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合璧 by 晓月千重(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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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合璧 by 晓月千重(下)(5)
·喻琼看向大长公主,很是忧心地道:“殿下……当真要如此吗万一若是出了什么……”·“放心吧,”大长公主截断了喻琼的话,道:“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要保大盛元气,就不能和他们拖下去。”
“与其早早晚晚地慢慢来,倒不如干而脆之地一网打尽来的利落·”·“再者,那件事……也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喻琼还是不能放心,眉心紧蹙着,看向大长公主,问道:“那,小姐那边……殿下也不告诉一声吗”·一谈及经雅,大长公主便就顿了一下,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地抬头道:“不了……此事危险,我不想让她受伤……”·“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喻琼听大长公主如此决定了,便也就不再劝了,只道:“那殿下,您预计他们何时会到我让雪禅做好准备,脱身之时也好确保万无一失。”
大长公主坐在案前,指尖相对着轻轻搓了搓,缓声道:“快了……最多,再有半刻……”·结果,都没要半刻的时间,只等大长公主的话音刚落下,便就有冲天的喧嚣声从帐外自远及近地扑了过来,一声接一声的,仿佛要将人吞没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回来啦啦啦啦其实这边已经差不多临近结局了,只还有最后一件大事(或者两件)没解决啦,趁这两天好好地把最后一件大事和结局都写出来哒爱你们么么哒· ·第134章 战事平复· ·嘉平三十二年, 腊月初九日, 北境大捷。
朝廷收到了这个喜讯之后, 京中上下无人不为之欢欣, 但就在这大捷之讯后,紧跟着传回京中的, 却是另外一个让人震惊不已的大消息··但至于这消息的好坏,却就是因人而异的了。
京中, 宫内··薛明将这个消息告知于新帝之后, 边小心地观察着新帝的神态变化, 边试探地问道:“皇上……如今大长公主失踪,生死不明……您预备如何处置此事”·新帝靠在椅背上, 冷然地哼了一声, 道:“是生死不明又不是已然殉国,朕能怎么处置”·“难道要等她回来了后,朕将这皇位拱手送给她以示嘉奖吗”·薛明没敢应话, 只垂着头站在那里,等着新帝再做吩咐。
自从大长公主赴边出征之后, 新帝便就被仍留在京中的那几位王爷给看死了, 做什么都受着几分约束··再有外头的那一层的镇国公府和经相, 他就是想占着这一份的名义行些什么事,也都是不行的了。
什么都做不了,故而新帝这近两个月来,过得也很是窝火··如今大长公主失踪的这消息传回来,新帝这个态度, 也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但发脾气归发脾气,面子上该要做的事却还是要做全的。
片刻后,新帝敲了敲扶手,道:“你,吩咐下去,让人找着她……不过也不必着急,只慢慢找便可·”·薛明颔首应下:“是·”·应过声后又向新帝行了一礼,薛明才转身退了下去。
殿内又余下了新帝一人,默然不知看向何处,眼中空洞,似乎只像是个木偶一般··但很快的,新帝便就将这情绪收了起来,只如从没露出过先前时的那神情··……·瑞王府。
三公子看向瑞王,问道:“父王……此番之事,您以为当如何是好”·瑞王沉声道:“端衍她……不能出事……”·三公子顿时便就明白了瑞王的意思,点头道:“是,那我这便就吩咐下去,派人去寻姑姑……”·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等等,”瑞王拦住要出去的三公子,吩咐道:“你让他们都注意些,尽量悄悄地,别让人发现了。”
三公子颔首道:“父王放心,我明白的·”·“好,那你去吧·”·“是·”·三公子应过声后,便就立刻退了出去,准备着手找人去了。
待京城这边派人去寻大长公主之后,大长公主失踪出事的消息才将将传至南境··经雅听完了江池与她说的话,怔愣了片刻,似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握着镯子,问:“你……你方才……说了什么你说……”·江池不忍道:“大长公主……也许只是暂时断了联系……小姐不要太过担心了……”·经雅紧紧地握着腕上的镯子,神情之间闪过去片刻的恍惚,她道:“殿下……下落不明……也不知生死……”·“不可能,绝不可能的……我不是一直都让你派人,在暗中保护着殿下的吗怎么可能会这样是不是他们漏过去了还是……”·江池回道:“小姐,我们的人的确一直守在暗中。”
“但大长公主也的的确确是下落不明了·”·“毕竟大长公主以自身为饵做圈,引了北夷集中了余下全部的兵力攻了过去,即便是有宁远侯在外圈围剿,可是在那样混乱的情形之下,大长公主若是失踪……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经雅听见江池说的话,握着镯子的手顿时一僵,她看向江池,问:“你说,殿下她……是以自身为饵”·江池道:“是,若非如此,北夷又怎肯倾巢而出呢”·经雅自然明白道理。
但是明白和接受,却绝非是一回事··经雅松开了握着镯子的手,然后便狠狠地掐住掌心,沉下纷乱一团的心思,又稍理了理,却是什么也理不清楚,仍是一片混乱。
她原本以为,自己重生一次,又避开了那么些事,那大长公主的这一件事也应当会很顺利地避过去的··可是没想到,原来总有这天不遂人愿的时候……·大长公主……·殿下……·她相信大长公主,依凭大长公主的能力,即便是深陷险境之中,也定能化险为夷的。
·只是她不在,总是不能放下心的……·江池看着经雅,低声问道:“那小姐……我们,可要过去北边吗”·经雅道:“当然。”
江池闻言就道:“那我这就去让人准备着·”·经雅却叫住了要往外走的江池,道:“不必·北边一定要去,却不是现在·”·“等到南境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一定会过去的。”
江池对经雅的这个决定倒很是意外··他以为大长公主一出事,以经雅和大长公主两人之间的关系和感情,必定会不顾一切地赶过去北边相寻的··但他没能想到,经雅却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江池心中有些感慨,不过此时并不是感慨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该赶紧趁着北边平定了,抓紧时间将南境一同定下来··经雅环了环镯子,沉思了片刻,道:“江池,你去请卫将军过来,我有事要同他商议。”
“是·”·江池应下了声后,便就立刻转身退了出去··等江池一出去,青娘便就从外走了进来·经雅此行南下,身边带着的,除却大长公主给她安排的人之外,就是长青的这些人了。
长青的这些人与她相处的时日久了,与她便也亲熟了起来··青娘走进门来,看向经雅,和声问道:“小姐,我听说了大长公主的事了,您……没事吧”·经雅抿了下唇,向她淡淡笑了下,摇头道:“我没事。”
青娘就叹了口气,走上前去,道:“小姐不必要为难自己,我知道您与大长公主之间……如今大长公主出了事,您不好受,也是应当的……”·经雅便收了笑,却没有再多的神情了,只淡淡的,说:“青娘,你的意思我知道,也多谢你关心。”
“只是现下最要紧的,是先将南境的事情处置好·”·“不论如何,都不能辜负了殿下的辛苦·”·青娘听经雅如此说,便也就收了想要劝一劝的心思。
不过如此看来,他们的这位经小姐,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坚韧的多啊……·但- xing -格坚韧之人,往往认定了一件事后,便再不会再回头··经雅是如此,大长公主也是如此。
……·嘉平三十二年,腊月底,蛮族被驱出南境,南境彻底平复,但大长公主仍下落不明··作者有话要说:猜猜今天有几更· ·第135章 上元节夜· ·嘉平三十二年除夕夜, 北方边地的一座小城。
虽然才历过战火, 但小城并不沉溺在- yin -霾之中, 正相反, 它到处都弥散着喜乐欢欣的意味··除夕夜里,各处的鞭炮声不绝于耳, 热闹得很··经雅站在廊下,看着悬在夜幕之上不甚明亮的那轮素月, 手上不停地环着镯子。
自南境一平定后, 她便就立马赶赴了北边··从南到北这样远的距离, 她也不过只用了五六日的时间,就赶到了这里··在此处安顿下, 也就是这一两天。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选在这里也并非是心血来潮, 只因为大长公主出事失踪之前,最后所在之处,就在离此处不过百里的阳城··阳城是要地, 轻易不放人出入。
经雅为了方便寻大长公主,便就带着江池他们落在了这一座小城里, 每日都在等着人带回来关于大长公主行踪下落的消息··但是找了两天了, 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经雅着急, 半点也没有要过除夕的心思··江池和青娘他们自然也知道经雅心里不好受,但也不想经雅就这样一直闷着,便只当不知道,又想趁着除夕小小地闹一闹,叫她稍微微能开心一些。
片刻后, 青娘亲自端着饺子过来了··青娘看向经雅,叫道:“小姐,快进来吃饺子吧·”·经雅收回神,向她点了下头,稍拢了拢身上的斗篷,便就转身进去屋子里先行坐下了。
大长公主不在,江池和青娘他们就没那么拘束了··等着经雅在上座坐好,江池他们就挨着分在两边坐下来了··正中摆着炭盆,盆里炭火烧得正旺,屋里很是暖和。
几个人在屋中一聚,终于有了几分热闹的意思··经雅收拾过神情,先端起酒盏向下头几人敬道:“这几日里,辛苦你们了·”·江池众人跟着端起酒盏回敬道:“小姐说的哪里话,不过只是分内之事罢了。”
经雅淡淡笑了下,就将盏中酒全都饮下了··江池他们就也跟着一起喝了··喝完酒,众人便就开始吃起了饺子·经雅看着他们,就想起了雪禅和喻琼来,而一想起这两人来,她便就又想到了大长公主。
这还是她近些年来第一次没有与大长公主在一起过年··往年除夕时,大长公主去完了宫宴,她回到家中陪她父亲用完饭说完话后,她们便就会默契地在戌时之前,一起回去家中去。
回到家里之后,或是再开一桌慢慢地喝着酒说着话,或是直接洗漱了便就上榻去休息……·但是今晚大长公主却不在··经雅收回视线,垂着眼,看着自己腕上的那只镯子,神情略微微有些恍惚。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大长公主了··自从二十八年,她成为大长公主的伴读起,就再没有和大长公主分开过这样长的时间了··大长公主,现在究竟会在哪里呢·……·除夕一过,便就入了嘉平三十三年。
大长公主还没找到,经雅没有停下来歇息的意思,江池他们见经雅如此,也并不劝,只是又多加派了些人手来寻着大长公主··除了经雅之外,其余各方都有人在找大长公主,但却怎么都找不到,大长公主仿佛真的就此失踪了一般,半点行迹都没有留下,只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经雅心急如焚,却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天天眼见着消瘦了下去··除了等着江池和青娘他们带着消息回来,经雅每天都会出门去走一走,漫无目的,却又目的明确。
过完年,又过了些天,便就到了上元节··似乎全天下的上元节都是一个样子的,边陲小城的上元节也是热闹十足,街边巷角的,全挂着灯笼和红缦,热闹极了··青娘从外走进来,看向靠在窗边的经雅,问道:“小姐,今天是上元节呢,您要不要出去走一走”·经雅收回视线,问青娘道:“已经是上元了吗”·青娘颔首道:“是啊。”
经雅环了环腕上的镯子,又向着窗外的那株梅树看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上元节……好,出去走一走,也好……”·青娘听经雅答应出去了,便赶忙去给经雅取了斗篷来。
经雅披上了斗篷,人便被衬得越发瘦削了,脸色也不好看,苍白的一片,没有半点血色,眼底下更是有一圈深深的青色··虽然青娘有心为经雅调养着,但奈何经雅这是心结郁然。
