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山海 by 多吃快长(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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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山海 by 多吃快长(下)(2)
·宋半烟并不理睬她,仰头望着白薰华:“那上面的字‘天授礼法延祚’不是刻歪了·是,长歪了·”·白薰华被她这话吓得不轻,心跳骤然加快,暗道:那六个字怎么会是长出来的就算巧合,怎么可能正好长出李元昊的年号而且还是笔画如此繁复的西夏文·众人还在消化这个匪夷所思的说法,宋半烟已经站了起来。
她捡起地上的工兵铲,对着墙壁就是猛地一下··白薰华来不及阻止,就见铲尖竟然没入墙壁·就算这工兵铲是传说中的德国货,质量好到匪夷所思,铁器能插进石头里,那也只是传说中的神话·从进入这个山洞开始,一连串的诡异事情,潘小宏这会已经被惊吓到麻木了,他张张嘴,特别淡定的问:“宋老板,你在玩挖金矿吗”①·工兵铲没入洞壁3、4厘米,宋半烟用力一撬,墙壁上竟然蹦下来一小块碎片。
温萝萝眼疾手快,一步冲上去,没等它落下已经抓住手里··入手特别轻,绝不是石头的质感·温萝萝此刻已经冷静下来,走到白薰华身边,借着火光仔细端详。
白薰华敛目看去,只见那个块“碎石”切面颇为光滑,质地看上去像.....·“这东西怎么像晒干的香菇”温萝萝在手里颠了颠,直接把‘碎石’伸到火把里。
也不知这东西什么材质,温萝萝手都举酸了,那东西竟然不见变化,只隐隐散发出极淡的药味··潘小宏忽然灵光一闪,把自己吓得脸色煞白,哆哆嗦嗦说:“这...这...这个山洞是活的”·三人齐齐看向宋半烟。
宋半烟神情出奇平静·她抬头环顾,负手踱步轻轻念道:“地之所载,六合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天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
白薰华望着她,缓缓开口:“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天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我们,在太岁里面·”·宋半烟点点头:“嗯,真是夺天造化。”
白薰华此时终于明白,宋半烟刚刚说的“长歪了”是什么意思·她捏了捏太阳- xue -,不由失笑道:“还真是天意.....”·她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这次虽然震的更加厉害,但接连不断的刺激之下,众人已经丝毫不慌张·宋半烟脸上挂着笑意,白薰华神色从容,温萝萝面无表情的盯着一处··潘小宏更好,还抽空想了个主意:“那我们就一起玩挖金矿呗这又什么难的”·温萝萝手一抬,指了指刚刚宋半烟挖的地方,都懒得开口说话。
潘小宏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顿时脸上的笑容都扭曲了:“卧槽,这是地狱级难度的挖金矿啊·”·温萝萝走到宋半烟身边,一把夺过工兵铲指着棺材冷笑:“我看是天堂级别挖金矿。
再这么干坐着,一会我们都能上天去陪他了·”·白薰华恍惚一震,疾步冲到石棺面前,盯着那花瓣五角星说道:“...金星...半烟,这是金星的轨迹图”·温萝萝是行动派:“金星银星有什么用。
我们挖快一点,说不定还能赶上它长出来的速度·”·潘小宏当即点点头,从心灰意冷中振奋起来:“对啊,不试试这么知道miss白,你最冷静了,别跟着我老板神神道道啊。
天体运行怎么可能弄出朵花来·”·白薰华目光澈如秋水,指着石刻冷静的说:“我们学习的日心说的确不会,但如果以地心说来看,金星围绕地球,运行轨迹就是这样。”
她的指尖,点在花瓣中心的圆点凹槽,语气确凿:“这是地球·这是金星,这是应该是......”·“太阳·”宋半烟突然开口,“几天几号”·白薰华当即抬起手腕:“3月25号,下午六点一刻。”
潘小宏叹了口气:“居然已经快一天了·”·温萝萝经验丰富,对时间估算十分准确:“差不多,再不出去,就算离开这个山洞,我们也难活着见到太阳。”
“丁酉年辛亥月甲寅日·”宋半烟自言自语,心里默算片刻,恍然大悟的感慨,“原来是...金星内合·真是,真是巧了·”·“金星内合什么意思”潘小宏见宋半烟不搭理她,扭头问白薰华,“miss,老板说啥,金星它怎么我只知道她嘴毒啊。”
温萝萝翻了个白眼:“我还知道太白金星呢”·白薰华受到启发:“太白金星金星在中国代表吉祥。
但我记得玛雅人,嗯,他们对天文有超乎寻常的研究·玛雅文明就是使用金星历纪年,对他们而言,金星隐喻死亡,又象征复活·”·“黎明为启明,日暮为长庚。”
宋半烟望着石棺,“既生又死,周而复始·”·作者有话要说:挖金矿:一个游戏··传说中的德国货:一个梗··金星内合:2017年3月25日某时,金星恰好位于地球与太阳之间。
暗面朝向地球,因而不可见·(真)·----------·可能还有别得要说,想不起来了,脑子要炸ONL·----------·想起来了一个,金星绕地球运行图,我发微博·· · ·第174章 ·温萝萝这会脑子里乱哄哄的, 听宋半烟文绉绉的念叨, 没好气的说:“说人话。”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是啊·” 潘小宏说完立即意思到自己立场不对, 连忙舔了一下嘴唇, “不是不是,哎呀, 宋老板你就别卖关子了”·宋半烟盯着石棺,脸上一派沉静, 心里已经乱如丝麻:怎么会这么巧棺材上刻着金星内合, 今天金星就正处于太阳和地球之间。
金星凌日以两次凌日为一组, 间隔8年,但是两组之间的间隔却有100多年, 况且是这样不见的内合......怎么会这么巧.......难道真的是,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金星内合时,地球、金星、太阳会在一条直线上,这时从地球上可以看到金星就像一个小黑点一样在太阳表面缓慢移动, 我记得《风水归藏》中称之为“金星凌日”,是万劫凶险之照·让我想想, 让我想想, 冷静, 冷静。
白薰华同样心中不安,她怕引起大家恐慌,刚刚的话没有继续说出:金星自转方向与其它行星相反,她是逆向自转·站在金星上看,日出是在西方, 日落在东方··正有宋半烟所说,有轮回颠倒的意思。
潘小宏见宋半烟不吱声,张嘴想要催促,最终还是无奈合上,挫败的揉了揉脑袋,目光空洞的望向那具石棺··面覆金具的亡者,静静躺在棺中·忽明忽暗的火光来去游走,黄金面具是凸起的眼睛静谧凝视,唇角扭曲出上扬的弧度,嘲笑着失魂落魄的闯入者。
身心俱疲的四人零落站着,就像狂风席卷过树林,只剩下七零八落的几根残木··那一张张疲惫的脸,或眉头紧皱、或面无表情、或心有不甘......相似的是,都写满了精疲力尽的颓然。
历经磨难,死伤无数,一路跌爬滚打勉强保住小命·如今困在能自动修复的太岁里,守着一具古怪的棺材·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众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呵,真准备坐着等死”温萝萝突然眉梢一挑,娇笑一声·她笑得娇媚可人,脸上全是不服输的傲气:“从我出师,风里来雨里去,邪门的事情又不是没有遇到过,还不是活到跟你们一起倒霉”·宋半烟缓缓抬起头,白薰华侧头望去,手中火把跟着一动,火光映在宋半烟眸中光芒四- she -,脸上带着从容悠闲的笑意:“金星凌日,日为君,金星为臣。
臣掠君,这是说,我们要反客为主了·”·她微微一笑,对温萝萝道:“萝萝,舍得把玉印给我看看吗·”·“有什么舍不得·”温萝萝眉梢一挑,从腰包里摸出玉印抛给宋半烟,“巴不得你骗了玉印就跑。”
宋半烟双手接过玉印,翻过来凑到火光下一看,霎时眉梢一挑,脸上笑容更欢快:“果然如此·”·她说着走到石棺旁边,对着其余三人笑道:“来来来,各位看官老爷小姐,我给你们变个戏法。”
大家心里不解,立刻围了上去··宋半烟面带微笑的看着石棺中的亡者,毫无预兆的伸手揭开黄金面具·众人来不及诧异,立刻被眼前的情景吓住。
“卧槽这这这...”潘小宏吓得脑洞大开,“黎明为启明,日暮为长庚,既生又死,周而复始·这个李元昊已经开始返老还童,是不是一会就要活过来啊”·温萝萝见多了死人,倒是镇定的很:“这帅哥是谁”·明明早已死去数百年的古人,竟然好像只是沉睡一般。
年轻英俊的脸庞在火光之下,甚是带着隐约可见的红晕··白薰华轻轻抿了一下唇,低声说:“他是,李谅祚”·西夏毅宗,李谅祚。
他是李元昊与没藏大师的幼子,1岁继位登基,10岁丧母·12岁参预朝政,计杀舅父兼岳父没藏讹庞·包括他的小没藏皇后,整个没藏家族无人生还··21岁,死。
温萝萝搓搓手指:“李谅祚为什么在这里难道这是他的墓”·宋半烟说:“《西夏书事》里说,李谅祚‘身以羸死’。
羸,就是羸弱、身体不好的意思·”·白薰华知道,宋半烟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她看着李谅祚头上短短的白发,心中不免生出些许感同身受的悲凉··“我想,一个有着非凡能力的母亲,大概无法坐视自己的儿子早逝。”
宋半烟将手里的面具,轻轻放置在李谅祚腹部,“没藏没有必要在儿子的墓室里刻丈夫的年号,所以这里最开始应该属于李元昊·”·宋半烟说到这里不着痕迹的顿了一下,略去一部分继续说:“至于李元昊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那我就不知道了。
但非常可能,这个南十字星坟,是没藏替他营建的·所以她熟悉并且了解这里,也最有可能,是她让画师画了暗讽李元昊的壁画··李元昊死的时候,李谅祚才出生没多久。
李元昊的遗嘱是让自己的弟弟即位,如果李谅祚有什么娘胎里带出的病,母家再强势大概也无法即位·那么,应该是随着年龄增长,小时候没有显露的病逐渐暴露·没藏不可能没有察觉,她一定非常担心儿子。”
“所以她假死替李谅祚想办法,觉得老公这个坟挺好冬天种下去一个死儿子,五百年后收获一个活的”潘小宏趴在石棺边上打量李谅祚,“这小伙倒是长的还挺俊,就是跟他爹一样,下手太狠。”
温萝萝嗤笑一声:“等出去,我给你介绍帅哥·”·潘小宏是个二次元青年,从不晓得什么叫恐同 :“那先谢谢了,要颜值高身材好,多金如蝙蝠侠,忠犬如齐格飞......”·温萝萝翻了个白眼:“怕你了。”
“小潘,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宋半烟给潘小宏点了个赞,抬眼环顾四周,“没藏家族到底有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们都不知道,但没藏绝对精通一下秘术。
地球与太阳一线的天地之力,北极星和南十字星指路,金星内合颠倒生死·我想这个秘法绝对不是常人能承受的,所以才需要这个壳·”·白薰华望着宋半烟,心里几乎可以确信——她依旧洞察了没藏的计划,甚至李元昊的计划。
数百年的古人深思熟虑的密谋,在这双笑意盈盈的眼睛下明若观火··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宋半烟歪头朝白薰华挑挑眉,走到石棺前,指着金星内合的石刻,笑眯眯的说:“各位,福兮祸之所伏。
我们现在虽然困在这里,但这也是我们脱出生天的机会·”②·宋半烟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温萝萝脸上愈加凝重:“怎么办,你尽管说。”
宋半烟的指腹细细摩挲浅浅的痕迹·她有种非常确凿的感觉,这既不是没藏大师的祈盼,也不是她的恐吓·留下石刻的人,是在指引暗示··这个人是谁,她不知道。
但,可以信任··绝对,可以信任··“我需要算出金星内合的确切时间·”宋半烟说,“如果我没有猜错,震动来自溶洞缝隙的扩裂,或许就是太岁造成的。
每一次扩裂,缝隙就会越来越多·”·潘小宏张大嘴巴:“不会大到太岁掉下去吧”·宋半烟看了他一眼:“小伙,你很有前途。”
温萝萝问:“掉到哪里去”·白薰华说:“按照我们现在所处的地下深度,最有可能的是掉进隔水顶板下的地下承压水流中。
最好的结果是震动太大,导致水循环加速,我们在太岁里面随着承压水一起涌向潜水层,或者直接到地面·”①·潘小宏虽然听得稀里糊涂,但好像这个“最好的结果”,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达成。
他立刻决定放弃科学,眼巴巴的看向宋半烟··宋半烟觉得自己女朋友特别厉害,在火光之下简直璀璨生辉·她连连点头:“嗯嗯,有道理·”·潘小宏傻眼了。
白薰华嗔笑一眼:“快想想办法,我们可不能在这里坐等最好结果·”·“嗯·”宋半烟咧嘴一笑,转而认真严肃的说,“金星内合的时候,会产生巨大的能量。
那个时候必定有大的转机,我需要算出准确时间·”·温萝萝大失所望:“就这样”·宋半烟是:“当然不是,你们任务艰巨,要找出太岁之胎体所在,在金星内合那一刻杀了它。
既让它带我们出去,又不能跟着它走·”·潘小宏一听,登时来了精神:“好,胎体怎么找”·宋半烟摇摇头:“就跟人的五脏六腑一样,肯定是在本体里。
不过太岁这种东西,你让我找它心脏在哪里,我还真没办法找·”·潘小宏还得再问,温萝萝已经提着工兵铲往墙壁边走:“那就只有死办法了,一块一块地方挖。”
潘小宏一听觉得特别有道理,立刻撸起袖子:“好,说干就干·除了宋老板,我们一人划分一块地方,赶紧找出这货命门·”·白薰华将火把递给宋半烟,扭头看了一眼温萝萝和潘小宏,见他们已经开始忙碌。
白薰华飞快的亲了宋半烟一下,轻声说:“半烟,我喜欢你·”·宋半烟闻言眉开眼笑:“我知道·”·作者有话要说:①:本来想画一下地下示意图,绘图板太久不用好像罢工了...各位脑补吧。
纯地理解释,从上往下依次:地表,潜水层,隔水顶板(粗暴的说就是地下的一层土),承压水·②: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祸福相依··--------------------------·最近三次元事情太多,大家见谅。
 · ·第175章 ·一次强过一次的地动山摇, 间隔越来越短, 震感越来越强··温萝萝手中的银光一闪, 深深插入“墙壁”, 她手腕用力,猛地向下一拉, 划出半米长的伤口。
温萝萝眉头一皱,拔出匕首又向旁边划去··潘小宏正趴在墙上, 侧耳聆听动静, 见状连忙说:“你要拔开看看, 要不然错过胎体怎么办·”·温萝萝不屑:“手感一样。
两人一问一答之后,太岁又是一阵剧烈晃动·这次幅度大的人都站不稳, 温萝萝匕首插进墙上才稳住身体, 潘小宏就没怎么幸运,“砰”一声,脸砸在地上。
白薰华抬起手臂, 借着隐约的火光看了一眼——6:57··从第一次震动,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小时, 如果按照这样的频率递增, 再过十分钟, 四个人扶着墙都站不稳。
她看了一眼宋半烟,握紧工兵铲··宋半烟额头汗珠一滴滴的往下滚,她连抬手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脑海里翻滚的天支地干和演算方法,如同一波接一波的巨浪,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呼·”宋半烟吐了口气, 从地上一跃而起,“我算出来了”·摇摇欲灭的火光都被她这一声高呼振奋,“啪”一声火花炸裂,陡然亮了一分。
不等三人追问,宋半烟兴奋的说:“丁酉年癸卯月辛亥日戊时,就是2017年3月25号,晚上7点”·三人面面相觑,气氛一秒之内非常尴尬。
紧接着三人顾不得理会宋半烟,手上速度加快,几乎都出了残影··宋半烟还沉浸在算出准确时间的成就感里,这种畅快的感觉就像长跑运动员百米冲刺拿到第一名、游戏玩家一夜没睡通关副本、论坛吵架狂打万字论文怼得对方哑口无言。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宋半烟才有些回过神·她立即问了一句:“现在几点”·白薰华头也不抬:“六点四十九分·”·宋半烟后背的热汗瞬间转凉,冻得她浑身一哆嗦。
看着焦急忙碌的三人,宋半烟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她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之力,想要一寸一寸地毯式搜索,那是非常困难的·但太岁的胎体到底长在什么部位,有什么特征。
古往今来所有提到“太岁”的文献,从没有说起过··说起来也正常,太岁这样的东西本来就很神秘,千金难得,万金不卖·从没听说有人能找到太岁,无不是机缘巧合得来的。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宋半烟抓抓脸颊,心里有些烦躁·她搜肠刮肚,就是想不起有一丁点关于太岁胎体的线索··震动幅度越来越大,这一次来得更加猛烈。
除了温萝萝,其他三人都跌倒在地·宋半烟为了护住即将熄灭的火把,更是摔了个四脚朝天··潘小宏趴在地上,胜过碰碰车的碰撞十倍的强度,震抖地让他脑子卡机。
这一次时间格外漫长,伴随着让人心跳停止的失重感,潘小宏的情绪临近奔溃,他狂躁的低吼一声:“现在几点”·白薰华慢慢将目光移向手腕,屏住呼吸看了一眼。
