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语 by 隽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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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须语 by 隽沽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 ·文案:·魏九橪第一次见到大尧传说中的大长公主殿下高尧的时候,是在封官的那日··而高尧第一次见魏九橪,是在她14岁那年的皇家秋猎。
当年少年意气,伤害了你,如今你忘了我,因果都因我,无悔于你·· ·原来,情义和情爱,是如此难取舍··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高尧,魏九橪 ┃ 配角:许昌,小六,(楚萧儿),骆奕堂, ┃ 其它:高尧,魏九橪· · · ·第1章 第一章·清晨的阳光照- she -在尧国皇宫的琉璃瓦上,层层宫墙包围的校场上传来整齐划一的步伐声。
其中心的比武台上,一个身着青色劲装的女子在和一个将军装扮的人比武,忽略女子过于倾城的容貌和窈窕的身段,手中的剑却是使的比男子还要厉害几分·只见那青衣女子在围观众人的喝彩声中,一剑挡住白袍将军来势汹汹的红缨枪,用力一挑,身子一个飞速旋转绕到白袍将军侧面,腰间短匕已然在手,抵在了白袍将军的腰上。
这漂亮且精彩的对决让围观的士兵和侍女喝彩不断,一齐跪了下来,叫到,“公主威武·”·青衣劲装的女子抬起手,示意众人起身,并亲自去扶那白袍将军起来,道,“本宫今日还有事,改日在向师傅讨教。”
那白袍将军名叫许昌,虽才四十不过,却已经是尧国第一刀客,掌管三十万兵马,闻言低下头回道,“公主慢走·”·数十名宫女和太监随着公主而去。
校场又恢复了枯燥的训练··乾华殿··高尧闭着眼睛,任由身边宫女为她换上宫服,突然问道,·“小六,你还记得今年女子仕考的状元文章么·”·被点名的清瘦宫女站在一旁,弯腰回道,“回殿下,小六听殿下念过这篇文章,记得一些,却不知是何意,‘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为。
不能正其身,何以齐其室,不能让载舟,何以为国治’”·流環公主笑笑,道,“好一个不正其身,难齐其室·走,随我去见见这文章的主人·”·“是。”
尚文殿,魏九橪穿着一身白色女仕子服饰,一半梳起一半披散的头发上插着一根银钗,等着皇帝的召见··片刻后,殿内终于有太监高声叫到,“宣,魏国公遗女魏九橪上殿。”
魏九橪拍了拍自己过于清瘦的脸颊,理了理衣袍,从容的进了大殿··“臣女参见陛下,陛下圣安·”·一身龙袍端坐在皇位上的年轻帝王,看着殿下的魏九橪,嘴角抬起温和的笑,道,“免礼。
免礼·今日宣魏仕女上殿,是希望爱卿能留在朝廷之上·魏仕女意下如何·”·魏九橪闻言跪了下去,道,“臣女多谢陛下恩典·”·皇帝欲要说话,却听殿外有通传声音道,“公主殿下到。”
惊的皇帝连忙从龙椅上站起来,跟着百官一起恭迎这位大尧年轻的公主千岁··魏九橪也转过身,和百官一并跪下,问候道,“臣等叩见公主殿下,殿下金安。”
跪在殿中的魏九橪看着华丽大红宫袍的衣角从她眼前走过,感觉空气中多了一阵让人迷醉的桃花香味·寂静中,她听见皇帝的问安,“寡人见过殿下。
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朝上·”·流環长公主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甩袖子,做在了龙椅上,看着还跪着的众人,道,“众爱卿请起·”·“谢殿下。”
又看着一身白衣的魏九橪,问,“殿中的可就是本次女考中的状元魏仕女,魏国公之女·上前一点来让本宫看看·”·年轻的声音,却蕴含着让人胆寒的威严,魏九橪走上前,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这位年轻的公主殿下,眼中有些惊艳,直到听见旁边太监的一句放肆,才惊觉座位上的可不只是什么年轻的漂亮女子,而是统领大尧三军六部统一天下的女人高尧,封号流環的公主殿下。
连忙低垂下头,道,“臣女冒犯·”·座上的人似乎笑了,吩咐道,“来人,封魏国公孤女九橪为正一品大学士·赐玉圭,玲珑环配饰,特许束发。
黄金百两,白银千两,住所一处·”·魏九橪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陛下,虽然有些惊讶流環公主越俎代庖,皇帝却也纵容,连忙跪下,恭敬回道,“谢殿下厚爱。
谢陛下隆恩·”·“起来吧·”·流環公主在龙椅上站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头,道,“今日本宫来,还有一事情要和众爱卿商议,勇儿虽年岁小,却不代表本宫也年岁小,你等还不将那釉水镇的灾情从实告知陛下。”
年轻的帝王闻言看向流環,低头说道,“这釉水镇的灾情不是已经控制住了么·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被问道的流環一展袖子,走下大殿,历声道,“来人,把石玚槐给本宫抓下去,立刻斩首示众。”
话音落,两个侍卫跑了进来,抓住已经瘫倒在地的石玚槐带下大殿·被抓着的人似是才反应过来,一并反抗,一边嚷嚷道,“殿下,殿下,老臣无罪。
你不能杀老臣·陛下救我,救我·”声音渐渐消失在大殿··流環转过身,看着准备开口的皇帝,掏出袖中的帛书,递给他,说,“陛下来念念这帛书上的字。”
年轻的帝王接过帛书,念到,“白银一千两,黄金三百万两,珍珠一抬,尽快尽数送到石尚书大人手里·”·“看落款·”流環提醒帝王道。
年轻的帝王翻看了背面的落款,当下勃然大怒,手中帛书摔到地上,气极到,“寡人拨粮三千石,赈济灾民,让地方县官捐款,各个给五十两银,却说没有·怎么这落款上的礼单都足够十万大军吃上一年了,看来这个赈灾另有隐情。
可有愿意替朕前往釉水赈灾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底下众人看着天子发怒,都齐齐跪地闭上了嘴巴·唯独有魏九橪顶着天子的怒气上前道,“臣愿意前往灾区查看情况。”
年轻的帝王有些意外,却并没有拒绝,只是看了看流環,见她没说话,才道,“如此甚好,来人,赐书,赐令牌·寡人拨爱卿两千精兵,明日前往釉水。”
魏九橪跪下,道,“臣遵旨·”·退朝的时候,魏九橪在百官真心难测的道贺中翩然一笑,并不为此高兴··“魏大人,公主有事召见。”
魏九橪看着拦着自己的宫女,听是公主殿下找她去藏书阁,心中虽然疑惑,却还是跟了上去··“公主就在里面,大人请·”·魏九橪微微躬身,“有劳姑姑。”
为她引路的小六开门让她进去后,就关上了门·突然昏暗的视线让魏九橪心里紧了紧·刚刚大殿中杀伐果断的公主殿下,让她心里有些发毛,虽然一向她的胆识都强于男子,却也知道大尧的公主乃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单凭她在朝廷上直接封了她为一品大学士,还无人反驳就可以知道。
魏九橪一边忐忑,一边在犹豫着要不要推开这藏书阁里间的门·伸出的手扶上了门框,又收了回来,微微汗- shi -的手透露着她的紧张··“来了,怎么不进去呢。”
