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合璧 by 晓月千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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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合璧 by 晓月千重(下)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 ·第74章 弋阳之局· ·大长公主府··书房里··大长公主猛地一拍桌子, 站起身沉着脸看向喻琼, 叱声问道:“不知下落不明生死是谁说的”·“雪禅不是护在她身边的吗还有守在暗中的那些人, 难道他们全都是死人吗”·喻琼硬着头皮道:“殿下, 我们的人……暂时没有消息传回来……”·大长公主喝道:“那他们都是干什么去的这样大的事情都不知道,我还要他们做什么”·喻琼道:“他们正在找……但是……”·还未待喻琼说完, 门外却忽然有人报道:“弋阳长公主和青阳郡主来访,殿下可要见她们吗”·喻琼知道大长公主心烦, 便要替大长公主回道:“不见, 请她们两位……”·“等等, ”大长公主却截住了喻琼的话,缓缓地坐回去椅子上, 原本因为经雅的事情而有些纷乱的思绪也顿时被理清楚了, 她搓了搓指尖,道:“你,亲自去接她们两人进来。”
“是·”·喻琼并不问缘由, 直接便应下了声,立刻退出去照办了··片刻后, 弋阳长公主与青阳郡主两人在大长公主的书房里坐定··青阳郡主满脸担忧地看向大长公主, 问道:“姑姑, 外面都在传雅姐姐她出事了,您这里有雅姐姐的消息吗雅姐姐是否当真……”·弋阳长公主按住青阳,低声道:“好了青阳,别问这么多了……”·青阳郡主就一脸不解地转过去看着弋阳长公主,问她道:“不是你说要来姑姑这里问雅姐姐的事情的吗为什么又不能问了我只是担心雅姐姐啊……”·弋阳长公主看了一眼大长公主, 轻声道:“我不是不让你问,只是现如今经小姐出了事,又生死不明的……我怕姑姑她心里太难受,也回答不出来你问的这么些事情罢了。”
青阳郡主还要再说话,却忽然被一直都没言语的大长公主给打断了··大长公主看着弋阳长公主,眸中乍看上去并无波澜,实则却似是一潭深渊,且在那渊底的地方,还潜藏着一个能把人拽进去再不能出来的巨大漩涡。
“青阳,你先出去吧,我有点事,要和弋阳说·”·青阳郡主听见,也不拖沓,直接就起身向大长公主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书房,还把房门给带了起来。
喻琼就守在门口,看见青阳郡主出来,便问了一句:“郡主怎么出来了”·青阳郡主不急不缓地理了理袖角,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眼,才道:“姑姑有事要单独和弋阳姐姐说,我就先出来了。”
“那郡主先去前厅坐一会儿”·“不了,”青阳郡主摆了下手,道:“我先回去了,姑姑和弋阳姐姐大概要谈上好一阵子呢,我就不等了。”
这句话说的倒是很有几分深意··但还没等喻琼琢磨出来,青阳郡主就直接向着来路走了回去··书房里··大长公主慢慢站起来,走到弋阳长公主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垂眼看向她,沉声问道:“是不是你”·弋阳长公主仰起头,一脸镇定地反问道:“姑姑在说什么”·“姑姑知道弋阳你聪明,也听得懂姑姑说的话,”大长公主稍稍俯下身去,盯着弋阳长公主的眼,缓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不是你”·弋阳长公主避开大长公主的视线,将头侧到一边去,道:“不是我如何,是我又……呃——”·没待她说完,大长公主就直接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而她的话也就全都梗在了喉间。
大长公主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起来与自己到一个高度上··“如果不是你,那一切好说·”·“如果是你,但凡她有半分损伤,你都要加倍还回来。”
弋阳长公主抓住大长公主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生生扯出来一抹带着些恶意的笑,艰难道:“呵——原来……姑姑是,是真的……与她有了情,情意吗……真……真恶……心……”·大长公主手上猛然收紧了一下,弋阳长公主顿时再说不出来话,脸也紫了。
就在弋阳长公主直觉要窒息的前一刻,大长公主松了手,将她扔回去了椅子上,看着伏在扶手上不停地咳嗽着的弋阳长公主,大长公主眼底浮起来一片叫人彻骨冰凉的寒意。
“我与她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咳了许久,弋阳长公主才稍稍转好了些,她抚着自己的脖子,扭头看向大长公主,仍是笑着,道:“当然,她都已经死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大长公主紧紧攥了下拳,额角处的青筋也跟着略鼓动了下··弋阳长公主却嫌不够一般,继续道:“她死了,姑姑是不是还想着,要亲自过去那边,把她的尸体给找回来呢”·“不过我劝姑姑一句,姑姑可千万不要去才是。”
“否则姑姑一走,这京中说不定就要换个人做主了——姑姑可舍得如此吗应该是舍不得的吧……”·“经雅也只不过是经雅,如何能与姑姑所求之大业相比呢,是吧”·大长公主听着她说话,却是越发地冷静了下来,等到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心中的暴怒之意也被生生压到了最后头。
“说完了吗”·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弋阳长公主抚着脖子的手一顿,却故作镇定地仰头去看大长公主,笑着道:“说完了。
怎么,姑姑可是还要添些什么吗”·大长公主冷漠道:“如果你是为了赵延,我只说两个字——不值·”·“但若是为了你母后,我记得上次我就已经明白地告诉过你了——是她想要我- xing -命在前,我如今还能留她在宫里安稳地当着太后,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弋阳长公主冷笑了一声:“仁至义尽好一个仁至义尽啊·”·“我竟不知将人软禁,架空权位如今也叫仁至义尽了吗……姑姑,这样的仁至义尽,您觉得我会感激是吗”·大长公主没再理她,而是直接向外走了去。
弋阳长公主俨然已经是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了,张开双手往椅背上一仰,扯着嘴角笑着向大长公主喊道:“怎么,姑姑也要软禁我了吗”·“不过我劝姑姑最好还是不要,如果过了午时,我还没能从您府里出去,皇上就要亲自来寻我了。”
“皇上一来,文武百官的眼睛就会全落在您这儿,到时您就更走不了了·”·大长公主大步向前,将门拉开,向外面的人吩咐道:“来人,送弋阳回宫与太后看守在一处,没有准许,任何人不得探访”·“是”·很快的,弋阳长公主就被送回宫里去了。
大长公主重新坐回去书房里,一面下令一面飞快地写着信,信写好密封后,就派人将口头命令与书信一起传了出去··书信不止一封,命令也各不相同,但最终目的却都是一样的。
大长公主放下笔,边将信纸叠进信封里边吩咐那人道:“这一封信留着,等到最紧要的关头时再送出去·切记,只能交给我外祖一个人,你可听清楚了吗”·那人接下信,郑重地点头道:“属下明白,殿下放心吧。”
将所有的事情都大致安排妥当后,大长公主才稍松了些精神,抬手去摸了摸自己书案上放着的一个小匣子··那匣子里面装的是一截枯桃枝··自经雅离京的第一天起,这只匣子就从经雅房里的书案上,被挪到了大长公主书房里的这一方案上。
经雅……·大长公主摩挲着匣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经雅的名字··在她弄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那只小耗子绝对不能出任何事……·想罢,大长公主就收了手,直接站起身准备向外走去。
车马都早已备妥了,只等着大长公主安排完事情后便启行前去十五峡··但大长公主才走到门口,喻琼就先伸手拦住了··先前喻琼就站在门外,所以屋里面弋阳长公主与大长公主的那番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喻琼劝道:“殿下,此时您该以大局为重才是……再说经相那边也已经派人去寻经小姐了,弋阳长公主说的也没错……这时候您确应当留在京中,毕竟您要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大长公主沉着脸,打开了喻琼的手,毫不犹豫地道:“都重要。”
“殿下”·“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定·找到她之后……我就会立刻回京·”·“可是殿下……”喻琼搜肠刮肚地想着阻拦之辞,“我听闻,听闻十五峡那一带近来连天暴雨,也许还会有山洪……您……”·但大长公主心意已定,又岂能是喻琼轻易劝动的。
喻琼被大长公主的这态度弄得一急,便想着往重了说好叫大长公主先收住心:“可是殿下,传回来的消息都说经小姐生死不明,也许经小姐她真的……”·“绝不可能”·大长公主想也不想地就截断了喻琼的话,且脸色更是- yin -沉了许些。
喻琼看见,心底一颤,明白自己这是弄巧成拙说错话了,便就就立刻止住了没敢再往下多说··大长公主紧紧地握了下拳,道:“她绝不会出事,我会带着她一起回来。”
说罢这话,大长公主就直接向外面走了去··喻琼也没敢再拦,只站在门口的地方目送着大长公主走了··没办法,京中不能再没人,她只能留下来看着。
但是大长公主对经小姐……·喻琼收住思绪,没再往下想,只怕再往前一步,她一直以来的那份担心就要成真了··作者有话要说:殿下今天八米八·下一章有一对(应该是全文最虐的)cp要出场啦~猜猜是谁和谁呗~·爱你们么么哒· ·第75章 前追后赶· ·大长公主站在窗前, 将双手负在身后, 神色凝重地看着外面的一片漆黑, 又听着那滂沱雨声, 心中烦躁更甚。
雨越来越大了……·十五峡那一带的山水极是凶险,如果真的出事的话……·不会, 不会··大长公主将负在身后的双手手扣的更紧了些,那只小耗子精明的很, 应当不会把自己置于那样的险境之下的……·但说起来, 这次也实在是她太过疏忽了。
经雅跟在她身边那么久, 即便是经雅一向的行事再如何低调,也是早就被那些人盯上了的··门被人从外敲了两声, 大长公主收回思绪, 叫了门外的人进来··那人便进了来,向着大长公主躬身行了一礼后才起身报道:“殿下,属下让人联系了守在经小姐周边的人, 但……但是暂时还没有收到任何的回信……”·大长公主闻言,心往下沉了一沉, 却只是手攥的紧了些, 并没有再显现出来什么, 冷声吩咐道:“让他们继续联系,一有消息,立刻回报与我。”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是”·那人应下声后便就立刻退了下去··大长公主又独自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后,就将那窗子放了下来,转过身去便直接熄灯休息了。
她要养好精神, 找到经雅,然后再带着她一起回京去··……·一夜过去,雨不但没停住,但是更见大了些,就连出行都是困难··大长公主被困在客栈里不得出入,心中烦躁不已,而随行的几个人也都是心急如焚——若是不能早一步将经小姐找回来,只怕他们都要被大长公主周身的这冷气给冻死了。
被雨困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早上这雨才稍稍收住了些势,而就在这时候又有消息传过来,但却是毫无进展的··大长公主原本肯定经雅不会出事,但如今一道一道寻不到的经雅人消息传回来,她也没有了原来的那样肯定。
即便她知道经雅与她同是重生而来的,可重生却并不代表能规避一切危险··若是一着不慎……·经雅……·大长公主狠狠地掐着指尖,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沉了沉声,吩咐道:“原东,伏成,你们两人留在这里接应。
其他人都下去收拾,准备好马匹,半刻钟后动身,随我前去十五峡·”·“是·”·屋里的十几个人应下声,便就一齐出去准备了··半刻钟后,待一切收拾妥当,大长公主便就立刻带着那十几个人,冒着雨驰马奔向了十五峡。
同是此时,京城大长公主府··喻琼来回地踱步走着,先前大长公主派人送出去的信和口令都得了回音,联络上的那些人也具是应下了,只是大长公主不在京中,她还是担心的很。
先前听见的弋阳长公主与大长公主说的那番话,她实在是不能不心忧··抛开对经雅的私下看法不论,她确觉得弋阳长公主的话是很有几分道理的··大长公主到底对经小姐有无情意……暂且先放去一边不谈,只说她之所见——如今的经小姐,俨然已经是大长公主的软肋了。
且还是一根明晃晃摆在外的软肋··若是日后一旦大长公主没能处理好这件事情的话,只怕是会有大|麻烦的……·没待喻琼再往下深想,忽就听见有人在外敲了两下门后推门进了来,一脸激动地汇报道:“经小姐有消息了”·喻琼闻言精神一震,问道:“如何了”·那人就朝旁让开,露出来他身后的人,喻琼一看,便认出来了是被派过去保护经雅的人,便急忙问他道:“如何,经小姐现在何处可安全吗”·那人连连点了头,回道:“经小姐无恙,现在正在一处隐蔽安全之所。”
“怕殿下担心,经小姐特地派了我回来告诉殿下一声,好叫殿下安心的……对了,殿下人呢”·喻琼顿了一顿,才回道:“殿下她……她去十五峡了……”·“什么殿下怎么会去十五峡”·“殿下担心……”喻琼刚想给他解释,但又转念一想,还是含糊过去了,直接道:“总之殿下前天傍晚时就走了,不过往南一路都在下大雨,大约殿下也走不了多远的……”·那人迟疑道:“那现下是追上去告诉殿下这消息还是……”·喻琼这次没再多想,道:“当然是追上去把这消息告诉殿下快去越快越好且最好能在殿下知道了消息后就劝殿下回来京中。”
那人听喻琼吩咐的急,也不敢多留,立刻动身准备去追大长公主一行人了··这边府里忙着事情,那边宫里却是一片冷清··弋阳长公主伏在矮案上,头枕着胳膊,眼睛虚虚地闭着,周身却是盈满了稍显浓烈的酒气。
而那案上桌脚边的地方,更有好些个已然空了的酒壶,正歪七倒八地挨靠在一起··听见有渐近的脚步声,也只是动了下耳朵,并没有睁开眼··片刻后,来人在弋阳长公主的身旁悄声坐下,伸出一只手轻轻柔柔地在弋阳长公主的发上落下,顺着她的发丝轻缓缓地抚了一抚。
来人轻声叹了口气,道:“殿下何苦又把自己灌醉了呢”·“醉酒伤身,殿下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弋阳长公主这才睁开来眼睛,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人,却还是那个姿势没变,只动了下唇,哑着声音道:“你……怎么进来的”·一向都只冷面示人的顾家二小姐,此时看着弋阳长公主的眼神却竟是是比水温柔。
顾文清浅浅笑了下,回道:“我请了听夏帮忙,她正在外面等我呢·”·弋阳长公主却是冷冷地笑了一声,缓缓地从案上抬起身坐直坐,而她手边的一个酒壶就被她一带,滚落去了地方,发出了砰的声响。