而经雅的这个心结,大约也只有一个人能解开了··青娘陪着经雅一起出了门,两人就顺着街边走,尽量挑着人少的地方··两人走了一阵,青娘怕经雅累了,便就提议进去茶楼里坐一坐。
经雅看了一路的人,却一个都不是她要找的,于是便很是疲倦地点了点头,同意了··两人上去茶楼,听着楼下人声喧闹,经雅觉得头疼得厉害,于是就只在雅间里小坐了片刻,便就准备回去了。
青娘先引开话头道:“小姐,您可想要盏花灯吗”·经雅问:“什么花灯”·青娘笑着说:“我方才瞧见楼下有个卖花灯的铺子,都还挺好看的,您要不要去看看,也许能看见什么喜欢的呢”·经雅拢了下斗篷,想了想,说:“好。”
买一盏花灯,也好,等着大长公主回来了,就把这灯送给大长公主吧··两个将这么说定了,才走出去雅间,刚要下楼去,却正巧,碰上了正要上楼来的人。
要下楼和要上楼的人视线就这样相对上了··准备下楼去的人眼中是诧讶,准备要上楼来的人眼中却带着些微笑意··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试试看能不能更到完结哈~爱你们,么么哒· ·第136章 经雅放肆· ·站在阶下的人的眼中含笑地看向经雅, 将手中的那一盏小小巧巧的莲花形状的花灯递送到了经雅面前, 道:“这一盏花灯, 可还喜欢吗”·经雅没有接下花灯, 只是盯着眼前的人看着。
这张脸,这个人……·她曾在梦中, 无数次的见到这张脸,曾在分别的这些日子以来, 无数次的想念这个人··如今, 这个人, 就站在自己面前··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大长公主见经雅只盯着自己看,却不开口说话, 不免担忧道:“雅卿你怎么了是何处不舒服吗”·说着, 她就将手中的花灯转手递给了跟在她身后的雪禅,抬手去试了试经雅的额头,没觉出异常后, 又去在经雅眼下的那圈青黑处轻轻地刮了下,看着经雅没有一点肉的脸颊, 心疼道:“雅卿, 你瘦了。”
经雅还是不说话, 只是直直地看着大长公主,任由大长公主对她动作着··大长公主关心了半天,仍不见经雅有回应··她知道是自己没有事先与经雅说明白,所以经雅此时即便是要与她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许久之后, 经雅才似终于回神了一般,一直都深藏在眼底的情绪剧烈地波动了下,动了动嘴唇,轻声叫道:“赵珏……”·大长公主听见经雅叫自己,便立刻应声回道:“嗯,我在,雅卿,我在的。”
经雅就笑了下,向着大长公主伸出手,说:“回家·”·大长公主听见这两个字,心下顿时便安定了,也跟着向经雅回笑了下,抬手去牵住经雅的,握紧了,点头道:“好,回家。”
……·青娘看着经雅和大长公主两人在前走远了,才看向喻琼和雪禅两人,但什么也没问,最后也只是将视线落去了雪禅手里拎着的那盏花灯,问道:“这灯倒好看,是在哪里买的呢”·雪禅看了眼喻琼,见喻琼点了头,她才回青娘道:“就是在楼下那对面的铺子买的。”
青娘点点头,道:“那我也过去买一盏·”·说罢,又见喻琼和雪禅两人欲走,就出声叫住了她们,道:“我眼神不好,不如两位姑娘,你们就陪我一起去挑一挑吧”·喻琼看了青娘一眼,青娘却只是微微笑着。
不知想到了什么,喻琼却是点头应下了,拽着雪禅道:“好,那便一起去吧·”·雪禅一向听喻琼的,喻琼决定了,她自然也没异议··于是,她们三人便就一起下楼准备买灯去了。
这边三人走了,那边大长公主和经雅正牵着手走在路上··这时候路上人少了些,但经雅却似乎很着急,只拉着大长公主一直向着暂住着的那小院快步走着··大长公主纵着经雅,就由着她拉着自己走。
很快的,两人便就回到了那院里··经雅拉着大长公主进门,只吩咐了一句把门关好后,就直接带着大长公主进了她的房内··反手关上门,经雅就拉着大长公主走到了床边。
大长公主看了眼床,又看向经雅,眼中带笑,问:“这是要干什么呢雅卿,嗯”·经雅抿着唇不说话,只松开一直握着大长公主的手,然后扶着大长公主的双肩向着床的方向一推,就将大长公主推倒去了床上。
大长公主配合地倒在床上,好看的眼眸滑过去一丝光亮,很是勾人地看着俯身下压下来的经雅,说:“雅卿,不得放肆·”·经雅却一句话也不说,看向大长公主的眼中有一点凶狠的意思,然后便直接便撑在了大长公主头侧,毫不犹豫地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大长公主没想到经雅会这么做,但是既然经雅自己送上来了,她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大长公主便就伸手勾住了经雅的后颈,反客为主地亲了起来··不过经雅却并不想让她得逞。
然后,就在大长公主正含着她的唇,细细地亲吻着的时候,经雅就狠然地咬了一下大长公主的下唇··嘴唇被这么下死口地咬了,大长公主立刻吃痛地轻呼了一声,经雅看着,却笑出了声来。
又在大长公主将将缓过来,正准备要开口说话的前一刻,经雅又凑上去吻住了大长公主的唇,轻轻柔柔地舔着她唇上的那处咬痕,含糊道:“放肆又如何……”·许久之后才终于分开来的两人皆是有些气喘不易,大长公主看向经雅,眼底是暗沉的一片,说:“雅卿……”·谁知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经雅先一步抵住了唇,经雅看着大长公主,眼底亦是暗沉,她说:“赵珏……我要你……”·大长公主轻笑出声,道:“当真要放肆了吗”·经雅就低下去又轻琢了大长公主的唇,还是那句话:“放肆又如何……”·“我要你……我想要你……赵珏……殿下……我要你……”·大长公主却并不会回应经雅的话,只定定地看着经雅,问:“雅卿,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吧”·经雅也看着大长公主,说:“心乎爱矣,遐不谓矣。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我等殿下开口,已经等了很久了·”·大长公主笑着,抬起手替经雅拢了下鬓边微微凌散的头发,又欠起来去吻了一下经雅的额头,落回去榻上之后,才说:“辛苦你,久等了。”
经雅也跟着笑了一下,俯下身去在大长公主耳尖上亲了亲,然后就用气声,贴在大长公主的耳边,说:“不辛苦,只要殿下肯答应……我就不辛苦的。”
大长公主看着经雅,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说了一句:“放肆……”·同样的两个字,意思却已然是不一样的了··经雅立刻便听出来了,然后就轻咬着大长公主的耳尖,舔了一下,说:“嗯,是我放肆了……就请殿下多担待些吧……”·作者有话要说:心乎爱矣,遐不谓矣。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这句话出自诗经)·另外,我一个脖子以下的地方都没有写对不对这么清汤寡水好的我们继续哈~·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 ·第137章 幕后主谋· ·一夜过去, 等到第二日早上, 喻琼几人也是十分自觉地没有过去敲经雅的房门, 只等着屋内的两人自行醒来。
晨曦透过窗缝好容易挤进来了些许, 又透过帐帘,半昏半明地投到了床榻上··但那榻上的两个人正相拥好眠, 并不理会这束光线··过了许久之后,比平常起身的点晚了半个多时辰, 榻上的那极其自律的两人才终于缓缓醒了过来。
只是这两人醒过来了却也没有急着下床去··经雅趴在大长公主的身上, 指尖带着无限怜惜的意思, 轻轻去碰了碰大长公主肩头上的一道伤疤,微微颤着, 轻声问:“疼吗”·大长公主就捉住经雅的手, 放去唇边轻吻了下,笑着说:“不疼。”
经雅紧紧地抿着唇,视线就落去了大长公主的胳膊上, 那胳膊上的伤痕更多,七叠八叠的, 看着极是可怖··但经雅只觉得心疼··昨天晚上她没有点灯, 所以都没有看见这些伤。
只是动作之间, 偶尔不知是牵扯到了哪里,她会听见大长公主的轻声痛呼,就知道大长公主的身上定是有伤的··可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些……·经雅看着那些伤处,低下头轻轻地吻上去, 一下一下地,轻轻柔柔的,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大长公主就用另一只手搂着经雅,手指缓缓地穿|插在她散开的青丝之间,任由经雅这么亲着,嘴边噙着明显的笑意,心情似乎是好极了··又过了许久,经雅才去亲了亲大长公主的唇角,问:“时辰不早了,殿下可饿了吗要不要起”·大长公主就看着经雅,眼底有一抹促狭之意,说:“我倒不饿,昨晚才吃饱,大约也是能管上了好几日的。”
经雅自然听出来了大长公主话里的意思,但她方才看见大长公主身上的这些伤,此时也并不想与大长公主再闹什么,便就只自己暗暗地将牙磨了一磨,把这笔账记下来,等着日后再还回去。
大长公主说了一句之后,也不准备再逗了经雅了,去牵起经雅的手,自己坐了起来,说:“好了,咱们去用饭吧·”·“再迟,大约他们都要等着急了。”
经雅也没再说话,只点了应了一声,便就和大长公主一起下了床梳洗去了··雪禅和喻琼就站在门口等着,看见大长公主和经雅一出来,才齐齐松了一口气,但在注意到了她们两人髻上的那两只一模一样的犀角簪子之后,却又将气憋了回去。
大长公主扫了她俩一眼,问:“什么时候来的”·喻琼收拾了下心情,立刻回道:“早上,刚刚才来的·”·大长公主握了握经雅的手心,经雅这才放下心来。
昨天晚上倒没觉得,但要是真被喻琼和雪禅她们听见了,却也是不大好意思的……·喻琼瞥见经雅的神色,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又立马转了话头,道:“殿下和小姐应当饿了吧那边饭已经备好了,殿下和小姐是要过去还是端来这边房里用”·大长公主道:“不必麻烦了,我和雅卿自己过去吧。”
“是·”·喻琼也不拦着,只看着她们两人牵着手一起向那边走了过去··那边青娘见大长公主和经雅来了,便笑着向两人道:“呀,小姐和大长公主醒了正巧,饭才好呢,快来坐下用吧。”
经雅点头道:“好·”·青娘替她们布好了饭菜,也没多留,很快便离开了,只余经雅和大长公主两人在一起··两人用过饭,便就去了睡房边上那一间暂充作书房的屋里去了。
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如今也到了该将事情坦白的时候了··两个人面对着面坐下,经雅先问道:“殿下,现在您可以将您预先的安排告诉我了吧”·大长公主指尖对着轻搓了搓,没有去看经雅,沉下声,道:“雅卿……我先前曾与你说过的我五哥的事情,你还记得吗”·经雅点了下头,道:“记得。”
大长公主道:“我五哥离世的原因并不单纯,除了有先帝和他母妃的手笔在,我一直都怀疑这后面还有别人·”·“否则,单单只凭先帝和他母妃两人,是决计不可能得手的。”
·经雅闻言微微蹙了下眉,缓缓地环了一环腕上的镯子,问道:“那殿下此次,可是已然寻到了幕后之人的线索了吗”·大长公主颔首道:“正是,你可知是谁吗”·经雅也不猜别人了,直接道:“殿下说的幕后之人,难道就是那位肃王妃,元秋凌吗”·大长公主冷冷地笑了下,道:“不错,就是她。”
经雅道:“原先陈子陵给我递了消息,说了兰泽馆与肃王府的事……没想到,却当真是她吗”·大长公主道:“是。”
经雅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问:“那肃王暴毙之事,是否也与肃王妃有关系”·“以肃王为人,无端暴毙的死法,实在是太不相符了吧”·大长公主听经雅这么说着,就笑了一下,道:“可不就是不相符的吗。”
“你以为我那位肃王兄当真暴毙了”·经雅微眯了下眼:“殿下的意思是,暴毙是假……肃王他,如今尚在人世”·大长公主道:“肃王兄他如今应当就藏身在京中,不如雅卿和我回京去找一找肃王兄,如何”·经雅挑眉,道:“殿下相邀,自然不辞。”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 ·第138章 在承明殿· ·路上··经雅怀中抱着一只小猫, 大长公主伸手轻轻地挠着小猫的下巴, 小猫像是被挠舒服了, 就软软的叫了一声, 很是惹人怜爱。
大长公主道:“这小东西倒有趣·”·经雅顺着小猫儿的背,笑着道:“那方才舒儿抱着它送过来的时候, 殿下怎么不伸手接下呢”·她们商议过了,决定在临走之前去看一看宁远侯。
巧的很, 宁远侯家的猫刚生了几只小猫崽子, 宁远侯的那个小女儿, 叫齐舒的,今年才将满十岁, 可爱的紧··而这个小姑娘呢, 一见到大长公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舍得将平时宝贝的看都少让人看的那一窝的小猫儿捧出来一只送给了大长公主。