背后突然的声音让魏九橪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出手攻击,却又闻到那一股大殿中闻到的桃花味道,连忙转身行礼道,“公主殿下金安·”·一双冰凉的手扶上了魏九橪的,让她微微一惊,差点用力甩下,却生生克制住了。
“不知殿下找臣所谓何事·”·扶着她的手退了开去,从她身前迈过,高尧(流環公主)推开门走了进去·见魏九橪没跟上,便道,“进来。”
魏九橪应了一声,慢慢跟在高尧身后,等她们上了高处,光线顺着纱窗投进来,魏九橪才发现高尧竟然取下了头饰,此刻是披着头发的·她就站在那里打开窗户,日光照在她的脸上,从魏九橪的视线里只能看见她的侧颜如玉,肌肤胜雪。
没有了在朝堂上的锋芒棱角,尽显温柔端庄··· · ·第2章 第二章 同去·“魏学士可有见过大尧最繁华的时候·”·魏九橪抬起头,看着问她话的高尧,很快又低下头,道,“回殿下,臣未曾见过。”
高尧转过身,走到魏九橪面前,看着这个不过双十的大学士,道,“你会看见的·当今天子懦弱,受控于先帝时候的老臣·我设立新学,只是想要招到一些新鲜的血液,这个朝廷该是年轻思想领导者的天下。
这其中,就有你·九橪,可愿助我·”·魏九橪有些恍惚,她听到尊贵的公主殿下叫她的名字,也没有自称本宫,她说,“九橪,可愿助我·”·魏九橪看着高尧,抑制着心里的暗潮,恭敬回,“臣愿意为朝廷效力。
直到没有力气·”·高尧得到答案,挥挥手让她先回去,看着魏九橪下了藏书阁,她背过身,倾城之姿的脸上,流露出落寞,放在窗台上的手微微收紧,缓缓道,“为朝廷效力。
虽死也不悔么·”·“来人·”·暗处传来声音,“属下在·”却未见人··高尧道,“本宫明日要出一趟远门,你以后就跟在皇帝身边。”
“是,属下遵命·”·对魏九橪而言,入朝廷当政只是为了完成魏国公的遗言,对于高尧而言,魏九橪的出现,就如三年前的魏国公一样,是对尧国的一场及时雨。
新政已经迫在眉睫,但是选择谁去完成,去实施·这是个问题,高尧是想要亲自去完成这个改革,但是她不想用自己的身份去做,自不是怕什么功高震主,只是遵循着先帝的指示罢了。
高尧抬起手撩了一下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从藏书阁下去,见皇帝的贴身公公已经带来了奏书,比往日多了许多,不等众人问安,便先道,“今日陛下有这么多不懂的么。”
那抱着奏书的公公低下头,回说,“回殿下,是的·今天大多奏书是那些个老臣奏的,许多都晦涩难懂,陛下不明白,就让奴才送来听殿下指示·”·高尧拂了拂衣袖,道,“走吧,去盘龙殿。”
盘龙殿·年轻的帝王听着殿外传来的通报,微微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朱砂笔,等高尧进来了,才站起来道,“殿下·”·“嗯,坐下吧。”
高尧点头,找了椅子做下,又道,“今天怎么奏书有那么多不懂的·陛下一一念来,那里不明白便道来给本宫听·”·“是·”年轻的帝王笑着点点头,有些开心,拿起公公递过来的折子,念道,“今臣年过半百,本应告老还乡,难舍先帝恩惠,顾念至今,妇道人家凭乃上庙,身居要职,实属不符,老臣惶恐自请,废去女考之政,如臣之请不纳谏,然则,不日便归之。”
年轻的帝王目光直直的看着高尧,放下手中的奏书,见喝着茶的人视线往这边看来,道,“念完了,殿下觉得呢·”·高尧放下手中的茶盏,答非所问道,“何人的奏书。”
“是中书令李晁的·”·高尧的目光深了下来,站起来道,“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如何能做一个好的帝王·陛下自己慢慢处理吧。”
“嗯,殿下慢走·”·年轻的帝王看着走出殿门的背影,重重甩了下袖子,握紧了袖中的手,问贴身太监道,“殷陆亥,你说,寡人好歹也是一国皇帝,也姓高,登基已过六载了,为何她从不正眼看我。
就连这等忤逆她的奏书,她也不放在心上·三军六部的兵权不在握,寡人不安啊·”·殷陆亥一惊,连忙躬下身,回道,“陛下,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都生不由己的。
一旦发现有了不一样,便会想让它去变的一样,或许你现在还不懂,等陛下到公主殿下的年纪,自然也就会懂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帝王皱了皱眉,嗤之以鼻,道,“寡人名远骥,取字伯勇,年十七,早已加冠,何故不知。”
挥手吩咐道,“殷陆亥你带着她们都退下,寡人自己清静会·”·“是,陛下·奴才告退·”·高远骥又看了看奏书,突兀站了起来,掀开背后墙上挂着的荷花图,露出了里面的一副妙龄女子戏水图。
他伸手摸上图上的青衣女孩,囔囔道,“九橪姐姐·”回忆起了九岁那年他跟着做为魏国公门客的好友去了魏国公府上,遇见的一幕··领路的小厮带着他们穿过幽深的长廊,待视野开阔,忽听闻有少女嬉笑的声音传来,声音清亮,让他连日来郁郁的情绪受到感染,便停了下来,追着声源看去,就看见有少女在下方不远处的池子里玩耍,她们用脚轻拍起池水里的水花。
他有些欣喜,便问身旁的好友道,“文达可知道那戏水的青衫女孩是谁·”·文达似是愣了一下,很快回到,“小王爷,那是我老师的独女,名九橪,小字渂。”
他回说,“原是国公的女儿啊,倒与他的- xing -子相反,甚好·”·去拜见了国公回来的时候,他便画了白天看见的戏水场景,等年岁大了一点,几经描绘,才成了样子。
年轻的帝王从过去的回忆中出来,想到日前纳的妃子,放下了荷花画掩盖住的戏水图,重新拿起朱砂笔,写了几个字就停下,高声道,“殷陆亥·”·“你把这折子差人送去给中书令府上。
取回中书令的权章·”·殷陆亥几次想说什么,却被帝王的目光给摄住了,帝王就是帝王,即便年岁小,也不容置疑·殷陆亥接过折子恭敬的退了下去。
魏国公府··魏九橪跪在祠堂里,看着灵堂上的灵位,恭敬点了三柱香,拜了拜才插上,俯下身子道,“父亲,母亲,孩儿自知道我朝设立新学之后,就加紧自省,现在已经入朝为官了,孩儿知道父亲和母亲一定很不赞同,但是孩儿也还是会进庙堂,孩儿在整理书籍的时候,看见父亲的书信。
父亲放心,孩儿会帮您完成您的心愿·也会查出当年的事情·”·“孩儿明日便要出远门了,恐不能及时来看望父亲,母亲,望爹娘莫怪·”·灵堂上香烟渺渺,蜡烛闪了几闪,魏九橪站了起来,慢慢走出了祠堂。
贴身的侍女岚凤走过来禀报,“小姐,东西和行礼都准备好了·”·“嗯,明- ri -你便留在家里·叫上两个护卫跟我前去就行·”·岚凤的眼里有些不赞同,却见魏九橪坚定的神情,微微一愣,低头道,“是,小姐。
小姐此去赈灾,要照顾好自己·切莫忘了吃饭·我在去准备些解暑清凉的梅子酿,给小姐带了路上喝·”·魏九橪点点头,道,“有劳了。
我还有些贴身的东西,等会我自己去收拾就行,我不在的时候,家中的大小事情就教给你了·岚凤·”·“岚凤会照顾好家里的,等小姐回来·我们还要一起去狩猎呢。
小姐答应我的,教岚凤骑马- she -箭·”·魏九橪转过身摸摸岚凤的头,道,“等我回来·就带你去骑马- she -箭,给你和马伯的儿子成亲·风光嫁了才是。”
岚凤垂首道,“我和小马也不急,倒是小姐你,都过双十了,自国公离世之后,上门提亲的便也少了·我该为你多留心些才是·”·魏九橪笑笑,迈步走上前,说道,“你跟我17年了,年年都有骚客聚会,可见我对那家公子上过心。
这些事情是急不得的·缘分未到,若是强求,便是坏了缘分·”·“嗯,说不过小姐你,小姐想什么时候嫁,便什么时候嫁吧,反正小姐不嫁我便也不嫁。”
魏九橪无奈道,“岚凤莫要胡闹·”·· · ·第3章 第三章  釉水一行·魏九橪坐在马车里,两千精兵押着粮食一齐向着釉水出发,马车晃晃悠悠的,加上阳光恶劣,魏九橪在第三天的时候终于撑不住了,便让探子先去找个茶楼准备歇息会,探子回来的时候,说方圆十里都没有茶楼,不过在走二十五里就是佘淮县了,魏九橪无奈,只好让众人稍做休息。