她道:“你也知道了,是不是”·顾文清垂眼看向自己的衣摆处,轻声地回道:“经相连递了好些道折子上去,只怕这件事不会大事化小了……”·弋阳长公主又是冷笑了一声,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她在看见顾文清低垂着的脸之后,突然之间就想起来了自己前天时和大长公主说的那番话,然后她就伸出了手,捏住了顾文清的下巴,想要迫着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但顾文清却仍是垂着眼,并不去看弋阳长公主··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后,就在顾文清以为,弋阳长公主不会再做什么的时候,就忽然听见了一句问话··弋阳长公主问:“顾文清……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呢”·顾文清听见的那一瞬,脸色就在瞬间变成了煞白的一片,眼帘低低地垂着,极力地想要掩饰去她的不安。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但并没有什么用,就连弋阳长公主都能感觉到她在颤抖着··弋阳长公主笑了下,松开了手,却不是结束··她向僵直着背坐在那里的顾文清的怀里倾过去,然后就在两人的唇堪堪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停下来。
顾文清一动不敢动,闻着充斥在鼻端的酒气,心头跳动不已··然后,弋阳长公主就在这个距离,扯着嘴角勾出来一个恶意满满的笑,轻声地对顾文清说:“真是恶心……”·说完这四个字后,她就顺势一倒,倒进去了顾文清的怀里。
而原先只是虚虚闭着的眼睛现在也沉沉地阖上了,再没有半分要睁开来看一眼顾文清的意思··过了许久,顾文清才抬起有些僵硬的两只胳膊,一手去圈住她怀里的弋阳长公主,另一手则是轻轻地去抚着她的头发。
一下一下的,轻柔无比,就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睡觉一样,微微地翘着唇角··陷入沉睡中的弋阳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有一滴温温热热的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然后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地滑了下去。
在宫门外等了许久的林听夏来回地走着,一看见顾文清走出来就立刻迎了上去:“文清,快走吧,等会儿他们就要换防了·”·顾文清轻点了下头:“嗯,走吧。”
林听夏瞥见顾文清微微泛着红的眼圈,不免担忧道:“文清……你何必如此呢如今你父亲也是不同意你多与弋阳长公主来往的,更何况长公主她未必会领你的情啊……”·顾文清摇头打断了林听夏的话,笑着说:“我自愿的,不干殿下的事。”
“你……”·“好了,他们不是要换防了吗,我们还是先走吧·”·林听夏虽然心忧,却也知道这里不是个问话的好地方,便就与顾文清一起先走了。
看见林听夏与顾文清两人来了又走,守在宫门前的士卫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有看见这两人来过··宫里又安静了下来,而南边一带的雨却是一直未停。
前去追赶的那人将将赶到大长公主他们昨日投宿的那客栈处,却就得到了大长公主一早就已经动身走了的消息··就这半天的时间,却是偏偏地错了过去··原东道:“越往南雨势越大,估摸着殿下今天也不会走太远。
现在去追的话,大约还能赶上·”·“伏成,你留在这里,我跟他一起去追殿下他们·”·伏成没异议,点了下头,道:“好,那你们快点去吧,一路多小心。”
片刻后,才停下来的那人稍稍休息了下,就跟着原东又一起上路,奔着十五峡的方向去追大长公主他们了··但这场雨还没有停,只是时大时小,仍然在下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对苦情cp正文不会提太多的啦·————下面贴一波感谢列表————·感谢西木野君扔了1个地雷(么么哒西木野君~·感谢yyyy扔的9个地雷和2个手榴弹还有灌溉的5瓶营养液(亲亲抱抱举高高谢谢yyy君~·感谢37桑扔的1个地雷和20瓶营养液(37桑么么哒~·感谢坏掉的草稿纸扔的1个地雷和灌溉的20瓶营养液(谢谢草稿纸的投喂~啾啾啾~·感谢界外扔的4个地雷和灌溉的10瓶营养液(谢谢界外宝贝儿的投喂~爱你么么哒·感谢慕曦扔的1个地雷和40瓶营养液(么么哒慕曦·感谢绅士9982扔的1个地雷(绅士君啾啾啾·感谢27934238扔的1个地雷(谢谢数字君的投喂~么么哒·感谢ChrisD扔的15个地雷(抱住ChrisD君亲亲举高高谢谢ChrisD君的投喂爱你爱你~·感谢肉肉扔的1个地雷(么么哒谢谢肉肉君~·感谢毛毛君扔的1个地雷和灌溉的3瓶营养液(啾啾啾谢谢毛毛君~·感谢哟呼扔的3个地雷(哟呼么么哒·感谢衾寒月暖扔的1个地雷(谢谢基友君的投喂~·感谢阿诺扔的1个地雷和5瓶营养液(啾啾啾谢谢阿诺的地雷和营养液~·感谢21911954扔的1个地雷(谢谢第二位数字君的投喂~爱你么么哒·感谢碎·念~执着灌溉营养液+9·感谢殇灌溉营养液+5·感谢5灌溉营养液+5·感谢趟趟趟趟灌溉营养液+10·感谢君邑灌溉营养液+15·感谢“”灌溉营养液+31·感谢离羽灌溉营养液+5·感谢短腿狐灌溉营养液+1·感谢mimomomo灌溉营养液+10·感谢棱角灌溉营养液+1·感谢Lseven灌溉营养液+10·感谢困扰灌溉营养液+20·感谢八八灌溉营养液+3·感谢云淡风轻灌溉营养液+2·感谢所有坚持订阅的宝贝儿们~感谢所有留评的宝贝儿们(其实作者君都眼熟你们哒~超级爱你们么么哒·被宝贝儿们投喂的很饱的作者君继续努力写文啦~爱你们爱你们·然后大长公主和经雅见面倒计时——一章~(嘿嘿嘿· ·第76章 千里寻雅· ·大长公主带人在前驰马向十五峡奔去, 原东和被经雅派回来报信的那人就在后面追赶着。
雨忽大忽小的, 大长公主一行人有时难免会被困住, 原东他们却怕再又错过去, 故而半刻都不敢慢了,仍是冒着雨向南赶路··“殿下,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经小姐那边还没有消息,恐怕……”·那人看见大长公主的脸色发沉, 便没敢再说下去, 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等着听大长公主的吩咐。
顿了一顿,大长公主问道:“这里离十五峡还有多远”·那人算过了后回道:“若是雨势稍小, 大约两天也就能到了·”·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两天……·大长公主思量了片刻后, 正准备吩咐事情,就忽然有人急急忙忙地从外跑了进来,正在屋里的那人刚要训斥他, 就听见他一脸焦急地禀报道:“殿下前面有消息传回来,说是十五峡那一带有山洪暴发……”·“山洪暴发”大长公主猛地拍案站起身, “在什么地方”·“回殿下……说是离经小姐失踪的那地方不远……”·大长公主紧紧地攥了下拳头, 吩咐道:“叫他们收拾一下, 准备连夜赶路。”
原先在屋里的那人担忧道:“可是殿下,雨夜赶路甚是危险,况且这一带已近十五峡,沿途丘陵亦多,若是……”·“不必多言, 找回经雅才是眼下第一要紧事。”
“殿下……”·“行了,我自有分寸,你下去叫他们收拾好准备赶路吧·”·那人见大长公主心意已决,便只好告了退下去照着大长公主的吩咐办了。
楼下··那十几个随行的人听见说大长公主要连夜赶路,具是惊讶不已·但是大长公主命令已下,他们也只能遵从照办·又因着赶时间,故而他们便只好边收拾着边低声讨论着。
“你们说,殿下为何如此着急”·“还能是为何,自然是为了经小姐了·”·“可若是只为着经小姐,那殿下直接吩咐我们赶路去寻就是,殿下她实在不必自己也冒雨赶路吧……”·“你们俩就不知道先前那一阵子,京里曾有过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那说殿下和经小姐其实是……的流言吗”·一提到流言,众人都是一静,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一瞬。
片刻后,众人只当方才没有说话过,纷纷低着头沉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好今天晚上再赶一整晚的路··半刻钟后,大长公主与随行的十几个人重新上路,继续朝着十五峡前行。
而原东带着被派回来报信的那人,就在大长公主一行人动身离开客栈的一个多时辰后,恰好赶到这地方··问过了店家后,被派回来的那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头问原东道:“咱们还要继续往前追吗”·“我看殿下再跑一阵,就能直接看见经小姐,没必要再听我的口信了。”
原东却是摇了摇头,道:“还是要先告诉殿下一声,否则殿下心急赶路,这雨又下个没完,前面一带多山,只怕万一会出什么事·”·那人一听这话,就也跟着担心了起来。
他是从十五峡那边回来的,比其他人更要了解些情况,便催着原东道:“那咱们赶紧走吧·”·两个人就如此重新上了路,继续去追大长公主一行人了。
雨夜路况不明,大长公主即便是心急,也还是存了一份谨慎在的··看见前面是两山夹道,并没有贸然过去,而是派了人先行过去查探情况,等着确认无虞之后再走。
大长公主紧紧地攥着缰绳,面上一片沉静,但满心里想着的却都是经雅··从这辈子上元节夜时初见到经雅,到后来的三月宫学里她给经雅簪的桃花,再到四月霄云山上经雅为她奋不顾身挡下的那一箭……·平日里的经雅总是浅浅笑着,外看是温温和和的模样,却是谁也不能走近她的心里去。
什么都能忍,还不怕苦,也从来都不会哭··心思明明那样细,却对情爱之事从来不曾上心……·原先她以为经雅是喜欢她的,所以她送了一只银镯给经雅以作回礼。
可是等后来她知道了经雅并不是喜欢她之后,却仍不想把那镯子收回来··她喜欢看见经雅戴着她送的镯子··她喜欢看见经雅思考事情的时候摩挲镯子的小动作。
所以,她就叫雪禅转送了一枚玉香囊给经雅··她想告诉经雅,也许她是喜欢她了··可能还没有太多,但她已经开始喜欢她了··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等她再发觉的时候,经雅对她而言,就已经是个不可或缺且无可替代的重要存在了。
经雅……·大长公主将手里握着的缰绳稍稍松开些又重新抓紧,在心底重复着经雅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怎么也不能停下来··很快,前去探查情况的人就回了来,大声回报道:“殿下,前面的路被山上落下来的石头给堵住了,且这一路山石松垮,很有再坠落的危险。”
“殿下,我们改道绕过去这一段路吧”·大长公主向前面那一段黑漆漆的路看过去,眉头紧锁着·这一条是通向十五峡最近的路,若是要绕过去,那就得再多走上一倍不止的路。
正在大长公主斟酌之时,忽然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叫喊··“殿下殿下——”·护在大长公主身边的人相对着看了一眼后又点了下头,便有一个人先调转过马头去向叫喊之人的方向奔了过去查看情况。
大长公主也调过去看向那边,等了片刻后,就见那三人一齐过了来··待近了后,原东就先向着大长公主的方向喊道:“殿下经小姐平安无事殿下——”·大长公主听见这话,一路越发紧揪着的心才稍稍松了下来。
但还是不能完全放心,等着那人一到近前便问道:“她现在何处可曾受伤吗”·那人勒马停下后便立刻回大长公主道:“回殿下,殿下请放心,经小姐她安好无事还特意派了我前来告知与殿下,好叫殿下放心的。”
大长公主听罢后心思微定,又问道:“那七月十二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那人不敢隐瞒,立刻将事情如实与大长公主说了。
八天前,七月十二··十五峡一带,青山绵绵重峦叠嶂,有山谷对面齐高地立着,只要在这谷内,稍大一点的声响都会被放大,然后不停地回荡在这谷中,直到传遍每一处角落。
一处高坡上的竹林里··经雅撑着一柄伞,朝着坡下围谷那里正在打斗着的一群人看过去,微微眯起眼,问雪禅道:“如何,可能看出来是几拨人吗”·雪禅也撑着伞,稍向前一步,仔细辨别后回道:“应当……有四拨人。”
四拨人……·经雅握着伞柄,心里算过,大约有了数,不过还是得要以防万一……·“查,”经雅轻转了下伞柄,落在伞面上的那些雨滴就从伞沿的地方飞了出去,她轻声道:“四拨人的所属,每个人的底细,全部都要查清楚。”
“是·”·经雅看向陈子陵,道:“陈先生,江湖上来的那一帮人,就交给你了·”·陈子陵很是兴奋地应下道:“是,陈某一定竭尽全力,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保证不会叫经小姐您失望了。”
“那就好,”经雅浅笑了下,又转过去与旁边的两个青年男子道:“那么其余的那三拨人,就交由贺连你和纪舒两个人负责了·”·那两个青年男子闻言便就一齐低头应下了声:“是”·事情安排下,众人就直接各自散去准备行动了。
只有雪禅仍守在经雅身旁,看向经雅的目光中带着些微担忧,犹豫了片刻,雪禅还是出声问了一句:“小姐……您预备,如何处置望兰”·经雅用指腹刮蹭着伞柄上突起的地方,依然看着山坡下还未结束乱斗的那一群人,声音穿过雨幕,带上了点点- shi -意:““我……不准备处置她……”·“但她如此待您,您就不生气吗”·经雅顿了片刻,然后摇了下头,道:“她与别人不同……若是别的人背叛了殿下与我,我一定会下令动手,但是她……不行……”·雪禅不解:“为什么”·经雅紧紧地握了下伞柄,却也没有再与雪禅多做解释,只说:“虽这一次我不处置她,但她也仅有这一次的机会而已。”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雪禅听见经雅这样说了,也就不再多问,只是默然地守在经雅身边··……·青山之中,仍有雨在滴滴答答地落着。
·绵延而上的石阶旁侧浸泡在这连连的- yin -雨天里,已然冒出来了碧色的青苔,而那青苔就躲在阶旁肆意生长的草植之下,倒像是有了屏障庇护一般,竟是蔓延地更放肆了些。
就在这时,蒙蒙雨幕下,忽然多出来了一把伞··伞沿微微低垂着,遮住了伞下之人的脸··来人拾级而上,不徐不疾,直似漫步一般··片刻后,这人便到了半山上的一处小院,走到门前,抬手叩了叩门板,也dl是不紧不慢的,一次连叩三下,顿一顿,再叩下一次,倒很有规律。
好在是雨声没有先前那样大,院里的人听见,很快就给来人开了门··院内的人撑着伞走到门下,边开门边问道:“谁”·下一刻,木门被从内拉开,经雅看向门外来人,那人就将伞稍稍抬起,露出那张带着笑意的明艳至极的脸来,说:“我。”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成功会师了啊啊啊啊啊· ·第77章 欲为帝否· ·一片青山素色之中突现一抹明艳颜色, 而这一抹颜色艳的几乎都要将这- yin -沉沉的天色盖了过去。
经雅看向眼前的大长公主, 眸中有明显的诧讶:“殿下”·大长公主也看着经雅, 且眼瞳中只映着经雅一人, 笑意清晰,将伞往后倾了一倾, 落在伞面上的雨就全部都顺着后面的伞沿落去了地上:“嗯”·经雅确实是没想到大长公主会来找她的。
就算是她没有派人回去将事情禀报于大长公主,她也并不认为大长公主会为了她而放下京中的事务, 特地过来十五峡寻她··但大长公主却来了, 且就在她的眼前。
大长公主看经雅望着自己发呆, 便笑着伸手去,在她的眉心处轻点了一下, 问道:“怎么, 才一个多月不见,就已经不认得我了吗”·经雅被大长公主的这一点点回了神,往后躲了一躲, 又似脚下没站稳一般地晃了下,连带着她手中的伞也跟着晃了一晃, 险些被晃的脱了手。
又待稳住了伞后, 经雅才回道:“不是……”·“只不过是略有些……有些意外罢了·殿下怎么会来这里的呢难道我遣回去的那人, 没有把事情禀告与殿下吗”·大长公主将落了空的手收回袖中,笑意稍敛了些,却也并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绪,将伞又往前倾了回来,才说道:“不是, 他倒都告诉我了。”
“只不过现下京中局势尚算是平稳,你父亲又实在担心你,但你也知道,他实在是走不开,所以就只好由我来跑这一趟了·”·经雅闻言,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瞥见大长公主- shi -了的衣摆后,就把将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别的话:“那……殿下您先进来吧……”·“山上风雨大,殿下不要着凉了。”
