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是神秘生物+番外 by 星之眷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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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是神秘生物+番外 by 星之眷族(4)
·白落羽移开视线,凝眸一望,发现棺壁上篆刻着一些形象诡异的类人生物,他们或坐或站,或在水中畅游·半鱼半蛙,全身有鳞,长有四肢,两腮的肌肤下垂严重,肘部和背脊都长有锋利如刀的鱼鳍。
经历了“饕餮之献”,白落羽心下了然,棺壁上所绘的就是面目狰狞的鳞族人··原来,这座石棺真的如《民国志怪谈异录》上所载,与黑鳞鱼怪有着莫大的关系。
那么,奈珈呢奈珈跟黑鳞鱼怪到底是什么关系奈珈出现在这里,就姿态悠然地躺在那座雕满了鳞人形象的石棺中,难道,奈珈真的是鳞族的女王·正在白落羽皱眉思索时,一阵让人心尖发颤,牙齿发酸的刺耳声音从石室一隅传来。
白落羽秀眉一拧,全身颤栗··那种如骨骼摩擦,血肉撕裂的刺耳声响中,隐隐夹杂着一丝女人的抽泣声,听得令人毛骨悚然,白落羽忍住全身骨头的酸痛,向那个方向望去。
有什么东西面朝墙角背着身,隐没在光线照不到的- yin -暗中·身上暗淡的肤色与石壁的灰白融为一体,让人看不出它的轮廓··白落羽一手抚着砰然跳动的胸口,一手举着提灯,向那个方向悄然靠近。
黑暗中的身影仿佛浑然不觉,继续专注着手上的动作··白落羽试探- xing -地叫了一声:“妈——是你吗”·那东西骤然转过身,向白落羽这边疾步走来,森然巨嘴里拖曳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提灯的昏黄光亮一闪,一个身材壮硕的黑鳞怪物咧开长满齿轮状细牙的巨嘴,正咬着她母亲杨若冰的脖颈,踉跄着奔过来。
白落羽悚然一惊,慌忙向身后退去,长腿猝然贴上了冰冷- shi -滑的石棺,身后咕噜噜一阵水声,她遽然回头,石棺中乌黑的水中,浮起了她父亲白衍的零碎残躯……·一声惊叫从喉咙深处绞了出来,白落羽猛地坐起身,苍白的脸上冷汗涔涔。
一只原本拂在她身上为她遮太阳的巨翅,被她凄厉的尖叫和霍然起身的动作,吓得扑腾着棕灰色的翎羽,向身后跃起··正午时光,蔷薇花圃里,阳光明媚,花团锦簇。
温煦的暖阳透过花圃一隅,满架葳蕤的蔷薇花盏的空隙,疏疏落落洒落在白落羽身上·四周野蝶翩飞,暗香浮动,天空朗朗,没有一丝浮云··两只巨大的禽鸟像一对最忠实的侍卫一样,站在漆着浓翠色的木椅前,大睁着四只莹黄的鹰眼,好奇又担心地望着白落羽。
白落羽在美惠岛这段日子,早已跟这两只鸮人相处得十分融洽,它们也仿佛很喜欢白落羽一样,时不时的跟在她身边··白落羽半身倚在长椅上,深深呼了一口花园中带着芳草清新的空气,感觉梦中充塞在胸口的一股腐臭与血腥的气味渐渐消散开了。
她向不远处一脸好奇的山鸮伸了伸双臂,白脸灰羽的那一只迈开鳞爪,向她跳了过去··白落羽环住山鸮的脖子,把脸埋进山鸮颈间细软的羽毛里蹭了蹭,山鸮先是全身一僵,一对猫耳状的翎毛在头顶颤了颤,没敢动弹,隔了半晌,才缓缓展开巨大的羽翼,把白落羽罩在里面。
多次相处,白落羽已经不觉得白脸这只长得让人毛骨悚然了,反而觉得它长得很萌很可爱··不远处,灰脸白羽的那只,一双圆眼交替着一睁一闭,仿佛对眼前这一幕让人牙酸的拥抱场面,很是不屑,很不以为然。
*·白落羽蹑手蹑脚地走进“莫比乌斯宫殿”,站在幽蓝色的水体前,向里望去,海水依然如神秘莫测的深渊,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见··她隐隐听到头顶有小声说话的声音,轻手轻脚地循着围绕在钴蓝色水槽周围,成交叉状的雪白旋梯拾阶而上。
·走了很久才堪堪接近穹顶上方那一处华美空灵,宛如梦幻仙境的地方,白落羽停住脚步,听到上面传来两个人对话的声音··一个低沉浑厚的男音一字一顿地说:“这个很好吃。”
随即,奈珈辨识度很强的悦耳声线响起,跟着他重复道:“这个很好吃·”·声音平缓稚拙,有点儿稚童在牙牙学语的感觉··白落羽轻声慢步,但是穹顶下的两个人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
卫锦风眼风也没扫白落羽一眼,阖上手里的《对外汉语教程》,向奈珈深深鞠了一礼,迈开烟灰色西装裤下的长腿,低眉敛目地从白落羽身边经过,循着旋梯下去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奈珈半身浸在水中,美丽的鱼尾划出一条银紫色的光练,倏忽间来到白落羽一侧的水池边。
尾鳍在水面上轻轻摇动,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白落羽踯躅地向奈珈迈近了一步,刚要启唇,余光里一道旖旎银光莹莹闪动,她抬眸望去,雕梁画栋的环廊下面一隅,赫然摆放着一把巨大的银色竖琴。
琴柱上镶满璀璨剔透的宝石,弦扳优美的波浪状弧线让人想到大海中的千顷波澜·一根根晶莹琴弦,反- she -着如水晶一样剔透灵动的微光··奈珈循着白落羽的视线回头望去,灿如秋水的眼里,眼波轻转。
“哗啦”一声悦耳的水音,白落羽收回落在竖琴上的视线,看到奈珈已经幻化成人形,随意披了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在腰间一系··光着脚轻盈走到那把错彩镂金的巨大竖琴前,悠然落座,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晶莹剔透的琴弦,一缕婉转悠扬的琴音如流水一样,从奈珈莹莹闪着珠光的指尖倾泻而出。
琴声清丽,宛如天籁,令人心绪如洗··白落羽徐徐抬眸,眼中骤然一亮,奈珈弹奏的这支曲子竟然是她第一次给她唱歌时,唱的那首《可念不可说》的旋律··原来,真如神话所述,她的人鱼女王是会弹奏竖琴的。
白落羽一双翦水秋瞳里眸光莹莹闪动,觉得心绪仿佛跟着奈珈的琴音一起激荡共鸣··一曲婉转悦耳的琴音过后,奈珈款款走到她的小点心身边,双手托着她泫然欲泣的小脸,眼里含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仔细凝望着她。
白落羽心里一阵痛楚,默然了片刻,微不可查地抿了抿嘴角,徐徐抬眸,回望着奈珈,踌躇地开口:“奈珈,我、我想回家几天……”·后面的话,声音小得轻如蚊呐。
她想永远都跟奈珈在一起,在这个人间仙境里,直到世界的总结,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亦或是,直到奈珈想好了要将她分食入腹的时刻··只是,她无法对父母坐视不理,好几次梦回时分,鳞族首领那句声嘶力竭的怒吼,都仿佛回荡在耳际。
不用奈珈出面,如果有她在的话,鳞族就不敢伤害她的父母·她有信心,他们会像在“黑鳞公主号”上一样,不敢靠近她·因为,她是奈珈标记过的人……·奈珈神色一凝,沉声说:“一直,在,这里,我,陪你。”
白落羽望见奈珈眼里的执着和期盼,踌躇了一会儿,咬了咬牙:“我也想要永远永远陪着你·我只是,回去那里几天,几天就可以·等我确定我的父母都没事,我就回来陪你,好吗”·奈珈长睫下璨如星辰的眼睛微微一凝,幽深的瞳眸中慢慢浮起一丝哀伤,随即澹澹眸光倏忽间暗淡了下去。
她垂下眼睑,一个转身,滴着晶莹水珠的发丝在背后盈盈摇晃,世界一下子跌入一片静谧··奈珈站在凄冷水边的背影,让白落羽没来由的一阵心疼,那身影遗世独立,孑然无依,透着一股深邃的悲凉。
白落羽还记得,有一夜打起了振聋发聩的春雷,她抱着小毯子去“莫比乌斯宫殿”去找奈珈的情景··幽蓝深邃的水槽中,奈珈蜷缩着美丽柔韧的身体,仿佛对世界之外的电闪雷鸣充耳无闻,静静地伏在冰冷的水底。
那样子孤寂落寞,让人莫名心里一阵抽痛··她那时就做了决定,一定要陪在奈珈身边,直到她不需要她为止··白落羽轻轻咬了咬下唇,对着奈珈冷傲孤清的背影承诺:“奈珈,我保证,一定一定会回来。
我只是,只是很担心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我保证,会很快……”·隔了半晌,奈珈才徐徐转身,平静又深沉的目光微微扫过白落羽写满慌张的小脸,像是想好了什么。
奈珈的眸光倏忽间晦明变化了几次,她微不可查地抿了抿下唇,轻轻抬起手,白落羽幽黑的眼珠疑惑地凝神去看奈珈的那只手··发现奈珈圆润晶莹的指甲,倏忽间伸长,变得尖长锋利。
尖尖的指尖,闪着灼灼寒光,如上古的利刃,仿佛能削铁如泥··白落羽木然抬眸,全身僵硬,本能地感觉到一丝恐怖的氛围,怔怔地望着奈珈,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奈珈眼里深邃难懂的眸光来回闪动,秀眉皱紧,仿佛按捺了几次,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白落羽眼前紫光一瞬,一声裂帛般的声音响在耳际··电光石火之间,她还来不及感觉到疼痛。
只觉得有温热的东西顺着下巴向下不断滴落··她错愕地颤抖着双手,伸手去接,低头看去,满手猩红一片……·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卫锦风:跟我读。
锦风,我最喜欢你了··奈珈小姐姐:锦风,我最喜欢你了··小白正好路过,哇地一声哭出来:奈珈,你个勾三搭四的渣攻·奈珈小姐姐一脸懵:……·~~~~~~~~~~~~~·【前方高能预警】【前方高能预警】请注意:这不是虐文,这是人鱼甜文哦,请记住,巨大的内情还在后面· · ·第四十七章 焦糖布丁·看到手心上满捧的殷红鲜血, 白落羽脑子里嗡地一声轰鸣, 身形摇晃着抬起头, 黑琉璃一样的大眼睛怔怔然望着奈珈。
脸上的肌肤被她猛然抬头的动作牵引着, 迟缓地泛起一阵蚀骨灼心的剧痛··血,还在滴滴答答顺着纤细苍白的下巴溅落, 沾到白色衬衫裙的前襟和脚下雪白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看上去猩红一片, 触目惊心。
“奈、奈珈……”白落羽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腰际靠在了身后纯白的旋梯扶手上··她有些不敢置信, 那个从没有真正伤害过她的,只对她一个人温柔的人鱼公主, 竟然真的对她动手了。
·在白落羽心里, 奈珈跟那些嗜血成- xing -的鳞族人不一样,她虽然对汲汲营营的人类的所作所为兴味索然,冷冷淡淡, 却不会主动伤害人类,就连在“黑鳞公主号”上冒犯过她的银发男孩, 她也只是言语威胁, 并未真正动手。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而且, 她那么温柔地对待自己··白落羽眼睛里莹莹润润蓄满了错愕与惶惑,那口甜糯的焦糖布丁,那满院子活蹦乱跳,陪她玩耍的毛绒团子,那都是真实的吧。
奈珈真的有对着她嫣然微笑吧, 刚刚还用竖琴弹奏了那一首《可念不可说》……·还有那些缠绵缱绻的时刻,她在她耳边的细语呢喃,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那声音却是世界上最动人心魄的天籁,那么温柔婉转,悦耳动听。
白落羽呆愣愣地杵在原地,用昏沉的大脑拼命找寻奈珈也有一点儿喜欢她的证据··奈珈望着她,深邃美丽的瞳眸里浮起一丝不被任何人察觉的凄恻和不舍·她倏忽间幻化出修长有力的鱼尾,在白落羽面前,身形不断变高。
白落羽大睁着一双墨瞳,怔怔仰望着她的人鱼女王,奈珈背着光站在华美的巨型穹顶下,逆光投下了一片- yin -沉的暗影,将她绝美的五官雕刻得更加深邃立体,表情看上去冷冷的,仿佛有一层严霜笼罩在她脸上,仿若一尊冰冷威严的玉塑。
奈珈泛着璀璨寒光的鳞甲,拂过光洁的大理石地板,身体向着白落羽一步步靠近,如鬼怪电影里会出现的那种细长尖厉的指甲,轻轻垂着身侧,指尖还滴着血珠··白落羽从怔愣中找到了一丝清醒,像是终于懂得了害怕,终于意识到了危险,纤细的背脊紧紧靠在旋梯的扶手上,随着奈珈的再次接近而慢慢滑落,最后,白落羽用盛满惊恐的双眼仰望着奈珈,蜷缩着腿坐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有在心里为这一天做过准备,为奈珈有一天会突然改弦易辙,吃掉自己做准备·她一直知道,奈珈跟她的距离太大,大到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从来没有奢望能得到更多。
只是那些轻怜密爱,那些缱绻缠绵的时刻,让她沉醉其中,自坠迷障,无法自拔··而今天,奈珈猝不及防的攻击直接攻破了白落羽一直默默筑建的心理防线——她害怕了,怕被奈珈撕成碎片。
奈珈俯下身,缓缓抬起那只长着尖长指甲的右手,银质色鳞甲在身下滑动,轻轻靠近白落羽··白落羽瞪着一双墨玉般润黑的大眼睛,长睫乱颤,颤抖着身子,本能地向一旁躲闪。
奈珈那只手空落落的,停在了半空中很久,她眉睫微跳,有一丝复杂难解的情绪混杂着哀伤与凄恻,浮现在如湖水般幽深的眼睛里,白落羽太过恐惧,没有注意到··奈珈轻轻抿了抿唇,平日悦耳磁- xing -的声音,此刻夹带着一丝落寞凄惶,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怕我”·声音在头顶响起,白落羽不敢抬头,怔愣愣地看着别处,眼神毫无焦距,仿佛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睫毛剧烈的颤动着,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身后旋梯上的雪白栏杆。
此刻,正午的阳光穿过圆形穹顶的间隙倾泻而下,奈珈的影子投- she -下来,将白落羽蜷缩着的小小身子,完全笼罩在黑影里··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在一个强大的异族生物面前,在神秘莫测的神祇面前,自己是多么的渺若尘埃,微不足道。
奈珈望着她的小点心蜷缩在角落里,眼睛茫然地望着某处,连看都不敢看她,眼里闪动着无限的怆然和寂寞··她轻轻靠近,左手按住白落羽的肩膀,感受到手心里的单薄身躯向寒风里的秋叶一样簌簌发抖,奈珈皱着眉绷紧了下颌,将右手手掌慢慢靠近她鲜血淋漓的左颊,手心中有柔和的紫光莹莹闪烁。
白落羽觉得耳边像有呼呼的风声,脸颊上有凉丝丝的微风拂过,退去了刚才的疼痛炙热··过了一会儿,奈珈拖曳着长长的鱼尾,盈盈转过身,平淡的声线听不起什么情绪,她说:“你走吧。”
白落羽怔怔抬头,只看到下一瞬奈珈曼妙的身姿像一道莹紫色的光练,倏忽一闪,砰然跃入了水中,水面绽开一朵雪白的浪花,随即,只剩在丁达尔光线中荡漾着的粼粼波光。
周围静寂一片,白落羽手指抚上被奈珈划破的左颊,那里已经平整光洁,只有一地鲜血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事,不是自己的噩梦··她茫然环顾了一圈这个冰晶玉砌,纯白华美的琉璃宫殿,瞥见那把巨大的银色竖琴,觉得一切都失去了真实感。
白落羽不知道奈珈突然对她动手又修复她的伤口有什么寓意··是听说她要离开,盛怒之下想要杀了她,最后又改变了注意还是像上次那样咬她一口,在她颈间留下鳞族人不敢侵犯的“新月咬痕”,为了标记她,保护她呢亦或是,单纯为了嗅到她鲜血的味道·……·离开莫比乌斯宫殿不久,卫锦风就出现在白落羽面前,他还是那一身挺括的烟灰色西服,一脸的面沉如水,宠辱不惊。
卫锦风言简意赅,用低沉的声线说:“她让我送你走·”·白落羽眼睛空洞洞地,顺从地点了点头··车子开上了高速公路,那两只山鸮在空中啁啾鸣叫,追着车子跟了很远一段路途。
车上,卫锦风垂眸坐在白落羽身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淡薄疏离的禁欲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车厢里的气氛冷凝到了冰点,但是谁也没想打破这层静寂,说一句什么。
白落羽木然望着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行道树发呆,心里全是凄楚悲凉,仿佛一瞬间沧桑了十岁,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放逐到荒岛上的旅人,心里一阵一阵的酸楚,疼得麻木。
这难道不是她想要的“回家”吗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她默默问自己··咕噜噜噜,心里虽然无比难过,胃却事不关己地发出了一阵滑稽的鸣叫。
在寂静的车厢里,这声鸣响显得十分突兀··白落羽咬了咬唇,继续漠然地望着窗外,仿佛连觉得难堪,脸红一下的精力都没有了··旁侧遽然伸过来一只大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一个橙黄色的碗装物体。
白落羽呆呆地顺势接住,拿在手里凝神一看,是一罐明治焦糖布丁··身边那人非常不屑,淡漠地扭过头,冷冷望着窗外,过了半晌,不悦地低低说道:“是她让我带着的。”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白落羽抽了抽鼻子,默默了良久,终于按捺不住,哇地哭了出来,忍耐了一下午的泪水,决堤般迸流··奈珈,还记得我爱吃焦糖布丁。
奈珈没有不要我·我没有被奈珈流放·我——还会有跟奈珈重逢的一天·*·卫锦风护送白落羽回到了那栋在地产界被称为“锁氏公馆”的神秘别墅。
杨若冰和白衍看上去都平安无事,看到白落羽回来,杨若冰一改平日冷漠疏离的女教授形象,一把把白落羽拥在怀里·白衍看到女儿回来也是难掩的高兴,一向寡淡的脸上一时间笑逐颜开。
