳咳,化解误会,对你将来修行有利。”
·我皱眉看向一脸正经的师父,“要如何做”·“你随我去镜湖之境,心境会幻化出七场幻境,你权且当作是梦,不过梦里死了你还活着,幻境里却未必如此。
之前你冲动冒险救宋则的事,最好不要再有·在这七场幻境里,你得要宋则爱上你或是与你欢好·不过,切勿在一个幻境中停留太长时间,否则容易将幻境当作真实。
宋则已进入第一个幻境·此事,风险与利益并存,你自己考虑吧·”·“我去·师父,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阿宝,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竟对为师起了邪念嘛。”
这没品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道:“师父,若是成功了,请让我忘了她·我还是想做那个无拘无束的采花贼·”·师父看我良久才点头答应了。
我以为踏雪无痕,蜻蜓点水已算得神奇,这世上竟真有御剑飞行·耗尽真气一昼夜才到的地方,师父居然只需不过一刻··再次回到这里,虽不过几日,却恍如隔世,我深吸一口气,随着师父步入镜湖之境。
宋则盘膝坐在一座水帘洞内,洞口有明镜宗的禁制·她面容庄严,同以往每一日行功时一样,好像随时会睁开眼叫我·“十一娘,十一娘·”·余音袅袅。
她发髻上插着我的玉兰簪,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首饰·一点心酸的甜意顿时涌上心头·我告诉自己,万不可继续如此·作为一个采花贼,合该逍遥于天地之间,心不可有所挂碍。
师父说的对,进入心境,对我有益,只要能令宋则爱上我,我便可以彻底放下她了··师父命我在宋则跟前贴着她坐下,摆出- jiao -合之姿·我尚来不及抗议,她大喝一声:“抱元守一,制心一处。”
我依言而行··宋则,等我··作者有话要说:前戏结束,之后是和宋则幻境内的七次相遇七次相爱··会用第三人称写,不再是小宋的视角。
第一个幻境,两人应该是恶毒后妈和便宜女儿~~~嘤嘤嘤~~~· · ·第21章 乖囡等我·宋玠对着铜镜照了半天,始终没有想通,自己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怎么变成了镜子里的小鼻子小眼睛的俗气样。
这幻境里的铜镜莫不是什么西洋镜,直把西施照成东施虽说镜中人的五官样貌和原先的自己相去无多,但怎么看感觉怎么不对··她在镜前一千个不满意,边上伺候的丫鬟东平却觉得这新夫人妩媚天成,哪怕是照照镜子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
难怪郎主不理二娘的一再反对,非要娶她为填房··夫人早逝,郎主只一个侍妾,只等这新夫人为郎主生下一男半女,地位就十分稳固,指不定家里头那些财产都会被新夫人生下的儿子继承。
故而,东平服侍起宋玠更加殷勤··不过东平对过了年纪始终没嫁人的二娘十分尊敬,她希望新夫人和二娘能和和气气地和平相处——作为下人的卑微愿望。
强强快穿因缘邂逅·可新夫人进门一来,只消停了三日,之后一直变着法子给二娘找事,昨儿又跟郎主说,要给二娘找婆家·本来郎主对二娘一直不肯嫁人一事觉得面上无光,现在有新夫人- cao -持,他只强调,莫要伤了家里的感情,不要把二娘逼急了,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方可劝她嫁人。
新夫人口上称是,一切全凭郎主做主··今天就把二娘叫来,要给她说道说道·可光在铜镜前端详自己,新夫人用了刻把时间,二娘要等急了··东平哪里晓得,这新夫人描来画去就是为了给她家二娘看。
丫鬟欲言又止,宋玠看在眼里,她在镜子里同丫鬟勾了勾眼角,丫鬟不争气地脸红了··宋玠晓得自己如今已是别人的填房继室——吴十一娘,贪钱嫁了个五十有二的老头子。