说罢,她就往边上侧了些,让了条路出来给大长公主··大长公主却没进去,反是将视线落去了经雅的身上,从上到下地扫过去,没看见自己的东西,就蹙起了眉心,问经雅道:“你怎么没戴在身上”·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经雅眨了下眼睛,反问道:“什么”·大长公主道:“我让雪禅转交给你的那个,那枚玉香囊,你怎么没戴在身上”·经雅就稍转了下伞柄,回道:“那个……实在太过于贵重,所以……”·大长公主稍挑了下眉,道:“所以你就放它在那积灰吗”·经雅无奈道:“不是……只是它太过贵重,若是时常佩戴在身上的话,难免什么时候就会损坏了,故而……”·大长公主却不领她这个情:“故而”·经雅就不说了,在心里默然地长叹了口气,认输地道:“等下我就去把它戴上……”·大长公主这才满意一笑:“好。”
说罢,大长公主就迈步走进去了院里,然后一转身,等着经雅关好院门··经雅看见,便就快快地关好了院门,没叫大长公主久等,两个人一齐进去了堂屋里面。
大长公主环视过屋子,却没看见什么人,甚至连雪禅也不在,便问经雅道:“雪禅呢还有其他人,怎么都不在吗”·经雅放好伞,回道: “其他人都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呢。”
“雪禅她……她受了伤,正在那边屋里休息·”·大长公主闻言不禁皱起了眉:“雪禅受伤了”·雪禅算是她身边武功最好的人之一了,否则她也不会派雪禅来守着经雅的。
经雅温声道:“殿下别担心,只是一点小伤,且我已经找大夫来看过她了,只要休息几日便能好,没什么大碍的·”·大长公主却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经雅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大长公主,现下大长公主既问了,她便也就顺口一答罢了:“是一个江湖帮派,我先前叫了陈子陵去查的。”
“但他也只查到了些皮毛,且他带着的那几个人的身手又有限,不能再帮着他更深入些,便就只好回来请了雪禅去帮忙·”·“谁知那帮派倒是水深,里头竟养着潜龙,雪禅一时大意,就被伤了。”
大长公主等着经雅说完了话,才问道:“那么,那几个人可也是都忙这事去了吗”·经雅微抿了下唇角,点了点头,回道:“是……”·大长公主就轻哼了一声,道:“陈子陵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点事情请了人帮忙还办不成,也不知他在京里的那几年都混了些什么。”
经雅没接话,就默然地站在那里,悄悄地观察着大长公主的神色··倒不是为了别的,她就是担心大长公主会从别人那里知道了望兰的事情··大长公主直觉敏锐的很,更何况在窥视着她的人还是经雅,所以她即刻便发现了,但是发觉归发觉,大长公主却并没有挑明。
她知道经雅的- xing -子,所以在得知经雅安好后,就改了要告诉经雅的主意··小耗子胆子太小,经不起吓,所以她得慢慢来··慢慢来,不着急··反正时日还长,她就边软磨硬泡着边培养着,将来总会有个时候,能把这一只小耗子变成小豹子。
·一只齿锐爪锋且胆大包天的小豹子··小耗子胆小,小豹子却无所畏惧··她的这一份心意,如今的小耗子怕承受不了,将来的那小豹子大概却该是要嫌不够的吧……·两个人就如此各怀心思地沉默着,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屋里安静着,屋外的雨声便就大了起来··一滴一滴地声音落在大长公主就经雅两人的耳朵里,不止没人嫌它烦闹,更像是找到了什么掩护一般··片刻之后,在那边房里休息的雪禅突然过了来,她不知道大长公主来了,所以也没顾忌着,还没进门便大声道:“经小姐,我觉得此事也许可以从那个望兰身上下手,她联系的人,她肯定多少有些门路不是……”·话还没说完,雪禅迈过门槛一眼便就看见了在屋里椅子上坐着的大长公主,顿时一惊:“殿……殿下殿下您怎么来了”·大长公主斜眼看她,不答反问道:“望兰望兰联系了什么人”·雪禅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转头去看了一眼经雅,只见经雅对着她微微摇了下头,但她再转过去看大长公主,又看见大长公主的质问的眼神,心里便就为难了起来。
她答应了经雅不告诉大长公主的,可偏偏出了这样的意外,实在是……·大长公主见雪禅不说,便道:“怎么,还要我再让人去查吗”·雪禅闻言,便就向经雅投了个抱歉的眼神过去,然后便痛痛快快地全说了。
经雅就在一旁边听着边不停地环着手镯··她知道这事情瞒不了多久,但却没想到会暴露的这样快··那边大长公主听完雪禅说的一通话,脸色便渐渐沉了下去,侧过头去看向经雅,问道:“这样的人,你还准备留着她留着她再这么来一次吗”·经雅这回是实在地叹了口气,没看大长公主,反是先去看了雪禅,道:“你先出去吧,我和殿下说。”
“是·”·雪禅麻利地退了出去,还给两人带了个房门··屋里只剩下来了两个人,屋外的雨声便就又显得大了起来··经雅摩挲着镯子,道:“殿下……我留着望兰,并不是因我心软,只是,她对我们还有用处。”
“还有一件事,从前时我就想问殿下了,却总找不到好时候,我便就趁着今日一并问了您·”·经雅看向大长公主的眼睛,神色中多了一份平日里被藏匿起来的坚毅决然。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殿下,您日后……可要做皇帝吗”·大长公主也看着经雅的眼,不闪不躲,自然如常,且毫无犹豫:“要。”
经雅颔首,站起身,走到大长公主面前,躬身向大长公主行了一礼后,直起身来,肃然道:“殿下既有此心,我定会竭尽我之所能,替殿下扫平前路,除清后累。”
大长公主挑起唇角,深深笑了一下,道:“好,雅卿此心,我收下了·”·“不过这件事情,雅卿就不必再管了,我会亲自处理的·”·经雅为难地叫道:“殿下……”·大长公主摆了下手,从椅子上站起来,轻拍了下经雅的肩,靠在经雅耳旁,轻声道:“你就在这,等我回来。”
说罢,大长公主便越过去经雅身旁,来开门出去了··经雅看着大长公主出去的背影,只觉得心跳的有些不同寻常的快,手也慌乱地不知道要去摸哪里,便就下意识地搭去了左腕上的那镯子,来回不停地摩挲着,一下一下的,似乎是想借此理清什么,但却很不成功。
经雅不知道,她的耳尖泛了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猫迷的长评~也感谢所有的宝贝们啦~(虽然前面才感谢过~总之就是爱你们啦么么哒· ·第78章 江池出场· ·有大长公主亲自出手, 虽仍有几分曲折, 但最终仍是妥善的解决了。
经雅坐在椅子上, 翻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纸, 从前往后一张不落的全都看完了后,才抬眼去看陈子陵, 问道:“都在这里了吗”·陈子陵点头:“是,都在这儿了。”
经雅将那沓纸理好后就放去了手边的案上, 侧头去看大长公主, 问道:“殿下, 您准备如何安排这一批人”·大长公主吹着茶,随意道:“你看着办。”
经雅也不推辞, 颔首道:“是·”·略略斟酌过, 经雅就向大长公主告了退,带着雪禅和陈子陵两人下山去,准备将这一批江湖人安排去恰当的位置上。
大长公主送经雅到小院门口, 叮嘱道:“山路滑,你下山的时候小心些·”·经雅浅笑着点了点头, 应声道:“好, 我知道了·”·旁边的陈子陵和雪禅两人对着看了一眼, 各自将心思按捺下,都只当自己方才什么也没听见。
……·十五峡祝塘镇··近两日天收住了雨,虽还没大放晴,但总归出门是不必再撑伞的了··而镇上的人被雨拘了数日,终于逮着日子出门了, 镇里的街上倒是比集会的时候人还要多些。
和茗茶楼··两个江湖打扮的男子在茶楼前驻足,高个儿的是个中年人,个子稍矮些的那个却是脸嫩,难瞧出来岁数,只像是个青年人··那脸嫩的抬头看了看茶楼悬着的牌匾,刷的一声展开了手里拿着的扇子,闲闲地扇了两下,眯着眼问那个高个子的道:“就是这儿吗和茗茶楼。”
那高个子的就也仰头看了下,点头道:“应该就是这儿了·”·另外那个闻言,便就一收扇子,在另一只手上轻敲了下,啧了一声,似有一丝丝的为难。
他不动,那高个子的也不动,只守在他边上,等着他发话··店里的小二看见,便立刻跑了出来,脸上堆着笑问道:“二位,可是要进来我们和茗喝茶吗我们和茗的茶可好了,二位不妨进来试一试”·矮个子的看了一眼那个子高些的,那高个子就替他开了口,回道:“我们……是来应邀的……”·那小二机灵的很,眼珠子一转,试探地问这两人道:“那邀您二位的,是否是一位姓陈的公子呢”·高个子点头道:“正是。”
小二便笑道:“哦哦,原来就是您二位啊,陈公子刚来就吩咐过了,您二位快请进来吧,那位陈公子已经在楼上雅间里等着您们了·”·“二位可要我给您们带个路吗”·高个子的没答,反是先去看向了那个矮个子的。
那矮个子又刷的一声重展开扇子,在胸前摇了两下,一副逍遥人的做派,闲闲道:“带路·”·小二便就领着他们两人上去了楼上雅间··到门前,小二就站住不动了,带笑看向那两人,道:“您二位请进,小的下去了,有事儿您们就再叫。”
说罢,小二就直接转身走了··那高个子的人看向矮个子,压低了声音问道:“江大,我们真要进去吗”·江池就摇着扇子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懒懒散散地道:“来都来了,就算这桩事谈不拢呢,咱们也总得要见一见真佛再走吧。
去敲门吧·”·这说话的语调也是欠揍的很··高个子的许是听惯了,也没觉得怎样,只应了声是就过去敲了门··谁知这高个子的刚要敲,门就被从里打开了。
高个子看见从门里现出来的人,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青年男子,竟是个面容很稚嫩的小女孩儿,不免一惊,往后退了好一大步,问道:“你……你是谁”·雪禅翻了个白眼,不耐道:“快点进来,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高个子的还要再说话,就被江池从后用扇子给拨开了,没办法,那高个子的也只好退去了一旁··江池上前走了一步,笑眯眯地看着雪禅,夸赞道:“哎呀呀,小姑娘年纪虽小,但这身手却是很不得了呀。”
“若是小姑娘再长几年,只怕这整个江湖上都没个小姑娘你的对手啦”·雪禅却不理江池的话,只冷冷道:“少废话·”·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池就往后面跳退了一步,又刷的展开扇子挡在胸前,装出来一副害怕的样子,道:“哎呀呀,小姑娘不止身手好,这脾气嘛也是真够大的呢”·“小姑娘你也该多笑笑的嘛,别总是冷着张脸,可都要吓坏人了呢。”
雪禅忍不过江池这说话的语调,便就抬手一招凌厉无比地向着江池攻了过去··江池却是不闪也不躲,只等着雪禅攻势将将要落到自己身上时,才拿扇子略略一格,身法极是鬼魅地一转,一瞬间身影竟化了虚,等再现出来时,竟是到了雪禅的背后。
握着扇柄去轻敲了下雪禅的肩,江池又笑眯眯地说道:“哎呀呀,小姑娘哪儿找我呢我在这儿呢呀·”·雪禅原先只是觉得江池太讨人厌,又想着是给他个下马威,也没有动真格的,但被江池这样一戏弄,心里倒是真的生出来几分怒意。
但就在她将将要反手去再攻向江池,却就被经雅从内传出来的声音给止住了:“雪禅,不得对江帮主无礼·”·雪禅便就收了手,朝着江池瞪了一眼,没再理他,就自己先走进去了。
江池撇了下嘴,也不当回事,只将扇子展开,一边有两下没两下地悠悠摇着一边自觉无比地跟在后面走了进去··那高个子则走在最后,进来后还顺手将门带了起来。
江池走进雅间里,先是扫过去站在后面的陈子陵和雪禅两人,最后才把视线落在了坐着的经雅身上··经雅唇边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看向江池,道:“久闻江帮主侠名,今日得见,果真是名副其实。”
江池就仍是一脸笑眯眯地回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弟兄们不嫌弃罢了·”·“到底是一起坑蒙拐骗练过武的嘛,感情深厚些,这互相吹捧起来呢,也就顾不得脸皮只管往天上吹了。”
经雅等他说完了,才浅浅笑着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倒是也能说通了,江帮主身上的这几分市井之气,是从何而来的了·”·这话就是在回护雪禅了。
江池听出来了,便是一噎,合了扇子在掌心敲了一下,干笑了两声没回这话,又转过去看向陈子陵,问道:“还不知陈兄今日邀我来是所为何事呢,不如陈兄你先与我讲一讲,可好吗”·陈子陵笑了一下,回他道:“我不过是替我们家小姐传个话,至于具体要谈的事情,江帮主还得听我们家小姐如何说才是。”
江池只好又向经雅看了回去,见经雅仍是一派温和的浅笑着,自己也只好扯着嘴角陪着笑,道:“啊……原来是小姐请的我啊……那,小姐您要和我谈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呢”·经雅抬手示意了下,道:“事情略有些多,江帮主不如请先坐下吧。”
江池虽方才被噎经雅了一通,却也并不多客气,直接坐去了经雅对面的位置上,那高个子的就站在他身后守着··坐定后,江池才道:“小姐您请讲罢。”
经雅也不多与他绕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江帮主可愿率贵帮帮众,归顺于朝廷吗”·江池被经雅这话一炸,收了放荡不羁,脸色顿时正经了起来,道:“小姐可是在拿我寻开心吗江湖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以小姐今日来要我长青归顺与朝廷”·经雅也不急着反驳,只是缓缓道:“江帮主信息灵通,即便是远离京中,却也该是对如今的京中局势知晓一二的吧”·江池展开扇子摇了摇,垂眼盯着桌上茶盏,思索着经雅所言。
的确,如今京中的局势,就是他在十五峡这边都是有所耳闻的··如今在位上的是个十岁幼童,周边各个封地的诸位王爷紧盯着不谈,就是在京中,也有一位大长公主在暗地里搞着动作。
那位小皇帝,除了他皇后的母家是在后面支持他的,其余人,还真不好说··想了片刻,江池心里有了主意,并不提答应与否,而是问道:“江某虽对京中之事知晓一二,但是小姐您今日到底是替哪一位……来做的说客,江某却想先问一问。”
经雅也不明说,只笑着道:“江帮主派人拦截于我,难道还不知我是谁不明白我是替谁而来的吗”·江池先是一愣,然后猛地用扇子一击掌心,叫道:“哎呀呀,原来您就是那位经家小姐啊”·“抱歉抱歉,江某无意冒犯之处,还望经小姐海涵啊。”
经相独女乃是大长公主的伴读,这位经小姐是谁之所属,还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而那位大长公主手下不乏原先是江湖客的人,他们通过这些人之口,多少都是知道些那位大长公主对手下人的优待的。
虽说逍遥江湖极是畅意痛快,但总归还得是要找个靠谱的着落才是··如此想过,江池心中便就定下了主意··作者有话要说:雪禅:呵呵,小姑娘(徒手劈断砖,啪——)· ·第79章 准备回京· ·两方皆是各有所需, 所以很快的便就达成了约定。
事情谈拢了, 江池就准备要留经雅一起吃个饭, 却被经雅给推了··江池摇着扇子问道:“经小姐不肯赏光, 可是有什么急事吗不如经小姐说一说,我叫人替经小姐您去办了, 如何”·经雅笑了下,道:“这一件急事, 恐怕江帮主是帮不了我的。”
江池收扇, 起了几分好奇心, 说道:“不是江某夸口,但在这十五峡一带, 只要不出了这境地, 应当还没有什么事是我江某办不到的吧”·经雅抚着镯子浅笑道:“江帮主神通,我也很是佩服。”
“不过家里面还有人在等着我回去一起用午饭,所以江帮主愿意相帮的这份心意我领了, 只是今日暂且用不上,但我记着帐, 待日后再向江帮主讨要·”·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说罢, 经雅边站起身边道:“这家茶楼的茶还不错, 江帮主可慢慢品尝,我就先走一步。”