表盘之上,时针已经指向7,分钟紧紧靠近12,秒钟像是失控一样快速旋转——6:57··“六点五十七分·”白薰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
潘小宏翻了个身躺在地上,双眼空洞的不知看向哪里,竟然笑了一声:“三分钟,嗯,经典的死亡倒计时啊·”·温萝萝突然冲过去,长腿抬起猛地踢了他一脚:“起来,没时间浪费了”·潘小宏呆呆的看着她,突然哈哈大笑:“温萝萝,富贵险中求这话真适合你。
都这个时候还不可能放弃,行,老子陪你”·温萝萝冷笑一声正要走开,白薰华突然开口说:“我们忘了一个地方”不等众人反应,她抬手指向头顶。
温萝萝眼睛一亮··三个人在太岁里面到处找,墙壁地面一寸寸的翻,竟然忘了抬头看一眼·整个山洞都是太岁,它的胎体当然非常可能长在洞顶·而石棺上方的洞顶,正巧向下突出一块·只是这洞顶不矮,站在地上抬手够不着。
宋半烟看着面前的石棺,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的爬进棺材里,朝着温萝萝喊道:“把匕首给我”·刻不容缓,这已经是最后的希望,温萝萝立即将匕首抛出,正好插在宋半烟抬手可以碰到的地方。
宋半烟握紧匕首,用力一划·温萝萝这只匕首吹毛立断,锋利无比,顿时在洞顶割开一尺长的伤口··白薰华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又过去一分钟·她心脏狂跳,飞快的喊道:“半烟,不用看里面,直接划。”
温萝萝反应极快,匕首抛出的瞬间,她也已经冲了出去·手掌撑着棺沿,双腿离地就要翻进去,突然山崩地裂一样··毫无征兆的剧烈摇晃,让四人瞬间变成罐里的骰子,上飞下跳,摔得噼里啪啦。
温萝萝从石棺上甩了出去,一哧溜滚到白薰华身边··白薰华看着手表走完第二圈,飞快逼近12的秒针,心中什么也顾不上,只想靠近宋半烟·哪怕死,也要握着恋人的手,一起成眠在此。
白薰华将工兵铲猛地插进地上,借此稳住身体,挣扎着想要冲过去·然而这次震动的幅度实在太过强烈,简直就是要天翻地覆·白薰华死死握着工程兵,感觉身体已经要悬空。
看着近在咫尺的石棺,白薰华苦笑的低叹:“......半烟·”·宋半烟死死抓着石棺两壁,免得自己被甩出去·刚刚的地震让她摔了下来,直接跌倒李谅祚身上。
来不及恶寒,想到迫在眉睫的时间,宋半烟立刻挣扎就要站起来··不论成与不成,试一试·望着李谅祚似笑非笑的表情,宋半烟咬紧牙关,双臂一撑站了起来。
她高高举起匕首,想着洞顶刺去··然后山崩海啸不会因为个人的意愿而停止,匕首还没来得及刺入洞顶,剧烈的震动之下,宋半烟脚下一歪,身体往前跌出去她慌忙扶住棺沿,然而依旧无法止住冲力,“啪”一下跪倒,匕首没入李谅祚的胸膛。
霎时间,众人觉感觉一阵轻颤··不同于地震一般的剧烈震晃,那仿佛靠在按摩仪上,背后高频率抖动·刹那之间,几乎要失重的众人狠狠摔在地上··“卧槽”潘小宏脸贴在地上,哀嚎一声。
不等他疼完,只觉耳膜鼓动,胸口闷得的难受·他嘴一张,呕出一口清水··白薰华按住剧痛不止的额头,这种眩晕感让她想起密封的电梯·以前高强度、快节奏的生活如同走马观花一样在她眼前闪过,如同死前的回光返照。
宋半烟晃了晃头,望着迅速腐烂的李谅祚,顿时胃里翻江倒海·匕首没入李谅祚的胸口,伤口往外溢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宋半烟还在愣神,就听温萝萝的喊了一声——·“缺氧了”·温萝萝趴在地上,望着飞速缩小的火苗,绝望的喊了一声。
随即光芒消失,黑暗笼罩着每个人··宋半烟揉了揉耳朵,其实她并没有听清温萝萝说什么·现在的感觉就像坐飞机,耳膜鼓动“轰轰轰”的响。
难受,非常的难受··心慌胸闷,指尖发麻,脑袋里昏昏沉沉··“半烟”·宋半烟一惊,猛地从李谅祚胸口拔出匕首。
她记得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做·宋半烟扶着棺壁站了起来,手里匕首奋力往洞顶划过去,一下两下三下她都手指抠进太岁里,借力踩到棺沿上,一下两下三下·死亡的太岁再也没有无限生长的能力,原本像晒干的香菇般柔韧,此时却好像炸过一样酥脆。
宋半烟握着锋利的匕首,就如同削豆腐一样,不一会就挖出篮球大的深坑··就在此时,好像外面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太岁·宋半烟顿时摔了下来,来不及反应又滑出去,和潘小宏一起撞到墙上。
紧接着天翻地覆,四人落在原本的洞顶上··四人都不知道,此刻太岁被地下深水中的一块岩石卡住·他们正为这得来不易的平静,心中暗暗庆幸··潘小宏长叹一声:“卧槽...活过来了”·温萝萝碰了碰摔断的肋骨,咬牙切齿的说:“不刷爆十张卡,老娘心里都不会爽。”
宋半烟感觉自己就是一块破布·她躺在地上,已经连哼的力气都没有了·突然手腕被人握住,她一惊:“薰华”·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嗯。”
白薰华应了一声,紧紧抱住她··宋半烟抬起手,拍拍女朋友的后背·她咬牙推开白薰华,张张嘴,干裂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等我·”·说完宋半烟凭着印象,摸索到自己挖了半天的洞口。
她摸了摸深深凹进去的大坑,兴奋的说:“再等等,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潘小宏兴奋不已:“也不知道我们飘到哪里了还好是晚上,要不然肯定要上头条”·温萝萝平躺在地上,缓缓了吸了一口气:“别动,闭嘴,浪费氧气。”
宋半烟整个手臂已经探进坑里,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潮- shi -的水汽,不由兴奋的说:“快了,马上就能出去了·”·白薰华心头一松,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微弱的夜光石照亮表盘,分针指在靠近十二,时针指向七——·6:57· · ·第176章 ·白薰华大惊失色, 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连忙将手表凑到面前, 只见秒表流畅转了一圈——·6:58·没有坏·手表没有坏·不等她理清思绪, 宋半烟已经挖穿太岁,瞬间渊水涌入, 一弹指的功夫已经没过众人脚踝。
“噗噗噗...”·宋半烟急忙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她提着匕首站在水中, 听着面前喷泉一般的声音有些愣神··白薰华放下手臂决定现在不多想, 听着水流喷涌而入的声音, 她冷静的问:“半烟,水流有多高”·黑灯瞎火的, 宋半烟只能伸手去摸:“大概......半米不, 再高一点,到我腰。”
潘小宏也意识到不对劲:“这都跟喷泉一样了·”·白薰华心中暗暗一算,立即沉声说道:“水压不对, 我们现在不在水面上·”·温萝萝感觉到水已经爬到小腿,忍不住伸手一撩, 甩了一下头发:“遇到你们真是......把匕首给我, 我来把它挖开。”
“赶紧的·”潘小宏急道, “再这样下去我们要淹死在太岁里面了·”·白薰华心思急转:按照水压计算,现在至少在水下十米。
温萝萝的身手自然没有问题,我们几人水- xing -本来就一般,离开太岁反而不妙··她连忙开口阻止宋半烟:“大家注意安全,扶着墙走动·我们现在应该像水底的球一样, 碰巧被树杈水藻勾住。”
宋半烟闻弦知雅意,立刻理会的女朋友的意思,不动声色的握紧匕首发在身后,嘴上义正言辞的说:“小潘身上的伤不能碰水,萝萝刚刚也摔的不轻,薰华,我们来试试把太岁往一个方向推。”
三人一人一句,潘小宏根本没听出女人之间的智斗,只知道“宋老板”关心自己,顿时心窝一暖:“宋老板,你真是我亲妈”·“滚吧。”
宋半烟没好气的笑道,“有你这么个熊儿子,我早气死了·”·她边说边摸索着找到石棺,招呼了其他三人一起推·太岁本就是上升的时候,恰巧被岩石勾住。
四个人推着沉重的石棺,对着墙壁狠狠一撞,太岁霎时一歪,从岩石上滑了过去··“啊”潘小宏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在水里。
原本静止不动的太岁,此时犹如火箭起飞,呼一下从水底直往上窜·四人在里面东倒西歪,摔地鼻青脸肿,心里却是喊声雀跃··宋半烟与白薰华十指相扣,紧紧抓着石棺,跟着它在太岁里移动翻滚。
此时涌进来的积水已经漫过众人的腰,李谅祚腐烂的尸体在水中沉沉浮浮,不时和众人撞到一起··“卧槽”潘小宏抓住尸体的脚腕,愣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一手推开,“小宋,你们在哪里”·温萝萝正在侧耳聆听,霎时眉头一皱:“别说话”·她这一声吼,吓得宋半烟张嘴都没发出声音,就觉身后的墙壁发出清脆的崩裂声·白薰华急声说:“半烟松手,快把鞋衣服脱了”·只留给宋半烟松开石棺的时间,太岁就如同炸开的空心西瓜,瞬间裂开无数碎块。
宋半烟一下沉进水里,冷不丁呛了一口水··夜黑水冷,激流湍急,四人瞬间被冲散··宋半烟呛了一口水,脑袋昏昏沉沉,只觉喉咙里十分难受,下意识的张开嘴,顿时灌进更多的水,往河水深处沉去。
.·.·.·睫毛微微轻颤,柔和的暖光映入眼帘,宋半烟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没有死·她艰难的动了动眼珠,左右打量了周围··这是一间充满科技感的房间,隔壁胶囊一样的床上,躺着呼呼大睡的潘小宏。
看见熟人,宋半烟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下来·但等了片刻不见白薰华,她心中隐隐有些焦躁不安··此刻的白薰华,正走进指挥室··周饶从指挥椅上站起来,提她拉开椅子,微微一笑:“白姐姐感觉怎么样”·白薰华礼貌的说:“好多了,谢谢你。”
两人面对而坐,周饶替白薰华倒了一杯红茶:“白姐姐太客气·这里条件有限,请·”·白薰华接过茶杯,指腹贴着光滑的瓷面,感受到那有些发烫的热。
她沉吟片刻,抬眼打量全金属的机械房间·决定先抛出了一个不太重要的问题,试探一下周饶的态度:“我们在哪里”·“SMX-22型子潜艇的民用版。”
周饶替自己倒了一杯红茶,“准确的说,我们现在在黄河河底·”·这个答案可谓惊世骇俗,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白薰华却是眉眼不动,语气平淡,口吻确凿的说:“你在我们身上装了定位器。”
周饶歉意的欠了欠身:“万分抱歉,不过这大概也正是上帝的指引·嗯,请放心,这里是完全隔绝各种信号的·”·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话中含有深意,但白薰华知道谈判不能跟着对方的脚步,她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们是谁”·坐着控制台前的周先生手指顿了一下,接着继续有条不絮的- cao -作。
周饶喝了一口茶,详细回答:“我们出身在马恩岛,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我出生一年后,父母发现我生长速度远远慢于同龄人,开始带着我全球求医·五岁那年我弟弟出生,他是一个健康正常的小家伙。”
“哥哥·”周先生突然出声,非常严肃激动的说,“你很健康,非常健康你是天才,是上帝的杰作,没有必要遵循这个世界所谓的正常”·周饶朝白薰华歉意的一笑,提着茶壶走过去替弟弟满上,然后慢慢回到座位:“我母亲很早去世,父亲忙于家族事务,我和阿提克斯相伴长大。”
白薰华后颈笔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周饶,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周饶浅浅一笑,蓝宝石般眼眸中都是温柔的光:“白姐姐,这不是毫无意义的言辞。
我只是希望告诉你,我不是来自地狱的恶魔·”·白薰华突然想起自己,纤细的手指猝然用力,紧紧握着骨瓷茶杯·她抿了一下,嘴唇嗫嚅诚恳的说:“抱歉。”
·周饶毫不介怀的微笑:“不必道歉·能向你亲口讲述真相,是我期盼的荣幸·”·阿提克斯皱了皱眉头,他并不赞同哥哥的选择,这太过危险。
但既然哥哥已经做出决定,那么他一定全力支持··想到即将到来的危险,阿提克斯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义无反顾的决然·他看了一眼监视器,出声提醒哥哥:“她来了。”
宋半烟推开控制室的门,见到白薰华顿时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委屈巴巴的说:“思君令人老,多少护肤品都补不回来·”·虽然知道她没有大碍,但宋半烟推门而入的那一刻,白薰华嘴角的弧度立即往上扬起:“来的正巧,周饶在给我讲关于导师和Lancinate的事情,你坐下一起听。”
周饶闻言只是一笑,问候过宋半烟,继续讲道:“在republic中,哦,容我简单的说明一下·republic代指基地,导师常年居住在那里·我与导师非常熟悉,也非常陌生。
他的来历无人知晓,但他本人却知道非常多的秘密......足以,揭露世间真相的秘密·”·宋半烟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满脸灿烂的笑容:“什么秘密哦,这个问题太笼统了。
换个说法,那他说了什么,让你相信他说的就是真相·”·宋半烟这个问题非常叼,周饶无处可避··周饶看向宋半烟,大而明亮的蓝色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小孩子特有的精怪表情:“宋姐姐,这是我的秘密。
如果你愿意和我交换,我可以告诉你·”末了,送了一个小天使般的笑容··宋半烟拿过白薰华的杯子喝了一口,也不生气陪着他闲扯:“我倒是想告诉你,可我也不知道啊。
你们研究我这么久,能不能告诉我”·周饶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我和导师最开始的关系,完全是出于经济来往·他向我出售一些小秘密,我付给他一定的金额。
后来变成我提供资金,供他做研究·嗯,republic的地址还是我提供的,在康沃尔·”·“这样啊·”宋半烟勾起唇角,“怎么看起来,现在你到好像变成了人家的属下。”
周饶双手一摊:“Lancinate来向我辞行,说新任务要到中国,而我一直想来看看这里·”·宋半烟眉梢一挑,笑得纯良无害:“很合理的说法,所以你是代表你个人还是Lancinate,或者你们背后的导师”·白薰华暗暗诧异,看了宋半烟一眼。
周饶悬空的两条腿晃了晃,有些无奈的说:“没什么能瞒过宋姐姐的眼睛·没有人真正明白导师想什么,至于Lancinate,她的脾气太倔强·我最多代表自己,哦,还有我弟弟阿提克斯。”
在宋半烟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周饶从口袋你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张,推到宋半烟面前:“这是我的诚意·”·宋半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迫不及待又带着些许颤抖的打开纸张,熟悉的娟秀字体映入眼帘。
这正是那封她苦苦寻觅,为此上刀山下火海的信··曾先生留给她的信··至未曾蒙面的你:·孩子,我时想你或许不在,只因常在念中,你便真的在了·这是极不科学的,可我盼望你在,真真切切的在。
于我不知的某日,打开这封信··孩子,从前的我以为,自二位兄长送我至上海码头那日起,眼界与世界都大不同·再后来才明白,登上意大利邮轮,赴英国伦敦大学,不过是看见些别人都看见,而我往昔不曾看见的种种。
护送国宝入川,始知世界之大不同··国步艰难,我辈学成归来,当为存亡继绝之事,岂料国民政府多是废国向己之辈·又如何,栋榱崩折,不折我寸木支天之志。
孩子,我辈生来就该定倾扶危,补缀乾坤··华夏这本书太厚重,而新中国太年轻·太过年轻,总有些莽撞的·所以,孩子你不必害怕·你若真真实实的在,拿着我的信,读我写给你的话,那便已经说明,你生来不凡,是要做那些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感谢各位金主了,诚惶诚恐,赶紧上柱香·.·.·.·别怕,是熏香·用的博山炉·xin扔了1个深水鱼雷个4地雷·Arous扔了3个火箭炮·jshf001扔了11个地雷·阿陡啊扔了9个地雷·nanjoballno☆扔了6个地雷·花粉惹尘埃扔了5个地雷·何不食肉糜扔了1个手榴弹·榭川扔了4个地雷·19959945扔了4个地雷·(°ー°〃)扔了1个地雷·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一碗土豆扔了1个地雷·espere7扔了1个地雷·bamboo扔了1个地雷·阿止扔了1个地雷·99扔了1个地雷·→_→扔了1个地雷·Youtopia扔了1个地雷·深雪Shizuma扔了1个地雷·綿戶扔了1个地雷·身骑白驴扔了1个地雷· · ·第177章 ·宋半烟的眼眸渐渐- shi -润, 盯着手中那张复印纸, 看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之后, 宋半烟才缓缓把信折了起来:“这份信不全·”·周饶说:“得到信的期间, lancinate没有理由瞒着我,何况这是从她发给导师的通讯网络截取的。”
