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山海 by 多吃快长(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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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山海 by 多吃快长(下)(3)
·在自己被囚禁的这些天,外面是怎样的天翻地覆,白薰华不敢想象·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对张弓与说:“既然徐七先生要合作,你跟他好好谈·”·张弓与明白她话中意思:“我知道,第一次合作当然要谨慎。
你们先忙,要是不方便处理就打电话给我·”·白薰华说:“你那边事情要紧,不过保证身体第一·”·张弓与沉声道:“你也是·”·白薰华将电话挂断。
潘小宏见她见神情凝重,心里有些担心·白薰华从车尾绕过,走到驾驶室旁对长泽说:“长泽,我们有点急事,麻烦你自己回去·”·长泽懂她的意思,犹豫了一会,拉开车门走出来。
黎明之前的夜风,带着让人缩肩膀的凉意·长泽双手插进口袋,一抬头白薰华已经坐进驾驶座·她刚要开口,白薰华笑道:“回来请你吃饭·”·长泽那一声抱歉,到底没能说出口。
潘小宏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见长泽还站在那里,对白薰华感慨:“要是以前我肯定要吐槽,现在觉得,挺好一人,够意思了·”·白薰华微微颌首:“嗯,所以我们回来请她吃饭,让半烟请客。”
潘小宏哈哈大笑:“对抓宋老板回来请客”·作者有话要说:①南至天津卫河西务,东至顺天府通州,北自昌平州密云。
明朝永乐之后的地区划分··②死丘事件、通古斯大爆炸、天启大爆炸,这三个不是走近科学那些,,·③周吏目,吏目是官名··天启大爆炸的官方资料太多(这也是它能成为三大自然灾害之谜,而不是被强行“科学”解释的原因)我这里只列部分资料名。
《天变邸抄》、《明实录·熹宗实录》、《明季北略》、《国榷》、《酌中志》·-----------------·喝酒误事,喝了几杯兑苏打水的梅酒,醉了两天...对不起我当年两瓶冰锐的酒量o(╥﹏╥)o·没能更新还拉着群里大家,扯了几个小时耶路撒冷的过去和美国的光荣孤立。
哎,不说了,今天茶话会的是明末那些事,有兴趣的小伙伴九点见~~· · ·第188章 ·6:00·早上六点, 送奶工最忙碌的时候··厚厚的小轮胎碾压过柏油路, 这是一辆特制的电动三轮车。
前面和普通电瓶车没有区别, 驾驶员后面是一个整体保温箱·白色保温箱上印着飞扬旗帜一样的logo, 红旗白字写着“卫岗”··这一带比较荒凉,电动三轮车开的飞快, 驶入一片农村小楼房。
说是小楼房其实正儿八经的别墅··左江豪庭由当地一个土豪开发的小产权房,建好之后国家政策收紧, 地段又在郊区·有钱的看不上, 没钱的买不起, 搞不成低不就。
好在交通便利,周边设施也齐全, 看起来又气派, 左江豪庭别墅区七七八八也住满了·只不过并不全是住家,有做摄影基地、有做民宿旅店,还有轰趴馆真人密室。
这样一来难免乱糟糟, 别墅区的档次瞬间没了·住在里面的居民自嘲,住得是农村小楼房··刹车一紧, 三轮车停在一家别墅门口·头带鸭舌帽, 身穿蓝色制服的送奶工下了车。
打开车厢, 熟练取出两瓶195ml瓶装鲜牛奶和一个淳高品巴氏袋装奶··银色钥匙插入锁眼,修长瘦劲的手指微微用力,挂墙牛奶箱的门打开·食指、中指、无名指夹住空奶瓶口下方取出来。
把三份牛奶放入箱子,送奶工合上箱子离开··从头到尾送奶工一直低头,只给门上的监控摄像头, 留下一个颀长的身影··圆圆的玻璃镜面上,送奶工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镜头外。
玻璃凸镜后面,那只观察的眼睛眨了一下,继续聚精会神盯着··过了大约十分钟,观察者听见楼下的门被打开,脚步声伴随奇异的哗啦声,沿着楼梯一步步变得清晰,最后在他身后消失。
那只窥探之眼还是舍不得离开片刻,好在他猛然想起旁边的摄像机,这才转身说:“他没有出来·”·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送奶工掀起蓝色的鸭舌帽,长发倾泻而下,露出白薰华精致面容。
----4个小时前,凌晨2:00----·别墅门卫睡得呼声整天,一辆汽车小区大门驶入··白薰华眼中血丝密布:“小潘·”·潘小宏一惊醒来··架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导航软件画面上,三角箭头距离红色圆点不足一公里——目标就在前方。
潘小宏眉头一皱,立刻打开高清摄像器趴在车窗边,聚精会神的盯着窗外··穿过两排茂密的景观树,一栋- yin -冷的别墅出现在道路旁边·它和沿途看见的别墅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只看它一眼,潘小宏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汽车的速度不慢,跟平时深夜路过的车辆没有区别,开着大灯从别墅门前驶过·只不过十几分钟之后,它又从别墅后面路过一趟·大灯的光芒照的人眼花,极致的光明中一切都看不清。
---------------·眼睛会自动调整焦距以适应环境··晕眩模糊的景象很快消失,望眼镜中斜对面的别墅清晰可见·小房子模样的牛奶箱,稳稳当当的挂在墙上。
在那里面,白薰华刚刚放进三瓶牛奶··“牛奶盒很新,但锁口有不少钥匙划痕,他肯定经常开·”白薰华看了一眼,离开望远镜走到桌边··“小潘,过来吃点东西。”
白薰华把手里的食品塑料袋放在桌上,一包热乎乎的包子馒头和4杯豆浆、2袋豆腐脑,外加5根已经有些软的油条··潘小宏伸手去拿油条,嘴里打趣:“miss白做事还真谨慎。”
“哗啦·”·装包子的塑料袋推到潘小宏面前,白薰华说:“油炸食品不利于伤口·”·潘小宏非常听话,拿起一个包子咬开:“黑椒牛肉,我喜欢吃酸豆角的。”
白薰华看了一眼手表,对潘小宏说:“牛奶瓶上的指纹已经提取出来,正在凝固·你先去休息,有情况我叫你·”说完拿起一个红糖馒头走向望远镜。
潘小宏拎起那袋油条,点了点头:“成,一会我去隔壁瞜(lou)一眼·”·“小心点·”·“没事,跑不了·”·随着潘小宏离开,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又恢复寂静。
白薰华在望远镜前坐下,等待那扇紧闭的别墅门打开··长长的窥探之眼透过窗帘的缝隙,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白色罗马柱上斑驳蜿蜒的雨迹,尖定屋檐下木质提灯的晃动,合金大门把手上的磨损......·----三个小时之前,凌晨4:00----·对疾驰在路上送奶工而已,这是一天忙碌的开始。
送奶是个辛苦但能养家糊口的工作·最重要的是门槛低,只要能吃苦会开三轮电瓶·对于外来务工的青年阿抖而言,这是个不错的工作·在家乡的时候,他也差不多这么早起床,走一个多小时上路去耕地浇水。
除了打两份工的同事,他天天第一个到站点·凌晨三点半的时候,一箱一箱牛奶已经搬进三轮车保温箱··阿抖哼着小曲出发··分配给他的地段并不好,别墅区住户很分散,好些人还喜欢喝进口牛奶。
但这并不影响阿抖的热情,每送一瓶牛奶就有三毛五的提成,想想就开心··身后的箱子里还有一百多瓶,快点送完还能去早茶店问问要不要钟点工·阿抖心里想着,耳边传来一声汽车呼啸声。
---------------------·“吱呀·”·隔壁传来推门声,给白薰华笔直的背影添加上一丝背景乐··厚重的窗帘,冰冷的望远镜,摄像机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白色天花板和白漆地板连着白墙,天地颠倒也分不清··时间漫长而枯燥,隔壁听不清的对话声都显得格外刺耳,生锈刀背在锯一根紧绷的琴弦。
“吧唧呼噜、吧嗒咕噜...”·送奶工出奇乖顺,膝盖夹着油条埋头苦吃·潘小宏咬着包子笑道:“大兄弟你吃得到是香·”·年轻的送奶工阿抖带着浓重的方言:“你要是不绑额更香。”
潘小宏还是笑:“就今天,你忍忍·”·阿抖突然抬起头:“你们绑了额,牛奶咋办过了今就不能喝啦,额要赔钱滴老板说要扣工资呢”·“兄弟你别急,牛奶帮你送了,假帮你请了。”
说着潘小宏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从口袋你掏出早准备好的钱,“这是给你的赔偿·”·“额不要·”阿抖摇摇头,“车呢额要把车送回去,那是厂里的。”
“车好好的·”·“哦·不对,空瓶子呢一个五毛呢·少了额也赔的你们到底要弄啥呀”·----八个小时前,凌晨1:30----·“不好弄。”
潘小宏拿着摄像机,将那三秒的录像放慢反复看,“能看见的,前后5个监控摄像机,4个小圆球夜视探头,6个红外探测器报警器,简直就是天罗地网·”·白薰华将车停在路边,接过摄像机:“能不能干扰网络”·潘小宏摇摇头:“这种别墅应该是光纤入户,用的有线网络。
而且保不准这些机器型号可以‘异常报警’·报警我们要不要也...不行不行,指不定对方狗急跳墙·”·白薰华按着播放键,一帧一帧,一块一块查找破绽。
潘小宏摸着下巴琢磨:“我们想办法把他骗出来”·“孔刅逸太狡猾,我们跟他一接触恐怕就会让他察觉·如果找人演戏也很……这是什么”白薰华连按放大键,别墅大门旁边一个不起眼盒子出现在屏幕中间。
房子形状的牛奶盒,定鲜奶的住户门边都会安装一个··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潘小宏皱起眉头:“估计不好弄,牛奶公司太多,这上面也看不清什么牌子,我们要回去看吗就是知道哪家,我们也不知道人家几点送,不知道送奶路线。
何况现在鲜奶也是密封包装,想要做手脚不被发现太难·”·“越是不容易做的事情,才越不会让人起疑心·”白薰华将摄影机递给潘小宏,“你搜索一下招聘网站,看看附近有没有招送奶工的,最近招募是几号,频率如何。”
白薰华拿起手机,在地图上搜索养牛场,发现附近五十公里的范围只有卫岗一家·订牛奶的优势就在于新鲜,卫岗作为国营老品牌,口味与口碑兼顾,垄断这一带也不奇怪。
潘小宏也查到了招聘信息,知道卫岗附近的站点和送奶工的工作时间·并且发现送奶工招聘频繁,那就意味着人员流动- xing -很大·送奶工与住户之间关系不会太密切,一些疏漏也就顺理成章。
想到这一点,潘小宏很兴奋,他正要和白熏华商量,一扭头发现她在打电话··电话那头怒气冲冲,被吵醒的怨气各种无线信号都能感受到··白熏华握着手机,窗外月光勾勒出她眉眼鼻梁的弧度,嘴唇开合:“我要一台封口机,急用。”
对方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可以,我给你500加急费·一台巴氏奶袋包装机,一台4.5旋盖密封机·立刻打包,我现在就·派人去提货。”
-----------------------·潘小宏笑了起来,嘴角还是少年的弧度,眼底已经满是历经百态的释然·他朝阿抖摇摇头,把钱塞进他口袋里··按照计划不应该让这个送奶工看见自己的脸,但潘小宏想找个人说说话,随便说点什么都好。
或许,这就是这辈子最后一点闲聊呢··“咚、咚咚·”·潘小宏拿起静电胶布,说了一声“对不住了”,在送奶工油花花的嘴上缠了七八道,连下巴都裹了起来。
白薰华站在门外,见潘小宏出来关上门,低声说:“他把空瓶子送出来了·”·潘小宏眼神一紧,伸手开始解绷带:“我去准备·”·叮嘱小心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白薰华还是没说出口。
有多危险,两人都清楚··三瓶加了料的牛奶,到底有没有落入孔刅逸的肚子,谁也不敢打包票·对方是杀人放火都做得出来的疯子、聪明的神经病、久负盛名的心理医生。
没有底线,不可预测··潘小宏非常清楚,以至于他走向那扇欧式别墅大门时,心中升起一股殉道般的自豪感·走过水泥大道,就像踏过泥泞和荆棘·抬起僵硬的手指,就像举起锋利的宝剑。
按下门铃,就像斩下恶龙的首级··“叮咚、叮咚、叮咚.......”·门铃一声声,像战鼓急催,潘小宏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眼角余光瞥向左右。
紧闭的窗帘后面是不是有一双眼睛·买菜回来的老大妈,为什么突然在别墅前停下来骑小毛驴的外卖小哥频频回头,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他会不会报警·潘小宏的掌心开始出汗。
他咬住腮帮的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照着一个号码打出去·电话铃声响了几次,终于接通·电话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哪一位”·潘小宏冷静的回答:“港华燃气,天然气管道维护检查。”
“消防不是刚刚来检查过吗我已经买了灭火器·”·那个声音说话的时候,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潘小宏知道他越来越近,就隔着一扇门。
薄薄的合金门后面,一双眼睛正透过猫眼观察自己·潘小宏有些担心,不知道自己脸上的妆有没有破绽,不知道自己眼神有没有露颤··潘小宏低头翻开手里的记录本:“不一样,消防是消防,我们港华燃气只负责燃起管道。
这一片区上次检查,还是去年七月份·”·房中沉寂片刻,里面的男人说:“我现在不在家,你下次再来吧·”·潘小宏合上本子:“行吧,我最后来检查你家。”
说着转身离开··白薰华带着耳机,神情肃然冷峻:“是他·”·背后的- yin -冷目光在这一瞬间化作冰锥,潘小宏面无表情的跨上电瓶车,在左边一栋别墅门前停下。
白薰华移动望远镜,镜头从别墅的大门移动的左侧·最靠近左边的房间窗帘动了一下,看不清人,但明显有一个人在那里··“他在观察你·”蓝牙耳机里白薰华的声音从容不迫。
潘小宏走到别墅前按下门铃,三次之后依旧没有人开门·潘小宏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放在耳边默数七八秒,然后转身骑上电瓶车去往下一家··白薰华盯着窗口,不确定那道窗帘之后的人有没有离开。
潘小宏绕了半圈走进一家别墅·这是一家民宿,在孔刅逸那栋别墅斜后方,方位不算太好,只是为了有备无患··潘小宏后背贴着门板坐下,目光没有焦距的望向屋顶,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待白薰华的指令。
白薰华听见耳机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气流音,那是潘小宏极力压抑的呼吸声··这个声音白薰华太熟悉··她没有说话,没有宽慰,也没有愧疚··她只是低头去看手表。
昨天晚上追到这里之后,他们看车绕着孔刅逸的别墅转了一圈,发现周围密布监控·白薰华托朋友查到,孔刅逸曾经购买一套智能监控系统·外院徘徊驻留检测报警,门窗红外线报警,屋内逗留入侵报警。
一旦有风吹草动,报警主机就会立刻电话孔刅逸的手机··铜墙铁壁,难以攻破··可宋半烟等不了太久,一分一秒都等不了·每一个呼吸的耽搁,都可能得到一个无法挽回的结局。
这个计划太仓促,隔壁呼呼沉睡的送奶工等不了·他不能失踪太久,第二天不去上班谁送牛奶卫岗乳业配送点不会把牛奶交给一个陌生人·客户会生气会起疑,会打电话质问。
客户打电话投诉,公司就会查··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这是最好,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可孔刅逸没有喝牛奶··是他没有喝,还是他现在没有喝半个小时前他将空牛奶瓶送出来,那就意味着他已经处理过牛奶,但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
打算自己喝给其他人喝中饭的时候喝下午茶的时候喝还是干脆晚上睡觉之前喝·没有人知道。
白薰华咬住下唇,心中不断演算各种可能··... ...·午饭前后,是出入别墅区的人流高峰期·有人离开,有人回来,路上行人进进出出·开百万豪车和骑小电瓶车一样行色匆匆,着急去接孩子,着急回家吃饭。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身边,有人命悬一线,有人苦苦等待··世上有各种各样的苦难,而幸福都是相似的··白薰华掰开一小块馒头放进嘴里,冷掉的面点又干又硬,但她还是尝到一丝甜味。
咽下最后一口牛肉干,潘小宏从地上站起来,拎起背包,将捏在掌心的止疼药塞进嘴里··五分钟之后,白薰华看见那辆熟悉的电瓶车出现在视野里··潘小宏拎着工具包走到别墅门前,按下门铃。
“叮咚、地咚、地咚......”·又是无人回应的寂静,潘小宏果断拿出手机拨号·白薰华听着那边电话铃声一声声响起,直到化为“嘟嘟嘟”的空响。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直到潘小宏第三次电话无人接听··“我过来·”白熏华的声音镇定从容··潘小宏嘴唇不动,喉咙深处发出一个音节:“好。”