在整装上路··魏九橪一身男装下了马车,找了棵树靠着坐下,解下腰间的水壶装着的梅子酿喝了几口,才觉得舒服了些·抬头看了看天气,太阳正烈,便招来护卫问,“此去离釉水还有多少路程。”
随行她的护卫回道,“照我们的行车速度,晚上到佘淮歇息一晚,早上就要找船家走水路了,水路走两天,在快马加鞭走半天的官道,也就到釉水了·”·魏九橪点点头,道,“那在休息半个时辰就走吧。
让人把马匹牵去找个河流喝点水·”·安排完之后,魏九橪收了水壶站了起来,四处走一走,直到感觉身体恢复了些,士兵也吃了干粮,便道,“走吧·争取今夜赶到佘淮县落脚。”
燥热的天气仍旧没有过去,等魏九橪一行快到佘淮的时候,天竟然下起了大雨,魏九橪连忙帮忙着士兵把粮食盖上蓑衣,把马匹也盖上,才加紧赶往城里·雨渐渐大了起来,天也暗了下来,火把被打- shi -,土路上积水颇多,士兵因为视线的可见度降低,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就连马匹也时有打滑,车轮陷入泥土里,运粮开始困难了起来,魏九橪掀开帘子,看着面前的困境,有些急切。
魏九橪披了蓑衣跳了下来,打算和士兵一起推车,·却见一对人马披着轻巧的油衣从她们身后超了去,很快又折了回来,马匹上多了些干草,为他们铺在泥泞的路上,魏九橪来不及询问他们为何要帮忙,加大力气和士兵一起推着马车前进。
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进了城··倾盆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只余下小雨点,魏九橪让护卫找店家安排好房间和热水热菜·才跟着等着她的几个穿着油衣的护卫上了客栈二楼。
脱下蓑衣,才敲门道,“在下魏九橪,前来拜谢阁下出手相帮·”·门很快打开,看清开门的人,魏九橪心下一惊,想说什么,却被开门的侍女抢先说,“魏大人进去吧。
小姐在里面等很久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魏九橪进去后,就看见坐在桌子上喝着茶的高尧,低首道,“臣多谢公主相帮·公主离开皇城南下,所谓何事。”
高尧看了眼还没换下- shi -衣服的魏九橪,眉头一皱,道,“把你的衣服脱了,去里面沐浴,等会该风寒了·”·魏九橪一愣,惶恐道,“臣不敢,不碍事的,等会臣自己回房换了就行。”
高尧眉头一挑,戏腻道,“你在抗旨”·“臣遵旨·”魏九橪无奈,走到屏风后,把- shi -衣服除去,走进了热水里。
许是太过疲惫,或是因为热水泡起来舒服,竟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魏九橪半坐了起来,看着无一人的客房,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身着中衣起身穿上衣服,又去问了小二何处有井,洗漱之后才到饭桌上。
见一身男装的高尧,魏九橪神色不变,弯腰道,“公子·”·高尧抬起头,见是魏九橪,手中折扇指了对面的位置,道,“坐哪儿·昨晚睡的可好。
不过我观你面色不错,想来也睡得不错·”·魏九橪刚坐下,就被这句话惊到,想及早上起床身上干爽,又睡在本是公主的客床上,衣着整齐,她下意识的以为是小六帮她弄的,却忽略了小六一个人怎么有可能抱她到榻上,脸上一白,却未多问,回道,“多谢公子厚爱,实是三天未好好休息,竟然睡着了过去,公子昨夜可歇好”·高尧依旧笑的灿烂,闻言道,“甚好,快点吃吧,吃完后还要去码头呢。”
等她们吃完到码头的时候,士兵们换了平常服饰,在搬运着粮食,魏九橪按照高尧的说法,和士兵们说了高尧的身份,是一个粮商,要前往釉水,她便邀请高尧和她们一起同行,简单的介绍之后,魏九橪便没在说话,只是看着众人搬粮食,等到护卫来和她说可以出发的时候,才上了船,“启程。”
租的大船只有她们,没有其他船客,魏九橪立在船头,看着因为涨潮而出海的大小渔船,想到当年她随父亲出使时候的见闻,物产富饶的地方,东西因为没有往来交易而浪费,物产匮乏之地却因为地方缘故没有吃的而饿殍遍野,父亲就上报朝廷,开新政,让开通关卡,立皇商,让陶制品,海产和粮食往来。
虽然解决了贫乏之地的生计问题,却也因为开放海禁和关令的问题,被人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含冤而死·思及父亲的死,魏九橪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海风呼呼的,夹杂着一股夏日的热。
魏九橪听见身后有人说,·“九橪,在治理海域这一块,我已经训练了海上的巡逻士兵,他们精通水- xing -,又擅长做战,我能保证海运的路都是安全的·你不用担心。”
魏九橪没有转身,她只是低声道,“多谢殿下·”声音几不可闻,高尧却听见了··高尧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魏九橪的背影,一双眼睛里流露出悲伤,高尧知道魏九橪心中的痛,但是当年的她确实保不住国公。
国公对于大尧来说是光,对于只爱政权不爱百姓的官来说,国公的成就已经足够让他们下杀心·她也曾想过一刀杀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可是就算是她,也没有搜集到能让他们立罪他们的证据。
高尧摇摇头,走到魏九橪身边,轻声道,“回去休息吧·等到釉水,还有许多时候忙到不能合眼呢·”·“是,殿下·”·目送魏九橪离去,高尧背对着大海,招来小六道,“把我日前准备的药包送去给魏大人。”
· · ·第4章 第四章  灾情·下了船之后,高尧就和魏九橪一行分开了,魏九橪拱手告别之后,让士兵们加快脚程前进,终于在正午到达釉水。
进了城的时候,眼前的一切给了魏九橪沉重一击,街道上碎裂的瓦罐,还有些没清理干净,越往里就越厉害,有的倒塌的房屋,因为面积过大,修葺不够完善,屋顶都没有的房屋随处可见,冲毁的粮仓,余粮泼洒了满街。
有穿着破烂的妇人带着孩子在用手打理着那些被沙石混杂的粟米,其中一个孩子无辜的眼神对上了魏九橪的视线,却很快又低头打理米来,魏九橪强打起笑容,上前去摸了摸女孩的头,分了二十个士兵找了家没有屋顶已经快不能用的客栈厨房去生火熬粥,又带领其他人到不同的地方设立临时粥棚,把消息散发出去。
不一会后,各个施粥点都挤满了人··魏九橪从怀里拿了饼给刚刚的小女孩,并把她抱在怀里问道,“大水过后,可有吃过什么东西·”·那小孩不吃手中的饼,哪怕眼神看着饼透露着渴望,肚子饿的直叫,嘴唇发白也不吃,魏九橪又问,“怎么不吃。
等会还有粥呢·”·小女孩转过头,一双瘦的枯黄的手捏着饼,眼神怯怯的看着魏九橪,询问道,“好心的哥哥,我可以把饼和母亲分着吃么·自大水过后,我们都没有吃过干净的食物了。”
魏九橪闻言只觉得心中悲愤,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去质问地方官的时候,便顺着女孩的目光看了眼在人群中排队的母亲,虽然知道不妥,却还是叫护卫把那个妇人叫了过来,亲自打了小袋米给那妇人,又递了个饼,道,“这里的粥熬熟还需要时候,夫人家可有锅灶,若有,便拿着米回家做饭吧。”
那妇人连声回说有有有,激动的跪下道谢,魏九橪忙把人扶起来,等那妇人才小心的接过粮食,牵着孩子离开,魏九橪又对着拥挤的众人高声道,“若家中还有锅灶者,便来这里登记之后一人一两米领了回家煮。”