宋半烟用指腹一遍一遍摩挲纸张, 口气有些怅然的说:“不是,是这份信本来就不全·”·周饶和白薰华都是极为聪明的人, 立刻明白宋半烟话中的意思:曾昭燏院长在写这封信的时候, 曾经三易其稿, 删去许多内容。
这么做应该防止信落入无关人之手,但也导致很多信息无法传达给宋半烟··宋半烟将复印纸折叠好放入口袋, 抬头问周饶:“诚意我看完了, 那么合作内容是什么”·周饶风度翩翩的一笑:“能不能先请白姐姐和宋姐姐告诉我,你们在地下遇到了什么。”
白薰华顿时察觉异样,周饶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于情于理, 现在最要紧的难道不是周饶的异样、宋半烟的来历,亦或者导师的不可控和危险- xing -。
周饶见两人沉默不语, 无奈的点了点肩头:“白姐姐还记得那个标记灯吗里面除了GPS定位器, 还有数据记录仪, 类似于黑匣子·”·白薰华一惊,立刻想到“消失的三分钟”。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腕,时针分钟秒针无不运行正常··这一幕落入周饶眼中,他垂眼轻声说:“原来白姐姐发现了·从数据记录仪上信息分析,你们曾经消失三分钟。”
“消失”宋半烟眉头一皱··周饶点点头:“是的, 消失,凭空消失·”·白薰华之前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我们曾经消失三分钟,那必然是带着指示灯一起消失的,既然如此又怎么会有数据记录。”
周饶拉出身边墙上的一面显示器,让阿提克斯调出分析图·白薰华敛目看去,发现图上如同脑电波的波段图,只是有一小段异常平缓,而且起伏均匀,就好像是画出来的波浪符号。
白薰华沉默了一会,说出了手表的异常·周饶顿时双目瞪圆,天使般秀美的小圆脸上写满震惊与狂喜··宋半烟指尖敲了敲桌子,侧目瞧了白薰华一眼,朝周饶问道:“既然谈合作,那就开诚布公吧。
周饶......嗯,是我想的那个周饶吗”·周饶听她突然发问,顿时一惊回过神:“宋姐姐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宋半烟温和一笑:“第一次见面。”
周饶这个名字听起来十分普通,然而要是把它看成一个名词·那这两个字,就有着特别的含义··“周饶国,在灭蒙鸟东,其人短小,冠带。”
宋半烟仿佛第一次看见周饶,饶有兴趣的打量一番,感叹的说,“倒是如书里记载的一样,衣冠雅致,文质彬彬·”①·白薰华心中暗暗惊诧,她本以为周饶的情况只是基因突变,没想到来历清楚,竟然有国有族群。
如果半烟说的不错,这可是足以震惊世界的新人种发现··不料周饶此刻却偏头看向白薰华,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曾经听导师讲过,白民一族成年之礼极为严苛,必须亲手捕获乘黄兽。
第一次见到白姐姐,我还很担心,毕竟这个世界上不可能还有乘黄兽存活·”·他说着声音渐低,似乎也不能确定:“怎么和他说的好像不太一样...白姐姐,你是吃的乘黄角吗”·宋半烟替她回答道:“不错,不过是一只已经死了的乘黄。”
周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白薰华听他们两人一问一答,心里疑惑更深刻·但她一贯沉稳冷静,也不急着追问·反倒是周饶见她不说话,主动解释道:“宋姐姐没有讲个白姐姐听吗”·宋半烟思索着说:“我的记忆残缺不全,时不时能想起一点。
印象中,白民一族与乘黄关系特别·‘白民国在龙鱼北,白发披身·有乘黄,其状如狐,其被上有角,乘之寿而千岁·’ 乘黄与白民是相伴而生,所以即便周武王、周穆王这些帝王拥有乘黄,也无法用它延年益寿。”
②·周饶点点头:“不错,导师也是这样说的,白民与驯服的乘黄互为羁绊·成年之礼期间,无法捕获驯服乘黄的白民,就会因灵魂缺少而死亡·他大概是这个意思,我不确定翻译是不是准确。”
从别人口中听得关于自己身上的秘密,真是一种奇怪的体验·但对于白薰华而已,她更想知道这背后更多的真相··“白民一族起源地在哪里还是已经消失在历史中,只是有一些基因还保留传承如何分辨他们”·面对白薰华的三个问题,宋半烟立刻示意周饶回到。
周饶颇为无奈:“抱歉,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导师当时对我说这些,是因为他碰巧和一个白民联系上·”·碰巧和一个白民联系上·白薰华心脏猛地提起来,难道是父亲父亲和那个神秘的导师竟然有过联系·周饶听她发问,想了想回答:“我暗中查过导师的来历行踪,能查到的最早的线索是1964年在美国的阿拉斯加州。
导师曾经说过,他和那个白民几十年前有过一面之缘,按照年纪推算应该不是·”·白薰华安松了一口气,宋半烟却微微皱起眉头··周饶继续说道:“关于白民一族,我知道的并不是很多。
听说他们成年之期开始,头发会渐渐白化,成年之礼完毕之后,会变得像雪花一样纯白·”·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白薰华勾起自己一撮黑发,沉吟道:“因为我服用的那枚乘黄角的原主,已经失去死去多年。
所以我不能算完成成年之礼,又不能算没有完成·”·“是啊,你将一直处于白民的幼年期·”宋半烟咧嘴一笑,眨眨眼睛,“啧,听起来还有点罪恶感呢。”
白薰华并不理会她,饶有兴趣的思索:“那是不是意味着,人类基因的多样- xing -远远大于现有的科学认知·物种进化最初,存在大量不同的人类种族。
因为种种原因,其中一部分被淘汰,然而他们的基因却通过通婚等原因保留至今·只是绝大部分情况之下,这些遗传因子是绝对的隐- xing -基因·按照孟德尔定律的中分离定律和自由组合定律,它们将在特定的情况下,小概率的发生基因突变,或者说返祖现象”·“不错。”
周饶点点头,“最初我也正是这么想的,但在基因这样神秘的力量面前,个人太微不足道·嗯,白姐姐你应该听过‘人类基因组计划’·”③·白薰华笑了一下:“没想到,原来是你牵头的。”
周饶点点头:“八零年左右,我开始有这个想法·当时美国在这方面投入很大,而且有着自由的学术市场化·85年提出计划,90年正式启动,美、英、法、德、日,还有中国。
历时10年,完成草图绘制·用了16年,才完成第一个人类基因测序·”·白薰华微微颌首:“我当时看到这个新闻也非常钦佩,据说光是1号染色体的基因测序,就花费英美150名科学家10年的时间。”
周饶不知欣慰还是遗憾的说:“人类的脚步总是稍显缓慢·从1963年乔舒亚提出基因优化,到去年5月,葛兰素史克关于儿童重症的基因修复疗法,才第一个批准上市的。
那家伙很是得意呢·”④·宋半烟在一旁静静听了半天,此刻突然开口笑道:“你是嫌科学的脚步太缓慢了吧·”·周饶在椅子上端正坐直:“恰恰相反,我一贯秉承科学认知世界的理念。
但在伽利略之前,亚里士多德认为物体下落的快慢是不一样,这也当时大部分人的共识·科学结果是颠覆- xing -,方法也可以不拘一格·就像贝克勒尔发现辐- she -现象,可是建立在三个完全错误的假设上。”
·宋半烟与白薰华对视一眼,懒洋洋的说:“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你打算弄出几个假设想要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周饶蓝宝石的眼睛眨了眨:“我不介意做一些恶作剧,但这不意味着有人可以毁了这个世界,毕竟它是这么......”·周饶还没来得及说完,阿提克斯突然转身说:“哥哥,中转站信号被截断。
应该是lancinate,她发现我们消失起了怀疑·”·“下手真是够快·”周饶给自己到了一杯冷掉的红茶,略微感慨的说,“我还记得她小时候舔奶罐的样子,像大礼堂壁画上的小天使。”
宋半烟露出古怪的表情,完全无法想象lancinate添奶罐是什么样子··威风禀禀的美洲豹嘴上一圈奶渍·白薰华可没宋半烟这么多闲情逸致,从周饶口中得到的信息,让原本就非常复杂的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这时周饶已经坐回指挥台,拉出键盘开始噼里啪啦的敲打,语气也变得十分利落:“宋姐姐,导师想要九州鼎·”·宋半烟眉梢一挑:“他要的可真多。”
“不,他要的只用一样”周饶微微一笑,“力量·”·作者有话要说:①周饶国在其东,其为人短小,冠带·——海外南经·②白民国在龙鱼北,白发被身。
有乘黄,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二千岁·——《海外西经》·③人类基因组计划——Human Genome Project, HGP,一项规模宏大,跨国跨学科的科学探索工程。
④葛兰素史克关于儿童重症的基因修复疗法——2016年5月,全球制药巨头葛兰素史克公司的基因疗法Strimvelis被欧盟批准上市,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批准上市的针对儿童重症联合免疫缺陷病进行基因修复的疗法。
---------------·是不是自从看了《咫尺山海》,开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还学了点怎么撩(^▽^)· · ·第178章 ·在人流高速流动的今天, 作为全国最发达的省会城市, 即便是深夜, 南京城的火车站也总是挤满了人。
慕名而来的外地游客、行色匆匆的都市白领、携家带口的归乡游子、大包小包的务工农民...相比较永远喧嚣热闹的火车站, 飞机场则显得有序安静··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用来换机票、过安检还是绰绰有余。
大部分乘客都显得从容不迫, 他们走过飞机通道,在空姐们的问候声中找到自己的座位·飞机轰鸣, 乘客从空中俯视这座城市, 灯火星罗密布·灯带如同巨龙, 仰首甩尾,似要纵横八荒。
“真是料峭春寒啊·”文鸣感慨了一声, 按了一下绿色按钮, 拿了卡就赶紧把车窗关上·他驾驶技术一般,可不敢耽误时间,赶紧就出了收费站。
相较于火车站、汽车城、飞机场, 如今的港口都是货运船·如山一样高的集装箱,整整齐齐码在地上, 看的文鸣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乱··“喂, 是小宋吗”文鸣用肩膀夹着手机, 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我是文鸣,我师父让我来接你们。
恩恩,好,我知道·你们站在那里别动, 我来找你们·”·宋半烟挂了电话,对几人说:“按照张弓与的- xing -格,让他来接我们肯定能信任的。”
白薰华接过她的话:“但会是什么事情牵绊住她以她的- xing -格,让别人来接我们,更像是不方便出面·”·潘小宏脑洞大开:“小张博士会不会已经被国家控制起来了”·宋半烟道:“你也太看不起国家了,国家要是这么怂,我们也不至于搭货轮到这里。”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周饶笑而不语,站在他身后的阿提克斯峻拔沉默如雕塑··SMX-22型子潜艇的民用版,那也属于违禁品·周饶当初能把它弄进中国,那是分解成一块块零件,分批运进来的。
这样压箱底的后路,这次之所以会拿出用,是他研究过清水一带的暗河分流,精心准备的金蝉脱壳··可要想从甘肃一路开到南京,只怕半途就直接让人给逮住·公安局里都捞不到人,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所以五人干脆在一个小码头附近,搭乘了一艘私家货轮·五人看着就不像坏人,证件又齐全,出手又大方·船家犹豫了一会,就拜倒了毛爷爷脚下了··宋半烟从周饶那里知道,Lancinate和导师身后并没有中国政府的背景,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既然没有国家机器介入,那么再强大的势力,这片土地上也要收敛爪牙·于是宋半烟就联系到了张弓与··张弓与那边没有多说什么,约好的碰头的地点·当宋半烟都没想到,今天来接的却是当初在南博有一面之缘的文鸣。
她都快忘了这小伙子了··文鸣从车窗里探出头的一瞬间,宋半烟差点以为对方认出人,并不是来接她们的··文鸣瞧见宋半烟,热情的招呼:“小宋,你们快上车,天冷呢。”
宋半烟努力辨认眼前的这张脸,心想这小孩哪是过了个寒假,这是跑到西伯利亚去了吧·瞧着满脸胡渣的样子,肯定是被俄罗斯人传染了··她同情的点点头,满脸和煦的笑道:“麻烦你,这么晚的天。”
“不麻烦,我最近正好休息·”文鸣趴在窗口招呼几人,“上车呀,白小姐你好呀·大家都快上车吧·”·有宋半烟点头,大家也就放心了。
阿提克斯率先一步上前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文鸣瞧着顿时脸上燥红,但这会下车又太假了,只能干坐着·他是个热心热血的好青年,但社交礼仪方面显然欠缺不少。
文鸣见他们陆续上车,心道:都说物以类聚,古人诚不欺我·白小姐的外国朋友,看起来很有英伦贵族范·不愧是小宋,能有这么厉害的女朋友·唉,我还是个单身狗。
宋半烟哪知道他胡思乱想这些,一边暗示周饶检查一下上车有没有监控设备,一边旁敲侧头的跟文鸣闲扯:“小文同学,我刚刚卜了一挂·”·她这么一说,文鸣的好奇心立刻被吊了起来:“梅花易数紫微斗数六爻四柱排盘先天后天快说说。”
不愧是学历史的男生,张嘴就是各种卜卦方式··宋半烟淡淡一笑:“没那么麻烦,也就是掐指一算·今天是丁酉年,癸卯月,丙辰日·岁煞南,可偏偏张教授家就在龙潭港口南边。
你知道,这东西是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又仔细算了算,亥时,喜神东北,五行是平地木,正应了东北方向的扬州城·”·“神了我就是从扬州来的。”
文鸣大呼一声,“小宋,我不佩服你都不行·”·坐在副驾驶的潘小宏正按照宋半烟的指示,警惕道路两旁的状况,闻言眼角瞥了一下仪表台上的高速路通讯费专用发票。
宋半烟笑的低调又腼腆:“随口胡说而已,我要真厉害,就能算到张弓与怎么不来接我们了·”·文鸣随口说道:“哎,我师父最近太忙了·她连博物馆的工作都辞了。
我实习期还没过呢,赵老师比我师父差远了·”·文鸣的牢骚宋半烟已经听进去了,她飞快的和白薰华对视一眼·两人都非常清楚,对于张弓与南博意味着梦想。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足以让张弓与这样固执的人放弃梦想·看文鸣这个样子,显然是不知道内情的·宋半烟想也知道问不出线索,但一车人都不说话实在尴尬。
她干脆随口乱聊:“小文同学,可以啊,年纪轻轻就有七座轿车·”·文鸣“嘿嘿”一笑:“我爸的·”·宋半烟听出不对劲:“你爸,知道吗”·“不知道。”
文鸣飞快的回答,像小孩做了坏事一样忍不住得瑟,“我连驾照都没有·”·这下连潘小宏都坐不住了:“卧槽你熊孩子怎么敢的”·文鸣满脸的雄心壮志:“我师父说话,只要把你们运送过去,她就让张教授收我做关门弟子。”
运送过去·宋半烟往白薰华肩头一靠,懒洋洋的说:“看来我们这批货物还挺值钱·”·大晚上市区查酒驾的关卡一道接一道,潘小宏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热汗。
也不知道车里谁幸运值高,一路有惊无险··学校上层都知道,一贯清廉自许的张教授,托关系住回了教工宿舍楼·对外只说腿脚不好,就近方便上班,实情只有父女两个心里明白。
“小宋你可来了”·宋半烟一进门都受到张教授的热情招待,悬着的心这才真正落下·公房个人无权买卖租借,教工宿舍楼条件虽然差了一点,但这样一来安全指数就高了不少。
张弓与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你想的太轻松了·”·宋半烟笑道:“那就迎难而上·”·潘小宏正和张教授打招呼,谁知道老教授开口就问:“玛纳斯奇老先生呢说好下次教我骑马的,人怎么没来”·潘小宏顿时一僵,脑袋昏昏沉沉就要脱口而出。
白薰华半步上前,朝张教授微鞠躬行礼:“小五闹着去骑马,老爷子就带他先回去了·”·张教授恍然大悟,转身去给小朋友们泡茶,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时候去新疆,暑假就可以,没几个月了,还能带学生去看看丝绸之路......·张弓与瞥了宋半烟一眼,没说话。
她看着木木愣愣,可比一心教学的父亲敏锐许多··宋半烟扯出一个笑:“怎么,想问问你的老冤家温萝萝那条美人蛇窜了快呢·这会不知道拿着西夏文物去哪花天酒地了。”
“警察早晚会抓住她·”张弓与淡淡说了一句,转身走向书房,“你跟我进来·”·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宋半烟一个人跟着张弓与进了她的房间,站在门口脚都不知道往哪里踩。
满地的稿子,一层一层铺的密密实实·狭小的单人床上,有一大半的地方堆叠着书籍文档·整个房间最干净的地方整洁的地方,就是书桌中间那一块··“随便坐吧。”
张弓与说着,踩过废草稿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这个动作幅度有限大,把后面地上的一堆书撞到了··宋半烟也是随意的人,直接搬了几摞书,叠成板凳坐在张弓与对面。