据他们两人的口述,白落羽失踪失联的这段日子,白衍和杨若冰报了警,印了寻人海报,还开车前往白落羽谎称去当地查资料的那座城市,四处打听寻觅女儿的下落,发出去了好多寻人启事。
那些寻人启事堆满了客厅的茶几,白落羽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写的情真意切,俨然是一颗为找失踪女儿殚精竭虑的父母痴心··次日,警察也登门造访,跟白落羽了解情况,白落羽说自己去了当地著名景区爬山,遇到了匪徒,手机证件行李全丢了,困在山上好几天下不来,被好心人发现,才给送回来的,好心人没留姓名,白落羽自说自话,也就圆融了过去。
她心里暗忖,杨若冰和白衍可能真的不是故意设计将她送上“黑鳞公主号”的,而且她的血型确实是AB型,那天路过K大门前的献血车,看到献血车上的“鲜血拯救生命,爱人之心永恒”标语,头脑一热,跑上去献血也完全是自己的一时起意。
谁能料到自己会鬼使神差地恰巧路过那里,又恰巧跑上去献血呢··又想起录音笔里,父母唉声叹气,对自己百般不舍的语气,希望用很多人去换自己的谈话内容,更加确定,她的父母没有预谋将她骗上开往鱼腹的“黑鳞公主号”。
他们虽然做了很多坏事,却还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子为父隐虽然她觉得不对,也做不到,却想要尽自己的一点儿力量,保护他们一段时间,也是父母亲情,血浓于水。
自从白落羽多日失联归来,她时刻小心翼翼地防范着鳞族人的入侵,可是暗中观察了几日,也没有发现鳞族人杀回来报复的任何迹象,却发现家中的家庭氛围变好了很多。
变化最大的就是她的母亲杨若冰,她在经历了白落羽的离奇失踪之后,好像终于发现了自己太过忽视自己唯一的女儿了··常常挤出时间来陪白落羽,亲自下厨做一些精致的餐点给白落羽吃,偶尔到了周末,母女两人还会结伴去市中心的商业街逛逛。
杨若冰拉着白落羽在一家又一家年轻人扎堆的品牌时装店里浏览,给她添置了很多新衣新鞋··白落羽想,她的父母在自己失踪的这段时间,可能终于发现了自己这个一直被忽视的家庭成员了吧。
对自己有一种失而复得,珠还合浦的珍惜··这天周末,白落羽和杨若冰从市中心的商业街坐地铁回家,商业街站的地铁里人头攒动,白落羽提着很多印着鲜艳logo的纸袋,跟杨若冰站在车门前一块乘客较少的地方。
她抬眸望了望杨若冰寡淡的素颜上,略显疲惫的脸,她狭长的丹凤眼下绵绵密密爬满了鱼尾纹,脸颊上的毛孔也十分粗糙·白落羽想起杨若冰好像从来不像其他女人那样重视保养,看着比同年龄的人要老上很多。
白落羽心里有一点难受和恻然·想到母亲做的那些事,白落羽皱紧了一双好看的黛眉,不由得在心里为自己的母亲开脱,希望她只是误入歧途,畏惧鳞族人的- yín -威,被他们威胁着做了那些事。
正在白落羽默然沉思时,听到一声清脆稚拙的童音,在沉闷拥挤的地铁车箱里,显得十分突兀··男孩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妈妈——黑猴子——”·白落羽跟所有好奇的乘客一样,木然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视线越过重重人墙之间的缝隙,看到地铁橘色座位上,一个年轻的红衣母亲身边坐着一个大约5、6岁大的小男孩。
男孩瞪着一双乌亮的眼睛,稚嫩的小手抬起来,直直指向白落羽··声音再次回荡在车厢里:“妈妈——黑猴子——”·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奈珈小姐姐:宝宝,你怕我·小白:你在那儿学外语,我突然过去挠你一下,我看你怕不怕·银发男孩:不打招呼就使用暴力,渣攻小白,快到小哥哥怀里来~~·~~~~·感谢仙人掌菇娘的大地雷,么么哒(づ ̄ 3 ̄)づ· · ·第四十八章 魑魅魍魉·男孩用天真稚拙的童音, 说着有点诡异离奇的话语, 他抬起白白嫩嫩的小胖手, 不偏不倚直直指着白落羽这边。
车厢里的沉闷气氛瞬间冷凝, 乘客们纷纷用狐疑的眼神,向着男孩指示的方向望去·好奇的视线霎时汇集在白落羽所站的车门一侧··站在白落羽不远处穿着一身深蓝色学校制服的女高中生, 很是不悦地闪到了一边,生怕这顶“黑猴子”的帽子扣在自己脑袋上一样。
女高中生走开后, 男孩的小胖手无遮无挡, 仿佛更加明显地指向了白落羽所占的位置··乘客们皱着眉, 用眼神上下审视了白落羽一遍,看到她穿着一件清新的水色裙装, 衬得脸颊肤光胜雪, 眼睑上淡淡扫着粉红色的珠光眼影,简单化了个早春桃花妆容,很是娇俏可爱, 跟“黑猴子”给人的印象相差甚远,又回头狐疑地望看了望男孩的手指, 再次确认男孩所指的方向。
随即, 扭头再次向白落羽方向望去, 疑惑的视线在白落羽与她身后站着的杨若冰身上,来回逡巡·脸上纷纷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杨若冰从来对穿着打扮不十分上心,只穿了一件浅咖色的薄风衣,戴着略显土气的银边眼镜,虽然穿着不十分鲜亮, 但是离“黑猴子”的形容词,还是有很大距离的。
乘客们纷纷投注着好奇的视线,更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嘴角微微勾起,一脸的幸灾乐祸··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白落羽在乘客们迷惑不解的注目礼下,有一丝不自在,她转头想与杨若冰交换一个疑惑的眼神,却发现杨若冰眉睫轻跳,微微皱起了稀疏的眉,眯着狭长的凤眼,一向云淡风轻,无喜无忧的寡淡素颜上,闪过了一丝复杂的表情,有点像厌恶、怨恨,或者是别的什么白落羽理解不了的情绪。
白落羽想:母亲杨若冰一向清高自持,虽然是没头没尾的一句童言童语,被小孩子当众羞辱,她一个大教授肯定很不开心··“妈妈,你快看啊——”男孩还想说什么。
他身边坐着的红衣女子,仿佛刚从困倦中醒过神来,赶忙伸出手一把捂住男孩粉嫩的小胖手,把他的手按了回去·冲着男孩一阵挤眉弄眼,拼命使眼色··仿佛男孩的这种情况非常常见,而且男孩很能读懂母亲的眼神,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有乘客还在狐疑,有乘客已经心中了然,小孩子爱说些哗众取宠的话,吸引大人们的视线……·红衣女子冲白落羽这边望了望,饱含歉意地微笑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您别介意·”·白落羽很有礼貌地莞尔一笑,做为回应,转头看了看她母亲杨若冰·杨若冰脸上依然面沉如水,眼神落在地铁车门上贴着的地产广告上,眼中有一丝白落羽看不懂的,- yin -鸷莫测。
*·六月仲夏的一天,风清无雨,骄阳似火·这一天也是白落羽的生日·两年来,她暑假都没有回国,所以也没有机会跟家人一起庆祝生日,正好又赶上周末。
白衍带着白落羽和杨若冰,驱车前往海滨度假村游玩一天··白落羽穿着一套正红色的比基尼,坐在太阳伞下乘凉,望着眼前一片浩瀚汪洋出神··回到父母身边,已经有半个月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自己在身边的原因,鳞族人好像完全没有要来报复父母的意思··白落羽转念又想,他们之间应该有什么契约吧·供奉的一方提供鲜血祭祀,被供奉的一方提供海中的珍珠宝器。
从洛思危爷爷的《民国志怪谈异录》可以瞥见端倪,这种类似交易的“契约关系”,已经绵延数代,横亘古今了··虽然鳞族人相较人类强大无匹,却也不会轻易打破这种供奉者与被供奉者之间的交易吧。
所以,父母近期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为了得到鳞族人的再次信任和挽回这次鳞族人的死伤,白衍和杨若冰会不会用别的方式弄来更多的牺牲者·想到“黑鳞公主号”上的惨状,想到那些可怜的牺牲者,那些绝望的哭嚎声,音犹在耳。
白落羽不禁皱紧了一双好看的眉弓,不知道自己在罪行滔天的父母与可能出现的无辜者之间,还能做点什么·原来,人生有这样两难的困境·白落羽叹了口气,随即又想到,她留在父母身边,说不定可以阻断鳞族人与父母的来往,从而阻断无辜的牺牲。
可是,奈珈呢她想要永远陪在奈珈身边……·原来怎么思索,问题都会陷入死局,把自己困住··白落羽茫茫然望着波澜壮阔的大海,又想起她的奈珈女王了。
不知道奈珈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在弹竖琴,会不会也有一点点,想念她……·她还会跟奈珈见面吧她那个住上冰雪琉璃宫殿里,孤清高贵,神秘美丽的——人鱼女王。
白落羽的眼前,奈珈站在细白的沙滩上,背景里波澜万顷·她轻盈地转过身,发梢闪着黑珍珠一样莹润的光泽,在肩膀一侧轻轻飘荡,她挑了挑好看的羽眉,冲着自己……·“小美女自己来的吗要不要我教你游泳”一个有点儿轻浮的男音在头顶响起。
白落羽微微一怔,抬头去看,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三个发型流里流气,很有“杀马特”洗剪吹韵味的男孩··白落羽拧紧了眉,一脸不想掩饰的厌恶,非常讨厌他们打扰了自己对奈珈的思念。
白衍不知从何处出现,手里端着两杯柳橙汁,厉声对杀马特少年喝道:“去去去,不用你教”·三个男孩看到家长出面,白衍又身高腿长,身材魁梧,撇了撇嘴,悻悻地从杨若冰身前的躺椅走过,小声嘀咕道:“怎么跟家长出来玩啊很烦,白瞎了长这么好看。
啧啧——”·白落羽接过父亲递来的柳橙汁,又望了一眼隔壁藤编躺椅上,悠然靠着的母亲,她正低头将吸管抿进嘴里··白落羽注意到,杨若冰虽然不动声色,却不知为何,在听到三个男孩的小声咒骂时,薄薄的嘴唇轻轻勾起一个弧度,微不可查地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那个笑容在寡淡平静的脸上十分突兀,让人联想到《V字仇杀队》里皮笑肉不笑的雪白面具,白落羽怔怔望着她噙笑的嘴角,一瞬间满腹疑窦··她抬头望了一眼站在杨若冰身旁的父亲,发现他仿佛也捕捉到杨若冰这丝一闪而过的微笑,正皱着眉一脸- yin -郁地望着她。
“爸——”白落羽试探- xing -地喊了他一声,白衍侧过头来,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了,只是疑惑地看着她,问:“怎么了,小羽”·白落羽嫣然一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脑袋里浮现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际。
那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白衍跟杨若冰给白落羽庆祝了生日,杨若冰送上了一套香奈儿的夏季时装,黑色雪纺纱配几何图案的花纹,除了时尚感之外,还有那么一丝成熟和- xing -感,穿在一向走清新甜美风格的白落羽身上,有那么一点儿不协调的感觉。
除此之外,杨若冰还送了白落羽一瓶50ml的迪奥真我,高雅迷人的女人香,搭配白落羽身上的年轻活力,莫名也和那套时装一样,流露着那么一丝违和感··但是,收到生日礼物,已经让久被忽视的白落羽,十分欣喜感动了。
她把两样东西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打算作为以后的纪念物··白落羽隐隐觉得父母作孽太多,可能不会有好的结局,同时也觉得,自己不会永远跟他们在一起,自己总有一天要回到她的女王身边的。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白落羽起床时,觉得左颊摩擦着蚕丝的枕套,有丝丝拉拉的刺痛·她起身走到穿衣镜前细细检视,发现自己的左颊上微微泛红·她知道,那里是奈珈用指甲划过的裂痕的起始点,看上去肌理依然光滑平整,看不出来什么,却能用指腹摸到一小片细密的凸起。
她没有放在心上,过了几天,脸上渐渐呈现出一片醒目的红痕,红痕上起了密密匝匝的小疙瘩··晚饭时,杨若冰盯着白落羽的脸端详了好久,满脸担心地问她怎么弄的。
白落羽总不能说是他们的奈珈女王用长指甲划伤的,只能敷衍说可能用错了化妆品或者吃东西过敏了··杨若冰一改平日的寡言冷淡,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堆叮嘱白落羽照的话。
不要在外边乱吃东西,要照顾好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语气十分不悦··坐在一旁的白衍,难得地帮白落羽说了几句搪塞,最近白衍好像有什么新论文发表,每天仿佛都心情很好。
白落羽听着杨若冰的训斥,觉得自己终于在这个家里,得到了缺失已久的关心和关注,乖顺地一一答应··白落羽没想到自己脸上小小的一道红痕,竟然得到了杨若冰很大的重视。
第二天一早,杨若冰就敲开了白落羽卧室的门,招呼她下楼吃早餐,吃完早餐就带着她去市中心的皮肤科专门医院看脸··那天不是周末,白落羽猜想杨若冰可能是临时跟大学请假,心中一阵感动。
皮肤科的医生看来看去,问了白落羽很多问题,皱眉说可能是真菌感染或者是- shi -疹·让白落羽停用现在的化妆品,然后让她用手机拍下了压在玻璃底下的一张注意事项。
上面大致写着:注意不要吃辛辣食物,不要吃海鲜,不要喝咖啡……·还给白落羽开了一瓶粉红色的“炉甘石洗剂”,嘱咐白落羽每日用“炉甘石洗剂”擦洗红痕,观察几天,如果没有效果,再来做深一步的涂片测定和检查。
白落羽在医生面前反复按捺了几次,最后终于没有想好措辞,道出心中的疑惑··被神秘人鱼生物的长指甲划伤,然后又被神力修复好了,但是长好后,问题又一点一点浮出水面,大概是中了那个神秘生物的毒吧。
这种伤痕到底应该怎么形容呢·她只能选择沉默,微不可查地笑了笑··那天晚上,餐厅里气氛冷凝,杨若冰坐在白落羽对面,夹一筷子菜,就要抬眼看看她脸上的红痕,不住地郁郁叹气。
而相反的,坐在杨若冰邻座的白衍,却表现得十分轻松随意,仿佛一点儿也不为白落羽脸上越来越严重的红疹担忧··*·这一天,杨若冰和白衍都去了大学,白落羽自己在家,她想要再次探索一下自己家地下室下面,那座神秘莫测的墓- xue -和墓- xue -中央的巨大石棺,从那里解开自己家族特意隐藏的秘辛。
意料之中的,白落羽发现通向地下室的“入口”——白衍的书房房门,已经被紧紧锁上··钥匙·白落羽想,最大的可能,是在白衍身上随身携带,但也有一丝可能,有备用钥匙会藏在他们卧室里的某处。
思及至此,白落羽轻手轻脚地推开了父母的卧室,他们家家庭成员之间都十分重视隐私,所以白衍和杨若冰的卧室,白落羽很少涉足··虽然他们两人对白落羽隐藏了巨大的家族秘密,但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不会连卧室门也上锁的。
如果真是那样,就太“此地无银”了··白落羽顺利地进入了父母的房间,蹑手蹑脚地翻找着能够藏匿钥匙的抽屉柜子之类··她在母亲杨若冰的梳妆台上摆放的收纳箱底层,发现了一把精致的小钥匙,她用橡皮泥把钥匙刻印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小抽屉里,眼睛瞥见抽屉深处有一个糖果一样,色彩鲜艳可爱的方形小物。
她好奇地拉出抽屉一看,是一个桃红色系的井田花朵腮红·腮红盘子像一朵浮雕的粉嫩花朵,上面还闪着亮晶晶的珠光··白落羽疑惑地皱起了眉,在她的印象里,母亲杨若冰是一个不太注重外表的高级知识分子。
服装的色泽都十分低调保守,连化妆品也只有基本款的一套水乳,甚至连防晒霜,隔离霜这种护肤必备的小东西也鲜少见她使用,而在她的梳妆台上,会找到一件日系可爱风的腮红,这可以说是非常离奇了。
白落羽皱着眉,视线落到其他几层紧闭的小抽屉上,仿佛有某种直觉,她拈住小巧的水晶把手,将抽屉纷纷拉开,赫然发现,里面竟然摆满了不同色号的口红和几乎囊括了所有流行色系的眼影盘。
白落羽怔愣愣地僵在原地,过了半晌,仿佛终于有了新的目标一样,视线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到处搜寻·发现墙壁上摆满了学术书籍的实木书架下面,竟然罗列着一摞簇新的杂志,封面的色泽与那些陈旧的古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带着满腹疑窦,向着那里迈开了脚步,粉红色闪亮的封皮细节,就要进入视野··是什么杂志会不会是她想的那种杂志白落羽惴惴不安。
这时,大敞着的房门外,传来一声沉重的关门声,有人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鞠躬,感谢所有读者的支持~o(* ̄︶ ̄*)o·感谢Se Ryuk 小天使的大地雷感谢蕴声小天使的大地雷,(づ ̄ 3 ̄)づ(*  ̄3)(ε ̄ *)· · ·第四十九章 黑猴再临·“蹬蹬瞪——”女子趿着粗跟鞋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从客厅大门径直向楼梯走来。
白落羽全身一凛, 脸上一阵慌乱错愕·如果现在急急忙忙跑出去, 一定会跟杨若冰正面撞上··刚才进入父母的房间时,她留了个心眼, 为了防备父母去而复返,她时刻警觉地听着楼下的动静, 将房间门敞开着。
白落羽慌忙中, 疾步跑到房门前, 指尖微微颤抖着握住把手,将大敞的房门虚掩上了··她站在房门前, 耳际是杨若冰黑皮粗跟鞋“哒哒哒”地敲击木质楼梯的脆响, 来人目标很明确,几乎直奔主题,白落羽猜想她一会儿就会推门而入。
白落羽额上冷汗涔涔,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个家里,总会遇到如此尴尬骇人的困境, 不知为何这个家总给她这种不安感, 就像猎人与猎物, 总有一方有被抓住的可能,总要东躲西藏。