这种老头子,放在从前她最多扫一眼,可现在却要花心思打发,说不定还要同床共枕·虽说老头子有隐疾,始终硬不起来——当初死活要讨这个女人做填房是因为受了刺激跟别人打赌,当然也有垂涎美色的意思在,但是她也受不了和这么个人同床共枕呀。
她心里头暗骂宋则,她真是为她豁出去吃了大亏了··要做别人小老婆也该是她来做啊,好歹她是个老妖妇·这幻境也不知怎么回事,凭什么现在她反倒成了她的后妈她非但不能照着之前的路子虐待她、弄走她,还得要勾引她,不让她动心也要她动情。
实在是……·对,宋家掌管着生意的二娘正是宋则,依旧外表一本正经冷心冷情的样子··后妈和女儿,这难度委实有些大,就算她是采花贼,也不能一上来就给那么高的难度呀。
以后要去通玄界,万不能跟着师父进明镜宗——如果她能带着宋则走出这一环又一环的幻境,宋玠觉得这明镜宗上下除了江繁,没有一点是靠谱的··而眼下当务之急,是勾上宋则。
“二娘她”她好似刚想起来··东平松了口气,新夫人终于想起二娘了,连忙道:“二娘一直候着呢,夫人要她进来”·宋玠缓缓起立,“我去迎迎她。”
迎迎,迎什么迎,人都在门外等了一柱香的时间·东平不知宋玠要做什么妖,忙跟在身后··宋玠打开门,正对上宋则淡漠端丽的脸,没了黥印,脸容无瑕,她一时间竟有些哽咽。
宋宗主合该完美如斯,黥印实在是委屈她了··自吴十一娘进门,两人互相看不上眼,新夫人还时常与她作对,这一次更要给她找婆家·宋则正要找她理论,她让她等在外头好些时候,这会儿摆完架子晓得出来了,眼神却又不对,欲说还休,跟之前完全不同,待宋则要看个真切,却只能看见一双荡漾着波光亮闪闪的眼眸。
哪怕宋则不喜这个女人,觉得她别有所图,她都必须承认,这女人实在是有别有所图的资本·她只消站在她的跟前看着她,不发一语,她就有一种全天下她只看得见自己看不见别人的感觉,尤其是这女人眼里一扫往日的挑衅刻薄。
宋则心跳一滞··“劳二娘久等·”宋玠朝她盈盈一拜··宋则忙扶起她,“阿姨何须拜我,于礼不合·”·阿姨……宋玠默默翻个白眼,好吧,她现在是宋则亲爹的妻子,宋则自然要喊她阿姨,亏得她之前还喊过她老妖妇。
宋玠轻笑道:“前日,二娘不是还说奴不懂礼数,奴想给二娘看看,这礼奴练得如何·”·宋则恍然,原来是记仇,故而特意叫她候着··“二娘且进屋说话。”
宋则才要说她有事要忙,就听宋玠道:“二娘的亲事,上心的可是郎主·晚上郎主问起来……”·宋则透出薄薄怒意,宋玠侧身让开,让她进屋,吩咐东平去倒茶伺候。
“阿姨,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我无意嫁人就是无意嫁人,若想要过上太平日子,还请你勿要相逼·”·宋父再娶时,与宋则有过争执,他亦不曾隐瞒自己无法人道的事实。
当日宋父与友人同时看到吴十一娘,那举手投足流露的风情,大伙儿皆是心动不已·友人嘲笑宋父满足不了美人,不要妨碍他们,宋父气极,找媒人说亲要吴十一娘做继室,不可谓不大手笔。
吴十一娘就这样进了门,年轻守寡为着宋老父的尊严,也为着自己的富贵荣华·进门几天,不晓得施了什么媚术,把宋父哄得服服帖帖,连连夸她可心··不过身体有隐疾的男人,尤其担心年轻貌美的妻子勾三搭四,宋父也不能免俗,不让她出门也很少让她见客,就是怕她见了外人,心思活络。
家里么,还要靠宋则严加看管,免得她勾搭上什么小厮奴仆·既然限制了她的生活,自然会在其他地方给她好处,她要在家里搞风搞雨,宋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她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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