这是她才注意到张弓与状态不对,一丝不苟的前南博文物保管员,此刻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是一大圈乌青,神情- yin -郁··宋半烟语气随意的问:“羊皮卷你破解了”·张弓与没有答话,而是抽出一张崭新的A4白纸,抓起钢笔飞快的书写起来。
那些内容好像是烙印在她心了一样,根本不需要想··宋半烟接过那张写满人命的纸,狐疑的看向张弓与··张弓与面无表情的念道:“王重民,古文献学家。
李平心,敦煌学家·陈天池,化学家·张宗燧 ,物理学家·周寿宪,计算机专家·方擎,医药学家·黄国璋,地理学家·释良卿,临济正宗派法师......”·宋半烟越听越诧异,太阳- xue -突突的乱跳,疼得厉害:“这些人”·“死于文/革。”
张弓与垂下眼,声音轻的缥缈,“他们身前都曾经提过‘紫金山防空洞’·”· · ·第179章 ·相比较房间里宋半烟和张弓与的凝重, 客厅中的几人之间显得尴尬不失礼貌。
白薰华喝了一口张教授递来的茶, 主动开口和他寒叙几句, 顺便介绍了阿提克斯··“不错不错, 形貌奇伟,雄姿英发, 有大贵之表·一伙一看就不同凡响,肖似孙家碧眼儿。”
文鸣在一边偷笑, 心道教授你这么夸, 人家也听不懂啊··“老先生过奖, 不敢当不敢当·”阿提克斯对外是事业有成的周先生,应付一个不太懂人情世故的老教授那是简单轻松。
周饶这样乖巧的“小朋友”素来讨老年人欢心, 两人过年期间在白薰华家就已经认识··白薰华见三人聊得还是投缘, 起身走到潘小宏身边坐下··潘小宏面色沉郁的看着电视剧,两眼放空,显然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小潘·”·潘小宏一惊回过神, 抓抓额头低声说:“我没事·”·白薰华心思剔透,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情绪低落·然而死者已逝, 说什么都是枉然, 何况她心中何处不难过。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 心不在焉的看着夜间新闻··潘小宏闷了一会,沮丧的说:“我应该回去找小五的·”·白薰华沉默了片刻:“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当时的情况你回不去,也没有办法回去·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就可以的·”·潘小宏抓抓头发,双手抱着脑袋:“可是...可是, 小五把我当哥哥,我、我,我对不起他。”
生死之无常,在这趟路途中昭显无异·每个人都在祈祷奇迹,心底又都清楚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心中的期盼,只是活人的不甘··“上午九点,市委书记赵得春与纪氏集团董事长纪羡莅临医药城园区,随行陪同人员有副市长钱蕊、高新区区长牛君定、科瑞尔得医药集团大中华区总裁......”·白薰华看着电视机里一袭西装,妆容精致的纪羡,并不觉得诧异。
毕竟以纪羡的身份,出席这种规格的场合并不算奇怪··“.......纪氏集团是我市龙头企业,纳税大户·以房地产起家,经过二十几年的发展·现在涉足金融、房地产、安保、汽车等多个行业。
此行,纪总对医药园区的软硬件设施表示认可,当场与园区签订意向合作书·当日随纪总前来参观的......”·纪家要涉足医药领域这也不奇怪,毕竟制药业是暴利行业,资本家对于赚钱必然孜孜不倦。
白薰华扫了一眼新闻,寻思要不要给纪羡打个电话·一路上她都在纠结此事,毕竟这趟甘肃之旅虽然历经千辛万苦,可连圣木曼兑的影子都没有看见··“我们合作的是美国最优先的科研团队,在生物基因方面,他们站在业内金字塔顶端。
医药高新区如此优渥的软硬件条件,加上我们纪氏商业运营的丰富经验与实力·我相像这次的强强联手,必然会......”·“得,都想分一块蛋糕·哦,说不得想独吞蛋糕。”
宋半烟从房里走出来,正好听见电视里纪羡侃侃而谈·她拨开潘小宏,坐到白薰华身边,一把抱住自己的女朋友,像只黏人的大型动物··宋半烟把脸埋在白薰华肩头,可怜兮兮的说:“世界被颠覆了,我要回家混吃等死。”
满屋子的人都盯着两人·宋半烟一贯肆意不在乎别人,白薰华经历一番生死波折也看淡许多·她拿起自己的茶杯,轻声说:“喝口水·”·宋半烟乖乖伸出脑袋,咕噜咕噜喝了半杯水。
白薰华抽了一张面纸给她:“曾先生说你生来不凡,是要做这些事情的·”·宋半烟往后一到,长叹一口气:“说来容易做时难,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没办法。
这件事涉及太广,说出来都吓死你们·”·潘小宏本来心里挺不滋味,听她有气无力的话,顿时一肚子酸楚化成不爽:“你倒是说说看,什么徐老爷子纪老爷子导师爷子背后还有谁,看能不能吓死我”·文鸣本来一直在旁边装透明人,这会顿时也精神,也不管是怎么事情,只管急吼吼的表态:“潘哥说的不错,小宋你有什么事情就只管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总会用办法的。
再说不流血不牺牲不革命·”·张教授挥挥手:“去去去,你们这些小孩子说什么呢·彤素,你捣鼓几个月了,你来给大家把事情捋一遍·”·张弓与,字彤素,取彤弓素矰之意。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白薰华立刻制止:“今天太晚了,有事明天再商量·”·白薰华的意思,宋半烟当然明白,亲爱的白小姐不想让太多无辜的人涉及这件危险的事情。
既然这样,她当然听女朋友的··“也是·”宋半烟站了起来,“张教授这里打地铺我们几个人都挤不下,就先走了·有事情明天在说,走吧。”
“爸,你在家,我送她们·”张弓与进房间拿了一件外套,将几人送出门··文鸣说:“师傅,你回去,我们自己找家宾馆·”·张弓与一言不发,跟着几人往楼下走。
宋半烟瞧了她一眼,低笑问道:“看来早有计划呀,是声东击西,还是暗修栈道”·因为担心被发现,一行人没敢直接开车来·而是把商务车停在附近停车场,分批乔装进的教工宿舍区。
张弓与没理会她,直接掏出一个手机,点点戳戳发了几条消息·弄完这些,她从衣服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通行证递给文鸣:“你把车开进学校,直接地图搜索口字楼,听到后面靠墙的地方。”
既然张弓与早有计划,大家当然是听她指挥·张弓与从车库拿出一个A字梯,带着众人来到一面墙下·梯子一放,不用她多少,大家排队依次爬过去。
见白薰华消失在墙头,宋半烟笑道:“快说·”·张弓与面无表情的脸上,出奇露出些许欣慰:“你记得我说个得到一本南博警卫的日记·”·宋半烟飞快回答:“记得,1954年9月6,统战部接走曾院长。”
张弓与说:“不止这个·”·日记的主人任职南博警务处之前是一位工程兵·在渡江战役受了伤,组织将他安排到南京博物院工作·他在日记中清楚的记录,曾昭燏院长曾经向他咨询防空洞和隧道的相关情况。·这件事之前张弓与就跟宋半烟说过,现在旧事重提,现在发现了重要线索··“这个警卫,曾经是纪良工手下的兵·”·纪良工,就是纪老爷子··“嗯,很有可能·纪羡曾经说过,纪良工年轻的时候在紫金山带队挖防空洞。”
宋半烟飞快的说,“徐天福当时可能是驻扎紫金山防空洞项目的最高级别军官,他们肯定认识·当年牵涉紫金山防空洞计划的技术人员都惨重横死,他们却没有事情,是应该没有接触核心机密”·张弓与说:“纪良工可能不知道,徐天福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有听到。”
宋半烟道:“那就有个问题,紫金山防空洞计划和明孝陵有没有关系是什么导致他们合伙盗取明孝陵”·张弓与飞快的看了看左右,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黑白的老照片,拍的是中山陵前的花岗石牌坊·牌坊下面站着两个人,后面人头攒动·宋半烟翻过照片借着灯光一看,赫然写着“与纪连长及其友人,游中山陵”。
前面的日期已经看不清,但这对宋半烟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她立即翻过照片,伸到自己面前··远离纪良工的人群中,有几个人的确非常显眼·个头最矮的年轻人低着头,带着旧时代家族子弟的清傲与儒雅,那副圆圆的老款眼镜实在太有标志- xing -。
“金老爷子·”宋半烟一眼认出,立即将目光移向旁边·剑眉星目,高大英挺的徐天福,似乎和五十年后的徐老爷子一比,只是脸上多了一下皱纹。
在徐天福的旁边,照片边缘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相貌给宋半烟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她觉不认识·男人站在那里,就透着鹤立鸡群的卓越·透过照片,宋半烟似乎看见一头年轻而狂傲的狼。
收敛嗜血的獠牙,一双漆黑的眼睛森然的注视着她··她记得徐天福曾经说过,他讲过导师两次,一次就在1964年·那非常这次游中山陵的时候,他就在当场·“导师。”
“不是·”张弓与语速极快:“我查过,这个人姓白·”·宋半烟一惊:“白业”·张弓与指着照片:“这个人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好像有好几个名字。
他和金苍,也就是你说的金老爷子很熟·”·宋半烟眉头一皱,盯着照片仔细端详··像照片中了男人像白即墨,也像白薰华。
或许说,他们两人像照片中的男人··难道白即墨没有说谎·他和薰华真的是血脉相连的姐弟·可是照片中的男人,到今天至少八十岁,做薰华的爷爷倒是勉强合适。
宋半烟脑海中各种念头飞转:这个男人能活这么久,那必然吃过乘黄角·可存世的乘黄角根本寥寥无几·还有白即墨,他为什么没有白民的成年之症·难道是因为只有薰华基因突变·不不不,白家苦苦寻觅的1626药方,又怎么解释·张弓与见她盯着照片出神,低声催促:“先过去,有机会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19959945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30 00:16:33·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30 01:29:01·nanjoballno☆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30 14:02:51·某人一条死咸鱼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30 19:42:50·jshf00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2-01 00:14:39·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2-01 02:48:52·许你一世长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2-01 11:43:20·花粉惹尘埃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2-01 15:06:58·xin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01 15:42:52· · ·第180章 ·这些陈年往事, 宋半烟就是在这墙角下待一夜, 也未必能想通前因后果。
“嗯, 不急·”·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宋半烟应了一声, “蹬蹬瞪”爬上楼梯,她身上伤还没全好, 抬个胳膊伸条腿都疼·蹲在墙头见下面一块空地,横七竖八长着些野草, 一时有些踟蹰。
潘小宏难得逮着机会:“宋老板, 姓宋不能怂, 来,噗通跳一个·”·周饶拉了一下阿提克斯的西装, 仰头望着宋半烟一本正经的问:“宋姐姐是在害怕吗”·宋半烟瞧了一眼周饶纯洁无瑕的正太脸, 伸手捂住胸口,对着月亮长吁短叹:“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美人兮, 不在东墙·”·白薰华失笑,走过去:“小心点·”·宋半烟顿时眉开眼笑, 从墙头一跃而下·阿提克斯大步上前, 一把抓住她袖子, 将宋半烟提起来。
紧接着张弓与从也翻了过来,一行跟着她疾步匆匆离开墙角··临近深夜,校园里静悄悄的,偶尔一两个学生哈腰缩肩小老鼠般飞快路过··“晚上还挺冷。”
潘小宏搓搓手,嘀咕在一句, “我们一会去哪要不要先在网上订好房间·”·张弓与说:“我用朋友身份证租了一间房子。”
潘小宏跺跺脚随口问:“在哪”·张弓与没说话,潘小宏一愣,抬头看看左右,好像没人关心这个问题一眼·他抓抓后脑勺,有些尴尬的自嘲:“我就随便问问。”
周饶体贴的笑道:“宋姐姐的朋友当然值得信任,我们跟着张姐姐去就好·要是提前泄露了地址让人设伏,那可就是大大不妙了·”·他奶声奶气说着童意盎然,潘小宏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防的就是你们当初说下去就玛纳斯奇老爷子...等等,两片叶子那就是两个人不同意下去·潘小宏突然想起这一茬,立即瞄了右边一眼。
此刻夜风突起,卷动落叶从湖面呼啸而过,听得人毛骨森竦·寒流迅速带走身上的温度,潘小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周饶不用说,剩下一个人是谁呢·宋老板miss白小五·还是我自己·潘小宏觉得要是不解开这个谜团,他心里一辈子都要有个结。
白薰华见他一副如鲠在喉的模样,以为他还在介意刚刚的事情,开口宽慰道:“小潘,不必在意··潘小宏一咬牙:“那个...我就直说了”·潘小宏噼里啪啦的把憋在肚子里的问题倒出来,顿时觉得一阵轻松。
他问完之后,立即觉察气氛微妙··宋半烟扭头看向周饶,笑的温煦灿烂:“小潘不说这事,我都给忘了·佩服·”·周饶微微鞠躬,谦虚的说:“宋姐姐过奖了。”
潘小宏一脸茫然,满脑门问号,肚子里还有若干槽:卧槽,这什么情况等等,我的脑子呢·白薰华见她潘小宏脸上表情更加纠结,忍俊不禁,抿唇轻轻一笑。
这件事情,她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周饶的情况比较复杂,只有宋半烟和白薰华两人知道·那张小正太脸,实在太有欺骗- xing -·当时突然要下墓,形势又复杂,宋半烟当然要提醒小五和潘小宏警惕。
她料想以周饶的聪敏,自然不会不同意下去救人,便暗中折了自己手中的树叶··谁料周饶更是技高一筹,猜到她会这么干·于是乎将计就计,也把自己手中的树叶给折了。
这样一样,就表示有两个人不同意下去救人··可偏偏队伍里只有周饶一个外人··万幸队伍凝集力强·即便潘小宏一直惦记这个事情,也没有因此心生芥蒂,否者后果难料。
六人在风里站了一会,文鸣迟迟不来·潘小宏突然脑洞大开,一拍手急道:“那小子不会无证驾驶,给交警给抓起来了吧·”·宋半烟眯眼笑道:“来点吉利的,说不定校门口有小美女要搭车呢。”
两人正胡扯着,张弓与的电话响气·她看了一眼电显示,眉头微微蹙起:“别说话·对,先别慌,想一想,慢慢说·”·电话那头文鸣快哭了:“师傅,我撞人了。”
周围静悄悄的,电话里的声音众人听得一清二楚,几乎同时心道:这么巧·张弓与和宋半烟对视一眼,冷静问道:“有没有人受伤”·“他、他...我把他挂到了,他坐在地上,说动不了。
没有流血,可能是骨折·”·文鸣的声音渐渐冷静,张弓与又问:“报警了吗”·“还没有·”·宋半烟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先离开这个地方。
张弓与一边跟着宋半烟走,一边和文鸣沟通:“谁违法交规”·“我,我右转的时候忘了打右转灯,后面一辆车冲过来,我只好往左避让,结果就......”·听到是文鸣的责任,张弓与微微松了一口气,嘱咐两句,按下静音对宋半烟说:“文鸣出来的急,忘了带钱。
一会我们在......”·宋半烟看看寂静的校园,心道要是真有人伏击,外面大马路可比这黑漆漆的小树林安全·她直截了当的说:“一起吧·”·张弓与也不多时,带着五人直奔校门口外。
.·.·.·文鸣搓搓手,心里万分紧张·他这可是无证驾驶,现在撞了人,那可是要坐牢的··文鸣舔舔嘴唇弯腰问:“同学,你还好吗”·地上的男生眼底乌青,神情有些呆滞。
听他说话,抬头看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文鸣正火急火燎,就见张弓与带着几人过来,顿时如见救星·他刚要抬脚,身后响起汽车声··宋半烟瞧着巡警车由远到近,挑挑眉:“今天运气真是好。”
撞了人是重大事故,张弓与只得陪着文鸣上了警车···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潘小宏目送警车离开,叹了口气:“你们带钱了么”·周饶乖巧的点点头。
宋半烟带着几人一直往前,到了一个热闹的大路口才停下·五人招了两辆出租车,潘小宏和阿提克斯坐一辆,上了车就说:“跟着前面那一辆·”·因为夜里天冷,司机开了热风,车里暖洋洋的。
温度一高,人就有些懒洋洋的·潘小宏扭头看了一眼总裁范的阿提克斯,愉快的闭上眼睛··宋半烟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心里陡然紧张起来,用力咬了一下舌尖,低头看了一眼张弓与塞给自己的手机,发现路径没有偏离,已经渐渐靠近自己说的地址。
