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合璧 by 晓月千重(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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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合璧 by 晓月千重(下)(3)
·这样的大长公主,她也是头一次见……·虽衣衫未整,头发未束,更带着几分才起的慵然睡意,不过却倒是另一番的美景……·想到这里,经雅猛然一愣,她这是在想什么呢·大长公主见经雅不动,便就俯身凑过去到经雅面前,在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下,看着她,问道:“怎么,是不想起来还是哪里不舒服吗”·经雅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张突然放大了却仍是毫无瑕疵的脸,喉头上下一攒,抿着唇微微地摇了摇头,道:“没有……”·她好像……突然有点口渴……·大长公主不知道经雅心里的这般想法,只在听见了经雅说没有之后就退了回去,朝经雅伸出手,作势要拉她起来,道:“那就快起来吧。”
经雅看着大长公主朝她伸出来的那只手,又是顿了一顿,才应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由着大长公主拉着自己起了身··待两人起身各自穿好了衣裳后,喻琼便就让丫头送了热水进来让她们洗漱。
洗漱完了,又传了早饭进来,两人就一起在屋里用了早饭··不紧不慢地用完早饭后,大长公主便就带着经雅过去镇国公府拜年了··开始时经雅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去镇国公府,待坐上了马车出发后才突然醒悟过来一般,看向大长公主,问道:“殿下,我们这是要去镇国公府”·大长公主点了下头,道:“嗯,怎么了”·经雅犹豫道:“我过去镇国公府……殿下,是否不大妥当”·大长公主反问道:“有何不妥”·经雅道:“这……殿下您过去镇国公府,是拜年,我过去,却成什么体统呢且我连拜帖都没有准备下,实在是太过突兀了……”·大长公主心想道,她过去是拜年,经雅过去,自然也是拜年了。
只是这话却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并不好现在就说出来··“不用担心,你只跟着我便是了,我外祖一家……没有什么凶神恶煞的人,你也不必怕,只当是去玩罢了。”
去镇国公府玩那她可真是会挑地方玩呢……·经雅在心底里默默地如此念了一句,却也没有说出来,且她还顺着大长公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幸好,老镇国公应老友相邀,并不在府里··出了镇国公府,经雅舒了一口气,大长公主却有些不大满意··于是,待两人又坐上去马车后,大长公主便问经雅道:“我们……过去给你父亲拜年,如何”·经雅听见这句话,只觉得自己这个年初一过得实在是太过跌宕了。
作者有话要说:喻琼:官方催婚(殿下可以快一点吗)·大长公主:同居(床)生活开始了··经雅:……真刺激··————贴个感谢列表哈————·感谢 ChrisDx20的地雷(哇,谢谢ChrisD的投喂~爱你爱你~么么哒)·感谢晨星的光x5的地雷(谢谢光的投喂~么么啾~)·感谢yyyyx10的地雷(谢谢yyyy~爱你啾啾啾)·感谢界外的地雷(界外啾啾啾~)·感谢喵喵的地雷(喵喵么么哒~)·感谢咩咩的地雷(咩咩么么啾~)·感谢solarsamax2的地雷(好的,这一份悄悄拿去买个护肝片,谢谢solarsama的医疗赞助哈哈哈哈哈)·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感谢坏掉的草稿纸x3的地雷(谢谢草稿纸君~么么哒)·感谢错字精辟的地雷(错字君啾啾啾~)·感谢金少年的璟瑜的地雷(谢谢璟瑜~)·感谢扶苏山上人的地雷(爱你么么哒~)·感谢宋乔x2的地雷(谢谢乔乔的投喂~)·感谢5x2的地雷(哈哈哈哈谢谢阿5小可爱)·感谢绅士9982的地雷(谢谢绅士君的投喂~)·感谢孤林居士x2的地雷(谢谢K君~)·感谢哟呼x4的地雷(谢谢哟呼~)·感谢无忧的地雷(无忧么么哒)·感谢十年长白的地雷(啾啾啾~)·感谢小阿今年十八岁x22 的地雷(哇谢谢小阿同学的投喂么么么哒)·感谢 solarsama 的手榴弹(好的作者君获得护肝片*2)·感谢少言寡語x40、阿难x4、青窗白纸x2、初雪、趟趟趟趟x5、坏掉的草稿纸x20、宋乔x30、十里永夜x10、寧夜、mimomomox10、乘物游心x15、滴滴请查收x20、扶苏山上人x10、菜鸡互啄x5、阿追很酷x20、错字精辟x64、爱吃橘子的疯丫头x11、薆璘妖x70、solarsamax30、君邑x5、vkpotatozx10、satetx10、喵喵、yyyyx15、界外x5 的营养液(谢谢所有宝贝儿们的灌溉~会茁壮成长的哈哈哈哈哈~)·爱你们,么么么么哒· ·第102章 突然坦白· ·相府。
经相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大长公主, 又看了一眼坐在大长公主对面的经雅, 只觉得很是蹊跷··去年时, 经雅也只不过是回来过了个除夕便回去了大长公主府··不说大长公主, 即便是经雅也没有回来的。
但怎么今年的这年初一,大长公主倒还带着经雅又回来了·经相想不明白, 经雅也想是不明白··父女两人对视了一眼,经雅轻轻摇了下头, 经相看见, 便去理了理袖口, 转过去看向大长公主,问道:“今天是初一, 殿下怎么会有这个空闲, 过来我的府上呢”·大长公主悠悠地喝了口茶,待将茶盏放了下去后才回道:“方才雅卿陪着我,一同过去了镇国公府拜年。
谁知不巧, 我外祖父竟被人先一步请走了,就没能见到·”·“我又想着, 去年年初一时就没能过来拜访经相, 实在是失礼, 正好这次雅卿也在,就带着她一起过来了。”
经相闻言,便接上道:“殿下言重了,我如何能担得殿下前来拜访·”·大长公主笑了下,反问道:“如何担不得呢经相乃是我大盛之栋梁, 不说是我来,即便是……经相大约也是担得的。”
经相没接这个话,只当自己没听见,又换了个话题,问道:“雅儿她在殿下那边,可给殿下添什么乱没有”·“我看如今殿下已然不在宫学里受学了,不如就让雅儿她回来家里吧……”·大长公主听见,即时便截断了经相的话道:“我虽不再在宫学受学,但人之一生,总是学无止境的,雅卿是我的……伴读,自然还要跟着我的。”
经相听得有些奇怪,看向大长公主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探究··大长公主却是一派镇定,任由经相朝着她打量··如此一阵后,经相稍收敛了视线,却没有收回来,仍是看着大长公主,他缓声道:“过了年了,雅儿又长了一岁,今年也有十七了。”
大长公主面上仍是镇定着,心头却不觉一颤,她问道:“经相何意”·经相就慈爱地看向经雅,说道:“我的雅儿就快要成年了,也该是时候,让她为自己挑一挑,留意着了。”
经雅闻言皱了下眉,却也没说话,只去看向了大长公主··大长公主搓了搓指尖,垂着眼,望向自己腰上挂着的那一块经雅送给她的玉佩,淡声道:“经相何必着急,凭经相如今地位,难道还愁雅卿的将来吗”·虽听大长公主如此说,但是经相却已然定下了主意要试探出来几分。
且经相越见大长公主神色冷淡,就越觉得自己似是知道了些什么,便又道:“殿下,日后雅儿一嫁出去,就更难有时间回来陪我了·”·“不如殿下就先放了雅儿回来,也好让雅儿再多陪一陪我,如何”·大长公主听见这话还没如何,站在大长公主身后的喻琼却是先被吓了一跳。
她也算是最清楚如今大长公主待经雅的心意的,今日经相却偏偏说出了这样的话,只怕大长公主会不高兴……·果然,喻琼偷偷看了大长公主一眼,就见她虽没动怒,脸上却也是没了笑容。
大长公主听见这话,不悦是的确不悦的了··但没办法,这是经雅的父亲,她即便是再如何不悦,也只能是不悦了··可就在大长公主将将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经雅却是抢先一步出了声,也是略有冷淡地与经相道:“父亲,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说过了不是吗”·“我说无心于此,您同意了,至于我住在殿下那里,您一样也是赞成的。”
“今日殿下特意前来与父亲您拜年,父亲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经相被经雅说的一噎,却也不好就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便就略略沉下去了脸色,站起身向大长公主做了个手势,道:“还请殿下到书房详叙。”
经雅也起身,拦道:“父亲……”·经相却是不理她,只道:“你就在这里,不许跟过来·”·经雅还要在说什么,经相却已然甩袖出了门去。
她刚要追上去,就被大长公主大住了手,她回头看向大长公主,担忧道:“殿下……”·大长公主朝她安抚一笑,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去去就回。”
“外面冷,你可不许出来,就待着在这里等我,听见了没有”·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经雅还欲张口说话,却就被大长公主轻按回去了椅子上。
没办法,她就只好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大长公主临出去前,又吩咐了雪禅和喻琼两人在这看着经雅后,才跟着走了才出去··喻琼和雪禅相对着看了一眼,似是领会到了各自的意思,但却似乎又什么都没领会到。
·……·经雅在前厅等了好一阵,就在她耐心将将告罄,正准备过去书房那边找大长公主的时候,就见大长公主进了来··经雅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殿下……”·大长公主看向她,应了一声,笑着问道:“怎么,可是等着急了吗”·“不是,”经雅摇了摇头,很是关切地看向大长公主,问她道:“殿下,我父亲他……他和你说了什么了吗”·大长公主就看着经雅,勾唇一笑,问道:“担心我”·经雅蹙着眉心回道:“我自然担心。
只是殿下,我父亲他,究竟和您说了些什么”·经雅半点都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妥··大长公主则觉得甚是开心,道:“别担心,你父亲他,只是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吃苦,然后我答应他了。”
经雅不信:“就这些”·大长公主点头:“就这些·”·经雅怎么都是不信的,若就只是这些话,为何还要特地到书房去说且临去之前,两人脸色还都是那样不好……·于是她就想过去书房,亲自问一问经相,但她将要去,却就被大长公主拉住手拦下了。
大长公主就握着她的手晃了下一下,道:“别去了,你父亲说他有些累了,要一个人歇一歇,叫我和你直接回去呢·”·经雅犹豫道:“可是……”·大长公主就直接将她的斗篷取了过来替她披好系上了,然后才道:“有什么好可是的,反正家里和相府也离得不远,你若是担心,过几日再回来就是了。”
经雅一时间没话可反驳,就这样被大长公主给先带着走了··回府后,经雅仍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总觉得不能安心··就如此,一直到用了晚饭后又要洗漱歇息时,她才忽然反应过来,她已经是住到了大长公主的屋子里的了。
难得慢吞吞地洗漱完了后,经雅就站在床前,很是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上去··大长公主很快也洗漱完了,走了过来,看见经雅人立在床前,就稍挑了下眉,问她道:“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上去,你就不嫌冷吗”·经雅犹豫了下,小声道“殿下,要不然,我还是过去那边住好了……”·大长公主问道:“怎么,难道是你不愿意……与我同住吗”·经雅道:“不是,只是我……”·大长公主却不再给她多加辩驳的机会了,直接就推着她坐去了床边,道:“行了,那就快上床睡吧。
你那边没有烧炭,冷得很,过去了肯定又会着凉·就算你实在不情愿与我同住,也暂先凑合一晚,如何”·经雅听大长公主都把话说成这样,便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能点了点头,上了床,睡去了昨晚睡着的那里边。
然后大长公主便也就跟着躺了下来睡在了外边,两人一人一床被子,倒是相安无事··过了一阵后,屋里就熄了灯··但经雅看着屋里的一片漆黑,却是怎么都睡不着,等了一会儿后,她才悄悄的动了一下,转向大长公主那边,低声叫道:“殿下,你睡了吗”·大长公主平躺着应了一声:“还没有,怎么了”·声音也是清醒的很,半点不见睡意。
经雅想了又想,还是问了出来:“殿下,今天我父亲他……到底和您说什么了若是有冒犯的地方,我代父亲他向您道歉,还请殿下您不要放在心上。”
大长公主没动,只是笑了下,问道:“怎么你只担心是你父亲冒犯了我,就不担心是我冒犯了你父亲呢”·经雅小小的摇了一下头,道:“殿下谨慎,不会的。”
大长公主听见经雅对自己的这两个字的评价,倒是难得的觉得有些承受不起了——她从前的确是很谨慎的,且事事都很谨慎,但如今却有了一个人,总是会叫她忘记了谨慎,又总是克制不住要冲动。
经雅没听见大长公主的声音,不免有些忧心,就又问道:“殿下,当真是父亲他……”·大长公主怕经雅胡思乱想,担心她再为此再伤了神,便就立刻给了她个准话,道:“不是,你父亲他为官多年,若说起来谨慎,只怕我还是比不过他的,他又怎会随意冒犯了我呢”·“他不过只是担心,担心你在我这里被人欺负了,又知道你是个极能忍耐的- xing -子,所以才特地叫了我过去问一问。”
经雅听见这个解释,虽仍觉得不大妥当,但也没再继续往下问了··她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事,现在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且既她父亲和大长公主都有意瞒着她,那她现在还是只当做不知道便罢了。
大长公主的房间里燃着沉香,而沉香很是能安神,经雅就闻着这个沉香的味道,十分安心地慢慢睡熟了··大长公主一直等着经雅睡熟了,才敢稍微动了一下,侧过身去看着经雅。
即便是在黑暗中只能看个轮廓,大长公主也觉得她的雅卿是很好看的··如此看了一阵之后,大长公主一忍再忍,还是没能忍住,抬手起,去轻轻地碰了一碰经雅的唇,似叹息般的悄声道:“你啊……”·作者有话要说:经相:谁知道我都听到了些什么……·————·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大长公主:本来没想说,但是既然开了头,不如就直接说了吧。
经雅:我什么也不知道……·————·————·喻琼:殿下别冲动……·雪禅:·————·作者君:同床之后就是要说些悄悄话呀……· ·第103章 元夕赏灯· ·经雅就这么在大长公主房里住下了。
其实后面经雅倒是和大长公主提过两回要住回去原来那院子的话, 但是她一提起来, 大长公主不是没听到, 就是在她要说之前先说了别的事··如此几次没能成功, 经雅也就没再提了。
且一连几晚的住下来之后,经雅也就跟着习惯了··大长公主与她睡姿都是很好的, 即便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也不会打扰到对方,两人各占一边, 一里一外的, 很是相安。