作者有话要说:手机码字,排版见谅··聪明的读者一定看的明明白白,对伐!·——————————————·最后,·元旦快乐!· · ·第189章 ·雄关牌TCPO1型别墅 门, 2米2左右双开, 采用指纹密码锁和传统钥匙同时配合开启。
如果强行破坏门锁, 门上的警报器会直接报警··潘小宏弯腰打开工具包, 露出一个扁圆的气球·气球向上飘,正好挡住门上端的监视探头·他飞快的带上硅胶指纹套, 按向指纹识别器。
二秒之后机器发出“滴”的一声,紧接着“咔哒”, 指纹锁控制的锁舌弹开··考虑人脑和左右手的协调, 指纹锁和传统钥匙锁之间留有1分钟的间隔时间。
所以, 虽然商家说是“同时配合开启”,其实是两道门锁分别工作·只不过指纹锁打开1分钟之后, 如果不开门就会再次自动锁上··而报警器在第一道锁打开之后, 已经默认暂时关闭。
直到指纹锁再次锁上,才会起效··一分钟,60秒··潘小宏不确定60秒能不能打开这扇门·他飞快的蹲下去, 从工具袋里拿出圆锯··54秒。
手持圆锯的声音非常响,圆圆的锯片飞速旋转逼近合金大门·锯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侵蚀大门, 发出犹如装修一样刺耳的噪音··锁舌的材料是特制, 比一般材料韧度、硬度高。
潘小宏明显感觉到进度困难, 连忙上手握住圆锯,强烈震动立即让伤口崩开··28秒··冲下楼的白薰华,已经看见潘小宏的背影·她此刻站在路边,只要穿过这条马路就能到别墅前。
然而她现在不能过去··因为道路尽头的拐角处,一辆警车正快速驶来··圆锯锯片已经陷入五分之四·按照之前的计算, 这个时候锁舌应该已经锯断·潘小宏急得额头冒汗。
万万没想到这一步会出错,两人按照 门样子在网上查的型号数据居然不对·因为要放置氧气球,工具包空间有限·每一样东西都是精心挑选,没有多余的替代品。
如果锯片宽度不够,锯不断门锁,怎么办·就在此时,潘小宏耳朵里传来白薰华的声音:“有辆警车·”·25秒··松开圆锯开关的那瞬间,世间突然安静。
潘小宏一惊,用力按下开关··不能等·不论结局如何,这道门,他潘小宏一定要砸开·圆锯疯狂旋转,狠狠穿透门锁,就听“嘣啪”一声,潘小宏只觉手上力道一轻。
他霎时又惊又喜,来不及高兴就发现不是门开了,而是圆锯锯片卡断在门里··13秒··警车车窗落下,白薰华拘谨的微微一笑··开车的是个年轻片警,见漂亮姑娘脸色瞬间和气起来:“是你报的警”·白薰华敛眉问:“不是,我就是想问一下手机掉了能报警吗”·开车小片警一愣,旁边的协警问:“丢了,还是被人偷了”·白薰华回答:“不知道,是我妈丢的。”
小片警恍然大悟说:“这要看情况,我跟你说一般情况之下......”·3秒··警车的正侧面,二十米不到的地方·潘小宏背对三人,握着瑞士军刀奋力捅锁眼。
就听“铛铛”二声,门锁里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发出一串金属碰撞的声音··门开了·潘小宏一喜,就要推门进去,忽然眼角余光一瞥,看见从手套里面淌一道血痕,顺着手腕流过脉搏,挂在皮肤上摇摇欲坠。
这滴血,留下来就是铁证··1秒··副驾驶的协警听同事滔滔不绝,下意识扭头向马路对面看去,嘴里说:“小刘,你看......”·白薰华顿时心头一紧,微微提高声音:“看什么呢警/察听人民说话这么不耐烦”·2秒。
潘小宏头一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腕·耳朵里白薰华的声音让他寒毛炸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0秒··小片警往旁边瞥了一眼,见对面别墅门前站着一个穿蓝色制服维修工。
他微微点头,似乎在和门里的房主说明来意··“没有没有·”小片警和协警笑容满面的对白薰华说,“还有什么要问的”·白薰华看了一眼手表:“算了,我就不影响警/察公务了,有空去你们派出所备个案。”
她一身精英范,彬彬有礼的傲气也不让人讨厌·小片警客客气气告辞,开着警车缓缓而去·白薰华掏出手机放在耳边,不时看看手表,一副等人来接的样子。
警车很快消失在视野里,白薰华稳步走向对面··踏上台阶,走到别墅门前, 门突然打开一条缝隙,潘小宏站在里面··孔刅逸的别墅,- yin -暗的如同魔鬼城堡。
外面烈阳高照,别墅里面确是暗不见五指·厚重的窗帘挡住阳光,屋里一盏灯也没有开·白薰华进来,潘小宏往后退了一步,就听“嗙铛”一声巨响·刹那间,两人心跳狂飙。
数秒之后,回响消失,别墅里恢复静悄悄·潘小宏倒吸一口凉气,心有余悸的说:“还好睡死了·”·白薰华用手机电筒一照,发现是个崭新的灭火器。
商标还没拆,刚刚被潘小宏碰了一下,滚到沙发脚边··手电筒灯光往上照,两人吓得牙关一紧··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潘小宏眼疾手快一步冲上去,猛地卡住那人脖子,左手上前捂嘴。
白薰华刚想上前帮忙,就见潘小宏往后一翻,仰面跌在地上·他怀里摔出一样东西,滴溜溜滚到白薰华脚边··一个骷髅头··潘小宏看着被自己拆散的骷髅架,怒不可赦的低骂:“卧槽,变态”·白薰华带上手套,将骷髅头放在沙发上,靠着骷髅架身边。
潘小宏那边打开了客厅等,屋里瞬间亮堂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又气又怒··除了沙发上的骷髅,墙上还挂着人皮唐卡·展柜上放满骨制工艺品,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伤口缝合款式的沙发,人体扭曲造型的椅子,似是而非的人脸壁灯......客厅里各种家具看得人头皮发麻··潘小宏在茶几上一堆字里翻了翻:物业缴费单,消防整改通知单,保险年费反馈单...好几张单子上的名字都不同,显然孔刅逸有不少假身份。
两人无暇多管,立即开始搜索房间·按照之前查到的房型图,这栋独立别墅应该有三层,外加二层地下室·每层房间不同,布局各异··大客厅藏不了人,白薰华和潘小宏先搜了一楼其余的房间,发现只有一个厨房和洗手间。
这就很不正常了··“地下室呢”潘小宏按住头上的帽子,“有密道·”·白薰华飞快的说:“按照孔刅逸的- xing -格,肯定会用到地下室,而且频率不会低。
不可能太能进出,我们上二楼·”·一楼二楼是打通的,水晶吊灯从二楼天花板垂下来,照得整个房间灯火通明·仔细看可以发现,垂下的水晶像一颗颗小心脏。
三层台阶并一步,两人飞快冲上二楼·白薰华比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开始搜索··估摸孔刅逸不知道在哪里睡的像死猪,潘小宏肆无忌惮的推开每一扇房门。
“砰、砰、砰...”·一扇扇房门摔开,就是不见人影·白薰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左岸豪庭独栋别墅的户型图浮现在她眼前··“东面,露台3900、卧室3900、淋浴室3200。
南边淋浴室3700、主卧5200、书房3700·西面书房......”·白薰华猛地展开眼睛:“小潘·”·潘小宏跟着白薰华,两人跑到西南角的房间,一番拆家搜索,终于在房门后面找到蛛丝马迹。
这是一面隐形柜,做成白墙模样·房门打开之后,正好遮住它,不仔细找很难发现··“真是狡猾·”潘小宏推开隐形墙,露出后面的电梯。
“灯下黑·”白薰华迈步走进去,“孔刅逸很擅长心理战·”·潘小宏握紧斧子点点头:“我们不跟他玩虚的,见面就砍死他。
嘴炮什么在三次元没用·”·两人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地下二层·电梯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条狭长的走道出现在两人面前··走道没有特别,只是两侧挂满照片。
男女老少都有,动静喜怒表情各异,最多的是恐惧··死亡前的恐惧··潘小宏和白薰华一言不发,踩着走道中间刺眼的地灯向前,表情冷肃··直到走道尽头,白薰华脸色一变。
墙壁相框里,猫娃子正眼泪汪汪的看着她·而旁边的丘布腮帮子绷得紧紧的,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一如既往的静静凝视白薰华,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白薰华一惊,浑身冷汗淋漓··潘小宏死死攥紧她的小臂,直到她惊醒才松开·他从宋半烟那里听过三言两语,大抵知道年初在阿坝雪山里发生的事情··潘小宏至今记得,当时宋半烟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王导为此懊悔不已。
但对于善良的人,根本不需‘伯仁因我’”①·“miss白......”·白薰华抬手示意自己没事,快步往前走·潘小宏疾步跟上,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走道之后是一扇大门,推开厚重的大门,两人看见孔刅逸倒在地上·盛放牛奶的玻璃杯摔在地上,打- shi -了地毯··而在孔刅逸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箱。
水箱上左右架着两根水管,此刻正源源不断的向水箱里进水·白色的水花四溅,隐约可以看清水箱里面四条铁链锁着一个人··“半烟”·作者有话要说:①我不杀伯仁 伯仁却因我而死:负心汉王导和傲娇周伯仁的故事,具体百度。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谢谢金主们~~·阿止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7 13:05:45·榭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8 01:29:11·shoot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9 12:52:27·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9 21:34:05·身骑白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31 19:02:13·小白兔白又白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31 19:10:16·xin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31 19:53:26·→_→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31 20:26:44·紅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01 01:46:17·iiakhi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01 20:13:32·iiakhi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01 20:13:45·iiakhi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01 20:14:23·X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02 21:39:17·花粉惹尘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02 22:02:02· · ·第190章 ·潘小宏和白薰华冲到水缸边上的时候, 水已经漫过宋半烟的鼻尖。
“小潘, 蹲下”白薰华急喊一声··潘小宏立刻双手向前, 右膝盖抵着玻璃弓步站稳·他上半身全贴在玻璃水箱上, 冰凉的玻璃将他的脸挤得变形:“上来”·白薰华蹬了鞋将外套一甩,踩着潘小宏的肩膀爬上水箱。
“——噗通”·刺骨的冰水让白薰华浑身一颤, 她顾不得许多,连忙游到宋半烟身边, 抱着她的腰往上托··潘小宏见白薰华进了水箱, 知道两人一时半刻不会有危险, 但要任由两个水管继续进水,那就说不准了。
当务之急, 一是立即把水管关掉, 二是锯开铁链··潘小宏一把抓起地上的椅子,朝着玻璃水箱狠狠砸过去,就听——“嘭”·水箱玻璃上丝毫痕迹没有, 倒是潘小宏双手震的发麻,木头椅子腿瘪下去一个角。
“小潘·”水里的白薰华伸手一指, “试试角落, 玻璃边·”·钢化玻璃是预应力结构, 通过自身原本的张力抵消外力的冲撞·拐角和边缘最容易产生应力缺陷,结构也最容易被破坏。
“好”·潘小宏应了一声,抡起沉重的木头椅子就往边角砸··“——嘭”·“——嘭嘭”·“——嘭嘭嘭”·潘小宏挥椅子砸地满头大汗。
然而经过十几下的狠狠敲击,玻璃上仅仅出现几个黄豆大的白色凹坑,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白薰华无奈喊停:“小潘别砸了·这是夹层玻璃, 靠椅子砸不开的。”
“卧槽”潘小宏气得青筋直跳,转身狠狠踹了孔刅逸一脚··没有专业工具,夹层玻璃一时半会肯定弄不开·倒不如先把水管关掉,然后再想其他办法。
可潘小宏环顾左右,也没看见有什么开关··他仰头往上看去,只见两根水管从水泥墙里伸出来,穿过一个卡环微微下垂·一看就是橡胶材质,与其花时间去找开关,不如直接把它扯开。
潘小宏把椅子往水管下一放,手脚麻利的爬上椅子抬手去抓,却发现差了几厘米··指尖离橡胶水管,只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能碰到·橡胶水管口喷涌的水流倾泻,白色水花汹涌。
每多一秒,死神就逼近一步··白薰华一手揽住宋半烟,一手抓住铁链借它在水里稳住身体·现在她和宋半烟两人无法自救,只能寄希望于潘小宏··潘小宏踮起脚,指尖已经隐隐能感觉到水管壁的凉意。
水已经漫上白薰华的下巴··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水箱就会灌满·宋半烟双眼紧闭随着白薰华在水中沉沉浮浮,对眼前的危险一无所知·白薰华紧紧搂住她,隔着玻璃水箱看先潘小宏。
潘小宏双膝弯曲,提气一跃,张开五指猛地握住橡胶水管··——“嘭咚”·白薰华一惊,就见潘小宏身体一晃,突然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这一下摔得不轻,连同木头椅子都掀翻在地上。
潘小宏整个人像是吃了一击闷棍,心脏瞬间痛得停止跳动·他左手捂着胸口,挣扎的翻了个身·屋顶幽蓝的灯光照下,他的脸疼得变形··右手垂在一边,掌心发黑,散发焦味。
白薰华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潘小宏现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知道情况不妙·她连忙大声喊道:“小潘醒一醒潘小宏潘小宏”·水流哗啦掩盖的大半声音,潘小宏隐约感觉有人在喊自己。
他张开嘴,喉咙里咕噜一声,哼出弱弱的鼻音:“...嗯·”·白薰华见他丝毫回应没有,侧头看了宋半烟一眼,见她仰靠在自己肩膀上,似乎睡的正香。
打- shi -的眼睫毛半贴半翘,脸上还带着水珠,嘴角天然上翘,不知在做什么美梦··霎时间,白薰华鼻间一酸·她侧头亲了一下宋半烟,在她耳边低语:“半烟,我想在这里陪你。”
宋半烟的脑袋在她肩头动了一下,好像摇了摇头··白薰华紧紧抱住她,眼角一道水痕,不知道是眼泪滚落,还是溅的水花··亮··暗。
亮··暗··模糊的重影渐渐清晰,潘小宏又眨了一下眼睛,意识清醒过来·他抬起剧痛的右臂,盯着发黑的掌心,发现自己已经感觉不到右手··废了。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怕要残废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从脑子里消失··头一歪,潘小宏看见那个巨大的透明水箱··四根粗长的铁链牢牢锁着宋半烟。
铁链的长度微微下垂,让宋半烟可以在二三十厘米的范围之内移动,她昏迷不醒自然就往下沉·现在白薰华托着她,所以宋半烟还能呼吸到空气··可这样一来,白薰华只能待在水箱里。
待在水箱里陪宋半烟等死··白薰华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她不是感情有事的小姑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愈危急愈冷静才是Miss白··潘小宏咧嘴一笑,挣扎地从地上坐起来。
就这一小会,白薰华已经抽出皮带,从绑着宋半烟手腕的那根铁链环中间穿过,然后又往上隔几个链环穿过,将原本有些松的铁链扎紧··宋半烟因为这条紧绷的铁链,整个人被往左上方拉扯。