旁人都只是看的有趣, 但经雅却是心知,她的这个小舒妹妹, 是为的什么才肯将小猫儿送给的大长公主··她家的殿下啊, 貌美无匹··不论是谁, 只怕见了之后都是会心动难抑的。
大长公主没说话,只笑着看着经雅··经雅自然也知道大长公主的这笑是什么意思··她家的殿下,如今可是贴心着呢··只是她看起来像是如此小肚量的人吗跟一个小来岁的小姑娘吃醋她会吗·经雅想了想,又顺了顺小猫儿的背,得出来了答案。
她还真会··没办法, 她的殿下虽好,却只能是她一个人的··经雅由大长公主看着,又说:“此次之事中,舅舅帮衬了殿下不少·”·“正好,等今年再过年时,舅舅也是要回京的,到时殿下与我一起再去看望舅舅他们可好”·大长公主轻绕了绕小猫的耳朵,道:“好,都听你的。”
经雅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也跟大长公主说了:“殿下,陈子陵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肃王妃也进京去了·”·“没有请旨,是私自悄悄赶去的。”
大长公主收回手,半靠在经雅身上,散漫之中却又有一股锐利之气,她道:“好,你让他们别拦着,放她去·”·一场好戏,缺了谁都演不成。
他们这边一路向京中悄悄赶着路,一直到将近京郊之时,大长公主才让人放出去一点消息··……·京中··新帝看向薛明,震怒道:“你说什么我姑姑她没有出事且如今还正在回京的途中”·薛明低头道:“是……”·新帝重重地拍了下扶手,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派人去找她了吗为什么她会先一步进京来”·“你布置的人呢为什么没能拦住她”·薛明没有回话,却是看向了新帝,问他道:“有一件事,我想皇上您应该会想知道的。”
新帝按下怒意,问他道:“什么”·薛明面无表情地回道:“肃王如今就在京中·”·新帝闻言登时就站了起来,问:“你说什么肃王叔他怎么会在京中的他不是已经入土了吗”·“当初你不是亲自去验过尸首,还告诉朕他已经死了吗”·“为何如今他还活着甚至还在京中”·薛明没应,仍是那副- yin -郁的神情,道:“皇上难道忘记了我是从何处出来的人了吗”·新帝看着薛明,皱眉道:“朕知道你是跟着肃王叔的人。”
薛明道:“我从未如此说过,皇上又是如何断定的”·“我出自肃王府,却不是肃王身边的人,如此说,皇上可能明白了吗”·新帝坐了回去,看向薛明,眼中有几分暗色:“薛明,你……和肃王妃……究竟是什么关系”·薛明道:“肃王妃救我- xing -命,又给我报仇的机会。”
“皇上您说,我与肃王妃,会是何种关系呢”·新帝没再犹豫,立刻便扬声叫道:“来人——”·但还没等新帝的话音落下,就有人也叠在上头一样地喊了一声,那人喊道:“来人——”·“将此叛国通敌的贼人拿下”·殿内新帝与薛明皆是看向站在殿门处出声的那人,神情却是各不相同。
薛明是事先知道了的,所以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神情越发多了几分- yin -郁的意思··新帝却在惊讶之余更多几分防范,他看向那人,警惕地问道:“肃王叔……您为何会在这里”·肃王却是不答,只是边向殿里走去,边道:“延儿,你不要再与那贼人在一处了”·新帝看了一眼薛明,又重新看回去肃王,问:“肃王叔……你在说什么薛明……这其中是否有所误会”·在新帝说完之后,又有人紧接着出了声,却不是肃王:“是呀,王爷,这其中,是否是有所误会呢”·“薛明的身份,我们都是最清楚不过的,王爷怎么突然就说起了这样的话呢”·肃王转头看向殿门处,看见了站在那里的那人,神情也有些不大自然,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站在那里的人笑着说:“王爷孤身来京中,妾身担心不已。”
“妾身担心,自然要跟来看一看的,也好确认王爷那时匆匆离开庐陵,如今是否仍安全无虞呢·”·肃王冷然道:“只要你不想我死,这世上就没人能让我死。”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肃王妃笑了笑,款步缓缓地走向殿中去,道:“王爷说的是哪里话,你我乃是夫妻,妾身又怎么会想要王爷死呢”·肃王道:“你我已不是夫妻”·肃王妃就更上前了一步,神情之中带着几分怨然,道:“王爷,您怎么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呢”·“一日夫妻百日恩,难道王爷真的都不在乎了吗”·肃王刚要再接肃王妃的话,就听见在殿门处又由远及近地传来的别人的声音:“今日这承明殿倒是很热闹啊。”
“怎么,肃王妃敢来京中,也不叫人通知一声,好叫我等好好地应候着呢肃王妃的大驾呢”·“或者,该说是夷族公主的大驾”·作者有话要说:哎这是最后一件大事了,之后就该怎么怎么啦,我再努力写一写哈,看看能不能完,不能就明天再继续哈~· ·第139章 物归原主· ·进来的不是别人, 正是瑞王, 且身后还带着宁王和庆王两位。
肃王妃看见他们三人进来, 却也还是不慌不忙的, 只是缓声道:“怎么只来了三位王爷吗”·“其余的宗室亲族,怎么没有一起请来呢”·瑞王看向肃王妃, 眼神锐利,沉声道:“不过是一桩陈年旧事罢了, 不必要再将无关之人牵扯进来。”
“今日, 我们便就将一切都清算了·”·元秋凌却还是那样淡定, 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一般的,她问道:“是谁告诉的你这些呢”·瑞王皱眉道:“不管是谁告诉的我, 总之, 你夷族的身份总是无可否认的。”
元秋凌自顾自般地道:“应当是端衍该诉你的吧”·“说起来,我还是真的很喜欢端衍那孩子呢……她和她母亲,长得竟是那样相像……”·瑞王打断她的话道:“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
“元秋凌, 你我心知肚明,你混入我大盛这些年来, 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先前时的兵祸, 大约也都是你的手笔吧”·元秋凌含笑地看向瑞王, 眼中却是冷冰冰的,道:“瑞王怎么就能肯定我有如此大的本事呢”·“我一个弱质女流,又是孤身一人,凭什么能做出这些事呢”·瑞王也一样是冷面相待,道:“一个寻常女子自然不行, 但一个夷族的公主能做到这些,本王觉得并无不妥。”
元秋凌就收了笑,颔首道:“好罢,既然瑞王如此认为,妾身也是无话可话的·”·瑞王就继续问她道:“那么,当年先太上皇的五皇子之事……”·“那匹马……那处断崖……那件意外之事,应当也是你在其中做了手脚的吧”·元秋凌就看着瑞王,带着几分探视,道:“是我吗”·“难道不是你们几位……想要和赵琛他争那个位子吗还是我记错了当真是我动的手吗”·听见元秋凌的这话,瑞王和庆王、宁王三人皆是变了脸色。
瑞王更是抢声道:“自然是你当年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会针对五皇子想要五皇子的- xing -命”·元秋凌笑着道:“当然有,而且还有很多。”
“比如说……”元秋凌看向新帝,新帝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下,却发现无处可躲,他站在那最高的位置上,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能让他躲藏的,没有能让他的依靠的。
什么都没有··新帝就只能硬撑着坐在那里,可是看见元秋凌在看着他,心里却是越发慌乱,他头一次觉得,这个位置,也许并不好坐··他更觉得,如果元秋凌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的话,那么今天,他占着的位置,以后,就再不会是他的了。
但就在元秋凌将将要说出口的那一瞬,又有人从外进了来,一刻不差地截断了元秋凌的话:“肃王嫂,话如覆水,出口之前,还万望你三思才是·”·元秋凌和殿中众人闻声,便就一齐转过去看向了殿门处。
大长公主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的经雅也是一派从容,喻琼和雪禅守在外面,并没有跟进来··这件事,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的··元秋凌看向大长公主,眼神没了方才的冷厉,反是柔和了起来,只是她看着大长公主,却又像是在透过大长公主看别的什么人。
“端衍,你终于来了……”·大长公主看向元秋凌,却没有一丝一毫别样的情绪:“肃王嫂,有些事情,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我五哥,到底是怎么如何出的意外,你能告诉我了吗”·元秋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向着大长公主走过去,走到离大长公主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才终于站定了没再动。
她看着大长公主的脸,眼中有怀念之色,叹息了声,抬起手,像是想要去摸大长公主的脸,但经雅却先她一步拉着大长公主避了过去··经雅站在大长公主前面,冷冷地看着元秋凌,道:“肃王妃自重。”
元秋凌看了一眼经雅,笑了下,收回去了手,对着经雅点了下头,说:“你不错·”·经雅没理她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元秋凌也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打算,她说完了之后就又看向了大长公主,说:“你哥哥的事情,是的确有我参与其中……不过我答应了你母后的事情,也是绝不会食言的。”
·大长公主看向她,蹙眉问道:“你说的是什么”·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元秋凌却只笑了一笑,就转过了身去,又看向了瑞王,道:“瑞王爷说的不错,当年的五皇子意外离世,的确是我一手策划。”
“我会针对五皇子,也只不过是因为赵琛乃是先太上皇属意的,继承大统之人选·”·“故而,小皇帝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原本该是赵琛的。”
“虽那个赵琛已不在了,但端衍也是赵琛,所以我想——把赵琛的位置归还给赵琛,其余诸事,我都听各位王爷的安排,如何”·瑞王看了眼肃王,肃王却闪开了视线没回他,庆王和宁王两人对视过,同一点头,又与瑞王低声说过,瑞王也是点了下头,便没有再看肃王,直接道:“好。”
“物归原主,理所应当·”·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没写完啊啊啊明天再继续还剩一丢丢马上就讲明白了(其实已经差不多明白了吧……嗝……这算是套路吗(明早八点就没有更新啦我先睡一会儿爱你们么么哒· ·第140章 合璧终了· ·瑞王带头, 其余几位王爷附和, 很快的, 便就做下了将皇位归还给赵琛的决定。
新帝甚至连反对的余地都没有··禅位··名头好听些, 也体面些,除了这样之外, 其余的,新帝什么也做不了主了··承明殿外, 程凡就带着的禁军守在那里。
但凡承明殿内有一分异动, 程凡便就会立刻带着人进来, 肃清君侧··不过这个君是谁,各人却也是心知肚明的··名义上占不住, 动手却又无力抗衡··新帝不愿意就此放手, 他拼命地喊羽林卫,喊廖毅,却没人进来, 全都被程凡拦在了外面。
留给新帝的,也就只有那一条路可走了··……·大长公主府··经雅看向大长公主, 问:“殿下, 此事就如此解决了吗如此简单, 其后是否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大长公主握住她的手,反问道:“你当真以为此事简单吗”·经雅顿了下,看向大长公主,问:“殿下此话……何解”·大长公主就捏了一下她的手心,说:“我那几位王兄如此热切地帮忙把那个位置要回来, 你以为他们是为了什么”·经雅蹙眉道:“他们是担心……”·大长公主颔首道:“你想的不错,他们就是怕自己被元秋凌给牵扯进去。”
“当年的那件事,若没有元秋凌掺和,便只是夺位·”·“但如今有却一个元秋凌在其中,那他们做下的那件事,便就是叛国通敌·”·“这样的罪名扣下来,你以为谁能逃得过”·经雅回想起来方才在殿上的那情形,就又是皱了下眉,道:“那么肃王……”·肃王的那样子,可不像是愿意帮忙的。
大长公主就勾着唇角笑了下,只是没什么笑意,道:“他当然不情愿,原本就差一步就能成事的,如今却一切成都了空,你说他如何能情愿”·“只是再不情愿,却也还是惜命的,放心吧。”