当事的两人都对此事没了意见, 旁人就是再有什么想法也不好说了··雪禅原本是想问经雅的,但却被喻琼给拦下了, 雪禅不明白, 就问她道:“为什么啊小姐原先住在隔壁那院子里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要过来和殿下睡一个屋子呢”·喻琼不想给雪禅讲这些,就含糊道:“殿下最近事情多……怕你,嗯, 怕你两边再护不过来,为了小姐安全, 就让小姐过来一起了。”
雪禅不信:“怕我护不过来”·喻琼胡乱点头道:“是是, 就是这个……你快练功去吧, 好好练,等你练好了,小姐就不用再和殿下挤在一起了。”
雪禅看着喻琼,摸了摸下巴,道:“不对……我总觉得你好像在骗我……”·喻琼就抬手轻拍了她胳膊一下, 不耐烦道:“我骗你什么啊骗你……你这动作都跟谁学的摸摸摸,摸什么下巴,是不又被江池他们给带的”·雪禅作势往后一躲,道:“哎哎,说归说你别动手啊……”·喻琼就追在她后面佯装要打,喊道:“你别跑,有本事你给我站住哎你站住,徐雪禅站住……”·两人就这样在院子里一前一后的追着,打闹之间,雪禅就暂时先把这事情给抛去了脑后没再细想。
又过去了几天,就又到了一年一度上元佳节··去年上元节时因着当时局势,大长公主就没带经雅出门上街去赏灯,但去年时大长公主就已经对经雅说过了今年上元节要带她出去看花灯的话。
大长公主一向说话算话,更何况这话还是对经雅说的··于是,上元节这天晚上时,待大长公主与经雅一同用过了元宵后,两人便就出门去赏灯了··但大长公主和经雅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只是随意出门,到底也还是不能就掉以轻心了。
除了跟在大长公主与经雅身后的喻琼和雪禅,以及乔装混在人群里的大长公主身边的人之外,还有潜藏在暗处的长青的一拨人··明暗里的人全加起来,几乎都要过了百数。
不过元夕夜里出来看灯的人实在太多,就是大长公主与经雅一路上时已然要走的贴到了一起去,都还被人流冲散了一回··不过也就只有一回··从那一回之后,大长公主就抓着经雅的手,再也没松开过。
大长公主握着经雅的手,将她带到了一边人少的地方去,手上握的紧紧的··经雅觉得有些别扭,就往回抽了一下自己的手,却被大长公主又抓的紧了一些,大长公主侧头看向经雅,眸中有一丝没藏好的宠溺之意露了出来,又被周边的花灯灯光一折,折放成了千丝万缕,投进去了经雅的眼中。
经雅看见了那千丝万缕吧,又看见大长公主被灯烛暖色稍蒙了一层的玉颜,只觉心头跳动不已··殿下……·真的是很好看啊……·大长公主捏了下经雅的手,说:“乖一点,别闹。”
恰好这时候,远处有烟花炸了起来,声音响得很,经雅就只看见大长公主嘴唇动了,又觉得手上被捏了下,却没能听见她说了什么·于是她便就蹙着眉心,尽量放大了声音,看向大长公主,问道:“殿下你说什么”·大长公主却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在说话,只是拉着经雅的手继续向前走了去,经雅虽不知要去哪,却没有再要挣开,只由着大长公主带着自己走了。
向前走了一阵,人就渐渐少了,两人仍向前走着,一直到一处少人的桥边··大长公主拉着经雅一起登到桥上去,在桥正中的地方临着石桥栏并肩而立,两人看着桥下,自西往东顺水漂流而去的数盏悠悠花灯,一时皆是静默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后,大长公主才转过去看着经雅的侧脸,带着笑问她道:“你可也要去许个愿吗”·经雅没有转过来,仍只给大长公主留了张侧脸,又垂眼看着那些花灯,似乎是极其专注。
她抿着唇轻笑了一下,微微摇了下头,回道:“不了·”·“与其寄愿于这一盏小小花灯,我更愿意自己亲自去做到心愿之事·”·她重活一世,故而很多事情于她,都是已然有过了结局的。
有些结局甚好,她自也是不必去动的·但是有些结局,她却是竭尽全力也一定要去改了的··她自己是一个,经家是一个,大长公主……也是一个。
重生一世,她决不能辜负了这样的好机会··大长公主就定定地看着经雅的侧脸,看了一阵后,她才转开视线,落到下面河里飘着的那些花灯上,轻声道:“巧,我和雅卿一样,也是如此想法……”·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现在还远不到时候,她万万不能急了,还得要慢慢来才是……·虽说她对经雅……总是不能忍耐,但也还是要再尽力重新学着忍耐下了。
后面还有太多事等着她,即便是如今重来一回,却不是所有事情都已为她准备好了,也还得要她去将这一件一件的事情重再做好了才行··五年,最迟也就只五年。
待她将这一切事情收拾妥当,她一定会将所有事情都坦白于经雅的··至于眼下么,她还是只将经雅带在身边,慢慢教着养着,再耐心地等着这个小东西长成小豹子的那一天罢。
两人各怀着一份心思,站在桥上看了好一阵后才返回府中去··去年时元夕夜没能出来赏灯,经雅收到了一盏转鹭灯·今年虽出来了,却也不是空着手回去的,经雅拿着大长公主送给她的一盏九瓣莲花灯,看来看去,都只觉得很是欢喜。
大长公主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喜好,只是见经雅欢喜,便就跟着一起高兴了··两人回到府里洗漱过后,便就一前一后地上了床去躺下来睡觉了··……·上元节一过,年意便就慢慢地淡了下去。
朝里复朝,小皇帝仍稳稳地坐在那位子上,太后和弋阳长公主那边也都没有什么动静,一切都算安稳··经雅在大长公主这边睡习惯了,也再没有提过要睡回去那边院子的事。
且一过完年,大长公主便就开始忙了起来··经雅知道大长公主在忙什么,却觉得不必要这么赶,毕竟如今局势尚好,只要按部就班地来,大约也并不会迟了什么的。
但大长公主要忙,她也就陪着一起忙··书房里··大长公主翻看完了各地呈上来的税报复件,眉心微皱了下,忽又想起来一件事,便就抬头去问经雅道:“陈子陵还没有把去年的账送过来吗”·经雅听见问话,也朝大长公主看过去,摇头道:“还没,不过他来信说了此事,说是长青从前的店铺和近来新开的都还在整合着,他暂时腾不出来空,要再等一两个月才行。”
大长公主闻言点了下头,道:“好,那就叫他暂时先不着急这个,只专心手头上的事吧·”·经雅颔首应下:“是·”·大长公主轻叩了下案面,又问道:“那个江池,近来可有什么动作吗”·经雅回道:“他那边说是准备要在京城开店,不过十五峡那边也正缺人手,所以他这边的事情大约还要再慢一些才能成。”
大长公主想了下,道:“十五峡那边……你再告诉陈子陵一声,若是他有难处,就去雍州找卫祯,我会给卫祯写封信,让他略予方便一二的·”·经雅笑了下,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便先谢过殿下了。”
大长公主看见她笑,就也跟着笑了下,眉头皱结更是跟着舒展开了,笑道:“你谢我什么”·经雅笑着说:“自然是谢殿下肯为我大开方便之门了。”
大长公主挑了下眉,假装端着问她道:“我是为了你吗”·经雅就冲着她眨了下眼睛,反问道:“难道不是吗”·大长公主端不住了,笑着点头道:“是,是……”·……·二月就如此慢慢地过了去,很快便就到了三月里。
经雅整个二月都在算着时间,又留心打听着宫里的消息,等着三月一到,她便立刻就准准地找到了那一日··三月十七这天,经雅与大长公主说了一声后,便就带着雪禅进宫去了。
她曾经跟在赵延身边数十年,所以对赵延的很多事情,可谓是了如指掌··就在嘉平三十年春天时,赵延曾发过一次高热,病情十分危重,赵延就险些就在这一场的高热之中丧了命。
大长公主虽暂时没有要杀了赵延的意思,但她却有——从刚重生回来时,一直到如今,每一天,她都想杀了赵延··作者有话要说:忍不住剧透的作者君又跑出来了:什么五年啊,其实今年和明年过得特别快……刷的一下就少了两年呢……· ·第104章 薛明其人· ·如今虽已时至三月, 但刮过去经雅身边的风中, 仍带着几丝凛冽之意。
幽幽深宫中, 尚无人来往, 显得比寻常时要格外孤冷些··经雅一个人在廊下走着,正方向明确地向着小皇帝的行宫走过去, 面上一丝别样的神情也无,似乎她只是在走向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地方。
走到了小皇帝寝殿前, 经雅并没有急着进去, 而是在门前站了一阵··她从前为辅佐赵延, 倒是常来这个地方··但这辈子却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心头掠过去些讽然之意,经雅没有再在宫殿门前站着, 转而伸手去推开了殿门, 缓步走向了殿内。
才走到外间,经雅就已经听见了从内室里传出来的含带着痛苦的呻|吟声··她听着这声音,只觉得身心愉畅··先前时她曾与长公主提过要将小皇帝养废的话, 但是大长公主没有答应,她也就没有再提了。
不过她虽没有再提, 却并不代表她会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了小皇帝··当年的皇帝如何待的经家, 又如何待的她, 终有一日,她叮会将一切种种都如数还报回去的··经雅环了环腕上的镯子,就站在外室,并没有要向那边走去的意思。
就算她要报复,也只是终有一日, 而却非是要在今日··她想得很是清楚明白,即便只是顾虑大长公主,如今的小皇帝也还不能死·只是若天不假年,小皇帝挺不过去这一次了,也实在与人无尤。
且她今日进宫来,也并不单是就只为了小皇帝··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她特意进宫来,还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在外间站了好一阵之后,经雅才垂下手去,向着内间的隔断看了一眼,就向内慢步走了过去,就在她将将要绕过去隔断之时,面前却忽然现出来一个人,横臂拦住了经雅的去路。
那人脸上戴着一只精铁制的兽面,冷冷地看向经雅,道:“经小姐请留步,此处乃是皇上寝殿,经小姐实不宜入内·”·经雅对这人的突然出现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抬眼看向那人,看着兽面的眼中也同样满是冷意,问道:“你是谁”·那人就回道:“卑职不过是羽林众卫中的一员小小卫将,大约经小姐是不认得卑职的。”
经雅就盯着他看,直似要透过去那兽面看到兽面下掩着的那一张脸,问他道:“我当真,不认得你吗”·那人就拱手向着经雅行了一礼,将头低了下去,回道:“经小姐如何会识得卑职呢卑职出身低贱,大约经小姐是错认了吧”·经雅仍是那样看着他,问他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人低头回道:“卑职薛明。”
薛明·经雅就死死地看着那人,眼中有烈然火意腾起··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她自回来起就在找的薛明,没想到竟一直就躲在她眼皮底下。
一刹那间,上一世她临死前的那些事情如潮水般倒退袭来,一幕一幕地不断浮上她的眼前··……·天牢里- yin -冷昏暗,即便是正午的阳光也难以照进此处,更不能给在这里面的人带去任何一丝的温暖。
经雅就端坐在一团干草之上,闭着眼睛,苍白的脸色中隐隐透着些灰败··薛明就站在牢门外看着她坐在那里,脸上笑意- yin -测,他说:“经雅,经家已经没了。”
“不过我最可怜的,还是经老丞相,一把年纪了还要经受一遭流放之途的艰苦·但是幸好啊,他老人家只到中途就去了,倒也不用再体会幽州苦寒了。”
·……·经雅咽下去涌上喉头的一阵腥热,艰涩出声问道:“我家……其他人呢……”·“其他人”薛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突然便笑了起来,笑得甚至有些癫狂,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拿袖角擦了擦眼角边笑出来的眼泪,然后他就扶着栅栏,说:“经雅,你经家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今- ri -你再一死,从此以后,经家就绝了。”
“世上,再也不会有经家了·”·世上再也没有经家了·经雅有一瞬的愣怔,仿佛是听见了从前世时传来的那声音,但随即她便就被从那瞬的愣怔之中拽着脱离了。
再然后,经雅迅速地清醒过来,就看见面前魏凌已然和薛明打到了一处··……·大长公主府··喻琼敲了门进到书房里,急急报道:“殿下,今日皇上没临早朝,宫里那边暂时还没消息。”
大长公主微蹙了下眉心,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便就问喻琼道:“小姐回来了没有”·喻琼摇头道:“还没有·”·大长公主即时便猜出来了是怎么回事,她立刻站起身,吩咐喻琼道:“快,准备进宫。”
“是”·喻琼应下声,立刻就去办了··宫里··魏凌虽有魏老将军从小调|教,但她到底还是年纪太小了,只在薛明手下还没走过几十招便就露了败相。
就在薛明一掌将将要落去魏凌身上时,就被突然出现的雪禅给格开了··雪禅一出来,局势瞬间便就扭转了过来··经雅去扶住退下来的魏凌,看她嘴角边挂了一道红,便立即担心地问她道:“你伤到了何处可严重吗”·魏凌捂着胸口摇了一下头,闷声道:“我没事……”·经雅便只好先扶着她,看着那边雪禅与薛明缠斗在一处。
但他们这边动静一大了,那边的羽林卫便立刻闻声赶了过来·带头的廖毅先是去看了一眼经雅,又看见有魏凌在,最后才将视线落去仍在缠斗中的雪禅与薛明两人。
廖毅拔出剑,沉声喝道:“住手”·那两人却似没听见,仍在打斗不休,廖毅便就没有再废话,直接提剑也加入去了对战里··在外的众人看着,只觉得廖毅只是在隔开打斗的那两人。
但只有身处其中的薛明才知道,他是变成了一对二·原本胜算就小,如今再加一个廖毅进来,就更没有可能赢了··于是薛明便猛然一收势,往后面一跳,就跳出了战圈。
薛明一停手,雪禅跟廖毅自然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了··雪禅收手后便就站去了经雅身后,廖毅则收了剑,看向经雅和魏凌,问道:“经小姐,魏小姐,为何您二位会在皇上寝殿之内”·薛明刚要开口抢话,却被经雅更显一步截住了:“我是入宫来看阿凌的,但却见到了这个人在皇上寝殿前行迹鬼祟,便就多问了他一句,没想到他却忽然就像我出了手。”
“廖将军,此人自称薛明,是羽林卫中人,你认一认,当真是吗”·廖毅就过去看了眼薛明,然后又转过来回经雅道:“经小姐,薛明他的确是我羽林卫中人,且今日正是当值。”
“怕是经小姐误会了吧”·作者有话要说:我猜你们肯定也不记得那一段话了——第二章经雅回忆的一小段,出现过薛明说的这一段话。
———·薛明:妈耶一口气憋了一百来章才露面差点没憋死我啊··———·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作者君:因为状态不太好所以先只有这么多,剩下的晚上再来一更补上哈~爱你们么么哒· ·第105章 善后之事· ·小皇帝的寝殿之中。
一众太医战战兢兢地轮流上前给床榻上正发着高热的小皇帝诊治过, 又聚在一起低声商量过, 最后才推出来太医令上前禀报与大长公主道:“殿下……皇上这高热, 兴许是因着时令突变之故, 大约……大约并不严重……”·大长公主抬起眼皮扫向面前的太医令,缓声问他道:“如此说来, 你等可有十足把握将皇上病体治愈吗”·那太医令连忙道:“臣等必会竭尽一身医术……”·大长公主没兴趣再往下听他的这些套词,便就直接截断了他, 道:“好, 那你们就好好治着吧。
只是有一点, 你等需记住了——皇上不能有任何闪失·”·太医令又低下头赶紧应了:“是,是……臣等必牢记在心……”·然后大长公主便就一挥手, 示意他们自己先忙着了。
处理完了内室里的事, 大长公主才走到外间去··外间里,廖毅带着羽林军的一众人站得笔直,只有一个薛明, 列在羽林卫众人之前,单膝跪在地上, 低着头, 一语不发。
经雅则扶着魏凌坐在一旁, 拿了帕子给魏凌擦了嘴边的血迹,看她仍是一脸苍白,又不放心地问道:“你伤到了何处要不要紧”·魏凌脸色虽不好,但精神却是尚佳。
于是她便朝着经雅斜了一眼,抬手拽出来经雅手里的帕子, 自己给自己擦了嘴边,才开口道:“我没事,倒是你,就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给人打,怕不是伤了脑子吗”·经雅抿了下唇,淡声道:“我不会武功。”