她的头也自然向上,顿时口鼻都露出水面·但因为右边那根铁链的牵制,幅度其实有限·宋半烟稍稍往下沉一点,水立即就没过她的下唇··潘小宏跌跌撞撞的扑倒工具袋旁边,翻出断了锯片的圆锯。
他们计划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备有两张替换的锯片··潘小宏抬起手臂,这才想起自己的右手已经不能用了··如果现在去医院,应该还有得救吧·应该吧。
潘小宏呆了几秒,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膝盖夹住圆锯,左手笨拙的拆起锯片··宋半烟暂时没有危险,白薰华得了空隙·连忙游到玻璃边,双眼焦急扫视四周。
这间密室里,除了这个巨大的水箱和那张倒在地上的椅子,只有剩下不知死活的孔刅逸··白薰华盯着对面光秃秃的墙,心中迷惑··太空了......·空的诡异。
“哗啦哗啦哗啦”带电的水管里,水流倾泻而下·巨大的响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让每个人心头发抖··锋利的锯片割破潘小宏手掌,血流瞬间染红圆锯,他却脸上一喜,急忙将旧锯片拨开,安装上新锯片。
白薰华眉头紧锁,心中有个模糊的念头,却是怎么也抓不住··她扭头往后看了一眼,霎时脸色巨变··不知不觉中,玻璃水箱里的水已经涨上来,宋半烟的嘴唇在水中起起伏伏,恐怕已经喝了不少水。
“好了”·潘小宏大叫一声,抓起圆锯一咕噜站起来·他右胳膊夹着圆锯,左手抄起椅子,跌跌撞撞冲到水箱边·放好椅子手忙脚乱的爬上去,潘小宏高高举起圆锯,看着水箱里的白薰华,脸上的笑容刷一下凝固。
圆锯不防水啊·白薰华奋力扒住水箱边缘,抬起手喊道:“小潘,给我·”·潘小宏闻言来不及反应,连忙递过去:“锯子不防水,不防水”·“我知道。
你去看看有没有机关·”白薰华接过圆锯游向铁链,突然猛地回头,急声说道,“快去看看孔刅逸,搜搜他身上·”·潘小宏点点头,扶着玻璃水箱从椅子上跳下来。
孔刅逸趴在地上,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半遮住脸,被头顶的幽蓝灯光一照,透着妖异的可憎··潘小宏只瞧一眼,怒火就蹭蹭往上冒,抬脚又是一下·他蹲下身,在孔刅逸身上摸索。
这家伙估计坏事做多了,瘦的只剩骨头架··“草,打火机”潘小宏空欢喜一场,转而去摸裤口袋·他突然眼睛一亮,高兴的差点跳起来,“遥控器”·潘小宏乐得不知所措,连忙低头研究遥控器。
这一打量,霎时脸色苍白如纸——·精致小巧的遥控器上,三道裂纹清晰可见··潘小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哆哆嗦嗦的举起遥控器,大拇指小心翼翼的按下。
那个印有红色“X”的按键陷阱去,潘小宏的时间这在一瞬间凝固··他眼眶发红,死死盯着橡胶水管,期待奇迹发生··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啊”潘小宏大叫一声,大拇指上下抖动,一连不知按了多少下··没有反应··白色水流汹涌倾泻,如同两条恶龙在咆哮。
玻璃水缸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上升··潘小宏双眼赤红,喉结一下下滚动,胸腔里挤出悲呜的哽咽声:“啊...啊哈...啊...”·像只受伤野兽,被猎人逼到悬崖边。
火花四溅,一条铁链断开垂下·少了这根铁链的牵制,宋半烟又可以向上浮一点·然而此刻玻璃水缸里的水,已经完全淹没宋半烟的口鼻·白薰华不得不回到她身边,用手托住她的下巴。
潘小宏发疯的按下遥控器上每一个按键,不断甩动,不断换转各种角度··没有反应...·没有反应!·潘小宏绝望扑在水箱上,张口却不会说话,只能发出一串嘶哑的咆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失去知觉的右手,因为浑身颤抖,微微摆晃,就好像又能动了一样。
白薰华奋力将宋半烟往上拽,然后水还是漫过了极限高度·白薰华深呼一口气渡给宋半烟,扭头对水缸外的潘小宏一笑,挥挥手示意他离开··从进入地下室到现在,转瞬之间,希望变绝望。
如同那条窄窄的走道,片刻就是生离死别··“等我等我”潘小宏眼睛圆瞪,哑着嗓子大吼一声,“我就回来,等我一会、一会、一会,等我”·他说着就往外面冲,攥在手里的遥控狠狠往地上一摔——·“啪”·突然之间,万籁俱静。
潘小宏僵在原地,呆若木鸡··橡胶水管发出“咕噜”一声,如同咳嗽一样呛出些水,然后就再也没了动静··没有动静··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一点动静都没有。
潘小宏缓缓转过头,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橡胶水管,突然爆发出一串疯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眼角泪花晶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潘小宏打了个笑嗝,猛地冲过去一把推开趴在地上的孔刅逸,拖着地毯就往水缸边上跑··“miss白,坚持一下”潘小宏大吼一声,奋力把地毯一头抛进水缸里面。
厚重的羊绒地毯晾在水箱玻璃上,一端垂进水里,一边挂在外面·因为地毯水面瞬间又上升了一些,但没多久挂在外面的地毯开始滴水··潘小宏挂好地毯扭头,顿时一惊。
原本铺地毯的地方,竟然铺着一块巨大的玻璃·他连忙走过去,顿时傻了眼··玻璃下面是一具干尸··干尸额头上插了一只短剑,胸口卡着一柄斧头,心脏的位置钉着钢针。
一只手臂被反扭曲成V,一只手臂断成一节一节,一条腿被烧焦,一条腿只剩下白骨··干尸腹部,放着一朵洁白的永生花··此刻的潘小宏没工夫感慨,他盯着那柄锃光瓦亮的斧头,感觉没有比它更好的工具了。
“对不住了·”·潘小宏念叨一句,挥舞椅子毫不犹豫地砸下去··“——砰啷”·一击之下,玻璃应声而碎。
潘小宏大喜过望,把椅子往旁边一扔,伸手就去拔斧头·斧头卡在干尸身上,他用力一扯干尸跟着一抖·永生花从干尸腹部滚落,跌出一张小卡片··卡片上写着:献给母亲。
潘小宏这时才发现,干尸的小腹凹进去一块··那是子宫的位置··潘小宏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孔刅逸,踩住干尸猛地一抽拔出斧头··地毯挡住了白薰华的视线,她看不见潘小宏提着斧头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像奔赴前线的战士,像走进角斗场的勇士,像他常常念叨的那些少年漫里的主角··“嘭”·“嘭”·“嘭”·玻璃在震动,箱子在震动,水也在震动。
水流疯狂涌出,水面迅速下降,白薰华抱着宋半烟站在玻璃水箱里·吸满水的地毯“哗啦”一声滑落,露出站在外面的潘小宏··隔着透明的玻璃,劫后余生的白薰华和潘小宏相视一笑。
两人齐齐看向宋半烟,只见她嘴角上翘,似乎也在笑··“啪嗒” 倏地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炸了··潘小宏扭头看去:“好像是那个破遥控器进水了。
不管它,我们快点把......”·白薰华突然说:“小潘你看后面·”·光秃秃的墙面突然向下沉··一边墙后面露出道暗门,一边则是无数块显示器组成的监控屏幕。
别墅门口、露台顶上、二楼窗边、客厅沙发、楼梯拐角、书房暗门......里里外外,一丝不落··白薰华敛眉说:“连自己家里都要监控,孔刅逸的控制欲真可怕。
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潘小宏斜了一眼泡在水里的孔刅逸,没好气的说:“就是个大变态·”·两人此刻也没时间搭理他·不知道什么情况宋半烟一直昏迷,必须尽快送去医院。
白薰华试了试圆锯发现还能用,潘小宏抡起斧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忙的满头大汗·水箱被潘小宏砸出半人高的大洞,铁链也只剩下最后一根的最后两毫米。
两人都是精疲力尽,然后顾不得喘息··飞速旋转的锯片,碰到铁链立刻火花四溅——“滋滋滋”·刃口坑坑洼洼的斧头,敲得玻璃碎片哗啦直掉——“咚咚咚”·“滋滋滋”·“滴滴滴。”
“咚咚咚”·“叮铃铃·”·“滋滋....叮....滴滴...咚咚咚....”·潘小宏见白薰华盯着自己身后,顿时吓得不轻,扭腰就是一斧头·孔刅逸并没有醒过来,他老老实实躺在地上。
“有没有人”·监控墙突然传来一声··大屏中间显示的是别墅门口画面,此刻两个身穿警服的人就站在门外·其中年轻警察,白薰华认识。
不久之前在马路对面,她曾经跟这个小片警说过话··可能因为进水,监控摄像头有些闪烁,连带两个警察对话都有些卡顿,但还是能听清楚七八分··“没人”·“嗯,不...对劲啊。”
“先,去物业,问·”·“等......”·潘小宏心惊肉跳,要是这两个警察破门进来怎么办·“我们要赶快离开。”
白薰华锯开铁链,搂着宋半烟钻出水箱··“好,那个暗道肯定能出去·”潘小宏伸手接过宋半烟背起来··白薰华捡起地上衣服、工具袋,紧跟着潘小宏跑近暗道。
潘小宏站在门口猛地停下脚步,对白薰华说:“不能留他活口·”·白薰华眉头一皱:“杀人痕迹太多,警察马上就来了·”·“他也想毁尸灭迹呢。”
潘小宏指着暗道里面的油桶,转身捡起打火机,“消防都让他整改了,这地方肯定有安全隐患,失火也很正常·”·.·.·.·一缕浓烟直冲云霄。
火势太猛,第一个报警电话才挂断,失火别墅已经烧成个大火球·火舌吞吐,热浪滚滚,围观的群众蜂拥而至··没人注意斜对面别墅里,驶出一辆汽车。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汽车开出不远突然停在路边··潘小宏发现挡风玻璃上放着一个手机,他拿起手机坐回副驾驶,一边开机一边嘀咕:“哪个糊涂鬼丢的,卧槽,这什么玩意。”
开机动画很奇怪,是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脸上被画了好多黑线条·动画很短,只有几秒钟·可太诡异了,诡异的让人害怕··白薰华和潘小宏一时沉默,而他们对面火势汹涌。
“叮叮咚,叮叮咚,叮叮咚......”·手机突然响起来,潘小宏一咬牙按下接听··“这份礼物,我可是准备了很久·”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口气愉悦的让人寒毛炸立,“亲手烧死朋友感觉怎么样”·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金主打赏~~·19959945扔了3个地雷·X扔了2个地雷·99扔了1个地雷·jshf001扔了1个地雷·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25451757扔了1个地雷· · ·第191章 ·空气凝固, 又瞬间碎成一地玻璃渣。
“呵·”·孔刅逸轻笑一声, 像玩弄猎物的野兽打了个响鼻··难以抑制的得意··白薰华出奇沉默, 拒绝回答他的问题·电话两端死寂般的僵持, 每一秒的流逝,都如同千万年一样难熬。
“亲手烧死朋友感觉, 嗯”孔刅逸语调轻快,“不错吧·”·白薰华垂眼冷冷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说完, 松手刹、挂挡、踩下油门。
汽车缓缓起步, 朝着小区门口驶去··电话那头孔刅逸冷笑一声:“白薰华, 你真是愚蠢有懦弱,你不敢想你害怕你看看, 你又害死一个人。
好朋友啊, 你的好朋友都被你害死了......”·“闭嘴”潘小宏大吼一声,朝着手机那头骂道,“你这个王八蛋怎么还不死”·“我当然不会死, 我怎么可能死在你这个蠢货手里。”
黑色手机里,孔刅逸悠悠哉哉的说, “我一直在等你们·你们还没有走进别墅·已经落入我设下的局·”·白薰华骤然握紧方向盘, 极力压制住颤抖的音线:“不可能”·“哈哈哈。”
孔刅逸笑声从手机里传出, 带着□□裸的恶意,“怎么不可能我想做的没有不可能·我可是一直在等你们·为此准备了很久很久。
你们为什么想到放火进门的灭火器、消防整改单、地下室的打火机、暗道里的油桶·甚至还有窗帘和地毯·”·“你们以为你们做出这个决定不不不,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你们不过是照我的吩咐去做而已·”·“对了,那个牛奶箱也是特意为你们装的·我定了三个月·我是不喝牛奶的·我和宋半烟很像。
我们是一类人,智慧、冷静、特别......”·“啪”·白薰华猛地一拍方向盘, 汽车喇叭发出“嘟”的一声,打断了孔刅逸的长篇大论。
他自鸣得意的笑起来:“对,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与她,独一无二·”·潘小宏攥着手机破口大骂:“谁他妈跟你一样你这个王八蛋留这么个电话,就是想说这些废话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电话扔出去”·“蠢货。”
孔刅逸轻轻骂了一句,刻薄的像手术刀刮过骨头··“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地下室那个不是我·哦,你们只是不敢承认。
啧啧,勇敢又正直的英雄·误杀好人是不是该自裁”·“你他妈闭嘴”潘小宏把控制台上一砸,扯着嗓子吼道,“他是被你这个变态王八蛋害死的谁他们诬陷老子,我一定会抓住你一斧头敲碎你脑袋千刀万剐碎尸万段”·“真是没意思。”
孔刅逸微微摇头,指尖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敲击,目光望向远处大路上飞驰的车辆··费了这么大力气,从阿坝的时候就开始设计·先是假装杀死丘布和猫娃子,暗中将他们囚禁起来。
猫娃子个头太小,不然五官比丘布合适·丘布眉眼深邃,五官过于异域风·不过现在整容技术高超,无非多花一点钱而已··纱布揭开的那天,孔刅逸很满意。
为了身形更肖似,他非常用心的控制丘布的饮食·小心妥善的精心准备,只为等待时机使用··“我的品位没那么差·”孔刅逸嘴角扬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江诗丹顿,“一切都是为你们服务。
别墅软装全部特意准备,人皮唐卡、骷髅摆件、骨质工艺品·是不是特别符合你们心目中变态心理医生的形象嗯,汉尼拔”·“还有地下室的通道。
狭窄拥挤·你们不得不去注意两边免得碰到相框·地上- she -灯刺眼·你们没有办法低头走路假装看不见·”·“哦,那两张照片很棒吧。
我个人很喜欢·那可是我在一千四百八十九张照片里面挑出来的·黑白人像照片·是不是特意像遗照·看起来很有感觉吧·蓝天白云冰山。
朋友就在悬崖边上·只要你脱件衣服而已·两条鲜活的生命啊·白薰华,就因为你,就因为你他们白白死了·”·“孔刅逸你个大变态,你到底想干什么”·车载音响里出来潘小宏的咆哮声。
听起来气急败坏,其实毫无威慑力,像只龇牙咧嘴的绵羊·还没车窗外面电线杆上的麻雀气势足··孔刅逸不屑的笑了笑:“别太激动·这并不是你的错。
你见过我吗没有·牛奶、玻璃杯、晕倒的人·你当他是我非常正常·烧死无辜的人·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白薰华猛地踩下刹车,汽车发出一声哀鸣。
她声音沙哑的怒斥:“孔刅逸,你到底想干什么”··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孔刅逸眉梢一挑,露出愉悦的表情·白薰华的状态让他很满意。
只有再给一点刺激,想必这个女人就会彻底奔溃吧··真是太有意思了··那张永远镇定从容的脸......啧啧··“白薰华你就一点都不自责吗”孔刅逸脸上带着笑意,声音却出奇低沉。
仿佛陶埙呜咽,悲而幽然哀婉,绵绵不绝··“你的父亲在哪里你的母亲在哪里你的好朋友纪宝在哪里”·“你就像一个灾星。
给身边所有人带来灾难·”·“你要带半烟去哪里你只会伤害她,带给她麻烦,带给她厄运,带给她不幸·”·“你放火烧死丘布。
他才二十三岁·他喜欢你·昏迷的人也会有痛觉·火烧着他的头发,他的衣服,他的皮肤烧焦了,就像五花肉烧焦了一样,散发出那种味道...有点苦...有点香...肉的味道......”·“闭嘴”·孔刅逸一惊,无声的笑了起来。
“孔、孔刅逸...孔刅逸,你不要得意·你那个别墅里东西见不得人,警察顺藤摸瓜就会查到你”·孔刅逸盯着音响,就像是看见气急败坏的白薰华。
“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面对白薰华的讥讽,孔刅逸丝毫不在意,他歪头对外面的麻雀吹了一声口哨:“我能得意很久·我唯一不明白的是。
宋半烟喜欢你那里这么愚蠢·”·“那我们警察局见我现在就去自首”·孔刅逸眼睛一亮。
白薰华这个决定,正中他下怀··这个伟大计谋,他策划了五个月·当然是方方面面,里里外外全都考虑周全了··做的事情越多,留下的痕迹越多。
从他开始“喜欢”客户,过去这些多年已经留下太多痕迹·是时候全部洗掉,迎来新的生活··丘布的整容,只是一小部分作用··“警察都很无能。”