这原本就是她自己的家啊·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她墨玉一样的瞳眸快速转动,环顾四周,心念电转,从衣柜, 门口,床下三处选中了一个最适合藏匿起来的角落。
快速跪伏在床边,伸长细腿,前胸紧紧贴靠在地板上,向实木大床下的一尺多宽的窄缝里挪动身体,纤瘦的身形完全隐没在了床下黑洞洞的缝隙里··几乎就在下一秒,杨若冰推门而入,毫无停滞,径自走到了梳妆台前,抽出收纳柜底层的那个小抽屉,取走了那把金色的钥匙。
白落羽虽然看不见杨若冰的动作,却能听到她拉开抽屉的声响·兀自庆幸自己刚才只是拿了钥匙的印模,而没有直接拿走钥匙去尝试开启父亲的书房·而更确信,那把钥匙的意义非同一般。
杨若冰站在卧室房间中央,回头用狭长的凤眼扫视了一圈房间的陈设,双眼如炬,像某种鹰隼的眼睛一样犀利··她细细地检视了一番房间各处,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犹不放心一般,“哒哒哒”地踏着黑皮鞋,在房间里闲踱了几步,走到书架前,眼睛很自然地瞄到那一摞色彩鲜艳,花枝招展的杂志封面,仿佛觉得封面上那些清丽年轻的脸庞太过耀眼,跟这个房间里的气氛格格不入,摆在那里,有些藏匿起来的东西昭然若揭,十分突兀。
狭长的凤眼一眯,杨若冰弯下腰将那一摞簇新的杂志捧在手里,稍微环顾了一下卧室,随即找到了安放它们的合适处所··“哒哒哒——”鞋跟敲打大理石地板的清脆声响,通过地板传递到趴在地上的白落羽耳际,仿佛一步一步都踏在她的心脏上,声音由远及近,不一会儿,白落羽眼前就出现了一双保守职业的黑色粗跟鞋。
白落羽不知道杨若冰要干什么,全身僵硬,默默地屏住了呼吸··杨若冰几步走到床前,俯下身,砰地一声将厚厚的杂志放在地板上,声音震得白落羽差一点惊呼出声。
还没等白落羽反应过来,下一秒,杨若冰一把将一大摞艳粉、紫红封面的杂志,塞进了床底,堪堪还有半厘米就要怼到白落羽脸上··白落羽在床底下,用指腹狠狠扣住地板,绷紧了下颌,将一声惊叫封在了喉咙深处。
做完这些,杨若冰挺直了背脊,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卧室,寡淡平凡,就如她这个人一样,毫无亮点,俨然很符合她的要求,觉得十分满意,下意识地扑了扑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趿着黑皮鞋,“蹬蹬瞪”地下楼了。
不一会儿,客厅里传来了“嘎达”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床底下,白落羽表情怔然,双眼大睁,眼里盛满了不解和骇然,还在望着那一摞塞到自己面前的杂志发呆。
这些杂志的名称,她都耳熟能详,如数家珍··《VIVI》,《NONNO》,《装苑》,《昕薇》……一水的日系青春甜美风时装杂志,白落羽望着最上面那一本粉红色封面,在一片花团锦簇中,她喜欢的日系模特——樱庭梨莎,穿着花朵状比基尼泳装,正冲着她甜甜一笑。
看到那些绚烂夺目的全色系眼影盘,看到那些今年早春发布的新款口红,最后,又看到了这一大摞被特意隐藏起来的时尚杂志,白落羽觉得有一张绵绵密密的大网,正一点一点将自己缠在其中。
这个家,以及这个家里的家庭成员,都让人洞心骇目,匪夷所思··突然变得爱美了,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为何要有意隐藏起来·为何杨若冰要去而复返,匆匆回来检查梳妆台的抽屉·也许是上次地铁里的遭遇,被一个稚童叫“黑猴子”,所以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吧。
白落羽在心中不停地为自己母亲的怪异行为找出合理的解释,却总觉得整件事,整栋别墅,都在不断地透露着怪异离奇··她刚想从布满灰尘的床底爬出来,伸手向两侧撑起身体,“啪嗒”一下脆响在耳边响起,指尖在床下里侧摸到了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
白落羽疑惑地转头去看,左手小指旁边平平躺着一个黑黢黢长条状的东西,床下里侧光线不明,她伸手把那个东西拿出来一些,在自然光下一看,刺骨恶寒嗖地从背脊爬上了头皮,白落羽全身滚过一阵战栗,慌不迭地扔下那个东西,从床底爬了出来。
那是一把血迹斑驳、锈迹累累的黑色砍刀··仲夏正午的暖阳里,白落羽的脸色苍白如蜡,额上冷汗涔涔··这时,楼下沙发上传来一阵手机铃声,她仿佛预料到那会是谁,赶忙跑下楼去接听。
电话那头,杨若用冰冷淡漠的声线,说:“你干嘛去了”·白落羽不动声色地喘匀了一口气,轻声说:“去蔬果超市买菜了·晚上做咖喱。”
“哦·”杨若冰淡淡答应了一句,随即两人结束了通话··白落羽拿着手机回到父母的卧室里,将被自己慌乱间撞倒的一大摞时尚杂志摆好,塞进床底。
犹豫了半晌,又鼓起勇气,将那柄通体漆黑、血迹斑驳的砍刀拿了出来,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将它送回床底原来的位子··白落羽站在客厅里,抬头仰望这个充满神秘色彩和未知恐惧的诡异城堡,这就是她居住了二十年的地方。
她想起了在“占卜一条街”上,红发神婆用塔罗牌“圣三角”牌阵,为她占卜过去、现在和未来·代表“过去”的那张牌是一张正位的“愚人”。
她的过去就像一个红羽华服的愚人,站在一座陡峭的悬崖边,脚下就是万仞深渊,深渊如鬼魅般,静静地蛰伏着,窥视着她,而她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她想,她所在的地方,也许就如神话中的“忒拜城悬崖”,狮身人面的死亡女妖——斯芬克斯,就驻守在那里……·*·入夏后,白落羽脸上的红痕越来越严重,开始只是一小片细密的小疙瘩,现在是密密匝匝一片如水泡一样的红疹,占据了娇俏小脸的大半边脸颊,看上去触目惊心,恐怖慑人。
杨若冰放下学校的工作,带着她每天奔波于各大皮肤门诊,做了涂片测定,玻片检测,细菌分析,血液检查,都查不出什么原因··杨若冰看到她的脸以每况愈下的趋势逐渐溃烂下去,从开始的忧心忡忡,到后来的暴躁迁怒,再到现在的视而不见,眼风也不扫白落羽一眼。
整个过程,白落羽默默看在眼里··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她倒是不怎么关心自己的脸,反正那是奈珈弄的··只是,杨若冰对她的态度由失而复得的珍惜,到因为脸上的溃烂,断崖式跌落,让人感觉彻骨冰寒。
现在的杨若冰,看待自己的女儿就像看到一只望而生厌的虫子,避之不及,连晚饭时坐在她对面都不情不愿,让白落羽每天在这个家里如坐针毡··反之,白衍却对发生在眼前的骤变,仿佛一副乐见其成的悠然样子。
对白落羽的态度并不似杨若冰那样急转直下··白落羽在心中隐隐意识到杨若冰态度变化的背后,可能潜藏着的真相,只是那猜想太过恐怖诡异,太离经叛道,她迟迟不愿用行动去验证。
有一天,从早上开始,天空就铅云密布,低低地压在头上,让人有一种窒息感··白落羽自己一个人乘坐地铁,从坐落在市中心的省级甲等皮肤医院回家·溃烂发红的脸颊被上了消炎的药膏,敷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在她娇俏的小脸上显得十分突兀。
她眼神郁郁地望着一处角落,背靠在车门旁,消瘦的小脸和耷拉着的单薄双肩,仿佛写满了凄凉落寞·家里的气氛因为杨若冰对她的态度,陷入了冰点,她每天仿佛如芒在背,如履薄冰。
地跌驶进了地底深处,黑黢黢的车窗外边,连个一闪而过的亮丽广告牌都没有·白落羽大睁了睁黑琉璃一样的大眼睛,想把泛起的水气瞪回眼眶里··她想起了“美惠岛”的锦绣花海,想起了“莫比乌斯宫殿”巨大圆形穹顶上的璀璨星光,想起了茶花园深处的小雪球,想起了跟奈珈一起度过的日日夜夜……想起了离别时,奈珈对自己说的那句“留在这,我陪你。”
,以及最后那一抹凄惶孤清的背影,想起她给奈珈唱的那些歌,想起奈珈用修长的手指弹奏的那些动听音符……·那里,才是“家”吧·自己像一只“无脚的鸟儿”一样漂泊无依的灵魂,从没有得到过那样平静纯粹的安宁快乐……·虽然瞪大了眼睛,眼泪还是越蓄越多,就要夺眶而出……·“妈妈,黑猴子——”男孩稚拙的童音打断了白落羽的沉思,她抹了抹眼角,下意识地转头去看。
果然,上次在地铁里指着她叫“黑猴子”的那个小男孩,又出现在视野里,一样的位置,身边一样坐着一身红衣的女子··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感谢点击,鞠躬不起~~欢迎新的小天使加入《小姐姐》的神秘玄奇之旅~~木哈哈哈o(* ̄︶ ̄*)o·打滚求包养,求点个作者收藏嘛~~~~(*  ̄3)(ε ̄ *)·某个小天使,作者菌又看到你啦,蹭蹭脸~~~·感谢QR小天使的大地雷,么么哒(づ ̄ 3 ̄)づ· · ·第五十章 天眼证智通·男孩身侧坐着的红衣女子像多日前一样, 在沉闷的车厢里困倦无比, 不住地点着头, 正昏昏欲睡。
听到男孩清脆的童音, 霎时清醒过来,一把捂紧男孩粉嘟嘟的小嘴··周遭乘客因为这声孩童稚嫩的呼声, 纷纷将目光聚焦到红衣女子和男孩身上·红衣女子慌忙抬头,眼神里闪过一阵慌乱, 在好奇地望着他们的一张张脸孔里搜寻, 凝眸一望, 视线定格。
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人物一样,眼神直直投注在离她最远的白落羽身上··女子赧然地望着她, 莞尔一笑, 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您别介意·”·跟上次如出一辙的道歉, 却在女子目光流转间,流露了更多的信息。
刚才, 男孩说话时, 女子明明在一旁闭目小睡, 而且女子在听到男孩的声音后,第一时间阻止了男孩即将伸出去指人的小手·所以,女子应该不知道男孩在说谁,要指的是谁才对。
可她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在人群中搜索到只有一面之缘的白落羽··半个月不见的匆匆过客, 白落羽认得出他们俩很容易,而白落羽今天的妆容服饰与那天截然不同,更遑论她刚从医院回来,脸上还敷着厚厚一层白纱布,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清汤寡水,不施粉黛,帽檐又压得极低。
尽管这样,红衣女子还是能在一车厢乘客中,一眼确定被叫做“黑猴子”的目标人物,这说明——她也能看到“黑猴子”·好奇的乘客们听到女子的道歉,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小男孩的恶作剧,男孩五六岁大,正是最调皮的岁数。
他们刚刚亮起来的眼睛,此时又盛满了百无聊赖和兴趣索然·眼神又因为下雨天挤在沉闷的车厢里,而逐渐暗淡了下去··白落羽心中疑窦丛生,她抬眸向男孩望去,发现男孩也用一双黑如点漆的大眼睛,兴趣盎然地望向自己。
迫于母亲的教诲,男孩这回闭紧了小嘴··她母亲见事态平息,又将头靠在身旁的挡板上,闭目养神,看上去十分困倦··白落羽试探- xing -地穿过人群,走到车厢的另一侧,再回身望了望男孩,发现男孩的视线就像黏在自己身上一样,追随着她的脚步移动。
她又踱到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穿过层层人群的夹缝,再去确认,发现男孩竟然伸长了脖子,向她这边探出半个身体,好奇的黑眸,在人墙的缝隙中费力地望着自己··白落羽觉得匪夷所思,她在心里确认了一件事,自己真的是男孩口中的“黑猴子”,而且在男孩的视野里,不管是确有其事也好,是哗众取宠也好,男孩只承认自己是那只“黑猴子”。
结合刚才红衣女子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自己,白落羽觉得这对母子一定不简单·说不定,男孩的话真的不是“童言童语”,自己跟男孩嘴里的“黑猴子”真的有某种关联。
白落羽想起家中种种离奇之处,想起藏在父母卧室大床下那把血迹斑斑的砍刀,想起杨若冰近来对自己一百八十度坠崖式转变的态度,她咬了咬下唇,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揭开男孩嘴里“黑猴子”的真相。
地铁上的乘客随着每一次地铁进站而逐渐减少·白落羽早已错过了自己的目的地,她静静地坐在男孩和红衣女子对面的座位上··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红衣女子已经从困倦中清醒过来,低眉敛目地端坐在橘红色的长椅上,偶尔抬眸与白落羽视线相撞,就温蔼地轻轻一笑,看上去十分纯良友善。
而白落羽却总觉得她平静的眼神里,隐隐藏着某种洞若观火的犀利……·她身边的小男孩虽然不再吵嚷着“妈妈,快看黑猴子”,却用好奇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在白落羽身上巡睃,有时好像追逐着他嘴里“黑猴子”的身影,视线骤然上移到白落羽的头顶几米远,又突然跌落回白落羽身上。
男孩表情天真稚拙,懵懂可爱,却看得白落羽大夏天里,脊背上渗出一层密密的冷汗··地铁最终停在了终点站,一个白落羽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罗严镇,镇名威严,仿佛跟宗教有关。
终点站的车厢里,再没有其他乘客,只有白落羽和一对母子··红衣女子拉着男孩白嫩的小手,缓步走出车门·白落羽抓紧手中的一柄小花伞,抿了抿嘴唇,跟在两人身后,步下车厢。
从地铁口出来,外面的世界- yín -雨霏霏·白落羽抬眸四顾,发现地铁口外视野开阔,景色空旷,马路比室内宽阔几倍·一眼望去,看不见什么高大的建筑,只有几个低矮的白瓦房。
确实是一派郊区风景··女子拉着小男孩打着一柄硕大的红伞,在烟雨蒙蒙中行走·白落羽一张被纱布包住的小脸在冷雨中更加苍白,与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默默跟在母子身后。
这种低气压天气,天上铅灰色的- yin -云翻滚聚拢,视野里水气氤氲,更增添了飘渺虚无的色彩·她有点儿不确定自己这样做的意义,却凭借直觉,觉察到前面有什么答案等待着自己,就这样跟在两人身后,走了很远的距离。
期间,男孩不住地回头张望,小声跟母亲说了什么·红衣女子停下脚步,母子两人站在雨雾中,同时回头驻足凝望·白落羽懵懵然也停下了脚步回望他们。
女子长着一双寒如秋水的眸子,像两丸浸在水中的萤石,她望了白落羽一会儿,平静的眸光又扫过了昏沉的天际,眼中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慈和,女子轻叹不语,徐徐转过头,拉着男孩继续向前走。
白落羽仿佛读懂了女子的默许,她对她的跟踪,不怎么介意··白落羽跟着母子二人坐上了一辆不知开向何处的公交车··不同于地铁上乘客越来越少的情形,这辆公交车越向远开,乘客越多。
不一会儿车厢里已经坐满了乘客,这让白落羽多少有一丝安心··巴士停在了一所雕梁画栋,碧瓦朱甍,古香古色的建筑前,白落羽随着人流下车,站在黑底金漆的匾额下抬眸一看,上面镌着“太清宫”三个大字。
“太清宫”是一座道教全真十方丛林·在这样一个- yin -雨天,道观里依然人流攒动,香火鼎盛··空气中隐隐有香烛的味道,远处隐隐传来诵经祝祷的声音,庄严虔诚的气氛,莫名擦去了白落羽心中的- yin -霾。
她跟着那对母子穿过了“关帝殿”、“吕祖殿”、“邱祖殿”,最后来到了一处名为“老君殿”的殿宇··女子带着男孩跪在明黄色的蒲团上,向殿上供奉的老君塑像进了一炷香。
随即,两人向着大殿深处走去,白落羽怔怔地望了一眼大殿上宝相庄严的太上老君,跟着女子向殿内走去··大殿角落处,一方梨花木的小方桌边,悠然坐着一位须发尽白的蓝衣老道,两指轻轻拈着下巴上一截如雪长须,很有种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之感。
虽然都是修行者,周身的气质跟民间巫师“鬼燃灯”判然有别,让人莫名心生信任··红衣女子恭敬地施了一礼,端坐在红漆木椅上,在功德香里投了三张粉红色的簇新纸币,伸手将身边男孩向前推了推。
轻轻启口,温雅的声线十分动听:“真人再看看这孩子吧·到处惹事,可怎么办好”·白落羽凑近了几步,蓝衣老道侧头越过女子,望了一眼白落羽,又与红衣女子对望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舒眉朗目,一脸了然。
看样子,这种情形也不是第一次了··只听老道徐徐说:“内视、微视、透视、遥视,俗称天眼·凡人肉眼,智者慧眼,圣人天眼,佛陀法眼·与其有一双见明不见暗,见近不见远的肉眼,天眼证智通不知是多少修行者孜孜追求的境界了。”
红衣女子幽幽抬眸,轻叹不语··蓝衣老道从袖子里解下来一个红绳拴着的黑曜石貔貅,挂在男孩脖子上,温蔼说道:“有伏恶之势,谓之大威;有护善之功,谓之大德,圣人双瞳,小儿天眼,这是威德福报,有什么好忧虑的呢待到长大懂事了,助人行善,都是好因果。”
白落羽站在一旁,将两人间的一字一句都听在心里,她想要的答案已然呼之欲出·男孩有——“- yin -阳眼”··陆薇琪有“全知之眼”,“鬼燃灯”能看到自己身上黑烟缭绕,红发神婆可以用水晶球,蜡烛等反- she -物观测事物,这些她都一一领教了。
那么,坊间传说了几千年的“- yin -阳眼”,她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半晌,红衣女子拉着男孩的手,辞谢了蓝衣道士,轻叹着缓步走到白落羽身边,与她擦肩而过时,微一抬眸,向她莞尔一笑,依然是一脸的平静慈和。