一场粥施下来,魏九橪才知道大多人是因为米价上涨没有钱买米,而部分是因为没有钱也没有锅灶·魏九橪让士兵施粥和米,自己带着两个护卫到周围体察民情。
发现多数被冲毁的都是贫苦人家的低矮屋子,田地被冲,作物也毁的干净··视察完了准备回去之时,穿着便服的士兵就来报说有人自称是县官并扣押了他们的粮食。
他们出示了令牌还说他们是假冒的官兵·魏九橪心中一怒,本就因为严重的灾情心中沉痛,又愤怒地方官的知情不报,当下道,“走,我们回去·既然主动送了上来,我要是不做些什么,对不起他的所作所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魏九橪回去的时候,士兵正在和官兵对峙,等着士兵施粥的百姓被官兵挡了回去,魏九橪把目光看向那顶红顶轿子,沉声道,“把轿子里的人给我揪出来。”
“是·”两个护卫一应声,走上前去,一路把阻拦的官兵击倒,直接把头伸出来看了一眼又吓得缩回去的官员给一把揪了出来·带到魏九橪面前。
那官员看着目光摄人的魏九橪,见她手中拿出的令牌,吓得哆哆嗦嗦的道,“你……你,你不能抓本官,本官乃是当今贵妃的表哥·你若抓了本官,贵妃是不会放过你的。”
魏九橪嗤笑,“你就是釉水知府王耀么,阻拦钦差办事,罪无可恕,知清不报,欺君罔上,罪当诛,贪赃枉法,收授贿赂,罪加一等·来人,把他嘴堵上,带到知府衙门,若有顽抗者,全部同罪。”
知府衙门,魏九橪坐在高堂上,堂下跪着王耀,五百士兵搜查着整个知府衙门,和王府,其余的在城中帮忙修屋子和施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士兵搜来的一打打账本,和一箱箱金子珠宝,魏九橪目光越来越沉。
手中惊堂木一拍,吓得王耀身子一抖··魏九橪让护卫宣读着知府的一桩桩罪状,念完后,直接判道,“当今知府目无法纪,贪赃枉法,在政多年,不勤政,却压迫民众,恶意扣下赈灾粮食,抬高米价,实乃罪大恶极,即刻摘了乌纱帽,斩立决,其身后大小官员,全部收押,待证明王耀所为和其无关,在行释放。”
等魏九橪说完,惊堂木一拍,事实定下,王耀仍旧指着魏九橪大声道,“我表妹是当今董贵妃,你若杀了本官,你也活不久·本官背后的人也不会发过你的。”
魏九橪摆手,示意护卫停下,似笑非笑的问,“喔,是么·”·那王耀见魏九橪不敢杀他,以为她怕了,当下得意的哈哈大笑,嚣张的道,“怕了吧。
哈哈哈哈·怕还不赶快放了本官,跪下来给本官磕个头,本官兴许还能帮你求个……·”·王耀话音未落,就身子一颤,倒了下去,一双瞳孔睁的大大的,似是不敢置信,魏九橪下了座位,来到来人面前,微微拱手行礼道,“公子。”
高尧用手抬起魏九橪的身子,又轻轻拍了拍魏九橪衣袖上的灰尘,道,“此番乃是微服到此,九橪不便如此客气,我进城的时候,城内的事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此种官员直接杀了就是,不必和他多费口舌。
我此番来是有事和你说·”·魏九橪被高尧拍的一愣,听高尧说有事和她说,连忙回道,“是,愿闻公子其祥·”·魏九橪顺着高尧的指示,让众人散去,才跟在高尧身后一路在城中走着。
“上前些,隔得那么远,我说话你听不到的·”·魏九橪闻言走了几步,,却还是离着高尧一步距离,回道,“臣在这里能听到,公主说便是·”·高尧走的快了几步,魏九橪忙跟上,谁料高尧突然停下,魏九橪走得急没有收住脚,直接撞到高尧背上,眼看高尧要被自己撞倒,魏九橪下意识的用手拉着高尧的手,等站稳后,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慌忙放开,一张脸开始红了起来。
魏九橪想解释,却不知要怎么说,只能拱手弯腰对着高尧赔罪,“臣一时不察,险些撞倒公主,求公主责罚·”· · ·第5章 第五章·高尧看着又躬身的魏九橪,若是刚刚她没看错的话,魏九橪是脸红了吧,真的莫名可爱,高尧心情颇好,伸手把魏九橪扶了起来,一本正经的道,“走吧。
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情就怪罪于你·”·“多谢殿下·”魏九橪起身,亦步亦趋的跟在高尧身后··高尧问,“九橪,可有想过治理水患的办法。”
“回殿下,臣认为可以让朝廷派些泥瓦匠人和木工师傅来帮忙建造更牢固的房屋,臣随父亲学习的时候,听过父亲说您有一个治理洪水很有见地的说法,人工改道分流。”
高尧停下步子,看着魏九橪道,“这个办法确实是可以,往年有发大水的时候,我就照这个方治理的,可是今年这儿的洪水大的不同寻常,我怕一般的河道分不走湍急的大水,若是分流的位置和走向没有控制好,流到其他有村民的地方只会更加严重。
这个方法不妥,要长久起到防洪的办法,你还有何见解·”·“那若是在地势低处寻个好的位置建立一个堤坝呢,堤坝两侧挖河道,实行引流,丰水年可以蓄水,若到干旱时便可引水用,殿下觉得呢。”
高尧背过身,不让魏九橪看见她的惊喜神色,回道,“那便这样把,我来之前就让人带我的兵符去领兵了,借你一万兵,给你三个月时间修建·能完成么。”
魏九橪回说,“臣领命·”·回去之后,魏九橪写了些告示,让护卫贴了出去··到傍晚的时候,护卫就交了名单给魏九橪,魏九橪大致算了一下,一共有二千三百四十个男丁报名,每人一个月工钱二十铢,一个月也就是四万六千八百铢,合一千九百五十两白银。
折合黄金八十二两·三个月就是黄金二百四十六两··魏九橪放下账目,问护卫道,“可有清点一下白天搜出来的黄金珠宝值多少钱·”·护卫道,“一共两百万两千七百三十两白银,折合黄金十万一百三十六两。”
“全数充公,投入到建堤坝工程中·”·“是·”·魏九橪又写了一封奏书,让信使快马加鞭送到皇城··第二日的时候,下起了绵绵细雨,魏九橪披上油衣,祈祷着雨势不会变大,结集了报名的民众和已经到达的一万士兵,由他们去运石头和竹子自己带着两个护卫由中年模样的村长带路绕着山丘前往山洪集结的地方而去。
因为洪水已经过去,只有一些不算大的洪水仍旧四处流窜·魏九橪查看了四周的地势,又问了村长路线之下有没有其他村落城镇,不停的变化路线,终于确定了最终的筑堤坝地点和分流路线,只等材料足够就可以开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奈何天公不作美,这绵绵的小雨,雨势一会大一会小,愣是下了整整七天七夜,大家都冒着雨搬运着石料,却因为下雨的缘故,路烂泥泞,导致车子推拉不动和抬着石料的工人和士兵因为脚下打滑,石料掉落多次,麻烦诸多,魏九橪只能下令先砍竹子,编制好竹笼,又乘着雨势不大的时候,因为有水土质松软,先挖宽河道,和筑堤坝的浅滩,但因为下雨土黏,锄具每挖一下就要用脚勾一下泥土,一天下来,也只挖宽两米。
魏九橪每天夜晚都会对着没有任何繁星的夜晚发呆,想着该怎么彻底治理,堤坝如何才能更加稳固,朝廷拨下来的款已经全数到达,可是要建造好的房屋需要的财力是非常庞大的,光置办了木头和烧瓦的窑子和泥土,就已经用了大半银子,还有谷物种子未买,每家还需要发五百斤粮食。
药材也没有着落·城中的大户人家捐款也少得可怜,甚至哭穷的都有·高尧去了其他城镇筹款,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魏九橪轻叹一口气,走到桌边喝完了粥,也只是刚刚饱腹。
又无奈的轻叹口气,合衣睡了过去·希望明日雨势能停,这是她此刻最希望的··许是这几天太累的缘故,魏九橪醒来的时候,窗外亮堂堂的,似有阳光从门缝间进了来,魏九橪有些欣喜,连忙洗了漱,推开门一看,果然是太阳。
几日郁郁的心情因为这灿烂的太阳高兴了起来·魏九橪去到堤坝的时候,众人已经开始挖河道了,她四处走动之后,交代已经查清底细被放出来的的官员要怎么做,才放心的牵着已经和她相熟的几个孩子去了地里。