这话本只是个陈述,但落在在场其他人的耳中,却就不是这么回事了··魏凌闻言,便就看着薛明冷笑了一声,道:“羽林卫近年选的人可真是越发有水准了,竟连这样自恃武功欺凌弱小之徒都会收用了吗”·廖毅闻言,皱了下眉,却没有出声反驳魏凌的话。
到底魏凌的身份摆在那里,更何况薛明还伤了魏凌,若是认真计较起来,只怕薛明今天是逃不掉的了··薛明却是抬起头,看向魏凌的方向,隔着兽面问道:“那么敢问魏小姐和经小姐,又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此处呢”·“这个时候,两位似乎都不应该在这里的……”·薛明话还没讲完,就忽地被雪禅抬脚踹了出去,因这一下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他没能防备,竟被如此一踹就倒了,险些还要向后滚了去。
·薛明狼狈地撑着地板站起身,看向雪禅怒声道:“你放肆我——”·“你才放肆,”从内室里走出来的大长公主看向薛明,声音不轻不重地打断了他的话,看向他的眼中一片漠然,只如同看一件死物般地道:“御前闹事,出手伤人,你是谁家的子弟谁家教出来你这样的规矩的”·廖毅一见如此,便立刻押着薛明跪下了,他低头向大长公主求道:“薛明无状,冒犯了两位小姐,实是廖毅管教无方之过,还请殿下见谅”·大长公主却不买他的账,只道:“廖将军不急,我还在问他的话呢。”
廖毅就抬头去看大长公主,神情略有些沉重:“殿下……”·大长公主略过他,将视线落去跪着的薛明身上,继续道:“薛明哪家送来的身手不错,胆子也大得很——竟敢对经小姐下手,难不成,是当我这个大长公主死了吗”·大长公主怒声一喝,殿里顿时就更没人再敢出声为薛明求情了。
……·有大长公主出面,事情很快便就解决了··魏凌受了伤,不算太重,却也不轻·但宫中众太医都在忙着小皇帝的事情,经雅便就与大长公主说了,得了允准后,便就带着魏凌一起回去了大长公主府。
而至于薛明,则是被罚俸降职,从羽林卫被调去了监门卫——与大长公主原先打算的惩罚比起来,这样实在算得是很轻的了··回到大长公主府,经雅原先准备将魏凌安置在她先前的院子里,刚要吩咐下去的时候,却被大长公主拦住了。
大长公主没说缘由,经雅也没有问,只是给魏凌另外安排了一间院子··安顿好了人,经雅又让雪禅去找了青娘过来给魏凌看伤,等着青娘来了看过了确诊无碍之后,经雅便就吩让青娘看着给魏凌开药,自己则先过去了书房。
书房里··经雅在外敲了下门,听见屋里的回应之后才推门进去··大长公主正坐在书案前看书,听见经雅过来,只抬眼看了一下,就又将视线落回去了手上的书上,道:“你来了。”
经雅在大长公主书案前站定,垂着眼,低声道:“殿下,是我莽撞了……”·大长公主这才合起手上的那卷书,抬起眼去看经雅,装着一脸冷色,问她道:“那你与我说一说,是哪里莽撞了”·经雅抿了下唇,回道:“我不该瞒着殿下,私自进宫去找人的……”·大长公主挑了下眉,问道:“再好好想一想,当真是这一点吗”·经雅就去看大长公主,心头略动了一下:“殿下……”·大长公主就站起来,隔着书案,抬手去轻弹了下经雅的额头,道:“你只有一点错处,那就是你没将自己的安危考虑周全,明白了吗”·“至于别的事情,你就只管放手去做,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担着,不用怕。”
经雅抬手捂了下被弹到的地方,看向大长公主,心中情绪更是复杂了:“殿下……”·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大长公主坐了回去,重新将书拿起来翻到先前的那一页,道:“好了,你过去看看魏凌吧,若有需要,你就只管吩咐下去。”
“还有,过两天,你和我一同去见徐知源·”·经雅乖顺应下,点头道:“是·”·……·小皇帝病了,朝政暂由经相代理,不过小皇帝年幼,朝政之事一直也多经丞相之手处理,故而经相倒也还能应付得来,只是要稍稍忙些罢了。
倒是徐知源这个帝师,小皇帝一病,他却是闲了下来··兰泽馆··大长公主带着经雅坐在一边,徐知源则带了一个看着有些恹恹的少年来,肤色白的有些吓人,眼底下是明晃晃的两团青黑,似是没睡足一般。
徐知源先道:“殿下,这是殷之,我姐姐家的小儿子·”·大长公主看了那少年一眼,没表露出来什么情绪,只问道:“程家的儿子,倒要你这个姓徐的舅舅带过来见我,他程家的人呢”·徐知源笑了下,道:“殿下有所不知,程家是以商贾兴家的,故而……”·大长公主这才少缓了些脸色,却没再说这个事情,只将程殷之晾去了一边,反而是去问了另外一件事:“薛明的身份,你查清楚了没有”·徐知源颔首道:“查过了,是肃王那边送来的人,家世清白,并没有什么疑点。”
大长公主轻叩了叩矮案,凝眉沉思了片刻后,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带句话给程凡,叫他好好看着薛明·”·徐知源点头应下:“是。”
两人又谈了一阵别的事,经雅就坐在一旁静静听着,那少年也坐在那里,只是神色间隐隐透着没有收敛好的几分不耐··就在大长公主将将要收了话头的时候,喻琼就忽地从外进了来,神色紧张地禀报道:“殿下,宫里传出来消息,说是皇上垂危……”·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君:假装是我出来溜达了一圈吧哈哈哈哈·——————·作者君:线什么的铺的差不多了,准备收收网了哈,接下来就野马脱缰一泻千里什么的,嗯……· ·第106章 脱离危险· ·新帝垂危, 这样的事情, 无论放到哪里, 都该是一桩惊天大事, 但在座的四人听了这事情,却仿佛只是听见了一件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罢了。
喻琼先是看了看大长公主, 随后又去看了眼经雅,最后才将视线落去了徐知源的身上··徐知源身为帝师, 听见了这样的消息, 反应态度倒是很有几分帝师风范, 只是若以人情长短相较,却是半点也不合常理的。
大长公主点了下头, 道:“我知道了, 等会儿我就进宫去·”·喻琼应了一声是便就退了出去准备着了··徐知源等喻琼出去了,才问大长公主道:“殿下,既如此, 那么,我就将殷之拜托与殿下您安排了。”
大长公主这才终于看了一眼徐知源身边的那少年, 态度却不是多上心的意思, 道:“好, 既然你放心将他交托给我,那么,便让他先去寒云观待几个月吧·”·那少年听见,似是有些不满,望向大长公主, 颇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问道:“寒云观那是什么地方我为何要去那里”·大长公主却只笑不语,那少年见大长公主如此,便有了些要发脾气的意思,好在是徐知源连忙拉住了那少年,又代那少年向大长公主道过谢后,才道:“殷之是少年心- xing -,还望殿下莫怪。”
“行了,时辰还早,你这会儿就带他过去吧,就说是我的意思·”·说罢这话,大长公主就没有要再坐下去的意思了,站起身来,又伸出手给经雅搭了一把,轻拉着经雅起了身后,才看向徐知源,道:“你把你外甥送过去之后,也赶紧进宫去。
皇帝病重,你这个帝师,好歹也还要陪在身边才是·”·“是,谢殿下教诲·”·徐知源也跟着站起身,向大长公主行了一礼,拜谢过后便就目送着大长公主和经雅两人离开了。
那少年没起身,只等大长公主与经雅两人走了之后才问徐知源道:“舅舅,那个人是谁”·徐知源自然知道他问的是哪一个,便就回道:“那一位啊……那一位可是经相的独女,经家唯一的小姐,怎么,你想认识她吗”·那少年闻言,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眼底的青黑就更显得重了些,道:“经相的独女就是先前时,·满京的人都在传的说是失踪了,后来不知怎么却又回来了的那一位经家的小姐吗”·徐知源点头道:“正是。”
少年又自己想了一阵,兀自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先帝才刚去没有一年,如今新帝却又病重垂危了,朝中众人一边惶惶不安,一边又想着,若是新帝当真去了,下一个即位的人又该是谁·而在这份猜测之中,大长公主一人就占去了一多半。
既有人敢想,那便就会有人敢去做··不少人私下里想要趁着大长公主不在府里不好回拒的机会向大长公主府送了过去东西,以示亲近之意··不过他们却是打错了算盘。
眼下虽大长公主不在府里面,但大长公主府里,却还有个能做主的经雅在··经雅一见到东西后,拆都未拆,便就全都如数退了回去,一概不收·众人心知经雅在大长公主心中的地位,故而几天后,又有人想要登门拜访,但经雅也是一样,全都推谢了没见。
如此几次之后,便有人出声非议了,说是经雅越矩,没有资格替大长公主谢客··但这非议刚一出,大长公主就放了口风出来,说经雅的意思便是她的意思,若有人对经雅之意有所意见,便就是对她有所意见。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大长公主的这个口风一放出来,蠢蠢欲动的那一拨人这才歇了心思··宫里··小皇帝近日来仍一直热着,且有时热起来,更几乎是脉绝,大约就是要去了的意思。
大长公主听太医令如此说,即便是知道小皇帝不会在此时就去了,却也还是做下了两手准备,预防着万一··说实话,她确实是不想小皇帝现在就去了的,不过这样的实话,即便是说出去,只怕也是没人会相信的。
大约在所有人眼中,她都是一个时刻想要篡位大长公主罢……·大长公主拂了拂腰上的玉佩,问宫人道:“太后和弋阳长公主,都还在皇上那里吗”·宫人低头回道:“在,太后一直在皇上身边守着,这几日一直都没有离开。
长公主也每日都会过去,只是去了就走,并不多留·”·大长公主点了点头:“好,你下去吧·”·“是·”·宫人应了一声后,便就退了下去。
小皇帝病重的消息虽压着没传出京外去,但是在京的众人却是都知道了的··但这一件事,却并不是宫学里的众人关注的焦点··他们关心的的是另外一件事——武安侯的孙女魏凌,一入京来,便就是弋阳长公主的伴读,人人都以为这魏凌和她身后的武安侯,都是站在新帝那一边的,但如今魏凌却忽又与经雅扯上了关系,实在是不能不叫人好奇这魏凌的来意了。
毕竟京中人人都知道,这位大长公主的伴读,在大长公主的心中,究竟占据着何等重要的分量··……·大长公主府··魏凌伤好了七七八八,却还没有回宫去,正好这时候大长公主又不在府里,经雅便会过来找她偶尔手谈一局。
但魏凌于棋艺并不十分精通,且她也并不喜欢下棋··可是今日魏凌却没有拒绝经雅,并且很是耐心的与经雅下了半局棋之后,才开口问经雅道:“那天早上,你为何会突然进宫,而且还偏偏去了那里”·经雅淡淡道:“我去找人。”
魏凌看向经雅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之意,她问道:“找谁薛明吗”·经雅落下去一子,神情是淡淡的:“是。”
魏凌皱眉道:“那你就如此贸然地就敢去了吗你就没有在事先想过,也许薛明他会武功吗就没有想过或许薛明当真会动手杀了你吗”·经雅笑了下,忽就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道,:“我看见你了。”
魏凌看向经雅的眼神中立刻便多了几分锐利,她问道:“你是什么意思”·经雅直视着魏凌,再自如不过地道:“我看见你跟过来了,而且,你不会让我死的。”
魏凌进京,代表着的就是武安侯,而武安侯是想要靠拢大长公主的,而她与大长公主的关系,只要魏凌稍留意打听一下,就会知道了··所以魏凌一定会救她。
但是认真说起来,这一次也是她算错了……她明明记得,那一个薛明是不会武功的,身体也差的很,总是一副病弱之态……但是这个薛明的身手,却似乎又是很好的……·经雅环了环腕上的镯子,心中思绪微沉,回忆着过去的事情,想要从其中寻出来差错之处。
但她对面的魏凌却是再坐不住了,一拍桌子便站起来,对经雅道:“我最烦你们这些人满肚子- yin -谋诡计,成天只想着勾心斗角”·“难道离了算计,你们就不能活了吗”·撂下这一通话,魏凌就直接转身走了,经雅也不出声留她,仍只坐在那里,看着棋盘上未尽的残局,想了一想,取过来魏凌那边的棋盒,竟自己跟自己又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后,喻琼就过了来,见经雅仍在那里下棋,便就上前低声道:“小姐,魏小姐人走了……可是出什么事情了吗”·经雅手下略略一顿,问道:“走了”·“是,”喻琼点头道:“出了门就直奔向宫里走了。
我上前去问了一句,但是魏小姐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满面怒容·”·经雅轻声笑了下,将手中的棋子落去棋盘上后才说道:“随她去吧,她的脾气就是这样……”·喻琼听经雅如此说,便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但又有些好奇,于是就问道:“小姐,您从前和魏小姐,是认识的吗”·经雅摇了下头,随即又点了下头,笑着道:“神交已久。”
神交已久·喻琼觉得自己又听见了不得了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将这话告诉大长公主好,还是不告诉大长公主好。
若是叫大长公主知道了这四个字,只怕那位魏小姐就该有些苦头要吃了……·……·一整个三月里,新帝的病情时重时轻,而且有时凶险异常,宫中众人皆为此忧心不已,太后更是整日以泪洗面,生怕新帝就会如此去了。
不过还好,新帝最后还是挺了过来··经雅在得到新帝痊愈的消息之后,神色淡淡的,似乎还带着几分冷意,只说了一声知道了,又问道:“既然如今新帝痊愈了,那殿下可说了要何时回府来吗”·喻琼就点头道:“殿下说了,宫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让小姐您再辛苦几日。”
“辛苦什么,”经雅笑了下,又道:“你再替我转告殿下一声,让殿下她也多注意保重,事情虽要紧,却也不能熬太久了·”·“是。”
喻琼应下声后便就给经雅传话去了··没办法,殿下已经有小一个月没见着经小姐了,总得先要些带着甜意思的话稳住才是··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作者有话要说:大长公主:不解释一下神交已久吗·经雅:……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第107章 榻上夜谈· ·时入四月, 新帝病愈, 先前时的那一阵风波终于平定了下来。
陈子陵那边得了些卫祯的助力, 终于将手上的事情忙出来了个七七八八, 又传了信送回来京城,说是等到下旬时就能赶回来了··经雅倒不急, 京城这边也忙起来了,她也还得在后面看着才行。
江池他们混江湖的经验虽多, 但想要在这京城里的商行一当里迅速地站住脚却是不管用了的··且他们只守着一个兰泽馆, 虽然有些进项, 却也都贴补去了十五峡那边。
经雅略想了想,就自己掏了银子出来先给长青垫上了··江池他们得了这一笔钱, 也刚刚好就能周转过来了, 长青上下都对经雅感谢的很,江池还说日后店盈了利,要让给经雅七成。
经雅闻言, 笑了笑,并没有提以后如何分利的话, 只让他们先好好经营着··江池众人心中也有数, 又听经雅这样说, 便就没有再多话··京城遍地是金子,如今又有这样的好机会,他们若还不赶紧闷声低头去拾,岂不就辜负了这个绝好的机会了吗。
又过了些日子,陈子陵终于带着账回京来了··那账是直接到经雅手上的··陈子陵靠着椅子坐着, 浑身懒洋洋的没个坐相,只是比从前时要更少了几分书生气,多了几分江湖人的洒脱随- xing -。
他端着茶盏,没个正行地用杯盖轻磕了磕杯沿,才开口道:“这几个月的账全都在这里·”·“长青门原有的那些生意,本来多少都有些亏损,好容易才扭转过来盈了利,不过也都要多谢小姐慷慨解囊,才解了一时燃眉之急啊。”
经雅翻看完账目,确定了没什么大问题后,就去问陈子陵道:“殿下可看过这账了吗”·陈子陵边摇着头边咽下去茶水,回道:“没,殿下说了,往后这些事情,我只向小姐禀告过便可,且一应事宜,全都由小姐您来定夺。”