“他们这些人……放心吧,留着,日后慢慢再收拾……”·说罢,大长公主就去晃了晃牵着的经雅的手,说:“好了,你就不要再想这些事了。”
“有这空闲,还是想一想我们搬家的事儿吧·”·新帝禅位,不日,大长公主也就该入主正殿了··但这件事来的这样快,经雅觉得似乎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但是细细数来,却也已经有六年了。
六年的布置,就为了如今的这件事··可这件事真到了要成的时候……·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她想这样多也无益,倒不如就跟着大长公主,踏踏实实地一步一步向前走。
至于别的事情,她不能解决的,自然还有大长公主··……·宫中··新帝看向走进来的弋阳长公主,原本一点光彩没有的眼中忽地亮了一下,他站起来朝着弋阳长公主走过去,抓住弋阳长公主的手,激动道:“姐姐,姐姐救我”·“姐姐……姑姑她要抢我的位置姐姐你帮我”·“父皇说了,姐姐你要帮我的……姐姐……”·弋阳长公主垂眼看着新帝,眼中一片冷淡,她等着新帝说完了,才开口道:“我如何救你”·新帝惶惶道:“我……姐姐,姐姐你去与姑姑说,叫她不要抢我的位置,叫她别来与我抢……”·弋阳长公主仍是那样看着新帝,冷声道:“姑姑决定要做的事,难道是只凭我就能说动的吗”·新帝道:“可是姑姑她不是很喜欢姐姐你的吗”·“姐姐你去说,兴许姑姑就能,就能……”·就能怎么呢·新帝骗不下去自己了。
可骗不下去了,那就是等同于他要看清楚这事实了——他要禅位了,要把这个位子让出去了··没有一丝的余地··可是他不甘心啊……·弋阳长公主就冷然地道:“不甘心吗难道你要用父皇的声誉,来换取你的不甘心吗”·“如果元秋凌将那桩旧事抖出来,不说你,就是其余几位王叔,更包括父皇,全都会被扣上通敌北夷的罪名”·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几位王叔急着将这个位置推出去,你以为是他们大度吗你以为他们就是心甘情愿的吗”·“只不过是他们害怕,害怕姑姑会以此事发落了他们罢了。”
新帝仍然道:“可是……可是我的位置,是父皇传给我的啊……父皇传给我的位置,那不就该是我的吗”·“明明是我的位置……为何他们要将我的位置推出去给她呢……”·弋阳长公主拨开新帝的手,道:“你的位置,的确是父皇传给你的不错。”
“但你就没想过,父皇原来坐着的位置,应该是谁的吗”·新帝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弋阳长公主,质问她道:“姐姐你说,什么才是应该”·“胜者为王,从前父皇得到了自然就应该是父皇的如今……”·“如今姑姑得到了,”弋阳长公主顺着新帝的话,道:“那么这个位置,自然也就该是姑姑的了。”
新帝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弋阳长公主最后又看了他一眼,道:“你斗不过姑姑的,甚至那几位王叔,没有人能斗过姑姑·”·“即便没有元秋凌,姑姑她也会拿回来这个位置,不过早晚。”
说罢,弋阳长公主便就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了··就在弋阳长公主即将要出去的时候,新帝却又出声叫住了她,新帝问她道:“姐姐……你是不是也恨我是不是,就算不是姑姑,换做是任何人,今- ri -你也不会再帮我了对不对”·弋阳长公主转回头,斜了他一眼,道:“如若不是父皇的意思,我宁愿自己坐上去。”
说完这句话,弋阳长公主就再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而得了答案的新帝,却是一脸惘然,还有满心的惶惑不安··……·嘉平三十三年,春月初九,新帝因病禅位与大长公主。
禅位之后,新帝便已不再是新帝,而是被封在吉州的安王,几日之后,春月十五日,安王便就离京赶赴了封地养病··原先暴毙的肃王传出来是假死的消息,但紧接着却又突有肃王妃罹患急病不幸过世的消息传了出来。
肃王离京归了庐陵,其余诸王却不急着走,还要留下来参加大长公主的登极大典··但大长公主却也不急着举行大典··反正权与名都已在手中,什么时候举行大典,也不过是她一句话便成了的事。
她如今在忙着的,是另外一件与大典同等重要的事··有帝不能无后,她要登极,自然还要皇后相伴··大长公主府··经雅抱着猫顺着毛,看向大长公主,问:“殿下迟迟不行大典,是在等什么好日子吗”·大长公主笑着摇头道:“好日子近来多的很,我这是在等人。”
经雅挑眉,问:“殿下等谁”·大长公主看着经雅笑着道:“自然是等我的皇后·”·经雅顺毛的动作一顿,眨了下眼睛,有几分怔愣:“殿下……”·大长公主走近,小猫儿不敢多留,伶俐无比地就从经雅怀里跳了出去,大长公主蹲在经雅面前,拉起经雅的手,仰起头看着她,问道:“雅卿愿不愿意呢”·经雅看着低身蹲在自己面前的大长公主,道:“但,本朝并无这样的先例,若是朝臣反对……”·大长公主就拉着经雅的手放到唇边去轻轻吻了下,看着经雅的眼睛,说:“没有先例,就由我来开这个先例,朝臣反对就由他反对,反正量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正经的话来驳我的。”
“再者,你是经相独女,身份也是贵重得很,与我,可不正是门当户对吗且除了你,还有谁配得上做这大盛的皇后呢”·经雅垂着眼,轻挠了下大长公主的手心,问:“那么子嗣之事呢……”·大长公主随意道:“从宗室旁支里过继一个便是了。”
“反正有那么多孩子呢,你慢慢挑,有看好的,咱们就接回来好好地教着,如何”·经雅心头微动,问:“难道殿下不想要一个自己的继承人吗”·大长公主笑了下,看着经雅,促狭道:“你若是能给生我一个,那我倒也是很想要的。”
经雅闻言就抽出来手轻拍了下大长公主的,耳根微红,道:“我在说正经话,殿下在说什么呢·”·大长公主就握住经雅的手,也一样摆正经了脸,道:“我说的自然也是正经话。”
“除了你,我是谁也不会要的·”·经雅看着大长公主,心中思绪微漾··那件事情,她许久之前就准备告诉大长公主了,如今,也应该是到了能坦白的时候了吧……·就凭大长公主这样待她的心意,还有什么可犹疑不定的呢·于是,经雅就将大长公主拉了起来,自己也跟着一同站了起来,脸色郑重地看着大长公主,道:“殿下,我若说,我从一开始,就是有心要接近你的,你会作何想”·大长公主闻言便就知道经雅这是要说什么了。
她便轻声一笑,回看向经雅,问:“那我若是告诉你,我也从一开始就有心要你来我身边,你又会作何想呢”·经雅自然听出来大长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略略睁大眼睛,有些许惊诧,更多的却是果然如此··果然,她从前就觉得哪里隐约不对,却从未细想过,如今明了了,再将这答案作解释往上一套,不合理的那一处处也皆是通顺了。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原来大长公主与她一样……·且不止是一样,还先她一步知道了她也是如此的……·她的殿下啊……·大长公主见经雅不说话,便去捏了捏经雅的手,低声问她道:“生气了”·经雅抿了下唇,淡声道:“我如何敢生殿下的气呢。”
大长公主听见经雅这样说,就松开了握着的经雅的手,改去环住了经雅的腰,下巴垫在她肩上,很是亲昵地吻了吻她的耳根,道:“我说也是,雅卿怎么舍得生我的气呢,是吧”·经雅被她吻的一痒,就偏过头想躲开,但大长公主却追着她,两人就跟玩儿似的追逐了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温度越发的高了起来,气氛也越显得暧昧了··经雅推了推大长公主,却没用什么力气,声音略有些急促,道:“殿下……别……现在可还是大白天呢……”·大长公主只当没听见,带着经雅往榻上倒去:“随它……”·春风和煦,带着藕色的轻纱帐帘缓缓飘动,只能隐隐看见帐中有两个紧紧挨着的情状十分亲昵的人影交融在一处。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就算是全文完了吧23333然后接下来的番外接受点单~你们想看谁就说一哈我看看写一写~最后,爱你们爱你们感谢一路陪伴·最后最后~再给新文打一波广告:《今天也要吃点糖》· ·第141章 弋阳文清(壹)· ·嘉平十二年时, 先太上皇尚在, 新帝也才将将出生。
但新帝一生下来便是体弱, 太后也是产后虚弱, 故而,便就由那时才年仅七岁的弋阳长公主陪着, 一起去了京外别庄静养··又过了一年,青阳郡主也到了七岁, 被从庐陵送来了京中。
青阳郡主一来到京中, 瑞王三公子便亲自为自家妹妹推了伴读——兵部尚书顾知白顾大人家的二小姐, 顾文清··其实三公子倒是想要顾文倩做青阳郡主的伴读的。
奈何被别人抢先了一步,便只好退而求其次··三公子想, 好歹这两人也是双生的姐妹俩, 即便是- xing -子相差的再大也不会大到哪里去的吧··但三公子没想到自己却也做了一回乌鸦嘴。
顾家的这姐妹俩,竟是越长越不相像··顾大小姐- xing -子温和,顾二小姐却是越发冷厉, 不过如此脾- xing -倒与青阳郡主意外地相合了··三公子便就息了要给青阳郡主换个伴读的心思。
于是,顾文清就一直做着青阳郡主的伴读, 且一做就是数年··……·打小时起, 便做了青阳郡主的伴读的顾文清, 一直都听说先帝还有一位弋阳公主,可是她却从没有见过。
而她从来都不是喜欢多过问别人事情的- xing -子··所以即便心里好奇着,却也从未开口问过别人关于弋阳公主的任何事··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心底里默默猜想着。
这位弋阳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顾文清想不出来,就把凌云阁里的端衍长公主的样子拿去套了弋阳长公主··她想,端衍长公主是弋阳公主的姑姑, 侄女似家姑,应该相像。
但一直到嘉平二十七年,她终于见到了弋阳公主的真容之后,才发觉自己想错了··弋阳公主和端衍长公主一点也不像··不对……·倒是也有一点是相像的——眉眼间自带着的那一抹贵气,弋阳公主倒和端衍长公主是一模一样的。
顾文清见到弋阳公主,是在嘉平二十七年春月里··那天一早,才刚起,她就听顾文倩说弋阳公主今日要来凌云阁上学了··她一边侧耳仔细听着,一边却又摆着漠不关心的脸色。
弋阳公主……·用完了早饭,姐妹俩便一起过去了凌云阁··顾文清进去学舍前,看了眼那边开的正盛的一大片桃花,抿着唇角不甚明显地微微笑了一下。
她很喜欢这样春光明媚的景象··这时候还早,故而学舍里还没有来多少人,所以顾文清一进去,便就看见了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的弋阳公主··晨曦从窗外投进来,洋洋洒洒地落在弋阳的身上,给她描了一层迷蒙的金色的轮廓。
顾文清站在那,看着弋阳公主,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候,弋阳似是察觉到了有人来了,便就抬起了头,去看了门口,一眼就就看见了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的顾文清。
弋阳不甚明显地蹙了下眉,问:“你是谁”·顾文清看着弋阳的脸,小小地动了下喉头,又抿了抿唇,轻声道:“我……我是顾文清……”·“顾文清”·“嗯……”·弋阳又看了看顾文清,没再说话,只点了点头,示意她随意,自己便就又低头去看手上的那书了。
顾文清又在门口站了一下,看着坐在那的弋阳,却没有进去··她想了一下,便就直接转身走了出去··弋阳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没了人的门口,挑了下眉,却没有动作,只继续去看书了。
顾文清……·又过了一会儿,上课的时辰近了,人便陆陆续续地来了学舍里,顾文清也跟着顾文倩一起又来了··但是两人坐下,位次却调换了过来。
其他人看着好奇,却也不会多嘴来问一句,而会来问上一句的青阳郡主却对这样的事情并不上心··于是,她们两人的位置就这样调了一调··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弋阳自然注意到了坐在她侧后面的顾文清,只是今日还是她重回来第一次到凌云阁,并不清楚她们具体的这位次,所以她关注的,只是顾文清时而不时就投向她的目光。
这个顾文清……·真是奇怪……·这时候新帝还是太子,幼太子年纪小身体弱,三天有两天都来不了凌云阁,先帝也就没有给他选伴读··但弋阳的伴读却是定下了林家的小姐,林听夏。