孔刅逸漫不经心的继续刺激白薰华··所有的档案资料,包括人事档案、体检报告、健康保险......甚至两个月前一起交通事故的化验单·一切一切,都已经换成附和丘布身体情况的信息。
孔刅逸日常会出现的地方,心理诊所、市区住房、名下汽车......警察会在这些地方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头发、皮肤碎片、唾液痕迹.......·DNA检测完毕,刑警就会发现白薰华在说谎。
左岸豪庭烧死的人,就是孔刅逸··真正法律认可的孔刅逸··车外阳光正好,照在孔刅逸脸上,暖洋洋的发痒·他靠着车座上,思考起来:白薰华自首之前,会把宋半烟送到哪里去她能够选择的范围并不大。
纪宝有白即墨那条毒蛇呢·长泽点头之交而已·潘小宏潘小宏现在应该正跟她在一起··潘小宏·孔刅逸心头一惊,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耳边有人打招呼:“哈喽。”
这个声音来的太突然,仿佛是从天而降·孔刅逸下意识去按汽车发动键,左肩传来一股蛮力,拽着胳膊把他死命往外扯··“往哪跑”·孔刅逸卡在车窗中间,慌乱里一抬头。
潘小宏怒目以对,手里斧头背对孔刅逸的脑门狠狠就是一下·顿时鲜血四溅,孔刅逸没说一句话就被砸昏过去··潘小宏现在身上还滴水,混着鲜血和汽油,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拎着血淋淋的斧头,咧嘴一笑:“老子说过老子一定会抓住你妈的,就今天”·电线杆上的麻雀被他一吼,吓得“呼啦”一声全飞跑了。
远处主路上,一辆汽车拐了下来··潘小宏见到白薰华,顿时浑身一松,瘫坐在地上:“——呼,miss白,你终于来了·你猜的一点不错。
还好还好.......”·“侥幸而已·”白薰华从车上走下来,“谁会不看一眼自己的得意作品就走·孔刅逸舍不得·他肯定会在附近徘徊。”
潘小宏:“是啊·还好这家伙不信任任何人,要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搞定·妈蛋,王八蛋大变态·”·白薰华拉开车门,探身进去找到一个按键。
“啵·”·后备箱打开,猫娃子蜷缩在里面·五花大绑,睡得正响··白薰华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潘小宏看得一愣,伸手抓抓后脑勺:“我们...我们是不是又要去找长泽啦”·“先等我回个电话。”
白薰华说着掏出手机··解锁之后,屏幕上是短信界面——·高队:悬崖下面是死谷,没有尸骸,没有遗物,没有任何坠崖遇害的痕迹··这条消息的上一条,则是——·高队:开春化雪了。
.·.·.·“要相信公安部门,这个事情我肯定会追查到底的·”·作者有话要说:下雪了,天寒路滑,诸君务必保重··-----------------------------------·19030084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03 19:31:55·19959945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04 00:25:17·jshf00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04 09:52:27·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04 10:48:32·X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04 13:16:43·綿戶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04 17:05:05· · ·第192章 ·千钧一发之际, 高队及时赶到的短信, 让丘布和猫娃子两人捡回- xing -命。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真他娘的运气·”潘小宏打开后备箱, 瞧了丘布一眼扭头问白薰华, “miss白,咱们用哪辆车还是两辆都开走。”
白薰华打开车门, 将宋半烟从车里抱出来:“用孔刅逸的,他的车肯定处理干净了·我们把纪家那辆车推进旁边那条河里·火灾和送奶工的事情, 警察查到纪家, 自然会有人解决。”
“为无耻的资本大地主鼓掌·”潘小宏咧嘴一笑, 单手带牙将孔刅逸绑成个粽子··三人昏迷,潘小宏伤势不轻·白薰华不敢耽搁, 一脚油门踩下, 驱车前往长泽所在的医院。
路上电话联系时,长泽听完情况,给她们介绍了一家私人诊所·设备先进, 技术一流,服务贴心, 专属地下车库只通病房, 完美保障隐私··除了贵, 没毛病。
交了钱,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丝毫不需要- cao -心·该做检查的推进核磁共振扫描室,该缝针的双氧水碘伏清理伤口·长泽上班路过来探望,四人都已经躺在病房里挂点滴。
白薰华得空去洗澡, 长泽在沙发上坐了会,职业病发作拿起宋半烟的检查报告·潘小宏正好麻醉药效退了,从睡梦中醒过来:“来了”·“经颅多普勒、诱发电位、脑电图、CT和MRI都正常。
没有出血灶没有弥漫水肿...自主呼吸和血压,丘脑下部及脑干功能完好·”长泽顿了顿,换了个话题,“持续1个月以上才能诊断为PVS,这个时间很长。
这是烧钱的地方,你们要不要转院”·潘小宏没有听明白PVS的意思:“可不就是·这间房一天就一万五,卧槽,他们怎么不去抢银行。”
“再待两天·”白薰华推门出来,“你右手还要观察·再说,丘布和猫娃子还没醒呢·”·猫娃子当天夜里就醒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动静太大,以至于隔壁富豪以为有人绑架,连滚带爬的躲进床底··“关门关门别让他进来快关门啊”猫娃子躲在被子里哀嚎,全身瑟瑟发抖。
白薰华连忙送走值班医生,关上门用力锁好,转身看着猫娃子,声音轻而缓:“猫娃子,你仔细看看,我是谁·”·猫娃子跪在床上,身上裹着空调被,像发酵膨胀变形的大馒头。
过了许久,他才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脸上泪痕斑驳,满是惶恐害怕··他蜷缩在床上,像只缩进壳里的蜗牛·哆哆嗦嗦的动了动眼珠,小心翼翼望向白薰华,目光茫然似乎不认识她。
白薰华没考虑到心理创伤这个问题,此刻又难过又无奈·她忽然想起纪宝·纪宝和猫娃子亲密,犹如亲生姐弟··要不要让纪宝过来·“...白......白姐”猫娃子目光慢慢聚焦,痴愣愣盯着白薰华许久,突然“哇”一声哭出来。
白薰华疾步上前,拍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慰:“没事,没事了·”·猫娃子嚎啕大哭,泣不成声:“哇啊...我...呜呜呜...他....哇呜呜,姐”·“我在。”
白薰华柔声回答,“我在,别怕·”资源整理:未知数·猫娃子嚎哭不停,一直到哭不动,才打了个哭嗝,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喘息·白薰华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又喂了半杯营养水,猫娃子这才回过劲。
猫娃子枕着靠枕,一口一口吃着米糊,忽地呆呆僵住·白薰华怕惊吓到他,只能静静坐在床边·过了好一会,猫娃子蓦然开口问:“白姐,我妈呢”·白薰华暗暗松了一口气,舀一勺米糊递到他嘴边:“阿姨在景区。
我怕她担心,就说你来上海玩·你吃完了睡一觉,明天给她回个电话·”·“嗯·”猫娃子咕噜咽下米糊,又问,“我姐呢”·白薰华说:“她比你早醒过来,身体还在恢复,过两天来看你。”
猫娃子傻傻点点头,莫名冒了一句:“我要打电话·”·白薰华一愣,立即拿过手机,将那个一直害怕响起的电话拨通·猫娃子双手捧着手机,紧张的凑到耳边。
“——嘟·”·“——嘟·”·白薰华见猫娃子眼睛一亮,顿时松了口气,走进隔壁房间坐在宋半烟身旁··宋半烟沉睡时,温顺、乖巧。
留长的头发蹭在脸颊边,耳尖从头发里露出来,像草丛里探出一只小白兔·白薰华伸手轻轻捏了捏,脸上浮起温柔笑意··“啪嗒”·手机摔在地上,惊得心烦意燥的潘小宏一跃坐起来。
只见猫娃子呆呆坐在床上,睁着两只通红的眼睛·白薰华闻声意识到不对劲,疾步走了出来··猫娃子突然浑身抖了一下,就好像刚刚灵魂出窍,现在才回过神。
他“唰”一下掀开被子,从床上翻下来:“白,白姐我要回回回、回去”·白薰华心头一惊,知道怕是景区那边出了大事。
她现在分身乏术,实在没办法陪他回去·但任由猫娃子一个人离开,她又怎么可能放心··潘小宏见此情景,有些摸不着头脑,身上疼心里烦,一掀被子上前拦住他:“三更半夜的,你小子发生神经回去滚回去啊”·“你滚”猫娃子猛地一推他,冲到门边胡乱拉扯, “开门开门开门快开门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妈”·最后一声凄厉的哭嚎,听得潘小宏心头一沉。
他扭头和白薰华对视一眼,两人都面露难色··病房里寂静一片,中央空调轻微的风声都显得喧嚣刺耳·白薰华抿了一下唇,走到猫娃子身边蹲下·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猫娃子猛地蹿起来。
白薰华一慌,连忙伸手抓住他:“猫娃子,听我说”·猫娃子一抖,恍惚的看向白薰华··白薰华慢慢松开他的胳膊,一字一顿的放缓语调:“猫娃子,我现在就陪你回去。
冷静一点,对,深呼吸,很好,吸气、呼气......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好不好”·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猫娃子泪眼婆娑的点点头,一边打嗝一边说:“白姐,还是你最好。
我...我妈她...呜呜......”·白薰华心底叹了口气,伸手揽着他的肩膀:“不哭不哭,我们到沙发上坐,好不好”·猫娃子点点头,顺从的往沙发走去。
他是蜜罐里长大的孩子·莫老爷子中年得子,再严厉也都是在面上,虎毒还不食子呢·何况猫娃子大小就跟纪宝亲近,不是亲姐弟胜过亲姐弟·莫老爷子面上不说,心里颇为欣慰。
他母亲年纪轻轻就跟了莫老爷子,一个人孤苦无依,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当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花了·得亏从小到大身边没乱七八糟的朋友,否则怕是已经让他母亲养歪。
猫娃子一直和母亲比较亲,谁料劫后余生一个电话打过去,就是这么个噩耗·他坐在沙发上,拽着白薰华的袖口,一边打嗝一边结巴:“白姐,白姐...你说我妈,她她她...她会不会有事啊”·白薰华见事情还有转机,心里蓦然松了口气,徐徐拍拍莫娃子的肩膀:“好人有好报,阿姨会没事的。
刚刚电话里怎么说”·猫娃子揉揉眼睛嘟囔:“我给我妈打电话,我可想她了,要告诉她想她·是玉沙接的电话...接电话的是景区经理,她说我妈不在。
她让我回去,说什么账公章户头,反正就是钱的事情·可我妈不见啦啊,我妈不见了好多天了”·“不急不急。”
白薰华听他颠三倒四的讲完,心里已经明白七八分,“她们报警了吗”·猫娃子茫然的摇摇头:“大概报警了吧,我不知,我没问。
她们说我妈以为我死了,她们好几天没看见我妈了·”他说完,慌忙对白薰华说:“白姐,我要再打个电话,快把手机给我·”·潘小宏静静旁听,脸色沉郁,不知在想什么。
“...嗯,不行·这肯定不行,我跟告诉除非...老巴子少扯筋你说哈你个砍脑壳的,看老子回去廊个收拾你龟儿子”猫娃子握着手机越说越激动,方言噼里啪啦往外冒,干脆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越发精神抖擞。
白薰华见状倒是放心许多,抬手捏捏鼻梁··“miss白·”潘小宏走过来,瞥了一眼猫娃子低声说,“我陪他回去·”·白薰华放下手:“不行。”
一言没谈拢,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反而是猫娃子挂了电话走过来·他抬手一捋头发,很是豪情的说:“白姐,不用麻烦,我已经打电话让我姐过来接过我了。”
事已至此,白薰华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好·”·纪家的车,来的很快·白薰华看着猫娃子坐进车离开,心底微微一叹转身往病房走。
心里创伤表面是看不出来的·所以即便猫娃子状态好了很多,白薰华还是非常担心·她本以为纪宝回来,想嘱咐几句,让她留言猫娃子的情绪,谁料来的只有纪家司机。
猫娃子后两三个小时,丘布挣开眼睛·他不是猫娃子,醒后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小心翼翼观察四周,等瞧见隔壁床上满呼呼大睡的潘小宏,霎时浑身一松,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直等到白薰华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才发现他醒了··两人谁也没说话,一前一后走到小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此刻天际才泛起一抹鱼白,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
小护士扣门,将白薰华点的早餐送过来,才发出一点声响··丘布是少言寡语的人,小口喝着毋米粥,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一遍·白薰华也略略讲了一下经过,说到猫娃子妈妈出了事,纪家将猫娃子接过去,丘布顿时眉头皱起:“我去。
我陪他一起回去·”·丘布嗓音有些低哑,配上与孔刅逸7分相似的脸,让白薰华心道五味杂陈·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纪宝打了个电话·这次是别人代接的,说纪宝还在睡觉不能打扰。
白薰华让他找来猫娃子·猫娃子听闻丘布醒了,高兴地不得了,当即约好在飞机场见··白薰华叫醒潘小宏,自己带着丘布回去拿证件·早高峰还没有开始,路上畅通无阻,两人都没有说话。
临近机场,天上轰鸣不断,白薰华轻声说:“丘布,对不起·”·丘布想看她,最终却侧头看向窗外·他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划过,触感依旧,但车窗上的倒影,是如此陌生。
“不是你的错·”丘布望着前面平坦宽敞的地面··蜿蜒盘旋的高架桥,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而太阳,在它们之间升起·鲜红的、滚烫的、圆圆的太阳,和山里看见的没有什么不同。
但那些整齐排列的窗户,折- she -出的光芒,似乎比阳光还耀眼··这是他向往的都市,向往的繁华··“不是我们的错·”丘布喃喃低语了一声,“阿爸说过,都是命。”
白薰华鼻尖一涩,只能换了个话题:“丘布,路上小心·纪,纪家那边人多复杂......”·丘布打断她:“我知道·谁也别信·”·白薰华点点头,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送走丘布,白薰华回到医院,潘小宏提议自己出院,给宋半烟换个单间病房·白薰华当然不同意·主治医师倒是很负责,给潘小宏做了复查,说没有必要住院,定期换药就行。
长泽正好下夜班过来,陪他们办了手续出院··“PVS的确诊要很久·”长泽没想到白薰华会拒绝转院,要是带宋半烟回家·她不太放心,再次提议,“而且就算是植物人,有条件还是住院比较好。”
·白薰华回答:“谢谢你,长泽·如果有问题,我会带半烟去医院·”·长泽无奈:“好·”·宋半烟身体各项机都很正常,可就是一直昏迷不醒,看起来真像是植物人。
潘小宏见宋半烟这个情况,既担心她醒不过来,又担心白薰华伤心难受,心里还闷着事,两天都没睡好·今天换好药,他忍不住说:“miss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嗯,你说·”·潘小宏叹了口气:“我,我想回去看看·我当初跟家里闹得很崩,几年没联系·也不知道我爸现在怎么样了。”
白薰华将药箱收拾好,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潘小宏看清是张银/行卡,顿时语塞:“我,miss白,我不是这样意思·我就怕以后跟猫娃子一样,一转头发现爸妈已经......”·“小潘。”
白薰华将卡递到潘小宏面前,朝他笑道,“尘埃落定,该回家看看了·”·潘小宏忽地眼眶一红,哽咽一声:“是啊...终于结束了·小五还在的时候,问我干嘛非要拼死拼活。
他说得对,那些下九流的人,这辈子都不要跟他们打交道·”·‘真的,不要命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真没啥好的,一星半点的好都没有·’·潘小宏抹了一把脸,借机擦去眼泪,拿着卡嘟囔:“多少钱啊,少了我可不要。”