经雅闻言,心下略略一动,她是明白大长公主的意思的··长青是一定要收归下的,否则大长公主也不会让陈子陵过去十五峡那边,替长青累死累活地忙了这些日子。
且从先前时起,大长公主就不再过问她对江池等人的安排了··她知道大长公主这是要放权给她的意思,但大长公主一直也没有明说,她也就没问,只闷声先做着事。
但如今陈子陵把这话说了出来,就是将大长公主的态度明白着摆了出来··辖制长青之权,如今确是归她所有了··陈子陵倒没想这么多,说完了后,就又继续道:“哦,对了,小姐,还有您吩咐的吸纳帮派一事……”·经雅环了环桌子,问道:“嗯,如何了”·陈子陵就咧嘴一笑,很是得意道:“具已办妥。
除却十五峡一带,再向南,江南那一边的帮派,除却势大的那几家外,全都已经归入长青了·”·经雅倒不怀疑陈子陵有这个本事,只是该说的话却还是要说的。
“很好,只是还不能掉以轻心·你许给他们好处,他们才肯归入长青,但却要留神防着,万一若是哪天没了好处,或是好处填不足他们的心思了,只怕也是心易生变的。”
“那时候,有这些人在,倒不如没有·”·陈子陵听见这话,便立刻整肃了下脸色,坐姿也放端正了,向着经雅很是诚然地点了下头,道:“是,我记下了,小姐放心。”
经雅又想了下,道:“这样,我再给你推一个人才,你走时带上他一起·”·陈子陵听经雅如此说,便立刻好奇地问道:“是哪一位我可认得吗”·经雅笑了下,道:“你应该是知道的,就是被京中人誉为天才少年的程家的小公子,程殷之,今年才十五岁,你可认识吗”·陈子陵听见名字,就哦了一声,点头道:“听说过,不过这年纪……”·经雅知道他的顾虑,便道:“年纪的确是小了一些,不过我先前见过他了,心- xing -还算尚可,人聪明,胆子也大,你且先带着去他试一试,若是实在不合适了,就再说。”
·陈子陵这才放心,道:“那行,既然小姐这么说了,想来他也是差不到哪里去的,正好那边也缺咱们自己的人,他去了好歹也能帮衬一二·”·说完了正事,经雅又问陈子陵道:“时辰还早,我先带你过去见江池吧。”
陈子陵好奇问道:“见江帮主为何”·经雅就浅浅笑了下,道:“你不是想入长青么,正好趁着这次回来便入了吧。
就是不走形式,也得要去见一见帮主才是·”·陈子陵本就心向江湖,如今经雅提起了这话,他自然是十分高兴的··先前时他虽在长青中做着事情,却只能算是个外来的人,即便时日久了与他相熟了,却也还是不能被当做自己人。
但他若能切实地入了帮派里,再给长青做事,那就全然是不一样的意思了··陈子陵有这个意愿,经雅便只当做是顺水推舟了··江池等人是不错,但到底是逍遥惯了的江湖人,总得要给他们栓根绳子,如此也就必不怕他们哪天就突然隐遁去了。
且陈子陵给长青做了这样多的事,万万没有打白工的道理··很快的,进去一趟兰泽馆再回来后,陈子陵就多了一重长青中人的江湖身份了··白天大长公主不在府里,经雅便就在睡前将这事情告诉了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闭着眼睛听完了,就说了一个字:“好·”·经雅等了好一会儿,没听见下文,就侧过头,看向大长公主,问道:“殿下……就没有别的话要再说了吗”·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大长公主这才重睁开眼睛,侧过去头看着经雅笑了下,说:“很好。”
“你做事,我很放心·”·经雅问道:“那我如此安排程殷之……”·大长公主就道:“也很好·程殷之的年纪还太小,先去江湖上历练着,磨一磨脾- xing -,于他而言,也算是件好事。”
经雅道:“可是他似乎是想入仕的……”·大长公主道:“不急,就是他再想,也得先慢慢熬着,只要他在我这里,就是没有一步登天的道理的。”
“至于徐知源那边,他若有异议,我会找他谈的,你不必管,只放手做·”·经雅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大长公主抬手按住了唇··大长公主眯着眼睛嘘了一声,道:“好了,明天再说吧,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先休息如何”·经雅垂眼看了看轻按在自己唇上的上,没敢动,只眨了下眼睛算作回应。
大长公主这才收回去手,重新躺平了就沉沉地睡了去··经雅却僵在了那里,过了许久之后,才敢轻悄地抬起来手,碰了碰唇上方才被大长公主轻按着的地方··喉头略有些干涩地上下动了一动,心更是止也止不住地跳得飞快。
屋里一片安静,经雅就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紧接着一下的··片刻后,就在经雅以为大长公主已然睡熟了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了身边的大长公主幽幽地叹了一声。
经雅又是一僵,心都要停了一跳··大长公主坐起身来,一刻都没有停顿,极是自然地就俯下去了身,侧耳临靠在了经雅心口上方··经雅不敢动,就躺在那里:“殿下……”·大长公主抬起头,看着经雅的眼睛,说:“有点吵……”·屋里熄了灯,又没有月光透进来,只有漆黑一片。
床上的两人即便是眼睛对着眼睛,也是看不到彼此眼中的情绪的··经雅想,幸好··大长公主也想,幸好··经雅掐了掐指尖,努力地平复下了之后,才装着冷静地出声道:“那……我搬回去那边吧……”·“正好天也渐热了,殿下,我……”·“好了,别说了,”大长公主不想听见这话,没等经雅说完,就先打断了她的话,躺回去后才淡声道:“天不早了,快些睡吧。”
说罢这话之后,大长公主就再没出过声,仿佛当真是如言睡了··经雅躺在那,脑中一片混沌,最后闻着沉香的味道,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醒来的时候,已然不见了睡在身旁的大长公主。
……·自从那晚的事情之后,经雅仍睡在大长公主房里没有走,但大长公主却再少回房里去睡了··不是在宫里一连待好几天,便是直接宿在书房里,只有极少的时候才回去。
经雅一个人躺在大长公主的床上,心里不知为何忽然又后悔了起来··她上一次后悔时,也是因为大长公主如此……·大长公主离她太近,她就想要离的远些,但若大长公主忽地离她远了,她却又自己开始后悔了起来……·她这样,到底算什么呢·作者有话要说:床:其实我的戏份也是比较多的,毕竟有经小姐和殿下的地方就有我啊。
 ·第108章 梦中惊醒· ··除了经雅自己, 没人知道她跟大长公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天天跟在大长公主和经雅身边的喻琼和雪禅两人, 也只是看出来她们两位近来都有些心情不佳而已。
宫中··绿藤爬在架子上, 随着微然拂过去的和风轻晃了晃头, 嫩绿的芽叶一颤一颤的,煞是可爱··经雅就托腮看着这绿藤, 但目光却又是散的,并没有真正落在绿藤上。
魏凌不耐烦地把手里的书合起拍下, 很有些暴躁地问经雅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也不能怪她急躁, 实在是经雅自来了之, 后就一直这样坐在这里,一动都没有动过, 跟个塑像似的。
而魏凌- xing -子又急, 最看不得经雅这样的了··经雅被她一问,才稍微回过来神,环了环腕上的镯子, 神思又有些飘远了,她轻声问道:“阿凌……依你之见, 朋友相交之道, 该当是如何的呢”·“亲密无间又或是淡薄如水”·魏凌嗤笑了一声, 道:“淡薄如水的朋友是什么朋友点头之交吗”说罢这话,魏凌又一脸嫌弃地补充道:“还有,请经小姐以后别再叫我什么阿凌了,我可不记得我和经小姐已经如此熟识了……”·她还真是不知道,原来这位相府小姐, 还是个自来熟的呢。
经雅却没听进去她后半句话,眼中浮现出一抹迷茫,继续问道:“那就是应当亲密无间了……可即便再亲密,也该有个度的吧……”·魏凌蹙眉道:“你到底想问什么”·经雅这才将视线落去魏凌的身上,看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地回道:“我想知道,这个度,究竟在何处。”
魏凌看经雅如此认真,不觉就当真去想了经雅的这个问题··思索了片刻后,魏凌就给出了她的答案,说道:“度不度的有什么要紧,只要你和那人相处时,彼此都觉得舒适,不就成了吗”·“只要舒适,何必谈度,由心随- xing -而活,不也很好吗”·经雅听着魏凌的答案,想了想,觉得颇有道理,便就点头道:“你说得对,由心随- xing -,彼此舒适……好,我明白了。”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魏凌抽了抽嘴角,并不明白经雅这是明白了什么··她拿起书,甚是无聊地翻了两下,又去瞥了眼经雅,问道:“你家殿下呢她怎么没把你拴在腰上,反倒由着你跑我这里来发呆了”·经雅笑了下,回道:“殿下在忙,暂时需不着我,所以我出来走一走。”
魏凌双眉一挑,问道:“哦原来她还有这需不着你的时候吗我还以为,她是一刻都离不了你的呢·”·经雅环了下腕上的镯子,向她回挑了下眉,反问道:“此话何解”·魏凌刚想说,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抿了下唇,道:“没什么,随口一说罢了。”
经雅闻言,就也没再追问··反正她心头的那疑惑已经解了,至于其他的事吗——那就都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了··魏凌又听了一阵经雅说了一阵关心之语,且关心完了她之后还一并关心了她祖父,便终于没再忍住,开口赶人道:“你还不回去吗万一你家殿下寻你寻不到,可不要过来跟我翻脸了。
你赶紧走,我还要写功课呢,可不想明天挨罚·”·经雅已不在宫学许久,便好奇地问她道:“怎么,先生还罚你们呢”·魏凌闻言就又抽了一下嘴角,道:“还不是那小老头……”·她这么一说,经雅便就知道是哪一位先生了。
于是,经雅便就笑了下,敛了几分想要大笑出来的意思,干咳了声,道:“宋老先生也是好意,功课还是得亲自写才会有用的不是……”·魏凌不耐烦听这些话,就又开始赶人了:“行了行了,你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一说完话便就直接拿起来书转身进去屋里了,没有再要搭理经雅的意思··经雅知道魏凌一贯的脾- xing -,也并不跟她见外,又在原地自己坐了一阵后,就也站了起来,掸了掸衣裳,转身离开了这边。
不过倒不是要直接回府里去了··难得进宫来一趟,怎么说也得过去看一看长寿才是··……·虽经雅这边有意要和解了,但奈何大长公主近几日是真的忙了起来,连回府的时间都少,更没有空闲专门与经雅来和解了。
经雅心中着急,却也没办法,只能等着大长公主忙过去这一阵再说··另外一边,陈子陵好容易才回来,且又是刚刚入了长青,江池也有事情要与他商量,经雅便就留了他在京中过完端午之后再走。
她去到兰泽馆的时候,见到的便就是江池与陈子陵相谈甚欢的情形··现下长青之事稳妥进行着,她也不必要费太多的心思在上面,只是偶尔问一问,或是他们有什么解决不了之事时,她才会出手帮一帮。
到底江池等人如今仍只当她是个合作的对象,并没有将她纳在所谓自己人的范围之内,她若是管得太多,难免会让他们心生顾忌··不过来日方长,她也不着急,只慢慢来便是了。
四月春花才刚一谢,艳艳的榴花便就如火般地绽了开来,·经雅看见枝头的那烈然榴花,便就忽地想起来大长公主前年时画过的那一幅榴花图了··这一想起来前年,便就又觉得这时间当真是如白驹过隙。
这才一转眼,她就已经跟在大长公主身边两年多了··可即便是两年多了,她也还是没能弄明白大长公主全部的所思所想啊……·经雅叹了口气,向着书房的方向遥遥看了一眼,没再多想,就离了窗边,自己一个人去午睡了。
虽大长公主不在,但屋里的沉香气味却仍是熟悉的,好歹能安慰经雅一二··经雅就一个人睡着,也不知睡了多久,只是在迷蒙之间,仿佛又回去了上一世时··到底是什么时候她不清楚,只是漫然走在一片龟裂的地上,周遭热得难受。
然后她就这么一直向南走着,不知走了多远去,忽然,又不知是从哪里涌过来的铺天盖地的水,汹汹然就朝她扑了过来·她躲闪不及,就被这大水给盖了下去,整个人沉在水里面,口鼻皆没办法呼吸了,胸口憋得仿佛要炸开一般,她拼尽全力地挣扎着,却还是没有办法挣脱,眼见着就要在这水中溺毙了……·“雅儿,雅儿……”·就在经雅自觉濒死之时,却忽然听见了有人在耳边叫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急切,似乎很担心。
大长公主看着经雅紧蹙着眉心,脸色苍白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生怕经雅这是又病了,便就急切地连声叫着她,只想着把人先叫醒过来,一时之间也忘了自己叫的这一声声有多么亲昵。
好在她叫了几声之后,经雅就猛然醒了过来,睁开眼中还带着些茫然··大长公主见她如此,更是心忧了,刚要再出声去叫她,经雅却就先一步动了——也许是因为两人离得太近了,所以经雅很容易地便就抱住了她。
经雅就搂着大长公主的脖子,微有些冰冷的脸庞就紧贴在大长公主的颊侧,声音微颤着,叫道:“殿下……”·大长公主被经雅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先是一愣,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伸出手去揽住经雅的背,抱着她坐起来,轻轻地拍着,将声音放到最轻柔了,才缓声安抚经雅道:“别怕,我在这,我在这里……”·大长公主耐心非常地一声一声安抚着,经雅就靠在大长公主的怀中,脸埋在肩窝里,闻着大长公主身上再熟悉不过的沉香味道,那一阵的心悸才终于慢慢地平复了。
但是虽平复了,经雅却也没急着起来··她靠着大长公主,回想着梦里的那龟裂的地和汹然大水,沉沉思索着··大旱,洪涝……·到底是哪一年……·经雅拼命地回忆着,生怕记错了。
其实这样大的事情,她应该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但是她从前是陪在新帝身边的,所以对京外发生的那些事知道的很少··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且这事在从前时,即便是发生了,也都该是大长公主在忙。
因着那时候的立场,只怕她知道也不会太过上心……·经雅努力想了好一阵,终于想起来了一件相关的事情——嘉平三十二年时,新帝曾因北方大旱不雨,而徒步出京去罗平山祭天求雨。
嘉平三十二年……·大旱,水涝……·没错了··一想起来,经雅便就立刻松了搂着大长公主的手,想要往后坐直了,大长公主察觉到,便也松了手,由着她坐直了,问道:“怎么了”·经雅刚想开口将事情说给大长公主,但却又停了下来。
不行,这事情不能这样说··就凭她空口白牙的说三十二年有天灾,不说是大长公主,若她不是活过了一世的人,只怕她自己都是不会信的··但到底该怎么说呢……·经雅凝眉思量着,大长公主也不急,就坐在那里等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大长公主:悄么么地摸过来没想到竟然有福利Σ(|||▽||| )·经雅:……(ノ ̄ー ̄)ノ·—————·—————·作者君:突然又到生日啦~偷闲出去浪一会儿~明天或者后天加更哈~爱你们~么么哒· ·第109章 薛明失踪· ·想了许久, 经雅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将这事情告诉大长公主。
不过只是这件事不说, 另外一件事却还是要提的··经雅抿了下唇, 抬眼看向大长公主, 说道:“殿下,我……想借一笔钱·”·大长公主稍挑了下眉, 反问道:“借钱做什么”·经雅含糊道:“嗯……十五峡那边……陈子陵他打算再多开些店铺,我的钱先前时就已经全贴补出去了, 只是还不够, 所以, 我……”·大长公主点了下头,表示明白了, 也没要她再说下去, 只是问道:“借钱,可以。
不过,你准备拿什么来还呢”·经雅很是痛快地回答道:“除却本金之外, 再加全部盈利的五成,如何”·大长公主就看着经雅, 笑了下, 说:“本金要还, 不过这五成的利,我就不要了。”