天气好了,雨势暂时过去了,妇人们参加不了建堤就都在今天下了地,她们唱着淳朴的歌儿,挥动着手中的锄头,把自己家的地翻了一翻,见魏九橪来,都高兴的叫她,“魏大人。
您来了啊·”·魏九橪都一一回答,房屋的修剪也因为天气放晴开始动工·一切都井然有序··半月之后,高尧骑着马带领着五十车满满的种子进了釉水。
魏九橪亲自去迎接··夕阳中,高尧骑着白马,扬着马鞭,来到魏九橪面前停下马,利落的跳下马来,伸手扶起跪着的魏九橪,脸上的笑意自看见魏九橪就开始挂起,道,“怎么给我行这么大的礼,不是说了么,不用对我这么礼遇。
你见过朋友对朋友这么客气的我么·九橪,我回来了,没让你失望,也没让百姓失望,我带回来了五十车种子·足够让她们度过这次的灾难·”·魏九橪看着笑语嫣然,只为不辜负百姓期望的高尧,终于知道了父亲为什么对高尧如此尊敬了。
这样一个为百姓亲自去筹款买种子的公主殿下,值得父亲尊敬,也值得她尊敬·她回高尧道,“朋友么,若殿下不嫌弃,臣愿意·”·高尧笑了,魏九橪也跟着笑了起来。
回去的途中,高尧问,“堤坝的修建如何了·可有遇到难处·”·“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两边分流河道已经挖的差不多了,也移栽种上了树苗,只等明日开始筑堤坝了。”
高尧应了一声,说,“嗯,那便好,朝中出了些事情,我得回去一趟·”·· · ·第6章 第六章·魏九橪愣了一下,虽奇怪于朝中出了什么事情,需要高尧亲自出手解决,却没有多问,只是叮嘱道,“注意安全。”
高尧报以一笑,顺手摸了摸魏九橪的头,笑回,“没事,左右不过是些不听话的老臣罢了·不会有事的·”·魏九橪顶着高尧的亲密举动一动也不敢动,待头上的手揉够了之后,才问道,“公主喜好摸头么。”
高尧避轻就重,问及,“听闻九橪棋艺尽得国公深传,等你回到宫中,可有兴趣让我讨教一二·”·魏九橪心中一叹,脸色一红,忙低下头道,“臣只是略懂一二,说讨教是公主过谦了。”
高尧突然在府衙前停住步子,低下头对慌忙愣住的魏九橪耳边道,“不,我只摸过你一个人的头·”·待魏九橪回过神的时候,高尧已经回房了。
她抚平不安分的心,安排人把种子搬到衙门正厅,才回房间里·沐浴的时候,陡然想起高尧躬身和她说的话,和呼在她脸上的气息,魏九橪忙闭上眼潜入桶中·待胸腔内的空气都被挤压出去,才浮上来。
快速打理好自己之后,才上床休息··次日送走高尧之后,魏九橪便让护卫带着一百士兵挨家挨户发种子,自己和工人结伴上了山,指挥着他们把用竹笼捆好的巨石放到提前挖好的二十米巨坑中,开始严丝合缝的垫上来,和的粘稠的沥灰让石料与石料之间紧密集合,从最初的地基宽六十米到五十六米到五十二米到四十八米。
到最后的十五米·一共耗时一个半月才全部完成··堤坝建成之后,魏九橪又让众人在堤坝下隔离着六米之外栽种上树苗,堤坝的岸上也每隔一米种上了树木,又在最中间位置挖深下去,用余料建立了一个小堤坝。
人多力量大,堤坝建成后,魏九橪就给大家结工钱,虽然大家都不要,但是魏九橪坚持,大家就接了下来·之后魏九橪又去看了看已经恢复了生机的田野,又问了房屋修缮进度。
才问一直跟着她的官员道,“新任的知府什么时候到·”·“回大人,最迟明日便到了·”·魏九橪点头道,“嗯,知道了·你继续视察,我自己去走走。”
“是,大人慢走·”·魏九橪漫无目的的走在修葺的差不多的街道上,看着民众脸上开始有了笑容,不禁想起高尧来,却有些惊讶,自语道,“我为什么会想起她”·正出神之际,却被一个白衣公子迎面撞来,那白衣公子嘴上说着对不起,目光却一直看着身后,魏九橪顺着男子目光匆匆一看,见那他身后有一个男子在追,嘴里还叫着“站住,站住。”
心想,这不会是个小偷吧·于是反手抓住了转身欲跑的男子的衣领··那男子跑了几步见跑不动,转过头来,见是有人拉住了他衣领,俊秀的脸上有些着急,道,“你这人拉着我做甚,我适才撞到你是我不对,可我不是已经和你道歉了么。
好汉,放过我吧·在不放手,我就要被那变态抓到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魏九橪听这白衣公子叫追着他的人叫变态,本想问上一问,刚要放手,追着他的那群人就已经围了上来,见那追上来的黄裳男子目光色气的盯着那白衣公子,魏九橪看着白衣公子生无可恋的目光,干笑两声道,“对不住啊,兄台。”
那白衣公子原本还目光生无可恋,闻言眼神一变,看着一身男装打扮,俊逸非常的魏九橪,眼睛含情脉脉,挣开那黄裳男子拉着他的手,三步两步跑到魏九橪身前,伸手就把魏九橪抱了满怀,嘴里叫到,“心肝儿,我可算追上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多可怜。”
魏九橪突然被抱还没来得及放应,就听见白衣公子的话,当下感觉自己耳朵坏了,不敢置信的说了一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那边的黄衫公子也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备受打击的样子。
魏九橪刚想说话,却被那白衣公子捂住了嘴,看向那男子的哀求视线,只好点头,等嘴巴被放开,立刻搂过白衣男子对黄衫男子道,“这个人你也看见了吧·莫不是你想和我抢了去”·那黄衫公子恶狠狠的看了眼魏九橪,又看向那白衣公子,颇为可惜的道,“本以为是个雏,却不想是个有主的。
晦气·我们走·”·目送着黄衫公离去,魏九橪甩了甩手臂,道,“现下,这位公子可以放开我了么·”·那白衣公子收回手,拱手道,“先前你拉住我,后来又救了我,我便不怪罪你了,不管怎样呢,还是要和你说句谢谢。”
魏九橪摇头,冷声回,“不必·”说完转身打算回衙门··就见那男子笑嘻嘻的跑到他面前,问说,“你可知道知府衙门怎么走。”
“知府衙门,”魏九橪打量了一些男子,才道,“跟着我走便是·”·“如此,就多谢公子了·”·魏九橪带着那白衣男子七拐八拐,离衙门差一条街的时候,指着衙门位置给那男子看,道,“那便是知府衙门。
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告辞·”·白衣男子顺着魏九橪指的地方看了看,回过头拱手道,“多谢公子带路·后会有期。”
魏九橪又在街上晃了一会,去看了看孩子们,才在夕阳欲落之时回了知府衙门·经过门口时候,魏九橪听士兵汇报说新任知府已经抵达,道了声,“知道了。”
魏九橪进了偏厅,就见一身知府官服的男子,乃是白天那被人差点抓了做侍男的白衣男子,说道,“是你啊原来你就是釉水新任知府陶玺。”
那白衣男子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是街上那个阻拦自己的男子就是他崇敬的魏九橪,是个一品女官,也一脸不敢相信·发问道,“怎么是你”·· · ·第7章 第七章 月如勾,谓何离·知事官员见不同反应的两人,虽然八卦心起,却也不敢细问,忙道,“魏大人,陶大人,接风宴已经设好了,我们先过去吧。”
宴席上,魏九橪把该交代的都交代给了府州知事,才匆匆吃了几口就离了席··次日天还未亮完全,釉水县外的官道上,有三骑马奔跑着,背上有身穿披风遮住脸的人。
正是魏九橪和她的护卫··魏九橪一路换了两匹马,终于在第四日的下午到了皇城,匆忙回府沐浴更衣,换了官服之后,魏九橪才上了备好的马车,进了皇宫··小六从盘龙殿外进来,见高尧在为皇帝把脉,压低声音禀报道,“殿下,魏学士求见。”
高尧放下把脉的手,道,“宣·”·魏九橪进殿的时候,闻着空气中浓厚的龙涎香气,微微一皱,她不喜欢这种味道,浓烈的让人无法呼吸·榻上的帝王,脸色看起来很好,却昏迷着,魏九橪看着高尧,等四目相对,却又立刻低下头道,“殿下,急招臣回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臣么。”