白薰华轻声:“没多少,就二十万·”·一百五十万,够在潘小宏老家买一套不错的房子·要是小一点,装修的钱也够··潘小宏一惊:“怎么多啊。”
白薰华道:“不多,太岁值钱·”·潘小宏恍若大悟,想起自己南十字星墓里的英勇帅气,顿时感慨万千:“真是恍如隔世啊·跟着宋老板走一趟,这辈子都值了。
以后跟孩子都能吹,你爹年轻的事情......哈哈哈,让我叉会腰”·白薰华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脸,身上大小的纱布,心底谓然一叹··潘小宏将卡往兜里一揣,神情肃然的对白薰华说:“现在就剩下白即墨那头人皮狼。
不过纪家护着他,我们怎么办”·白薰华说:“白即墨在意的是纪家,跟我们关系不大·”·潘小宏并不知道白即墨和白薰华之间的关系,闻言当了真,又说:“那小子最好不要来招惹我们。
不过宋老板这样,医院怕是查不出什么,等我回来我们......”·他没说完,白薰华直接说:“我打算带半烟去美国看看·”·潘小宏闻言一愣,心里突然空荡荡的。
他舔了舔嘴唇,掩饰的点点头:“也好,那我就放心了·美国科技发达,肯定还有各个国家的厉害人物·miss白,你找个吉普赛女巫给宋老板看看·”·白薰华笑着应了一声:“好。”
当晚白薰华给潘小宏买好机票·第二天吃完早饭,潘小宏拎行李出门:“行了,电梯一会就上来·”·白薰华将行李箱递给他:“抱歉,不能送你。”
“说什么客道话呀·”潘小宏咧嘴一笑,“咱们什么关系,还要来这套虚的我过几天就回来吃大户,你等着吧·”·白薰华微微颌首:“好,我等着。”
“叮咚·”·潘小宏推着行李箱往里走:“我走啦·”·“多陪陪伯父·”·“知道知道,拜拜·”·“一路顺风。”
送走潘小宏,楼道里突然冷清·白薰华朝紧闭的电梯门微微一笑,转身往回走··打开房门,屋里静谧无声,阳台外鸟儿叽叽喳喳··白薰华站在客厅里,对着那面白墙凝视许久,终于释然一笑。
她走进卧室来到床前,望着沉睡中的恋人,眼中温柔绻缠,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半烟,我们来揭开这个世界的真相·”· · ·第三卷 ·完 · · ·第193章 ·此地何处·白色屋顶对我的疑惑熟视无睹, 四方黑块与我面面相觑, 屋内陈设怪异, 宛如奇幻梦境。
怪哉, 奇哉··我掩唇打了个哈欠,翻身阖上眼··迷迷糊糊不知多久, 再睁眼一切如常··揉揉眼睛,还是没有变化··认命般叹了口气, 我费尽力气坐起来。
本白被套上绣有一猫一狗, 绣工粗陋, 不减可爱·我瞧着有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诸般物件皆陌生, 细看之下又似曾相识··晃晃头, 我起身下床。
床边搁着一双靸鞋,极为精致,不逊于梁武帝之解脱履·我拿在手中看了看——鞋底不知何种材质, 略有摩擦痕迹··久睡乏力,我扶墙挪至窗前。
“哗”“哗”·日头极好, 晒在身上暖意洋洋·舒展四肢, 我慵懒依靠在窗边·这楼极高, 前后左右的都是。
楼与楼之间有片小花园,此刻正有一家三口散步·小孩不知怎得突然跑进酢酱草堆,大人先是吓了一跳,接着举起手里长长方方的小物··我在楼上瞧见,不由一笑。
酢酱草生有三瓣心形叶子, 开着柔软的小黄花,碧绿鹅黄,连绵成片,难怪小孩喜欢··然而更美的风景,她们却是看不到··栾树春生嫩叶,色如绯红。
此地遍植栾树,皆有些年头,树干离得远,树冠却已紧挨·我从楼上望去,枝叶相缠,繁茂秀丽,单看如美人玉腮红颦·连片像大朵大朵的云,叫霞光映成一匹锦,在我眼前抖开。
“卿云烂兮,糺缦缦兮·”我慢慢悠悠念了一句,忽觉得酸腐连忙住嘴··酸腐·我心头一愣,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想。
“咔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房门缓缓推开··隔半开的门,如隔半掩的窗,此时窗外横入一支春··“半烟”·她唤我一声,我转身见惊鸿照影。
她望着我,似有片刻怔楞,接着眉间薄雪融化·枝头花好,不及她嫣然一笑··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娇花欲绽,她淡粉唇角翘起:“醒了”·“嗯。”
我应了一声,又觉不妥,抓抓脸颊默不作声·她松开门把手,对我说:“洗漱出来吃饭·”·她突然出现,又翩然离开,只留我一个在房里发呆。
傻坐一会,我摸去洗漱··那些物件,无不稀奇古怪·仔细一瞧,却也熟悉·我一边刷牙,一边打量镜里自己·这镜子实在厉害,眉毛发丝纤毫毕现。
镜中人模样还算顺眼,只一头半长不短的碎发,瞧着有些变扭·白色泡沫从嘴角流出来,我一惊,连忙吐出来··“咳咳咳...咳咳咳”·我抬头见自己满嘴泡沫,忍不住哈哈大笑。
明明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也不知自己刚刚那一瞬间为何想起□□··洗漱完毕,出了房间,我顺着香味侧头往厨房看去··美人青丝盘起,鬓发微乱·不傅脂粉,而颜若朝霞映雪。
不染绿黛,而眉开娇横远岫·修项秀颈,纤腰皓腕,处处精雕玉琢,姿色天然,难改一二··真美人也··不知为何,这一幕似曾相识·我心中怦然,不由莞尔一笑。
“还要看多久”美人声音雅正,令人心旷神怡·她见我不吱声,偏头侧目,星眸微嗔:“恩”。
我站在原地,晃晃头··美人擦手,将鬓角发丝掖到耳后,向我走来·我不知如何反应,干脆静观其变·她伸手轻抚我的脸颊,倾身凑近......·微凉轻软的触感。
她亲了我一下,自然温柔的说道:“先喝点水,准备开饭·”·我心中小鹿乱撞,闻言乖乖走到桌前,捧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瓷杯,我发现上面刻着有字。
宋半烟··这...莫不是我名字·不等我想清楚,一盘盘菜肴上桌·我约莫辨认,分别是捶溜大虾、西施舌、糟瓜茄、两熟煎鲜鱼,还有一碗热乎乎的海参小米粥。
“坐下尝尝·”美人解开围裙搭在椅背上,在我旁边坐下,“比不上你有天赋,最近练了练,家常菜应该还可以·”·我捧起小碗尝了一口,海参发的有些过,小米也未炖到火候。
这是一道讲究门道功夫的菜,看似简单,但有一处不对,味道便差了·譬如加水味淡,纯高汤又夺味,水与汤的比例错不得·再譬如水要一次加足,水沸方可加小米,米烂滚锅再下海参,要配一点姜丝去腥。
铜陵白姜最好,福安竹姜也好,其次西林火姜,再次南山姜··晓得如此清楚,莫不是我从前是个厨子·我咽下粥,笑道:“味道极好,醇厚绵绸。”
美人似笑非笑··虽然秀色可餐,但我和她对视一会,越发心慌,只好装做不经意的低头继续喝粥,实则头皮发麻不知所措··这可如何是好·美人似识我,可我却不记得她。
我患了失魂症·这是黄粱一梦,还是一枕南柯·难道眼前是罗浮美人①·我正胡思乱想,突然一双筷子横过来。
美人将一只大虾放进我碗里·我一咬牙,脱口问出:“姑娘,贵姓”·美人眉眼不动,淡淡回答:“免贵,姓白·”·我忙笑道:“白小姐有礼,鄙人......”·白小姐眉梢一动,目光疑惑的看向我。
我心里一抖,脑袋里顿时一团浆糊,只迷迷糊糊闪过一个念头——酸吶。·愣了片刻,我将要说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小心翼翼的开口:“白小姐你好,我...我,我想请问一下。”
白小姐搁下碗筷,然后又拿起来,朝我说道:“先吃饭·”·我不敢再问,压下满腹疑惑点点头··饭菜甚合胃口,我吃的撑肠拄腹·酒足饭饱,白小姐起身收拾碗筷,让我先去休息。
左右无事,我将椅子放好,决定在屋里转转··客厅南北通透,采光极好··目光瞥过,我心头咯噔一下··大小不一、颜色迥异的纸片密布墙壁·纸片之间用三种不同颜色的线条链接,看起来繁复又工整。
我连忙走过去,负手站在墙前,专注打量起那一张张纸片··正中间的纸片上写着“宋半烟”··我想起那只瓷杯,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赶紧察看下一张。
“宋半烟”左边是“曾昭燏”,右边是“风水归藏”,上面是“白薰华”,下面是“Lancinate”·上左下左,上右下右另有四个:·周穆王 白薰华  明孝陵·↖   ↑   ↗·曾昭燏 ←宋半烟  →风水归藏·↙   ↓    ↘·四川山洞  Lancinate  南十字星墓·我摸摸下巴,“白薰华”怕就是白小姐,周穆王、明孝陵我是知道的。
南十字星墓也似乎听过·曾昭燏和四川山洞之间连着一条红线,但两者我都毫无印象,那鬼画符更不知所云。·至于风水归藏......·我定了定神,继续查看·“宋半烟”四周八张字条又细分许多,比如“白薰华”分出三个箭头——白业、白即墨。
这两人又合成一个箭头,指向下一张纸片“白民”·白民分出两个箭头,分别是“先秦部落”和“山海异族+乘黄角”·这两张纸片很大,下面密密麻麻备注许多典籍资料。
到此,白薰华这条线结束··而这条线,在整面墙最短··我又去看那张鬼画符··“Lancinate”与“宋半烟”之间有一条黑色的线,线上写着“同类”。
我盯着那两个字瞧了半响,还是没弄明白·顺着往下看,后面分别是——周饶、导师、康沃尔、republic·第二个鬼画符下面又备注,写着——团体、宗教、非人、神秘力量。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这条线纸片之间错综复杂,我大概扫了一眼,有——周饶国、人类基因组计划、1964阿拉斯加州、返祖、物种进化,九州鼎......·真是莫名其妙啊。
我现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心里万分好奇,于是继续打量其他的纸片··曾昭燏和四川山洞之间连着一条红线,上面写着“曾经去过,丘布阿婆、女大学生,Lancinate口述”。
下面写着“曾院长日记,佚失1940年11月18日到1950年3月9在四川部分·”·曾昭燏的分支非常多。·曾昭燏→紫金山防空洞→统战部·→自杀·→八角机关盒·......·“在看什么”·我一惊:“风水归藏。”
白小姐走过来,递给我一杯茶:“你记得它”·我接过茶杯,下意识的回答:“嗯,它是长庚先生编纂......”·我尚未说完,白小姐修眉蹙起。
她见我停下,指着墙壁上“风水归藏”字条后面那张“宋应星”问:“宋应星,字长庚”·我点点头··她看着我,目光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这次...有点奇怪。”
我不明所以,伸手摸摸脸颊·我不知道自己“奇怪”在哪里,但也不慌乱·笃定白小姐不会把我扫地出门,我有恃无恐的问:“能把书还我吗”·白小姐显然一惊,:“还给你半烟,你还记得《风水归藏》。”
“自然·”我笑道,“长庚先生赠我保管,当然就是我的·”·——终卷·序·作者有话要说:①罗浮美人,和黄粱一梦意思差不多。
故事大概如下:你在罗浮这个地方溜达,一场邂逅,以为自己有了女朋友,结果醒来醉卧梅花树下··当然,现实版没有这么浪漫,醒来只会发现自己要迟到了..· · ·第194章 ·半烟这次的状态十分特别, 言谈举止如同古人一样。
难道......白薰华心中五味杂陈, 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轻轻咬了一下唇··她这模样十分可口, 引得宋半烟的舌尖舔过牙尖··这感觉难以言表,如夏风拂过荷叶上的细绒, 如兔毫笔悬在宣纸上欲落未落,如饮一口青梅酒, 尚未穿肠, 人已醉。
其中之妙, 不足向外人道也··“半烟”·宋半烟连忙应了一声:“嗯·”·白薰华问:“你是宋应星先生的弟子”·宋半烟摇头否认:“不是。”
白薰华心中疑惑更大,又问:“那他什么会把《风水归藏》赠给你”·宋半烟笑道:“我说过, 这本书是由他编纂·”·“编纂”白薰华眉头一敛随即舒展, 斟酌开口,“你的意思,这本书是你口述内容, 由他编纂。”
宋半烟嘴角扬起怡然温和的弧度:“并不全是·长庚先生采集许多乡野术法,又收录不少典籍残篇·内容自然絮杂, 我为他删选部分, 又补充些没有提及的......”·白薰华越听越心惊, 半烟是古人穿越还是借尸还魂·宋半烟越说越慢,眉间浮现一丝惊诧。
她抬手敲敲额角,记忆犹如故障了的电视机,无声闪烁着的画面·一幕一幕在眼前,清晰如亲身经历··宋半烟说着说着, 到最后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她不说话,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着,宋半烟对上白薰华的目光,有些无措的抓抓脸颊,勉强扯起嘴角,窘况又无辜··白薰华见她居然如此腼腆拘谨,霎时忍俊不禁,抬手勾起宋半烟的下巴:“你这么乖巧,我都不忍心欺负了。”
宋半烟这会记忆全无,心中底气不足,一时不知怎么应对·她正思索办法,突然身体一重往后倒去··白薰华将宋半烟压在墙上,阖眼吻上去··宋半烟顿时脸色飞红,手脚无措。
嗯,滋味真是妙不可言......可我是正经人啊·第一次见面居然就,就就就强吻太轻佻了·可我拿着茶杯呢,怎么能乱动·对,正是这个道理。
厮磨缠绵许久,白薰华终于松开宋半烟,末了捏捏宋半烟的脸颊,赞了一声:“真乖·”·宋半烟恼羞不已,轻咳一声:“你还有什么要问的”·白薰华抬手将撩了一下长发,浅笑嫣然问道:“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宋半烟一愣,乖乖想了想:“长庚先生所著《天工开物》上下共有两部二十四册,你都看过吗”·白薰华回答:“因为文字狱,《天工开物》在清代已经全部销毁。
现在国内流传的版本,是清末民国爱国学子从日本带回的· ”·销毁·还是没能保得住啊··宋半烟心头长叹,鼻尖微微发酸,连忙抬手揉揉眼睛:“好歹传回来了,也算是没丢。”
“你等我一下·”白薰华转身去了书房,一会拿出《天工开物》递到宋半烟手上,“这是岳麓书社版,上中下三部分合计十八卷,一百多张配图,用的明最初刻本的插图。
你看看”·宋半烟随手一翻,不断摇头:“天工开物、天工开物...天工人其代之,人巧造成异物,又怎么会只记些稀松平常的东西·”·白薰华说:“难道不对这本书可是意义非凡,西方学者称它是十七世纪百科全书。
当年就有英、法、德、俄、意各种翻译本,对各国工农业都有促进·国内失传也是因为当初满清文字狱,情况比较特殊·”·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宋半烟摇摇头,遗憾万分的说:“这只是残本而已。
长庚先生是墨家钜子,不说他本人毕生所学,就是墨家千年传承,又岂会只有这薄薄一本十八卷·”·白薰华有些诧异,脱口而出问:“墨家”·“嗯。”
宋半烟一边翻手里的书,有些感慨的说,“长庚先生天赋非凡,又好农工机械,品格脾- xing -也与墨家契合·哎,可惜,生不逢时·你知道长庚”·宋半烟说着,在空中比划出这两个字。
白薰华微微一笑:“你以前说过,金星在天,早上叫启明星,傍晚叫长庚星·”·宋半烟欣然点头:“不错,这是他自己改的字,原本他字西巡。
明代流传太白金星奉旨监察人间善恶,是西方巡使·他接掌墨家之后,励志光大墨学·那时上下风气开放,颇似百家争鸣·在分宜担任教谕时,她前往洪阳洞游玩。
抱朴子葛洪曾在那里修道炼丹,清静通幽,仙云氤氲,是个占卜问卦的好地方·可惜一连三卜,不是凶就是恶·”·白薰华极为聪明:“因为不久之后,清军入关。
墨家不是由他而兴,而是自他而绝·所以宋应星先生改字长庚,代表夜幕降临,但又期盼日落日生,启明星再现·”·宋半烟拍掌大笑:“对,正是此意。
他若知道,必要引你做知己·”·白薰华偏头看向宋半烟:“你怎么知道”·宋半烟脱口而出:“我怎会不知”·她刚要开口回答,突然舌头打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知道就是知道,哪里有什么“怎么”。
这话实在强词夺理,宋半烟说不出口·思来想去,关于自己“怎么会知道”,宋半烟还真不知道·脑袋里像白茫茫一片浓雾之中,就那么几处山头可以看清。
可偏偏又看的一清二楚··白薰华没有追问,牵起宋半烟的手走向沙发·两人紧挨着坐,沙发下陷,自然就偎依在一起·衣料摩擦,肌肤相亲,宋半烟半边身子发烫。
她假装到处张望,目光瞥过对面墙上,慌忙垂下眼睛··“半烟·”白薰华将茶几上的八角木盒递给她··宋半烟揭开盖子一看,里面满满的零食。
双鱼肉脯、、巴西松子、榴莲果干、每日坚果、佳宝酱芒果、有友花生米、鲜烤墨鱼条......她顿时心情大好,每个都拿起来看了看,剥了一块坚果巧克力糖塞进嘴里··白薰华笑盈盈的看着她:“好吃吗”·“好吃。”
宋半烟笑眯眯的点点头··白薰华却说:“其他的你更爱吃,这个排最后·”·宋半烟低头打量琳琅满目的零食:“你怎么知道”·话音未落,耳朵突然微痒,一股热流袭来。
白薰华伏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怎会不知”·宋半烟喉咙“咕噜”一声,慌忙嚼了嚼巧克力:“哎,里面还有腰果呢·”·白薰华状若无事,拿起宋半烟的茶杯嘬一口:“明朝有腰果吗”·“有啊。”
宋半烟蹬了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包落花生说,“民间叫鸡腰果,雅称介寿果·取自,‘寿考维褀,以介景福’·意思是长寿吉祥,福泽绵长。