江池也跟着起身,送了经雅到门口,经雅叫他留步后,就带着雪禅和陈子陵两人先走了··目送着经雅三人走远, 江池才坐回去雅间里··方才听着谈话一直没开口的那高个子的看向江池,一脸的不情愿,问道:“江大,我们……当真要与朝廷合作吗”·“若是此事传出江湖,只怕我们长青好容易积攒下来的名声就要……”·“就要怎么”江池截断那高个子的话,斜眼朝着他看了过去,道:“你以为他们没本事搭不上这条大船,日后就会像个长舌妇来诋毁我长青,是吗”·“难道不是吗我看就是江湖人,也总逃不过会有这样的心思……”·江池哼笑了一声,悠悠地扇着扇子,道:“他们爱说只管他们说去,我们呢,就只管埋头做大事,闷声发大财,懂了吗”·高个儿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可是给朝廷办事,我们不就成了那什么……什么了吗”·“鹰犬还是走狗”江池无所谓道:“咱们本来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只要朝廷肯花钱,暂替谁办事不是办呢。”
“再说了,这给朝廷办事呢,还方便的多·”·那高个子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江池给打断了:“行啦,你也坐下来尝一尝这茶,还真是不错呢。”
高个子在江池边上坐下来,捧着茶盏,却仍是一副心忧的模样:“可是如今朝廷的这局势不容乐观啊……咱这时候给朝廷做事,是不是得再想想呢”·江池就啧啧嘴,道:“哎呀呀,我说高元啊,你方才是没听见那位经小姐说的话还是怎么的”·高元还没明白过来意思,问道:“她说的什么话”·江池就给他解释道:“那经小姐说的是叫咱归顺朝廷,你可听见了吗”·“听见了啊,那……然后呢”·“然后你再想想,那位经小姐她是谁的人她今儿又是替谁来跑的这一趟我如此说,你可能想明白了吗”·好在高元也不是个笨人,江池这么一说,他也就明白过来了。
但明白过来后却又是一惊,手中的茶盏没捧住,磕到桌上,发出一声钝响,他道:“那位大长公主那咱们岂不就是……”·江池赶忙在他说出来那话之前截住了,握着扇子抵了下高元的肩头,道:“哎哎,你可别乱说话啊,咱们虽然行走江湖,可却也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呢。”
“咱们呢,就只管替那位经小姐办事,至于其余的事情嘛,就一概不听,一概不问,听明白了吗”·高元闻言,便就将心思沉了下去,只捧着茶盏喝了口茶,没再开口说什么。
……·七月一过去,雨便渐渐停下了··京中派人来催了好几次,都是请大长公主早日回京去的,但是大长公主并没有应·几次之后,京里再派来的人便就不催了,只是将一些重要紧急的事情禀告与大长公主,得了处置之后再如样送回去。
山腰上的小院陈设十分简单,除了堂屋的两间东西厢房,和两旁各一方的窄小侧室外,就再没别的空房了,更别提还能有个专门的书房了··小院堂屋里··经雅看着大长公主坐在吃饭用的方桌前处理着事务,总觉得有些怪异,但看大长公主的神情,却又是再自然从容不过的。
想了一下,经雅轻声问道:“殿下……我们何时动身回京呢”·大长公主头也不抬,手上继续处理着事情,回道:“不急,等你的事情都结束了再说。”
经雅环了下镯子,道:“今天江池会过来见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再当面交代于他抓紧办了,之后,就没什么事情了·待我们回京之后,会由陈子陵留在这边照看着,应当不会有什么大差错的。”
大长公主搁下笔,等着经雅说完了,才道:“以后这些事情,不用告诉我,我也不会多加过问,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经雅环镯子的手一顿,看向大长公主,问道:“殿下……放心吗”·大长公主挑眉反问她道:“为何不放心呢”·经雅闻言,垂下眼,遮掩住了其中情绪。
是,她忘了··这是大长公主,不是那位新帝··大长公主用人不疑,她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只要把握着分寸,做好分内之事,不擅加僭越,就足够了。
经雅才想过这些事情,就听见外面雪禅敲了下门,禀报道:“小姐,江帮主来了·”·经雅看了眼继续在处理事情的大长公主,刚准备要出去见江池的,结果却被大长公主拦住了:“这院子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你能去哪里叫他进来吧,就在这谈。”
经雅眨了下眼,问道:“不会打扰了殿下吗”·大长公主顿了下笔,抬眼去看了下经雅,眸中带着几分促狭笑意,道:“别人是肯定扰不了我的,但是你么,在与不在都一样……”·最后几个字大长公主没说出来,只是自己默默然地在心里补了全。
经雅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也没追问,只干咳了一声,就转向外对雪禅道:“请江帮主进来说话·”·屋外雪禅应了一声,就退开了,让江池进去了堂屋里。
江池这次仍不是一个人来的,但除了上次带着一起去茶楼的高元之外,这次还多了一个人,且还是一个熟人··大长公主坐在方桌朝向门的那一边上,经雅则就坐在她右手旁的那边。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经雅微笑着抬手示意江池坐下:“江帮主请坐·”·江池先是去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处理事务的大长公主,见大长公主并没有要参与进来今天的这谈话的意思,就又收回了视线,朝着经雅笑了下,边坐下去边道:“此处我还是头一回来呢,果真是个清幽僻静的好地方啊。”
经雅笑着回道:“清幽是清幽,只不过有些远人了,倒是少了几分烟火气·”·待这一通客套完了,两人才开始谈起来正事··大长公主忙完了手里的事情后,就收拾了桌上的文书,也并不出声打扰,就只是看着经雅,听着他们两人谈事。
江池注意到了,心里很是奇怪··大长公主气质不凡,且还有种上位者独有的气势,又能与经雅平起平坐着,江池自然猜出来大长公主不是寻常人,但具体是个什么身份,他却不敢断言。
毕竟江湖人的手段也就是那些,朝廷中更隐秘的那些事更非是他们可知的··还有这位看经雅的眼神……当真是很有些耐人寻味啊……·江池眯了下眼,收回心思,继续与经雅说着话。
经雅道:“京城水虽是深,但总归还是要去的·不过也不必去多,江帮主你挑几个人带着,过两日随我们一同起行回京·或者江帮主觉得快了,也可再迟几日,待安顿好帮中事务后再上京去也可。”
江池点头,道:“那就随经小姐你们一同回去吧,好歹十五峡这一路我还算熟,护送经小姐你们平安回去也当是尽一份地主之谊了·”·经雅本意也是叫他们直接随同一起上京去,江池能答应是好事:“好,那就定在初三动身,江帮主回去便可着手准备着了。”
江池颔首,应道:“行,我知道了,初三那日我一定到的·”·他们俩说完了事情,跟着江池一起进来的除了高元之外的那个熟人才开了口,眼神怯怯的看着经雅,小声道:“小姐……我,我也想回去……”·经雅不能再当没看见了,只是脸上原先挂着的笑意却明显淡了下去。
江池见气氛僵了,立刻展了扇子扇了两下,打圆场道:“啊……经小姐,这望兰是我以前一个师妹的女儿·这小丫头年纪太小,且她一生下来时我师妹就难产走了,没人教导她,难免会做些糊涂事,经小姐您……”·一直只看着经雅没说话的大长公主却在这时候出了声:“你们先出去。”
江池顿了下,回头朝高元看了一眼,高元点了下头,江池就收了扇子,起身向大长公主和经雅各行了一礼,就带着高元先退了出去··江池和高元出去了,屋里的气氛就彻底的僵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提示:【江池】加入了您的队伍·系统提示:【高元】加入了您的队伍·系统提示:【陈子陵】暂时脱离队伍·系统提示:【望兰】上线·——————·江池:其实我觉得气氛一直不太对……·高元:是吧……·陈子陵:虽然我不在,但确实是这样的……·望兰:呵呵,总之我一出场气氛就不对,好嘛好嘛那我下线就是了再见· ·第80章 起行回京· ·院子里。
雪禅抱着胳膊靠在墙柱边上, 看向江池, 冷声问道:“你跟那个丫头到底是什么关系何以肯出手帮她做这样冒险的事”·江池扇着扇子朝雪禅走过去, 道:“哎呀呀, 小姑娘你这样好的耳力,难道就没有听见我方才说的话吗”·雪禅冷然道:“我不信。”
江池就叹了口气, 道:“哎呀呀,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小丫头呢, 的确就是我以前一个师妹的女儿·而我那个师妹呢, 也的确就是在生那小丫头时就因为难产去了的。”
“若非是那丫头拿着我师妹的遗物来找我, 我肯定也是不会应下她的·且事前她也不曾告诉过我,她如今是经小姐身边的侍女, 否则的话, 我也肯定是不会帮她做这件事的。”
雪禅冷笑了一声,道:“做了就是做了,讲这些废话有什么用”·“话不是这样说的呀, ”江池顾着望兰若是日后归京去,总免不得还要和雪禅他们打交道, 便搜肠刮肚地想着替望兰说几句好话:“阿兰她对经小姐, 只不过是因着经夫人的缘故所以才……又不为了别人, 那也谈不上背叛不是”·“再者说呢,阿兰她也是苦命,一生下来就无父无母的……”·雪禅面上更冷了些,截断了江池的话,道:“那我也是孤儿, 是否日后,我也可以此为借口,行背叛主上之事”·江池一愣,立刻收了扇,抱歉道:“江某无意冒犯,还请小姑娘见谅……”·雪禅却没理他,只甩了个冷脸给江池,然后就转身直接进去了屋里。
高元还想着再替江池与跟雪禅说些什么,却就被江池给拦住了:“罢了,都是苦命之人……”·“可是……”·江池摇了摇头,示意高元不要再说了,又自己转过身朝着门的方向看过去,不无喟叹地道:“若那丫头肯留在这,我倒也能护着她一世平安,可偏偏她不愿意……罢了罢了,我也算是尽到了当人师兄的本分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都要看那小丫头自己的造化了。”
·……·屋里··望兰拘谨的站着,半点不敢看向大长公主,只时而不时地朝经雅望一眼,然后又将头低下去,不安地绞着衣袖。
上次大长公主出手,因为顾着经雅的意思,所以也就没有对望兰动真格的··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但即便是没动真格的,大长公主也警告过了望兰,叫她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经雅的面前。
今日江池来见经雅,望兰知道了后,就在那跪着求了江池好几个时辰··望兰既是过世师妹的女儿,且年纪也是小小的,江池就一心软,又想着只是多带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将望兰一起带过来了。
大长公主看向望兰,勾着唇角冷冷地笑了下,道:“看来你记- xing -不好啊·”·望兰听见大长公主说话的声音,身体便不自觉地颤了下,但很快又紧紧地攥住袖子,咬着嘴唇,不止将头低的更低了些,还往另一侧偏了些,尽力避开了大长公主的视线,怎么也不敢与之对上。
但避开也不是个法子,事情总归还是得要解决的,·大长公主也不着急,只稍往后倾了些,腰背仍是挺直的,原先有意收敛着的那气势再没有收着,破闸汹涌而出,只如惊涛骇浪般铺天盖地地向望兰袭去。
一间简朴无比的小室,生生被衬出来了一股华贵的意思··大长公主不说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桌面,发出那种轻微微的,却似要叩进人心里去的声音··经雅就坐在那里,不看望兰,也不说话,就只是垂着眼摩挲着腕上的镯子。
上次大长公主与她说过了,此事她不必再管,大长公主自会替她处理好··就算是此时此刻,她想,大长公主的那句话应当仍是作数的··再者,真要由着她自己处理的话,她大概也是拿不出来一个具体的什么主意的。
不过说起来,十五峡的那件事情,其实她上辈子时是已经经历过了一次的··但那时的她在辅佐新帝,偏偏新帝那时无权又无势,更没有这个能力能帮她查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动的手。
所以她只能狼狈逃生,暂将此事按下不提··谁知等后来新帝有了能力,想的却是如何将她,将经家,置于死地··但如今既是重来一次,她就绝不会再让旧事重演。
上一次是否也是这回的四拨人,她尚不可知,但上一次是否有望兰参与其中,她现在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人的记- xing -不会总那么好,但有些事情,最终却还是会被记起来的。
望兰做的事,就是这样的事··经雅将思绪收拢,听着耳边大长公主仍未停下的叩着桌面的声音,指腹也跟着一起摩挲着镯子上的细致纹路··终于,在大长公主停住动作的下一刻,望兰没能再绷住,跪倒在了地上。
望兰哭着道:“大长公主,我知您待我家小姐好,可是我家夫人也是待我好的啊……我为夫人做此事,就如您护着小姐一样……我只是想让小姐心里有一点点的后悔……后悔没能珍惜夫人在的时候,后悔没能与夫人和好……”·“夫人那样好的人……小姐不该太过为往事固执而怨怼夫人……”·大长公主沉声冷然道:“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望兰脸上还挂着未尽的泪痕,却是不敢再出声了,垂下去头,任由眼泪落下去打- shi -了衣裳。
大长公主看她这样,却是笑了一下,只是笑里也没什么笑意,道:“如此这般,我倒是真信了几分从前老齐侯家的小姐,果真是很有些才名的·”·“别的不谈,至少这蛊惑人心颠倒黑白的本事还是有的。”
“你只看到你家小姐是如何待你家夫人的,难道你就从未睁开来眼看看,你家夫人又是如何待你家小姐的吗”·“你家夫人不顾身份动手责打,你家小姐却隐忍不发以全孝道。”
“这些事情,你就看不见吗”·望兰听着大长公主为经雅辩白的话,心里复杂无比·她自记事就知道自己无父无母,而经相夫妻待下人宽和,她便觉得丞相府就是她的家,经夫人更是比把她卖了的养娘还要好。
后来经雅久不在府里,她更是常常陪在经夫人身边,听着经夫人说话··听着听着,时间一长了,对有些事情,有些人的看法,自然就牢牢地记去了心里面——即便是关于经雅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而这一次事情的起源也就在这··望兰哭着小声道:“可是……可是我真没想要对小姐如何,我只是……”·说着,望兰就去求经雅道:“小姐,您就让我回京去吧……我保证,保证再不会有下一次了……小姐您不住在府里,老爷身边不能没人照看……您就让我回去吧……”·经雅仍是不看她,只淡声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听殿下的。”
望兰不解:“为什么”·大长公主难得好心替她解惑道:“因为你家小姐如今是我的伴读,她的事,只有我能做主,而你又是你家小姐的侍女,去留之事,自然也该由我做主。”
望兰却不敢看大长公主,只是低低地垂着头,忐忑不安地等大长公主下令··大长公主吊了她片刻,缓缓地搓了下指尖,吩咐道:“你想回京去,也不是不行。”
望兰闻言猛然抬起头,眼中带着些许的期待··然而大长公主的下一句话却就将她眼中的那一点期待给抹去了,大长公主说:“不过现在不行·且至少两年之内,都不行。”
“若是想早些回去,你就跟在陈子陵身边,多看多学,明白了吗”·望兰紧紧地攥着衣袖,犹豫片刻后,还是重重地点下了头··……·待江池三人下山离开之后,经雅才去问大长公主道:“殿下……您是有意要栽培望兰吗”·大长公主笑了下,道:“你说她还有用,我自然要让她有用起来。”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经雅听见大长公主的这个解释,就没继续往下再问,只是垂着眼帘,瞥过自己身上戴着的那枚玉香囊,心头微微动了一下··又在这小院里待了一天后,八月初三,大长公主就与经雅准备起行回京了。
·这日一早,安顿完帮中事务的江池就带着几个挑选好的人过了来,等着大长公主与经雅收拾完毕后就动身·从接手了长青事务开始,就一直忙个没完的陈子陵也偷了个空闲,过来给大长公主与经雅送行。
很快的,回程队伍起行,来的人如数回了去,只有一个望兰不在··一直留守在京中喻琼,在得知了大长公主和经雅终于要回来了的消息后,更是松了口气··而自经雅失踪的消息被传回来后就上书未停过的经相,直到这一日才得知经雅平安无事的消息,安心之余,更是一连又递了好几道奏疏上去,要求朝廷力办这回在十五峡伏击经雅的“流匪”。