白薰华看向她,她摇了摇头··一定是最近太紧张了··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目的地,宋半烟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没有人气的冷风。
五个人悄无声息的在门口站了一会,直到楼道感应灯都熄灭了,宋半烟才跺了一下脚,迈腿走了进去··屋里东西不多,整整齐齐·五个人颇有默契的将各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连同柜子衣橱都打开瞧了瞧。
潘小宏从书房出来,见宋半烟在厨房,就问:“有水吗渴死了·”·宋半烟指了指排放整齐的瓶装水:“矿泉水、蒸馏水、苏打水,自己挑。”
“我哪有这么挑·”潘小宏随手抓起一瓶,咔哒一声拧开,咕噜咕噜灌进半瓶水··宋半烟揉揉眼睛,哈欠连天:“不行,年纪大了,我去睡觉。”
周饶捧着仪器走出来:“宋姐姐,这个房子很干净·”·宋半烟点点头:“那就好,都早点休息·”·潘小宏抱着零食走出来,递给周饶一包薯片:“是啊,估计没几天安宁日子了。
早睡早享受,多吃就是赚·”·宋半烟把零食塞还給潘小宏:“小潘,祝你多吃快长,早日达成中年发福成就·”·周饶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吃薯片,笑眯眯的对潘小宏说:“潘哥,睡前给女士零食,是引诱她们犯罪。”
潘小宏耸耸肩··时间太晚,宋半烟草草洗漱,就躺进被窝·白薰华从浴室出来,她已经陷入梦乡·白薰华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小心掀开被子坐下,俯身亲了一下女朋友的额头,靠在她身侧躺下。
白薰华进入梦乡不久,客厅里的走动声也渐渐消停··“咔哒·”· · ·第181章 门突然打开,一个头带胖娃娃面具的人,缓缓推开门。
客厅给张弓与留了一盏灯,屋子里静悄悄的·头带胖娃娃面具的人走进来,站在客厅里转动头颅左右打量··胖娃娃笑的十分欢快,大红唇一直咧到耳根,笑眯眯的月牙眼扣出两个洞,里面一双漆黑- yin -冷的眼。
胖娃娃东张西望,好似摇头晃脑,一张脸在灯光下泛出诡异的塑料光泽··胖娃娃拿起茶几上的薯片袋子,看了一眼,然后扔进垃圾桶·他转身朝外面招招手,霎时三个头带诡异面具的人悄无声息的走进来。
一个小丑面具的人将手里的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满是麻绳、胶布、砍刀··三人训练有素,各自弯腰拿起工具·胖娃娃手一挥,几人两两分组,各自逼近一扇房门。
小丑面具人抬手握住房门把手,正要转动,就听房间里传来一声——·“张博士,是你回来了吗”·潘小宏水喝多了,一边问一边套裤子打算去厕所。
作者有话要说:何不食肉糜扔了1个火箭炮·何不食肉糜扔了1个手榴弹·jshf001扔了1个地雷·綿戶扔了1个手榴弹·nanjoballno☆扔了1个地雷·bamboo扔了1个地雷·xin扔了1个地雷· · ·第182章 ·听见里面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音, 胖娃娃做了个手势, 小丑小心抬起脚后跟, 往门侧退了一步。
潘小宏一抽皮带, 朝外面喊道:“张教授,不知道你回不回来, 三个房间都住了人·你睡我这间吧,别嫌弃, 我开窗透透气·”·胖娃娃听里面“哗啦”一声窗户打开, 立即脑袋一歪示意小丑。
小丑箭步上前, 手一下子就落在门把手上··就在此时,门里突然传来“嗒嗒嗒”脚步声, 直逼房门, 显然里面的人就要出来了·小丑一惊,这要面对面碰上,发出声响惊动邻里, 那可是大麻烦。
他心思灵敏,立即一步退回门侧··“嗒、嗒、嗒·”·潘小宏到了门口突然停住, 一拍脑袋说道:“瞧我这记- xing -, 张教授你等会, 宋半烟让我把破解的图纸拿给你。”
胖娃娃那双月牙眼里突然寒光四- she -,它猛地一把拨开小丑,白手套握住门把手,迅速扭开往了一推·潘小宏抱着一卷被子刚爬上窗台,听见身后响声, 扯着嗓子高喊:“有小偷有小偷503杀人啦”·胖娃娃快步逼近,那张憨态可掬的脸上满是- yin -森的杀意。
潘小宏一咬牙,就要往下跳·“儿子·”·这是千里之外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空荡荡客厅里,低低的一声呼唤·是历经浮华后的懊悔,是独守空巢时的寂寞,也是血浓于水的期盼。
潘小宏恍惚一愣,心中五味杂陈,眼中竟然有泪光闪烁··而他身后那双眼睛依旧- yin -冷森然,深深凹嵌在胖娃娃欢快大笑的脸上,有种诡异的和谐感··潘小宏一愣神的时间,小丑已经一个健步冲进来。
它手肘卡住潘小宏的脖子,猛地往后一拉,将他带翻进房间··而另外一组此时已经控制住宋半烟与白薰华·猪脸人持枪,鬼脸人拿着胶带、麻绳,手脚麻利的把人质绑好。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猪脸人见这边搞定,立刻飞快的冲向最后一个房间,此刻潘小宏的喊声已经响彻整个住宅楼··猪脸人刚冲到房门前,门突然自己打开,阿提克斯披着白衬衫站在门前,长腿一蹬,将猪脸人踢飞到客厅。
猪脸人撞翻玻璃茶几,栽进沙发里,手腕磕在木质扶手上,□□“啪”一声落在地上,滑了出去··鬼脸人闻声不对,立即从宋半烟的房间里冲出来·一路速度不减,同时弯腰伸手,就要捡起□□。
阿提克斯拎起披着身上的白衬衫,猛地往前一甩·法式衬衫在空中猎猎作响,劈头盖脸将鬼脸人罩住·阿提克斯裸着上身,每块肌肉的弧度,都像钻石袖扣的切面一样精致。
他大步上前,一手提起自己的衬衫,一手拎起鬼脸人,扔抹布一样将它甩在墙上··动作干净漂亮的让人想拍手叫好··小丑可不怎么想··宋半烟脸趴在床上,眼睛一抬就见阿提克斯的弯腰捡枪的动作一顿,紧接着旋腰后仰,险险避开横扫而来的匕首。
看清客厅里的局势,宋半烟立即低头在被子摩来擦去,将绑的不牢的静电胶布蹭掉:“呼,人善被人欺·”·客厅里拳脚相撞的声音不断,周饶捧着平板快步走出来。
平板上的小红点剧烈闪烁,通话口里同时发出警报声··周饶小包子脸上皱出褶,又焦急又无奈的对阿提克斯说:“她来了·”·阿提克斯猛地一拳轰出去,将小丑手里的匕首打飞,连带人一起狠狠摔在地上,眼看着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
宋半从卧室跳出来,眯眼笑着夸奖:“周饶你弟身材真不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周饶连忙捡起匕首:“Lancinate来了,我们去引开她·”·阿提克斯走进客房,见潘小宏躺在地上。
试了一下还有呼吸,阿提克斯拦腰将他提了起来·转过身,他的目光正好落在衣柜上··衣柜门后面,是一张咧嘴大笑的胖娃娃脸··它缩在一堆衣服中间,一双眼睛笑眯眯的弯成月牙。
手里握着枪,枪口对着外面··阿提克斯浅蓝色的眼睛眨了一下,大步走出卧室·他将臂弯里的潘小宏往地上一方,低哑迷人的嗓音讲道:“昏迷,不严重。”
周饶将匕首放在宋半烟手里:“我们去找你·”·阿提克斯弯腰将他抱起来,两人疾步匆匆出了门··空旷的楼梯间,隔着墙壁隐约传来嘈杂的声音。
被潘小宏喊声吵醒的人类,发出无用的噪音··有些人类在不停往空无一人的物业值班室打电话;有些人类试图摇醒睡的如同死猪一样的同床人;有些人类躲在四四方方的牢里,对着空气从党政体质一直骂到国民素质。
末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满意足的躺回床上··“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Opera Pumps歌剧单鞋踏上台阶,燕尾服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
感应灯亮起,像舞台上的- she -灯,光线准确无误的落在Lancinate精致的侧脸上·精纺羊毛的燕尾服与青果领马甲,配上高领衬衫,经典黑白三件套,显得她更为冷峻凌厉。
①·“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Lancinate抬起手,白手套服帖的裹着五指·修长的手指落在伞柄上,将臂弯上挂着的长柄伞提了起来。
伞尖抵着半烟的安全通道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扇扇 门紧闭,而嘈杂的声音反而更加明显··Lancinate望着由远而近,迎面走来的周饶和阿提克斯,如山岳般冷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
她取下右手的白手套,捏着礼帽放在胸前,微鞠躬行礼··周饶看清她一身盛装,停下脚步··Lancinate戴好礼帽,从容穿上手套,轻声说道:“我的时代还没到来,有的人死后方生。”
②·周饶抱着平板,歪头看着Lancinate,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清澈似果冻海:“信仰就是不想知道真相是什么·”③·Lancinate:“没有信仰的人生,存在的意义什么”·周饶:“信仰不等于人生的意义。
即便没有信仰,你也无法否认我的存在·”·Lancinate:“像蝼蚁一样活着像砖瓦一样活着像空气和雨水一样活着”·周饶:“中国有一句话。
你不是鱼,怎么知道鱼不快乐·”·Lancinate:“不想迎来属于自己的世界”·周饶笑道:“我喜欢这个世界·”·Lancinate悲悯的看着他:“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们来到这里,活在这里,就已经属于这里·”周饶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明白,这就是我们的世界·”·.·.·.·宋半烟七手八脚将自己身上的绳子弄开,来不及管地上的潘小宏,赶忙回去替白薰华将绳子割开。
白薰华一边拆绳子,一边说道:“你先去看看小潘·”·宋半烟把匕首往床边一放,转身回客厅,拽起潘小宏的胳膊就往肩上扛:“哎,晚上果然不能吃零食”·她扛着潘小宏摇摇摆摆的站起身,一抬头差点吓出心脏病。
对面房门半掩,一个脸大如盆的胖娃娃站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看着她·红唇大嘴一直咧到耳根,好像在对着宋半烟无声大笑·臃肿鼓起来的腮帮在黑暗里若隐若现,不时闪过诡异的光泽。
·宋半烟挑了一下眉,数道:“一、二、三、四,哦,魑魅魍魉四小鬼·”·白薰华闻声知道不妙,趁宋半烟说话的时机,握着匕首站到她身后。
胖娃娃一步一步走出来,黑色的□□也从黑暗里“脱颖而出”··宋半烟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问道:“请问是劫财还是劫色”说着一手扭住潘小宏的下巴,朝胖娃娃推销:“劫财我们没有,要不试试男/色”·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月牙洞下面那双眼睛,出奇的露出欣喜的笑意:“我不劫财,也不劫色,只是很久没有见你,非常想念。”
胖娃娃说话间,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英俊斯文的脸··孔刅逸·白薰华一惊,万般怒火一同涌上心头·她握着匕首的手背青筋狰狞,眼底的神色却越发冷静。
宋半烟把潘小宏往旁边沙发上一扔:“你对我兴趣还真大,说吧,想干什么请我吃饭还是看电影”·孔刅逸神情越发诡异,痴迷的看着宋半烟:“你真是迷人...陪我做一起沉溺梦境吧。”
“行啊·”宋半烟指着自己,“要活的,我们俩现在就走·要死的,你可以打死三个·”·“好·”孔刅逸看也不看其他两人,爽快答应。
白薰华看着宋半烟走出房门心如刀割,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扶起从昏迷中苏醒的潘小宏,两人踉踉跄跄的往外跑··楼梯电梯·白薰华略一思考,快步走向密闭监控摄像头的电梯间。
一道道紧闭的 门,看的人心慌意乱·两人加快步伐,电梯间已经近在咫尺··潘小宏与白薰华猛地退回一步·电梯间转角口走出一个青年,皎如玉树临风,一双剑眉微微挑起,嘴角笑意闲畅。
“姐姐,要去哪里”·作者有话要说:①西方社交中最正式的套装··②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
我的时代还没到来,有的人死后方生·——尼采 《□□者》·③信仰就是不想知道真相是什么——同样......出于尼采大大·---------------------·jshf001扔了1个地雷·19959945扔了1个地雷·xin扔了1个地雷·z8x9扔了1个地雷·z8x9扔了1个地雷·z8x9扔了1个地雷· · ·第183章 ·白薰华从容回答:“我猜你也该出现了。”
白即墨不置可否的挑了一下眉, 抬手按住电梯按钮:“请吧·”·身后如有实质的压迫感, 让白薰华不必回头也知道, 他这个弟弟绝不会单枪匹马的来。
白薰华目光一敛, 刚要开口·白即墨抬起一只手指,左右摇了摇:“不可以的, 我可是邀请姐姐和你的朋友一起跟我回去做客·”·潘小宏的脸色一直不好,闻言斜了他一眼, 低声对白薰华说:“我没事。”
电梯垂直向下, 接近一楼的时候, 外面清晰传来警笛的鸣叫·潘小宏的肌肉下意识绷紧,身后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咔哒”·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让电梯中的气氛更加压抑。
潘小宏的嘴唇咬出血, 愣是一声没吭··圆圆的数字按钮一个个亮起、熄灭,最后定格在在“-2”·电梯的钢铁房晃了晃,连带苍白的灯光都晃了晃, 好像鬼片的场景。
谁也没说话,只有电梯音响里奏起“叮咚叮”的音乐··灰蓬蓬的地下停车场, 一根根巨大承重柱像持械的武士, 形形色色的汽车们趴在地上, 左右分开一条大道,迎接从电梯中走出的人。
白即墨一手按着开门键,一手挡在门边,十足的新时代优质青年··白薰华抬腿迈步走了出去,一辆黑色商务车从旁边驶来, 稳稳停在她面前·墨绿的车窗玻璃上人影一闪而过——·车门“哗”一声拉开。
黑色商务车驶出地下车库口,汇入主干道,反光镜中警灯的蓝红光芒渐渐消失·潘小宏垂下眼睛,低声说:“对不起·”·白薰华不知道他觉察有人进来,还差点机智的逃脱。
听他这一声道歉,心中有些莫名,但还是立即安慰他:“小潘,是我连累你才对·”·他们两人坐在最后一排,白即墨在前面·他听到两人对话,回头说:“姐姐,你不用太歉意。
你这位朋友很有点意思,我跟他也算老相识了·请他去做客,不全是你的原因·”·白薰华心想:现在没有机会逃走,不如试探试探他的真实目的·当初在纪家老宅,一定是他救走了孔刅逸。
或许还能从他这里打探到半烟的去向··“我真是你姐姐”白薰华平静的问··白即墨郑重的回答:“那是当然,否则我何必回来找你。”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意味深长,白薰华心里暗暗思索,顺着他的话又问:“你为什么回来找我·”·白即墨微微一笑:“当然是因为父亲已经没了。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他说的极慢,迷人的男低音带着唇谆谆深情,听得白薰华后颈生凉·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陌生的一无所知,可怕到无处寻觅他的可怕。
此时此刻,白薰华突然理解了宋半烟··因为陌生,所以畏惧··无论对别人,还是对自己··白薰华的记忆里,这个年纪相仿的弟弟从未出现过。
而那个面容模糊的父亲,在此刻更是变得残破不全·反而是母亲神经质的脸,年少时明明从不敢直视·此刻才发现连她眼角的皱纹,自己都记得那么清楚··她那双眼睛,永远藏着惊恐不安。
像是一只活在猫爪下面的老鼠·每天提心吊胆,颤颤巍巍,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把头埋进角落里··然而,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凌晨时分的城市街头,车辆疾驰,行人匆匆。
道路因为露水显得- shi -哒哒的,倒映出色彩斑斓的光芒,黄的路灯、红的尾灯、蓝的行车灯、花的广告灯......在漆黑的瞳眸里一闪而过··白薰华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抬眼问白即墨:“你喜欢这个世间吗”·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白即墨笑道:“姐姐,你放心,我非常喜欢这里,不会想毁灭它。”
·白薰华似乎放心的微微颌首:“你知道李元昊吗”·白即墨露出了然的表情:“看来你们这趟有很大的发现要是不介意,姐姐说给我听听。
据说一般普通家庭中,哥哥姐姐都会给弟弟妹妹讲故事·”·潘小宏瞥了白即墨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能一面哥哥姐姐的叫着,一边手起刀落杀人不眨眼。