不过不如叫鸡腰果,听起来清晰明了,同时还可以科普鸡腰长什么样·”·宋半烟越说越顺口,滔滔不绝的说起来·旁边白薰华轻笑一声,颇为无奈的笑道:“真是一点没变。”
宋半烟抱着八角木盒,有些无辜将最后一颗落花生放进嘴里··嗯,泡椒花生米真好吃··“我能不能再吃一袋”·白薰华捏捏宋半烟的耳朵:“干嘛可怜兮兮的,都是你的。”
好哎,宋半烟立马又拆了一包··白薰华喝了一口茶:“你慢慢吃,听我讲个故事·”·宋半烟眯起眼睛倒在沙发上,嘴里嚼着花生米,边听白薰华讲故事。
故事很长,也很有趣,不知不觉宋半烟把八角盒里的花生米都吃光了,双鱼肉脯吃光了,榴莲果干吃光了......·“嗝·”宋半烟打了个嗝,放下烤墨鱼干,拿起巴西松子剥了起来。
这个吃的慢··“风流云散,大家都走了·”白薰华将杯子放在茶几上,轻叹一声,“只剩下沉睡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我不是醒了嘛。”
宋半烟随口说道··白薰华一惊,心中又惊又喜·她盯着宋半烟,见她神情语气似乎和以前一样·这么多磨难和变数之后,物是人非,但半烟...半烟一直一直都不会变。
白薰华鼻尖一酸,眼中霎时泪光闪烁,嘴唇嚅嗫:“你,你想起来了”·宋半烟吓得连忙把剥好的一把松子仁放进白薰华掌心,小心翼翼的说:“我猜的。
听这个故事开头我就知道,丧失记忆醒过来,不就是我么”·白薰华失笑:“你真聪敏·”·那当然,宋半烟扬起下巴··白薰华低头捻起一粒松子仁喂给宋半烟,轻声温柔的说:“半烟,你沉睡之时,我坐在床边看着你。
害怕你睁开眼,就是特修斯之舟驶近·”·宋半烟咽下松子仁问:“什么是特修斯之舟”·白薰华又喂了一粒松子仁:“特修斯之舟又称特修斯悖论。
普鲁塔克曾经记载过这样一个故事,说有一艘叫做特修斯的船在海上航行·期间不断更换部件,木板坏了换木板,桅杆坏了换桅杆,航行归来时船上所有的部件全部换过了。
那它还是那艘特修斯之舟吗”·白薰华说话期间,松子仁已经被宋半烟吃了差不多了·宋半烟打了个饱嗝,拨弄八角盒里的零食小包:“还真说不清。
说它是,船身上所用东西都换过,没有一样是原来的·说不是,唔...反正我觉得是·”·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白薰华望着宋半烟浅笑,眼神渐渐坚定:“当然是。
从我们存在那天起,我们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进行新陈代谢·新细胞取代旧细胞,新氢原子取代旧氢原子,头发掉了又长出新的·时间流逝,骨骼长了又缩,白发取代黑发,皱纹爬满脸,我们还是自己。”
有道理,宋半烟连连点头··白薰华突然一把抱住宋半烟,宋半烟顿时一惊,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抱住她,耳边响起哽咽的喟叹:“没有归来,也没有再见,因为你从没离开...半烟,从没离开......”·作者有话要说:普鲁塔克:罗马帝国时代希腊作家,哲学家,历史学家。
宋应星:明代科学家··《天工开物》记录农工业先进技术和理念,诸如机械、砖瓦、陶瓷、硫磺、烛、纸、兵器、□□、纺织、染色、制盐、采煤、榨油...等等。
修《四库全书》时销毁··有空聊聊墨家·-------------·谢谢金主们~·19775851扔了1个手榴弹·z8x9扔了2个地雷·陆离扔了1个地雷·木鱼扔了1个地雷·99扔了1个地雷·19959945扔了1个地雷·25451757扔了1个地雷·綿戶扔了1个地雷·X扔了1个地雷·ara1412扔了1个地雷·jshf001扔了1个地雷· · ·第195章 ·宋半烟心脏一缩, 五脏六腑都似被揉成一团。
她猛地收紧手臂, 将白薰华嵌进自己身体里·一起呼吸, 一起心跳, 一起活着,半分半秒都不分开··“我在, 我一直都在,永远永远都在·没有归来, 没有再见, 因为我不会离开。”
白薰华蹭蹭宋半烟颈窝, 侧头去亲她的脸颊、下巴、嘴唇··一下一下,蜻蜓点水般, 撩拨起一圈圈涟漪··宋半烟深呼一口气, 猛地翻身将白薰华压在沙发上,歪头盯着她,嘴角满满勾起。
白薰华仰头望着她, 伸手环住她的脖颈··宋半烟低声轻笑:“却之不恭·”·她的唇很软··.·.·.·真是不可思议··宋半烟心里感慨一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一抬头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咔·”·白薰华推开浴室的门, 宋半烟听见动静, 赶紧把头埋在枕头里·门扉开合,脚步渐近,被角掀起,床铺凹陷,后脑勺上传来轻柔的抚摸。
很舒服, 宋半烟忍不住唔了一声··白薰华轻笑:“喜欢么”·“喜欢”宋半烟翻身抱住她,埋在她怀里蹭了蹭。
“你是小狗吗小狗才喜欢这样·”白薰华一边抚摸宋半烟的头发一边笑,“晚上给你炖骨头汤好不好番茄牛尾汤你喜欢的。”
为什么是骨头汤我又不是小狗·宋半烟哼了一声没理她·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番茄牛尾汤一听就很好喝·有好吃的,何必计较猫猫狗狗的小事。
再说,喝完汤,有时间慢慢跟她“讨论”··宋半烟扬起下巴,干净利落的回答:“好·”·白薰华嘴角上扬,揉揉她的耳朵··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适宜。
渐渐的宋半烟眼皮耷拉,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白薰华拍拍宋半烟的脑袋,宋半烟有点不乐意,磨磨唧唧挪开,翻身埋进枕头里,紧接着侧头露出耳朵。
“有话直说·”·宋半烟顿时没兴致,又趴了下去··电话那头白即墨说:“纪宝的状况不太稳定·”他知道白薰华不会置之不理,见她一直没出声,以退为进的说了句:“姐你先忙,有情况我再联系你。”
白薰华挂断电话,伏在宋半烟后背上,轻声问:“半烟,要不要起床”·宋半烟闷在枕头里嘟囔:“春宵苦短·”·“整天睡不够。”
白薰华咬咬宋半烟的耳垂,无奈轻笑,“那你再睡一会,半个小时之后我来喊你起床,好不好”·她话中满满的宠溺,甜的宋半烟想傻笑,立刻扭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吧唧”·她离开之后,宋半烟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枕头、床单、被子,甚至空气中都是白薰华的味道·那是一种魅惑的清甜,让宋半烟牙龈发痒,让宋半烟蠢蠢欲动,让宋半烟胸腔里翻起一阵阵热浪,发出听不懂的咆哮。
想大声喊,将那股热浪吼出来,然而张开嘴,宋半烟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难以描述的奇妙感觉,既亢奋又安宁··宋半烟突然精神特别好,一点困意都没有。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袋里空荡荡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白薰华敲门进来,让宋半烟起床洗漱··“哦,知道了·”宋半烟应了一声,等白薰华离开又立刻缩进被子里。
不知过去多久,被子突然被掀开,略带- shi -润的手捏捏宋半烟后颈皮,白薰华嗔道:“宋半烟,说好起床呢”·宋半烟侧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我正在起床啊,就是动作幅度小了点,速度慢了点。”
“小墨迹·”白薰华刮了一下宋半烟的鼻子,低头蹭蹭,“你这次怎么这么乖不怕我把你卖了还是在打坏主意”·“才没有” 宋半烟扬起下巴得意的说,“嘿,你舍不得。”
白薰华哑然失笑,凑到她耳边低语:“傻乎乎的·”·热气从耳朵里钻进来,一直痒到心尖·宋半烟猛地一翻身把白薰华压在身下·白薰华睫羽轻颤,眼底满是温柔缠绵的光。
宋半烟吸了口气,忍住撕咬的欲望,轻轻亲了上去··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原来是真的啊··不是我在臆想——是真的,白小姐真是甜的··“好了,半烟。”
白薰华偏开头,环着宋半烟脖颈轻喘,“起床好不好我有事情和你商......”·她脖颈的肌肤莹白细腻,像杏仁豆腐,宋半烟忍不住舔了一口。
“...嘤”白薰华急促□□一声,下巴高高扬起,脖颈绷成一弧··宋半烟正要再接再厉,耳朵却被捏住·白薰华轻哼一声,口气严肃的说:“宋半烟,我说要跟你商量事情,你听不见吗”·宋半烟素来识趣,见女朋友恼羞成怒,立马认错,同时不忘甩锅:“听见了听见了,这不是我意志力不够嘛。
古人说美色误国,我现在体会特别深刻·”·白薰华无奈的推开她:“油嘴滑舌倒是一点没变·”·这事算是揭过,宋半烟见好就收,手脚麻利的穿好衣服。
洗了一把脸,出卧室见白薰华拍拍沙发:“过来坐·”·宋半烟乖乖坐过去:“什么事这么严肃·”·白薰华反问宋半烟:“你不觉得奇怪吗一觉醒来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一个陌生人对你给讲了一个颇为离奇的故事。
你自己又有一段或者几段,和目前状态格格不入的记忆·”·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但宋半烟能感觉到,她很高兴宋半烟这样,又似乎有些担忧··宋半烟不假思索的笑道:“白小姐这样的美人,不论阳谋- yin -谋,我都是甘之如醴。”
白薰华看着宋半烟,笑容无奈··宋半烟小心托起她的手,低头轻吻手背:“我怎么会觉得奇怪呢我只想感谢老天爷·”·白薰华并不吃这一套,她捏住宋半烟的脸颊:“宋半烟,你撩拨过多少女孩子这么得心应手。
认真回答我的问题·现在是2017年,你看上去最多二十几岁,可你说你认识宋应星·他是明朝人,你知道距离现在多少年吗”·宋半烟见她神情严肃,连忙双手放在膝盖上老实坐好。
“说话·”白薰华起身坐到单人沙发上,双手抱肩注视着宋半烟,“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宋半烟瞧了一眼窗外,暗暗嘀咕怎么没有六月飘雪。
自己就是什么都没想,所以现在才不知道说什么·睁开眼,有吃有喝有女朋友,就是黄粱一梦,那也该好好把梦做完呀··没事胡思乱想什么·这话当然不能说。
宋半烟认真找了个理由,对白薰华解释:“用常理来推断,的确非常奇怪·可是如果前提是,你说的一切都是确确实实发生的事情·那有什么奇怪呢所谓奇怪,只是因为少见多怪。”
白薰华微微颌首,示意宋半烟继续说下去··“如果一个人从来没有吃过泡椒花生,他也会觉得奇怪·他会想难道用青椒炒花生吗明朝乡野百姓甚至没有听过辣椒这种东西,你让他怎么思考这个问题视野的局限- xing -,会大大影响思维模式。”
白薰华暗暗心惊:宋半烟遣词用句越来越现代化,她在飞快的适应··宋半烟继续说:“虽然我记不得,但你故事里的一切,宋半烟都真实经历过·记忆可以消除,历史却无法改变。
我为什么要为发生过的事情感到‘奇怪’这只是一场奇妙的经历·我享受这种奇妙的感觉,并且期待未知的惊喜·”·白薰华望着宋半烟,目光专注凝重,最终嘴角扬起笑意,语气无奈中透着宠溺:“半烟,特修斯之舟在海上航行数百年,归来依旧是它。
孔刅逸一次次催眠,你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再怎么失忆还是你......”·宋半烟咧嘴一笑,正要得意·就见白薰华似笑非笑,盯着宋半烟眉梢一挑:“巧舌如簧从来没变。
滔滔不绝说了半天,我问你的问题,一个没回答·你是不是不想吃晚饭了”·宋半烟一惊,瘪瘪嘴有点委屈:“你是不是不想炖番茄牛尾汤给我喝”·白薰华不置可否:“怎么,打算倒打一耙”·宋半烟无可奈何,往沙发背上一倒:“我说实话你干嘛不信狡猾也好,傻气也好,宋半烟就是我,我就是宋半烟。
就算我活了四五百年,就算我是妖怪,你能把我扫地出门吗不能·”·白薰华挑眉:“为什么不能”·宋半烟理直气壮的回答:“你喜欢我呀。”
白薰华失笑:“宋半烟,你一点没变·”·宋半烟下巴一扬,得意笑道:“所以呀,我们为什么是要纠结这个问题·是不是刚刚那个男的唔,他说的肯定是那个女的事情。”
“什么那个男的那个女的·”白薰华横了宋半烟一眼,“白即墨打电话过来,说纪宝不太舒服·”·宋半烟才不管谁是谁:“对呀,他不可能说‘我不行了,你快来献血’。”
宋半烟怪声怪气引得白薰华哭笑不得··“他肯定是说纪宝不行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宋半烟虽然当时没听清楚,但用头发丝都能想到那家伙无非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从白薰华讲的故事里不难看出,白即墨挺有脑子··比之导师和徐天福,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却能快速凑全一手好牌··厉害角色··白薰华说:“不错。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半烟,你不想弄清楚吗你之前可是一直很执着曾先生的事·”·“可我现在记不得她·”宋半烟微微一笑,“所以这一次,宋半烟没有执念。”
白薰华望着宋半烟毫无芥蒂的笑容,心中惊涛骇浪··宋半烟坦然笑道:“在意的就应该紧紧握在手里,不在意的就应该让它随风而去·你想要安宁,我陪你岁月静好。
看庭前花开花落,任天边云卷云舒·不好吗”·白薰华凝视宋半烟半响,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我收回那句话·人总是会变的,你会变,宋半烟也会变...半烟,你真的不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真相”·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她神情中带着一丝期盼。
宋半烟犹豫不定,她好奇的,想去一探真相·可心底却有个声音,让她不要去··不要去看,不要去问,不要去查......·空间融化,时间凝固,沉寂中连呼吸声都消失。
宋半烟甚至恍惚听见白薰华心底挣扎的声音·她们各自站在十字路口,进退维谷,左右为难··“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卧室里传来急促的手机铃声,如同一点火星,轰然点炸。
白薰华一惊,疾步走进房中·宋半烟还来不及猜测就见她快步冲出来··白薰华听见手机那端微弱的声音,急忙将手机贴在宋半烟耳边,急促说了三个字:“张弓与。”
不等宋半烟回忆起这个名字,心脏猛地提起来——电话那端战场一样炮火轰鸣,震得宋半烟耳膜疼,嘈杂混乱中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嘶喊:“...阻止”·宋半烟刚听清两个字,那边轰隆一声,紧接着手机里就变成“嘟嘟嘟”。
宋半烟抬起头,无辜的看着白薰华:“她说什么‘阻止它’,不知道是哪个‘它’·也有可能是‘组织啊’,我不确定·”·宋半烟觉得这电话打的挺浪费,不应该直接说“阻止”后面的线索吗那才是重点呀。
白薰华抿唇不语,转身走进书房·宋半烟猜她要拿什么东西给自己看,果然白薰华拿出一封信··这一点来说,他们姐弟还挺像··然后即便宋半烟已经知道,这不过是攻心之计。
但当指尖触到白葴信纸,那瞬间,指尖跟着心脏一颤··至未曾蒙面的你:·孩子,我时想你或许不在,只因常在念中,你便真的在了·这是极不科学的,可我盼望你在,真真切切的在。
于我不知的某日,打开这封信··......·泛黄的纸张,红色的线条,竖写的小楷·宋半烟望着铁画银钩的工整笔迹,重重咬下舌尖,挑起眉梢:“这份信,啧啧,有点意思。
你看第一句‘孩子’、‘你或许不在’·我要是没听你介绍,还以为这位曾先生有个夭折的孩子·”·白薰华假装没有看出她的异样,抬手倒了一杯水:“你继续说。”
“孩子,这个称呼就很有问题·什么情况下,我们会称呼别人‘孩子’年纪小,辈分小·可这份信要真是写给我的,而我又真活了几百年,曾昭燏怎么会用‘孩子’这个称呼”·宋半烟拿起杯子,闪避的目光正好扫过沙发对面的墙,连忙垂目继续说,“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什么情况下才会说‘极不科学的,可我盼望你在’”·白薰华回答:“联系前面,最有可能的是,曾先生亲眼见证了某种生命诞生。
以一种科学无法解释的方式·”·宋半烟又问:“既然已经亲眼见证,又问什么说‘或许不在’”·白薰华答:“以正常逻辑推断,可能一闪而过,特别的情况下见到,但没办法再去证实。
你还其他发现吗”·宋半烟敛了敛眉头,只得继续往下看——·孩子,从前的我以为,自二位兄长送我至上海码头那日起,眼界与世界都大不同......·略过曾昭燏沉重的感慨,信上有句话让宋半烟心头一触。她忍不住反复看了几遍,甚至读了出来:“华夏这本书太厚重,而新中国太年轻。”