经雅问:“那殿下要什么呢”·大长公主看着经雅,眸色略沉了沉,很快又撇开去视线,轻咳了声, 道:“我要……暂时还未想好,先空着,等想到了再告诉你。”
经雅点点头,说:“好,那就等殿下想到了再告诉我,我一定兑现的·”·大长公主开的这么一张空头契约,大概也就只有经雅敢签下了··好在是契约一签,两人之间的嫌隙便也就跟着冰消雪融了。
不过说起来这嫌隙,本来也是生的莫名其妙的··但如今既消了,大长公主与经雅就谁也没再往上提过,只当没发生过这么一件事,一切仍然照旧··后面一段时间,大长公主仍是忙的,但即便再忙,也还是会回房去睡。
喻琼和雪禅也就是这么看出来两人又和好了的··她俩对视了一眼,互相摇了摇头··殿下和小姐之间似乎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然后又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又将那些事情平平静静地结束了。
只不过到底是哪些事情,她们就不得而知了··兰泽馆··经雅带着雪禅坐在矮案一边,江池带着陈子陵和青娘等人则坐在对面,角落里放着的香炉缓缓地燃出来青淡薄烟,气味轻浅,倒也很是宜人。
江池撑着案子少往前倾,眼中尽是惊诧,不信地问道:“小姐,您说的这事,可当真吗”·经雅微笑道:“自然当真。”
陈子陵也很是兴奋,跟着问道:“小姐,那我余下来还没落实的那计划,是不是也能提上日程尽早办了啊”·“这钱,能多拨些给我吗十五峡那边正缺银子呢……”·“哎哎哎,”江池连忙打断了陈子陵的话,道:“京城这儿也缺呢,你可别抢啊,我都看好地方了,怎么也不能就这么让给了别人”·陈子陵不服气,就继续跟江池争辩。
经雅就着看他们闹··最终,还是江池用他的帮主身份赢过了陈子陵,陈子陵颇不服气,还要再争一争的时候,经雅就出声拦住了他:“好了,就照江池的意思办吧。”
“长青好容易才在京中站住脚,这时候不进则退,确实更需要一些·”·“不过京中盈利,除去自留周转外,都要补贴给十五峡那边·”·听见这话,陈子陵才稍微露了些笑意。
反正这笔钱数目不小,即便是分不到一半,也是够多的了,再加上京城的盈利贴补,足够··只不过……小姐为何会突然就有了这么多的银子呢·陈子陵摸了摸下巴,看着经雅,有些想不通,又向着跟在经雅身后的雪禅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点边角。
若是如此……倒是就能说通了……·说完钱的事情之后,经雅就又跟他们说了另外一件事,更是强调了有强调,叫他们必要做到··他们见经雅如此慎重,便也就跟着慎重了起来,纷纷颔首应下了。
时间太过紧迫,经雅只怕自己不能在三十二年的天灾到来之前做足了准备·将向大长公主借来的这一笔钱用出去之后,经雅就催着江池和陈子陵他们忙了起来··拿到了银子,事情就好办了,他们也不磨蹭,当即便着手立刻做了。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五月中旬,陈子陵带上在寒云观受教了小两个月的程殷之,很快就回去了十五峡那边,将经雅吩咐的事情一件一件做了起来。
大长公主一直忙着,经雅也没有闲着··先前她从大长公主那里借走了一大笔银子,大长公主便就顺势将所有的账全都交给她去管··两人分头忙着事情,也就只有晚上睡觉时才能碰上面了。
这一晚,经雅才刚在里边躺下来,大长公主很快就也跟着躺去了经雅给她留出来的床榻外边··大长公主抬手揉了揉眉心,然后才缓声道:“薛明……失踪了……”·经雅原本闭着眼,听见这话时,忽又重新睁开来了,朝着帐顶的方向看过去,眨了下眼,漆黑一片,什么也没看见。
“薛明”·大长公主应了一声:“嗯……喻琼查到他近来在和肃王府那边联系,正准备去找他,没想到,他却先一步失踪了……”·经雅摸了摸腕上的镯子,问道:“和肃王府那边联系他是肃王的人吗”·大长公主放下来手,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疲倦,她道:“晚了一步,不过也差不离了,只是缺个证实罢了……”·经雅侧过头去看大长公主,虽看不见,眼中却有她自己也未能察觉的心疼。
她微微蹙了下眉心,道:“失踪了便就失踪了罢,殿下你已经够累了的,就别再为这事费心了,快些休息吧·”·大长公主也侧过来头,看着经雅,道:“那这事……”·经雅接下话,道:“这事就交给我,我来查。”
“我一定会查到的,殿下就不要再为这样的小事费心了·”·大长公主听见经雅这样顺心的话,只觉得疲惫之感顿时就消去了不少,便就笑了一声,道:“好,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不过尽量要他活着,他的身份,只怕是没有明面上的那么简单的·”·经雅应下了:“嗯,我记住了,殿下快些睡吧·”·“好……”·大长公主又应了经雅一声,然后很快地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没办法,这些日子来实在是太忙了··经雅待大长公主睡熟了之后,才去替大长公主稍拉了下身上的薄被·虽然入了五月,天一日比一日热了起来,但她们屋里并不热,到了夜间更有些凉,还是得加个薄被的。
做完了事情之后,经雅才轻悄悄地躺回去,也跟着一起阖目睡了··……·第二天,经雅便就将追查薛明下落的事情交给江池去办了··长青受了经雅那么些好处,如今只是帮经雅查一个人的下落,于如今的长青而言,不过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更何况这样的举手之劳,还能顺带着卖个人情,他又何乐而不为呢·于是,江池便就高高兴兴地便就接下来,吩咐人赶紧地去给经雅查了。
原本他们都以为,查一个人的下落,而且还是一个有名有姓有来头的人的下落,会是一件极其容易之事,但谁也没能想到,这事却变得棘手了··薛明就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过往一切踪迹都消失不见了。
就这么失踪了··江池坐在经雅对面,低着头,脸上难得现出来了几分窘愧之意,沉声说道:“江池有负小姐所托了,实在……没能查到薛明此人的下落……”·经雅环了环腕上的镯子,倒没有要责怪江池的意思。
稍稍想了一下,她才淡淡出声问江池道:“活着的下落查不到……那么,死了的尸体,你们可能找回来吗”·江池听见这话,心下一颤,抬头看向经雅,道:“小姐的意思是……”·经雅神色仍是淡淡的,抚着镯子,道:“既然是活着的时候没了行踪的,那想来死的时候总不会再动了。”
“庐陵,京中……你们再查一次,总会找到的·”·江池低下头,应声道:“是·”·“还有,”经雅又想了想,又添了一件事,道:“顺带着,你们再查一查张兆彦和赵少恒他们父子俩近来的行踪。”
江池问道:“张兆彦可是原礼部侍郎张兆彦吗”·经雅点了下头,道:“是,不过后来犯了些事,就被外调去雍州下属的常阳去了。
不过到底是个什么官,我倒也记不清了,你们就辛苦些,多查一查·”·江池忙道不辛苦,又应下来事情后,便就送着经雅离开了··经雅走了后,江池还靠着门边,望着经雅走远的方向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恰好青娘路过这儿,见状,便就顺手抵了他一下,问道:“想什么呢”·江池回过来神,先是摇了摇头,又很是感慨地道:“咱们这位小姐……还真不是个普通人啊……”·· ·第110章 翠常事变· ·因着新帝三月大病了一场, 故而四月的春猎便也就取消了。
五月过去了大半, 都将要入了六月去, 新帝却忽然提出来要去城外翠常寺祭拜的事··宫中··大长公主看向小皇帝, 面上一片亲和,问道:“延儿为何想去翠常寺呢”·小皇帝一脸拘谨, 看着大长公主的眼神中略带着几分怯怯的,低声回道:“母后说, 我大病一场才好, 该去翠常寺进一炷香的, 故而……”·大长公主闻言就点了下头,道:“原来是皇嫂的意思。
那么, 延儿自己, 可也是想去翠常寺的吗”·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小皇帝犹豫了下,还是回道:“母后一片心意,我不忍辜负……”·大长公主就笑了一笑, 说:“延儿有此孝心,很好。”
小皇帝听见这话, 眼中光彩略浮了浮, 他问道:“那, 姑姑……延儿可以去吗”·大长公主就笑道:“只是到寺里进香罢了,延儿自然是可以去的。”
“只不过延儿打算与谁一同去翠常寺呢是否要带上你母后和你弋阳姐姐,还有你的皇后一起又或者,延儿是只准备自己一个人去呢”·小皇帝想了一想,回话道:“我想带母后和姜……皇后她们一同过去。”
大长公主稍挑了下眉, 问道:“延儿不带弋阳一起吗”·小皇帝摇头道:“不了……姐姐她近来身体不适,还是留宫休息较为稳妥,实在不宜来回奔波的。”
大长公主也不强求,只道:“那好罢,我替延儿来安排这一趟出行之事,延儿可能放心吗”·小皇帝高高兴兴地点了头,很是诚恳地回道:“姑姑帮我,我放心的。”
大长公主就笑了下,也没有再说别的话··……·六月初六,新帝携太后及皇后一同离宫,前去翠常寺里进香··大长公主府··经雅坐在大长公主旁边,刚捧着茶喝了一口,听见了大长公主说的话之后,先是一顿,再就是把茶杯放了回去,环了环腕上的镯子,问道:“殿下,这个时候进宫去见弋阳长公主……是否不大妥当”·新帝、皇后和太后,都一起去了寺里进香,却唯独没有带上弋阳长公主。
这个举动其中含带的深意,只怕人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了··但如今大长公主还要趁着这时候,特地进宫去见一见弋阳长公主,只怕等着新帝太后知道了之后,就更要冷落这一位长公主了。
大长公主就看向经雅,问道:“有何不妥呢”·经雅抿了下唇,道:“如此一来,只怕皇上和太后,都会更加疏远弋阳长公主的罢……”·大长公主就挑眉反问道:“那又如何呢”·经雅明白了大长公主的意思,就抽了下嘴角,没再说话。
大长公主就是想让新帝和太后他们冷落弋阳长公主··弋阳长公主如今年已满十八,不再在凌云阁受学了,而她又与她的新伴读魏凌并不亲近,故而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待在的自己宫里。
但是无奈先帝才将将去了一年,只要新帝一日不出声,弋阳长公主就一日不能出宫去建府··一边冷落着,一边却又不让人走,如此,与圈|禁大约也并无两样了。
依照那位的心- xing -,和新帝与太后离心,也不过只是早晚之事罢了··不过即便是与那边离了心,大长公主想要收揽她的话,只怕也不会是易事··大长公主自然知道经雅心中所想,于是就道:“你和我一同去。”
经雅又是一顿,略略蹙眉,道:“殿下,我就不必去了吧……”·大长公主问她道:“为何”·经雅回想了她与弋阳长公主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时的情形,都不是很愉快,于是就摇了摇头,道:“我与弋阳长公主……脾- xing -不合,还是不去了吧……”·大长公主却道:“不合又如何呢又不要你与她朝夕相对,只是陪着我去看她一趟罢了。”
“你若实在不高兴看她,便就当没有她这个人,只看着我便是了·”·听大长公主如此说,经雅便知道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就只好点头同意。
于是很快的,两人收拾了下,便就进宫去了··宫中··守在弋阳长公主殿外的宫人见大长公主和经雅来,忙忙地向她们两人行过礼后,便就准备要进去通传与弋阳长公主,却被大长公主拦下了。
大长公主不让通传,宫人也不敢擅做主张,应下声后便就低头站去了一边··经雅一向都少来宫中,更不曾来过弋阳长公主这边,故而就只是跟在大长公主身后,一言不发地微低着头。
两人进到殿内去,只见殿里空荡荡的,半点都不似个长公主的宫殿··大长公主见此,便就笑了一声,刻意扬了扬声音,道:“弋阳,都这个时辰了,可是还在睡觉吗”·她话音才将落下,弋阳长公主就从内室走了出来。
许久未见,经雅再看见弋阳的时候,只觉得她似乎不像从前那般桀骜了,且眉眼之间,隐隐约约地好似总是带了几分清冷之意,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般··这个模样,经雅倒是忽的就想起来顾家的那位二小姐了。
那位顾二小姐,也总是这么一张冷脸的··弋阳看了一眼大长公主,冷然道:“姑姑来我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没有别的事情可忙了吗”·大长公主笑了下,说:“皇上和你母后全都出去了,我正好闲来无事,又怕你一个人在宫里无聊,便就过来看一看你。”
弋阳仍是冷冷的,道:“多谢姑姑关心,那么姑姑看过了,可以走了·”·大长公主见她如此,却也并不恼,只稍向边上沾了些,露出来跟在她身后的经雅,缓声道:“我听说,太后如今已有意替弋阳你留心着婚事了。”
“难道弋阳就不准备再问一问我,与我好好商量商量吗”·弋阳听见大长公主说那话时,正准备开口说话,却在看见了大长公主身后的经雅后又将话咽了回去。
藏在袖中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松了开来··弋阳沉下声,道:“姑姑请进·”·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经雅不知道大长公主与弋阳长公主之间的事情,便就一直都只低着头,跟在大长公主的身后,只当自己不在。
大长公主与弋阳长公主聊了许久,主要是大长公主在说,弋阳在对面听着··经雅就坐在大长公主身旁,时而不时地环一环腕上的镯子,或是轻抚一下身上的那件白玉香囊。
这些小动作于经雅和大长公主而言皆是寻常,但落在弋阳长公主的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意思了··弋阳长公主边听着大长公主说的话,边在心中生出来了一份自己的想法。
经雅不声不响地听完了大长公主与弋阳长公主的一番谈话,只频频听见大长公主提及顾二小姐,心中隐隐觉得有些怪异,却又找不出来到底是怪在何处··弋阳长公主和顾文清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吗·这些事都是在经雅失踪的那一阵子时发生的,故而如今不知,也是理所应当的——且大长公主暂时并不打算将这些事情告诉经雅。
……·就在大长公主才将将与弋阳长公主说完了话,喻琼就急匆匆地来了,报道:“殿下,皇上于翠常寺中遇刺,如今仍然下落不明”·大长公主闻言,立刻起身问道:“廖毅人呢”·喻琼回道:“廖将军正守在皇上身边,程将军也已带了神武军过去寻皇上了,只是暂时仍没有任何消息……”·大长公主就准备立刻动身过去翠常寺了,但就在将将要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弋阳长公主,想了下,问她道:“弋阳,你可要一同去吗”·弋阳长公主摇了摇头,道:“出了这样的大事,只怕那边寺里也正乱的很,我就不过去添乱了,姑姑且万事小心些。”
一点迟疑没有,且又让人挑不出错处来··倒当真是成长了不少··大长公主闻言就点了下头,道:“好吧,那你便就留在宫里等消息吧·”·弋阳长公主应了一声是,就目送着大长公主和经雅她们走了。
……·翠常寺中··众人经了先前一事,心胆具是提着,生怕再出什么意外··但大长公主一来,众人却就猛然松了口气,就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忙忙想要围过去了大长公主身边。
大长公主皱着眉扫视过周围的一众人,又向雪禅和喻琼递了个眼神,她们点了下头,便就将经雅护在了中间·那些人见大长公主扫过去,神色不虞,便就自觉往后退去了一边,没敢再要上前来。
一路进到翠常寺的主殿里去,大长公主一眼就看见了守在最前的廖毅,还有正被人团团守在正中的太后和皇后··太后一看见大长公主来了,虽说先前时她与大长公主闹了一出事,也算是撕破了脸面,但此时危急,她便也顾不得脸面了,连忙去叫大长公主道:“端衍,端衍你终于来了有贼人欲要杀我皇儿端衍……”·大长公主也似全然放下了过去之事,一派耐心地安抚她道:“皇嫂不必害怕,此事我定会为皇上查个清楚明白的。”