男孩抬起小脑袋看她,伸出小胖手,向她摆了摆,一脸依依不舍,眼神在白落羽身上移来移去,仿佛跟很多小伙伴挥手作别……·白落羽回头望着两人即将踏出殿门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阵急迫,轻声喊道:“等一等,我,我身上有什么黑猴子”她终于将心中疑惑脱口而出。
女子盈盈停住脚步,小男孩抬头望了望母亲·见女子轻轻点了点头,小男孩像得到了首肯,终于解了噤声咒一样,转过身一脸欢喜雀跃,小手比划着拥抱的动作,跟白落羽说:“好多,黑猴子,抱着小姐姐……”·作者有话要说:吓人吗吓人的话,我改改,黑猴子很可爱啊。
(~ ̄▽ ̄)~就想象一群可爱的小毛球就好·灵异部分只有这么一点儿,以后再也木有啦·真心~~下一本《你拼爹,我拼鬼》才是灵异题材哒o(* ̄︶ ̄*)o但是,也不恐怖啦。
《小姐姐》主要是奇幻风~~本来今天要写到“命运之矛”哒,又没写到,嘎嘎·我要加快节奏·小姐姐在身后抱怨,怎么还不让她出场……·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感谢沉峙小天使的大地雷,(づ ̄ 3 ̄)づ· · ·第五十一章 命运之矛·听完“- yin -阳眼”男孩告知的有关“黑猴子”的内容, 白落羽心中登时升起一阵恶寒, 脑际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自己被“黑猴”缠身的情景, 苍白的小脸, 此刻更加连一丝血色也没有了,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怔怔然愣在了原地。
她在地铁上通过男孩在自己身上游移的目光,大致猜想过在男孩眼中会是一个什么情景, 只是自己心中的想法得到印证, 还是让人悚然而惊··男孩稚嫩的童音带着一丝担忧, 歪着小脑袋殷殷询问道:“小姐姐,你怎么了”·红衣女子拉着男孩的小胖手, 在高高的大殿门槛前, 驻足回望着白落羽。
白落羽循声抬起一双闪动着惊骇无助的眼瞳,怔怔回视了女子··红衣女子一双秋水明瞳里,有一种天生的慈和悲悯, 被她望着,不知为何杂乱不安的心绪渐渐平和了一些。
女子轻轻抬手, 摊开一只细白的手掌, 掌心向上, 很是恭敬地用指尖向大殿深处指了指,嘴角微微上翘,冲着白落羽温蔼一笑,随即盈盈转身,拉着身边的小男孩优雅地迈过身前高高的朱漆门槛, 步入一片氤氲雨雾里。
白落羽明白女子的意思,她刚才也是这样想的,她回头望了望深褐色梨花木方桌前,悠然静坐的蓝衣道人,踯躅地迈过长腿,缓步走过去,坐在红衣女子刚才落座的木椅上。
蓝衣老道离近看更显得仪容清癯,松形鹤骨,一双精亮双瞳灼灼有神·他修长两指拈着一段白须,饶有兴趣地细细端详白落羽··白落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问起,她心里疑窦丛生,脑际一片混沌,已经找不到一处线索的开端了。
她踌躇着启唇,轻声问:“大师,黑、黑猴子是从哪里来的”·蓝衣道人望着她轻笑了一下,徐徐说道:“能知事物因果始末,能通晓过去、现在、未来,谓之‘佛眼’,贫道修为不够,境界不到,不能回答善信猴儿从哪里来。”
“哦,”白落羽有一些局促,垂下羽睫,好看的黛眉下眸光暗淡··道士眉眼弯弯,望了望身前这个脸上粘着块大纱布,小脸清秀,满眼凄惶的小可怜,轻轻笑道:“彼岸即此岸,道教说朝和三魂,夕炼七魄,万物有灵,有几个猴儿缠绕不算什么,那个孩童天赋异禀,早已看惯了世人身上沾染的各种灵魅,看到你的与他们不同,才觉得稀奇。
想那些女干恶之人坏事做尽,自然有邪魅附体……”·白须老者说的虽是劝慰的话,听得白落羽更加惴惴不安,委屈巴巴地低声嘀咕道:“我没有做过坏事,也没有……没有伤害过……猴子。”
蓝衣道士笑道:“道教也是信奉因果律的,怪事出,必有因,善信可以回想一下,自己家里可有什么怪事发生·”·白落羽微微皱眉,她家里的怪事太多,多到不知先说哪一件。
像是骤然想起了什么,暗淡的瞳眸倏然一亮,掏出了手机,打开手机相册翻找出那天在父母床下发现的怪刀照片,放大了给道士看,轻声问询:“大师,您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刀,干什么用的”·蓝衣道士就着白落羽的手,凝神细看那张血迹斑驳布满铜锈的大砍刀图片,如雪双眉微微一拧,炯炯眸光里夹杂着一丝疑惑,淡淡问道:“善信从哪里找到的”·白落羽哽了半晌,抿了抿嘴唇,决定实话实说:“从自己家床下。”
老者有些错愕地抬眸,眯缝起精亮双眼,再次细细打量了一番白落羽,疑惑地问道:“善信家里人都是做什么的”·白落羽答:“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她的答案让老者更加疑惑不解,垂眸做思索状,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老人再次问道:“教授可是研究民俗的”·白落羽:“研究古生物和宗教学。”
“宗教学——”像是找到了一丝线索,老者拈着胡子,仿佛在心里掂量着什么,皱眉点了点头··白落羽审视着老者的神情,急切问道:“大师,这到底是什么啊”·“杀生之刃”蓝衣老道一字一字确定地说道。
白落羽脸上写满不解,默默重复道:“杀生之刃……”·“嗯,”蓝衣道士轻点了点头,徐徐解释道:“屠猪宰牛,杀生血刃·”·顿了顿,又说:“当然,也有杀人凶器。”
白落羽听到这话,手指一抖,手机差一点脱手而出,急忙收回手,关闭了屏幕,稳了稳心神,双眸直直凝视着老者精亮的瞳眸,等着他娓娓道来··“你家这把刀,看上去更加凶恶,怕不是从屠夫手里求来的,宰杀牲口用的刀具,说不定出自古战场或者近代几场血腥屠戮的战争……光看照片,我看不出更多的隐情。”
白落羽嗫嚅着问:“大师,杀、杀生之刃放在床底下,是干什么的”·“辟邪”老人清朗声线,言简意赅地回答。
白落羽脸上盛满了不解的神色,按老人前面的说法,灵体会附在作恶的坏人身上,那么为什么为虎作伥的凶器,反而能辟邪呢·“伤害了那么多生灵,为什么反而可以辟邪”白落羽下意识地问出心中疑虑。
“这个,”老人眉宇舒展,不疾不徐地说,“这就是以毒攻毒的极致了·西方有一柄圣矛,传说是最后杀死耶稣基督的凶器·那就是古往今来,世界上最有名的“杀生之刃”了。
西方人还给它起了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叫做‘命运之矛’·”·“命运之矛”这个名字常出现在宗教色彩的电影里,白落羽皱眉听着老者的讲述。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杀生之刃上会形成一种终年不散的肃杀之气,让邪祟避之不及·邪祟退避,气运大盛·屠猪宰牛的凶刃尚可以辟邪,这把‘命运之矛’杀的是圣人,是大智慧者,所以神力无匹。”
“相传,它有极其强大的辟邪能力,能扫除一切魔障,拨云见日,谁要是能得到它,谁就能主宰世界·”·“主宰世界”白落羽问道。
老人含笑点头··“西方还有人写过一本书,就叫做命运之矛,说希特勒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是为了偷走这把杀生之刃·虽说是一些逸闻野史,可见,无论东方西方,万物一源,万念齐一。”
老者拈着雪白的胡须沉吟半晌,继续说道:“不过杀生之刃附着着一股肃杀之气,不宜放在家里·我常嘱咐善信,辟邪之物世间百种,不宜用这种充斥着煞气的东西。
除非,万不得已……”·白落羽怔怔然听着老者的话,思绪纷飞,觉得整件事更加扑朔迷离,自己恍惚间一脚踏空,坠入到无底黑洞,自己当大学教授的父母在卧房的床下,藏了一柄杀生凶刃,为了——辟邪·而自己被看不见的“黑猴”怨灵缠身,如影随形。
自己的脸上起了一片红疹以后,母亲杨若冰对自己的态度突然直转直下,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信息,到底通向哪里·究竟,谁在觊觎我的血肉·谈话至此,蓝衣道士像先前一样,从宽大的袍袖中取出一根红线系着的黑曜石貔貅,挂在白落羽脖子上。
嘴里念念有词:“龙晶,辟邪,两者合一,方是真的‘辟邪’了·”·白落羽补了卦金,辞谢了老者,循着原路走出“太清宫”,路过“关帝庙”时,看到殿中凛然耸立的“武圣关公”,手里提着的“青龙偃月刀”,正发出森森寒光。
她想,原来那也是一把“杀生之刃”吧,怪不得很多服务行业的前厅,都供奉着一尊关公铜像……·那天晚上,白落羽在床上辗转难眠,响起那柄血迹斑斑的“杀生之刃”,又想起萦绕在身侧,看不见摸不到的黑猴子,手里紧紧握着小小的黑曜石吊坠,蜷缩在凉被里簌簌发抖。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在毫无头绪的拼图碎片中,找寻线索的孩子,手里只有散乱错落的几块拼图单片,完全拼不出一副完整的图案,无法窥见整件事的图景··“杀生之刃”是用来辟邪的,而“黑猴子”能被有“- yin -阳眼”的小男孩看到,那就是灵体邪祟吧。
这两块拼图仿佛能凑在一起,一攻一守,却不知到底预示着什么·而其背后蕴含着的巨大未知黑暗却如冰冷的潮水一样向她冲刷席卷··“奈珈,奈珈,我好害怕。
你能听到吗”她只要想起奈珈,心里就会好受一点儿··这一夜,白落羽不知道第几次默念奈珈的名字··凌晨三点,正是黎明将至前,最黑暗冰冷的时段。
月亮已经垂得极低,就快要沉下去,白落羽望着苍白的月色,默然想着心事··她觉得自己仿佛身陷在一片密密编制的大网里,网口越收越紧,牢牢将她缠住,就快要窒息了。
她想起离别时那个人像覆了霜雪的表情,好像有一点儿理解那个人为何会那么生气··因为恐惧而一直绷紧的神思总有开始困倦,她模模糊糊又忆起红发神婆为她占卜的那一张“愚人”,愚人肩上担着一柄修长的权杖,权杖上系着重重行囊。
神婆说,那是致命的危险和世俗的羁绊……·她恍恍然想:愚人权杖上系着的重重行囊,那就是她对父母的亲情吧··白落羽在薄被里手脚生寒,她再次轻轻默念她的女神名讳,期望她的强大无伦的人鱼女王,可以在这样孤冷的深夜,给她一丝勇气。
“奈——珈——”寂静的房间里,有轻如蚊呐的声音,像是附和着她的声音,跟她一起呼唤着奈珈的名字··白落羽从半梦半醒中完全清醒过来,遽然睁开眼睛,屏息凝神,细细聆听房间里的动静。
“奈珈——”·那声音,像是夹杂在一阵若有似无的风声中,忽远忽近,忽大忽小,在凌晨三点的寂静房间里,气若游丝的响起……·作者有话要说:最后那里不是灵异哦,作者菌发誓木有灵异了。
邪魔退散,让奈珈小姐姐出来&lt(* ̄▽ ̄*)/·~~~~~~~~~~~·感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天使的大地雷,(づ ̄ 3 ̄)づ· · ·第五十二章 奇峰突起·“奈珈——”·“奈——珈——”·这声气若游丝的呼唤, 在暗夜中, 如同精魅的低吟, 幽灵的轻语, 随风而至,低回飘忽, 断断续续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白落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蓬然竖起, 在经历了白天在“太清宫”里的经历, 了解了如影随形的黑猴子和家中隐藏的“杀生之刃”后, 她此时对于灵异事件十分过敏,不敢想象有谁在幽暗处读懂了她的心, 跟她一起轻声呼唤奈珈的名字。
“奈——珈——”·那声音时断时续, 时近时邈,声调奇诡,如泣如诉, 又夹杂着诡异的电子音,仿佛有人藏匿在暗处, 冲着她露出森白的牙齿, 嘲笑她的无助, 在跟她说,就算她呼唤她的女神,也无法躲避内心深处的恐惧。
白落羽在冷寂的暗夜里瑟瑟发抖地聆听着那一声一声韵律诡异的呼唤··“奈珈——奈——奈珈——”·没错,确有人在呼唤她的海中神祇,在呼唤名字的间隙, 还夹杂了大段辨识不清的语言,仿佛幽灵鬼府里飘出的,- yin -阳怪调的吟唱声,那音律诡异飘忽,如某种民间戏曲的韵律,更衬托出那种- yin -险可怖,不可名状的怪异感觉,让人不禁背脊发凉。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等等,白落羽在惊恐中突然眯起了眼睛,这奇异的音调勾起了她的记忆,那记忆里的每一帧画面和声音,以及空气中浮动着的血腥气,都记忆犹新。
她曾经身临其境,用五感深刻地记录过某个离奇的场景··她脑中灵光一闪,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灵感··那奇诡的音律十分接近去年冬天自己无意中目击的那场神秘仪式现场,带着蛙鱼面具的教众们为“奈珈”举行浇奠仪式时,所吟诵的神秘咒文的旋律。
那突破认知极限,极具震撼力的画面,仿佛还在烛火摇曳中在眼前晃动··神秘自然信仰的崇拜者们,动作整齐划一,双手四十五度张开指向天空,又交叉在胸前,曲起左膝单膝跪地,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召唤他们至高无上的神祇驾临。
在黑暗中,白落羽琉璃石一样的黑瞳骤然亮起,恍然明白过来——在房间里低回徘徊的,那声声气若游丝的呼唤是从哪里传来的··就在一个礼拜前,她复刻了那把可疑的钥匙,在白衍和杨若冰出门的间隙,用复刻的钥匙,打开了书房的大门,在地下室禁地小心地勘察了一遍,并将一个通过网络渠道订购的小型窃听器收音装置,按在了地下室的下一层——那座诡异墓室的墙壁凹槽内。
只是,那之后从没有听到过窃听器里发出过任何声响,而且这东西看上去太过简易廉价,只是一个小巧的圆形收音器搭配一个黑色四方小盒,盒子上可以插耳机··她一度以为自己被网上那些神神道道的无良商家骗了,窃听器这种东西也许只有在谍战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道具吧。
所以,连着耳机的小黑盒子一直安静地躺在床头柜里,如果不是这样孤清安静的暗夜,不是一夜未眠,精神因为白天的经历而高度紧张,白落羽根本不可能觉察到从耳机听筒里,泄露出来的细微声响。
此刻,她觉知到一件事,他们——她的父母,他们今晚在地底墓- xue -中,再次行动了··白落羽轻手轻脚地取出黑色小方盒,将耳机塞进耳廓,屏息聆听着从地底传来的声音。
仪器太过简陋,收音效果不是很好,只能听到父母那旋律奇诡的咒文和句后呼唤“奈珈”的声音··透过耳机听筒,“奈珈”的名字更加清晰地回荡在耳际。
白落羽清楚地意识到:他们——她的父母,真的在脚下的墓室里,用晦涩难懂的咒语,呼唤着她的人鱼女王··白落羽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起一种陌生的恐惧感。
那不是人类普遍拥有的,面对未知与邪恶势力的恐惧感,而是一种无法接受即将发生的事实的恐惧感·就如一个披着纯白婚纱的少女,她在人们看来是那么恬静纯真,以至于人们没有勇气去面对真相,她有可能是一个嗜血恶魔。
她很害怕她那美丽孤傲的人鱼女王,会在自己父母那一声声诡异咒文的召唤下现出真身··她现在掌握的信息,就像一盒杂乱无章的拼图中无足轻重的几块拼图碎片,残缺破碎,无法拼凑成图案,却能窥见整幅画面那- yin -暗险恶的基调。
白落羽不希望她那高贵美丽、神圣纯洁的人鱼女王,在整件事里扮演任何一个角色··不希望真的如录音笔里,她父母吐露的内容一样,奈珈女王真的与他们签订过什么契约,有什么潜藏的联系,在进行什么诡异的交易。
她不喜欢他们玷污她·耳机里,音调诡异的召唤声突然止息,白落羽清楚地听到杨若冰那冷酷尖厉的声线,一改平淡乏味的腔调,难掩激动地说:“快快看奈珈女王就要驾临了”·白落羽瞳孔紧缩,手指颤抖,她不敢相信从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她的奈珈女王竟然会被杨若冰和白衍的古怪祷文召唤而来。
“可是,”白落羽脑中快速闪回,“可是,第一次见到奈珈,不就是在自己家中的地下室里,那个恐怖血腥的仪式上吗”·“奈珈她——那时不就是跟自己的父母和带着蛙鱼面具的教众在一起吗他们不也是像今晚一样,在星辰日月都黯淡无光的夜晚,如痴如醉地吟唱着奇诡的旋律,并向他们的奈珈女王献上了满樽的鲜血和那首‘饕餮之宴的邀请诗’吗”·白落羽凄惶地觉知到:她的奈珈女王,跟她那双诡秘莫测的父母就是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并且,“饕餮之献”当日,奈珈也真如父母的“邀请诗”中所述,驾临了“黑鳞公主号”,并声势烜赫地带走了一个“祭品”——她自己。
“汝乃沧海祇,吾亦沧海使,愿赴饕餮宴,献飨异方神——”父母嘴里流泻出来的,荒腔走板的恐怖音律,仿佛还音犹在耳··白落羽思索了片刻,收回游移不定的视线,眼神坚毅地一凝,心下已有了决断。
她快速摘掉耳机,蹑手蹑脚地取了那柄复制的钥匙,赤着足悄声下了楼梯,警觉地打开父亲的书房禁地,转动书桌上“阿芙洛狄特”玉雕,她一面熟稔地行动着,一面在心里苦笑,这一切动作做起来竟然是如此轻车熟路,一气呵成。
她悄然进入地下石室,如小猫一样落足无声,一点一点靠近那个泄露出幽幽黄光的正方形洞口,轻声跪伏在洞口前,向下俯瞰··地下室的下层墓- xue -中,石壁四面各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杨若冰和白衍紫袍黑冠,装束齐整,表情恭敬,肃然静立在那座刻满神秘海洋浮雕的石棺前,像在恭迎着神祇的降临。
“咕噜咕噜”,水声从石棺中传来,白落羽屏住呼吸,凝神一望,发现石棺中盛满一泓黑水,此时黑水正像煮开了的一锅浓粥一样冒着巨大的气泡·仿佛有什么骇人的庞然大物,就要从那翻滚蒸腾的水花中现出真身。
白落羽瞳孔缩紧,莫名泛起一阵心悸,紧紧攥住了手指·她几次踏足这个巨大的石棺附近,与奈珈第一次正面相遇也是在石棺前,却第一次隐隐地意识到她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那座巨大的石棺里面——是无底的·就如一口深井,连接着巨大的暗河,甚至连接着海洋··她解开了一个想不通的关节,为什么父母恭敬地称呼奈珈为“奈珈女王”,却在去年冬天初遇时,将他们的女王锁在地底墓- xue -里。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原来,她在那里“救”出奈珈,并不是因为奈珈被父母关在墓- xue -中出不去,而是,奈珈选择在那里出现,与自己相遇……·她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说:近了——近了——关于一切的真相。