但白薰华的话,很快让他没有心思想别的··“我们见到了李谅祚,他是李元昊的儿子·”白薰华注视着白即墨的双眼,沉声从缓的说,“李谅祚死的时候只有二十一岁,他的头发是白的。”
白即墨双瞳一缩,脸上肌肉瞬间紧绷又立即放松·他“哦”了一声,惋惜的说:“英年早逝这是太可惜了·”·白薰华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神情如常的说:“弟弟你可能常年在国外,对汉语词汇不是很了解。
‘英年早逝’这个词语,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资格用的·”·潘小宏暗暗叫好:不错,这个白吉馍要是不了解李谅祚,说什么英年早逝·白即墨笑了笑:“那有什么关系呢对于我们来说,那只是一个死人。
人已经死了,血已经凉了,一点意义都没有·”·白薰华似乎赞同的颌首,口气随意的说:“真没想到,我们居然是西夏王族的后裔·”·“怎么会。”
白即墨笑道,“姐姐你恐怕要失望了·据我所知,我们家跟嵬名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活着的时候,倒是打过嵬名家后人的心思·”·白薰华套话成功,只是一下得到太多线索,反而一时千头万绪有些乱。
潘小宏看了一眼窗外,顿时眉头皱起·他在南京生活过几年,眼见窗外的景色渐渐眼熟,立即反应过来:“这里是...去药店”·白即墨闻言眉头一皱,叹了口气:“我倒是忘记你给我打过几年工。
姐姐,不好意思,你们就先睡一觉吧·”·白薰华不动声色,冷静的伸手接过白即墨递过来的玻璃瓶和白色药片··药效发挥的非常快,没多久白薰华和潘小宏两人就眼皮沉重,歪头睡了过去。
等白薰华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一间密室中,而潘小宏不知所踪··白薰华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手术躺椅上·放眼看去,从地板到天花板都是一片冰冷的纯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水的味道。
白即墨穿着白色的无菌服站在实验桌前,将稀释好的样品缓缓吸入进样针··他似乎感觉到白薰华醒过来,开口说道:“比同等剂量、相似实验体苏醒的常规时间,提前了一个半小时。
嗯,姐姐的身体素质很好·”·白薰华口不能言,只能看着他··白即墨拿着进样针,走到一架大型设备前,把进样针放进样泵·做好这些他走到工作台前,一边在电脑显示器上- cao -作,一边向白薰华解释:“这是离子阱液质联用仪,可以在分子水平上对蛋白质、多肽、核酸的分子量确认。”
“活- xing -多肽控制人体的生长、发育、免疫调节和新陈代谢·姐姐,你猜你和普通人的会差多少”白即墨说着走到医用推车前,拿起一支一次- xing -注- she -器看了看又放下,“人类真是太聪明了,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不必这样。”
白薰华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推车的不锈钢托盘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她似乎能看见注- she -器的针头闪着银色的光··白即墨站在她面前,目光中略带歉意的说:“可能有点疼。”
白薰华冷静的注视着他,闻言了然的颌首··她从容镇定的样子,让白即墨眼中光亮渐盛,他突然伸手替白薰华揭开嘴上的胶布··白薰华眨了一下眼睛,淡淡的说了一句:“这里的隔音效果想必非常好。”
白即墨笑了起来:“姐姐,我真是非常喜欢你·非常非常的喜欢·”·白薰华说:“所以要抽我的血还真是特别的喜欢。”
白即墨拿起棉签沾了一点碘酊,轻轻擦拭她手肘弯上的静脉·他低头着,认真专注的样子十分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没关系,不会死的。”
白薰华此刻心中已经清楚七分,冷静的看着他说:“但是不抽我的血你会死对吗或者说失去理智神志不清无法控制的情绪”·白即墨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姐姐看来知道不少,我猜你没有这样。”
白薰华顿时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病痛和恐吓让她郁郁不安,到后来强效止疼药都没有效果了·如果不是有纪宝和半烟,大概自己等不到乘黄角的出现。
“是的,发作的时候我神智很清醒,只是全身剧痛·”白薰华看了一眼手臂上扎紧的橡皮管,口气依旧从容如常,“可能疼太久之后,人的精神就会脆弱不堪了我们都会像李元昊和李谅祚那样狂暴易怒,嗜血好杀。”
白即墨拆开一袋一次- xing -注- she -器,拿下采血针的护针帽·细长的银色针管在他双眼之间闪着冰冷的寒光,而他眼底的眸色更加冰冷··“不会的,我们不一样。”
伴随着针管刺穿皮肤的疼痛,白即墨的声音在白薰华耳边响起,“你会直接死,而我们会先疯,然后才死·”·白薰华闻言心头一惊,不知道这其中区别是怎么划分的。
她接连想了几种都不能确定,直接问道:“你们”·“是啊,我,他,他们·”白即墨看着针筒里鲜红的血液,眼底的寒冰消融,变成一种疯魔的亢奋,“我们被魔鬼诱惑了,我们走出了这一步...你不一样,你太幸运了,太幸运了”·他加大了力道,血液在针筒里飞快攀升,不一会就满了。
白即墨意犹未尽的拔出针管,看也不看白薰华一样,紧紧握着的装满鲜血的注- she -器,转身快步离开··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白薰华看着他消失不见的背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毫无疑问,白即墨是要服用自己的血液。
从他的话里可以推断,同族的血可以抑制白民一族成长时的疼痛,而且似乎需要定期服用·如果这样,那自己一时到还算安全··可是小潘被他关在什么地方·半烟又被孔刅逸带到哪里·白薰华看着头灯的白炽光,一时头晕目眩。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金主们打赏··【另好心人提醒:最近 有活动,投雷10个可以抽奖一次,截止八号,没抽的赶紧去·小气吧啦的,难得有个返利活动】·nanjoballno☆扔了1个地雷·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jshf001扔了1个地雷·榭川扔了1个地雷·19959945扔了1个地雷·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欧云扔了1个地雷· · ·第184章 ·“4658”·“4659”·“4660”·“4700”·... ...·“5958”·“5959”·“6000”·念到这个数字, 白熏华的左手中指舒展放平, 和无名指、小拇指并排张开, 变成数字“Ⅲ”。
在这样一个没有钟表的封闭空间里, 时间的流逝变得格外缓慢,白熏华只能依靠默数来计时··... ...·“5959”·“6000”·白薰华松开弯曲的食指。
... ...·“5959”·“6000”·白薰华的大拇指微微舒展··从白即墨离开, 已经过去5个小时··这期间没有任何人出现·惨白的灯光从头顶落下,白熏华苍白的面孔隐在灯下黑里, 犹如被遗弃的废弃品。
她枯坐在手术椅上, 守着一屋子冰冷的玻璃器皿和复杂的精密设备, 与实验室一起陷入死寂··“呼·”·若有若无的一声,如蜉蝣扑扇翅膀··白熏华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 她知道自己必须休息。
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手术椅上, 还要聚精会神的计时,对身体和心理的压力已到极限··可一旦停止计时,就意味着失去限制唯一的掌控物·心理上必定会不可抑制的产生恐慌感。
权衡了一下计时和休息之间的利弊, 白熏华强忍住舔舐干裂嘴唇的欲望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试图进入睡眠中··“滴、滴、滴·”·安全门突然叫起来, 指示灯闪烁绿光, 紧接着门锁打开, 厚重的安全门悄无声息的向一边滑去。
白即墨走进来··纯色休闲衬衫,外面一件套头卫衣,小脚牛仔裤,脚上一双魔术贴白球鞋,手里捧着托盘, 上面放了些薯条汉堡·他像在快餐店打工的富三、四代。
白即墨状态像他的步伐一样从容·没有第一代挣钱的急切焦躁,没有第二代暴富的迷乱跋扈,也还没有后来山河日下的落魄萎靡··一切都恰到好处··白薰华抬起眼,深邃瞳眸中有清亮的光。
她沉默而镇定看着白即墨,如面试官在审视应聘者··在这一刻,白即墨和白薰华才如此深切的感觉到——·彼此太像了··“姐姐·”白即墨将托盘放在医用推车上,弯腰替白薰华解开手铐,“要不要去一趟洗手间。”
说话间,白即墨将手铐脚环都打开··两人对视了一秒钟,白薰华起身走向洗手间·等她出来的时候,白即墨正坐在手术椅上挤番茄酱,看见她欢快招呼:“薯条要趁热吃。”
白薰华走过去拿起一根薯条,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咽下:“味道不错·”·“当然,爱达荷州可是马铃薯的故乡·你没有在洗手间浪费时间太明智了。”
白即墨口气非常随意,手中的薯条沾了满满的番茄酱,“美国人叫这种光皮土豆yukon gold,可能因为它是浅黄色的·嗯,你不喜欢沾番茄酱”·白薰华又拿起一根薯条:“我小时候薯条是奢侈的食物,我会分开吃薯条和番茄酱。”
“我明天给你带Russet·”白即墨拿起玉米脆片沾了墨西哥肉酱放进嘴里,“Russet是全美最常见的糙皮土豆,油炸后容易形成脆壳·粗切的Russet用鸭油炸过再撒上松露盐,你一定要尝尝。”
白薰华微微一笑:“我更像尝尝自由的味道·”·白即墨闻言一笑,指了指托盘上的fortune cookie小盒:“来一块幸运饼干”·贪吃豆形状的幸运饼干在美国非常流行,饼干里面会包一张小纸条,预言你未来的运势。
白薰华拿起最上面一个掰开,里面果然又一张字条·她拿起小字条,只见上面写着——“change is coming”··转机将至··白即墨看在眼里,只轻轻一笑。
他伸手从饼干盒里拿了一块幸运饼干,掰开里面同样是一张“change is coming”··透过灯光,这串字母映入白薰华眼帘·细密睫羽轻轻一颤,她垂眼将手里的字条折起来,放进大衣口袋。
白即墨眉梢一挑,拿起芝士牛肉三明治,一口一口认真吃起来··等食物吃的七七八八,白即墨从手术椅上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白薰华施然坐上去,双手搭在扶手上。
白即墨弯腰替她绑手铐脚链,拿起托盘潇洒离开··随后几天白即墨不定时进出,抽血之余保证白薰华生命正常运转,伙食也从高热量快餐变成营养餐·可就算这样,白薰华的状态还是急速下降。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她的眼神依旧锐利清亮,可疲惫也写在她脸上··白即墨放下餐盒,替白薰华解开镣铐,关切的问:“姐姐,你平时习惯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白薰华推开身上的毛毯,走进洗手间。
冰冷的白瓷砖倒影出模糊的人影,哗啦流淌的自来水冲击洗手池,纤细的手指沾了些水珠涂在脸上··食盒盖子慢慢旋转,瘦劲的手指扣着边缘揭开·霎时间白烟升腾,香气扑鼻。
什锦菌菇、炙烤小鹿肉、奶炖鱼汤,一碟一碟搁在实验桌上··白即墨拿着檀木筷比划角度,白薰华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她鬓角微- shi -,苍白的皮肤上还带着未干透的水迹,眉眼之间的疲倦无力,在白即墨的转头看去之时立即消失殆尽。
白即墨收回目光,将檀木筷往锦绣五谷米上一搁·筷子碰到小瓷碗的边沿,发出清亮的响声··“铛·”·“吃饭吧·”白即墨退到一边,露出实验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白薰华抬起左臂,伸出右手去解衬衫的袖口:“先抽血·”·白即墨嘴唇一动,拒接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跟着白薰华走到手术椅旁边,从医用推车拿出一包注- she -器。
·擦碘酊、扎橡胶带、拔护针帽......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完成·如同例行的仪式,参与者各种遵守彼此的条令,合作完成这项任务。
针管从皮肉中拔出,白薰华的下颚往上抬了抬·头顶白炽灯的光,落在她眼下的乌青上,照亮脖颈青筋··白即墨瞳孔一缩,拿定主意··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这个月非常忙,见谅ONL· · ·第185章 ·纤骨白肌黑檀木, 筷上挑一口锦绣五谷饭, 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白薰华知道他赌不起··如果活着的希望完全来自于另一个人, 即使强势的囚禁对方, 心中也会时刻惶恐,生怕对方磕着碰着一不小心挂断··白即墨见白薰华只吃了小半碗饭, 好声劝道:“姐,多吃点。
地下室温度低, 你要多摄入热量·”·地下室·白薰华暗暗记下, 从善如流的拿起碗筷··离子阱液质联用仪上的指示灯闪烁, 白即墨走过去一边- cao -作,一边说:“吃了乘黄角之后, 你去医院检查过身体吗”·白薰华回答:“没有。”
白即墨说:“幸亏没有, 你的血液化验报告会让医院以为仪器坏了·”·白薰华问:“哪些方面异常”·白即墨随口回答:“磷酸酶、血细胞...很多,科研组还没有给出最终报告。”
科研组·白薰华尝了一口鱼汤,心道:这个地方还有别人还是白即墨把血液样品送出去了昏迷之前在南京, 在去药铺的路上...药铺闹中取静,那个地段却是寸金寸土, 人口密集绝不适合做秘密研究。
白即墨放了枚□□, 把我和小潘带到哪里·白即墨转身笑道:“不用担心, 你的身体很好·可以说,远远优异与普通人类·”·白薰华搁下筷子,抽了张面纸擦擦嘴,语气平淡的说:“你的措辞很特别。”
“普通人类”白即墨笑了起来,“难道不是出身普通, 在不富不穷的家庭·经历普通,出生、上学、毕业、工作、婚嫁、繁衍、死亡。
不残不废也不健硕,不蠢不傻也不聪明·普通到我前面说的话适用于他们绝大部分人·”·面对他一大串的狡词,白薰华淡淡说:“人类·这个名词用的太生疏太理- xing -,口语中很少会这样说。”
白即墨毫不隐讳:“难道你现在还认为自己是人类需要乘黄角的人类被称为白民的人类”·“高加索人种肤色白,尼格罗人种肤色黑,这不妨碍他们都是人类。”
白薰华十指交叉,“你知道有多少中稀有疾病人类基因组DNA复制时,单碱基突变率高的惊人·只是一种带有遗传- xing -质的稀有病,你就把我标成非人类是不是太可笑了。”
白即墨脸上带着恶作剧的讥笑:“你想知道那个在血缘上被我们称为父亲的‘人类’,他...活了多久吗”·这句话让人心惊胆战。
白薰华眉头一皱:“他现在已经死了你杀的他曾经活了多久”·看见她镇定从容的表情,终于如碎裂的面具一样露出破绽。
白即墨畅快的笑起来,伸手拉了拉领口:“你看你,毫不迟疑的选择相信·你是相信我不不,你只是心知肚明罢了·传说中的乘黄角,传说中的白民,传说中的乘之寿千岁......你还记得那个药方吗”·白薰华触及到他玩味的目光,想起宋半烟曾经说过的话‘因为那年发生了天启大爆炸,所以印象比较深’。
现在看来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情:“1626,大明天启六年,距今391年·”·白即墨嘴角一挑,盯着白薰华笑道:“你信吗”·白薰华当然知道他言下之意,可这实在太匪夷所思。
一个人能活多久·彭祖寿八百岁,谁信·比活在三百多岁更可怕的,是寿而不老·白薰华至今记得那个男人英俊的脸。
他坐在书桌前书写,她垫脚去看·男人望向她,儒雅而温柔的笑,拿起纸张对她说‘面具是神灵的象征与载体’··纸上图画笔墨未干,男人脸庞清晰如昨,连脸上肤理都是那么清楚......·那么平滑。
还好是那个年代,否则做父亲都显得太过年轻··太年轻了......·白薰华轻拧眉头,抬眼看向白即墨··白即墨表情怡然,甚至朝白薰华挑了一下眉梢,俏皮的像街头偶遇的大男孩。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白薰华回了一个微笑:“那又怎么样你取代了他·不,应该说消灭·杀了他,抹去他存在的一切痕迹。
白家药铺的生意、精心培养的手下、阿坝密宗的来往...所以,你也打算活三百九十一岁,然后养一个儿子取代自己”·“哈哈哈哈哈哈,养一个儿子,养一个儿子。”
白即墨啪啪鼓掌,拍的掌心透红,“谢谢姐姐吉言·真不亏是我姐姐啊心里透亮,揣着明白装糊涂,怪不得能把宋半烟吃得死死的·”·白薰华顺势说:“物伤其类,你让孔刅逸带走宋半烟没有半点好处。”
突然白即墨眼中光芒闪烁,他盯着白薰华喃喃:“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宋半烟会是普通人类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秦始皇找过乘黄角,汉武帝找过乘黄角,怎么就偏偏她宋半烟能找到”·白薰华手背青筋暴起,脸上露出戒备的冷肃。