可惜这股“流匪”身份太过复杂,朝廷即便是有心,却也实是无能为力的··经相即便是心有怒火,但看着坐在高位上的那个十岁幼童,也知道这事靠着这位皇帝是得不到解决的。
于是经相便就转开了自己的目光——虽然这位皇帝不行,但这皇帝的身后却还站着一个尚算明事理的帝师··作者有话要说:大长公主:正确示范王者之气如何使用。
经雅:(捧场)殿下好厉害··——————·——————·作者君有一件小事要跟你们说一下:就是可能4.1-4.5这几天作者君爆个肝日个万蹭个榜单(因为各种数据都一直上不去所以想努力增加一点曝光率啦~原谅作者君的这点小心思吧QvQ~爱你们么么哒·日万的更新时间就看看能存下多少稿子再定哈~·最近这几天还是早上八点见不变的啦~·爱你们么么哒~~· ·第81章 经相所想· ·京城里有一家从外看似是简朴, 内里却十分隐蔽的茶楼, 因来与去都不会泄露了自己的行踪, 故而向来都是京中达官贵人们私会时的首选之地。
经相进去茶楼里, 看过茶楼里的陈设,以及来往皆是悄然无声的众盲侍后, 不觉便深深地皱了下眉··原先是经相先去邀的徐知源一见,但徐知源在应下经相的邀约之后, 却说由他来选地方, 经相就答应了。
但经相没想到, 徐知源选的竟是这里··他对此处亦是有所耳闻,只是从未曾来过罢了··经相在那里只站了一小会儿, 很快就有一个盲侍脚步轻悄地走到了离经相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低声道:“请将引玉给我。”
经相没出声,只是从袖中掏出来一块薄薄的玉牌递给了那盲侍··那盲侍接下玉牌后,稍一摸索, 就自顾自地点了下头,道:“请您随我往这边来·”·说着, 那盲侍就自己转过身去朝着一个方向先迈步走了。
观其步姿之稳健, 竟是更甚眼明之人··经相略略犹豫了片刻, 定下思量后,还是跨步跟去了那盲侍身后走了··一段路走下来,又是楼梯又是回廊的,但那盲侍却是从容无比,一步一步地走着, 既不会太慢,也不会太快了。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那盲侍才终于将经相带到了地方··盲侍推开外门,站在门口,朝着经相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道:“到了,您请自行进去吧·”·经相看了那盲侍一眼,没说话,直接便迈步进去了里间。
谁知一道门后还有一道,再进一道后仍是一道··足足有三道门··最后一道门没要经相去开,徐知源先从里头开了,站在门口的地方迎候着,脸上带着几分儒雅笑意,看见了经相后,就道:“经相来了,快请进吧。”
经相看了他一眼,却没进去,只站在那里说道:“徐大学士倒选的好地方,我看这里不止弯绕颇多,还很是隐蔽啊·”·徐知源闻言就无奈地笑了下,道:“经相要与我见面,我也有心要与经相聚一聚,可经相您与我如今各自的身份,实在不适合在那些地方相见会面啊。”
“还好,殿下给我推荐了这么个地方,我见正合适,只好失礼于经相,擅做主张地挑了这里作为会见之所,还望经相海涵才是·”·经相抬手理了下袖口,道:“罢了,无妨。”
徐知源便紧接着道:“那经相您请先进·”·经相这一次没有再停,直接就进了去·徐知源关好了门后,也就转身跟着一起进去了里面。
内室里并未设酒宴,甚至只有一壶水在炉子上煮着··大约是要煮开了,炉子里有咕噜咕噜的声音不断地传出来,更有一股一股的白色雾气被从炉盖那里蒸腾出来,先是向梁顶的方向飘了一小段路,但很快就消散不见了。
徐知源在他原先的位置上跪坐下,隔着一方矮案,向经相抬手示意了下:“经相请坐·”·经相看了他一眼,在矮案对面的席位上也一样跪坐了下来··徐知源见经相坐下后便伸手去取了两只温烫过的茶盏,一边手上忙着置茶,一边与经相闲话道:“近两日闲着,看了几本讲茶的书,倒是想起来自己许久都未曾亲手泡过茶了,正好今日经相您来……”·经相看着他的动作,打断了他的话,道:“你应当明白,我今日找你,是所为何事。”
徐知源置好茶,自然无比地点了下头,从袖中掏出了一方纸条递给了经相··“经相所求之答案,尽在这上头,经相不妨自己看一看·”·经相接下那张纸,徐知源就收回了手,边专心致志地泡着他的茶,边等着经相将那纸上所陈之事看完。
片刻后,经相看完了纸条上所言之事后,就将那纸条如原样一般地叠好了··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经相夹着这纸条,举着看向徐知源,问道:“这是谁写的。”
徐知源不紧不慢地将泡好的一盏茶推去经相面前后,才开口道:“我以为殿下的字迹,应当是很好辨认的·”·经相紧盯着徐知源,追着问道:“殿下哪一位殿下”·徐知源却不答反问道:“依经相之见,应当是哪一位殿下呢”·“你是说……”经相明白了,却仍是怀疑:“可那位殿下一直在京中,如何会得知这样的消息”·徐知源笑了下,道:“难道经相也以为,殿下她一直都在京中吗”·经相皱眉道:“可我从未听说过那位殿下,曾递上什么请求出京的奏疏呈与皇上。
若是不得皇上允准,那位殿下擅自离京,可是要被议罪的·”·徐知源道:“正因如此,所以就连经相您也不知,殿下如今已不在京中·”·经相道:“若是正因如此,那么那位殿下,就是知法犯法。”
“是啊,可不就是知法犯法吗,”徐知源长叹了一口气,道:“但是殿下又能如何呢难道就要因为这四个字就放任经小姐身陷险境而不顾吗”·“多少人劝了殿下不要去,可是经相您知否,殿下她不忍啊……”·“殿下尚且不忍,更何况经相您还是一向疼爱经小姐的亲生父亲,难道就能忍心看经小姐为人所害吗”·经相听着徐知源的话,一句更比一句锥心。
再想过他方才在纸上看到的那些,心头自经雅失踪的消息传回来起就一直攒着的怒火更是盛了些··徐知源看见经相另只一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便知经相听进去了他的话。
他就稍稍欠起身,抽走了经相手里的那张纸条,侧过身就将它扔去了仍在烧着的炭火里··很快的,那张纸条就被烧成了灰··徐知源拿着火钳拨弄了下炭火,让那灰散进去了炭堆里。
将火钳放去一边,徐知源才转回去,与经相道:“那纸上所陈之事,望经相一人心知即可,万不要外露才是·”·经相- yin -沉着脸色,点了下头,道:“我知道,你放心。”
“好,经相若是不急着走,就品一品我泡的这茶吧·在下先行一步,经相不必相送·”·说罢,徐知源就站起身,向经相行了一礼后就退了出去。
经相垂眼瞥过矮案上的那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就放了回去,然后又在那室中坐了好一阵后才离开··……·宫中一切仍是如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自从那日弋阳长公主被大长公主下令软禁于宫中后,弋阳长公主就很少见人了·即便是她与太后被看在一处,每日也是极少见面的,·也就只有那位小皇帝偶尔过来一次看看太后的时候,弋阳长公主才会过去一起陪着见一见。
但那位小皇帝身边有徐知源在看着,每日每日都在忙着念着文章,就连玩的时候都甚少,就更不要提歇下了功课后还能有什么心思去看一看太后了··所以渐渐的,小皇帝不来了,弋阳长公主也就不去见太后了。
每日被看在宫里,弋阳长公主能做的事情极少·每天除了蒙头大睡,睡到睡不下去的时候,就起来对着窗外的那棵海棠树发呆之外,也只有喝酒解闷了··这天,弋阳长公主也是一样,喝的醉了后就伏在案上睡了。
正在她昏沉之际,忽然感觉有人在推她,更是附到她耳边悄声道:“殿下……殿下您别再睡了,有一件大事……”·弋阳长公主不耐烦地伸手打开那人:“什么事……什么事都别烦我……”·那人道:“大长公主离京了……”·伏在案上的弋阳长公主顿了一刻后就立即直起了身,目光锋锐地看向来人,半点不见昏醉之意,问道:“何处传来的消息可确切吗”·那作宫人打扮的女子行了下礼,低头回道:“是大长公主府里传出来的。”
弋阳长公主动了下手,手边的一只小酒壶就滚落去了地方,发出了砰的一声钝响声,没碎,她就在这声音里冷冷地笑了下,道:“她倒真是舍得,难不成还真情根深种了吗……”·那女子没听清,问道:“殿下说什么”·“没什么,”弋阳长公主摆了下手,又抬去掐了下眉心,垂首沉思了片刻后,才慢慢出声吩咐道:“你……去请顾家的二小姐来……就说,就说是我想见她了……”·那女子并不多问,得了吩咐后便应了声是,转身就出去照办了。
……·紧邻着凌云阁两旁的各是两座宫院,专门是给在凌云阁上学的人住的··此时凌云阁正下了学,放了时间给学生们回住处用饭和午休··因着求学凌云阁的众人身份,所以各人都是独院的,但也就是顾家的姐妹俩特别些,两人同住在一个院子里。
这会儿姐妹俩刚一同用完饭,各自回去了屋里准备休息··顾文清一推开自己的房门,却只见一个女子背着门立在书案边,她心下一跳,当即严声叱问道:“你是谁”·那女子闻声就转过来向顾文清行了下礼,道:“我来替弋阳长公主传个话,殿下说,她想见顾小姐您,现在就想见。”
顾文清倒没想到会是这样,闻言微怔了怔,才问道:“你……说什么”·那女子重复道:“我说,弋阳长公主想见您,现在就想见到您。”
顾文清绞着帕子的手颤抖不已,她紧紧地咬了下唇,仍是不能轻易相信,问道:“殿下她……她当真,当真是想见我吗”·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作者有话要说:问什么呢,不管是与不是你都会去的。
——————·大长公主和经雅掉线了,他们去干什么了呢真是好奇啊· ·第82章 文倩文清· ·顾文清等那女子走后, 略定了定心思后就准备走了。
但她还没走出院子, 就被顾文倩从后叫住了··“文清, 你要去哪里”·顾文清转回身, 眼神闪躲着回道:“我……我出去一趟……”·顾文倩走上近前,问她道:“出去你要出去哪里反正我没事, 不如我陪着你一起去吧。”
“不用”顾文清先是如此拒绝了一句,又觉得不妥, 就垂下头避开了顾文倩的眼睛, 不停地理着衣袖, 很有些心虚地补充道:“我……我自己去就行了……今儿天热,姐姐你就不要出去了……”·顾文倩却已然是瞧出来了端倪, 就上前去作势要挽住顾文清的胳膊, 道:“天热有什么要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你走……”·顾文清却是往边上躲了下, 避开了顾文倩的动作。
顾文倩的话没说话,脸色却是已然冷了下来, 她就站在那里, 看着顾文清, 道:“文清,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是不是又想去见弋阳长公主”·“我,我……”顾文清不想瞒着顾文倩,就揪着衣摆, 断断续续地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姐姐不要担心,我,我去过就立刻回来,真的,我……”·“顾文清”顾文倩想都不想就截断了她的话,怒道:“你清醒一点你以为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一往情深吗愚蠢”·顾文清抬起头,两行泪无声地落下,但是她没哭,只是道:“姐姐……”·“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她……一往情深也好,愚蠢也罢,我都认了,都是我自愿的……我喜欢她啊……”·顾文倩见她这样,想骂却也是心疼,只能扭过头不看,道:“你何必……”·顾文清笑起来,眼泪却还是扑簌簌地往下掉,她说:“我知道,从初见起到如今,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可是姐姐,她说她想见我,现在就想见我……她想见我,我怎么能不去见她呢”·“我喜欢她啊……”·顾文倩更是心疼了,掏出帕子给她擦掉眼泪,道:“傻丫头……她只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我们顾家而已……上次父亲就已经和你说过了,不许你再去见她。
且天家从无有情人,这样的老话,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顾文清就抓着顾文倩的手,说:“姐姐,我保证,绝对不会把父亲,把我们家牵扯进来的,你就让我去吧……”·顾文倩抽回手,狠着心冷下脸,道:“若是此次父亲和家中被牵涉,那这次就是最后一次了,知道了吗”·“我知道了,”顾文清连忙去擦干了眼泪,点着头,道:“姐姐放心,我只去见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顾文倩攥紧手中- shi -了的手帕,颔首道:“去吧,早去早回,小心些·”·“嗯·”·顾文清又点了一回头,就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顾文倩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是纷乱一片,纠结无比··避过一路上的宫人,顾文清跑到太后的宫室处,看见守在门前的士卫,正想着用什么借口才能进去,却就见那士卫自行走去了一边,只当没看见她来。
顾文清见状,先是愣了一瞬,但略定了定神,试探着走到门边,见那士卫仍没有要拦她的意思,就直接推门进了去··进到里面,她几乎是小跑着到的弋阳长公主的住处。
“殿下”·顾文清叫出来的这两个字里带着几乎已经要藏不住了的欢欣,就连她的脸上也是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的··弋阳长公主披了一件黑色的薄斗篷走出来,却是没什么情绪:“你来了。”
顾文清瞬间便明白过来了,然后迅速地收拾好脸上的表情,没再让自己露出那样的愚蠢的神色,往后退了半步,轻轻地点了下头,应道:“嗯·”·弋阳长公主也不看她,只吩咐道:“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顾文清顿了下,才轻声问道:“殿下……要去哪里”·弋阳长公主却是眉心一蹙,不耐道:“别问那么多,就在这里等着,等我回来了,你就可以走了。”
顾文清将双手背到身后去,紧紧地攥在一起,勉强露出来点笑,道:“那个人说……是殿下您想见我,所以才叫我的……看来是她听错了殿下的吩咐,也传错了话。”
弋阳长公主这才将视线落去顾文清的脸上,看见她泛着红的眼圈,皱眉问道:“你哭过了怎么回事谁把你弄哭的”·顾文清咬着唇笑着,摇了摇头,道:“没谁,只是来的时候风大,没注意,就有沙吹进了眼里。”
弋阳闻言也就没再问,只让顾文清坐去那边等着她回来,自己就准备走了··但她才将转过身,还没有迈出去步子,衣袖就被扯住了··弋阳长公主侧过头,看向顾文清,问道:“做什么”·顾文清就拈着弋阳长公主的那一片袖角小小的地方,低着头,轻声道:“其实,殿下您要我做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来的,真的,我一定会来的……”·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弋阳听见,心头颤了下,却是忍住了,没露出半分什么别样的情绪来,将那片袖角拽了回来,冷然道:“知道了。”
顾文清缓缓地垂下去落了空的手,听着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殿下,”就在要再听不见脚步声的时候,顾文清转过去叫住了将将要迈出宫门的弋阳长公主,说:“殿下,这一次,也许是最后……”·弋阳回头,看向顾文清,问:“什么”·顾文清却把最后那几个字咽了回去,看着逆光而立的弋阳长公主,摇了摇头,笑着回她道:“殿下万事小心,早去早回。”
弋阳长公主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应,转身就离开了··值守在宫门前士卫看见顾文清进去没一会儿,再出来时却是披了一件黑的兜帽斗篷,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脸。
如此异状,却也还是没有拦,只由着人走了··京中风浪尚未掀起,京外大长公主与经雅就趁着风浪起来前的这一段时间不紧不慢地赶着路··江池跟了这一路,也将大长公主的身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了,只是还没去问一句确定下。