高尧看着不敢看她的魏九橪,眸子里都是笑意,道,“随我来,九橪·”说完站了起来,走出殿外··魏九橪忙跟了上去··高尧说,“釉水的事情,我已经收到线报了,一切都好。
我不是让他们告诉你慢慢回来么,怎么回来的这样快·这一路一定累了吧·”·魏九橪回道,“殿下,不是说有心事无解么·是什么·”·高尧停了步子,转过身看着魏九橪,倾城之资的脸上露出的笑容。
让魏九橪有一瞬间失了心神·她听见高尧说,“世家门阀日益增长,派系众多,百姓和天下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和游戏·他们威胁着皇家,不断玩弄着手中的权势,试图有一天能弄垮这个姓着高的皇朝,取而代之。
帝王的毒,于我的数次刺杀,不过是很小的威胁而已·我不动他们只是还没有足够的替补,九橪,放下釉水知府贪赃枉法一事·交给我来负责吧·”·魏九橪觉得此时的高尧虽然仍旧微笑,却是孤独的,本是二七年华的一个女子在敌人大军压城的时候不得不被迫出征,远征六载又不得不为这个皇朝费尽心思,朝中三百官员,虽惧怕着这个大长公主殿下,却也想要抹去她的- xing -命。
夺了她的权势··魏九橪目光直直看着高尧,有着坚定,回到,“父亲当年的新政,因为威胁到门阀世家的地位和利益才会死于非命,臣不怕死,却想死的有价值。
恳请殿下让臣去调查·”·高尧一愣,“在世家和皇权的争霸中,九橪,你会很危险的·”·魏九橪看着高尧,笑道,“还有公主不是么。”
“九橪,身在皇家,很多时候都是生不由己,以后你就会明白了,这个令牌你收着,至于怎么利用它,就看你的了·”·魏九橪伸手接过一个刻着凤凰的令牌,看着高尧,久久没有言语。
前路布满荆棘,可是她不能退缩,魏九橪想,或许效忠高尧,才是忠于尧国皇室,帝王固然是帝王,却不像公主,能真正的心忧百姓,而不是想要得到她们的爱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臣知晓,必不负殿下期望。”
朝廷风云暗涌,一直昏迷着的帝王终于在合适的时间里醒了过来,下令严查中毒一事,中毒那天帝王接触过的人都被抓了起来,有的人欣喜,有的人则露出更多的野心。
漆黑的夜里,一道道鬼魅的黑影潜入天牢,悄无声息的结束牢中所有人的- xing -命·天牢起火了·年轻的帝王看了看被捉住的黑衣人,坐着抬轿轻轻咳着,救火的士兵在天牢内进进出出,帝王看了眼做在御辇上看不清面容的高尧,最终仰头看着天空,想起刚刚探子来报的信,双手捏紧扶手,无奈的挥手道,“回宫。”
“殿下,陛下走了·”·小六掀开纱帘,看着双眸紧闭的高尧说道··高尧没有睁开眼睛,道,“把这些黑衣人割了舌头,挑了脚筋,挂在城墙上,留下首领关入地牢,你亲自审问。
别让他死了·”·小六眼里有暗芒闪过,回道,“是,殿下·”·“回去吧·”·三日后的尚文殿外,魏九橪站在台阶上,听着百官说着庞大的润文世家一夜没落,心中波涛汹涌,却没在面上显现,润文世家一直都是忠于帝王的,却无端没落,魏九橪有些猜不透帝王的想法。
虽然润文世家对帝王的忠心并不完全,却不会质疑反驳帝王提出的政策,哪怕已经损害了润文家的利益,这样的一个世家说灭亡就灭亡,是帝王的做法么显然不是,帝王不蠢,不会傻到自断羽翼,哪怕是有朝一日会让他一不小心就摔了的羽翼。
“上朝·”·魏九橪停了思考,上了大殿,拜见之后,才看见帝王的脸色,惨白的吓人,魏九橪有些疑惑,半月前的帝王,虽然中毒昏迷在榻上,却面色很好,醒来的时候还精神抖擞的上了朝,怎么才过几天,竟然脸色又惨白了,莫非毒并没有解·“殷陆亥,宣旨。”
帝王的声音青涩中透露着虚弱··殷陆亥盏开手中的明黄圣旨,宣读道,“润文世家润文鸣,有谋反忤逆之举,私藏白银九千万两,黄金五千万两,珠宝三十箱,屯兵四万。
私制龙袍于室·念及润文家三朝辅臣,润文家家主润文鸣已经已死谢罪,其家中男丁一百零八,削其爵位,女眷一百九十人,一同流放,全族一千三百一十五人,永不得入皇城,也不得参加科举考试,不得上学院。
其缴获的款额全数入库,钦此·”·魏九橪感觉年轻的帝王似乎咳得更重了些··· · ·第8章 第八章 落花之意·下了朝,魏九橪去了司榳府,翻阅查看了各宗亲档案,翻到润文鸣的时候,魏九橪翻阅的手停了下来,心中有一个猜测隐隐成形。
魏九橪又翻了帛书,想找到高尧的资料,却发现书架上并没有高尧的资料,就连先皇时候的宫妃都有记载,为什么高尧没有·魏九橪拿着手中的记载,目光陡然变得脆弱,难道,“真的是她。”
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魏九橪以为是平常为她送饭的宫女,翻找着书道,“先放着·”·“凉了在吃会吃坏肚子的,九橪·”·清冷的声音,犹如一声惊雷,让魏九橪心乱如麻。
她转过身行了礼,·“殿下·”·高尧上前扶起她,笑意盈盈道,“听说这些时间你都在这儿,便想着来看看,宫女说你还没吃饭,便顺手给你带进来了。
我知道你心急,却也要吃饭不是么·”·魏九橪从高尧手中收回手,目光复杂,道,“殿下找臣有何事”·魏九橪的退缩,让高尧笑意一僵,她放下悬着的手,只觉得身心入坠冰窖。
“九橪,你在害怕我么”·魏九橪一愣,回道,“没有,殿下在臣心里是永远的殿下·”·高尧的笑意重新挂在脸上,看着魏九橪的目光不变,她说,“九橪,我自小高傲,从不屑于解释,但今天,我想和你解释,我不想和你有任何误会,哪怕只是一点儿想法也不行。”
“皇帝和润文鸣的计谋确实天衣无缝,勇儿给自己下了毒,之后你应该能猜到吧,我只是将计就计而已·身在帝王家,我不能仁慈,但我只杀了润文鸣一人,九橪,不要怕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身在帝王家,对敌人心慈是在自取灭亡。
而且兵符我早就给了勇儿,他却不想放过我·”·魏九橪呆了,也震惊了,她一直以为帝王对于高尧是尊敬的,但是高尧不愿意把兵权交给帝王,还出手对付了润文家,亲手削了帝王的势,却不想是帝王心胸容不下高尧,难道身在帝王家,真的没有亲情么·“殿下,以后有九橪在,九橪会像父亲一样倾听公主的建议,一起完成新政。”
高尧微笑着点头,拉着魏九橪坐了下来,道“我出征的时候啊,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我要是喜欢坐到那个位置上,或许就没有所谓的亲缘薄了,勇儿年纪小,难免不懂,考虑的多了,自然就容不下我了。
我打算放下一切到高波去·新政虽迫在眉睫,却也需要时间,你愿意陪我去么润文鸣已死,润文家已经没有了翻身的可能,九橪,国公的仇我已经替你报了,放下朝中的一切,陪陪我好么。”
魏九橪心中想的太多,一时间没有回答,抬头见高尧的目光似乎黯淡了下去,忙道,“臣去和陛下辞官·殿下想去那里,臣都陪着·”·高尧一笑,回说,“好。
吃饭吧·”·盘龙殿·“什么,辞官,寡人不同意·魏学士好端端的辞官,是为何”·魏九橪以为辞官会很容易,毕竟那些老臣一直私下纳谏皇帝朝中事不予女子议,却不想竟这般难。
“回陛下,臣想随殿下去高波·”·座位上的帝王轻轻咳了咳,看着魏九橪的目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他道“为何高尧都那样对你,你却还是可以毫无芥蒂的接近她,她捉弄的你整整在床上养了一年多才缓过来。
你都忘记了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魏九橪有些茫然,她确实听父亲说过自己八岁那年因为骑马从马上摔了下来,在床上躺了一年多才休养好,却忘了一些事,现在皇帝却说她摔下马和高尧有关,便问,“陛下能说一说当年的事情么。”