太后听见大长公主如此说,才稍稍安下心来,又回去与皇后待在了一处··大长公主这才转过去叫了廖毅,问他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君:二更君还在路上,稍等稍等~作者君说她爱你们么么哒~· ·第111章 薛明救驾· ·廖毅向大长公主行了一礼后, 就将事情来去全都告诉了大长公主。
原来新帝一行人才到半山腰时忽然遇了袭, 退路又被封堵, 没办法, 他们便只好继续向着翠常寺上了去··途中贼人又来,他们稍有不敌, 皇上便就被带走了,如今仍下落不明。
大长公主看向他, 面上没有半分别的情绪, 只冷然道:“在你们羽林卫的看护之下, 皇上被袭,甚至如今下落不明, 这就是你们羽林卫的本事吗”·廖毅单膝跪下, 请罪道:“是末将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大长公主道:“我责罚你什么羽林卫只归皇上管辖,即便是要责罚, 那也只能是等皇上回来了再责罚你。”
“起来吧,眼下将皇上寻回, 才是最要紧之事·”·“是”·廖毅应了一声后, 便就站了起来··经雅站在旁边, 看了一眼站在那边的皇后和太后,眼底微划过去一丝冷色,但很快便就消失了,仿佛从没出现过。
她环了下腕上的镯子,回想了一下, 从前时,似乎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且很多事情,和上一世相较,似乎都已不大相同了··今天的这件事,又会是谁动的手呢·毕竟若要认真论起来,现在想要新帝死的人,可是不止她一个的……·经雅又将视线落去了姜玲脸上,只停留了片刻,很快便就移了开,并没有引起姜玲的注意,她收回视线,随意地去环了一下镯子,心中升起来一个疑惑。
皇帝遇刺失踪了,皇后却竟如此镇定吗·是被吓住了,还是早已知晓内情·又或者……·经雅微抿了下唇,心思转了一转,但最终还是被她给压了回去。
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她也不好就如此轻易地妄下定论,还是再等等看吧,等等那位小皇帝回来了之后再说吧··廖毅和其他几人商量了一下,正准备再出去找,就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廖毅刚要派人出去查问一下外面是什么情况,就有人跑着进了来,一脸激动地回禀说是程将军带着皇上回来了。
太后闻言,当即便上前问那人道:“当真吗人呢人在何处可平安无事否”·还没等那人回话,程凡就护着小皇帝进了来。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小皇帝一看见了太后,立刻便跑了过去,叫道:“母后,母后”·太后揽住小皇帝,上上下下地打量过,见没什么伤处,就连衣冠都是整整齐齐的,丝毫不见破损,但还是不放心,又问道:“可有何处伤着了没有”·小皇帝拉着太后的手,安慰她道:“母后安心,朕无事,也没有被伤着。”
母子俩如此,落在周围众人眼中,倒也真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情状了·qún:一 一零八一七九五一·大长公主就在旁看着,并不上前打搅,只等着他们演完了这段情深之后,才出声问道:“皇上,究竟出了什么事是谁将您带走的”·小皇帝这才松开太后的手,回过来看向大长公主,道:“朕也没看清……不过幸好有一人路过,救下了朕。”
说着,小皇帝就去看程凡,叫道:“程将军,你去将那位请进来吧·”·程凡应下声后便就出去请了人进来,很快的,那位救了小皇帝的路人便就被请了进来。
众人看向进来的那人,待一看清楚那人容貌之后,具是一惊··是薛明··廖毅看见薛明的脸之后,立刻上前一步,问道:“薛明你不是回去庐陵了吗怎么会在此处”·薛明看向廖毅,回话道:“生了点病,要回京来医治,故而……”·若是路过之人是薛明的话,那能救下小皇帝倒也是合情合理之事。
只不过……·廖毅盯着薛明,隐约觉得不大对,就上前一步,扼住他的手腕要探他的脉,薛明不慌不忙,就由着他探··结果才一探,廖毅就变了脸色,他质问道:“为何你武功尽失了”·薛明从容回道:“此事,正和我的病有关……”·廖毅问道:“什么病”·“这个……”薛明转头去看了一眼小皇帝,又回了过来,说:“事关私隐,廖将军还是不要再问了吧……”·小皇帝看见薛明看过来,就走上前替他解围道:“薛明护驾有功,廖将军万不可如此待他。”
廖毅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小皇帝打断了:“好了,廖将军,你有此时间,不如先去查一查到底是何人谋划的此次事情吧·”·“至于薛明的事情,朕自有主张,廖将军就不要再过问了。”
廖毅听见小皇帝如此说,便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只放开了薛明的手腕,向着小皇帝行了一礼,应声道:“是……”·应罢了声,他便就带着人先退了出去。
大长公主看了一眼程凡,程凡微点了下头,就也跟着一起退了出去··经雅看向被小皇帝带在一边的薛明,眼睛微微眯了下,终于将上一世的那个薛明与眼前的这一个对上了。
薛明……·失踪了的人,突然又出现了,还是活着的,只不过不知到底是染了什么病,武功却尽失了,变成了如今的一副病弱之态··然后,薛明就凭着这么副病弱之躯,就救下了被人绑走了的小皇帝。
而小皇帝不但不怀疑薛明身份,且还对薛明百般回护,若说这中间没有些什么早已商量好的谋划,只怕是谁也不会信的··想了下,经雅悄悄走到了大长公主的身边,轻轻地拽了下她的袖角,大长公主察觉到了,却并没有回头应她,只是握住她的手轻捏了一下。
经雅顿了下,明白了大长公主的意思,便就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大长公主没有握得太紧,故而经雅要抽回去,也是很容易的事··经雅收回手,就又站回去了一边,只等着看大长公主问话。
喻琼和雪禅一左一右地守在经雅身边,都看见了方才大长公主与经雅之间的那小动作··雪禅倒还好,没多想别的··喻琼却是无语得很,心道这两位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就不知道稍微微地收敛一些吗……·好在很快经雅就退了回来,喻琼才略略安了心。
大长公主看向薛明,淡声问道:“薛明”·薛明向大长公主行了一礼,回道:“是·”·就在大长公主将要再问话时,站在薛明旁边的小皇帝却突然出了声,道:“姑姑,你也想问薛明是如何救下朕的吗你也怀疑薛明”·大长公主就看向小皇帝,一派无奈道:“延儿,姑姑是为了你好。”
“薛明去而复返,又是从肃王兄那边过来的,毕竟皇兄还在时,肃王兄他就曾……我实在是不能放心,还是问个明白才是妥当·”·“若是他没有问题,那任凭延儿想要赏他什么,姑姑都不会拦着的,如何”·这话就已然是说的很是直白的了。
她挑明了薛明和肃王府有关系,那小皇帝若还是如此回护,便就是他已下定了决心要联合肃王府了··至于联合肃王府要干什么……·大长公主心中冷笑了声,看来就是徐知源,也还是没能把她这位小侄儿教好啊……·小皇帝却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但他到底是皇帝,占着一份名义,他如此死心地要护着薛明,大长公主暂时也不能如何··……·新帝虽被毫发无损地找了回来,但太后实在害怕,不要再在翠常寺中多留了,急急地催着起驾回宫去。
新帝孝顺得很,太后说要回去,他便立刻吩咐照办了··很快的,程凡便就带着羽林卫一众人,护送着新帝和皇后还有太后先行回宫去了,而身为羽林卫统帅的廖毅却和神武军一起留了下来。
大长公主和经雅也没有走,薛明这事情不弄清楚,她们都不能放心··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经雅就站在那里,看着新帝的车驾走远后,才转过去看向大长公主,面上一片冷静,她说:“殿下,薛明一定要死。”
大长公主侧头看着经雅,笑了下,道:“放心,不急·”·既然肃王府一定要搅进来,那就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君:姗姗来迟~爱你们么么哒~· ·第112章 父女心思· ·过了几日后, 翠常寺的事情便就有了结果。
袭击新帝的那一伙人是从南边过来的一股流匪, 供词上说是没以为自己袭击的是新帝, 只以为是什么富贵人家, 在得知了新帝的身份之后,就立刻放了新帝, 什么也没敢做。
然后薛明恰巧路过,就这么救了新帝, 又成了功臣··大长公主看过廖毅呈上去的奏报, 冷冷笑了一声, 便就随手扔去了一边,没有再看··经雅走到旁边, 拿起那奏折看过后, 就原样放了回去。
“殿下,这件事……如何处置”·大长公主勾着唇角,道:“他想和肃王掺和, 我就成全他·至于薛明,先留着, 总有一天……”·经雅抿了下唇, 说:“好。”
……·翠常寺之事仿佛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意外, 还没有过几天,所有人就都将它忘去了脑后,也再没有人去提··只是在新帝的身边,却多了一个总是一副病弱之态的薛明。
徐知源仍是帝师未变,只是新帝显然已不如从前时那么亲近他了·徐知源是个人精, 知道也只当不知道,只本本分分地做着他身为帝师当做的事情··没办法,大长公主叫他还要再在这位子上多待几年,他也只能先待着了。
不过这些事情都只是小事,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去了八月的秋闱和明年三月的春闱上··毕竟三年一试也是难得,且又正值帝位更迭之时,若是能在这一场试上中了,日后大约也是前途无量的。
故而所有人都紧盯着··但经雅却对此事不甚上心,她现在只想着让陈子陵和江池他们多赚些钱,不止要把投下去的本金钱给赚回来,还要更多更多··她可是还欠着大长公主一张空头契约呢,若是到时钱不够数,可就难办了。
·大长公主知道了后,故意打趣她道:“你如今倒很像是个正儿八经的商户了,若是经相知道你这样,只怕是要拿我问罪的·”·经雅就笑了下,道:“殿下若是肯舍了我这笔债,那我倒也可风雅一二。”
大长公主就也跟着笑了起来,摇头道:“那怎么行,放出去的债,岂有不收回来的道理你且叫他们抓紧赚着,指不定哪一天我便就要收回来了。”
“若是到时钱不够数,可就要拿你来凑了·”·经雅想了下,装着一副认真神情,问道:“那不如殿下就不要那笔债了,直接让我抵了,如何”·大长公主闻言,抬眼看向她,眸色暗了暗,好一会儿后,才道:“好啊。”
经雅被大长公主的这个眼神看的忽然心下一慌,就忙忙地撇开了视线,落去了案上旁边放着的那只小黑木匣子上,轻咳了声,道:“玩笑之语,殿下不必当真……”·大长公主略挑了下眉,没有应声,经雅心头更是慌乱了些。
经雅抿了下唇,就将话头引到了别的事上去:“后日就是秋闱最后一天了,也正是中秋之期,宫里按着常例,也应当是要办宫宴的吧”·“嗯,”大长公主应了一声,顺着经雅的话头说道:“你呢今年回去相府看过你父亲之后,还像往年一样回来吗”·经雅点头道:“回来的,殿下也要记得给我留个门才是。”
大长公主就笑着说:“给你留门,可以·不过,你也得早点回来,咱们也设个门禁,若是过了戌时,可就得要挨罚了·”·经雅只把大长公主说的这当笑话听,点了点头,应下了,又说:“那殿下,也不要再在宫宴上喝醉了,不然,就与我同罚,如何”·大长公主笑着应下,道:“好,听你的,与你同罚。”
隔了一日,就到了十五中秋,秋闱的最后一场也结束了··宫里面来人请了大长公主入宫与宴,相府那边也来了人说要请小姐回家··于是,大长公主就经雅就一齐出了门,又在门口分了开来,一个向宫里,一个去相府。
相府··经相与经雅简单地用了一顿团圆饭后,便就还像从前经雅每一次回来时一样,去了书房里边手谈着边说着事情··经雅落下去一子,问道:“先前六月时的那件事,父亲如何看”·经相拈着棋子略想了一想后,将棋子放了下去,然后才回道:“大长公主势大,皇上心忧,也实是人之常情。”
“不过,皇上用来制衡大长公主的人选,肃王……实非是最佳之选择……”·经雅不动声色地跟着落下去一子,问道:“殿下势大不错,可殿下却从未曾妄动过,更是帮衬了皇上不少。
如此,皇上却还要去联合肃王,难道就不顾虑大长公主的一份心意吗”·经相顿住要落下去棋子的那手,看向经雅,装着长叹了一口气,故意道:“大长公主如今年已十九,最多再过五年,也就该要考虑婚嫁之事了。”
“到时候,只怕她也是应付不过来这些事情了……”·经雅听见经相说的这话,将要去取棋子的手却是一僵,又将手握成了拳,紧紧地抿了下唇,眉心也是紧蹙着的。
殿下,婚嫁之事……·应该的,年龄到了,自也该做应该做的事……·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且不说别人,她自己不就对殿下说过这样的话吗婚嫁之事,的确是一件再应该不过的事情……·可是,她为何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呢·殿下若是婚嫁……·会和谁·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殿下呢·她记得,上一世时,大长公主一直到……也都是未曾婚配的,如今再重来一次,大长公主难道会与人婚配吗·经相将经雅的神情变化一丝不落地全都收入了眼中,又想起来先前时大长公主曾与他说的一番话,眉心皱结便紧了紧。
他原先时还不大相信那番话的,但如今看来,那番话也许是要当真的……·但大长公主……·经相敛下心思不去想,只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去叫经雅道:“雅儿,你怎么了”·经雅摇摇头,伸手去取了一颗子,刚要随意落下去,但想了下,却又收了回去,放回去了棋盒里。
她实在无心再继续下去了··于是,经雅便与经相道:“父亲,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您平日里也是忙,难得有机会休息,也早些歇下吧·”·经相看了看时辰,道:“这才是戌时初呢,你急着回去做什么”·“平日里也难得回来,今天这样的日子,还不能多留一会儿陪陪我吗”·经雅笑了下,道:“以后我一定多回来陪一陪父亲您,只是晚上却不行了,有门禁呢。”
经相不解:“门禁”·经雅站起身,道:“是啊,门禁,所以我得早些回去呢·”·经相就不高兴道:“她大长公主府有门禁,你就不会回家里来住着吗还是你如今已然把她那里当成家了”·经雅笑道:“殿下也是担心我罢了,和父亲您是一样的。”
“好了,我日后一定多多回来陪着您,今天……我还是先回去了·”·经相就道:“去吧去吧,如今我也留不住你了·但是雅儿你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啊,一定要多多回来陪一陪我啊。”
经雅点了点头,道:“好,我记住了,父亲放心吧·”·到底还是舍不得,经相送着经雅到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之后还不放心,一直等着马车拐了弯了再看不见了才回去府里。
回到书房里,经相看了一眼自己与经雅未下完的一局残棋,轻叹了口气··若是这事里只有大长公主一人便罢了,但如果连雅儿也深陷了其中的话,他就不得不好好想一想,这往后的路,到底该如何走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自家女儿是个什么脾气的吗·不认的事情便罢了,若认准了,谁也劝不回来她··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了,不论如何,都是舍不得的啊……·……·八月一过,九月初十,秋闱放榜,共取士三百五十六人。
秋闱放了榜后,中了此次大比的士人们一刻都不敢歇,就要继续忙着准备明年春天时的春闱了··大长公主在其中挑了些人加以提点,除此之外,便也就再没有别的动作了。
经雅则不管,只一心继续督促着陈子陵和江池他们赚钱··只凭她,想要抗衡天灾,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力所能及之事,却还是要尽全力去做到的··洪涝那事情,也许还应该和殿下商量一下。