白薰华早已察觉到不同寻常,神情凝重的接了下一句:“太过年轻,总有些莽撞的·”·宋半烟们两人四目对视··此刻,白薰华和宋半烟想到同一问题:太年轻的新中国,做了什么鲁莽的事·.......·宋半烟将信纸叠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白薰华声音沉缓的说:“你生来不凡,注定是要做那些事的。”
她在背诵信里的话,也在对宋半烟说··宋半烟却听得心里发闷,强忍的情绪如同爆发的火舌,在此刻喷涌而出·鼻尖忽地发酸,紧接着眼眶一热,她连忙抬手捂住眼睛。
“半烟·”白薰华叹了一口气,声音轻的几乎缥缈,“不是我想逼你·而是,而是我知道的,我想我知道的·”·宋半烟放下捂眼睛的手,第一次将目光投向沙发对面的墙。
那里,挂着一张全家福··......·“小宋,你也来吃·”·“对对对,宋老板您辛苦了,我你倒酒·”·“趁着菜还多,我们拍张合照”·“好好好,我要和我姐站一起。”
“一边去,亲爱的到我怀里来·”·......·老爷子笔直身姿丝毫看不出苍老的痕迹,他身后簇拥一群人·少年歪头靠向白薰华,正好压在宋半烟手臂上。
他伸手朝镜头比了V,一双眼睛笑成月牙··“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宋半烟怔怔的呢喃,“你知道的,我...害怕了·”·白薰华望着凝视全家福的宋半烟,心中百感交集,最终都化作一股自豪之气:一路走来,失去太多,难免会害怕的。
我喜欢的人,怎么会害怕呢··可我知道的,她只是太温柔了··“半烟·”·宋半烟浑身一颤,抬手捂着额头,蜷缩进膝盖·她听见了,她听见了。
她听见一个宽厚胸膛里,传来擂鼓轰鸣—— 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啊唯有祖先留下的史诗,仍在一代代留传·白薰华忽地脸色一变,抢身过去,然而还是没来得及。
宋半烟猛地一栽,捂头从沙发滚落·· · ·第196章 ·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难受·骨头里泛出酸涩, 浑身肌肉各自为主, 抖得皮肤底下像是有虫子在游走。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厄”宋半烟张嘴干呕, 感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谁谁在哪里昏黄灯下,有模糊的身影急笔快书, 字字千钧。
她在说什么她要去哪里·“栋榱崩折,不折寸木支天之志·”·“半烟”·“孩子, 我辈生来就该定倾扶危, 补缀乾坤。”
“半烟, 看着我看着我”·宋半烟勉强睁开眼,瞳孔没有焦距一般, 恍惚恍惚的喘气, 像一条脱水的鱼:“她,她说,孩子, 我,我想, 看看你。”
白薰华让宋半烟枕在自己肩头, 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和手臂:“半烟, 乖·放松,深呼吸·来,吸气,呼气......”·她的声音徐缓从容,宋半烟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焦躁与失重感渐渐褪去, 身上不再那么难受·宋半烟躺在白薰华怀里,侧头瞧见她紧蹙的眉头,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白薰华摸摸宋半烟的脑袋:“笑得这么难看。
起来躺在沙发上好不好”·宋半烟怕她自责,连忙解释:“不是因为想起来什么头疼·就突然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会不会那个孔刅逸做了手脚。”
宋半烟本来是胡可乱说,谁知道白薰华当即眉头皱的更紧:“厌恶治疗孔刅逸心里扭曲,做事爱走极端,对你又太过执着,动手脚的几率非常高。”
宋半烟原先还挺好奇孔刅逸·毕竟白薰华讲故事的时候,最后斗智斗勇的交锋没有详谈,只是一笔带过·此刻听她一番话,宋半烟心里已经隐约明白结局。
白薰华的- xing -格,评论别人不会太费口舌··特别是只针对某一方面··“半烟,我给你开电视,你想看动画片还是电影”白薰华亲了一下宋半烟的额头,目光温柔的让宋半烟不愿多想。
我们一路走来,失去的何止故事里的老者和少年··死者回不来··活着的人,也回不去了··宋半烟心里生出一种恍惚,忍不住想叹口气,但又不知道遗憾从何而来。
白薰华弯腰将地上的零食小包,一个个捡回八角木盒,抬头触到宋半烟目光,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宋半烟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加重声音重复一遍,“我们现在需要干些什么事情。”
宋半烟见她嘴角微扬,抢先说:“我没有事,不用担心·”宋半烟一边飞速转动大脑,一边对白薰华说:“现在看起来天下太平,其实隐患不少。
除非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否则这刻的平静,只是箭在弦上,拉弓满月的那一瞬·”·白薰华抿了一下唇,沉声说道:“张弓与那边情况危急·”·宋半烟点点头,两人开始收拾东西。
白薰华拿出行李箱:“张弓与之前给我通过电话·白即墨和孔刅逸在南京设计我们们,张弓与因为车祸的事情被拘留·随后徐老七和温萝萝去南京没有找到我们,把她保出来。
说情况紧急,导师那边已经拿到东西·张弓与不能袖手旁观,所以跟他们追去蒙古肯特山·”·白薰华顿了一下,目光凝重:“她当时是说‘找到成吉思汗宝藏,抢回九鼎’。”
·宋半烟接过背包:“九鼎”·“你来收拾·”白薰华拿起手机,“我推断,我们进南十字星墓的时候,徐老爷子人马就尾随在后。
他们应该是找到了成吉思汗的身藏墓,拿到比较重要的东西,不过之后被Lancinate截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奇怪·可白薰华意识到一点不同寻常,徐老爷子和导师两人之间的博弈,似乎在不经意之间强弱翻转。
宋半烟捡了几件T恤塞进背包:“最快多久能出发”·白薰华说:“蒙古国签证很麻烦,不能邮件申请只能上网找人办·材料寄到北京驻华大使馆最快一天,加急签证至少一天,然后......”·“只能在北京办”宋半烟打断她。
白薰华立刻明白宋半烟的意思:“蒙古国驻二连浩特领事馆也可以办理·那里紧靠边境线,拿到签证我们二个小时之内就能到达外蒙古·我去联系·”·白薰华去忙签证的事情,宋半烟将她觉得有用的东西都塞进包里,扔在沙发上。
她拿起一块坚果巧克力糖,走到那面贴满便笺条的墙壁前··剥开锡纸咬住糖,宋半烟伸手一挥——·“嘶啦·”·“嘶啦哗·”·“嘶啦”、“哗啦”、“哗嘶”·......·撕掉墙上大半的便笺条,宋半烟收回手,捏住巧克力糖,咔吧一声咬断。
一边咀嚼,一边打量剩下的便笺条·虽然线索变少,但宋半烟心中已经渐渐一条清楚的脉络··紫金山防空洞,无异是改变众人命运的地方·徐天福、纪良工、白业、导师、曾昭燏......无数人聚集在那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宋半烟的目光在那些人名上扫视,意思到了一些不同。
紫金山防空洞,是徐天福和纪良工的命运转折点·而对于曾昭燏和白业,恐怕在更早一些。·白即墨或许会撒谎,1626药方不会··三百多年前的大明朝,那场怪异大爆炸,恐怕才是正真改变了白家命运。
不··白民...山海经中的异族,真的存在·《逸周书·卷七·王会解》中记载,成周之会...白民献乘黄,乘黄者似骐,背有两角。
《逸周书》又名《周书》,是先秦史籍,主要记载从周文王、周武王、周公等到末代厉王、景王的事迹·历代史书难免删改遗漏,但绝没有凭空捏造的理由··怪的就是,白民一族觐见周武王,献上乘黄之后,史书之中再无记载。
这个神秘种族,仿佛凭空出现,又突然消失,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就好像,真的只是传说··宋半烟不禁非常好奇,白薰华口中,那个见面一眼就认出她身份的——“宋半烟”。
又有着什么样的身份·想到这里,宋半烟忍不住笑了起来,摸摸自己的脸颊,有些期待,又有些遗憾··千年的光- yin -太过久远,历史长河里就算有一两颗沧海遗珠,想必也叫时间那个家伙打磨成粉末,湮灭在滔滔浪潮之中。
太阳一晒,升腾云气,又落到土里·找是找不到的,能不能晓得那明珠大小模样,只能看老天爷的心情··宋半烟咽下嘴里糖渣,目光看向“曾昭燏”。
这个名字在白薰华口中没有出现过,每次都是极为尊敬的“曾先生”、“曾院长”··便笺贴上附了一张黑白照片··罕见的,是张年轻人的照片。
不必想也知道,白薰华应该费了些心思才找到··宋半烟看着照片里的曾昭燏。·她也看着宋半烟··世家出身的落魄子孙,留学伦敦的青年才俊...透过微黄的照片,宋半烟只看出孩子气的骄傲,和理想化的干净。
她也看着宋半烟,抿嘴嘴角,想是要说什么,却最终选择不说·那双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你知道的··我想说的,你都知道··“半烟。”
白薰华喊了一声,宋半烟猛地回过神:“搞定了”·“今天从上海机场出发,直接带着签证材料前往二连浩特·网上联系的加急签证,必定都是关系户,所以最晚明天我们就可以赶往肯特山。”
白薰华走到宋半烟身边,无视满地狼藉问,“有什么发现吗”·宋半烟指尖敲了敲“曾昭燏”,从这张便笺贴一路向后,将留下的字条一张张敲过,口中说道:“曾昭燏、紫金山防空洞、南京博物院、四川李庄...这里离金山村有一千里路...有点远。”
宋半烟越说越小声,白薰华听出她话中意思,立即说:“我收集资料的时候,曾经找到一张,1941年川康古迹考察团考古学家在彭山寂照庵合影·当时中国考古界精英半数都在其中。”
①·宋半烟闻言一笑:“彭山离金山村”·“直线距离不超过150公里·”白薰华也笑了起来,“所以,曾先生前往金山村,不是没有可能。”
宋半烟点点头:“你说·”·白薰华也不推辞:“我们顺时针推演·1938年曾先生回国任中博筹备处委员,抗日战争国宝迁往四川,曾先生作为中博筹备处总干事同行。
1939年参加云南洱海考古,其后又主持参加了四川彭山崖墓考古发掘·”·宋半烟边听边点头,到这里突然心头一动,连忙低头在地上纸堆里翻找··“别找了,曾先生日记佚失部分,正是从1940年11月18日开始。”
白薰华继续说道,“从喀喇昆仑山谷回来,在和田宾馆,丘布曾经和我说过·那个山洞不是他家时代守护的,而是他阿婆年轻的时候为一个女大学生带路,无意中发现。”
宋半烟饶有兴趣的摸摸下巴:“她奶奶年轻的时候哪个年代女大学生这是送分题呀·”·白薰华伸手揉了揉宋半烟的脑袋:“你倒是越来越潮,还记得长庚先生吗”·宋半烟抓住她手腕亲了一口:“只记得美色可餐,味道甚好。”
白薰华当即抽开手,横了宋半烟一眼:“正经点·”·宋半烟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说完了呀·如果曾昭燏去过那个山洞,并不能代表什么。或者应该说,如果日记佚失和内容有关,而曾昭燏当时又选择写下来。除了她本人习惯之外,是不是也意味着,在她看来,至少是当时的她看来,金山村古蜀山洞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严重到只能埋在心底。你懂我的意思吧?”·白薰华蹙起眉头:“当时,只是特别,或者有些特别。”
“对·”宋半烟叹了口气,“重要的是,曾昭燏死了,丘布她阿婆肯定也早死了。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什么,所以这个线索其实是个废......”·白薰华突然打断:“不,有线索。”
宋半烟一惊,就听白薰华说:“当初我们进入山洞,兔子昏倒在在地,我从他背包里找到一个空木盒·”·宋半烟有些惊诧:“空木盒”·危机四伏的古蜀遗址,无数玉石宝物堆在洞外,寻宝者单单将一个空木盒放在包里,恐怕意义非凡。
宋半烟思索的时候,白薰华已经把木盒拿出来:“猫娃子说过,兔子在道上有口皆碑,是经验丰富寻宝人·”·宋半烟接过木盒,放到眼底仔细打量··“半烟”·白薰华一声低呼,宋半烟幡然醒悟过来,连忙跑到厨房里漱嘴。
心里忍不住大骂自己,脑子给驴踢了吗看就看了,怎么想起来去舔那个木盒·又不是糖·宋半烟丧气的捂住额头,鉴玉有舌舔法,鉴木可没有。
白薰华从身后抱住宋半烟,下巴枕在宋半烟肩膀上·宋半烟听见她轻柔的呼吸中,带着笑意··“铛铛铛,铛铛铛......”·白薰华接通手机,电话里的声音清晰传来:“白薰华,机票找到了。
17:50虹桥国际机场T2,中转北京停留2小时,预计23:40到达二两浩特赛乌苏国际机场·”·作者有话要说:1941年川康古迹考察团考古学家在彭山寂照庵合影(《四川彭山汉代崖墓》第1页,南京博物院编撰)·照片人物左起:吴金鼎、王介忱、高去寻、冯汉骥、曾昭燏、李济、夏鼐、陈明达。·(多吃的啰里啰嗦:王介忱先生是吴金鼎先生的夫人。高去寻去台。冯汉骥是人类学哲学博士。·李济是第一代考古人,中国考古之父·夏鼐是李济弟子,中国现代考古奠基者·陈明达是建筑史学家··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曾昭燏、吴金鼎、王介忱、夏鼐四人,都是伦敦大学校友。·---------------------·诚谢金主们打赏的炭火钱(*^▽^*)·花粉惹尘埃扔了1个火箭炮7个地雷·小二郎扔了1个手榴弹·榭川扔了2个地雷·xin扔了2个地雷·jshf001扔了1个地雷·ara1412扔了1个地雷·瓜皮炒鸡蛋扔了1个地雷· · ·第197章 ·宋半烟侧头看向白薰华, 将嘴边的水渍蹭到她脸上, 嘴角扬起自信怡然的笑容:“起风了, 我们也该出发了。”
宋半烟听见耳边一声轻叹, 白薰华有些愧疚:“比我想的仓促·你刚醒过来,还没有好好休息·”·宋半烟转身抱住她, 咧嘴坏笑:“床上没有你,我一直躺着休息。”
白薰华立即往后退了一步, 宋半烟连忙抓住她的手:“再打一个电话吧·”·白薰华眉头蹙起:“我们的确势单力薄, 但喊上白即墨, 里外都要提防,恐怕一天到晚都不安宁。”
“跟白即墨合作, 无异于与虎磨皮·”宋半烟趁机亲了她一口, “我说的是周饶·”·白薰华顿时眉头一皱,踌躇不定:“这个局里面所有人,现在的利益和立场都已经暴露。
唯独周饶, 我看不透·”·“所以”·白薰华沉声说:“我怀疑他想杀了导师,然后取而代之·”·宋半烟笑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过这个剧情也太恶俗了吧。”
白薰华又说:“他策划组织‘人类基因组计划’·这不是科幻书里的名词, 而是确确实实存在, 并且还在进行的计划·85年提出,90年正式启动,中、美、英、法、德、日.......半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国云集,背后是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和难以想象的力量。”
“也许没有这么严重·”宋半烟露出轻松笑容,“说不定只是科学研究项目·听起来骇人听闻,可实际上真的只是研究生物医学。”
“就算1985年周饶只有20岁,现在也52岁·”白薰华声音沉冷,“他看起来只有7岁·”·“我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几岁。”
宋半烟声音陡然沉了一分,“‘周饶国,在灭蒙鸟东,其人短小,冠带’·他们天生这样,就像欧洲人白,非洲人黑一样·这是天生基因决定的,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歧视他。”
白薰华抿了一下唇角:“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半烟避开她的目光:“嗯,我知道·”·“不打就不打嘛·”宋半烟上前搂住白薰华的肩膀,嬉皮笑脸的凑过去,“说不定那兄弟俩已经让Lancinate弄死了。
要不然为什么不联系我们·赶快去飞机场吧,时间紧张·”·白薰华瞥宋半烟一眼,回房清点有没有遗漏:“你都收拾了什么那木盒子呢”·“扔包里了。”
正说话,白薰华手机又响·她放下手机,朝宋半烟招招手:“站在门外干什么”·宋半烟一歪脑袋笑道:“偷听·”·“纪宝的电话,说猫娃子过来了,邀宋半烟们一起吃个饭。”
白薰华将行李箱关好,指了指床上的衣服,“快过来换衣服·”·猫娃子·宋半烟想起白薰华故事里那个可有可无的少年。
命运如此残酷,从不会因你卑微而仁慈··宋半烟心中升起一缕叹气:“你不奇怪吗”·白薰华正在解家居服的扣子,听宋半烟这话突然僵住。
宋半烟忍不住继续说:“于情于理,他不应该突然来上海,除非景区那边再无牵挂·”·她沉默一瞬,低头解开衬衫纽扣:“有因有果,福报天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宋半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人的理智和情感,终究无法完全一致,也无法完全剥离··棉质衬衫滑落,露出大片莹润发光的肌肤,露出优雅的肩头,露出瘦削的胛骨,露出挺拔的脊梁,也露出盈盈一握的腰。