顾文清看着坐在弋阳后面的林听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面上却还是一如往常的那般冷淡··面上冷淡,心里却是一团乱麻··她觉得自己奇怪极了··不过是位次罢了……离的远近,又有什么可上心的呢难道她去坐在弋阳公主的后面,就真的能离弋阳公主再近一些了吗·到底林听夏才是弋阳公主的伴读。
自己离得再近,又有什么用·坐在那里听了半天的课,却什么也没听进去,等下学的时间一到了,顾文清便就立刻走了··青阳郡主回头想找人,没找见,便就去问顾文倩:“文清呢”·顾文倩收回看向走没了的顾文清的视线,向青阳郡主笑了笑,道:“郡主,文清她早起身体不舒服,应该是回去歇息了。”
青阳郡主点了点头,又问道:“要请太医去看看吗”·顾文倩摇头道:“不用,只是小病,歇一歇就会好的·”·她们在这边说罢了话,便也就各自离开了凌云阁。
林听夏看向坐在位子上没动的弋阳公主,问:“殿下,您……还不走吗”·弋阳翻了翻书页,道:“你先去吧,不必等我。”
林听夏就颔首向弋阳行了礼先退了出去··等着人走空了后,弋阳才放下书,转头去看了一眼顾文清的位子,沉思了片刻,才起身走出去了学舍里。
……·顾文清独坐在窗前的妆台边,看着窗外的那棵开的极好的海棠,心情却是愈发的差了··就在这时候,她忽的听见有人在外敲了门··以为是顾文倩,她便也没多收拾表情,就直接过去开了门,将要开口说话,却就听见了门外的人问:“生病了”·顾文清抬起头,看清楚了门外来的是谁,眸中有讶然。
还有藏得很深的一抹惊喜··作者有话要说:不定时小番外开始更新啦~·预定弋阳长和顾小姐这一对的故事,还有关于其他人的一点解释,大概就是这样啦爱你们,么么哒~· ·第142章 弋阳文清(贰)· ·顾知白顾尚书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可是个能和姜老太师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硬- xing -子——且人家还是打便打了, 就连被打的那位都只能闷声受下来。
没办法, 谁叫这一位顾尚书的母亲是明仪公主呢··所以比起来姜家, 弋阳倒是更愿意亲近顾家··正好, 顾文清对自己关注有加,她偶尔如此还一份关心回去, 牵一根线为将来做打算,都不是什么亏本的事。
顾文清看着弋阳, 只有满心的惊喜, 并没有想到弋阳想的那些深远的东西, 心头砰然跳着,忽然就结巴了起来:“殿……殿下您……您怎么过来了”·弋阳不甚明显地蹙了下眉, 道:“听你姐姐说, 你早起时便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也不好,是不是病了”·顾文清心下一暖, 微微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有些……有些头晕罢了, 歇一歇就会好的……殿下不必为我担心的……”·弋阳闻言, 便就点了点头, 道:“那你便好好歇息吧。”
顾文清颔首应下,弋阳也没再说话,就准备走了·她原先是想送一送弋阳的,但是弋阳却说她不舒服便不需要再拘礼了,只叫她赶紧回床去歇息着··听弋阳这样说了, 顾文清便也就没有再坚持。
等着弋阳走了之后,顾文倩才从外走进来··顾文清看见她,便就叫了一声:“姐姐……”·顾文倩应了一声,脸色却是不大好看的,顾文清便问她道:“姐姐,你怎么了”·顾文倩看向她,不答反问道:“刚才来的是弋阳公主吗”·“是,”顾文清点了点头,又见顾文倩神色仍是凝重,便就小心地问道:“姐姐……弋阳公主她……怎么了吗”·顾文倩蹙眉道:“不是弋阳公主怎么了,是文清你怎么了。”
顾文清不明就里:“我姐姐……我,我怎么了”·“你和……”顾文倩见顾文清确实一脸蒙然,口中想要说的话便就顿了一顿,思虑了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将话咽了回去,道:“没什么……你不是不舒服吗那还不快去躺下歇着。”
如此看来,文清似乎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那她也就不要多此一举了··省的到时却弄巧成拙··……·弋阳公主他们是春天时回来的京中,但一春一夏过去也不过弹指之间,就到了秋天。
秋天一到,凌云阁里的众人便就欢乐了起来··不因为别的,只是又要举行秋狩了··一年里,也就只有春猎和秋狩的这两个时候,才能让被拘束在凌云阁里的一众人出京去玩一玩。
秋狩跟春猎一样,也还是在罗平山···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行过祭典之后,众人便就各自散开去了,或是回去帐中歇息,或是骑马去山中打猎,都是自便。
顾文倩便就回去了帐中,而顾文倩却是自己骑了马去了山里··她倒不想打猎,只是想随意走一走··方才在秋狩的祭典之上,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得她连看都看不见她想看见的那个人了……·一层又一层的人墙围着,她与弋阳公主之间,如隔天堑。
顾文清骑着马慢悠悠地在山中走了一阵,也不知自己是走到了哪里,只觉得周围安静极了··甚至安静的有些怪异··顾文清十分谨慎地勒了缰绳,没有再继续驱马向前,而是四下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只羽箭破风迎面而来··顾文清看见那箭,眼瞳猛然一缩,当即便紧拽着缰绳又侧身一避,那箭几乎是擦着她的脸侧飞出去的,直直地钉到了她身后的一棵树的干上,箭羽还微微颤着。
她又拽着缰绳坐回去了鞍上,回身看了一眼树上钉着的那箭,眉心紧紧地蹙着··这支箭,恐怕不是在秋狩的意思……·而她才将将如此想完,就又听见有箭破风飞来的声音,且还不止是一支。
顾文清又侧身避过去一箭后,就立刻从马背上翻了下去··这边林木低矮且又稀疏,更何况她在马背上太高了,很容易便会成了这些箭的靶子··但跳下了马后也并不安全。
她才拿马鞭打下了这边- she -过来的箭,却没能再防住另外一边的,眼见着就要避不过去那箭了,顾文清心下一紧,已然做好了中箭的准备··就在这时候,她却猛然听得一声铮响。
“殿下”·弋阳挥剑替顾文清挡下了这一阵的箭雨后,趁着一阵空当,便立即去抓住了顾文清的手,叫道:“跟我走,快”·顾文清听见,半点没有犹豫,立刻就点了头,随着她一起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走了。
两人才刚跑开去,就又有一阵箭- she -了过来··顾文清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一地密挨挨的箭丛,心中更是兀然一凛··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在罗平山做出这样的事情……·会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但没待她想完,弋阳便就拉着她躲去了一块硕大的山石后头,她刚要出口问,却就先一步看见了也同在石头后面的长公主。
顾文清看见长公主朝自己望了过来,笑了下,很是轻松自如,半点没有被困在箭阵中的窘迫之意,还与弋阳公主道:“弋阳我不是叫你走了吗你怎么反倒还把顾二小姐也带过来了”·弋阳冷着张脸,道:“那边也有人,走不了。”
长公主就点了点头,说:“如此……那你们便和我先待在这儿等着吧·”·弋阳皱了皱眉,没有再开口说话··顾文清满腹疑问,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问出来的好时候,便就抿了抿唇,只由着弋阳抓着她的手,矮着身避着仍在不停- she -过来的箭。
过了片刻后,这一阵的箭才终于停了下来,·但三人皆是谨慎,并没有立即就从石头后面走出去,而是又等了一些时候··很快的,雪禅就轻跃着过了来··长公主站起身,问她道:“如何”·雪禅回道:“都已经解决了。”
“好,”长公主说罢,便回过身来看向了弋阳和顾文清,笑着道:“行了,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弋阳松开了顾文清,也跟着站起了身,却没有走,而是冷着脸,看向了长公主,问道:“这事情,难道不该有个解释吗”·长公主笑了下,道:“解释么……”·“眼下正是秋狩时候,故而飞箭多些,又或是- she -错了地方,也都是难免的事,你说是吧,弋阳”·弋阳闻言便冷冷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直接便转身走了。
顾文清又看了一眼长公主,没多留,就也转身朝着弋阳走去的方向快步走了··雪禅看着走远的两人,好奇道:“咦,弋阳公主和那位顾二小姐……怎么近来是走得很近吗”·长公主也侧过去看了眼,收回视线,笑了下,别有深意道:“到底是顾尚书的女儿呢……”·· ·第143章 弋阳文清(叁)· ·弋阳和顾文清两人走了一阵, 离长公主那边远了, 才慢慢停了下来。
弋阳转过身, 问顾文清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顾文清紧握着马鞭, 回道:“我……骑马,无意走到了这边……没想到会……”·“罢了, ”弋阳没要她再说,只道:“你的马呢”·顾文清道:“方才跑走了……我这就叫回来。”
弋阳点了点头, 顾文清便立刻转过去吹了声马哨, 哨声在山间来回荡着, 等了没有片刻,很快的, 两人就听见了有逐渐临近的马蹄声··马跑了回来, 顾文清拽住缰绳,才回过头去看弋阳。
但弋阳却已经直接走了过来,顾文清一见她过来, 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些,紧张地叫道:“殿下……”·弋阳顺势取过她手里的缰绳和马鞭, 道:“此处不宜多留, 回去罢。”
顾文清被动地低头应了一声是, 等她再抬头,却见弋阳已经翻身上了马去,她有些发怔,“殿下你……”·“我的马丢了,你跟我同乘一骑, ”说着,弋阳便就向顾文清伸出了手,作势要拉她上马,道:“上来吧。”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顾文清看着弋阳伸向自己的手,又仰起头去看弋阳,弋阳见她站着不动,便微微蹙了下眉,问:“怎么”·“没事……”·顾文清摇了摇头,然后便抬起胳膊,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弋阳一把抓住她的手,带着她便上了马,然后便立刻挥着马鞭策马向着营地的方向跑去了··因着这一连串的动作太快,快的让弋阳将顾文清递到她手上的那只手的微微颤抖,都一并忽略了过去。
顾文清抿着嘴唇,紧紧地抓着鞍子,垂着眼,将所有情绪敛下··弋阳注意到了,以为她是受了方才的惊吓,便也就没有上心,只继续策马向前··……·两人回到营地,弋阳没有先走,而是先将顾文清送了回去。
这边顾文倩许久没找到顾文清的人,正着急着,就看见弋阳带着顾文清过了来,她立刻快步迎上去,叫道:“文清你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顾文倩握住顾文清的手,只觉一片冰冷,不由得更担心了。
顾文清却只是摇了摇头,道:“姐姐,我没事……只是和殿下她去霄云山那边走了走……”·顾文倩闻言便抬头去看向了弋阳,向着她低头行了下礼,道:“劳烦殿下了。”
弋阳摇了下头,道:“无妨·”·“只是她似乎受了些惊吓,你好好照顾她吧,若有事,就去请太医来看一看·”·顾文倩应声谢道:“是,多谢殿下。”
弋阳最后又看了一眼顾文清,便就转身走了··顾文倩等弋阳走了后,才又去问顾文清道:“文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弋阳公主走到了一起去”·顾文清摇了摇头,脸色有些不好看,低声道:“姐姐……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去歇一歇……”·顾文倩闻言便立刻道:“那你快去吧。”
顾文清也没再多待,就直接进去了帐里·顾文倩看着她进去的背影,又想起来方才弋阳公主送顾文清回来时的情形,心中不自觉地便生出来了几分担忧··文清和弋阳公主……·最好不是……·否则……·顾文倩握了握拳,没敢再继续往下深想。
……·自打秋狩从罗平山回来了之后,就有两个人发觉近来的顾文清似乎有些不大对了··一个是顾文倩··另一个,就是弋阳公主了··自从秋狩回来,再到凌云阁里上课,弋阳第一时间便就发觉了顾文清的不对劲。