皇帝沉默了,他本以为魏九橪记得,却不想她已经不记得了,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照魏九橪的- xing -子,大概会很大方的说,殿下少年意气,一时顽劣失手罢了,便道,“那个时候寡人也只有五岁,记得并不清楚,只是记得你和殿下骑马,不知怎么的就你自己骑了,马驹不听□□,让你摔了下来而已。
殿下当时很着急,抱着你飞奔回了宫·之后的寡人便不知道了·”·魏九橪才知道,原来她和公主已经很多年前就见过了,可是她却忘了殿下,这也坚定了她要和高尧离开的决心,“臣请愿更随殿下去高波。
请陛下恩准·”·年轻的帝王问,“当真非去不可连留在朝廷都不愿意了么”·“请陛下恩准·”·帝王最终没有同意魏九橪的辞官,退而求其次让魏九橪去高波任职刺史,也算全了他的私心,也成全了魏九橪。
七天后的城郊,一对人马浩荡走在前往高波的路上,魏九橪同高尧一人一骑马,并肩走着··魏九橪想起帝王的话,问高尧道,“殿下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高尧闻言侧头看着魏九橪,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一次的狩猎上,那时候你才八岁,你- xing -子比现在活波多了,一眼就看上了我的小马驹,想骑它,我便带了你一同骑,却不想你想自己骑,我那时候是高傲的,觉得自己被拒绝了,于是很不开心,就下了马。
让你自己骑,我见马驹前面有只鹿想捉弄下你,就用箭- she -了,却不想没- she -中,惊动了那只鹿,却让马受了惊吓·我的马驹四处乱跑,把你摔了下来,你昏迷了,我抱着你回皇宫,让御医为你诊治。
我很自责,便一直照顾你·想等你醒了和你说句对不起,却不想朝中有难,父皇被下了毒,一直用药吊着,又有叛军攻城,朝中数百将士,却无一人敢挂帅出征,于是我便上阵了。
我出征前唯一的遗憾,只是没有来得及看你醒来·等我归来之时,去见了国公才知道,你忘了很多事·我便没有去打扰你·”·高尧顿了顿,看着呆愣的魏九橪笑了笑,又道,“我时常派人去打听你喜欢什么,便全数送到国公府去,听国公说你喜欢读书,又为百姓担忧,于是我便开设了女子学院。
我偶尔也会去听课,却未见你,我又去问了国公,你还喜欢什么·国公说,你想做个男子一样为朝廷效力·我便又开设了女考,设女官职·九橪,那年你看着我的马驹时,单纯的样子印刻在我的心里,现在也一样。
我那时候伤害了你,现在,国公不在了,换我保护你·”·· · ·第9章 第九章  流水无情·魏九橪想,或许,高尧对她的照顾和不同,是因为愧疚。
但是却多了些别的情绪,是她理不清的··“那当年那匹十分漂亮的马驹呢·”·“被我杀了·”·魏九橪十分识趣的闭了嘴,这一路远行,因为并没有什么事情,就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魏九橪仍旧一席黑衣男装,高尧却穿了女装,扮作江湖女侠客,一顶斗笠披了青紗,遮住了倾城的容貌。
“九橪,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么·”·魏九橪听着远处还未进城就传来的热闹之音,回到,“嗯,我随父亲来过,前面叫泗水城,是江南下最美的一个地方了,尧姐姐可要去城中歇息一晚。
我们很赶巧,明日便是这城中的赏花会·”·高尧听魏九橪终于不在叫她殿下,有些高兴,回说,“赏花会,听说很热闹,那便到城里住两天吧。”
进了城之后,护卫带着她们到了已经定好的客栈里下榻··夜间的时候,魏九橪和高尧一人一个床铺宿在一个屋子里,魏九橪听着高尧说着出征时候的故事。
自两人日前因为客栈房间不够住宿在一起之后,听着高尧说起曾经,魏九橪仍然乐此不疲,高尧也不觉得魏九橪烦,耐心的捡了些说给魏九橪听··客栈里点了盏蜡烛,已经快燃尽,高尧的故事也开始了,她道,“当年我潜入叛军大营,遇见了接了任务来刺杀敌军主帅的刺客,却不想他被人出卖,被叛军抓住了,我救出了他,才知道他就是大尧的第一刀客,我现在的师傅许昌。”
魏九橪有些好奇,道,“我一直听说第一刀客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却怎会去暗杀敌军主帅呢”·高尧转了个身,对着魏九橪,回道,“因为他本不是去刺杀的叛军,他是接了命令来杀我的,却临时改变了主意,变成了暗杀叛军首领。
当时时间紧迫,我救了他之后,就让他离开战场,他却不愿意,我身边也需要他这样的能力人,便破格让他做了提刀侍卫·放在我的眼皮底下·也好看看他是受命于谁。”
高尧叹了口气,似是回到的战场上的日子,她用低沉的嗓音平静的说道,“之后,前线粮草断了供给,五十万大军一人一顿只能喝口稀粥和野菜·根本吃不饱,何来的气力,一次涉水的时候,被敌军暗算,我们兵败洱县,退守蘅阳,我决定带着五百精兵夺了叛军粮草。
却不想中了埋伏,千钧一发之际,我师傅带着他镇魔府的一千刀客,为我杀出一条血路,我们带回了粮草,哪一战,我们胜了,胜的很漂亮,我也拜了许昌为师,收编了那活着的七百二十一刀客为金刀卫。
因为朝廷的粮草迟迟不到,我便只能和师傅带着金刀卫去抢夺叛军粮草,他们无奈了,终于在一番挣扎中,同意了和我合谈·我终于在二十岁那年的冬天,带着余下的三十万于士兵和三百金刀卫班师回朝。”
魏九橪看着高尧的目光,流露着心疼,高尧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继续道,“回朝之后,我杀了控制我父皇和母后的耀月一族,夺回了摇摇欲坠的大尧江山。
却也没有救回父皇和母后·于是我找到遗嘱,扶持着现在的帝王做上了皇位·摄政三年,待政局稳定,我才空了下来·国公含冤而忠的时候,我没有在皇城,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成了定局,我下令彻查,封了所有宗亲卷轴,为国公正名。
却始终没有对润文家出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魏九橪问,“那之后呢·”·屋内最后一丝烛火燃尽,黑暗中,魏九橪看不见高尧的脸,只听见高尧说,“因为不想看见你手上染了鲜血,我知道若你一直查下去,以你的聪慧,很快就会查到润文鸣,却更清楚润文鸣会比你更快解决掉你,所以我顺水推舟,让他自掘坟墓。
你没有利用好我给你的力量·或者说,你没想过用·”·魏九橪摸着枕头下的铁块,久久没说话,高尧轻唤了几声,见魏九橪没应,以为她睡了,便没在唤。
只是在黑暗中无声摇了摇头,渐渐睡了过去··早上魏九橪是被外面的热闹声给吵醒的,她起了身,整理好自己,洗漱之后才出了房间,客栈里的人来来往往,魏九橪一眼就看见了高尧,今日高尧没有带头纱,倾城容颜露了出来,魏九橪坐下后,才看向站在她们桌前的年轻男子,微微一愣,却听高尧到,“今- ri -你醒的有些晚,是不是昨夜故事说的久了些。
吃点东西吧,不是说要带我去参加赏花会么·”·魏九橪收回目光,应道,“吃完东西就去,莫急·”又看向旁边欲言又止的年轻公子道,“这位小公子,你一直立在我们桌前,是为何。”
那年轻公子松了口气,忙道,“小生姓林名岳,见过姑娘,见过公子·小生此番是想问娘子可有婚配·”·魏九橪一愣,高尧面无表情,还是魏九橪问那公子道,“你喜欢这位娘子什么若是喜欢姿色,我是万万不敢和你苟同的。”