不过这个问不问的到也不要紧,只是江池对另外一件事心中很是疑惑··他一路上,看着经雅与大长公主同吃同住,同乘同行的,行动之间总是带着一点跟别人时没有的那份亲密,偏偏当事的两人却是再自然如常不过的。
他好奇,问过雪禅一回,雪禅却没理他,他也只好作罢了··一行人继续向着京中前行,江池和雪禅还有几个人骑马走在最前,高元和另外几个帮派中人及大长公主身边的一些人则是守在的后面,而被守在中间的,是一辆再寻常不过的马车。
路有不平,马车也跟着颠簸不已,大长公主却似无觉,只端直着腰背坐着闭目养神·经雅被颠的不舒服,则是靠着一个软垫坐着,没闭上眼睛,却也并不抱怨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大长公主。
·看了一阵,经雅刚要移开眼,就听见大长公主出声问道:“到哪里了”·经雅镇定地掀了帘子向外看了下,回道:“就快要到京郊了,大约还有五六十里路。”
大长公主这才睁开眼,算了下,道:“五六十里……不能再多停了,若再多停,说不准那弋阳此次还真能成事呢·”·经雅就环了下镯子,道:“那为何殿下不让人迟些再告诉她呢。”
大长公主笑了下,道:“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不是再者说,弋阳的那鼻子可是灵的很,若不给她些实实在在的肉香味在前头引着,恐怕她是一动也不会动的。”
“不要就要雅卿你受累些了,且忍一忍,等到了京中再好好休息·”·经雅摇了摇头,道:“殿下不必顾念我,眼下之事最为要紧·”·大长公主却是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拉住经雅右手的手腕,道:“你身上的慢青毒一日不清,我就一日不能心安,又叫我如何能不顾念你呢”·经雅动了下被握住的手腕,想抽回来,却被大长公主握的紧了,没能抽动。
“殿下”·等经雅再抬起头去看大长公主时,却见大长公主已经又阖上了眼,叫了一声,也没有回应,只有轻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经雅又试着抽了一下,没能成功之后,就没再动了··视线落去大长公主的眼底下,看见那一圈淡淡的青色,满心不忍地轻声叹了口气··大长公主这些天下来,怕也是真的累了。
虽说原先大长公主是不必亲自来辛苦这一趟的,她自己就能解决了这件事,但大长公主还是来了,也是待她的一份心意,不论如何她都得承下··罢了,爱握着就握着吧……·经雅想了下,朝着大长公主那里挪了些,好让两人都坐着舒服些,然后她就腰上垫着一个软垫,怀里再抱一个,也跟着闭起了眼休息了起来。
回到京中还有更要紧的事在等着她们,她们必得养足了精神才好应对··作者有话要说: 百合公众号:ycxz_gl 哦原来殿下和经小姐上一章是在赶路啊· ·第83章 知难而上· ·弋阳长公主从太后宫里出来后, 就方向明确地直接向着皇帝的书房走了过去, 路上有士卫看见她, 偶有一两个想拦的, 也会被同伴摇头拦下。
一路通行无阻,弋阳长公主很快就到了书房所在之处··皇帝年幼, 要想早日主政,就得加倍勤勉地学习·再有太后每日在后面督促着, 于是徐知源给皇帝每日安排的教习功课, 要比从前在凌云阁那时候多出来好几倍。
但也只是些空大无用的文章, 并没有什么切实可用的东西··即便如此,皇帝也还是每日都刻苦背着··所以就在凌云阁的学生们还午睡未起的时候, 皇帝就要起身进书房里听着徐知源给他讲书了。
守在书房门外的宫人看见弋阳长公主过来, 立刻行礼叫道:“长公主·”·弋阳走到门前停下,取下兜帽,问道:“皇上可在书房里吗”·宫人低头回道:“在, 徐大人正给皇上讲书呢……”·弋阳闻言,就直接伸手一推, 将门推开后就大步向内走了进去。
宫人没料到她会这样直接闯进去, 具是一愣, 等着反应过来了,才跟在后面边跑进去边叫道:“哎……长公主您别进去,别进去啊徐大人吩咐过他给皇上讲书时不许任何人打搅的长公主”·但宫人们却是慢了一步,等到弋阳在书房内室里站定时他们才追到。
徐知源手里拿着书,转过来看向突然间涌进来的人, 最后才将视线落去了弋阳长公主的身上··他将手上的书合起来放去了皇帝正趴着的那案上,先是向弋阳行了一礼,然后才出声问道:“长公主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吗”·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弋阳长公主沉着脸,道:“我与皇上有话要说,你们都先退下。”
徐知源顿了一下,转过去看了眼趴在书案上昏昏欲睡的小皇帝,略想了一想,还是颔首应下了弋阳长公主的要求:“是·”·很快的,徐知源和宫人们就都退了出去。
弋阳长公主走上前,摇醒仍趴在那里的小皇帝,叫道:“皇上醒醒,我有要事与你说·”·小皇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弋阳,还带着未消的残困之意,一副天真不知世事的神情:“姐姐……你怎么过来了你,你不是在陪着母后的吗”·弋阳长公主沉下气,抬起手搭去皇帝的的肩上,道:“大长公主出京了。”
“大……大长公主”小皇帝闻言,又是一脸疑惑地道:“姐姐,你说的可是姑姑吗”·弋阳点头道:“是,她擅自离京了。
此事,皇上认为当如何处置”·小皇帝想了想,却仍是懵懂,问道:“什么当如何处置啊姑姑她只是离京了而已,为什么要处置呢姐姐,我不明白……”·弋阳握在小皇帝肩上的手放大了力气,给他解释道:“先祖有规矩,但凡宗室中人,若不得皇上允准,决不能擅自离开京城或是封地,否则当以重罚”·“皇上难道连这样的规矩都不记得了吗”·小皇帝没回答她的话,只是矮下身去,连声痛呼着:“姐姐放手疼,疼我疼姐姐……”·弋阳长公主这才松开手,看向缩成一团的小皇帝,问他道:“我想请皇上与我同去一趟大长公主府,皇上可能答应弋阳吗”·小皇帝给自己揉了揉刚才肩膀上被弋阳长公主握着的地方,道:“姐姐若要我陪着一起去,那我自然会陪着姐姐去的。
只是姐姐,我不明白,我们去了之后,又能如何呢”·弋阳长公主紧紧地攥了下拳,- yin -沉着脸色,道:“她若不在京中,那这就是她的错处。
她既有了错,那就得按照先祖规矩重罚于她”·小皇帝迟疑道:“重罚……姑姑可以吗”·弋阳长公主抬了抬下巴,反问道:“为何不可以规矩就定在那里,谁不守它,自然要被它罚。”
小皇帝闻言就不再说了,又问了别的话:“可是姐姐,只有我们去吗”·弋阳长公主沉思片刻,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便就将人给补上了,道:“还有皇后。”
小皇帝道:“皇后姜玲吗”·弋阳长公主听见,就稍稍俯下身去,将手轻按上皇帝的肩上,皇帝下意识躲了下,没能躲过去,就只好与弋阳长公主的眼睛对上了。
“姐姐……”·“皇上记住了,她是你的皇后,日后与人提起,也只能如此说,明白吗·”·“我……知道了……”·弋阳放开皇帝,直起身,道:“我去请皇后,皇上就在这里等我。”
“好……”·小皇帝就坐在位子上,看着弋阳长公主来又复去的身影,握着书卷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姜玲自从为先帝冲喜匆匆嫁与新帝后,就一直住在东宫里再未去过凌云阁。
后来先帝驾崩,新帝即位,她的身份就从太子妃变成了皇后,住处也跟着从东宫挪到了如今的西宫里··弋阳长公主从宫外进到宫内,只觉得一片冷清,甚至比太后宫里还要冷清。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宫人看见弋阳长公主过来,齐齐行了下礼,叫道:“长公主……”·弋阳随手一抬示意他们起来,问道:“皇后人呢”·宫人回道:“皇后正在里头练字呢,长公主要去见皇后吗奴婢这就进去通传……”·“不必,”弋阳长公主拦住了那宫人,道:“我自己进去。”
宫人也不敢拦,只低头应声道:“是……”·弋阳走进去,果然看见姜玲正立在书案前提笔写着字·待走近了,她才出声道:“皇后在练字吗”·姜玲笔下一顿,将要写好的一幅字就坏了,但她没顾那字,只抬头去看向弋阳,略有诧讶:“长公主”·弋阳笑了下,道:“是我来的不巧,打搅了皇后练字的雅致了。”
姜玲这才忙将手里的笔搁下,拿起手帕擦净了手,也笑着道:“怎么会呢,长公主愿意来,是我之荣幸·”·“只是不知,长公主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呢”·弋阳稍稍敛了下笑,道:“怎么,难不成没有事,就不能来皇后这里坐一坐了吗”·“自然不是,”姜玲的面容倒和去年时没多少变化,只是- xing -情却似乎已然是大不相同的了,她笑着道:“只是直觉,长公主今日该是有事而来的。
不过我也只是随口一猜,若是猜错了,还请长公主不要见怪才是·”·弋阳略一沉声,道:“你猜得不错,我的确是有事而来·”·姜玲就微微笑道:“长公主请讲。”
弋阳将事情的来去给姜玲讲了大概,又提了一些要求后,才道:“我与皇上需要你和姜家做到的就是这些,你和姜家,可能做到吗”·姜玲垂眼看着方才写坏了的那一幅字,片刻后,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长公主放心,我与姜家一心,都只为皇上一人·只是此事重大,需得叫我祖父进宫来再细做商量,还请长公主耐心等待·”·弋阳长公主道:“我可以等,但是要快。”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姜玲抬起眼看了下弋阳,又低下头去,笑了一下,问道:“长公主这么急,难道就不怕,这是一个陷阱吗”·弋阳却是冷笑了一声,道:“这本来就是一个陷阱。”
她断定,十四那日大长公主就已然离京·今日那人来报与她的消息,只不过是一个诱饵,故意引着她出来罢了··姜玲重抬起头,眼里有丝丝的波澜漾起,带着些许探究,她问道:“既然长公主已经知道这是个陷阱了,却为何还要继续呢”·弋阳道:“这是陷阱,可却也是一个转机。”
“只要动作够快,能抢先她一步,那这个陷阱,就不再是陷阱,而是她自掘之坟墓·”·姜玲没再问这个她指的是谁,只是抿唇点了下头,道:“好,我知道了。”
……·很快的,收到宫中消息的姜鸣平就立刻收拾进了宫中,临进宫前,还特意派人去请了孟老侯爷和刑部尚书林善··申时初刻,收到消息的几个人齐聚于宫中。
姜鸣平看向坐在上首的皇帝和姜玲,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弋阳长公主,开口道:“皇上,皇后,长公主……大长公主当真已然不在京中了吗”·姜玲没说话,只捧着手上的茶盏,静静地坐在那里喝着茶。
皇帝也不说话,他转过头去看弋阳长公主,弋阳长公主则上前一步,看向姜鸣平,道:“姜老太师想知道真假,那不如就一起同去大长公主府看个究竟如何”·姜鸣平抚须沉吟道:“若是大长公主在府中……”·弋阳接道:“她在府中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但若是不在,姜老太师不妨先想一想,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姜鸣平没说话,侧过去问同来的几人道:“诸位以为如何”·孟老侯爷先带头道:“这样的事,定不会是空- xue -来风·依我看,就该去一趟她的府里看个究竟若是她当真如此放肆,尚未请奏就擅自离京的话,定要重重惩罚于她才是”·来的几人里,只有一两个附和着孟老侯爷,其余人却并不表态。
毕竟他们心知孟老侯爷是早就和大长公主结了仇的,如今有这样可以拉踩的机会,他自然是要抓紧了的··此事唯求一个快字,弋阳长公主见他们如此拖沓,心头不免有些急躁难耐。
但此时却不是发作的时候,只能强压着,她转过去向一直都没开口的林善问道:“林大人可有什么想法吗”·林善被点到,就略略上前半步,行过礼后,才道:“此事……微臣以为可去,但,若是去,却也该得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名头才是。”
“名头之事林大人不必担心,”弋阳道:“中秋之期将近,皇上顾念亲情,故而前去看望姑姑,于情于理,都无不妥·”·林善听完,略略想了片刻后,点头道:“如此情理,则应当去之。”
·来的几人里能出声做决定的都定了主意,其余几个即便心中有不情愿,却也只能附和跟从之··但帝后出行也非是易事,待到一切事宜备妥,天色已然临近薄暮。
弋阳看着天色,狠狠地掐了下掌心··快些,要再快些……·· ·第84章 紧急时刻· ·傍晚时分, 西边天上的云霞灿若火烧, 一片艳艳烈色, 极是耀目。
裹挟着热意的风一阵阵地吹过去, 吹得人脸上发烫,心里更是烦躁不已··皇帝与皇后的车驾已至, 但大长公主府的府门却仍是紧闭着的··随驾而来的众人见此情状皆是面面相觑。
弋阳长公主从车驾上下来,召了人到近前, 问道:“接驾的旨意传进去了没有”·那人躬身回道:“已经传进去了……”·弋阳长公主闻言就蹙眉问道:“那为何大长公主府仍紧闭着府门, 更无人出来迎接圣驾”·那人小心地回道:“奴婢先前过来大长公主府传旨时, 府门还是开着的呢,不知为何现下却……也许, 大长公主当真是不在府中呢……”·“胡说”弋阳长公主训斥道:“姑姑她岂会如此不知规矩”·那人立刻将腰又低了下去, 连声应道:“是,是……”·他们这边声音未曾刻意压低,故而等他们说完了这话, 旁边那一群随侍而来的人皆将此话听的一清二楚。
孟长晞更是直接叫道:“什么也许,我看她就是不在府里, 不在京中”·弋阳长公主朝他看过去, 引导地问他道:“哦孟侯何有此见呢”·孟长晞冷声哼道:“这样青天白日的, 先前又早已传了一回旨来,如今皇上皇后仪驾已至,她却是紧闭着府门不出来,若是她在京中在府里,又何必来这么一着如此可不是此地无银吗”·弋阳长公主假做替大长公主说话道:“姑姑她应当不会如此的……”·孟长晞就道:“应当不应当有什么可说, 如今既已至她门前,只要进门去一看,便知她在是不在了。
来人,去给本侯叫门”·“是”·有士卫应下声后就立刻过去叫了门,可叫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府里有什么动静,更没有半点要来开门的意思。
“没用的东西”孟长晞怒叱了那士卫声,又是一挥袖,向后面同时随驾而来的士卫们道:“你们,还有你们,都给本侯过去,撞门”·“是”·两列士卫齐齐应过声,列着队跑到门前,轮换着开始撞起了门来。
但府门坚固,只凭这两列的人,怕是撞到天黑透了也不能将门撞开来··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孟长晞在后面看的着急,就想着再多几拨人过去才好··他一转过去,就看见了六列肃然直立着的羽林军,也是一时失了分寸,他竟对羽林军叫道:“你们,你们也都过去给本侯把这扇破门撞开来”·统帅羽林军站在最前的左将军廖毅看了一眼孟长晞,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漠然道:“我羽林军从来只听皇上号令,还请孟侯爷自重。”
孟长晞心头颤了下,面子上却是觉得抹不开,便就瞪了廖毅一眼··弋阳看见,眼底划过去一丝冷意,但并没有出声说什么··转过头去看了眼将将西沉的那落日,弋阳紧紧地攥了下拳,想了下,走到皇帝与皇后的车驾旁,撩开帘布道:“皇后,该您帮忙了。”
羽林军不能动,若是羽林军一动,那就是新帝和大长公主撕破脸了的意思··但是如今却还远远没有到时候……·车内,姜玲听见弋阳长公主的声音后,就轻轻地点了下头,然后便转过去向在车驾另一侧站着的姜鸣平叫了一声:“祖父……”·姜鸣平听见,就侧过身去向他带来的侍卫抬了下手,示意他们前去帮忙。
那群侍卫得了吩咐,便一齐上去了,跟先前一直在撞着门的那一群士卫们混到了一起,轮换着撞着大长公主府的府门··片刻之后,林善带来的那一群侍卫也加进了去。
前面侍卫们撞着门,后面姜鸣平与林善等人则在说着另一件事··姜鸣平道:“若是大长公主当真……不在府中,未经允准擅自离开了京城,林大人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林善没答,反问道:“姜老太师以为当如何呢”·姜鸣平眯了下眼,沉吟片刻后,说道:“再有两个月,待成年礼举行过后,大长公主也就正式年满十八了……”·林善看向姜鸣平,眼中光亮稍沉了沉,道:“姜老太师的意思是……”·“十八岁,正适婚配之龄,”姜鸣平抚须微微笑道:“大长公主也该是时候考虑挑选嫁娶之事了。”