就只一件事——顾文清再没有朝她看过了··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弋阳却总觉得心里莫名地不大舒服··不过人家不看,她也不能如何。
既不能去问个究竟,又不能叫人家再看——况且这话实在是太过奇怪了··于是,弋阳便就和从前一样,仍然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但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顾文清随什么都不说,她的状况却是一天比一天越发差的了。
·顾文倩眼看着她这样难受,却还是不敢先问出口··好容易熬到冬假,不必再去凌云阁了,顾文倩才稍稍松了一口··她知道顾文清如今状况不大好,很大可能都是因为弋阳公主。
既如此,那么只要顾文清远离了弋阳公主,大概就能慢慢好起来了··但顾文倩没能想到,这事情远没有这样容易··嘉平二十七年的最后一晚··顾文倩和顾文清陪着长辈们用过了团圆饭又说了一阵话后,便就一起先回房去了。
姐妹两人洗漱过后,便就准备歇下了··顾文倩躺了一阵,忽然听见有人在外头敲门,就又起来了,问:“谁”·门外顾文清低低地应了一声,顾文倩听见是她,这才去开了门。
打开门,顾文倩就看见顾文清只穿着一身单衣,脸色一片苍白,浑身都冒着冷气似的··顾文倩见状,吃了一惊,连忙把人先拉近了房里去··又拿了条厚毯子给人裹上后,才拉着顾文清的手搓了搓,问道:“文清,你怎么只穿着这点就跑出来了这天这样冷,你也不怕自己冻病了吗”·顾文清就看着顾文倩,神情有几分木然。
见她这样,顾文倩也不说话了,直接拉着她就去了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隔着被子拍了拍她,但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了许久,在顾文倩以为顾文清不会再说话的时候,顾文清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她说:“姐姐……我喜欢弋阳公主……”·顾文倩手兀然顿住,僵了一瞬,然后才收回去,只觉得喉头一片艰涩,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就这样干干地沉默着。
顾文清咬着唇,默然地流着泪,却没有哭出声··她一贯是喜欢藏心事的,所以从秋狩之后,一直到现在,她都一个人自己把心事闷着,一个字也没说过··可是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坏了。
她只是喜欢一个人罢了,为什么要这样辛苦呢·· ·第144章 弋阳文清(肆)· ·年节下闲来无事, 各家小姐们便就约着在一处聚一聚。
青阳郡主看向顾文倩, 问道:“咦, 文倩, 文清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呀”·顾文倩浅笑着回道:“文清她不舒服,在家里休息呢·”·青阳关心地问道:“她没事吧可严重吗”·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顾文倩回道:“没事, 只是些小问题,休息上几天就会好的, 多谢郡主关心。”
“那就好, 改天我过去看看她·”·“好, 劳郡主费心了·”·……·顾文清病了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弋阳公主的耳朵里。
弋阳公主皱着眉, 问青阳郡主道:“她……顾文清病了什么时候可严重吗”·青阳郡主支着下巴, 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瓶里的花,道:“是啊,我上次去看她, 她躺在床上都起不来了呢,整个人几乎都瘦脱了形。”
弋阳听见青阳说的话, 心中不自觉地便紧了一紧, 被掩在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面上却仍是一片淡然,她装着不甚在意,问道:“你何时去看的她还要再过去吗”·青阳收回手,扭头看向弋阳,道:“就前一阵子刚去过。”
“怎么, 弋阳姐姐你也要去看文清吗我刚好还要给文清送些药去,弋阳姐姐你要不要一起呀”·弋阳仍旧维持这一张冷脸,点了一下头,道:“好。”
几日后,弋阳就和青阳一起去了顾尚书的府上··趁着青阳去将药送给顾文倩的时候,弋阳自己一个人过去了顾文清的房里··敲了两下门,没人回应,弋阳便就自己推门进去了。
才刚一走进去,弋阳就闻见了屋里飘荡着的淡淡的药味,她蹙了下眉心,绕过去屏风,就向着床榻走了过去··床帘是放下来的,并不能看见里面的人··弋阳走近,伸手去撩起床帘,一眼就看见了正躺在床上睡着的顾文清。
果然是如青阳所言,整个人都消瘦了,下巴都是削尖的··弋阳就站在那里看着,只觉得心中一团乱麻··这个人……·真是奇怪……·明明一直都在后面看着她,却从来没有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除了第一次初见时。
且自上一次秋狩之后,这个人就连看她都不再看着了··为什么呢·弋阳想不明白,然后就看见顾文清眨了眨眼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顾文清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好像是做了个梦。
在梦里面,弋阳就站在她的床头,只看着她,叫着她的名字,这梦有些太过虚幻了··怎么会呢·顾文清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她姐姐已经告诉过她了,弋阳公主,并不是她能喜欢的人。
弋阳公主离她,实在是太远太远了……·可是等她再一次睁开眼睛,却看见弋阳还站在她的床前,仍然像先前那样看着她··顾文清心里难受极了··恐怕只有在梦里,弋阳公主才会离她这样近,只要她伸一伸手就能够到了吧……·这梦真好啊……·顾文清翘着唇角笑了起来,勉强抬起胳膊,向着弋阳伸过去,声音哑哑的,说:“抱抱我……”·抱抱我吧,即便只是在梦里也无妨。
这是最后一次了··从此之后,她就再不会痴心妄想了……·弋阳看着这样脆弱的仿佛一碰即碎的顾文清,心底蓦然地腾起几分不舍··片刻后,没在犹豫,弋阳俯下身去抱住了顾文清。
把人拥进怀里的时候,弋阳想,她可能知道那个答案了··……·弋阳从顾文清房里出来,正好碰上青阳过了来,青阳看向她,没发觉她情绪不大对,问道:“弋阳姐姐,你看过文清了吗”·“她如何了还好吗”·弋阳点了下头,沉声拦下作势要推门进去的青阳,道:“她刚睡下,你就别进去了,让她好好睡一睡吧。”
青阳闻言,也没多坚持,就顺着弋阳点了点头算了··很快的,两人便就又一起离开了顾府··这天之后,弋阳就只是派人去打听顾文清的情况,再没有亲自去过顾府了。
又过了些日子,冬假结束了,凌云阁也到了复课的日子,众人便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过了一年,凌云阁的众人似乎都没什么变化··只是凌云阁里又来了新人。
一直不要伴读的长公主突然开口,向皇帝要了经相家的独女,那位经小姐作自己的伴读··这样的小事,皇帝自然一口就应了下来··弋阳看见坐在长公主后面的经雅,又去瞥了眼坐在她侧后方的那位置上的顾文清,心里有了些不一样想法。
既然长公主能开口要人,那么她作为公主,也应该是可以的吧·弋阳没想到,她确实不能··她母后告诉她,顾家与姜家不和,她父皇倚仗姜家更多些,她就不能与顾家离得过近了,且林家,也不能就如此因为她就被推开。
弋阳听着话,却并不觉得是如此的··如若她能因此顺便拿下顾家,更让姜家与顾家化干戈为玉帛,同为所用,不是更好之事吗·毕竟比起来,顾家也并不比姜家输些什么。
可是她说的话,却没有人肯听··就在弋阳因此事郁郁之时,却发现顾文清似乎越发远离她了··不仅不再看她,就连独处的时候,都是能避则避的··弋阳暗暗恼火着,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这个顾文清……·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样的恼火,弋阳一直敛到春猎,看见顾文清和顾文倩两人一直陪着青阳郡主,甚至还去了长公主和经雅那边,就自觉是再收不住了的。
于是,这天晚上,弋阳趁着顾文倩还没回来,过去了那边帐里··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顾文清坐在案旁看着书,听见门口的动静,以为是顾文倩回来了,便没有起身,只随意地道:“姐姐你回来了”·说完话,没听见人应声,这才抬头去看向们帐门口。
可一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那人,顾文清却是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弋阳大步走到顾文清近前,撑着书案俯下身去,从上往下看着顾文清,眼睛对着眼睛,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顾文清动了动唇,下意识地想解释,却又止住了,只是向后稍仰了仰,反问道:“弋阳公主怎么会来这里的我记得弋阳公主您的营帐似乎并不在此处……”·弋阳却不理这个,只伸手去握住顾文清的后颈,带着她向前。
两个人的距离又被拉近了,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了一起去··就着这样的姿势,弋阳继续问她道:“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第145章 弋阳文清(伍)· ·最终弋阳还是没有要到答案。
除了顾文倩恰好在那时候回来了之外, 顾文清自己也没有答案给她, 她自己更是不知道想要听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所以, 她没再问下去··只是这一次之后, 顾文清却用行动将自己的答案告诉了弋阳。
顾文清再没有避过弋阳,两人之间似又回复了从前的那般关系, 且比从前时还要更好一些··弋阳对此很是满意··这样很好··就算是为她自己谋划,拉拢了顾二小姐在她这一边, 且顾家还有一位明仪公主在, 那么以后不管遇上了什么, 她都能有一重倚靠。
不知为什么,弋阳总觉得, 她的身边, 似乎除了顾文清之外,一个人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不大好, 但也不算太坏··至少,还有一个人··但没过多久, 却又出了事。
皇帝病重昏迷, 林家成为了遮掩这件事的名头, 林听夏也因此在凌云阁里被人围着说了些羞辱之言··弋阳不在,顾文清再三犹豫,最终还是上前去帮了林听夏··她虽不喜欢林听夏离弋阳太近,但无论如何,林听夏眼下还是弋阳的伴读, 那么林听夏被人欺侮,便就等同是弋阳公主经受了此事——而这样的事情,顾文清决不能忍。
好在是最后青阳郡主也出面帮了一把,稳妥地解决了这事情··但一下学回去之后,顾文倩就立刻训斥了顾文清,道:“文清,我同你说过多少次了,凡事不要贸然出头。”
“你怎么总是记不住”·顾文清就低着头,任她教训··的确,她如此,于顾家并无好处··但为了弋阳,她什么都能做。
顾文倩看她这样,就知道她什么都没听见去,叹了口气,道:“文清,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你不能拿顾家陪你这样下去,知道吗”·顾文清捏了捏手指,心想,她自然知道这些道理。
顾文倩见状,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就绕过她离开了··这事情之后又过了些日子,皇帝好了,弋阳公主听说了宫学里的那事情之后,特地过来谢了顾文清。
顾文清浅笑回道:“不过举手之劳,殿下何必挂在心上”·弋阳摇了摇头,道:“你为我做的每件事,我都记着,日后……定有机会好好谢你的,”·顾文清捺住心头砰然,垂下眼,道:“殿下谢我什么……”·弋阳看她这样,倒觉得很有意思。
难得,她看中的帮手,如此合她的心意··没过去多久,肃王就来了京里,结果又闹了一出闯宫的事情,幸好有长公主稳着,再有皇帝自己先前的布局,才没生出来更多的事端。
这事之后,就到了中秋··谁知道中秋时却又出了事情··弋阳万万没想到,她父皇会在中秋宫宴上突然昏倒,若非是有长公主在,只怕那宫中都要乱了。