“你都知道的,你什么都知道的”白即墨哈哈大笑,“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妄想拥有普通人类的平庸幸福·3公里路堵2个小时,5天班应付80个傻瓜,365天有3650件糟心事,就为了早上睁开眼看见旁边流口水的家伙,晚上开门听见厨房里锅碗瓢盆噼里啪啦”·白薰华轻笑一声:“那又怎么样。”
白即墨的面庞突然柔和起来,眼神中露出奇异的光,慢慢凑近白薰华,低声缓缓的说:“亲爱的姐姐,这也是我想要的生活啊·”·不等白薰华说什么,白即墨突然脸色一变,像一只饥饿的老虎看着猎物,眼神里全是贪婪。
然后这贪婪也转瞬即逝,白即墨又变回彬彬有礼的年轻才俊··他露出斯文的笑,朝白薰华微微欠身:“姐姐,你该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了·”·白薰华起身:“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白即墨拉了拉衣服领口,笑而不语··“你想关我多久你能关我多久”白薰华从容坐上手术椅,微微一笑,“你还能抽我多少血”·白即墨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又露出那种神经质的笑容:“你在威胁我你知道我们的父亲是怎么维持食物充足的吗”·白薰华心底一寒,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白即墨心满意足的笑了笑,低头扣好镣铐,拎起血液保温箱离开··“咔哒·”·门合上发出轻微的一声,白薰华的肩膀应声松垮下来··白即墨比想象中还要难以对付。
她这个弟弟,聪明、狡猾、敏锐,也足够凶狠无情·白薰华相信他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威胁,都可能变成现实··本以为自己即将崩溃的疲惫状态,会让他焦虑担心,现在看来效果十分有限。
想让他主动放走自己只怕是不可能·而他的下线,白薰华不敢轻易试探··‘亲爱的姐姐,这也是我想要的生活啊·’·白薰华想要他刚刚说过的这句话,突然心头一痛,低声轻叹:“纪宝......”·临行之前,白薰华去看纪宝。
白色鹅绒薄被遮住纪宝娇小的身躯,苍白的面容像白瓷人偶·她那么安静、那么陌生,白薰华甚至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的人··站在病床前,望着被各色仪器簇拥的纪宝,白薰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沉睡的纪宝能不能听见、能不能思考·如果能,那她该多难受·可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醒着的人哭泣、哀叙、缅怀又有什么意义·白薰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繁杂絮乱的状态不适合她,现在要考虑是,白即墨再次到来的时候该如何谈判:纪宝或许是一个契机,但白即墨明显是迁怒半烟·虽然半烟杀了那个女孩,算是为纪宝报了仇。
但死一个陷入宗教狂热的无知少女,显然不足以平息那些怨怒··连纪羡都有些不虞,每次避而不见·何况白即墨这样偏激的人......他·他真是为了纪宝·他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那张英俊儒雅的脸就像一张面具,谁也不知道那下面是个怎样的灵魂。
白薰华抬手想要揉揉眉心,手还没抬起来就又落下去,手环发出轻微有力的响声——·“哗哐·”·白薰华唇角露出一丝苦笑,无奈闭上眼睛。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白薰华猛地惊醒,侧耳听见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白即墨又来了··白薰华打起精神端坐好,等候即将到来的交锋·她没有时间了,半烟生死不知,小潘情况不明,她已经没有耐心再等。
好在,她还有筹码··门口处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要不是实验室里太过安静,白薰华甚至注意不到·白色的身影在转角一闪,她又惊又喜:“小潘”·潘小宏这才注意到离子阱液质联用仪后面的白薰华,他霎时眼睛一亮,急忙绕过机器冲到白薰华面前。
“太好了、太好了”潘小宏极力压低声音,狂喜之下声线都在颤抖,“别急别急,我这就放你,别急·”·此时此刻此地见到潘小宏,白薰华感觉如同冰天雪地里饮下一杯热茶,心里徒然升起暖意:“小潘,见到你我......你的手”·潘小宏右手原本胡乱裹着一团衣服,松开就直接落到地上,顿时露出血肉模糊的手。
大拇指靠近手腕的地方,碎烂肉块之间白骨森然·伤口中不断有猩红鲜血溢出,漫过已经凝固的褐红血迹,如蛛网交织··白薰华张口无言,她已经猜到这可怕伤口是怎么来的。
她仍记得:大半年前,南京街头的一辆车里,潘小宏被半烟用六角板头砸了一下额头,疼得嗷嗷乱叫,倒豆子一般什么都交代了··只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啊··成长的代价,果然都一样残忍。
相较于白薰华的静默,潘小宏倒是乐观许多:“没事的,我以为要断手,谁知道削一块肉就出来了·打了止疼针,没感觉·”·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手术锯出奇锋利,两分钟不到就锯开一边手铐。
“我来·”白薰华接过锯子,“你觉得他们多久会发现你逃了”·“不知道,不过今天纪家好像有事·”潘小宏抓起地上的衣服裹手,“那些外国佬都......”·“你说什么纪家”白薰华猝然一惊,“这里是哪里”·潘小宏毫无血色的嘴唇开合:“纪府,那个纪大小姐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谢谢大家不离不弃,明天努力更新10000字奉上··握拳,窝可以的·还请留言支持,么么哒~~· · ·第186章 ·潘小宏说的每一个字, 白薰华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大脑却在这一瞬间僵住无法思考。
“...地下室温度低·”·“科研组还没有给出最终报告”·“这是离子阱液质联用仪......”·“...白业一死, 他也就只剩下银行卡里那些钱。
薯条、檀木筷、锦绣五谷饭、孔刅逸、离子阱液质联用仪、纪羡、番茄酱、直升飞机......无数定格镜头在白薰华脑海中闪过, 像无数相纸在漫天纷飞,最后一张张落下, 沉入湖中。
潘小宏见她缄默不语,也不催促·他在医用推车里翻出止血纱布给自己缠好, 听见白薰华站起来的声音, 抓了一把瓶瓶罐罐塞进病服大口袋··两人一言不发, 默契的疾步向外面走去。
厚重的钢板门缓缓打开,一步跨出就迈进电梯·潘小宏重重按下3, 标着B2的圆按钮闪烁三下, 电梯缓缓向上升起··静谧中,电梯运行的声音清晰可闻··潘小宏与白薰华一左一右贴着电梯壁,视线穿过彼此的肩膀——络银镜面倒影出一张脸。
眉间锁着紧张, 眼底兜着疲惫,没有血色的惨白嘴唇抿出坚毅的弧度··标着“3”的圆按钮亮起, 电梯微微一顿·潘小宏干裂的嘴唇绽开一条缝隙, 僵硬的弧度柔和下来。
白薰华回了一个微笑, 无声中紧绷的气氛缓和··电梯门缓缓打开,气流拂过白薰华的脸颊,竟然带着一丝暖意··潘小宏探身左右看了一眼,率先走出去。
白薰华紧随起来,小心走出电梯··电梯门合上是两排书柜··这是一间书房··一列列书架整齐排列, 橡木书桌和高背椅子在角落,旁边有个落地衣帽架。
这几样将地方不大的房间,布置的典雅紧凑·但是不是在纪府,白薰华不能确定··“楼下就是实验室·”潘小宏轻轻说了一句,“值班的人已经被我杀了。”
白薰华心里咯噔一下,语气平淡的让她最近都害怕:“那好,有人值班他们应该不会来巡察,事情暴露的时机就大大延后·”·潘小宏点头:“是。”
他无意识加重的语调让白薰华松了一口气,转念心中又升起不忍··两人说话时已经出书房,沿着窄窄的通道,疾步走到楼梯口·潘小宏探身向下看了一眼,底下静悄悄的。
白薰华拉着他的衣摆,指着通道尽头的窗户说:“我去看看,你守着这里·”·不必多言,潘小宏立即领会她的意思·两眼一摸黑出去也是没头苍蝇,三楼的高度视野,足以看清附近的路径。
白薰华小心靠近窗口,身体贴着窗沿往外看去·外面天色已黑,爬山虎的叶子挡住一些视线,但这些都不妨碍白薰华看清那栋灯火璀璨的主楼··纪府老宅。
她定了定神,仔细观察了一眼,转身离开窗口··不过半分钟的时间,潘小宏等得心急如焚·见她回来,一边沿楼梯向下,一边低声问:“怎么样”·白薰华说:“我认识出去的路。”
她出奇镇定,就好像一切都已经安排好·潘小宏被她影响,急促的心跳都缓和了几分,开玩笑的说:“我有个主意,要是不小心被抓,你就拿我做人质。”
白薰华转了一下手中的手术锯,笑道:“还是你拿我做人质吧·”·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二楼,推开一道半掩的暗门,穿过一间办公室,眼前是一段向上的楼梯。
潘小宏疾步匆匆走了上去,白薰华紧随其后··踏上最后一层阶梯,眼前的景象让她惊诧不已——整个二楼除外围一圈,空无一物··白薰华抬脚踏上平台,透过光洁玻璃地板,楼下一切尽收眼底。
这里对白薰华来说并不陌生·她和半烟曾经来过这里·第一次是来看纪羡,就在脚下的无菌室里·后来几次是来探望纪宝,同样是在脚下这间无菌室。
病床还是在中间,只是已经空空荡荡·仪器们移动了角度,看样子还添置了新机器·一切变化都无法遮掩,所有细节尽收眼底··站在这里,如神俯视人间。
“这边,这边下去·”潘小宏见她脚步迟疑,连忙轻喊,“没事,下面没人·”·白薰华并不是担心这个,而是诧异于白即墨到底向纪羡许诺了什么,让他能够站在这里,这个即使是纪羡亲信也无法企及的位子。
纪羡的卷入,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白薰华不愿多想,也没有时间多想·她跟着潘小宏快步来到一楼·两人急匆匆穿过大厅,到门边却发现打不开。
潘小宏低声说:“那个值班的手里肯定有门禁卡·”·白薰华说:“好,我们最好能换件衣服·”·被潘小宏杀死的值班研究员趴在地上,周围血迹斑斑,不知道是死者的血,还是潘小宏的血。
潘小宏见白薰华盯着地上的死人看,忍不住解释:“我没想杀她,可我没办法...其实她比平时那些人好...我没想到她会死·”·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白薰华强忍难受,将那具失去温度的尸体翻过来。
金发碧眼的姑娘,脸上还带着死前挣扎的惊恐·正是和白薰华有过一面之缘的索菲亚··“......”·白薰华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拂过索菲亚的眼睛。
不知异国的灵魂,能不能远渡重洋回家··潘小宏别过脸,眼神空洞的盯着电击器,全身难以抑制的不停颤抖·白薰华脱下索菲亚的白大褂,转身见他这样,连忙转移话题:“小潘,趁天黑我们赶紧走。”
“走”·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惊得两人寒毛炸立··大门方向传来故意发出的脚步声,白即墨的身影在转角一闪,出现在白薰华和潘小宏面前。
他握着□□,面带笑意的问:“两位想去哪”·白薰华上前一步:“离开这里就行·”·白即墨也往前走了一步:“恐怕不行。”
白薰华微微一笑:“你说了不算·当然,你可以考虑开枪·”·白即墨眉头皱起,没说话··两边隔着十几米,互相对峙了二十七秒。
白薰华默算时间,心底越发焦急·她不是白即墨,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血·”白薰华示意手中的手术锯,然后抬起左手。
锋利的锯刃在手腕上一碰,顿时鲜血溢出,血珠滚滚,滴落在地上··“你”白即墨顿时眼睛发红··白薰华神情从容:“你猜我敢不敢鱼死网破”·白即墨拉了一下衬衫领口,烦躁的低吼:“你在逼我难道你真以为我没有办法我告诉你,果然不是顾忌姐弟之情,我有几百种办法让你求死不能求死不得”·顾忌姐弟之情·潘小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算是明白什么叫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说过啊,我跟你说过啊”白即墨显然有些被逼急了,气急败坏的说,“我只是想要普通人类的平庸幸福,你怎么就不愿意成全你亲爱的弟弟对你来说,这点损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啊”·白薰华听他满口胡扯,唇角微微勾起:“让我走,这点随时对你来说也可以忽略不计。”
白即墨摇摇头,口气无比绝望:“不行,不行的·你知道我们的父亲是怎么维持食物充足的吗你还记得我说过吗”·见他再次威胁自己,白薰华冷淡回答:“所以”·白即墨窝枪的手落下,脸上露出怪异的笑:“你知道你多幸运吗不,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
你以为你的幸运是从遇到纪宝开始的不,你一直很幸运,比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幸运·”·白薰华闻言一惊,连同潘小宏都愣住··白即墨自嘲的笑了笑:“你知道饲养场的鸡鸭牛羊每天过什么样日子吗你知道它们每天都在想什么吗”·“你当然不知道,比较你从没有过过那样的日子。”
白即墨眯起眼睛,好像透过虚空能看见从前的自己,“我们的父亲,那个血液上被称为父亲的老东西·那个老不死的东西,那个怪物,那个魔鬼他把孩子当成吃的,当成药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当那层薄薄的纱被白即墨霍然掀开,露出下面让人作呕的腐肉烂垢,白薰华唯一静默不言。
她是幸运的,有个像受惊老鼠一样,整天惊恐恍惚的母亲··数十年前的恩恩怨怨早已经无人知晓,但无疑这个女人聪明而果决·她未必洞察一切真相,但为了女儿,她选择疑神疑鬼,她选择孤注一掷。
离开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东躲西藏清贫惶恐的躲过余生··一切都为了女儿··白薰华紧抿了一下唇角,看着疯癫的白即墨,开口劝道:“那你更不应该重蹈覆辙。
我是幸运的,你难道不幸运”·“幸运你知道什么是幸运”白即墨突然露出奇怪的表情,摇摇头说,“你猜我为什么幸运。”
不等白薰华回答,他笑了起来:“因为他总是先挑最好的吃·”·潘小宏打了个冷战,心底升起一股难以描述的怪异感觉·他看着白即墨,觉得眼前这个只是长得像人,其实不知道是个什么怪物。
白薰华心中更多一些同病相怜的无奈:“他已经死了......”·“他死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白即墨嘶声咆哮,“我要活着我要陪纪宝去追极光,去黑白沙海,去----------”·“你冷静一点”·看着因为激动,脸色潮红的白即墨。
白薰华眉头紧锁,想到身后无菌室里那张空荡荡的病床,她心头更是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难不成·白薰华连忙定了定神··潘小宏见两人状态都有些不对劲,尽量放缓声音问白即墨:“要怎么样你才能放我们走。”
白即墨讥讽一笑:“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什么事·”·白薰华当即说:“这里没有他什么事,你放他走·”·“不行。”
白即墨毫不迟疑的说,“抓他回来是为了研究办法,治纪宝的病·”·白薰华皱起眉头,纪宝是因为中毒才昏迷不醒,就是把潘小宏解剖了又能怎么样·白即墨分明是随口胡扯。
白薰华说:“你不要无理取闹,之前你可是说过救纪宝摇圣木曼兑·”·白即墨不屑:“是啊,你带回来了吗你没有,你根本想不到纪宝。
你忘记当初纪宝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为了你国内国外想尽办法·你看看索菲亚,就是为了你,她才会死在这里”·白即墨越说越奇怪,白薰华正要打断,却见她身后一个小小的黑影冲了过来。
纪宝猛地停住,盯着地上的索菲亚,消瘦的脸上满是惊乱·她踉跄的向前两边,一下子扑倒索菲亚身上,难以抑制的低泣:“...唔...呜呜...sorry...sorry...”·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白薰华又惊又喜,又喜又怒,扭头瞪了白即墨一眼。
白即墨脸上笑意怡然,如老学究一样拱拱手,薄唇一动说了两个字:谢谢··白薰华没理他,走到纪宝身边··从纪宝出现,她就明白这是一场白即墨设计好的大戏。
索菲亚值班,潘小宏杀人逃脱,对峙僵持,真情流露,纪宝出现......这场戏唱到现在,已经算是尘埃落定··白薰华站在纪宝身边,不知道怎么挽回一点·缝隙一旦产生,再好的泥瓦匠也抹不平。
纪宝小心的将索菲亚抱在怀中,亲亲她冰冷的额头,哑声说:“即墨,帮我订一张明天飞洛杉矶的机票·”·“好·”白即墨走上前,蹲在纪宝面前柔声说,“小宝儿,地上凉,我们让索菲亚睡到床上去好不好。”