那副杂乱无章的拼图全貌,就要浮出水面了··到底是谁在觊觎我的血肉·到底是谁想要活人献祭·黑猴子到底是什么·奈珈到底是谁,又是谁的女王·她与我的父母之间,到底有什么样隐秘的联系·不断冒着浓稠泡沫的黑水中,一双布满鳞片的大手,猛然从黑暗中伸出,锋利的长指甲死死抠住刻满诡异海洋符号的石沿,指间连着的蹼膜张开,粘稠的暗绿色粘液从粗壮有力、青筋虬结的手指上滴落,沿着那些吐露着险恶- yin -森的类人浮雕与象形文字的轮廓,向下迤逦蔓延。
长有鳞片的有力双臂,缓缓撑在刻满铭文的石棺两侧,硕大无朋的身体,从冒着巨泡的一泓黑水中渐渐升起,如一座巍峨雄伟,挺拔险峻的黑暗山峰,奇峰突起··一头如海藻一样粘稠茂密的乌发,一簇一簇蜿蜒虬结在一起,仿佛在模拟某种深海中柔软的生命体,以一种爬行动物的行动模式,诡异地扭动着。
如山峰一样的庞然巨物,从黑暗幽深的未知水域逐渐升起,长着蹼膜的右手,执着一柄缠绕着九头蛇神海德拉的巨大神杖,骄傲地向面前两个渺小的人类,彰显着全部伟岸无伦的轮廓,让人不禁想起希腊神话里的古老神族——泰坦巨神。
祂将约有六公尺长的巨大尾鳍从石棺中滑出,半人半鱼的庞大身躯,就如最恐怖的噩梦中走出来的邪神一样狞历可怖,让人只望一眼就心绪狂乱··杨若冰和白衍早已跪伏在地,仰头望着不期而至的古邈神祇,瑟缩着双肩,抖如筛糠。
作者有话要说:鞠躬,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o(* ̄︶ ̄*)o·海德拉Hydra是希腊神话中出现的九头蛇怪·《圣经》和《山海经》中都曾出现过呢·山海经中好像叫相柳。
据说,也是有崇拜者的,后来新教崛起,把记录古信仰的相关文献,悉数抹去之后,就很少有人提起了··~~~~·感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天使的大地雷,(づ ̄ 3 ̄)づ·~~~~·忘了说,今天也算个节日呀,前五名留言的小天使有红包送送o(* ̄︶ ̄*)o嘿嘿嘿嘿,呆呆一笑~~·塔罗牌“愚人”正位就有勇往直前,充满热情和冒险精神的意思呢想想我们可爱的女猪脚“年高小姐”呀~~周末快乐(*^▽^*)· · ·第五十三章 父神大衮·那半人半鱼, 硕大无朋的身躯, 像一座巍峨高耸的黑玉山峰, 屹立在两个匍匐在地的人类面前。
半身乌黑的鳞甲, 宛如龙晶石雕刻而成,在暗淡的石室中熠熠生辉, 有一种雍容厚重的光泽感··巨大可怕的尾鳍张开,锋利如刀的骨刺从尾鳍中呈放- she -状刺出黝黑的肤表, 俨然是一柄彰显鳞族威严与力量的上古神器, 让人隐约想起传说中隐匿于深海的蛟龙尾骨。
祂只是用巨大的黑鳞鱼尾支撑起高达6英尺的身形, 就仿佛能让人窥见,在久远到星尘都暗淡无光的过去, 属于神祇的荣光与太古的威仪··半人半鱼的神祇, 举重若轻地执着手中硕大的海德拉蛇杖,身后扭曲虬结的暗绿色长发,一簇簇缠绕在一起, 如海蛇一样呈放- she -状向四面八方蜿蜒蠕动,祂的嘴巴有某种深渊海鱼的特点, 微微下垂成一定的弧度, 扁平的鼻子与嘴之间, 还长着八条纤细修长,宛如鱼类胡须状的可怕触须。
手肘和腰部两侧都生有骨刺尖厉如刀的鱼鳍,肩膀上甚至有类似鱼类骨刺一样的利刃从坚硬的肌肤里刺出··祂如深海鱼类的嘴,动也没动一下,低沉嘶哑的可怕声音却从身体中发出。
“人类宵小, 可知我是谁”那声音- yin -鸷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不适感,让人不禁联想到海底深渊里,葬满了动物尸骨的黏滑淤泥··白衍跪伏在与这古邈的深海神祇相隔数米之处,声音像秋风中的一片枯叶一样簌簌发抖,他期期艾艾又不失恭敬地回答:“您、您是父神达贡——”·听到白衍叫出达贡的名字,巨大的半人神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嘴上的八根触须如海百合细长的腕足一样轻轻摇曳,如果那也可以称之为一种表情的话,它勉强可以用人类的眼光理解为一种得意的神情。
跪在他身边的杨若冰听闻此话,猝然侧头,与白衍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异··达贡——Dagon,坊间又叫做“大衮”,是闪米特人信奉的远古神祇,非利士人的众神之首,古代以色列人心中的“恶魔”,同时也是“鳞族”的父神。
他与母神海德拉一起领导着海中高智慧种族——鳞族··杨若冰与白衍脸色煞白,眼中盛满狐疑与惊惧,他们用曾经成功召唤出奈珈女王的咒文,在句尾反复缀上奈珈的名讳,不知为何冥冥之中,将传说中沉睡在海底深渊的鳞族父神——达贡召唤而来。
这简直是一场不知如何善后的重大事故··白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他用颤抖的声音解释道:“渺小的,生活于陆地上的鳞族信徒,锁氏家族白衍,不敢打扰父神于海底之城的安宁,我们今夜是在召唤与我们签订契约的那位,”·白衍顿了顿,不知道在鳞族的父神达贡面前,该如何称呼同样半人半鱼的那位女- xing -神祇,甚至无法预测她与达贡的关系,为应对眼前迫在眉睫的巨大危机,白衍决定将奈珈的尊称省去,以免弄错了尊卑主从,激怒了被人类与鳞族共同崇拜的海洋之神——达贡。
白衍继续说:“我们是在召唤与我们签订契约的——奈珈·”·“呵呵呵呵——”一阵古怪难听如怪兽夜吼的哂笑声,从那个庞大无匹的身体里传出,仿佛来自深渊鬼蜮,激烈地摇撼着脆弱的人类耳膜,让胸腔里砰然跳动的心脏跟着一起共振,引起一阵不适感。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白衍从这诡异的尖笑声中,分辨不出其中蕴含的情绪,鳞族人是远比人类古老的种族,所掌握的关于这座星球的秘密远远多于人类,他们一向视人类如井底之蛙,除了必要的交易之外,不屑了解人类的所思所想,人类看待鳞族人的处事风格,尚且因为所掌握知识背景的悬殊,而无法看透,更遑论这位鳞族的父神达贡了。
白衍只能初步判断达贡的笑声中并无愠怒之色,诚惶诚恐地继续解释道:“人类信徒无意冒犯父神达贡的威仪,我们真的只是在召唤奈珈……”他说到最后,声音轻如蚊呐,妄图用微弱的声音将奈珈的称谓掩饰过去。
他不知道奈珈在“鳞族”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她的外形区别于长有四肢的鳞族人,与达贡相似,属于半人半鱼的神祇,但脸部特征却与达贡判若云泥。
达贡手里执着海德拉蛇杖,黑曜石一样深沉厚重的鳞甲在石板上扫过,巨大的龙骨型尾鳍拖曳在身后,祂挥舞着蛇杖指向四面石壁上那些神秘繁复的海洋符号,那些如群魔乱舞的类人种生物的浮雕,那些代表着深海里形状各异的海洋生物的象形文字,那些与召唤海洋神祇有关的连篇铭文。
用那低沉可怖的声音说:“在我的神庙,在我族与人类世界沟通的圣殿,用招呼我族的铭文咒语,召唤奈珈女王,人类宵小,你们是要改换信仰了吗”·白衍和杨若冰惶惑的眼睛在幽暗昏黄的灯光中倏然睁大,眼里闪动着惊骇惶恐。
鳞族人的父神,闪美特人的海洋之神——达贡,竟然称呼奈珈为——奈珈女王·白落羽在地下一层的石板上听到这句,下意识地将指尖攥进手心,指节泛着青白。
白衍刚才在心中的盘算,被达贡的话彻底推翻·很显然,奈珈女王的序位高于鳞族父神达贡··半人半鱼的神祇,用海德拉蛇杖直直指向白衍:“硕大的珍珠,名贵的珊瑚,埋藏在深海沉船里的宝藏,我们鳞族人从古至今,与无数人类族群签订过契约,历朝历代,延续千年,但是,你知道他们最后都怎么样了吗他们最后,都埋葬在历史里,销声匿迹。
锁氏后人,你知道为什么吗”达贡用蛇杖指着白衍··白衍瑟缩着肩膀,沉默不语··达贡用- yin -鸷的声线,自问自答道:“因为贪婪。
得到了财富,就想要青春永驻·得到了皇权,就想要长生不老·”·“为了获得人类敬献的新鲜血祭,鳞族源源不断地将埋藏在海底深渊的奇珍异宝,提供给不知餍足的人类,除此之外,还为供奉者扫除了无数障碍。
就只锁氏一族而言,每一代人的竞争对手都是由鳞族人肃清的·我听我的子民告知,二十年前,他们还在大海上为你铲除了一个棘手的麻烦·是不是”·埋藏在岁月深处的不堪往事被旧事重提,白衍全身一凛,抬头望着神殿中央带着远古威仪的庞大神祇,瑟缩了肩膀。
只听那低沉可怖的声音在石壁之间回荡,震颤着听者的心灵··“我的族人说,你用了二十年准备的‘饕餮之献’上,出现了奈珈女王的身影·我就猜到,你们这些贪得无厌的人类宵小,不知用什么方法跨越了层级,与奈珈女王取得了联系。
说,你们想要什么”·白衍和杨若冰被祂厉声一喝,吓得身体不自觉向后退了半寸,杨若冰此时面无血色,她听到“饕餮之献”上的教众回报,奈珈女王如期出现,并且如约带走了一名活祭品,高兴得欢欣雀跃,以为百年夙愿就此有了眉目。
今夜妄图召唤奈珈女王,达成契约内容,没想到事情完全脱离的预想,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一路狂奔··白衍更为沉稳自持,已经听出达贡话里的玄机,颤抖着声音解释:“不、不是的。
渺小人类怎敢改弦易辙,我们一直以为奈珈女王是鳞族的使者,您、父神达贡,是我们唯一敬仰的神明·”·“锁氏一族的祖上,自从盗墓时发现了我的神庙之后,从鳞族手里得到的金珠珍宝不计其数,历代从事珠宝买卖,后人里却出了一个研究古生物的教授。
让我想想·”·振聋发聩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人类自己发明了一种叫钱财的东西,从此一生汲汲营营为了这个东西奔波劳碌,这样无知的种族,一旦有了无穷无尽的财富,下一步会想要什么呢”·祂用九龙明神的蛇杖,倏忽一指白衍:“洞悉宇宙一切秘密的智慧永生不死还是,”祂将蛇杖顶端九头海蛇张牙舞爪的头颅,停在距离杨若冰半尺远的地方,厉声问:“还是,青春美貌山魈女妖”·作者有话要说:大衮确实是上古神祇,是闪米特人崇拜的自然神,算是被新教抹杀在历史里的自然崇拜的神祇之一吧,后来在洛夫克拉夫特的克苏鲁神话体系中,作为“深潜者”的首领,与海母神海德拉(许德拉)一起领导深潜者。
~~~~~~·这一章,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写完的,12点就坐在这里写,头晕目眩,一身虚汗,躺一会儿写一会儿,但是不想请假,励志做一个日更不断更的作者菌o(* ̄︶ ̄*)o但是,下次身体出问题,我就看情况请假吧。
我有强迫症,自己写的不满意,不想发表·嘎嘎~~·~~~~~~·感谢QR小天使的大地雷,感谢沉峙小天使的大地雷,感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天使的大地雷,感谢月小天使的大地雷。
 · ·第五十四章 神秘浮雕·达贡微微下垂的嘴上, 八根细长的触须不停蠕动, 低沉难听的声音带着几分讥嘲:“山魈女妖, 可惜你借尸还魂了好几次, 怎么还是顶着这样一张乏善可陈的脸。
难道直系族人里,再没有好一点的皮囊供你选择了吗”·这个常年沉睡在海底深渊的上古神祇, 用一双狰狞可怖的幽深眼瞳,直直瞪视着杨若冰, 那洞若观火的犀利眼神, 就如一个三维生物在观察生活在厚度为零的二维平面上的生物一样, 仿佛能洞悉所有细节和隐秘。
被达贡的讥嘲戳中了多年的隐痛,杨若冰面如土色, 瑟缩着肩膀, 一脸丧魂失魄··达贡咧开嘴,露出一个狞恶的哂笑··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那幽深莫测如地底深渊的眼睛,又移回白衍身上:“锁氏的后人, 从盗墓贼成为了古生物学教授,在与深海类人种族频繁接触的基础上, 窥探见了宇宙的浩瀚无垠, 神秘莫测。
于是, 人类的好奇心与求知欲被点燃了·妄图了解宇宙的终极秘密,生命是从哪里来的·”·“又贪婪地渴求不老不死·于是,他会怎么办呢”达贡用鄙夷的目光在白衍脸上逡巡,一阵短促的尖笑响起,“跟人类中, 最臭名昭著的一族,山魈老妖结成联盟关系,既能通过山魈老妖的伎俩了解生命的秘密,又有一线永生不死的机会。
人类真的是目标明确,忍辱负重的种族啊·”·达贡一语道破白衍与杨若冰之间的隐秘关系,让跪伏在地的两人一瞬间脸上精彩纷呈··乌亮坚硬的黑暗鳞甲在石板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达贡在自己的神庙中用鱼尾闲踱了几步,悠然喟叹:“这漫长的岁月,人类竟然毫无进步。
还在孜孜不倦地做着令外族不齿的愚蠢勾当·”·“对一件事情所持有的观点不同,就要发动战争,甚至可笑无聊到同一个信仰里不同派别之间,也要展开血腥屠戮,最后的最后,就用一道长长的隔离墙将同系的教众隔离起来,还要给这座高墙起名叫‘和平墙’——”·达贡从人类无法涉足的,连时间也失去意义的海底深渊中醒来,积累了几句对无知自恋的人类的感叹,发表了感言后,终于切入了此行的正题。
“人类宵小,你们到底是怎么联系上奈珈女王的”·白衍和杨若冰惨白的脸上冷汗涔涔,一副做小伏低的姿态,白衍眼珠轻转,辩解道:“我们没有越界去尝试联系奈珈——奈珈女王,奈珈女王她,是自己出现的……”·“说清楚细节”达贡低沉地命令道。
白衍字斟句酌地说道:“去年冬天,我们在您的神庙里,举行了召唤仪式,想要召唤鳞族的使者,传达来年五朔节‘饕餮之献’的邀约·就在那天晚上,诵完召唤的咒文,等待鳞族的使者驾临时,奈珈女王从水中浮现。
我们之前从未见过女王大人,她先以鱼尾人身出现,然后又化形为人,我们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是鳞族的使者·”·“当晚,奈珈女王与我们订下了口头契约,要我们献出在这栋房子里生活的第三个人,并允诺赐予我们——”白衍顿了顿,讪讪地说:“终极智慧与永生美貌。”
达贡那沙哑可怕的声音发出呵呵的哂笑,仿佛在鄙夷人类的贪婪,随即问道:“这栋房子里的第三个人”·白衍赶忙解释:“是我们的养女,就是,”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决定事无巨细告知鳞族的达贡,“就是二十年前,愚蠢小人,拜托鳞族在海上暗杀的苏启扬夫妇的女儿——苏落羽。”
白落羽听到这句话后,呆怔了两秒,接着仿佛有雷电冲破厚厚的云层直直打在身上一样,突然瞳孔缩紧,脸颊惨白,一阵眩晕,差一点儿从洞口摔落下去·她赶忙稳住身形,只觉得拄在石板上的指节在不停地颤抖。
达贡眯起那双睥睨天下的深邃眼瞳,自言自语道:“奈珈女王自己出现在我族的神庙里在我族的召唤仪式上,向你们要你们的养女……”·沉吟了半晌,达贡仿佛想到了什么,用蛇杖一指杨若冰,厉声问:“山魈,我鳞族的子民告知我,你与美惠岛上的主神有过联系”·杨若冰抖着苍白的薄唇,平日里冷淡的音色多了几分佯装的恳切:“达贡父神知道的,我已经换了三次身体,到了这一代,人口凋零,再没有可以供我换脑的直系血亲。”
“以我山魈圣教成立的契机,我推测世界上还有类似的秘密组织,就派出了很多线人,以为他们换身体为报偿,安插在各地,为我收集各个教团的秘辛·”·杨若冰继续说:“据安插在‘美惠岛’‘圣羽虹蛇教’里的探子回报,美惠岛的主人卫锦风,多年前曾经因车祸被医学判定为脑死亡。
后来,他却奇迹般地清醒过来,醒来后- xing -情大变,买下了美惠岛的土地使用权,在上面大兴土木,修筑亭台楼阁,大型宫殿,并且接管了“圣羽女神教”的残余教众。”
“我的探子说,卫锦风身边的人曾经跟他谈起,卫锦风行事言谈都与之前判若两人,我推测他是被那位传言中有实体的主神换了脑,才能存活下来,而且他数年来容貌都没有变老。”
“我山魈一教两百年前靠换脑神技立教,却只能在配型成功的直系同- xing -别之间换脑,而这位实体神却可以在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之间换脑,于是想要跟她取得联系。”
·她顿了顿,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快速转动着鬼祟的眼球:“我没有想要改信什么圣羽虹蛇教,听起来很可笑·我只是想要得到他们的换脑技术。”
达贡发出一阵怪笑,重复道:“换脑,换脑——”仿佛觉得这两个字无比可笑·他不怎么介意杨若冰是否有心改投别教,继续追问道:“你是怎么联系那位主神的”·杨若冰诚惶诚恐地说:“我知道‘圣羽虹蛇教’的前身是‘圣羽女神教’,就是从西沙群岛那边兴起的一个小教团,传言说他们的女神是长着羽翼的实体女神,我正好有幸获得了一枚与其相关的浮雕,材质莹白,像象牙又不是象牙,雕工精美,是一件稀世珍宝,就派探子献给了那位主神。”
“呵呵呵呵呵——”那怪异可怕的讥嘲在石室四壁来回激荡,震得人心脏发颤,达贡用低沉- yin -森如摩擦着骨节的声音,说:“听你们的话,我相信你们真的不是有意跨越层级,妄图去联系奈珈女王,因为——”祂顿了顿,“美惠岛的那位主神,就是奈珈女王。”
听了这话,白衍和杨若冰都是心中一凛,白衍皱眉略一沉思,随即想通了之前一些毫无头绪的关节··达贡:“你给她的浮雕是什么样子的”·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杨若冰:“类似象牙材质的圆盘吊坠,周围镌刻着一圈叫不出名字的花朵组成的花环,直径大约6公分,圆盘中间刻有长着双翅的美丽少女,很像犹太教传说中莉莉丝的形象。”
“莉莉丝”海神达贡用奇异的眼神,望着杨若冰那寡淡苍老的面孔,轻笑道,“传说,见过莉莉丝真容的人类,都无法忘记她的美。”