宋半烟凝重的神情化作一笑··两人换好衣服,提着行李箱出门·赶到飞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五点一刻·机场这边早经安排好,宋半烟们走紧急通道,快速通过安检,准时登机。
·飞机滑行升空,轰鸣声震耳欲聋··两个小时之后,已经在北京的上空·透过舷窗,俯视灯火璀璨的帝都·宋半烟看的太入迷,以至于降落之后颇为遗憾:“要是白天,晴空万里在天上看一圈就好了。”
白薰华牵宋半烟进休息室,听她嘀嘀咕咕不停,有些发笑的说:“这么喜欢北京要不要搬过来过来吃沙尘暴·”·“我哪是想看北京。”
宋半烟有意卖弄,朝她一笑,“杨救贫一脉传下来,廖均卿、曾从政是有些本事的·”·白薰华瞥宋半烟一眼,笑而不语··宋半烟深知见好就收,立即继续讲道:“杨救贫本名杨筠松。
他是唐朝人,科举及第,官至金紫光禄大夫,掌灵台地理事·就是负责天文观察、皇家陵园祭祀这些事·后来黄巢起义,他带着宫中珍藏的风水秘籍逃出长安。
《青囊经》你知道吧·郭璞得之撰《葬书》·杨筠松得之,而后有《青囊奥语》、《天玉经》·”·白薰华见宋半烟摇头晃脑,忍俊不禁,拧开一瓶水递过来:“宋大仙喝口水歇歇。”
宋半烟接过来咕噜一口:“杨救贫后在江西赣州一带收徒,传授风水之术,最有名的两个弟子就是曾文辿、廖三传·廖均卿、曾从政就是他们的后人。
朱元璋定下帝后合葬的规矩·朱棣老婆徐皇后死了,他找人勘寻帝陵,就把廖均卿和曾从政村里挖出来了·”·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白薰华抿了一口水:“我知道,明长陵。
在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我去过一次·”·宋半烟接过杯子替她拧上:“不错,这两人也落了好,做了钦天监博士·后来迁都北京,虽然本来就是朱老四的想法,但北京这块地方风水的确不错。”
“幽燕之地,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南襟河济,北枕居庸·内跨中原,外控朔漠·势拔地以峥嵘,气摩空而崱屴。”·一个声音在宋半烟身旁轻轻响起,宋半烟心头暗惊,扭头看去居然是个老妇人。
她穿着朴素,相貌普通,最奇怪的是手握竹杖,脸上带着一副墨镜··盲人·她似乎察觉到宋半烟目光,微微一笑··皇城帝都果然多能人,宋半烟扬起嘴角,回以一笑:“苏秦所谓天府百二之国,杜牧所谓王不得不可为王之地。”
老妇人正要开口说话,一个小男孩扑过来:“外婆外婆你看我给你买了脏脏包你吃过吗特别特别的好吃啦。
妈妈,你把围兜给我好不好”·三十出头的少妇走过来在宋半烟身边坐下,对老妇人说:“妈,你想吃咸的还是甜的”·他们一家说话,宋半烟就转回头。
本来这事到此为止,毕竟萍水相逢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可宋半烟一扭头,却见白薰华在打量旁边那家人··宋半烟立即侧头瞥过去,认真打量那一家人·男孩五六岁,站在妈妈和外婆面前啃面包,看起来颇有家教。
年轻少妇衣着精致不张扬,典型的都市中产阶级·和身穿布衣,脚边放着无纺布袋的老妇人,看起来不像一家人··少妇似乎察觉到宋半烟的目光,扭头看过来。
宋半烟看见她的脸,陡然心头一惊——·天额饱满,下颚骨润,眉浓目睛,鼻梁挺拔,嘴唇薄厚适宜·单就相貌而言,这个女人长得不错··可如果以观相之术来看,就会发现不对劲,这个女人明明是早夭之相·宋半烟心思活络,立刻浮想联翩。
几乎同时,少妇起身走来,白薰华起身迎上去··宋半烟听出两人关系:白薰华在纪氏工作的时候,曾经和少妇打过交道,两人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许久不见,机场偶遇,也算是缘分。
不过工作上的朋友,只在商场之中·她们两人寒叙几句就不再说话··宋半烟自己一堆烂摊子,也没闲情管别人·干脆从包里翻出《风水归藏》,一边看一边瞎琢磨。
书没看几页,宋半烟就开始犯困,眼皮一合靠着白薰华睡过去,没睡一分钟就被拖起来上了飞机··两人坐的是国航CA1522,波音777-300ER的公务舱都是一排6座,两个两个座位靠着一起。
上了飞机宋半烟就不困,下巴支在白薰华肩头和她咬耳朵:“刚刚那个女的,面相有问题,她老公家应该挺有钱的吧”·白薰华瞥了宋半烟一眼:“你这么八卦”·虽然在女朋友面前无所谓尊严,但职业道德让宋半烟‘不畏强权’,直言不讳:“她是早夭之相,活不过一轮之数。
我怀疑她妈给她逆天改命,一会下飞机我仔细看看·”·“半烟·”白薰华侧头看向宋半烟··阅读灯温柔的光芒照进她的眼睛,宋半烟看见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对宋半烟说着悄悄话。
白薰华握住宋半烟的手,靠在宋半烟肩头·宋半烟想什么事情都不重要,这样就好··然而一切幸福的光- yin -,都如白马过隙··飞机降落,一阵轰鸣之后,两人跟随人流离开飞机。
因为没有托运行李,宋半烟和白薰华直奔出口·帮她们办理签证的掮客,已经等了一会··交接完相关资料,谢绝掮客顺风车的邀请,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夜风一吹,宋半烟缩了缩肩膀··白薰华要将外套脱给她,宋半烟连忙阻止:“没事,我年轻气盛,血气方刚,耐冻·”·白薰华笑话宋半烟:“那你哆嗦什么”·“那不是哆嗦,那叫热血沸腾。”
宋半烟挺直腰板,努力摆出气势,“你闻,空气中是自极北之地席卷而来的荒凉这不是风声,是霍骠骑号角呜呜,是李卫公军旗猎猎,是朱老四马蹄踏踏。”
①·宋半烟一口气说完,顿觉有些羞耻,连忙左右看看··“半烟·”白薰华喊了宋半烟一声··宋半烟转过头··漠北夜风,吹动白薰华的长发。
她站在那里,如松如玉,嘈杂人群,斑斓灯火,都做了背景··宋半烟心生安宁,灵魂有了归宿··白薰华抬手勾了鬓角碎发,朝她笑道:“饮马翰海,封狼居山,我家半烟心里藏着山河天下呢。”
宋半烟一愣,嘴角瞬间笑开·心脏“嘭嘭嘭”的剧烈鼓动,一声声咆哮——·怎么能不喜欢她·.·.·.·父母了解你,对手分析你,求你的人研究你,聪明的人看透你。
懂你的,只会是爱你的人··她知道幼稚的是你的年少意气,古怪的是你的骄傲不屈,懦弱的是你的善良温柔·更明白这些背后的赤子之心。
宋半烟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白薰华:“亲爱的白小姐,你让我,你让我怎么能不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①霍骠骑,霍去病·李卫公,李靖。
朱老四,朱棣(朱八八忙于收复中原,朱棣七岁才有正儿八经的名字)·-----------------·谢谢金主们腊八节的粥·jshf00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22 01:31:26·99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2 10:07:38·ara1412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22 17:34:47·榭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2 23:21:09·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adam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1-23 00:04:50·xin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3 06:56:08·许你一世长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23 19:22:09·綿戸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5 00:08:19· · ·第198章 ·出发之前, 白薰华就预约了接机。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 一路小跑过来找到她们·上了车, 小伙拿出两瓶饮料递给宋半烟们··“这是我们内蒙的特产·”小伙语气骄傲, “沙棘汁和杏仁露,纯天然, 营养健康。
尝尝吧·”·宋半烟一听是特产,立刻想接过来·白薰华抢先一步:“谢谢·”·玻璃瓶, 马口铁瓶盖, 瘦长的圆形瓶身上贴有大大的商标, 写着“沙漠之花”。
白薰华拿在手里,不动声色的转动瓶身看了一圈, 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宋半烟突然想起来, 白薰华故事里那罐打开孔刅逸别墅的瓶装牛奶··难怪她这么警惕。
经历过的事情,从不会因为过去就真的过去了·宋半烟有点担心,担心白薰华迈不过这个心结··一路无言, 汽车在二广公路上疾驰·三十公里转瞬即到,灯火渐明, 到了一个红路灯口, 司机突然间叫了一声:“前面, 前面就是宋半烟们二连浩特的市门。”
右转不用等,宋半烟很快就知道他为什么要特意说一声——·道路两旁赫然立着两头远古巨兽··凌晨时分的星光和灯火,将两只巨兽衬得魏然可畏。
粗壮的四肢支撑起庞大身躯,尾巴有力的往后甩去,而长长脖颈向前探出··在道路上空, 两只恐龙的脑袋亲热的碰到一起··司机小哥热情的介绍:“这个宋半烟们二连浩特的市门,你们看这两只恐龙,从头到尾有80米长,十几米高。
你们猜这什么恐龙,提醒一下不是腕龙·”·宋半烟猜白薰华肯定知道,但她没说话··“个叫万龙,是世界第二大的恐龙·这一条叫恐龙大道,后面有上百条恐龙哇。
别看二连球大点儿地,那也是恐龙故乡哇·”司机小哥大概憋了一路,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二连是后草地的个城镇,好多外地人不晓得哇,说甚嘞是不是还有一连、三连,四五六连。”
宋半烟笑眯眯说:“二连浩特是蒙古语,‘二连’应该是蒙古语中的‘额仁’·形容阳光下荒漠戈壁五彩斑斓的幻景,有海市蜃楼的意思。
‘浩特’意为‘城市’·这地方春秋战国叫林胡地,秦汉时匈奴迁徙在此,东汉时期为鲜卑入居,北魏曾被柔然占据,隋唐二代由突厥徙牧·辽为漠葛失部地,金为汪古部族地。
元设玉龙栈,蒙哥和他弟弟忽必烈曾经在这里会面·”·司机小哥再没说话,送宋半烟们到酒店楼下,打开后备箱拎出宋半烟们的行李,客客气气的说:“那个尝尝,要待联系我。
便宜呢,能快递·”·原来指着做生意,宋半烟满口答应:“行,好喝联系你·”·告别司机小哥,宋半烟和白薰华相携进了酒店·凌晨一点,办好入住手续,两人赶紧上楼进房。
白薰华从浴室出来,宋半烟已经把两瓶“沙漠之花”打开··“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去洗澡·”·“哦。”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宋半烟从梦里惊醒,恍恍惚惚中被白薰华抱紧·宋半烟察觉她气息不定,小声问:“吓到你了”·“不是。”
白薰华声音有些飘,“我做了个梦·”·宋半烟们两人静静偎依在一起,彼此呼吸交缠·宋半烟喜欢靠近她的感觉,不知不觉心中安宁恬谧。
白薰华突然凑过来亲了宋半烟一下·不等宋半烟高兴,就听她说:“我又梦见那个梦了·”·她话中意思太多,宋半烟连忙竖起耳朵··白薰华声音低沉,徐徐道来——·那是一座繁华城池,城墙高耸,街道整洁。
路两侧聚集了许多人,不论男女都是束发、穿交领右衽的衣裳·衣服质地多半是麻葛、皮毛·他们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什么··面前是一条空荡笔直的大道,带路的人看不清相貌,头发盘成锥髻,带着高冠。
穿雷纹窄袖上衣、腰间系带,一遍挂着玉佩,一遍佩剑··身旁有一个,纯白的长发顺着步伐微动,光泽犹如波浪起伏··她们一起来到宫殿前,殿宇飞檐下的铜铃在风中摇摆,发出清脆的声音。
冕旒玄衣的天子从高高的玉阶上走下,冠冕前悬挂的十二旒微微摇晃,看不清玉藻后的面孔··......·宋半烟听完心中隐约有底,又问:“你说你梦中的视野很奇怪”·白薰华靠在宋半烟肩窝里:“嗯,像透过哈哈镜看世界。”
宋半烟抱紧她说:“我估计,那是乘黄的记忆·”·白薰华喃喃低语:“大概是的,你还记得新疆之行吗梦里,我听见昆仑长风呼啸,青铜柱铮铮鸣叫。
那天天气真好,晴空雪山,美不胜收·周王站在高台上...他老了,我甚至看见他的白发和皱纹·”·宋半烟听她语气越来越低沉,连忙轻轻她的额头,欢快的说:“我也做了个梦,梦到些乱七八糟的,估摸是孔刅逸的功劳。”
宋半烟抛出孔刅逸的名字,果然引来白薰华的注意力:“嗯”·“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关于宋应星的记忆·按照之前孔刅逸给我催眠的情况,我虽然知道很多东西,但从来没有这么真实的记忆。
你说孔刅逸对我很在意,会不会是他好奇我的过去亲爱的白小姐,你觉得......”·宋半烟的指尖本来在白薰华肩上一下一下轻敲,突然被握住。
不等宋半烟反应,她翻身压在宋半烟身上,一双清眸在黑暗中流光璀璨:“你女朋友叫白薰华,这次不许忘记·”·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温热的鼻息一股一股扑在唇瓣上,烫得宋半烟心头发颤。
俩人闲聊几句,相拥而眠··第二天醒过来,直接在酒店吃早餐·咸咸的奶茶配油炸果子,宋半烟有些吃不惯,要了一笼羊肉烧麦·白薰华一边喝牛奶,一边低头发消息。
宋半烟瞥了一眼,在联系蒙古那边的车··吃完早饭,办签证的掮客发了条微信·说已经到蒙古领事馆,一个小时之后就能办完·这时间不长不短,宋半烟和白薰华一商量,干脆直接去领事馆等他。
二两浩特是个边陲小镇,城市不大,四面荒野·市区里人也不多,靠近蒙古领事馆反而热闹起来··“蒙古一日游,480、480,帮办通行证·”·“蒙古深圳,扎门乌德,不用等,马上走。”
扎门乌德口岸是蒙古国最大的陆路口岸,与二连浩特隔界相望,是中国游客一日行的目的地··宋半烟瞧着挺热闹,正打算和旁边几个学生游客聊几句,蓦然之间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寒毛瞬间炸立起来。
她猛地一回头,身后人群熙熙攘攘却不见可疑,宋半烟正满心疑惑··“半烟·”白薰华轻轻唤了宋半烟一声··宋半烟扭头一看,领事馆里走出一个青年。
他朝宋半烟微微一笑··白即墨··只要一眼,宋半烟就能确定··女学生们因为他的出现,登时变成枝头麻雀,叽叽喳喳兴奋不已·感叹自己好运气,能在偏远地区遇到绝世帅哥。
宋半烟听了暗自发笑:白即墨的皮囊不错,衣着品味也好,只是神情举止之间,模仿的痕迹太重··宋半烟偏头看了白薰华一眼··三分形似,五分神似。
宋半烟的目光又投向白即墨,看他怡然从容的步伐,看他儒雅温柔的笑容,似乎腿脚迈出的距离、手臂摆动的幅度,甚至连嘴角上扬的弧,都是精心算好··总有一些恨,让你变的像他。
白业··宋半烟想:如果白业活着,当是这样儒雅温柔,这样风度翩翩··“姐,你来了·”·声音大概也这样清朗悦耳··“不用着急,我已经跟领事馆打过招呼。”
这样体贴入微··宋半烟笑盈盈的打量他,暗暗琢磨:挺出彩的一个小伙子图啥呢非弄得这么讨人嫌··白薰华神情冷淡疏远,显然不愿搭理他。
白即墨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冲着肯特山的成吉思汗宝藏而来··三人正僵持着,白薰华找的掮客从领事馆里一路小跑出来·一大叠资料塞入她手,滔滔不竭的交代了一大堆:“蒙古现在不开私签,你们跟旅行社大巴一起走吧。
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不用钱·”·掮客这笔赚的不少,也明白生意场上的客道·白薰华不愿意和白即墨叙家常,当即点头同意·掮客开着破破烂烂的越野车,直接把俩人送到旅行团集散地。
散客团,什么人都有,吵吵嚷嚷一窝一窝围着大巴站着··宋半烟打量一圈,对白薰华说:“我们去买点东西·”·白薰华说:“快开车了。”
宋半烟拖着她的手就走:“没事·”·大巴车发动之后嗡嗡震动,宋半烟见状也顾不得找钱,香烟往衣袋里面一塞,左右手提起两箱就往车上冲。
“踏踏踏”登上大步台阶,刚一冒头就听劈头盖脸一顿骂:“撒辰光啦,伐晓得噶西多宁等拿啊”·“有没有时间观念啊”·“秋是秋是,这丫萝尾卷哎崽,害人啊”·“中国人就是没素质。”
宋半烟心道:还好我在前面,要不薰华那薄脸皮哪里禁得住··“抱歉抱歉·”宋半烟堆起满脸笑容,将手里两箱饮料往上提了提,“北京有北冰洋,西安有冰峰,咱们内蒙有大窑嘉宾。
大家一人一瓶,尝个新鲜·”·宋半烟立即拆开箱子,先塞两瓶给司机,然后拎着两箱饮料一路往后发·有些人怀疑有陷阱,宋半烟满脸童叟无欺的笑容:“姐,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您喝是给我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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