林善道:“只怕此事不易啊·”·姜鸣平心里却是有数,接着就给了他另外一个答案:“是啊,不过虽婚嫁之事不易,但离京前去食邑却应当不算是什么难事。”
林善闻言,没再说话,只向府门处看过去,听着撞响声,心里亦响着声音··府门虽然坚实,可是却也经不住如此轮番不停歇的撞击··小半个时辰之后,那府门才终于有了些要被撞开了的意思。
孟长晞见此,更是比谁声音都高地叫着,那群侍卫也不敢怠慢,只能拼尽全力地继续撞着那门··陪同而来却一直不曾出过声的徐知源,看着眼前场景,更是将眉结皱紧了。
又一阵之后,那门终于被撞开了,其中一扇更是被撞倒去了地上··“砰——”·门板倒下去砸在了石板上,发出来的声音竟大的出奇,震得人耳朵都发痛。
孟长晞捂着耳朵,等着那声音渐渐散小了才放下来,一放下来就万分急切地道:“门开了,你们快进去给我找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不在这府里面”·“是”·那群侍卫应下声,刚要冲进去,却就听见了从府内传出来的声音,不由全都停在了原地,一动没再动。
“咳……”·后面众人看见前面侍卫不动,便也全静了下来,凝神看向门内,听见门内传出来的声音,心具提了起来··另一扇还挂在那里的门被从内拉开,蹭着地,发出来一阵很刺耳朵的声音。
没了另一扇的遮挡,门前众人就看见有个人从门内缓缓地走了出来··众人看清走出来的人的面容后,提起来的心却是沉了下去,且边沉着边是忧虑不已··大长公主走到门外,抬手扇了扇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扬尘,才看向门前众人。
“今天可是什么大日子吗怎么这样热闹呢”大长公主扫视过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去了弋阳长公主的身上,又笑着道:“还是我忘记了什么大事吗需得要劳动众位这样撞我的府门来提醒于我”·弋阳- yin -沉着脸色,狠狠地握着拳,略有些长的指甲嵌去掌心,留下掐痕。
皇帝先从车驾上下来,姜玲紧随其后·小皇帝走到大长公主跟前,仰头道:“姑姑,延儿……延儿是想来看看您……您不应声,延儿实在是担心,故而才……姑姑会怪罪延儿吗”·姜玲跟着走到离小皇帝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等他说完,又补上道:“陛下年纪尚幼,有些举动实是……还望大长公主能海涵。”
大长公主看了姜玲一眼,却没回应她的话,只是稍稍俯下身去,伸手搭在小皇帝的肩膀上,看着小皇帝的眼睛,笑着道:“延儿有心来看姑姑,姑姑高兴得很,又怎么会怪罪延儿呢”·“只是延儿,我的府门被弄坏了,该如何是好呢”·小皇帝立刻应声道:“延儿派人来给姑姑修缮保准修的比以前还要好看姑姑,如此可好吗”·“好啊,”大长公主收回手站起身,道:“那姑姑就在这等着人来修,延儿快些回去叫人来吧。”
小皇帝高高兴兴地应声道:“好,那姑姑等着,我这就回去”·大长公主没留他,由着他带着姜玲还有随同而来的那一群人一起走了,只不过其中有一个人却是不能走的。
前厅··大长公主坐在上首,正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品着茶··弋阳长公主就坐在左手边的第一张椅子上,看着大长公主的眼神里全然一片冰冷,半点没沾染了八月天的热度。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这一次你又想如何”·大长公主放下去茶盏,笑了下,道:“我想做什么,难道弋阳你还不知道吗”·弋阳长公主脸色- yin -沉着,没有再接大长公主的话。
大长公主却自己说了起来,她道:“上一次,弋阳把自己出入来往的自由给输了,不如今天弋阳你就自己来猜一猜,看看这一回会输掉什么,若是猜中了,姑姑就给你个奖励,如何”·弋阳长公主还是不说话,但大长公主却并不着急。
大长公主搓了搓指尖,缓声道:“这一次,我猜你会失去赵延……还有其他人的信任·”·弋阳额角处鼓了鼓,却还是忍住了,什么话都没有说。
大长公主看见,就轻声笑了下,道:“看来这个还不够啊……那么,就再加上一个人如何再加上一个……顾家的二小姐,如何”·“你要对她做什么”·弋阳再没能坐住,几乎是在听见大长公主说出来那个人之后就立刻站了起来,冲向大长公主而立,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一般。
大长公主道:“我听说,弋阳你很不喜欢这个顾家二小姐,是不是既然你不喜欢她,那姑姑就顺便帮你处理了,不好吗”·弋阳狠狠地咬着牙,喉头哽着,双手紧握到不住颤抖,就连指节都发了白。
片刻后,弋阳哑着嗓子,低声道:“弋阳,多谢姑姑……”·大长公主翘着唇角笑了下,道:“举手之劳罢了,弋阳何需如此客气呢·”·又过去一阵后,大长公主就叫人进来送了弋阳长公主回宫去了,只是在弋阳临走之前,大长公主道:“好好在凌云阁读书,不要生事。
不过弋阳想要再有下次也无不可,只是姑姑希望下一次,弋阳是为了自己·”·弋阳长公主背身听了,听完后就直接走了,半步也没回头··待弋阳长公主回到宫里时,夕阳已沉下去了大半,只有一线光亮,照着矮案上的一只孤零零放着的钗。
弋阳走过去,拿起那只钗,紧紧地握在手心里,不敢松手··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攒齐了一个月的小红花QAQ另外:明天的日万存稿已经存够啦所以就还是早上八点三更见爱你们,么么哒· ·第85章 父女相见· ·喻琼看向大长公主, 问道:“殿下……您真的要对顾二小姐出手吗”·大长公主端着茶喝了一口, 听她问完了后, 就挑眉反问道:“她我对她那么个小孩子出什么手”·喻琼道:“那殿下方才与弋阳长公主说的……”·大长公主笑了下, 道:“只不过是吓一吓她罢了。
小孩子不听话,吓她一吓, 总归会乖一点,安分一点的不是”·喻琼没话说了, 只抽了下嘴角, 然后又想起来旁的事, 就立即转了话题,问道:“殿下, 经小姐人呢怎么没见经小姐可是还有没回来吗”·“她回相府去了, 还要再在那边住两天,”说到这个,大长公主就敛下了笑意, 将手上的茶盏放去一边,站起身随手掸了下, 道:“我去休息了, 宫里若是来了人修门, 你就去看着。”
“是·”·喻琼应过声就目送着大长公主回房去了··然后喻琼就一个人走去了前头,看了看府门前的一地狼藉,摇了摇头,心下叹了口气,这扇门好歹也有些年头了, 就这么毁了,还真是有些可惜的很了……·不过经小姐要在相府住两天吗……·喻琼叹了口气,看来她得吩咐下去,叫这两日府里的人全都小心着做事,千万别惹了大长公主不悦了才是……·经府。
经雅带着雪禅和江池一行人悄然绕到了经府的后门,江池看过自己与众人,摸了摸下巴,问道:“经小姐,我们这样,是不是还有点儿不够狼狈啊”·雪禅白了他一眼,道:“你想怎么狼狈灰头土脸的还是破衣烂衫的”·江池摇着扇子为自己的想法辩驳道:“哎呀呀,江某只是觉得如此会更逼真些,经相也好更肯信些不是”·雪禅就冷哼了声,道:“那就你自己灰头土脸破衣烂衫的吧。”
江池啧了一声,回头去看他帮里的那一群人,问:“你们要不要试一试”·高元看着江池一眼,无奈道:“江大,我们只是江湖中人,应当无需如此的吧……”·江池就掠过去了高元,向着高元身后的一个稍显年长却风韵十足的女子看过去,问:“那青娘你呢”·那女子就娇笑了声,道:“哎哟江大呀,您瞧我这,若是破衣烂衫的,可不就成了那勾栏里的小娘子了吗我这把年岁了,可是不好跟人家小娘子们比的呢,得端庄,端庄——”·江池立刻抬起扇子遮住了眼,道:“哎哎青娘……您可千万别这么勾着我,我可不是正人君子,半点都把持不住的啊……”·青娘又是娇娇笑了声,打趣江池道:“哎呦江大,您这半点和我们的半点,是不是有点不大一样的呀”·江池咳了声,道:“行了行了,别闹了,忙正事儿,听经小姐吩咐呢。”
经雅倒是觉得很有些意思,就在一旁笑着看他们闹,并没有打断他们··江池一说要忙正事儿,青娘就也不闹了,身后的几人都是认真了起来·江池转过去看向经雅,却是正经着脸说着嬉皮话:“经小姐,咱们怎么进去啊”·经雅又笑了下,看了眼雪禅,雪禅点了下头,提身就飞进了墙内,落定了后就过去拿起了门上的门栓放去了一边。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后门就这么开了··……·经相虽是得到了经雅平安无事的消息,但一日不能亲眼见到经雅他就一日不能心安,更何况那日他还看到了那张纸条上写着的内容。
书房里··经相正在来回地踱着步,正烦心着,就听见有人在外敲了两下门,他刚要回声训斥,就听见外面的人出声叫道:“父亲,我回来了·”·经相听见声音,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就赶忙跑去了门边,边跑边问道:“雅儿是雅儿回来了吗雅儿”·经雅站的离门有些近了,所以经相猛地一拉开门的时候,她倒是被吓了下。
但很快她就回过来神,眨了眨眼金,笑着看向经相,温声道:“父亲,是我,我回来了·”·经相看见经雅,满心激动不已··他向门口走了一步,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话,就看见了跟在经雅身后的一串人,顿了一瞬后,立刻收拾了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往日沉稳严肃的经相。
经相先看了眼雪禅,知道这是大长公主公主的人,心里就觉得那张纸条上所陈之事更可信了些·然后掠过去雪禅,看向江池等人,全是面生的很,便沉声问道:“你等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江池刷地展了扇子,刚要说话,却就被雪禅踩了一下,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经雅瞥见了他们的小动作,就在心底里又笑了一笑,抬头去与经相道:“父亲别急,先进去坐下,我给父亲慢慢讲·”·经相就按捺下,转身进去了书房里,等着经雅给他讲个清楚。
经雅把事情的来去颠倒又简化了些,只将这件事说成了是一群江湖人,偶然间看见了她身陷险境,因着一份侠义之心,就顺手搭救了一把··经相听完,说知道了,然后就起身向江池几人行了一礼,甚是郑重。
“多谢几位侠士搭救我女儿,几位侠士日后若有所需,只要是经某能做到的,定会竭力为几位办到·”·江池几人连忙起身回礼,“经相如此大礼,我等实实不敢承受”·他们是真不敢受下经相的这份礼的。
不说原先他们就是伏击经雅的那其中一拨人,且如今还是他们有求于经雅,需着经雅和大长公主帮忙在京城立足··经雅没让他们来回推谢,说完了大概的事情后,就吩咐了人去给江池他们安排好了住处,待江池几人告退出去休息后,雪禅就站去了门口守着,经雅才与经相说起了别的话。
经相打量过经雅,心疼道:“雅儿瘦了,这些日子实在是太辛苦你了·”·经雅摇了摇头,浅浅笑着道:“父亲不要担心,我没事,真的没事·若说辛苦,只怕大长公主要比我辛苦十倍还不止。”
经相顿了一顿,神情微微严肃着,问道:“大长公主……当真去找你了”·经雅问:“父亲不信”·经相摇头:“大长公主……并不像是会如此冲动之人……我只觉得,她即便是去找你,目的也绝不会如此单纯……”·经雅知道经相对大长公主看法向来不佳,即便是有她在说好话,一时半刻间的也仍是难以转过来。
于是经雅便轻叹了声,道:“我原本和父亲一样,也不信殿下会是如此冲动之人·”·“只是父亲您知道吗就在我身处危境四面无援之时,殿下她来了。”
“暂不论殿下她的目的单纯与否,我只知道,殿下是心中,有仁义二字的——至少对我,殿下她确是有的·”·经相听着经雅说话,只是沉默着并不回应。
经雅也并不以为她为大长公主如此说两句话,她父亲就能轻易改了对大长公主的看法··但就在她要转了话头说别的事的时候,经相却开了口出了声,且说的还是经雅以为他不会愿意主动提起的人:“大长公主……受伤没有”·经雅愣了愣,都没反应过来。
经相见经雅不回应,就自己转了话头,道:“我去见过了徐知源,他给我看了一份东西,那上面的你应当也……”·“一点小伤,不过殿下说没事,我也就没再问。”
经雅反应过来后,就也没等经相停下,直接便截住说了··经相听见了,却皱眉道:“小伤因何而伤的”·经雅眨了下眼,说:“为了护我。”
经相就道:“既,既是为了护你而受的伤……那无论大小,不管她说有事没事的,你都该问一问才是·”·经雅低头虚心承教:“是,等过两天回去我就问一问殿下。”
经相点点头,没再说这件事,转而问道:“雅儿,望兰人呢怎么方才也没见着她呢”·经雅垂下眼,表情冷了些许,摇头道:“父亲别问了,她暂时不回来了。”
经相看见,便知其中必有些曲折,但经雅说了叫他别问,经相就不问了,只看着经雅,满眼的心疼道:“那我叫人去备桌饭,也叫江池那几人一起来用,用过了你们就都快去休息。”
经雅这才重露出些笑意,颔首嗯了一声应下了··江池几人与经相经雅一起用了一顿饭,对经相疼爱经雅的程度就已然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几人走回去暂时在相府的住处,青娘摸了摸她的指甲,道:“江大,你说,若是哪天叫这位经相知道,其实咱们,就是埋伏经小姐的那些人里的其中一拨的话……”·江池刷的一声合了扇子,忙耸了下肩,道:“别,我胆子小,我怕。”
高元则是认真回道:“我看这一位经相,倒是当真很疼爱经小姐,要是叫他知道了,只怕咱们都得……”··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行了”江池握着扇柄打断高元的话,道:“别说了,我说我胆子小,害怕,你就没听见啊还说说,快点回去睡觉了,困死了。”
说完,江池就快步先回去了住处··青娘与高元对看了一眼,又转过去与其他几个人看了看,心里都明白了,这件事只怕是得瞒死了,至少是对经相,得瞒死了。
不然他们想让长青在京中立足,只怕就要成竹篮打水的事了··· ·第86章 中秋之夜· ·大长公主和经雅回到京城之时, 已经是八月十三了··而经雅又在相府里连着住了两日, 便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团圆之日。
经相因着经雅平安归来, 心里实在高兴, 整天都是和颜悦色的,府里的下人们看着经相心情好, 自然也是高兴的·但是大长公主府的氛围却是与相府的正正相反——一片愁云惨淡。
没办法,这两日经雅不在大长公主府, 大长公主心情不佳, 府里的众人被喻琼叮嘱过后, 行动做事间就更是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了··大长公主府,书房··喻琼在外敲了两下门, 得了允准后才推门从外进来, 走到书案前,看向大长公主,问道:“殿下, 今晚宫中设宴,您可要去吗”·大长公主头也不抬, 手里仍在忙着处理的事务, 边写着边问道:“他派人来请了吗”·喻琼略想了下便明白了大长公主说的这个他指的是谁, 于是就摇了摇头,回道:“还没有……”顿了下,喻琼又向大长公主看了眼,小心道:“可是殿下……前日刚出了那样的事情,也许这一回……”·大长公主知道喻琼的意思, 便预先截断了道:“放心吧,他会请我的,且耐心等着罢。”
喻琼听见大长公主如此说,便也就没再在这上说什么,只又与大长公主禀告另一些事情后,便准备告退出去了··但就在她将将要转身的时候,却被大长公主的叫住了。
“殿下”·大长公主搁下手里的笔,揉了揉眉心,略略沉吟了片刻后,才出声问道:“她……雪禅今天也还没回来吗”·喻琼抽了下嘴角,自觉将雪禅两个字略了过去,回禀道:“还没有……殿下,可要我过去相府问一问吗”·“不必了,”大长公主撑着额头,搓了下眉骨,掩住了有些不愉的神色,道:“你出去吧。”
“是·”·喻琼心知大长公主此刻心情正是不佳,应了一声后便就立刻退了出去··等于喻琼退出去后,大长公主才放下手,看向那个被放在书案边上地方的小小的黑木匣子,叹了口气,她伸出手去摩挲着那匣子的边角。
早知要这样久见不到,她就不该听那小东西的话,该直接带着那小东西一起回府里来的··……·到了傍晚时分,宫里面才终于派了人传了话来,说是小皇帝请大长公主入宫去与宴。
喻琼问:“殿下……您可当真要去吗”·大长公主反问道:“为何不去”·喻琼却仍是不放心,大长公主却是无畏道:“既是他请我,那他自然也是该礼待于我的,更何况,我还是他的姑姑。