河道疏浚,或是因地制宜地改个道,也许到时候的情况会稍微好一些……·经雅兀自琢磨着,想了想,晚上就把这事情告诉了大长公主··大长公主听完了之后,就说知道了,她会着手派人去办的。
经雅听见大长公主如此说,心下便就立刻安定了许些··大长公主对她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兑现的,且也从来没有不放在心上的,所以她很是放心··作者有话要说:经相:为了这两个简直- cao -碎了心· ·第113章 三十一年· ·其实经雅与大长公主提起的事情, 大长公主早前就已经在命人着手去办了。
只是调动官员也不是小事, 且如今肃王府也掺和了进来, 她怎么也得稍微避着些, 动作也不能太大了··如此一来,许些事情便也只能缓着办了··今年自入了冬之后便就没有下过雪, 已经隐隐透出了些旱情,不说是百姓不安, 就连朝中都有人议论了起来。
好在是腊月之后终于下了一场小雪, 虽不大, 但好歹也算是能安抚了人心··落了这一场小雪后,便就又到了年节下了··今年也与往年并无什么不同之处。
除夕夜, 经雅回了一趟相府, 与经相用过年夜饭后,又说了一阵话,便就赶在戌时之前回去了府里··她才刚回到府里没多久, 很快的,大长公主便也就从宫里回来了。
没有醉酒, 只是沾了些酒气, 人有些微醺··经雅亲自给大长公主拧了条帕子, 大长公主顺手接下来,擦过了脸后,就又将帕子递给了经雅··喻琼在旁边很有些感慨地看着这两人之间无需言语便自然而成的一份默契。
这一晃,便已经是三十一年··小姐也在殿下身边待了快要有四个年头了··所以……这是日久生情吗·喻琼也不知道自己偏去了哪里,忽然就想起来了这么一个词, 又觉得自己身为下属,却如此揣测大长公主与经雅两人之间的事情不大好,便就把心思按捺下了。
大长公主半眯着眼,看向经雅,朝她笑了笑,道:“除夕夜不留在相府里,你父亲说你了没有”·经雅看了一眼大长公主微微露出来几分艳然之色的脸,就只看了这么一眼,很快就撇开了视线,望着一边的地上,道:“没有,父亲说年年如此,他都已经习惯了。”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只是交代了我一句,说殿下劳累,明天早上就不要再去相府拜年了·”·大长公主听见,笑了一声,又问经雅道:“那你呢,你过不过去”·经雅听明白了大长公主的言下之意,便就下意识地去环了下腕上的镯子,回道:“我与父亲之间,从不讲这些虚礼的,殿下也不要顾虑我了。”
大长公主这才点了下头,笑着说:“那好吧·”·经雅就又瞥了一眼大长公主,然后便就发现了一件事··醉了的大长公主,似乎很有些爱笑。
且笑起来,也很好看……·经雅如此想了一阵,便就听见大长公主说困了,她便连忙将这样的心思收拢了,快快地洗漱过后就上了床去,如过去一年里的每一晚一样,躺在榻上的内侧那边,留下来外边一片,等着大长公主也睡下来。
喻琼等她们全都歇下了后,便就替她们熄了灯,悄悄的退了出去··平日里她是不必等到这个时候的,等大长公主和经雅一洗漱过,她们就不需要再进来了··故而熄灯这样的事情,都是大长公主和经雅自己做的。
今晚是大长公主有些醉了的意思,她怕经雅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才跟着进来的··喻琼退出去后,轻声喊了雪禅,雪禅就突然冒了出来,身形极是殊异··但她来这么一出,喻琼却是被吓了一跳,好在是胆子够大的,才忍住了没叫出声来,只等着雪禅站定后便就伸手去轻打了她一下,骂道:“你要吓死我啊大晚上的你做什么要这么神出鬼没的跟谁躲着藏着呢”·雪禅由着喻琼打了一下,却还是高兴得很,她不无炫耀地喻琼道:“我新学的轻功,如何厉害不厉害”·喻琼斜眼看她,问道:“又跑去兰泽馆了”·雪禅鼓了一下腮,朝着屋子的方向歪了歪头,装着没听见喻琼的话,轻声道:“嘘——小声一点,殿下和小姐睡觉呢,你可别吵着她们了……”·喻琼却不理她,只一垫脚一抬手,揪住雪禅的耳朵,拖着离屋子远了些,训道:“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少去兰泽馆,别总是和江池他们混在一处,你看看你,如今都与他们学了多少坏习惯了”·雪禅挨着身子任由喻琼揪着,委屈巴巴地小声辩驳道:“可是殿下和父亲都说叫我多跟他们学一学的啊……”·喻琼气道:“那是叫你去学好的”·雪禅就眨巴了一眼,回道:“我学了呀,这轻功就是我才学来的,且轻功可是那个江池最得意的本事呢。
我才去兰泽馆那边没有十趟就会了,厉害吧”·喻琼雪禅这幅模样弄的没气了,撒开手松了她,道:“那你也要少去·”·雪禅边揉着耳朵边应了一声,然后又看着喻琼,试探着问道:“喻琼……你是不是不喜欢江池啊”·喻琼听见江池两个字立刻就冷了下来,她道:“别再提他的名字了,往后若再叫我看见他一次,我便就打他一次,迟早要撕了他那张嘴……”·雪禅立刻就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但是想了一想,她还是又说了一句,道:“嗯……最后一句,江池他托我给你带一句除夕好,没了”·说罢这话,雪禅便就快快地跑走了,喻琼就在后面叫着她追了上去,两人就这么闹了起来。
·……·除夕一过,就入了嘉平三十一年··眼见着离三十二年又近了些,经雅便就更催着陈子陵和江池他们更快些赚钱了,且除了在赚钱之外,也比去年时更大动作地继续囤积物资和药材。
虽要尽力在洪涝之中保住百姓的命,却也仍要顾及着之后的生计··田地被毁,就会闹饥荒,随后更会有瘟疫蔓延··此事若不处理好,百姓便会怨声载道,对朝廷不满,京外的人不知,京内的人却是心知肚明的——故而,这件事,她一定要替大长公主做好了。
虽暂时不能的名,但却能得人心··大长公主说了,她要做皇帝··那么,即便是大长公主并不需要她为这条路清除太多的障碍,她也要替大长公主将这路休整的好看些。
从来名不正,则言不顺,要登上去那个位置,至少要是人心所向的··她的殿下,决不能有任何瑕疵,包括帝位··……·捎带着寒意的一月二月过去,很快便就入了融融三月。
一到三月,春闱也便很快就开始了··今年春闱倒也当真没辜负众人期望,出了一件众人既觉得很是意外,却又觉得甚合情理的事——经相自请担任了会试的主考官。
往年时,经相为了避嫌,除却先太上皇在的那几年外,到了先帝在位之时,就再也没有出任过会试的主考官了··其他人本以为,今年经相也会像往年一样,避让着小皇帝,由着小皇帝去挑人,没想到经相就在这个时候开了口,自请去做了主考官。
经相一开口,小皇帝便也不好反驳了··毕竟以经相的才学和如今地位,只是担任会试的主考官而已,已经很够资格的了··于是,这一场春闱便就由经相做了主考官。
三月初九日,春闱第一试开场··隔了两日,三月十二,是第二试,到了三月十五,便就是今年春闱的最后一试了··结束了之后,只过了数十天,就在三月二十六日出了榜,在大比中选出来的三百五十六位士人们里又取了九十八位。
这九十八位中了后,便就要继续再准备着最后的殿试了··其中有一位名叫荣明英的士人很是打眼,先前在大比之时就已中了解元,后在经相主考的会试之下,又中了会元,若是能在殿试之上再拔得头筹,那便就又是一位连中三元的奇才了。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可惜,在殿试之后,这位连中了两元的,最后却连三甲都未能进,只堪堪得了个第四的名位··此次未能得中三甲,许多人都为他惋惜不已,但荣明英本人似乎却对此并没有为此而失意——就在殿试之后,荣明英虽惜败三甲,却收之桑榆地拜入了经相门下,正式成了经相的门生。
众人顿时便就回味过来了荣明英未能得中三甲的缘故··于是,便就在替荣明英惋惜之余,对新帝和经相更多了几分别的认知··他们以为,这是帝相不和了。
但谁知,才过去没半个月,不知何处忽地就放出了风声,说经相女儿今年刚好年满十八,这个叫荣明英的士人,只怕不日就要成为相府的东床快婿了··就在众人吃惊之时,又不知从哪里又放出来了另外一股风声。
这一股风声说,经相得知大长公主与自家女儿有私,不愿意自家女儿与大长公主在一处,便就选了荣明英做婿,想要以此来拆散这两个人··这两股风声混在一起被放出来,一时之间倒是有许多人都信以为真了。
不过这边的事情且是风声,另外一边的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的了··四月二十日,瑞王请旨回京,为青阳郡主举办成年之礼,顺带着,也来为青阳郡主定下婚事··作者有话要说:风声:刮来刮去的我也很累啊· ·第114章 事情坦白· ·四月二十八, 青阳郡主成年之礼结束后, 瑞王府便放出了青阳郡主要与镇南王世子联姻的消息。
这消息一出来, 除却当事的那几人之外, 其他人听说了之后也都是吃了一惊··不过要认真说起来,镇南王世子与青阳郡主, 再加上一个安国公的外孙,这三个人都是自小就认识的, 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且若凭身份而论, 镇南王世子倒的确比安国公的外孙要来的更匹配些··但以青阳郡主对安国公家的那个外孙的情分而言, 只怕任谁说她与镇南王世子再如何匹配,她自己也是不会同意的吧·外人如此猜测着, 京中的瑞王府里就已然因着这样的猜测起了争执。
瑞王府中··青阳郡主看向瑞王, 脸上有羞愤之色,她往后退了两步,叫道:“父王, 我不要嫁给陈沉,我要嫁给谢汝意”·“除了谢汝意, 我谁也不嫁”·瑞王闻言便怒地拍了下手边的案桌, 指着青阳训斥道:“赵青阳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我是你父王你的婚事, 只有本王说了才算”·青阳就又往后退了些,也是态度坚决,她大声叫道:“我不管”·“除了谢汝意,我谁也不嫁”·说罢这话,她转过身便就跑了出去。
瑞王看见青阳郡主跑了, 就对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三公子叫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把你妹妹追回来”·三公子犹豫了下,看向瑞王,缓声道:“父王……青阳她和谢汝意是真心真意的……您……就不要拆散他们了吧”·“且他们自幼便相处……”·“住嘴”还没等三公子的话说完,瑞王便就怒声喝住了他,道:“你懂什么本王这是为了将来大事你妹妹就只有嫁给镇南王世子才能活得更好”·三公子皱眉道:“可是谢汝意他对青阳也一直……”·“够了本王不听这些没用的废话”瑞王一挥手,道:“你快些去把你妹妹给我找回来如今既已成年,就再容不得她胡闹了”·“谢家的那小子就是再好,也只可惜他姓谢,不是安国公的亲孙子……”·三公子沉默了一瞬,没有再说别的,只低下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青阳郡主跑出了府里,但也没有跑到别的地方去,只转了个弯,便就向着邻街的在京的那一座镇南王府跑了过去··联姻之事非是儿戏,陈沉作为当事人之一,自然也是早就知道了的。
但是他也没想到,青阳郡主会就这样的跑到镇南王府里来··陈沉一听见下人通传说青阳郡主来了,也没让人再回去,而是自己直接就过去见了青阳郡主··一到前厅,陈沉就看见了正坐在那里垂着头低声啜泣着的青阳郡主。
陈沉心下微沉,快步走过去,在青阳面前站定,又蹲下去,看着青阳,轻声问道:“青阳……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吗”·四年一过,当初总爱和青阳斗嘴闹脾气的少年,如今也长成了沉稳的青年。
青阳听见陈沉的声音,就抬起了头,泪眼婆娑着,眼角也是红通通的,她看向陈沉,声音里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道:“陈沉……我想嫁给谢汝意……我答应了他的……我一定要嫁给他的……”·“可是我父王他……他不许……陈沉,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呢……”·陈沉闻言,眼眸中划过去一丝失落之色,但很快就消失了,而青阳正顾着自己的情绪,也并没有能察觉到。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掏出来一方帕子,抬手给青阳轻轻拭了拭脸上的泪··青阳就由着他给自己擦着,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到陈沉的手上去,烫得很。
陈沉便就收回了手,只将帕子放进去了青阳的手中··青阳握着帕子,还是问他道:“陈沉……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陈沉就站了起来,抬手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肩,但很快就又收了回去,然后,他才开口安抚她道:“放心。”
“你不要多想,也不要难过……先回去府里,等几天,能避则避,不要和你父王起冲突,我会替你解决这件事的,不要再哭了,好吗”·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青阳就仰头看着陈沉,问道:“你真的……真的能帮我吗”·陈沉就对她笑了下,道:“当然,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替你办到的。”
“那……那我现在该如何呢”·“现在,我先送你回府,我会和你父王说清楚的·总之,你这几日,就先乖乖地待在自己屋里,记住了吗”·青阳就对着陈沉点了点头,一副很是信任的模样。
陈沉看着青阳这样,心中不觉微痛,却又不免有些自嘲··一早就知道的事,如今又怎么能生出来期望呢……·……·外面的传言又起了来,说是镇南王世子送了青阳郡主回府,但转头世子便就和瑞王提了退亲的事,瑞王发了好大的脾气……·但是这些传言,经雅暂时都顾不上分神去听——她自己如今就陷在这些传言中的一则里。
且还是让她很是恼火的一则传言··原先她还担心着大长公主,没想到这事情却先一步落到了自己的身上……·经雅没跟大长公主说,也没带上谁,就带了被她压的死沉沉的一腔恼火,自己一个人回去了相府。
她一回相府,便直奔去了书房··也没要守在外面的下人通传,直接自己上前去敲了两下门,等听见了屋里经相的回应之后,经雅便就立刻推门进了去··动作之间似乎都隐隐带着些风火之意。
经雅一进去书房,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经相,倒是先看见了站在经相书案前,一脸认真听教受学的那位惜败三甲的那个第四名,叫荣明英的士人··荣明英看见经雅,便就立刻向经雅行了一礼,叫道:“小姐好。”
经雅冷然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吩咐他道:“你先出去,我和父亲有话要谈·”·荣明英闻言,先是转过头看了眼经相,见经相点了头之后,便也就跟着点了下头,又向着经相和经雅分别行了一礼后,就退了出去。
书房里便就只剩来经相与经雅父女两人了··父女俩有事也并不绕弯子,直接便就奔着主题说了··经雅看着经相,道:“父亲,我记得我在之前时,就已经和您说过了,我暂时不想婚配,难道您忘记了吗”·经相抬头看经雅,不答反问道:“那你告诉为父,你这个暂时,要多久”·“一年两年五年还是一辈子”·“我……”·经雅刚要说话,却就被经相先一步打断了,经相站起来,看着经雅,眼中有几分探究,他问道:“雅儿,你还要再瞒着我吗”·经雅没听明白,反问经相道:“父亲……您说什么什么瞒着”·经相就将事情半带直白地说了,道:“你与大长公主的事情,我已然知道了,你是担心我会阻拦你们才不告诉我的吗”·“雅儿,那你就将你父亲的心胸,也想的太过狭隘了些……”·经雅仍是一脸懵然,全然不知经相在说什么。
她与大长公主·她们怎么了·又是做了什么事情瞒着她父亲了·经相见经雅如此,仍只觉得是经雅不敢坦白,便就自己先替经雅开了这个口,说道:“你与大长公主的事情,大长公主先前就已经与我说过了。”