祂用蛇杖一指:“你,见过吗”·杨若冰陡然将狭长的眼睛瞪大,仿佛有什么惊鸿一现的画面浮现在眼前··杨若冰细长的眼中闪着神往的光辉,她想起那人如一片轻羽一样轻盈地落在雪白的海渚上,收敛了巨大的双翼,回眸一望,轻灵飘逸。
她想起象牙浮雕上少女美丽纯真的脸庞,那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美得动人心魄,只想永远得到它,什么终极智慧,什么富贵荣华与之相比,都不足道··达贡望着杨若冰眼里闪动的贪婪呵呵笑道:“人类真是无聊至极。”
只听杨若冰痴痴地问道:“父神,奈珈女王取走了我们的祭品,她会给我换脑吧”·白衍闻言悚然一惊,侧头愕然地望向杨若冰,他有点儿不敢相信在如同审问现场的气氛中,杨若冰竟然在主动问海神达贡问题,此时在白衍眼里,杨若冰暗淡的瞳眸正涌动着一种类似于癫狂的执着,她勾起薄薄的嘴唇,看上去比达贡还要- yin -森可怕。
白衍一直畏惧着这位生活在自己身边,靠着如精密的外科手术一样诡异离奇的手段,成功换了三次自己血亲骨肉的皮囊的山魈女妖·白衍深深地觉知到:如今,杨若冰只执着于一件事,换上新的、鲜活美好的肉体。
出乎白衍的预料,达贡竟然对杨若冰的猝然提问不以为忤:“无知无畏的人类小儿,在说什么换脑的愚痴之言人类掌握的生命信息少得可怜,脑只是量子意识的巢- xue -,奈珈女王换的根本不是大脑,而是量子意识,人类好像喜欢称它为——灵魂。”
杨若冰浑浊的眸子陡然一亮,眼里闪动着什么灼灼的光,试探- xing -地问:“可、可是,卫锦风的大脑在车祸中受到了损伤,已经确认脑死亡了·”·“奈珈女王的神力可以修复一切细胞损伤,原来那人的量子意识因为脑损伤已经弥散在宇宙中了,奈珈女王将其他人的灵魂装入那个空巢的脑中。
其实,只是换了一个灵魂·”·“换灵魂——”杨若冰听闻此言,颤抖着指尖下意识地轻抚自己的下巴,双眼在幽暗的光线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听到了神启,那苍白如蜡形销骨立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鬼祟莫测的欢喜光泽,嘴角弯弯地勾起,满脸的悠然向往。
白衍侧头看她,那- yin -森骇人的模样,在白衍眼里,真的像是借尸还魂、青面獠牙的鬼怪··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又没写到小姐姐粗来·可是,觉得这里是解密和填伏笔,感觉哪句话也不能省略嘛~~委屈巴巴……·啊对了,作者菌没事爱看杂书,码字只为博君一笑,宝宝们表跟蠢作者理论宇宙观和量子物理呀~不懂哒~o(* ̄︶ ̄*)o·~~~~~·感谢喵呜(??ω`?) 小天使的地雷,感谢州官要点灯小天使的地雷,感谢喵呜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づ ̄ 3 ̄)づ· · ·第五十五章 螟蛉之子·瞥见杨若冰那欣喜若狂的表情, 达贡那狞历可怖的脸上, 突然浮现出一抹近似于人类微笑的神情, 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一时刻, 可以尽情嘲弄无知可笑的人类,欣赏他们挫败时的惨淡表情, 祂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戏谑,对杨若冰说:“奈珈女王是不会给你换灵魂的。”
杨若冰脸上那状如癫狂的欢喜雀跃, 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 一瞬间冻结在了脸上·她痴痴地说:“达贡父神, 我听‘黑鳞公主号’上的教众回报,奈珈女王确实带走了一个我们的祭品。
她既然拿走了祭品, 就一定会完成契约内容·她允诺给我青春美貌, 给白衍终极智慧·”·“啊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夹杂着嘲弄、鄙夷和哂笑的刺耳声响。
达贡喑哑的声音在刻满古怪铭文的神庙中回响:“等价交换那是人类世界的规则,人类自己私定的规则·在更高的维度,高维生物看待你们, 如同你们看待猪猡,是不屑于遵守你们的规则的。”
杨若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像戴了一副冰冷呆滞的面具, 身形僵硬如泥胎木雕··白衍陡然听到“高维理论”, 双眼一亮,试探- xing -地轻声反问:“高维生物”·达贡笑道:“人类生存的时空只能叫做三维空间,或者四维“时空”,由一个只有长宽高的空间加一个可笑的单向时间轴组成。”
“在这里,所有的事物都会经历成、住、坏、空, 所有的生命都会经历生、老、病、死·量子意识从虚空中来,又回归混沌·生命与文明如幽灵般出现又陨落,周而复始,如永无止境的莫比乌斯环,可怜之极,可悲之极。”
·“而在这个偏僻无聊的时空之外,有不计其数的高维空间,有无数人类称之为神祇的存在,祂们从那里诞生·在人类的远古记忆里,神话与宗教的出现都源自于神祇的造访。
他们是身陷囹吾的人类,无法想象的高维生命·”·“祂们充塞着人类的精神世界,宗教、神话、文学、潜意识、心灵与梦境,祂们的映像残留在人类的集体无意识中,左右着人类的宇宙观、善恶观、道德标准与审美等等方面,从太古时期开始,一直对人类社会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
白衍的银丝眼镜后,精明的眼睛里闪动着求知若渴的光辉,一脸孜孜以求,虔诚聆听着达贡泄露的宇宙秘密··“达贡父神——”突兀的一声呼喊,把白衍吓了一跳,他侧头看去,杨若冰寡淡的脸上显出更加癫狂的神色,“您也可以修复细胞损伤和交换灵魂吧。”
杨若冰痴痴地说:“请为我换灵魂,我会永远永远供奉您,视您为唯一至尊神,每十年,不,每五年,为您敬献像黑鳞公主号一样整整一船的新鲜祭品·送到那个您制定的坐标上,那个神秘空间的入口上。
好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她眼中闪动着热望与执着,仿佛那其中的真诚能感天动地,让铁石心肠也为之动容··每五年敬献如“黑鳞公主号”一样一邮轮的年轻祭品白衍望着杨若冰在幽暗中泛着异常光泽的脸,背脊上窜过一阵寒意,他觉得杨若冰在听到可以交换灵魂,侵占年轻貌美的身体这件事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走火入魔了。
“呵呵呵呵呵——”那声怪笑如期而至,杨若冰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紧张害怕,甚至听不出那笑声中的嘲讽和蔑视,她只看到了新生的契机,眼前仿佛有一只美丽而梦幻的“光明女神闪蝶”,就要从沉重乏味的暗淡茧蛹中,破茧而出。
那美丽不可方物的光艳脸庞,那涌动着青春的纤细身体,正裹挟着青草与阳光的味道,向她疾驰狂奔··达贡讥嘲着问:“交换灵魂你想跟谁交换身体”·“我的养女——白落羽。”
杨若冰想也没想,直接道出长久以来心中认定的最佳人选··“啊哈哈哈——”达贡讥嘲道,“人类果然有意思,杀了人家一对夫妻,却收养了他们的女儿,原以为这就是人类所谓的‘人- xing -的闪光’,却只是豢养了一个——容器……”qún:一 一零八一七九五一·白衍脸上讪讪的,有点无地自容。
他收养苏落羽的初衷,一方面是迫于当时教授的压力,苏启扬死后,他盗用了苏启扬的论文,却没想到,两人共同的博士导师,已经获悉了苏启扬的研究方向,论文盗用事件败露,他收养了苏落羽,教授就没在追究。
另一方面,他也真心对苏启扬怀有赎罪的心思,当时年轻气盛,逞一时痛快,让鳞族铲除了苏启扬这个眼中钉,事后偶尔忆起同窗情谊,常常悔不当初··他是想要好好将苏落羽抚养长大,可是养女长大后出落得亭亭玉立,不知怎么就入了杨若冰的眼,白衍从中周旋制衡,想把她移出杨若冰的视线,几番周折才送出了国,直到去年冬天,奈珈女王现身,亲口索要苏落羽。
苏落羽当然无法与白衍的宇宙智慧、永生不死的终极目标相提并论,但是奈珈女王出现时语焉不详,白杨两人怀着侥幸心理,杨若冰那时已经掌握了“圣羽虹蛇教”里传来的情报,一心想着像卫锦风一样换身体,不希望把自己看中的“容器”让出来。
白衍虽然不希望送出亲手养大的“女儿”,更不希望把白落羽送给山魈老妖当“容器”,在不确定其他祭品是否可以替代苏落羽时,一直多次暗示过杨若冰,找容器可以另做打算。
杨若冰却像是入了迷障一样,死抓着白落羽不放·他畏惧这个靠诡谲手段,活到现在的女妖的- yín -威,不敢多加干涉··跪伏在石洞旁的白落羽,此时煞白的小脸上冷汗涔涔,微微颤抖着的双唇一丝血色也没有了。
她驻在石板上的纤细双腕,虚软无力,根本无法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她在杨若冰因为自己脸上的溃烂而骤然转变的态度中,仿佛领悟到了一些什么,却不敢相信那会是真的。
真的比经历过的最可怕的梦境,还要恐怖百倍·身边,被自己当做母亲敬仰的那个人,竟然一会想要得到自己的身体··陆薇琪的话,鬼燃灯的话,红发神婆的话,一一在她耳际回荡。
你已经被邪眼盯上了··她在觊觎你的血肉··你满身都是——邪恶之眼··美杜莎女妖之眼··无尽的贪婪、欲望,就像黏在蜜糖上面的蚂蚁,遍布在你的全身。
师傅,她就是被一个邪恶的女人盯上了,浑身都是那个女人的贪念··白落羽懵懵然在脑中拼凑着无数人试图带给她的信息··她回想起白衍在录音笔里,对杨若冰说的一段非常不合时宜的比喻。
“就比如你去商店买衣服,明明有很多新衣供你挑选,你却唯独喜欢上模特身上那一件……”·原来,我是一件“容器”,我是一件“衣服”……白落羽浑身颤抖,眼前发黑。
还有“黑猴子”和“杀生之刃”……此时她嗡嗡巨响的大脑,已经无法分辨应该将这两块拼图的单片摆放在哪里了··从洞口里透出来的昏黄光晕,被眼前层出不穷的黑斑遮挡,伴随着巨大的耳鸣声,白落羽感觉到一阵眩晕。
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危险境地,不然,很可能会被杨若冰他们抓住··杨若冰那可怕狞恶的脸在脑中如鬼魅般晃动,抓住她之后,她会跟她交换身体·不,不可能,她会杀了她,抹杀她的一切,鸠占鹊巢。
心口像被人刺了个对穿,有- yin -测测的冷风从中间吹过·黑暗势力仿佛从四面八方掩杀过来,她觉得她被世界上最大的恶意,兜头兜脸地袭击了··白落羽在地板上轻轻挪动着身体,与那个危险的洞口稍微拉开了一段距离,才悄然起身,只是一站起来,就觉得双脚酸软,仿佛踩在一团棉花上,眼前一黑,不禁向后踉跄着倒退了几步,依然没有稳住身形,单膝跪倒在地,膝盖与石板相撞,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周围空气一瞬间凝滞,白落羽心里一凉,已经预想到自己的凄惨结局·她觉得脚上重逾千斤,再也找不到一丝力量站起来··听到头顶神庙的石板上方传来一声闷响,达贡遽然抬头,嘴上的八根触须倏然戟张开来,怪眼倒竖,用海德拉蛇杖一指神庙穹顶上的漆黑入口,一道耀眼弧光如银蛇出洞,噼啪- she -出。
那束夺目白光像一条白练,从地板上的神庙入口陡然窜出,笔直地- she -向祭坛石室的天花板上,触及到天花板的一瞬,犹如长了眼睛一样,又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折向白落羽的方向。
炽烈的白光一瞬间夺走了白落羽的视力,她避无可避,在即使紧紧阖上双眼也无法躲避的强烈光电下,引颈就戮··在视觉与身体感觉都朦胧混沌的世界里,感知里只有擂鼓般的心跳声和电弧撞击的噼啪声。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白落羽颤抖着睫毛,依稀感觉到眼前除了炽烈的白色光电,还有一道熟悉的紫电··身体没有一处有被电弧烧灼的痛感·半晌,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身前石室的半空中,一道紫电与白光纠缠在一起,形成对峙之势,对冲处光电交错,噼啪作响。
耀眼夺目的电弧,如两条纠缠着的银紫巨蟒,将幽暗- yin -森的石室照得亮如白昼··作者有话要说:鞠躬,感谢小天使的支持,么么哒(づ ̄ 3 ̄)づ·此章为存稿。
作者菌去摸鱼了,啊不,是去休息了·(~ ̄▽ ̄)~·最近身体怪怪了,充充电看看~o(* ̄︶ ̄*)o· · ·第五十六章 冰消雪融·半空中银紫色的光电, 宛如一只凶猛出洞的紫色巨蟒, 裹挟着风雷万钧之势, 张开血盆巨口, 一寸一寸将达贡发出的白色光练吞噬入腹。
达贡眼看紫练步步紧逼,从洞开的神庙穹顶上蜿蜒而下, 自己作为古邈的神尊那超然的地位,顷刻间遭到逆转, 嘴上的触须蓬然戟张, 硕大无朋的身形向后一错, 将海德拉蛇杖收回,耀眼的白色光速瞬间暗淡消失。
那一道所向披靡的紫电, 陡然间失去了劲敌, 随即分散成无数耀眼的蓝紫光束,光束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磷光,如流星雨幕, 沿着神庙石壁上镌刻的神秘符号和铭文咒语的沟壑,来回游走。
将整个幽暗- yin -森的神庙, 渲染得一片流光溢彩, 梦幻绚烂··为古老神秘的庙宇, 镀上了一层璀璨梦幻的亮紫·让在场的众人不禁想到光电主人身上,那缥缈绮丽的气质。
紫电刚才那长驱直入,扭转乾坤的恢弘气势,让高高在上的古邈神祇一瞬间颓势尽显,达贡凝立在自己错彩镂金, 面目全非的神殿中央,不悦地用蛇杖轻驻地面,等待着绚烂紫电的光晕暗淡消弭。
神庙之上,白落羽一点点支起虚软无力的纤细长腿,茫茫然回头四顾,眼睛被刚才达贡发出的炽烈强光灼伤,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她在眼前一片虚虚渺渺的光斑白翳中寻找,朦胧的视线在某处无法判断距离的方向定格,视野里依稀有一道紫雾缭绕的美丽身影。
她抬起细腿,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像盲人一样探出双手,向着那道身影的方向摸索··视野里朦胧一片,步履颠踬,深一脚浅一脚的,不知走了多远的距离,探出去的双手被人轻轻握住,那人的指尖有微雨般沁凉的触感,唤起了记忆里手的主人用指尖摩挲自己脸颊的画面。
白落羽睁着润黑的大眼睛,虽然目不能视,却感觉到无比安心宁静··她轻轻吁了小半口气,低低唤出心之所牵,魂之所系的那个名字··奈珈·声音绵绵袅袅的,恍惚中她也不知道叫出声了没有。
只是觉得握住自己的微凉手指,在指尖紧了紧,向前一带,将她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息里有熟悉的甜美幽香,带着主人特有的纯真与幻惑··白落羽像一只失巢的乳燕,一投栽进那人怀里。
空洞洞的黑眼睛噙满了泪水,有大颗晶莹的泪珠涌出来,簌簌滑落·她心下一松,觉得眼前的光亮被一大片- yin -翳遮挡,随即失去了知觉··她做了一个悠长的梦,从总体来说,是一个美梦。
她在潮- shi -幽暗的隧道里艰难前行,半身都浸在污泥中,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从泥沼中拔出腿来,向着前方一道若隐若现的淡淡光晕踽踽独行··不知为什么,她暗自相信前方一定有出口,能让她摆脱着满身的泥泞。
一束天光从头顶的洞口外透进来,照亮了昏暗的沟渠,她从那处破洞里爬了出来,外面的世界蓝天澄澈,白云悠然,湛蓝的空中还挂着一道缥缈如淡水彩勾勒的彩虹,有人穿着紫色的衣裙,静立在水湄前,衣袂翩翩,飘然若仙。
她盈盈转过身,冲着自己嫣然一笑……·耳畔有呼呼的风声,白落羽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悄然睁开了眼睛,看到奈珈正用一双美丽的眼睛望着自己,眸光莹莹如秋水,闪闪若寒星,只是,眼神里夹杂着一丝愠怒,看样子眼睛的主人好像不太高兴。
白落羽突然有一点儿心虚,她怎么跟梦里面的不太一样·梦里面明明是言笑晏晏的奈珈··白落羽怯怯地尝试着开口,觉得喉咙沙哑,声音生涩:“奈、奈珈,你生气了”·奈珈垂眸,好听磁- xing -的声线,低低说了一句:“笨蛋。
知道了吧·”·知道什么了白落羽眨巴着眼睛,皱眉沉思,一丝飞远的思绪袅袅飘回了脑际,她想到杨若冰和白衍在地下神庙里的对话,想起了自己凄惨绝伦的身世,父母被鳞族在海上暗杀,他们领养自己,只为了——豢养一个可供换身体的“容器”……·白落羽思及至此,全身陡然蹿起一阵恶寒,纤细的脊背在奈珈怀里簌簌颤抖,双手在奈珈身后下意识地攥在一起紧了紧。
吸了吸鼻子,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一边将眼泪蹭在奈珈怀里,一边隐隐地想,为什么每次遇到奈珈,自己都是这样狼狈的处境··奈珈板着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孔,轻声叹了叹没有说什么,用环着背脊的手,在白落羽身后一下一下地慢慢拍抚。
白落羽哭了两声,又觉得没有什么可哭的·以前在那个家里,一直找不到温情和关注,总觉得自己是游离在外的一缕游魂,小时候总是自责自己做的不好,长大后就用父母都是学者,无暇理会她催眠自己,有一天这一些困惑自己的谜团都找到了答案,反而是一种自我解脱的释然。
不是她的错,她并不讨人厌,奈珈不是就很喜欢她吗·白落羽将最后一滴眼泪揉碎进奈珈的前襟里,抬头默默望了望她的人鱼女王··今天,奈珈梳了一个欧洲编发的公主头,更衬托出高贵神秘的气质。
白落羽痴痴地凝望了好一会儿,不知想起了什么,用带着哭腔的颤音瓮声瓮气地问:“奈珈,我们回家吗”·奈珈淡淡回答:“嗯。”
“哦,”白落羽睫毛轻颤,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奈珈:“傻瓜·”·白落羽向四周眺望,初生的太阳将浅淡的云朵染成一片蔷薇色,头顶有一抹抹淡粉色的薄雾轻云,悠然漂浮,让人心荡神怡。