白即墨的惺惺作态,让潘小宏忍不住作呕·他就弄不明白,为什么都知道这家伙时候彻头彻尾的坏蛋,还是让他蹦跶到现在··早该把这张假脸撕下来·纪宝没说话,而是紧紧抱着索菲亚。
过来一会,她才回过神一般突然抬头看向白薰华·白薰华刚要说话,却见纪宝的目光落在自己胳膊上,紧接着犹如触电一样低头避开··白薰华心头唉叹,只觉手臂灌铅一样重。
明明只是搭了一件白大褂··空气凝固,纪宝大口喘了两声,胡乱说:“薰华,你你怎么在这里半烟儿呢那个混蛋是不是又跑了”·纪宝抱着索菲亚的尸体却绝口不提,这让白薰华心里更不安。
这是一件不是误会的误会,没有办法解释,没有办法推卸·因为死亡是最直观、最可怕的伤害,无法更改,无法挽回,无法原谅··相比较“死亡”,“囚禁”变得无足轻重,即使那也是可怕的伤害。
“纪...”白薰华刚要开口,就被白即墨打断··“别急别急·”白即墨轻抚纪宝的后背,柔声安稳,“医生不是说过了吗,你不能情绪太激动。”
说着,他挑起眼角瞥向白薰华··纪宝愣愣的应了一声:“嗯...我不激动·”·白薰华眉头蹙成川字,她懂白即墨眼中的意思·纪宝虚弱恍惚的状态,不只是大病初愈那么简单。
或许刚刚说的研究潘小宏为纪宝治病,不全是胡说八道··白薰华咬了一下唇,沉声回答:“半烟儿被孔刅逸抓走了,我要去救她·”·“啊”纪宝一愣,特别焦急,“快,快去救那家伙。”
“不行”白即墨激动不已,腾地一下站起来,“小宝儿,如果她一走再不会来,我...我...不能让她走·我不能让她走”·纪宝一惊:“即墨你干什么把枪放下。”
白薰华看看漆黑的枪口,又看看白即墨,心中有些索然·旁边的潘小宏却急了,一把将白薰华拽到身后,朝着白即墨冷笑:“拿枪对着妹子算什么男人”·“咔哒”,子弹上膛。
纪宝慌忙放下索菲亚,挡在白即墨枪前·她一言不发的看着白即墨,白即墨叹可口气缓缓放下枪:“要不是有你,这是世界其实也没什么意思·”·纪宝双眼通红,哽咽的抽泣一声。
她转身看向白薰华,吸吸鼻子:“薰华,你...你快去找半烟儿·”·白薰华心底苦笑,却又止不住感动·她点点头,上前抱住纪宝,在她耳边轻声有力的说:“纪宝,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我会回来,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有什么事情,有什么话,等我回来· ”·纪宝眨了一下眼睛,特别乖巧的点点头:“嗯·薰华,我听你的。”
白薰华鼻尖一酸··白即墨揽着纪宝的肩膀,朝白薰华说:“姐,我给你准备了车,就在西边偏门,你认识的·”·白薰华深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你照顾好纪宝,等我回来·”·说完她起身离开,潘小宏紧跟在她身后··不知道是白即墨已经安排好了,还是他和纪羡达成一致·一路畅通无阻,推开半掩的铁门,两人看见一辆不起眼的白色汽车。
上车开出几里路,潘小宏终于大大喘了一口气,怒不可赦的骂道:“草他娘王八蛋”·他骂完摔回车座里,过来几秒突然一惊,扭头看向白薰华。
白薰华不在意的说:“没事,我跟他最多是同父异母·嗯,我也想骂他·”·“哈哈哈·”潘小宏哈哈大笑,吧唧一下嘴巴,没忍住说,“要是早点让纪大小姐知道......”·白薰华回道:“没用的。”
潘小宏一惊:“为什么”·白薰华淡淡的说:“如果纪宝告诉我,半烟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我也不会选择相信·”·潘小宏一时没听明白,反而理所当然的说:“我们可以给我看证据,只要有蛛丝马迹就会起疑心。”
路灯的光芒落下,沿着挡风玻璃划过,照亮白薰华翘起的嘴角:“我可以选择看不见,可以选择怀疑纪宝·”·潘小宏这才回过味,长吁短叹一声:“爱情让人盲目,女人又都选择爱情至上啊。”
“也未必·”白薰华打转方向盘,脑中开始细细分析·一边还陪潘小宏漫天胡扯闲聊,希望他不要想起那个金发碧眼的姑娘,“男人也会爱情至上,只不过人更多会受到社会主流意识影响。”
潘小宏点点头:“那倒也是,想想那些亡国之君·什么烽火戏诸侯,什么千里送荔枝·唉,好麻烦,突然觉得做一只单身狗挺好,至少有脑子。”
白薰华笑而不语,想起白即墨··想到他那句谢谢,白薰华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怜爱让人没有脑子·未必···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看看白即墨就知道了。
或许因为他天生狡猾、残忍、无所不用其极,反正爱情毫不影响他的智商··白薰华能不回去吗·不能··为了纪宝,白薰华不能让他死。
当然,这绝不是白即墨唯一目的·他在纪宝面前做足了戏,让白薰华情与理都欠下一大把笔债·日后就算和白薰华翻脸,白即墨也不怕在纪宝那里难做··毕竟,白薰华不再是纯净无暇的白莲花。
有了污点,可就怎么都擦不干净了··不但如此,他跟孔刅逸狼狈为女干,转手就把人家给卖了·而白薰华还不得不去,去了自然就是在帮他抹掉污点··想到这里,白薰华轻声叹道:“这个乱局到现在,他是唯一的赢家。”
作者有话要说:呼,只有6000字...今天生日,各位看官老爷小姐就放我一马吧ONL·下一章我放个三千字的 ,明天替换五千字,算给各位一路支持的小福利·没有点续订的小伙伴,记得手动购买一下。
 · ·第187章 ·驶出森然冷寂的别墅区, 路上车水马龙行人渐多·延绵无尽的橘色光芒和满眼红色尾灯, 让白薰华和潘小宏感到一股暖意··这是回到文明世界的信号。
“第一次感觉这个城市......”白薰华浅浅一笑, 是腼腆的释然, 是无奈的自嘲,也是从容的矜持, “这么可爱·”·沿途景物飞驰,头顶一盏盏路灯投下光芒, 将潘小宏苍白干裂的嘴唇也沾了一丝暖意。
他痴痴看着, 每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每一扇亮着的窗户、每一块闪烁的广告牌·潘小宏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生怕错过就真的错过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丁点美,他都想一丝不漏的看在眼里, 牢牢记在心头。
看了许久, 他有点满足的叹口气,像吃饱了犯困一样打了个哈欠:“小时候看奥特曼,被打趴在地上, 胸口的红灯一闪一闪,我就特别着急·在电视剧前面喊, 站起来啊快站起来, 打死那个大坏蛋......没想到啊, 没想到这么难,真他妈难啊。”
白薰华五指一缩握紧方向盘:“那奥特曼站起来了吗”·潘小宏扒拉出两颗止疼药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咯嘣响:“当然”·白薰华展颜一笑:“那我们走。”
“去哪”潘小宏问,“都市冒险之拯救宋老板”·“先找大夫去·”·长泽住在一处老小区,房价在这座城市不算离奇, 年轻的大夫尚有余力一人独租,算在异乡有个只属于自己的角落。
潘小宏来过,被徐老七追的狼狈逃窜的那回·那时候小五还在,还有张弓与和温萝萝·四个人从酒店逃出来,走投无路之下,小五突然想起长泽大夫·他只听说过长泽住在哪个小区,病急乱投医碰到下班的长泽,替潘小宏捡回一条命。
地方离得不远,潘小宏一路指点白薰华,没费多少功夫就到了·两人现在证件全无,没钱没手机,潘小宏的伤口又急需包扎,偌大一个上海城只能再次找上长泽大夫。
可这次,长泽大夫偏偏不在··“咚咚咚·”·白薰华又敲了一遍,屋里静悄悄的显然没有人·潘小宏后背支墙,一手死死捏住手腕,腮帮肌肉绷到轻颤:“走吧。”
白薰华去扶他:“没事,我存了备用钥匙和手机·”·潘小宏没搭她的手··他扶着积灰的开裂木楼梯,拖鞋落在台阶上“啪嗒啪嗒”的响,像小朋友在电视机前鼓掌,欢呼奥特曼又一次打倒怪兽。
白薰华忽然想起宋半烟·在新疆辽阔的沙漠荒原上,自己疼到想哭的时候,她总是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真正温柔的人,总是温柔在不经意间··白薰华和潘小宏一前一后下了楼,长泽大夫迎面走来。
急诊大夫的黑眼圈又大了一圈,神情颓废木然,和网吧里常年通宵的无业青年也没两样··长泽朝两人点点头,掏出钥匙上楼开门··“啪。”
客厅电灯打开,和潘小宏上次见到没两样·他熟门熟路走向沙发,长泽从房中拎出医药箱··白薰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歉意的说:“长泽,麻烦你照顾一下小潘,我要去拿点东西。”
长泽把急救工具一件件拿出来,在一次- xing -纱布上排放整齐,头也不抬的回答:“出于职业道德,我建议你先休息一下,免得出交通事故给社会添麻烦。
出于朋友交情,等我给他处理和伤口,我来开车·”·白薰华现在很急,但她明白急不得:“好,我想借你的电脑用一用·”·“在房间,自己拿。”
.·.·.·1626年天启大爆炸又称王恭厂大爆炸,是明熹宗朱由校天启六年,在帝都北京城里发生的一场古怪的大爆炸事件··白薰华按了按眉心,对百度百科上的内容报以苦笑。
1626年5月30日上午9点,北京城天气极好·路上人挤人,贩夫走卒在大声吆喝做买卖·突然东北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大家伙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大火球在空中滚动,紧接着乱云横飞,好像无数棉絮涌上天。
一时间地动山摇,路上的人摔七倒八歪·你压着我腿,我压着他胳膊,他脑袋被房子压着·行人个个尖声乱叫,繁华的京师一条大街,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被压在地上的老头瞪大眼睛,只见一只巨大的灵芝立在天边··这一场爆炸,天崩地陷,万室平沉·爆炸中心半径大约为750米,面积达2.25平方公里,死伤人数超过两万人。
但它的破坏远远不止如此,远在三公里开外的紫禁城里,维修宫殿的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死上千人·甚至连刚刚出生的皇太子朱慈炅,都在这次突变中丧命··大爆炸波及范围,南至天津卫河西务,东至顺天府通州,北自昌平州密云。
①·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如果仅此而已,那也不值得人们将它与3000多年前发生在古印度的“死丘事件”、1908年6月30日发生在俄罗斯西伯利亚的“通古斯大爆炸”并称为世界三大自然灾害之谜。
②·这场突然起来的灾难,之所以又称“王恭厂大爆炸”·是因为爆炸中心就位于王恭厂,而这个王恭厂恰恰是大明朝工部专门生产□□和兵器的军工厂,又称□□局。
这么一来似乎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王恭厂隶属于工部,京营火器所需的铅子、铳炮、□□都是由王恭厂预造,以备京营来领用。
原来的厂址在京城东南角,在万历三十三年因发生□□爆炸原厂被毁,才迁到这里··王恭厂有监厂太监一人,贴厂、佥书数十员,辖匠头九十名,小匠若干人·当时生产的都是黑/火/药,用碾子碾压粉碎,筛子过滤,安量配比,均匀搅拌,最后用坛子储藏。
“每年京营开- cao -,各营具册,赴总督衙门,用印投厂,领取□□,每五日领取三千斤·”按照王恭厂的生产力和占地面积,平时库房贮存大概在万斤以上。
但实际更少··因为白薰华查到一条看似不相干的记载:当时北京城永定门远的南苑附近,正有两支哗变的叛军·朝廷数次派兵清剿叛军,必然要消耗军火,那王恭厂库存肯定要减少。
只是不知道减少多少·反过来想,要造成这样天启大爆炸这样的破坏,需要多少□□·白薰华指尖敲打键盘,查到一组数据:1吨TNT爆炸,能严重损坏方圆200米之内的门窗。
800米的爆炸中心,至少需要4吨TNT炸/药·而TNT爆炸威力,是□□的14倍··56吨,至少52000斤□□··这些够吗·□□爆速约500米/秒,爆轰气体体积280升/千克,爆热3015千焦/千克,火焰温度:2500℃左右。
白薰华一边拖动鼠标,一边心中暗算:如果按热力学第二定律......能量传递效率逐级递减...不对··屏幕上赫然一行字——《两朝从信录》称:“时救火诸役,从厂中救出净身男子吴二,问之,口称:身系厂中,本撮□□人役。
但见飚风一道,内有火光,致将满厂药坛烧发,同作三十余人皆被烧死,止存吴二一人·”·数万吨□□同时爆炸,三公里之外的皇宫都死了上千人·在厂里搓□□的吴二是怎么活下来的而且几乎没受伤。
要知道,王恭厂的上司工部尚书董可威,那时正在下朝的路上,当场被炸断双臂··更奇怪的还在后面,白薰华查到的史料记载,王恭厂旁的20多棵大树被连根拔起,树根向上,树梢向下。
石驸马街上更有一只5000斤的石狮子,直接飞出顺成门外·周吏目的弟弟周季宇,当天上午去菜市口买一蓝纱褶,中途遇上6个友人,于是停下行礼拜揖·礼还没行完,头忽然飞去,而6个友人却安然无恙。
③·头去哪里了·头上天了··当时天上就好像下雨一样,乱七八糟什么东西都往下掉·长安街一带掉的最多的是人头,德胜门掉的最多是胳膊大腿。
哗啦啦和一堆木头、石块、鸡鸭鹅猪牛羊,噼里啪啦往下砸,真是惨不忍睹··这些死者身体四分五裂,但他们的衣服却完好无损·就是不在他们身上,而是飘到了别的地方。
当时北京城西山树梢上挂满衣服·而北京城外的昌平州教场上不但衣服成堆,还有各种首饰、家具,瓶瓶罐罐一应俱全··户部张凤逵听得满脑子问好,赶紧派人一看,果然半点不假。
不但死人赤/身裸/体,活人的衣服也莫名其妙都没了·御史何廷枢刚准备出门,突然天崩地裂全家都被埋起来了·他赶紧带着几个文书救人,好不容易救出爱妾,就见她“身无寸缕,以手掩- yin -,羞赧无措”。
侥幸活下来的人,不论男女都顾不上礼义廉耻,帽子、衣裤、鞋袜没了就没了吧··衣服没了算什么,人没了才奇怪··不是人死了,是人没了,消失··粤西会馆旁边有家学堂,一声巨响之后,教书先生连同学童32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新上任的宣府新推总兵本是春风得意,出门拜客走到圆宏寺街,一声巨响7个人都没了踪影,连同那匹他花千金求得的宝马··.·.·.·“消失”白薰华轻轻自言自语一句,关上电脑心想:要是半烟在就好了。
她进厨房泡了两杯咖啡,长泽接过来一口喝完:“等我一下·”·潘小宏靠在沙发上若有若无的喘气,听见声音睁开眼,对白薰华说:“我也要去。”
白薰华没有迟疑:“好·”·长泽锁门走在后面,白薰华和潘小宏上了车,回头见她弯腰在花坛边撒什么东西,然后孤零零站了一会··潘小宏见她走过来,嘴角一裂:“喂猫”·长泽没说话,车开出小区,她突然说:“熬过冬天应该能活吧”·潘小宏强打起精神安慰她:“没事,现在春天到了,春暖花开猫肯定找媳妇去了。”
白薰华靠在副驾驶椅上,精神一松已经快陷入沉睡,突然惊醒脱口说:“尽人事,听天命·”·长泽点点头,似乎最满意这个答案··沿着纵横交错的高架桥,汽车一路飞驰到了目的地。
汽车刚停稳,白薰华睁开眼睛·一觉醒来她精神好了许多,理了理衣服走进私人仓库··拿回寄放物品,白薰华取出备用手机·开机之后,就是一连串此起彼伏的提示音。
张弓与的未接来电和短消息赫然在目··白薰华当即按下拨出键,铃声从听筒里传出··一声,两声,三声......·“看短信了吗” 张弓与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带着沙哑的冷淡,却让人心安。
白薰华明白她的意思:“没有·”·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张弓与简洁说明了一下情况:“是个局,文鸣回去了·我现在和温萝萝一起,徐七先生出面找的人。”
温萝萝的名字突然出现,让后座打盹的潘小宏都睁开眼睛·他还挺诧异的,温萝萝居然会仗义出手对得起自己当初在鲵桓肚子里救她一命。
白薰华却听出张弓与话中没说出来的深意,应了一声:“那就好·”·温萝萝和徐老七的出现,只怕不仅仅是知恩图报和难过美人关·甘肃一行可是徐老爷子半逼半诱。
当初好似结盟,现在却像弃子一样不管不顾··白薰华眉头一敛,想到之前自己和宋半烟讨论的结果,无非对方目的已经达成,不在需要己方这颗棋子·要不然就是发生大事,徐老爷子那边也是自顾不暇。
张弓与继续说:“徐七先生说Lancinate尾随你们进入古墓,已经拿到那件重要的东西,他们即将前往蒙古肯特山·他希望和我合作找到成吉思汗宝藏,抢回九鼎。”
白薰华扶着车门,微微一笑:“这是徐老爷子的意思这不是小事情,当面谈才妥当·”·张弓与那边停顿片刻,隐约响起男人的声音。
过了一会,张弓与说:“徐七先生说徐老先生身体不适,此事全权委托给他·事情迫在眉睫,白小姐应该见识过导师的可怕·”·张弓与寥寥几句,白薰华结合之前发生的事情猜测来龙去脉:徐老爷子做了两手准备,表面邀宋半烟结盟,暗中和白即墨联手设计。
宋半烟的联合探险队去甘肃,他们一路尾随在后面捡便宜··探险队一路误打误撞找到太岁,打开李谅祚的棺木·而跟着后面的人,却找到沉睡在那座南十字古墓中的成吉思汗墓。
这也是纪宝之所以能醒过来的原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Lancinate,或者导师手下其他的人半路截胡·三千童子恐怕损失惨重,所以负责生意徐老七才能全权代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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