万幸,一切都还在序··半个月后,皇帝醒来了——但弋阳却从没有像这一刻时如此不希望皇帝醒过来··大盛不是没有出过女帝的··所以,弋阳一直以来都觉得,对于那个位置,她是可以努力去争一争的。
但她没想到,她的父皇,却从来不是这样想的··她的父皇更属意幼太子坐上那个位子··且还不止是如此,她的父皇,还认为长公主野心不小,将来也许会和幼太子争抢那个位子。
当真是可笑极了··但她一点办法也没有··那是她的父皇,她父皇躺在病床之上,那样地恳求她,她又如何能拒绝·于是,她答允了。
可她却不甘心··晚上,顾文清刚洗漱过准备歇息了,却忽地听见有人敲门,便就过去隔着门问道:“谁”·弋阳站在门外,低低地应了一声。
顾文清一听是她,便立刻开了门迎了她进来··但才一开门,顾文清便就闻见了弋阳身上的酒味,皱眉道:“殿下,您喝酒了吗”·弋阳闻言,就将手里的一只小酒壶拎起来朝着她晃了晃,脸上带着平时从没有过的笑意,道:“是啊,琼浆玉液,你要不要陪我喝一点呢”·顾文清看着她,盯了一瞬,确定了,眼前这人是喝醉了。
叹了口气,顾文清拉着弋阳在桌前坐下,道:“殿下,你醉了·”·弋阳不认:“没有·”·顾文清没办法,只能顺着她说:“好,没有。
那殿下现在这里坐一坐,我去给你弄些醒酒的东西来·”·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说着,她便起身要走,但才将起来一点,就又被弋阳拽了回去··弋阳拽着她,不许她走,道:“别走,坐下来,陪我喝。”
顾文清只好无奈道:“殿下,明早还有课呢·”·“不管它,”弋阳把酒壶推去顾文清面前,道:“喝·”·顾文清看着那壶,又侧头去看了眼直直地盯着她的弋阳,逃不过了,便就举起小酒壶喝了一口,只一点点,却还是被呛到了。
弋阳看着顾文清被呛着了,先是替她拍了拍背,然后看着她咳嗽不止的样子,却忽地笑了起来,止也止不住,最后趴去了桌上,才终于慢慢停了下来··顾文清咳嗽了一阵,才慢慢自己停了下来。
她见弋阳趴在那里没有动静,有些担心地问道:“殿下……怎么了可是何处不舒服吗”·弋阳趴在那里,闷声道:“你知道吗……我不甘心啊……”·“凭什么我要让……那个位子……我为什么不能争……明明都是一样的……凭什么……”·顾文清模模糊糊地听了几句,只有大概,但却已经了然了。
她的殿下,想要那个位子……·顾文清抿了抿唇,看着趴在桌上已然醉倒了的弋阳,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轻声道:“殿下……我会帮你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帮你的……”·作者有话要说:可惜嫩了一点,不然也许会成功吧2333·这对快结束啦~爱你们么么哒· ·第146章 弋阳文清(终)· ·嘉平二十九年, 三月十一, 孝仁帝驾崩于明宣殿。
四月初十, 新帝登基··顾文清在登基大典之后便立刻悄悄进了宫, 过去了弋阳长公主那边——是了,先帝驾崩, 新帝登基,弋阳公主成了弋阳长公主了。
她才一进去, 就闻见了满殿的酒味, 浓的仿佛倒在了地上一般··顾文清皱着眉, 向着殿内走进去,找了一圈, 最后在一张矮案旁找到了已然醉倒了的弋阳长公主。
她轻叹了一声, 向着弋阳缓步走了过去··在弋阳身边跪坐下来,伸手去替她将鬓边凌散的头发拢了拢,归去了而后, 露出来光洁的侧脸··“殿下,何苦要将自己喝醉了呢”·弋阳似乎醉的太沉了, 没有听见顾文清说的话, 仍是闭着眼睛趴在那里。
顾文清看着弋阳的侧脸, 又见她睡的昏沉,心头一阵砰然··这是她的殿下啊……·顾文清抿了抿唇,思量了片刻后,她便就缓缓地俯下身去凑到了弋阳的身旁,一点点地凑近弋阳, 然后,就在她的唇即将要碰到弋阳的颊侧的时候,弋阳忽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顾文清一惊,立刻退了回去,甚至有些没有稳住地退过了些··弋阳撑着矮案直起身,看向顾文清,眼中一片清明,声音更是清醒的有些冷漠,问道:“你方才准备要对我做什么”·顾文清似有些还没回过神来的意思,愣愣道:“我……”·弋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文清,继续问道:“你对我……是不是”·顾文清却只是低着头,并不说话。
弋阳怒然上前,低身问道:“顾文清我在问你你,对我,是不是回答我,是不是”·顾文清还是那样,低着头,沉默不语。
弋阳便就又上前了一些,低下身去捏住她的下巴,迫着她抬起来看着自己,道:“回答我我要答案”·“顾文清你告诉我,究竟是不是”·“是”顾文清红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弋阳,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回道:“是,答案,是。”
“一直都是·”·“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我喜欢你——这就是答案,殿下……满意了吗”·眼泪流到了弋阳的手上,弋阳只觉得被烫了一下,立即便放开了顾文清,又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摇了摇头,冷然道:“不行。”
“你……不许,绝对不许·”·顾文清闻言就笑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她说:“原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吗……”·“如果殿下不许,那么殿下从一开始就不该给我希望的。”
弋阳紧紧地握着拳,道:“我从未……”·顾文清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截住了弋阳的话,道:“殿下不必多说了,殿下的意思,我都明白。”
弋阳多说一句话,她都会觉得自己更可笑一分··原来的她以为,都只是她以为··顾文清掐着掌心,向弋阳行了一礼,努力克制着声音,道:“今日之事,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从此往后,我……会如殿下所言的·”·说罢,顾文清便就直接转身快步退出了殿里,半刻都没有再多留··弋阳看着她出去的背影,心里突然就有些空了下来。
她做的难道不对吗·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顾文清与她只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她对顾文清好,顾文清就帮她,为她所用··可是顾文清喜欢她……·不,这是不应该的事情。
顾文清不能喜欢她··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弋阳在心底重复着这一句话,半点也不敢往下想多,更不敢想为什么,只是单调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要给自己下什么定念一般。
但和这定念一起的,还有一股无处可法的火气··于是,在得知了大长公主与经雅之间可能有那样的私情之后,她便就派人设了一个局··不太大,也没有要谁必死的意思,只是借此发个火气。
只是没想到,她的火气才发出去,却又勾起了大长公主的火气··大长公主发了火,她就被软禁在了宫里··被软禁了,无事可做,她就成天喝酒,想着不知道多久没再见过面了的顾文清。
她想,上次她说了那样的话,顾文清应该不会再来了吧··谁知她又想错了··顾文清担心她,与顾文倩吵了一架,又特地请了一向不喜欢的林听夏帮了自己,好容易才进了来。
可是见到了面,弋阳却是醉倒了,又说了些口不对心的话··也许真的是喝得太醉了,弋阳自己都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说过那些话了——只有一件事,她是确定无疑的。
顾文清,似乎是真的喜欢她··然后紧接着,她就又利用了一次顾文清··明知道顾文清喜欢她,喜欢到甚至什么都会为她而做,然后,她就利用了这一点,骗了她来代自己,卑鄙的很。
但大长公主技高一筹,她什么也没能做成,还被威胁了··若是在之前,她一定不会信,自己竟然会因为别人而被威胁了——可如今,这事却是的的确确的发生了。
她受了威胁,且妥协了··顾文清……·弋阳回到殿里,没有再看见人,只有留在矮案上的一根钗,她拿起钗,紧紧地握在手里,不敢松开··……·嘉平三十一年,十月初十,顾家有了一桩喜事。
顾大小姐与孟侯世子孟贺成亲了··这婚事来得突然,弋阳知道了后心头一跳,又怕是谁将大和二给弄混了,怎么也不能放心,便亲自过去了顾府··到了顾府,确认了出嫁的是顾大小姐,弋阳放心了。
但是看到一眼都不看她的顾二小姐之后,弋阳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一次出嫁的是顾文倩,那下一次会不会就是顾文清了·她们都成年了,且身份都摆在那里,所以她们的亲事,是绝不会轻易由自己做主的。
弋阳觉得,她有必要和顾文清好好谈一谈··但是顾文清对她避而不见,她没有办法,只能用了再下不过的一招——装醉··顾文清扶着她回房,她一路都忍着,一直到进了门。
结果一进门,顾文清才关上门,就说:“殿下其实没有醉吧若是没醉,那……”·没等她话说完,弋阳就动了,换了个姿势,反客为主,将顾文清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另一只手则撑在她的脸侧,自己则向她凑近,幽幽道:“你怎知我没醉”·顾文清偏过头,不看她:“随口一猜罢了……”·弋阳伸手将她的脸拨了回来,让她看着自己,道:“那你再一猜一猜,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文清垂着眼,道:“殿下心意,不敢随意揣度……”·弋阳便没再拐弯抹角,就直接问了她,道:“那我问你,你还喜欢我吗”·顾文清闻言,浑身一僵,她咬了下唇,说:“不……”·“不喜欢”弋阳紧蹙起眉,更离她近了一些,带着些迫人的气势,道:“你不是说一直都喜欢我的吗怎么如今却不喜欢了”·“你这个人,说话都不作数的吗”·顾文清听见她的话,忍了不知多久的眼泪,突然就再不受控:“殿下不是说不许吗我只不过是遵从殿下之意罢了。”
“殿下说的,我全都会照做的·”·“殿下说不许,我就不做,再不会做了·”·弋阳看着顾文清流下来的泪,就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红着眼睛流着眼泪,却没有哭声。
于是,弋阳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凑过去去吻了她的泪··顺着泪痕向上,一直到眼角··弋阳吻着顾文清的眼睛,说:“别哭……不要哭,我不想看见你哭……”·顾文清闭着眼,紧握成拳的手不住地颤着,哽着声音,努力不让自己再哭。
弋阳退离开一点,看着她忍住不哭的脸,莫名叹了口气··这个人,怎么这样听话呢·弋阳想了一想,就又凑了上去,这回吻住的地方是顾文清的唇,弋阳亲了亲她的唇,说:“我许你喜欢我了,别哭,不要哭了……”·顾文清听见,却是哭的愈发凶了。
只是没有声音··弋阳带着顾文清一起到了床上去,抱着她,头一次慢声低语地哄着人,给人擦掉眼泪,耐心十足··顾文清以为,她等了这样久,弋阳回应了她,这就该是结局了。
谁知,兵祸一起,朝里竟响起了和亲的声音··弋阳一得到消息之后,想也没想,立刻就去找了大长公主——她知道,此事,新帝是靠不住的··大长公主给了她准话,叫她不要担心。
但她还是去找了一回新帝··她想,至少他们还有一重姐弟的关系在,且她帮了新帝那么多,也许和亲的意思与新帝并不相干··可惜,她料错了··新帝不止打算和亲,还打算用顾文清代她去和亲。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如此,她只能说,是她自己高估了亲情,新帝也低估了顾文清对她的重要程度——顾文清,是她的底线,谁也不能动,决不能··再后来,大长公主拦下了这事,为大盛出征北夷。
她本也想一起,但大长公主告诉她,要她在京中看着·她知道,大长公主肯如此信任她,不过是因为,这一场仗,不止是大长公主为了大盛,更有她为了顾文清··所以,她为了顾文清,不能让这一场仗输了。
她要看好京城里的那些人··联合大长公主府,镇国公府,晋王,顾家,林家,还有孟侯府,以及其余诸家,她就在这些关系的最中间看管着··联系了这些人之后,弋阳就知道,她的姑姑要那个位置。
不过也无妨··比起新帝,她更乐意帮大长公主一帮,反正,大长公主和经雅,与她和顾文清是一样的··这样至少大长公主不会想着拆开她们··果然,后来虽又闹出来了些什么失踪的事情,但大长公主还是顺顺利利地回到了京中,且拿到了那个位子。