她微微转动着眼眸,陡然想到一件大事,那是在地下石室里听达贡说的,祂说高维生物看待人类,就如同人类看待猪猡··白落羽惴惴不安地转头,惶惑地凝视奈珈那双似水明眸,咬了咬嘴唇胆战心惊地轻声问:“奈珈,在你眼中……”·奈珈垂下长睫,好奇地望着她。
看到她双颊绯红,一脸羞赧,幽深的紫瞳里,有什么晶莹的流光微微闪动,满腹期待地屏息聆听··白落羽顿了顿,怯生生地继续说:“奈珈,在你眼中……你,看待我,是不是……是不是,像看待一只,一只,猪”·奈珈被她突兀一问,美丽的眼睛陡然睁大了几分,眼中闪过一阵怔忡,长睫颤了颤,哽了半晌,默默轻叹了一声,表情仿佛在说——服了,想你也问不出什么诗情画意的问题。
眼神转向别处,微有愠怒地回了她一句:“白痴”·奈珈继“笨蛋”、“傻瓜”之后,竟然又换了个新词骂她,这丰富的词汇量极不寻常。
白落羽皱眉搂住奈珈的脖子,腮帮子气鼓鼓的,噘着粉润的小嘴嗔道:“奈珈,谁教你这么多骂我的话”·还没等奈珈回答,她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学着达贡的原话,现学现卖,自问自答道:“是那个借尸还魂怪——卫锦风吧。”
奈珈瞥见她那副可爱的小样,没说话·她顿了顿,晶亮的大眼睛来回轻转,思考了一番,说:“奈珈,我也教你一句话,麻烦你说给卫锦风听·”·“什么”奈珈饶有兴趣的眼神,掠过了白落羽噙着一丝狡黠的嘴角。
“嫉妒——使人丑陋”白落羽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奈珈仿佛听懂了她的讽刺,将一点儿笑意抿进了唇里,视线越过她移向前方,身后如垂天之云的紫色翼膜发出猎猎的风声,抿着嘴不去看她。
白落羽还有话要说,她沉吟了半晌,眨巴着水汽氤氲的大眼睛,瓮声瓮气地跟奈珈说:“奈珈,对不起·”·奈珈默默地听着,默然不语··白落羽顿了顿,继续说:“我一直以为,以为你想要我的肉体。
我误会你了·”声音细如蚊呐,飘飘袅袅夹杂在风里··她默默抬头,看到奈珈灿若辰星的眼眸悠然望向前方,她以为奈珈没有听见,刚要再次道歉,却看到奈珈朱唇轻启,用无比坚定地语气说:“想要”·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糖糖就这么多,作者菌遇到了一点点问题,调整一下,后面会发更多的糖哦,还有更大的隐秘剧情哦。
o(* ̄︶ ̄*)o· · ·第五十七章 虹蛇秘境·“想要”奈珈声音温柔磁- xing -··这少有的坚定语气, 把白落羽说得怔愣了一瞬。
奈珈说想要她皱起一双好看的秀眉, 在脑中回顾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奈珈, 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想要我的肉体, 我误会你了……”·明白过来奈珈这句没头没脑的“想要”是个什么意思。
白落羽的小脸腾地绯红一片,轻轻捏起小粉拳在奈珈肩膀上锤了一下, 头顶那人哼也没哼一声,依旧宝相庄严, 不动如山··白落羽抬眸偷眼望了奈珈一眼, 发现奈珈平静如湖水的眼眸里, 盛满了郑重沉稳,完全不像拿话占她便宜, 也不像开玩笑, 回忆起这个人的举止言行,好像确实从来没有开过玩笑,这字斟句酌的一句“想要”, 估计是——直抒胸臆了……·思及至此,更觉得双颊发热, 将小脸深深埋进奈珈的肩窝里, 不想出来见人了。
半晌, 为了掩饰害羞,白落羽有一句没一句地问奈珈奇怪的问题:“奈珈,我们总这样在天上飞,不会被卫星拍下来,不会被国家航空航天局击落吗不会上新闻头条吗”·她哽了一下, 小声问:“不会——撞到飞机吗不会引起市民恐慌吗”·奈珈好看的眉峰轻轻跳一跳,可能是觉得这些问题太蠢,垂下长睫不动声色地睨了她一样,又收回了视线,目不斜视。
白落羽像是接收到奈珈噤声的指令一样,心中一凛,赶快闭紧了喋喋不休的嘴巴,扁扁嘴心中腹诽到:什么吗我这些都是很实际的重大问题好吗竟然对我用“王之蔑视”刚才不是还情真意笃地说“想要”……·她将又微微泛红的脸颊在奈珈肩窝里蹭了蹭,决定做一个优雅娴静的女子了。
不知飞了多久,周围淡粉色的轻云渐渐边得稀薄,奈珈带着白落羽穿云过雾,向下方一片茸草茵茵的绿洲俯冲,巨大的翼翅越过层层叠叠粉白色的烟尘,仿佛穿过了尘世间的软红十丈,刚才萦绕在身边的蔷薇色的霞雾一下子全都散尽,天空蔚蓝澄澈,远处传来几声清越婉转的啾鸣。
白落羽循声望去,湛蓝的天边,有两只烈羽彩凤拖曳着修长的五彩尾屏,追逐飞舞··那是白落羽即使逛遍了欧洲的动物园,也没有见过的一种奇异鸟类··她皱眉想了想,随即释然,跟在奈珈身边,这本身已经是一场华美绮丽的幻梦,还要追究这梦里有多少可能- xing -么。
奈珈带着白落羽降落在一处青山碧水,风景如画的地方··面前几步远就是一泓澄波碧水,远处有流水淙淙的悦耳轻响,白落羽抬眸望去,倚水而起的光滑崖壁上,挂着一道水晶珠帘一样的小瀑布,几条白练错落坠入澄碧水潭,溅玉抛珠一般,在崖底腾起淡淡一层纯白烟尘。
白落羽又好奇地向周围眺望,远山近树,花影叠叠,草木葱葱茏茏,翠色.欲流,花朵芬芳吐艳,娇美欲滴,仿佛穿越到了某部奇幻电影里的世界··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她转头望向奈珈,黑琉璃一样的大眼睛亮亮的,表情像个出来郊游的孩子,奈珈也回望着她,微风轻轻摇曳着她的欧根纱裙摆,她站在水湄前,身后山清水秀,波光潋滟,与梦里的景象十分相似。
白落羽不禁弯弯嘴角,冲着她甜甜一笑··奈珈欺身上前,微微俯下身,伸手轻轻捏住她脸上的纱布,撕下来随意扔在地上,轻声命令道:“闭眼睛·”·白落羽乖乖听话,视线透过紧紧闭合的眼睑,仍能感觉到属于奈珈的紫色光雾在眼前晃动萦绕,轻柔如一片月光。
奈珈撤开了身子,白落羽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洁如新的脸颊,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一样嘿嘿一笑·奈珈轻转眼眸瞥了一眼她那副天真浪漫的笑容,不动声色地吁了口气,原以为她知道真相后,会伤心难过一段时间,才把她带到这里来,结果这个人竟然好得这么快……·那么,那件事,以后她知道了……会不会……·奈珈将一双优美的黛眉拧在了一起,在额头上隐隐皱出了一道痕迹。
眸色幽深地移回白落羽身上,看到她正蹲在水潭边,捡地上的五彩鹅卵石把玩,眼里溢彩流光轻轻一晃,眉宇舒展,在身后默默望着她没有说话··奈珈视线下移,眼光灼灼然盯在白落羽微微张开的领口处,那里有个黑黢黢的什物从衣领里滑了出来,在胸前微微摇晃。
白落羽感受到奈珈的视线,低头望了望自己胸前,原来她在看自己胸前的黑曜石貔貅吊坠,这东西原本是贴身藏在衣服里的,不知什么时候露了出来··白落羽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黑曜石颜色凝重雍容,戴在她身上确实有点不搭调,但一想到自己被“黑猴子”的怨灵缠绕,她就觉得头皮发麻,坐立不安,一刻也不敢将它摘下来。
白落羽将黑曜石吊坠顺手塞进衣领里,奈珈柳腰轻摆,如紫云出岫,倏忽间到了她近前··白落羽眼前一花,就在她微微发怔的间隙,奈珈不由分说伸手摘下她脖子上的黑曜石吊坠,轻轻向身后一掷,那个小东西扑通一声轻响,连个小小的水花都没有溅起,就没入了水潭中。
“啊——”白落羽轻叫了一声,咬了咬下唇,抬眸委屈巴巴地望了奈珈一眼,长睫颤抖着小声嘀咕:“那是道观里的大师给我的,用来辟邪的,我身上,身上有——黑猴子。”
奈珈用手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头顶,温声说:“量子态,不害怕·”·白落羽眼球轻转,回忆起达贡说的——灵魂是量子意识,大脑是量子意识的容器,那么各国文化中的鬼怪之说,估计也是量子态的能量之类的吧……·但是一想到黑漆漆的灵长类动物缠着自己,还是觉得有点可怕。
她低低说了一声:“有点儿,害怕·”·奈珈磁- xing -温柔的嗓音响起:“已经,没有了·”·“可是,晚上会害怕·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也会——害怕。”
白落羽眨巴着黑水晶一样的大眼睛,睫毛像蝶翅一样忽闪,轻轻控诉着··下一秒,奈珈俯下身,伸手捏了捏她不知什么时候渐渐鼓起来的两颊,轻声说:“不喜欢。”
白落羽猝然抬头凝望奈珈,眼眸轻转,疑惑地问道:“是不喜欢黑曜石吗”·奈珈眸色幽深地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哦,那好吧,我以后都不带黑曜石的饰品了。”
她微低下头,黑曜石吊坠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个心理安慰,戴着它就觉得心里好受一点·那些没有奈珈的幽深暗夜,只能紧紧握着那个吊坠盼着天光入眠。
现在,骤然拿掉了,心里多少有一些不适应,觉得脖子上空空落落的·心里的某处,感觉那些可怕的黑猴子正埋伏在暗处,望着她伺机而动,说不定正在悄然靠近。
想到这里,白落羽大白天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甩了甩头,安慰自己道,我有女王罩着,邪魔退散,百鬼不侵··白落羽低头杵在那里认真为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奈珈一双深邃瞳眸,仿佛看穿了她这点儿千回百转的小心思,微微低下头,不动声色地从银紫色的鱼尾上,拔下了一枚圆润璀璨,流光溢彩,如珠母贝一样的鳞片。
她轻轻牵起白落羽的手,将鳞片放在她手心里,悦耳磁- xing -的声线在白落羽头顶响起:“给你,替换”·白落羽懵懵然凝眸一望,那是一枚莹莹闪闪的亮紫色鳞片,有着完美不匹的圆润贝壳形状,微微怔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再看到鳞片边缘,还沾着一丝淡淡的血迹,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比起获知了自己的悲惨身世,这一次哭得简直惊天动地,泣不成声。
哭声无比悲恸,把奈珈吓了一跳,有点不知所措,只能把她环在怀里,轻轻拍抚背心··白落羽挣出奈珈的怀抱,拈着那片鳞片,手足无措地围着奈珈转了三圈,终于找到奈珈银紫色的鱼尾上那一处细小的缺口。
双眸一凝,看到那一小片伤口还渗着丝丝血色,更加泪落如雨,拈着那枚浑圆美丽的鳞片,指尖颤抖地胡乱比划着,想要把那片鳞片接回去··带着哭腔问奈珈:“奈珈,可以把它按回去吗你不是可以修复伤口吗我把它轻轻送回去,你让它长回去好不好”·奈珈嘴角微不可查地轻轻一勾,随即抿了一下嘴,指了指白落羽手里那枚鳞片,淡然地说:“长不回去。”
白落羽雪白的小脸上霎时间泪痕交错,眼尾因为痛哭染上了一层凄凄绯色,眼眶也是粉红色的,像画了桃花色系的眼影,看起来楚楚可怜·她嘟着嘴恳求:“奈珈,以后不许送给别人你的鳞片。
行吗”·“哦·”奈珈望着她水汽氤氲的大眼睛,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白落羽想起什么,语气强势,一字一顿:“卫锦风也不可以”·“嗯。”
奈珈幽幽望着她写满郑重的小脸,爽快地答应··白落羽非常满意奈珈的回答,双手虔诚地捧着那枚晶莹的鳞片,珍而重之地捂在胸口上·原来,被人宠爱是这样的感觉啊,有感恩、有心疼,亦有欢喜。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天上传来悠扬的莺啼,白落羽抬头去望,没有看到鸟儿的全貌,只看到一束长长的钴蓝色翎羽没入了身后的丛林·她记得达贡的话,奈珈是从其他空间来的,转头好奇地问:“奈珈,这里是我们的家吗”·不知为何,这句话仿佛触动了奈珈心里某处柔软的所在,她灿如星辰的紫眸突然间暗淡了几分,眸色幽幽地望了一眼白落羽,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不语。
“那我们还回美惠岛吗”白落羽问··奈珈沉默了半晌,眸光望向身旁明澈清亮的水潭,如水明眸倒映着潭中白云山川的倒影,美得惊心动魄,又隐隐带着一抹凄恻。
“奈珈”不知为什么,白落羽觉得心里微微抽痛,想要过去拥抱奈珈··奈珈盈盈转过头来,冲着白落羽微微点点头·白落羽这才放心了一点儿。
她不知道奈珈刚才想到了什么,从没见过她流露出伤心的情绪··“奈珈,那我们到这里来,是游山玩水”她欢乐地说,想用快乐的语调,赶走奈珈眼里的那抹凄清。
奈珈抬眸看她,嘴角勾了勾,淡淡说:“送你,礼物·”·白落羽紧紧握着那枚沾着一丝血迹的鳞片,诚惶诚恐地问:“什么礼物”·奈珈眸光轻转,移到身前的一泓澄碧水潭,纵身一跃,如一道流光紫练钻入水中,激起一朵白浪……·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鞠躬~~o(* ̄︶ ̄*)o·感谢沉峙小天使的地雷和瓶子,(づ ̄ 3 ̄)づ·感谢QR小天使的大地雷,(づ ̄ 3 ̄)づ·感谢蕴声小天使的大地雷,(づ ̄ 3 ̄)づ·集体(づ ̄ 3 ̄)づ(づ ̄ 3 ̄)づ(づ ̄ 3 ̄)づ· · ·第五十八章 狌狌知往·潭水澄碧幽深, 水面上平静无波, 倒映着天上的云影叠叠, 白落羽跪伏在水边向水中望去, 水面清凌凌的,像一面光可鉴人的镜面, 只能看到自己映在潭中的倒影,根本望不见奈珈的踪迹。
已经及腰的长发, 丝丝缕缕从背脊上滑下, 洒落在身前, 拂过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潭水里,自己清丽的脸上, 一双澄澈明亮的大眼睛, 双眼皮的褶皱深邃迷人,褶皱里仿佛扫了白色的珠光,眼尾处狭长, 微微向两鬓飞起一个舒缓的角度,跟记忆里稚嫩可爱又有点婴儿肥的脸孔有些不太一样, 看上去别有一番动人的风情。
自从被奈珈划破的红痕蔓延溃烂,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照镜子了·她垂眸回想, 奈珈让红痕在脸上慢慢浮现,一层意思是为了保护她不被杨若冰伤害,另一层意思是让自己从杨若冰的态度里,看出端倪。
潭水里的倒影,自己的特征仿佛正在逐渐淡去, 而被奈珈用“新月”咬痕标记后,慢慢呈现出来的,与自己重合在一起的另一张面孔,那个更加美丽梦幻的面孔,仿佛在身体里萌生,孕育,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素雅清蕖,慢慢浮出水面,一点儿一点儿地明晰起来。
白落羽用纤细白皙的手指,将一缕轻拂在水面上的长发,别在耳后,眸色深深地望着如境水面上自己清丽出尘的倒影,心想:怪不得杨若冰会如此执着于自己的皮囊,确实有什么地方与以前不同了。
“离开那个生物,她在觊觎你的肉体”·一句话猛然间很不合时宜地飞进了白落羽懵懵然的脑际··湖面上一阵甘润的清风拂过,她微微皱了皱眉,没来由地心中泛起一阵寒意,她用力甩了甩头,不想去追究那莫名涌起来的隐隐焦虑是源自哪里,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
她现在很好,很安全,她在奈珈身边··仿佛是有意压下心里涌起的那一抹惶惑,白落羽抬头放眼望去,周围的景致堪比世外桃源,山清水秀,如诗如画··她想到奈珈现在正摆动着修长美丽的鱼尾,在澄碧的深潭里宛如一片紫雾轻云缥缈游动,眼里流光闪动,不禁双颊一红。
“哗啦哗啦——”身后的树丛里传来一阵奇异的轻响,仿佛有野兽在林中穿行··白落羽心里一凛,骇然地转过头去,警惕地向身后望··郁郁葱葱的丛林中此时一片静寂,刚才的异响已经消失无踪,白落羽睁大了眼睛,屏息凝神地观察着树丛里的动静。
树林里荫翳蔽日,仿佛潜藏着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她突然觉得,如果奈珈不在身边,自己是那么的无助软弱,根本无法在这样危机四伏的世界里保护好自己,只是将整个身心都依附在奈珈身上,有那么一瞬,意识到这一点的白落羽,对自己充满了失望和鄙夷。
即使奈珈不在身边,她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吧,她甚至想要赶快坚强起来,有一天也可以保护奈珈··思及至此,白落羽提起一口气,在身边摸索着将几枚鹅卵石紧紧攥在手里,准备用尽全力,击退有可能突然出现的猛兽。
啾啾几声清越的鸟鸣次第响起,远处枝叶葳蕤的树冠上,枝叶一阵颤动,发出沙沙的响声,下一秒几次五彩斑斓的奇异禽鸟从摇动的树冠中飞出,拍打着色彩绚烂的羽翼,拖曳着长尾飞上天空。
原来是几只飞鸟,白落羽心下一松,扔掉了手中的石头,抬眸仰望飞至半空中的鸟儿,这些鸟身形不大,鸟喙长得有几分像乌鸦,身上有五彩羽毛,还有红色花纹,看上去梦幻绮丽,白落羽皱眉沉思,总觉得这些飞鸟在什么地方见过,并不是亲眼目睹,更像是暗合了某一本书中的描述。
她刚刚放松了警惕,树林里的长草突然一阵沙沙作响,白落羽凝目望去,远处的长草里赫然钻出一大一小两只五彩缤纷的怪物··白落羽吓得惊呼了一声··两只怪物循声,竖起一对雪白的耳朵,警惕地环视周围,发现水潭边的白落羽后,也是十分惊奇,愣愣地停住了脚步。
两个怪物大的大约一米多高,小的只到大的肩膀处,像人一样用双脚直立行走,全身覆盖着灰褐色的长毛,只有双耳长着雪白的绒毛,看上去滑稽可爱,像某种猿猴,不像是凶狠的野兽,仿佛没有什么敌意。
白落羽凝神细看,发现刚才一晃眼看到的五彩斑斓的色泽,原来是两只猿类怪物披上身上做装饰的鸟类翎羽··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怪不得刚才从树林深处飞出去那么多禽鸟,大概是因为有这两只怪物在拔人家美丽的翎毛。