难不成,他就敢在这中秋宫宴上,明目张胆地杀了我这个姑姑吗”·喻琼道:“也许皇上不会,可是还有别人……”·大长公主冷笑了下,道:“他们若是真有这个本事杀我,只怕我早已就死了千百回了。”
“殿下……”·大长公主摆了下手,打断了喻琼的担忧,道:“放心吧,我自有安排·你去准备车驾,我去更衣,半刻钟后进宫。”
喻琼低头应下:“是·”·半刻钟后,大长公主的车驾起行进宫,准备去赴一场激流暗涌的宫宴··而另一处的相府里却是一派祥和气氛。
经相为表谢意,就招待了江池几人与他和经雅一同过中秋··只是到底经夫人才去不久,在这样的日子里,经相心中多少也有些不好受·故而在同他们一起用过了晚饭,又交代了经雅好生招待江池几人后,经相便就独自一人先回房去了。
但经雅和经夫人的关系也就是那样了,想起来时大约仍会有些许怅然,但也就只是怅然了··再说江池几人,他们更是孤身漂泊惯了的,从来少有什么细腻情思··于是,经雅就在这团圆夜里,和江池几人商量起来了正事。
经雅一边慢条斯理的剥着手上的橘子,一边将接下来的计划想过,与江池几人道:“长青想要在京城里早日站稳,虽不是易事,但我却有个推荐,江帮主不妨考虑一二。”
江池收了扇子,一本正经道:“经小姐请说,江某必洗耳恭听·”·经雅笑了一下,道:“在这京城里有一家会馆,其幕后之人极是神秘,长青若是想快些在京城中立足,倒不如就先从这家会馆下手。”
·“你们若能查出来其幕后之人的身份是最好的,但若是能接手这家会馆,则是更好不过·那样的话,长青也算是在京城中有了一个据点。”
江池听完经雅之言,就展开扇子缓缓的摇了两下,嘶了一声,道:“这京城里的水深的很,经小姐,我看这样的角色,怕是只凭我们几个人,实在是难以攻下的呢。”
经雅抿唇笑了下,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了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雪禅,掸了掸手上的白丝,又拿帕子擦了擦手,才道:“放心,你们放手去做,若是有何太过棘手之事,就只管去大长公主府那里找我,我会替你们解决的。”
“大长公主府”江池唰的一声收了扇子,很是好奇地问道:“经小姐,为何是大长公主府难道不应该是相府吗”·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经雅闻言却没说,只是笑了一下。
而站在她身后的雪禅正好这时候吃完的橘子,拍了拍手,心情正好,就回答了他这个问题:“经小姐是大长公主的伴读,自然是要住在大长公主府的,且近两年来,一直都是如此的。”
江池听完雪禅的解释,就摸了摸下巴,点了下头,表示明白了,没再多问这个事情··其余几人听完雪禅的话,也是神色各异··高原和其他几个人是满脸的不解,只觉得相府和大长公主府同在一城之中,又离得并不太远,可经雅却是住在大长公主府而不回家里来住,也实在是太有些奇怪了。
但也只是心里奇怪,他们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该自己知道的,故此也并没有要多加过问的意思··而青娘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尤其是在她瞥见了经雅时而不时的,便会伸手去摩挲她左腕上的那镯子的小动作后,再一回想这来京一路上大长公主与经雅相处的情形,就更是一副了然的神色了。
将正事与他们交代完了后,经雅便就叫江池几人自行回去休息了··雪禅跟在经雅后面,问道:“小姐,您可也要回房去休息了吗”·经雅理了下衣袖,摇头道:“不了,时辰不早了,宫宴大约已经散了,我们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雪禅一听见回去,脸上顿时露出了激动的神采,一个兴奋,就跑到了经雅面前去,再三确认道:“小姐,是回去府里吗我们真的要回去府里了吗现在就回去吗”·经雅看她高兴,也跟着笑了起来,道:“是,是要回去了,且还是现在就要回去。”
雪禅被大长公主派来保护经雅,实在是许久未回大长公主府了·且即便是回京之后,她也是一直跟着经雅没能回去的·故而此刻听经雅说能回去府里了,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的。
于是,雪禅就快快的去备好了马车,等着经雅一收拾妥当后,就立刻吩咐车夫朝着大长公主府驾车去了··大长公主府··喻琼扶着大长公主从车驾上下来,闻着大长公主满身的酒气,不免担忧道:“殿下您小心些……”·大长公主却是挥了下手,没有喻琼扶着自己,眼中更是一片清明,口齿清楚地回道:“我没醉。”
喻琼听见这话就更是担心了,但大长公主不要他扶,她也只好站去旁边小心地候着··大长公主步态十分稳健地向前走了两步,果真没有半分喝醉了的样子,但她走着走着,却又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回过头问喻琼道:“她……回来了吗”·喻琼愣了下,回道:“还没有……”·大长公主就哦了一声,转回去继续向前走了,步姿也仍是十分平稳,腰背挺直着,似乎和平常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喻琼在后面看着,却怎么都觉得,大长公主这渐渐远去的背影里,很有几分落寞的意思··喻琼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朝着门的方向看了过去,心里叹道,经小姐还是快些回来吧……·谁知她这才刚叹完,就听见了门外的动静,似乎是有一辆马车过了来。
喻琼心下一动,赶忙快步走出去看了,果然看见了一辆马车,慢慢的在门口停住了··马车一停,喻琼就看见雪禅从车上跳了下来,向她这里扬着手跑过来,叫道:“喻琼我回来啦喻琼”·喻琼接住跑的险些没刹住的雪禅,急忙问道:“雪禅,你怎么回来了不对……你回来了,那……是不是经小姐她也回来了经小姐人呢”·雪禅就转过去,指着正从马车要下来的披着一身黑色斗篷的经雅,笑嘻嘻地道:“你看那是谁”·喻琼看见,便立刻跑过去马车旁,伸手扶了一把经雅,待经雅下来站定后,喻琼刚想说大长公主在等着她回来,但想了下这话由她来说却又有些不合适,便就改口道:“小姐您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呢”·经雅便将兜帽略略撩了起来,看向喻琼,抿着唇微微笑着,问道:“怎么,难道是我错过了什么事情吗”·· ·第87章 月光和她· ·经雅站在大长公主的房门前, 朝屋内看了看, 只见一片昏暗, 并没有灯烛的光亮, 她就回过头看向站在后面的喻琼,问道:“殿下是已经睡了吗我看屋里好像没有上灯呢。”
喻琼也跟着欠身朝内望了一眼, 很是迟疑道:“这……应当不会吧殿下她才刚刚回来呢,往常时也没有这样快就睡了的啊……”·经雅摸了摸腕上的镯子, 想了下, 道:“那我还是明天再过来看殿下吧。”
“殿下她向来浅眠, 若是已经睡下了,我此时进去, 怕是只会惊扰了殿下……罢了, 反正我明日也在府里,不着急在这一时见的·”·喻琼为难道:“可……殿下她今晚好像是喝醉了酒,又不让人在近旁伺候着……经小姐, 要不,您还是进去看看殿下吧, 我实在是担心……”·雪禅虽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但却看见了喻琼朝她使的眼色, 便就也跟着喻琼一起道:“是啊是啊,小姐您还是去看看殿下吧,反正就是惊扰了,殿下也肯定是不会责怪您的。”
经雅无奈道:“我不是怕殿下责怪,只是殿下难得睡个好觉……”·喻琼听见, 就在心里叹了一声,对经雅道:“方才殿下回来时脸色不是很好,只怕今晚是喝太多了要吐。
我和雪禅这就去给殿下弄醒酒汤,还请小姐先在里面照看着殿下·”·说罢这话,喻琼就拉着雪禅转身就直接走了,也不管经雅是否要答应下。
经雅看着喻琼和雪禅走远,没办法,只好低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将脚步声放到最轻,缓缓的走去了大长公主的床边··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屋里没有掌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投进来,银白的一片,虽没有灯烛的那般光亮,却也能将屋内的陈设照个大概。
经雅才将将走到大长公主床边,便就闻见了稍嫌浓郁的酒味,不自觉地微蹙了下眉··大长公主的床榻前恰好也有一扇窗,此时正开着,有月光洒进来,便将大长公主的睡颜蒙上一层浅浅的冷色。
经雅在床边轻轻坐下,看见大长公主紧闭着双眼,便轻声嗔怪道:“在那宫宴之上,殿下如何偏要将自己灌醉了明明不去也行的……”·说完,她又看见大长公主鬓边的头发凌乱的散着,便伸出手去,想替大长公主理一理。
谁知她的手才刚到大长公主面前,就忽然被大长公主给抓住了··经雅一惊,她以为大长公主是已经睡熟了的··大长公主抓着经雅的手,顿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含糊不清地道:“是……雅卿吗”·经雅轻轻应了一声,但她去看大长公主的脸,却见大长公主的眼睛仍是闭着的。
心里便生出来了一分好奇,想知道大长公主究竟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但就在她正准备试一试的时候,就忽然看见大长公主睁开了眼睛··漆黑如墨的眼眸,澄澈透亮,也是好看的惊人。
经雅看着大长公主的眼睛,就想起来以前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不能看清楚那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但是今天晚上,她却看清楚了——那里面,映着银白的月光,还映着一个经雅。
这双眸子里,有月光和她··经雅觉得自己的心似乎猛地跳了一下,且跳的这一下声音还很大,大到就连她自己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咚··这一下之后,她才听见大长公主叫她:“雅卿……”·经雅听见这个声音,觉得自己的心跳终于落了回来,只是怎么都比先前要快的多得多。
喉头攒动了下,经雅抿了下唇,才应声道:“是,我在……”·大长公主听见了经雅的回应,便就弯唇笑了起来,又叫了她一声,拖长了声音,声音里带着微醺的酒气,眼中笑意微漾,她叫:“雅卿——”·经雅听着大长公主的声音,只觉得心上有个地方被挠到了,痒痒的,却不难受,只想着再来一下才好。
但大长公主却不叫了··经雅稍稍松了口气,却同时也在心里面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一个地方失落了一下·然后就在她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的时候,大长公主却忽然又动了一下。
大长公主抓着经雅的手放去枕边,然后将自己的脸贴上去,小小地蹭了蹭,闭上了眼睛,低声叫道:“雅卿……我有事要与你说……很多事……”·经雅被手带着,不得已向大长公主倾了过去,离大长公主更近了些,闻着萦绕在鼻端的酒香气味,只觉得自己也被熏的有些醉了:“殿下说吧,多也没事,慢慢说,我都听着……”·然后大长公主就说了起来,慢慢的,一句一句的说着:“你知道吗……今晚宫宴上,赵延拉着弋阳过来,说要跟我赔罪……”·“但是那个孟长晞,却偏要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过来……还说,要是赵延给我赔罪,就是乱了套……他还说君臣有别……赵延是君,我却是臣……”·“雅卿……我那时候,真想把酒盏里的酒,全泼到他脸上去……”·“君臣有别……好一个君臣有别啊……”·“还有那个姜鸣平……我迟早要收拾的这些人……但是弋阳的事情,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置她……雅卿,不如你来给我想个主意吧……”·……·大长公主就这样慢慢说着,经雅就坐在床边,一句一句的听着,听得极是认真。
门外,雪禅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看向已经在门前站了,有好一阵子,却丝毫没有要推门进去的意思的喻琼,不解问道:“喻琼,我们还要不要把这汤送进去给殿下啊再不送进去,这汤可就要凉透了呀。”
喻琼回头朝雪禅看了一眼,挑着嘴角笑了一下,道:“殿下不是正在喝着呢吗,还要这一碗做什么凉了便凉了罢·”·雪禅更是听不明白了,她问道:“殿下正在喝着可是我们这汤明明还没有送进去呀,殿下在里面喝的是什么啊”·喻琼颇有深意的说了一个字:“药。”
“药什么药”雪禅还是不明白,但喻琼却也不给准备再给她多做解释了·她直接就往前向外走了出去,见雪禅还傻站在门前不走,就叫她道:“走了,回去睡觉了,你不困吗都这个时候了……”·雪禅听见喻琼叫她,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端着的醒酒汤,又向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想了一想,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便就没有再在那里站着,转身就去追了喻琼。
屋里面,大长公主断断续续的说了许久,经雅也不嫌烦,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着大长公主说着··许久之后,大长公主的声音才慢慢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经雅也不急着走,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大长公主的睡容··也许是因为月光冷淡的缘故,大长公主平日里艳丽无方的面容,此刻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清凌之意,显得冷冷的,叫人不敢轻易靠近——但仍然是很好看的。
经雅想,大长公主是她见的最好看的人··且撇开容颜之外,大长公主还自有一份气势的加持·平日里,大长公主清醒着的时候,所有人,包括她在内,更多注意到的就是大长公主的这一份气势,反而对大长公主的容颜极少关注。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经坐在那里等了许久,一直等到大长公主睡熟了之后,才敢去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她抽才了一下,不仅没有抽动,反而被大长公主攥得更紧了些。
经雅只好放弃了,任由大长公主的脸颊贴着自己发麻了的手,任由那细腻的触感,从手心里慢慢散开,一直传到心底里去··……·第二天早上,大长公主醒来,下意识的先往床边去看了一眼,却没看见她想看见的人,只是床榻对面的那窗子被关了起来。
大长公主转回去重闭上了眼睛,勾着唇角笑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大约是她在做梦吧……·就算经雅要回来,大约也不会挑在昨天晚上回来的。
中秋之夜,她应该是要留在相府陪着她父亲的罢……·可去年中秋时,她就是在晚上时赶回来的……·大长公主想了一阵,觉得有些头痛,便就不再想了,又合眼躺了一阵,就准备起身了。
等着大长公主收拾好了后,喻琼就叫人将早饭送了过来·等着大长公主坐下来后,喻琼才道:“殿下,您往后可不要再喝醉了,不然经小姐就该担心您了·”·“我没醉,只是酒被碰洒了,泼在了衣……”大长公主话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了喻琼说的那后半句话,于是,她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喻琼,问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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