顾文清一直知道弋阳心中所想,所以知道了这事后,又担心她不高兴,便过来问了她:“殿下,您真的决定放手了吗”·弋阳笑着握住她的手,道:“你的手我可不会再放开了。”
顾文清正欲解释,弋阳却先开了口,说:“姑姑和经雅已经定好了日子,登极和封后同一日举行大典·那么,你呢”·“我”顾文清没反应过来,问:“我什么”·弋阳亲了下她的指尖,抬头笑着看她,道:“你有没有定好了日子,准备何时嫁到我这里来呢”·顾文清听见弋阳的话,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却又哭了。
弋阳看见她哭了,便无奈地替她擦着,但半点没有嫌烦的意思,只是笑着打趣道:“看来日子还远着呢,还要等我家的清小孩儿长大了才行·”·有春风拂过去,带起一片片的桃花飞着。
这光景就像是她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凌云阁的学舍外,一大片的桃花开的正盛·晨曦从窗外投进来,分成两半,一半洒在弋阳的身上,另一半则落在了顾文清的身上,给两人都描了一层迷蒙的金色轮廓。
两人一站一坐,目光相接,又是相视一笑··春光明媚,正是好时候··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对的番外结束啦~·然后……作者君又要去考试啦QAQ,爱你们么么哒· ·第147章 合璧之后· ·嘉平三十三年, 四月初十, 大长公主登极。
与此大典同办的, 是封后大典··典仪盛大, 但并不铺张,毕竟大盛才将将历过天灾兵祸··但到底这事情郑重, 也不能敷衍了,故而虽不铺张, 气势却是十足十的大, 尤其比起来当初新帝登基那时候, 更大。
大长公主登极,是在所有人预料之中的事情··但经雅封后, 众人却是未曾想到··他们以为, 大长公主好容易坐上了这个位置,至少是该要个她自己的继承人的。
可大长公主却说了,大盛有一后, 足矣··那意思也就是摆明了,除了经雅之外, 大长公主的后宫再不会有别的任何人··若没有别人, 那也就是不会有亲嗣了。
不过这个位置总是要传下去的, 即便是大长公主没有亲子,那旁支别系里的孩子可多得是··于是,众人便就将心思又放到了孩子的身上去了··已经有的就赶紧教诲着,若还没有的,就抓紧着时日赶忙地生出来一个两个的。
万一被选中了, 那可就真是一步登天了··且还是省事的很··这日,大长公主下朝回来,就直接去找了经雅··她们商定的今天要去看孩子的··只是孩子太多,她们都已经看了好些天了,还没能定下来。
大长公主喝了口茶,叹道:“若是雅卿你能给我生一个的话,那我们倒也不必再费这个功夫了·”·经雅就站在大长公主边上,闻言便抿着唇斜了她一眼,淡声道:“陛下准备叫我如何生”·大长公主放下茶盏,笑着将经雅带着坐去了自己腿上,从后搂着她,手很是不规矩地从经雅腰后滑向了前去,在小腹上别有深意地轻揉了揉,轻咬着经雅地耳尖,手继续向下游去,慢声道:“就这么生……可好不好呢……”·经雅耳根通红,手去抓住大长公主的手腕,做着推拒的动作,羞道:“我们还要出……出去看孩子呢……嗯……别动……”·大长公主并不停手,亲了亲经雅的后颈,就贴在她的耳边用气声道:“不急……我们先来试着生一个……”·经雅羞愤不已,叫道:“陛下现在可还是白天……”·大长公主一手去解经雅的衣裳,亲吻紧随其后,道:“白天不正是好时候吗……那我们可不能辜负了……来……”·“陛下……嗯……赵珏啊……别……”·……·殿外。
雪禅刚备好车驾过来,看见守在门口的喻琼,又看了眼她身后关的紧紧的殿门,问:“怎么了里面还没收拾好吗”·喻琼咳了一声,道:“嗯……这会儿怕是过不去了……”·“你叫人去说一声,大约要傍晚时才能过去。”
雪禅听见喻琼这样说了,便很是了然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找人吩咐下去了··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毕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回了··她们也都是习惯了的。
……·傍晚时候,大长公主才终于和经雅到了瑞王府··三公子早几年前便就娶了妻,家里的那小子也已经有四五岁了,古灵精怪的,也是个机灵的。
然而大长公主和经雅并不是为了这一个来的··经雅看向坐在花园角落里的一个小孩子,问道:“这就是景王家二公子的那个遗女吗”·三公子站在后面,点头回应道:“正是。”
“她娘亲生她的那时候难产,没能捱过去……二公子因为这个,心结郁郁,不到一年,就也跟着去了……”·“想来您也应当知道,景王叔他那个人,有些……故而……”·三公子没说完话,经雅便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问:“那她……叫什么名字呢”·三公子摇头道:“没名字。”
 ·经雅略有些吃惊道:“没名字”·三公子点头道:“是,不过芩儿唤她阿囡,她也是应的·”·经雅搓了搓指尖,只看着那小女孩儿一个人在角落里坐着,也不知是在看什么,倒很入神的模样。
她先前就让人打听过了,也是很中意这个孩子··早些年的那件事里,除了晋王,也就剩下个景王手上还干净,不曾参与其中了··这些年,景王一心向道,更是对这些事淡了很多。
向道之后,景王连妻儿之事都不曾如何上过心的,就更不必提会对这个小孙女如何如何了··正好,三公子陪着妻子回了趟娘家,就在儋州··路过时,三公子听了经雅一声吩咐,又见这孩子无父无母无可依凭,甚是可怜,便就与景王府的人说了一声,带着这孩子一起回来了京中。
不过如今若能被经雅看中,那想来日后必定也是少不了福享的··三公子心叹了一番,想着因缘际会之事,果真是说不清楚的··看过了那孩子后,经雅想着,还该是早些把人接进宫去带在身边教养着的好,又与大长公主商量过后,第二天便就把人接进了宫。
原本大长公主并不以为把这孩子接进宫后会有什么影响的··直到不知经雅是第多少回拒了她之后……·大长公主看着身旁躺着的经雅,磨了磨牙,道:“雅卿,明天就是二十八了,再过两日,这个月都该过了。”
经雅阖着眼应了她一声,道:“嗯……怎么了”·大长公主道:“怎么了……不如雅卿你来说一说我这是怎么了”·经雅没绷住,唇角翘着笑了起来,这才睁开眼睛,笑着道:“好罢,我知道,这月余来,是我委屈陛下了……”·大长公主眼睛一亮,凑近道:“那我们今晚可以……”·经雅红着耳根轻点了点头,但很快又补充道:“不过只能一次……明日我还要起来考校容儿的功课呢……”·赵容,是经雅给那孩子起的名字。
大长公主却只当没听见··反正夜还长,大概是够这一次的罢……若不够……那就让那小崽子等着,权当磨耐- xing -了……·想她忍的这一个月,再想她从前费了好几年的工夫,才把人追到的手里,大长公主觉得,赵容至少得磨到能和她一样的耐- xing -了才行……·作者有话要说:再写一点交代一下其他人的事情,番外应该就要结束啦,爱你们么么哒· ·第148章 余人诸事· ·镇南王府。
魏凌坐在陈沉对面, 端起茶喝了一口后就放了下来, 看向陈沉, 道:“等会儿, 我就要启程回京去了·”·陈沉不冷不淡地点了下头,道:“好。”
魏凌问:“那你……可有什么话, 或是什么东西,要给我顺路带去京里的吗”·陈沉摇头道:“没有·”·魏凌点了点头, 道:“那好, 时辰也不早了, 我就先走了。”
说罢,魏凌便就站起身准备走了··陈沉也站了起来, 准备送她, 但魏凌却说不必了,他便就没再送,只站在原处看着魏凌走了··过了一个多时辰, 韩盛才从后走出来,问:“世子不去追”·陈沉收回视线, 面无表情道:“追什么。”
韩盛挑眉道:“世子对魏小姐, 难道当真, 一点点都不曾动心吗”·陈沉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盛就笑道:“世子不知道也无妨。
不过呢,如今世易时移,魏小姐和咱们大盛皇后的关系,听说是极好的,若是魏小姐不愿意了, 那您和魏小姐的婚约,大约也就是皇后一句话的工夫罢·”·“毕竟皇上是最听皇后话不过的了。”
“而京中明贵公子不少,说不上魏小姐就中意谁了,那时候……”·陈沉听着这一句句话,狠狠地咬了咬牙,没再等韩盛说完,就立刻向着魏凌的方向追了过去。
韩盛装着叫了两声,没叫回来人,就只笑眯眯地在后看着了··这边陈沉追着魏凌跑了,前追后赶的,倒是一派热闹景象,而那边吉州的安王府里,却是满府的冷清寂然。
姜玲坐在窗前的书案旁看着书,气度越发的沉静了··从前的新帝,如今的安王,从外走进来,看见姜玲在那里看书,也没有出声打搅她,只是放轻了脚步,站在那里看着。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过了许久,姜玲才自己发现了安王··一发现,姜玲便立刻放下书,起身向他行了一礼·安王便立刻摆了摆手,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姜玲就谢了一声,站起来看向他,问:“您怎么来了这”·安王顿了一顿,道:“我……我是来问你……你可还愿意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吗”·姜玲问:“您……这是何意”·安王道:“从前……你我的婚事,是时势所迫,我与你皆是逼不得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但如今不一样了,你若是不愿,姑姑她……会答应你的·”·姜玲却摇了摇头,道:“眼下如此,就很好·”·“无人打搅,安于一隅,这样的日子,甚好。
不过若是您不愿,我也可……”·“不,”安王打断了她的话,道:“只是我如今还未及成年,很多事情,也许还不能确定,故而……”·姜玲笑着道:“没事,我可以陪着您长大。”
“那些事,也可以等您成年之后,再做决断,如何”·安王这才跟着露出些微笑意,自从禅位离京之后,这还是他头一回笑出来,点头应道:“好,那就等我成年。”
……·离吉州不远的绛州,红罗寺中··大长公主和经雅微服出游,准备去一趟云溪,恰好路过绛州,便就故地重游了一番,弋阳长公主和顾文清也一起跟了来。
·弋阳抬头看向那一树的烂漫艳红,皱眉道:“这是什么”·边上的一个小沙弥回她道:“这是我们红罗寺的姻缘树,很灵验的,远近都有名的。”
“只要将两心相悦之人的名字同写在一根红布条上系挂到那树上去,如此,姻缘树便可施与相悦之人姻缘,保他们白头偕老·”·“檀越您可也要写吗”·弋阳长公主却是冷然道:“这佛寺,不是出家人的清净地吗怎么还会管这些姻缘不姻缘的事”·小沙弥被她堵得一噎,道:“这……”·顾文清就拽了下弋阳的衣袖,替那小沙弥打圆场道:“佛家讲究普爱,姻缘之事也是爱之一,自然管得的。”
“小师父,你莫要管她,我想写一个,能烦请你帮一下吗”·小沙弥立刻道:“自然可以,檀越请稍等等·”·顾文清等人走了,才与弋阳道:“人家不过好心讲一讲,你做什么要那样针对呢”·弋阳就向另外一边看了一眼,仍是冷冷地道:“我可不是针对他,我是看不惯她们……”·顾文清跟着过去看了眼,就看见了大长公主和经雅正在将写好了的红布条挂去树上,无奈地转回来看着弋阳,道:“当时是殿下您自己说要来的,陛下和皇后也是好意,您怎么……”·弋阳去抓住顾文清的手,捏了捏,道:“就知道胳膊往外拐,你这是在帮谁说话呢”·顾文清笑了下,没答这个话,只引开话头道:“好了,东西送来了,我们也去写一个吧。”
“就当是陪我,好不好”·弋阳冷哼了一声,却还是拉着顾文清过去写了··那边,大长公主和经雅站在树下,看着她们将将挂上去的那红布条,道:“当年我们来这里,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什么吗”·经雅眨了眨眼,道:“忘记了……”·大长公主就看着她笑着道:“那我们回房去,我帮你想一想,保准能想起来,如何”·经雅立刻拉住作势要走的大长公主,道:“不是……陛下,我……我没想好是让灵儿做容儿的伴读好,还是让秀儿做伴读好,不如陛下您帮我想一想,如何”·灵儿是经灵,经文岱家的姑娘;秀儿是齐秀,宁远侯家送猫的那小姑娘。
大长公主道:“叫她自己选,爱要谁就要谁,我不管她·咱们还是回房去好好想一想,被你忘了的那件事吧……”·说罢,就将经雅一抱,头也不回地走了。
“陛下快放我下来……你哎……别……还在外面呢你在做什么啊……赵珏”·……·一阵风刮过去,带着树上的红色布条悠然飘动,树上的铃铛叮铃作响,煞是悦耳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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