“你们若是真心相悦,我又岂会为难你们呢”·“雅儿,我从前就和你说过的,我只会是你的后盾,绝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你若有事,就要先来找我,我即便拼尽全力,也一定会为我的雅儿办到的·”·“虽两个女子相恋……并不是易事,但世上大约也是并不少见的。”
“且大长公主那样的人品……我也校验过了,尚可……且你信得过她,又将自己与我们经家全都托付给了她,如此死心塌地,难道为父还能强要你们再分开吗”·经雅听着经相说的这一大串话,神情只是懵懵的,仿佛什么也没听懂。
父亲在说什么·两个女子相恋说的是谁……她与大长公主吗·她与大长公主……真心相悦吗·死心塌地·她对大长公主……还是大长公主对她·经相见经雅一副茫然的神情,便立刻停了声,关切地问她道:“雅儿,你怎么了”·经雅先是摇了下头,但又顿住了,她迟疑着问道:“父亲……你说的,是殿下……和我……两心相悦,彼此……相恋吗”·经相毫无犹豫地就点了头,道:“是啊,大长公主亲口与我说的。”
“雅儿……”经相又见经雅神情不大对,心下便立即生出来了一分疑惑,试探着问道:“怎么难道……大长公主说的是假话吗”·经雅想要摇头的,但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却竟点了头。
她还听见了自己说:“不,是……真的·”·作者有话要说:经相:我能说什么呢最后还是自己当了最大的助攻,呵呵。
——————·——————·大长公主:谢经相成全··经雅:……(我什么也不知道)·——————·——————··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作者君:啊你们最想要的情节终于来了· ·第115章 明了心意· ·经雅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的相府。
自听见了经相对她说的那番话之后, 脑子里就是一片混沌的, 什么也想不清楚了··更不知道自己之后做了什么··反正就在恍惚之间, 她就又回到了大长公主府。
从车驾上下来, 没做多想,下意识地便就绕过去了书房里··书房中, 大长公主听见门口经雅进来的动静,头也没抬, 便就出声问道:“你回来了”·经雅走到大长公主面前, 才应了一声, 点头道:“嗯……”·大长公主听见回应,才将手上的东西先放了下来, 抬头去看经雅, 问道:“你也听说了陈沉和青阳的事了吧”·经雅看了一眼大长公主,又赶忙移开了眼,将视线落去了放在书案边角地方的那只小黑木匣子, 又嗯了一声,道:“听说了……”·那只黒木匣子……似乎很有些眼熟……·大长公主就道:“青阳是肯定不会轻易与谢家的那小子分开的, 不过我看陈沉对青阳倒是也很有心的, 两人若真成了好事, 那青阳日后,大约也未必就会比跟谢家的那小子在一起差了什么的。”
经雅垂着眼,又是下意识地去环了环腕上的镯子,问道:“那殿下……是准备叫青阳郡主与谢汝意分开来吗”·大长公主不答反问道:“你意下如何呢”·经雅就握着镯子,由着镯子上微微凸起的纹路垫着掌心, 仍是垂着眼,说:“青阳郡主与谢汝意青梅竹马……他们的感情很好,若是不能在一起,只怕青阳郡主会很伤心罢……”·大长公主倒不这么想:“她与陈沉可不也是青梅竹马吗”·经雅就说:“可是青阳郡主喜欢的是谢汝意。”
一句话,就堵了其他所有的解释··再相配又如何呢·只要不喜欢,就什么用都没有··不过青阳郡主的身份在那里,由着她只凭喜欢与否就决定婚嫁之事,大约瑞王怎么也都是不会同意的。
大长公主听见经雅如此说,便就略挑了下眉,笑了下,说:“好吧,既然你愿意成全青阳和谢汝意,那我便就也做个顺水人情,帮他们一帮·”·经雅闻言就又重看向了大长公主,问道:“殿下……原是不想帮他们的吗”·大长公主就摇了摇头,说:“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联姻的。”
“镇南王和瑞王兄,若是就此因着青阳和陈沉成了儿女亲家的话,那瑞王兄便就是又多了一条臂膀·”·“虽说就是把南境划给了瑞王兄,也是没有什么的,只不过镇南王府治下的南境边地实在要紧,若交给了瑞王兄,我也实在不能放心。”
经雅听完这话,便就默然地点了下头,算作了回应··原来殿下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并不是因为她开口求情才……·经雅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立刻便就将后半段还没浮上来的心思给按捺了下去,强压着,不叫它被大长公主发现,自己也不想去发现它。
大长公主终于发觉了经雅有些不大对劲,便就问道:“你怎么了”·“脸色不似乎大好,是天太热了吗那等再过些日子,我们便就过去京郊的承碧园里住着如何”·经雅听着大长公主关切无比的询问,又看见大长公主的眼神,忽地就又想起来了经相和她说的那些话了。
大长公主和她……两心相悦……彼此相恋……·经雅抿了一下唇,又将这份心思一并按捺了下去,也不敢去看大长公主的眼睛了。
“不是……只是有些累了……我,我先回房去歇一会儿……”·大长公主闻言便立刻道:“那你去吧,好好歇着,有事就让雪禅来叫我。”
“嗯,好·”·经雅点了头应下了声,又看了一眼大长公主,便就转身出去了··大长公主就坐在位子上,看着经雅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想了一想,就叫了喻琼进来。
喻琼问道:“殿下,怎么了”·大长公主搓了搓指尖,视线落在书案边角上的那只小黑木匣子上,然后才缓声问道:“小姐刚刚去了哪里”·喻琼回道:“好像是回相府去了。”
大长公主闻言,便就回过头看向喻琼,问道:“一个人吗”·喻琼点头道:“是,就小姐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大长公主就稍挑了下眉,心里立刻便就明白过来了。
喻琼看着大长公主,不明所以,小心着试探问道:“殿下……您听说了近来的那些传言了吗”·大长公主问道:“什么传言”·喻琼回道:“就是……和小姐相关的那些传言……说小姐她要与那个叫什么荣明英的定亲的事……”·大长公主就勾着唇角笑了下,问道:“那你就没有听到另外一则传言吗”·喻琼视线漂移不定,假装不知道:“殿下……说的是什么”·大长公主却没有再拐弯抹角,直接道:“就是那一则传说我与雅卿有私,经相对此不满,故意选了荣明英来拆散我与雅卿的话,你不知道吗”·“这……”喻琼没敢接话,只道:“不过是坊间传言罢了,不能尽信的。”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不是,”大长公主知道喻琼早就看出来了,且也知道原先时喻琼并不赞成她对经雅的心意,不过如今喻琼既已转变过来了,那她们之间也就不必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这是真的。”
“不过暂时还没能有私,只是我对她有一份情意在罢了·”·喻琼见大长公主如此坦白了,知大长公主这是信任自己,便也就不再装糊涂了,直接问道:“那小姐她……如今可知晓殿下的心意了吗”·大长公主就笑了下,道:“她去相府之前应当还是不知道的,不过现在……她大约是已经知道的了。”
方才她与经雅说话,她一看向经雅,经雅便会躲过她的视线··从前经雅不知道的时候,很少时候会这样躲开的··一向从容镇定的经雅,如今也有了惊慌失措的时候,倒很是可爱。
喻琼看见大长公主嘴角边的笑意,便自觉没再往下深问,只是文了另外一件事,道:“那殿下,经相那边安排了荣明英与小姐的婚事之事又该如何解”·大长公主淡定道:“不用解。”
喻琼没听明白:“为何”·大长公主道:“此事是经相故意为之,也是难为他了……等到……以后,我该要亲自再过去谢他才是。”
喻琼便就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这边事情挑明了,那边经雅一个人躺在榻上却还迷蒙着··经雅就直直地躺着,睁着眼睛看着藕色的帐顶,心里隐约明白了来去,但却还是没能完全地想明白。
大长公主……喜欢她吗·为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又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发现呢·经雅抿了下唇,回想着过去她与大长公主相处时的一点一滴,然后就发觉,其实破绽实在太多了。
只不过她一直没有往那上面想过,所以才一直将它们忽略了过去罢了··至于是什么时候……·大约从最初时的那枝桃花就开始了吧……·想到那一枝桃花,经雅就翻了个身,将脸埋去了床褥之间,深深地嗅了嗅床被之上的味道,满是沉香气味,就和大长公主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大长公主……喜欢她啊……·原来大长公主是喜欢自己的啊……·安静的屋里忽然就响起来了笑声,起初时很小,轻轻地,似乎在遮掩着,但很快便就遮掩不住了,笑声越发见大,含带着满满的欢愉欣悦之意。
若有人听见的话,大概只会觉得这笑声痴痴的··许久之后,屋里的笑声终于渐渐收住了··经雅又翻了个身,躺到了大长公主常睡着的那一侧去,伸手轻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颊,又深深呼了口气,等着平复了下来后,才伸手去将那枚白玉香囊拿了过来。
将香囊放在鼻端出轻嗅了嗅,就闻见了一样的沉香味,只觉得是沁人心脾··又将香囊稍稍举高了些,翻来覆去的看着,又觉得喜欢,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蠢了。
香囊传情么……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没往上想过··当初大长公主送给她的时候,她就顾虑着这一层才一直推拒着不肯佩戴,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大长公主当真就是那个意思……·还有她收在匣子的那截枯桃枝,好像就在大长公主的案头上摆着……·她明明每天都会看见的,却从来没有问过,若是她早一点问,大概也就能早一点知道了……·不过也还好,她如今已经知道了。
也不算迟··经雅将那枚白玉香囊紧紧握在手心里,就躺在大长公主常躺着的那位子上,侧过身蜷了下,又将握着香囊的手放在心口的地方,然后才微微带着几分笑意,闭上了眼睛准备小憩片刻。
临睡之前,经雅想,她不会告诉大长公主她已经知道了的··至少,在大长公主坐上去那个位置或是先开口之前,她是不会先告诉大长公主她已经知道了的··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好了我宣布《合璧》正式成为目前作者君写过最长的文了23333(要是放到隔壁几本上,这个时候早就什么该干的不该干都干过了啊……殿下经小姐加油· ·第116章 青阳之事· ·入了五月, 先前四月时关于经雅和大长公主的那些传言才慢慢冷了下来。
只是关于青阳郡主和镇南王府世子联姻的事情到处都还在传着, 说什么的都有, 但是青阳郡主却不能再向从前时那般出去亲自辟谣了··瑞王下了命令, 叫人看着青阳郡主在房里不许出来。
没办法,青阳郡主胆子大, 若是瑞王强逼她,那她带谢汝意去私奔的事情大约也是敢做出来的, 所以瑞王只能关着她了··但瑞王关着青阳郡主, 青阳郡主便就闹绝食, 就连一口水都不喝。
三公子过来,看见青阳郡主满面憔悴, 丝毫不见往日时的那般鲜活之气, 心疼道:“青阳,你何必如此呢……”·青阳就看着三公子,满脸倔强, 说:“若不能嫁给谢汝意,那我便不如死了。”
“青阳……”·“三哥, 你别劝了, ”青阳将脸偏过去另一边, 也不看三公子,只说:“我要么不嫁,要嫁,便只嫁谢汝意一人。
谁都不要劝我,也没有人能劝动我的……”·“那么我呢”·青阳才刚一说完话, 便就听见了屋里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
她顿了一瞬,才缓缓地撑着床坐了起来,却不转过去,只背对着外面,说:“你也不能……”·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谢汝意看见青阳瘦削的背影,心疼不已,上前一步,道:“青阳……”·青阳就再没能忍住,猛地侧过来身,看着榻边的谢汝意,满脸的泪痕,还有眼泪止也止不住地大滴往下落,她伸手去打谢汝意,叫喊道:“你别叫我所有人都逼我,难道现在连你也要把我往外推,把我推给别人吗”·“你不是喜欢我的吗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啊”·“谢汝意……谢汝意……你不是喜欢我的吗……为什么啊……”·谢汝意看见青阳这个样子,也不再忍耐了,满是痛惜地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声地安抚着她。
三公子在旁叹了口气,便就先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过了许久,谢汝意才从青阳郡主的房里出来··三公子看向一脸凝重的谢汝意,不问便也知道事情不好办了,他想了想,道:“事情如此……不如去找大长公主帮忙吧”·谢汝意闻言,暗沉沉的眸色才稍亮了下,却又有些不大确定,迟疑着问道:“大长公主……会肯出手帮我们吗”·三公子道:“会的,不过不是你去求大长公主,得要让陈沉去。”
谢汝意皱眉:“陈沉”·“嗯,”三公子点头道:“陈沉是镇南王世子,大长公主会给他个面子的,再者,她大约也是并不希望青阳和陈沉成事的……算了,你先去找陈沉吧,避着点人,别被看见了。”
谢汝意紧紧地攥了下拳,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在京中的镇南王府··韩盛,就是陈沉的哪个伴读,看着坐在书案前握着信纸一言不发的陈沉,皱眉道:“世子,我早就与您说过了,王爷是肯定不会同意您退婚的。
如若您坚持如此,最后必定会伤了您与王爷的父子之情·”·陈沉仍是攥着手里的信纸,用力道:“可是我答应了青阳的……”·韩盛道:“青阳郡主闹脾气,难道您也要跟着她一起闹吗若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了,那便不止是会伤了王爷的脸面,瑞王府那边更是难以交代啊”·“世子,此事您需得三思再三思才是。”
陈沉垂着眼看着他手上的信纸,道:“可是青阳和谢汝意……”·韩盛急道:“世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在为别人考虑这些呢他谢汝意待青阳郡主好,·难道世子您就待郡主不好吗”·“这些年来我一直陪在您身边,我可以说,您对青阳郡主的真心,绝不比谢汝意的少”·“且如今既有这样的机会,您为什么要错过呢”·“机会又如何……”陈沉自嘲一笑,道:“在青阳的心里面……从来都是没有我的位置的……”·听见陈沉这样说,韩盛刚要再开口,就听见外面有人通传说谢汝意来了。
韩盛看向陈沉,问道:“难道您还要见他吗”·陈沉把信收了起来,稍往后靠了靠,默然地点了下头,说:“你去带他过来吧,我既然答应了青阳……就一定会为她做到的。”
虽如此说着,但他神色之间的那些失落之意却是掩饰不住··韩盛就知道陈沉会这么说,他也不准备再劝了,只说:“希望世子您将来,万不要后悔今日所做之决定才是。”
说罢这话,韩盛便就转身出去了··……·大长公主府··经雅听过大长公主的安排之后,就看向大长公主,微微蹙着眉心,问道:“殿下……如此,当真可行吗”·大长公主挑眉反问道:“为何不可行呢”·经雅道:“武安侯和镇南王虽都在南境,但是一个东南一个西南,这两家若是联合起来的话,那整片南境岂不是都……”·大长公主道:“若是武安侯当真能与镇南王就此联合起来的话,那我倒是再也不必担心南境边地的安危了。”
“不过武安侯的面子,镇南王还是会给的·”·经雅听出来的大长公主的言下之意,想了下,问道:“殿下当真打算……让陈沉和魏凌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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