白落羽目测两只怪物的身形,虽然它俩长相奇特,很像动物探索频道里镜头捕捉到的稀有猿猴,却并不凶猛骇人,白落羽在心里暗忖,如果它们真的突然向她发起攻击,自己是不是能够全身而退。
两厢默然对视了一会儿,那两只憨态可掬的生物,怔愣愣地望了望白落羽,又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珠对视了一眼,叽叽咕咕小声交换了几句,大的那只牵着小的的手,向着白落羽的方向蹑手蹑脚地踱了几步,又停下来。
·白落羽心中一凛,不知道它们要干什么,下意识地向水潭边后退,手在身后偷偷抓起一颗浑圆沉重的石头,准备防卫怪物的暴起袭击··大的那只立在原地,抬手抓了抓白毛长耳,仿佛看出了白落羽的戒备,冲着她抓耳挠腮了一番,着急地“咕咕”叫了两声,又低头跟身边的小毛头“咕咕叽叽”说了几句。
灰褐色灵长类动物的长手,轻轻推了推站在一边一脸忸怩的小怪物,仿佛父兄在鼓励幼子做一件十分有意义的大事··那个只有五六岁小孩身高的长毛小兽,晶亮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望着白落羽,又抬头望了望身旁的家长,踌躇了半晌,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独自一人踯躅地向白落羽走去。
这么个毛茸茸的小不点,让人联想到夹娃娃机里整齐端坐的猩猩公仔,白落羽轻吁了一口气,悄然放下手里的石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小东西一步步靠近··只见长毛小怪物磨磨蹭蹭十分羞赧地挪到了白落羽身前,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小手,停在半空,仿佛想要触摸白落羽的手臂。
白落羽怔怔地伸出一只手,与那只只有自己手掌一半大的小手轻轻一握,一触即分,小东西仿佛十分兴奋,叽叽咕咕地叫了几声,欢欣雀跃地蹦跳着返回了它的家长身边。
白落羽看到它那副欣喜若狂的小样,瞬间被萌出了一脸血·卸下了一身戒备,冲着一大一小勾了勾嘴,甜甜一笑··远处,大小两只长毛怪接收到了善意的微笑,仿佛十分开心,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随即各自低头,无比认真地在自己一身的五彩翎羽中翻找,不知在找寻什么。
两只找了一圈未果,小的那只一脸颓丧失望,倏然抬头发现大的那只头上插着的一束翎羽里,有自己寻找的目标,拍着手蹦跳了起来,动作十分滑稽可爱··大的那只随即领悟,伸手将头上那一簇色彩斑斓的翎羽拔下来,任它挑选,小兽从中间取出了一只纯白如雪的长羽,虔诚地拈在手里,向着白落羽“叽叽”叫着,蹦跳着前行。
走到白落羽近前,眨巴着一双天真懵懂的黑眼睛,像献宝的孩子一样,很是郑重地将纯白长羽交到白落羽手中··那管翎羽不知是从什么样的珍禽异兽身上拔下来的,通体莹白,形状美好,轻灵纤长如雀翎。
白落羽将长羽举到头顶阳光下,眯眼望着这一段神奇美丽的什物,它在阳光下如粉雕玉砌,轻灵飘逸··身后潭水中“哗啦”一声响,白落羽扭头去看,奈珈已经半身浮出水面,手里拿着一个金光璀璨,镂金错彩的复古匣子,一眼望去,匣子上的繁复纹饰类似于古埃及的楔形文字。
白落羽摇动着手中的雪白翎羽,向奈珈殷切展示自己今天收到的第二份礼物,一回头发现身后一大一小两只长毛小兽已经消失了踪迹,远处树林长草里传来一阵沙沙声响,随即一处树冠上枝叶摇晃了几下,身后树林里一片静谧,只剩隐隐虫鸣。
白落羽转头疑惑地望向奈珈,想跟她讲述自己刚才神奇的经历,发现奈珈已经默然站在岸边,璀璨的鱼尾已经隐去,幻化出一双修长的美腿,她静立与白落羽身后不远处,眸色幽幽地盯着白落羽手里那根纯白纤长的翎羽,眸底有辨别不明的流光来回闪动,半晌默然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淮南子·泛论》:“狌狌知往而不知来。”传说它知晓过去,不知未来~~o(* ̄︶ ̄*)o·感谢大家的支持,(づ ̄ 3 ̄)づ· · ·第五十九章 长虹饮涧·“落, 过来。”
奈珈向白落羽勾了勾手, 将那个金光璀璨, 制作精巧的匣子轻轻放在脚边的青草上, 示意她自己打开匣子··那一声“落”,如酥风拂面, 叫得白落羽耳朵里酥酥.痒痒的,心里泛起一阵微澜, 好像连从水潭边吹来的凉风, 都变得轻柔温暖了许多。
白落羽抬眸好奇地望向奈珈, 她微垂着长睫,- shi -漉漉的发丝还在不断滴着晶莹的水滴, 有一缕长发在她肩膀上蜿蜒迤逦而下, 越过形状优美的锁骨窝,没入进若隐若现的傲人曲线里。
奈珈纤长的睫毛轻灵地颤了颤,默然等了她半晌, 不见白落羽的动静,抬眸看到她正半张着嘴, 痴痴地望着自己, 眼神流连的地方是粘在自己胸口的一缕头发, 她微不可查地轻叹了一声,优雅地伸出闪着银紫色珠光的指尖,将那缕发丝别在了耳后。
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着,没有说话··白落羽有点尴尬,赶紧收回了视线·不知为何, 她觉得今天的奈珈比平时更加迷人,还多了一丝温婉和郑重,眉宇间仿佛隐藏着什么自己不懂的情绪,又因为那一种捉摸不定若即若离,让人更加沉醉心折。
她垂眸望了望脚边镂金错彩的神秘匣子,眼珠轻转着思考,难道这个匣子里装的会是——定情信物·白落羽抿了抿嘴,轻轻拍了拍微红的脸颊,忍耐着一阵没来由的紧张感和悸动。
她在得知觊觎自己血肉的人,不是奈珈之后,略略回顾了与奈珈相遇的种种过往,在心里默默思忖,达贡的话隐约吐露出奈珈的真实身份,她不是鳞族的女王,没有鳞族那种嗜血的爱好。
那么如果自己不是奈珈专属的那一道可口美味,她这个什么也不懂的人类女孩,对于奈珈的意义又会是什么呢·结合与奈珈相处时那些旖旎缠绵的画面,奈珈对自己的轻怜密爱,那只能是跨越物种的伟大爱情了吧……·白落羽脸颊一红,佯装淡定地跪下来轻轻打开匣子上的扣锁,莫名觉得心中泛起一阵紧张,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偷眼回望奈珈,发现奈珈正在饶有兴味地凝视着她,眼睛里有流光莹莹闪动,分明是送别人礼物时的满心期待。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手下的匣盖上有繁复神秘的象形文字,依稀描绘着蛇类生物迤逦的身形··白落羽轻手轻脚地掀开了有点沉重的匣盖,眼前霎时一花,有流光溢彩的光晕从匣子中发散出来,仿佛掀开了一个盛满璀璨宝石的藏宝箱,一瞬间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片刻后,那绚烂夺目的虹彩逐渐暗淡了下来,白落羽才轻轻转头,试探- xing -地向匣子中望去··匣子里竟然静静躺着一只鳞甲璀璨,五彩斑斓的小蛇,身体盘绕成圆形,睁着一双如黑琉璃般漆黑晶莹的小眼睛,微微吐着粉红的信子,看上去温顺可爱。
有阳光洒落进匣中,色泽艳丽的小蛇仿佛从长眠中醒来,慵懒地蠕动着身体,用身体盘紧的圆形线圈松散开来,另一只小巧的蛇头从流光溢彩的蛇身之间探出头来,四双黑如点墨的小眼睛深处匣外,齐刷刷地望向白落羽,满眼好奇。
·“奈珈,这是什么”白落羽转头望向奈珈··“虹蛇·”奈珈淡淡地说··“虹蛇”这个词汇曾经在哪里听说过,白落羽快速搜索记忆,那好像是杨若冰和达贡的对话,奈珈是美惠岛“圣羽虹蛇教”的实体女神,她听杨若冰说“圣羽虹蛇教”的前身是“圣羽女神教”,“圣羽”大概是指代一种长有羽翼的女神形象,但是被奈珈接管了以后,在之前的基础上加了“虹蛇”二字,一直不知道它指代什么含义。
白落羽低头望了望匣子中两个可爱的小蛇,才懵懵然有所领悟·大概这种神奇的生物是奈珈专属的,然后作为这个团体的吉祥物、图腾之类的吧··白落羽痴痴地问;“奈珈,它们是干嘛的”·“不是它们,是它。
礼物,送给你·”难得奈珈多说了几句话·白落羽将嘴张成了一个O型,暗暗思考着把教团的吉祥物或者图腾送给她真的可以吗而且,她好像不太喜欢爬行动物……·奈珈望了望她一脸痴呆,又踌躇为难的小样,微微勾了勾嘴角,走过去将虹蛇从匣中取出,轻轻放在水潭边的青草上,色泽艳丽的小东西一改刚才的慵懒木然,游动着身体,快速地向潭水中爬去。
扑通一声钻入水里,隐没了身形··白落羽心里一紧,以为它就此隐匿在幽深水潭里,再也看不到那五颜六色的身影了·却听到倏地一声,一道绚烂彩虹从潭中跃起,在湛蓝天际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坠入湖对岸的山涧里。
白落羽望着眼前的旖旎奇景,终于想起了她的文学专业知识,喃喃说道:“虹虹在其北,各有两首,能入溪涧饮水·”·她一直以为那是神话传说,原来真的有这种生物,可以模拟自然现象,幻化成天边的彩虹。
怪不得从甲骨文开始,“虹”字一直都是“虫字旁”……·她深深地望着奈珈,乌湛湛的大眼睛里有欢喜的神采:“奈珈,你送给我一道彩虹吗”·奈珈抿了抿唇,仿佛在忍住唇边的笑意,冲着潭中跃起的虹蛇说了一句白落羽听不懂的咒语,那道艳丽晶莹的彩虹,倏忽间收回她的掌中,变成了一只首尾相接,流光溢彩的蛇形手环。
奈珈徐徐走到白落羽身边,郑重地牵起她的手,把虹蛇手镯轻轻套在她纤细的腕间,悦耳的声线轻声说:“这样,如果你丢了,我就可以找到你了·”·这是她一生中听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一股沛然的情感从心间涌起,将白落羽淹没,她抬起手背轻轻抹了一下夺眶而出的泪水,仿佛所有的委屈都随着泪水一起流走,伸手环住了奈珈的背脊,抽噎着侧过脸将头靠在奈珈的肩窝里。
水汽氤氲的视线无意识地望向脚下一处,那里,掀起来的宝匣中,有什么白玉一样的东西,莹莹地闪着如月光一样皎洁的光晕··白落羽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凝神去看,刚才被虹蛇遮住的宝匣深处,竟然还错落盛着很多晶莹剔透的宝物,在那些珠光宝气的神奇物品上,有一样象牙雕刻的什物,攫住了白落羽的注意力。
那是一尊小巧的雕像,虔诚沉静的少女,双手合在身前,优美的胴体背后,长着一对宛如天使翅膀一样的美丽羽翼·白落羽想到地下神庙里,杨若冰好像也提到过类似象牙质地的神秘浮雕。
白落羽在奈珈怀里瓮声瓮气地喃喃说:“奈珈,那是什么”·奈珈循着她的眼神去看,下一秒,白落羽明显感觉到奈珈环在自己双臂里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疑惑地抬眸望去,又没有发现奈珈脸上的表情有什么异样。
她怯怯地问:“那些雕像也是送给我的吗”·奈珈沉默了很久,然后淡淡地说:“不是·”·“哦·”白落羽并没有觉得失望,亦没在多想,举着自己的手腕,望了望那只五颜六色,艳丽可爱的虹蛇手环,回想起自己初遇奈珈的时候,左腕上曾经戴着一只彩虹腕表,现在换上了奈珈送的,能幻化出彩虹的手环,比那只镶满细碎钻石的彩虹表要好看很多。
而且,就算自己再次与奈珈走散,奈珈也能通过天上虹蛇幻化的彩虹找到自己,想到这里,心里就泛起丝丝甜意··白落羽将那一匣子神秘的雕塑甩在了脑后,踮着脚轻轻啄了一下奈珈的脸颊,小声说了一声“谢谢”,再祭出自己的招牌绝技,冲着奈珈甜甜一笑。
奈珈微微一怔,随即将冰凉柔软的唇吗,压上了白落羽的唇瓣,轻轻一吮··一吻过后,奈珈将她压在湖边茸茸的青草上··“奈、奈珈——”白落羽有点儿窘迫,她用手轻轻推着奈珈的双肩,大眼睛警觉地环顾四周,这样幕天席地,周围树林里一定有很多有灵- xing -的野兽在看着呢。
奈珈的嘴角噙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垂眸望着白落羽,一双如星电眼,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呼啦”一声,背脊上倏然幻化出一双如垂天之云的巨大翼翅,仿佛一道紫雾屏风,将两人严严实实笼罩在里面……·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时间改为晚上8点了,望小天使们周知。
o(* ̄︶ ̄*)o·味波里“晋江星之眷族”,有达贡的图片~(~ ̄▽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异能·这里的设定,虹和天气现象的彩虹,是两种东西哈·彩虹当然还是一种天气现象,虹就是一种可以假扮成彩虹的神奇生物。
古书上说,虹分雌雄,雌- xing -叫霓,雄- xing -叫虹,所以小白的这只是公的哈哈O(∩_∩)O·~~~~~~~~~~~·感谢阿拉酒精灯小天使的大地雷,(づ ̄ 3 ̄)づ·大家周日快乐(~ ̄▽ ̄)~· · ·第六十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美惠岛·“莫比乌斯宫”的雅士白大理石地板上, 铺着雪白松软的仿真兔毛地毯, 旁边还摆了一个欧式的杏色牛皮贵妃榻, 白落羽借口不舍得她的人鱼女王寂寞, 整天拿着本书或者iPad腻在奈珈的寝宫里。
奈珈十分宠她,让人按照白落羽的意思, 添了很多家居小物,小书橱, 小茶几, 猫头鹰靠垫, 还在圆形穹顶下的水槽边摆了一个龙猫形状的懒人沙发·这些小东西色彩跳脱,造型可爱, 破坏了宫殿整体风格的纯白神圣, 平添了几分居家随意。
每次卫锦风出现在莫比乌斯宫殿,看到满眼与自己设计风格格格不入的小东西,都会气得额上青筋暴起, 嘴角抽动··白落羽理所当然地黏在奈珈身边,寸步不离。
她有时想到陆薇琪给她取的外号, 也会有点不自在, 但是, 她心里害怕,只要一个人就会感到形单影只,举目无亲··会想到自己生活了20年的那个危机四伏的家,想到白衍和杨若冰。
尤其一想到杨若冰状似癫狂,执着于与她交换身体的嘴脸, 就会忍不住瑟瑟发抖,又想到在记忆里一片模糊的可怜父母,那种掺杂着恐惧与悲凉的复杂情绪充塞着胸口,左冲右突,让她无法忍受。
白落羽趴在地毯上刷了一会儿美剧,抬头望了望身前明蓝幽深的水槽里,奈珈缥缈绰约的身影··她背对着自己,柔顺的长发像一片深紫色的轻云,在水中飘来荡去。
白落羽看到奈珈手里的东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的人鱼女王又在照镜子了··最近,她总能看到奈珈手中拿着一柄镶满宝石的复古手镜,专心致志地在水里照镜子,一照就是好几个小时。
白落羽不疑有他,她暗忖,如果自己也长得这样颠倒众生,估计也会沉醉于自己的美貌吧·再说,根据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人鱼这种神奇的生物好像就是喜欢拿着一柄手镜和一把梳子,在大海中的一片礁石上慢条斯理,风情万种地梳理着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发。
而且,奈珈这么爱照镜子也可以解释为物种的多样- xing -,白落羽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大脑里思绪纷飞,她读过一本书,书名叫《美的进化》,书中以孔雀这一物种为例,阐述了除去达尔文进化论中适应环境而发生的进化外,还有一种进化方式叫做——- xing -选择。
大自然中,某些物种越漂亮越有竞争力,除了孔雀,还包括人类本身·白落羽想:也许,在奈珈所属的那个神秘种群,美丽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吧··所以,她对冷傲高贵的奈珈女王,每天拿着小镜子“臭美”这件事,完全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奈珈很可爱。
望着奈珈全神贯注的背影,白落羽甜甜笑了笑,用手指敲了敲玻璃水槽的外壁··听到声响,奈珈猝然转头,隔着幽蓝的海水,白落羽不经意间看到奈珈眉宇微蹙,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没有退尽的忧虑。
白落羽微愣了一下,乌亮的眼睛睁大了半分,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人鱼女王,难道还对自己的盛世美颜有什么不满吗照个镜子,竟然还能将自己照得不开心了。
她放下烫金封面的精装书,向殿门外指了指,奈珈隔着一道玻璃屏风,冲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白落羽骑着小脚踏车,环着美惠岛欣赏仲夏的景色·头顶,一白一灰两只山鸮在空中盘旋滑翔,展开的巨大翅膀仿佛在为她遮蔽酷烈的骄阳,它们的影子投- she -在车轮下平坦的柏油路上。
翅膀——有什么画面在脑际一掠而过,白落羽一边迎着轻柔的海风努力踏着脚踏车,一边皱眉想着那个白玉塑像上长着翅膀的少女到底是谁··“美惠岛”原名“桃心岛”,因为俯瞰岛屿的形状,如同一个规整的心形。
白落羽独自环岛游玩了半日,已经绕着海岸线转了半圈,身前不远处,树木掩映下出现了一个华美纯白,又遗世独立的宫殿式建筑,如果说奈珈的“莫比乌斯宫”在桃心的中心,那么这座离群索居的建筑,就在这颗桃心的“心尖”上。
与奈珈的“莫比乌斯殿”从风格与规模上,都大致相同,各处一隅,遥相辉映··白落羽自然而然地联想到,那个被奈珈安置在“心尖”上的人,会是谁会不会就是美惠岛那个- yin -阳怪气的主人——卫锦风。
她将脚踏车随意停靠在了路边,好奇地向着那座华美的宫殿走去··白色花岗岩的石阶两侧,各站着一名穿制服的侍卫,白落羽不认识他们,他们却仿佛都很熟悉白落羽一样,看到她拾阶而上也是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没有上前阻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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