那林岳一愣,看着高尧的目光却很炙热,待察觉到高尧已经坐到魏九橪身边才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魏九橪刚想说话,就见高尧的手放到了她的左肩上,脑袋也一同靠了过来,清新的香气扑鼻,不仅林岳呆了,就连魏九橪也有些呆,直到高尧在她耳边呼了口气,才回过神,端了粥碗喝粥。
高尧看着魏九橪喝了粥,才把目光看向林岳,道,“好一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知自己才貌皆不差,却不想像林公子这样欲夺人之妻的能称一声君子”·不去看脸色惨白的林岳,高尧看向魏九橪道,“夫君吃完了么,吃完便带我去赏花会吧。”
魏九橪依着高尧的意思,牵了她的手,回道,“好了,我们走吧,让你久等了·”·· · ·第10章 第十章  结爱之人·这是魏九橪第一次和别人牵手,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她觉得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心,这样矛盾的心理,她从未有过。
随着人流走出一段距离,魏九橪忙放开高尧的手,拿过小六手中的斗笠道,“尧姐姐如此容貌,还是遮一下比较好·”·高尧顺从的点头,却没有接过斗笠,而是低下头,等着魏九橪帮她戴上。
再一次靠近高尧,那种被她气息包围的感觉比刚刚客栈时候还要浓烈,高尧身上的香气,让魏九橪有些迷醉,戴好了斗笠,魏九橪问,“尧姐姐用的香料是何人制的,如此清新好闻。”
高尧回说,“我没有擦香料,说来不怕你笑话,之前在战场上一切从简,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女子了·回宫后也不习惯用胭脂,就没用过·”·“为何会笑话你呢,尧姐姐肌肤如雪,天生丽质。”
高尧用手摸上自己的脸颊,笑道,“九橪也会哄人开心了·”·“没有,我是说真的·”·“走吧·”·泗水城中的赏花会开在城外有名的环牧山,抵达山脚的时候,到处都是停留的马车,想来车马上不去,魏九橪便和高尧下了马,只带了小六和两个护卫,随着人流上了山。
他们前面的是一对年轻的公子和娘子,那年轻的公子对身旁的粉衣娘子道,“妹妹,哥哥知道你和骆家公子是真心相爱,可是你也听到传言了,说那骆家公子是个女儿身。
纵容传言真假难辨,可父亲怎么舍得你错了一生,就听哥哥话,不要忤逆父亲了,不然我连带你出来见他都做不到了·”·那粉衣娘子声音娇弱,却很坚定,“哥哥不是说了么,传言而已,而且我和奕堂已经有了婚约,定了终身,为什么你们要因为一个传言就让我悔婚。
父亲是糊涂了么·身为泗水知州,他怎么也听信了旁人的恶意中伤·”·那年轻公子轻叹口气,道,“也罢,我会帮你的,走吧·”·魏九橪也知道听别人说话不好,可是她从小耳力过人,全听了个大概,轻轻叹道,“又是一个痴情人啊。”
谁料高尧道,“可有兴趣帮她们一把·”·魏九橪一惊,掩耳盗铃一样看了看走远的兄妹,回到,“怎么帮·”·“先看看在说。”
“额…………”·正午的时候,几人终于到了山顶上,一路上来,高尧就被围绕着四角亭台的一排排丰姿艳丽的乔木芙蓉吸引,又见每个亭子中都摆放着盛开的名菊,颜色各异,美丽的夺目,年轻的公子娘子,坐在高楼上看着环牧山上的漫山芙蓉,高谈论阔,秋风轻轻吹过,一片山花烂漫,小六给高尧和魏九橪递上披风。
披好后,魏九橪准备上到阁楼听众人作诗,却被高尧拉住··“跟我来·”·魏九橪一愣,问说,“去哪儿·”·“跟我走便是。”
高尧让小六和护卫等在这儿,拉着魏九橪七拐八拐,在一处有山泉的地方停了下来··魏九橪一眼就看见了山泉对面的草地上坐着一群人,赫然是上山时候在他们前面的公子。
魏九橪四处看了看,才看见那粉衣女子,在远处的石头上,和一个穿着白衣的公子并肩坐在一块·魏九橪有些发虚,问高尧道,“你怎么知道她们在这里,而且我们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偷看,是不是不太友好。
尧姐姐我们快走吧·”·高尧道,“走,为何·不是要帮她们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魏九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心神一凛,伸手抓住暗处- she -来的箭,道,“有埋伏。”
高尧抓住魏九橪的手,直接跳下她们站的高处,引着身后追来的的黑衣人到了山泉里,两人不在逃,和黑衣人正面交锋,刀光剑影惊动了草地上的人,魏九橪余光看见石头上的两人,往他们这边来,忙对高尧道,“你是不是玩的大了。”
不想高尧直接杀了其中一个黑衣人,魏九橪才惊觉,这次是真的暗杀·忙不留情的开始斩杀黑衣人,却不想黑衣人越涌越多,魏九橪虽然学过些皮毛,却不敌对方训练有素,很快便被刺伤了手臂,高尧见魏九橪被刺杀,看着黑衣人的目光狠历,突闻到魏九橪身边,一边护着魏九橪,一边应对黑衣人。
高尧护着魏九橪,发现黑衣人的攻击陡然减了大半,才见是那白衣公子和那粉衣娘子的哥哥带着护卫帮了她们·黑衣人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魏九橪被高尧半抱在怀里,觉得有些支撑不住,终于晕了过去。
等魏九橪醒的时候,她躺在床上,小六在看着她,见她醒了,有些欣喜·忙让候着的大夫给她把脉·”·魏九橪挣扎着想起身,小六连忙上前扶着她,魏九橪问小六道,“尧姐姐呢,刺客解决了么。”
小六回说,“多亏了花公子和骆公子帮忙,我们才能及时赶到,殿下没事,刚刚才出去呢·大人要不要在躺会·”·魏九橪摇摇头,“我们这是在那里,怎么突然有刺客。”
大夫把了脉后,小六才扶着魏九橪下榻,闻言道,“这里是泗水知州花大人的府邸·”想到高尧的叮嘱,小六道,“刺客的事还没调查出来。”
“扶我去找尧姐姐吧·”·花府的大厅,高尧让寻来的护卫去钱庄取了三千两白银,一千两给了花无霜,两千两给了那白衣公子·却遭了拒绝。
那白衣公子道,“本就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而已,娘子客气了·这些银两够数万普通百姓过一年好日子了·在下请娘子收回·”·高尧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说话的白衣公子,想这位应该就是骆奕堂了,长的确实像女子,但又多了几分女子所没有的英气,一身白衣,雄雌莫辩。
正要说话,却见小六扶着魏九橪进来了,连忙迎了上去,看了看魏九橪的脸色,还是很惨白,有些心疼,便道,“怎么不多躺会·”·魏九橪扶着高尧的手,上下打量了高尧,回道,“有些不太习惯躺着,尧姐姐可有受伤。”
扶着魏九橪坐下,高尧伸手帮魏九橪把了脉,“确实好了不少,别担心,我无碍的·”·高尧才想起来骆奕堂,忙道,“骆公子,花公子,今日多谢二位出手相助,至于这三千两银,是我的谢礼,我既给了,便不会收回,至于你们想如何处置,还看你们的了。”
骆,花二人看着高尧,又相视一看,没有说话··高尧道,“既然我同伴已经醒了,那我们便告辞了·耽误了众位赏花,实在不好意思·”·花无霜道,“慢走。”
见高尧他们离去,骆奕堂也对花无双道,“花兄,你把这三千两银收到库房,百姓有需要的时候用,顺便帮我告诉倩儿一声,我先走了,改天在来看她·不然等会花大人回来,又会责怪倩儿了。”
· · ·第11章 第十一章  于你不悔·看着骆奕堂离开,花无霜看着管家道,“今- ri -你们可以见过骆家公子·”·侍卫们和管家面面相视,齐齐回道,“没有。”
高尧扶着魏九橪上了马车,魏九橪问,“不是说要帮他们么,不帮了么·”·高尧拿下斗笠,帮魏九橪把她手上的纱布换了下来,又重新上了药后,才道,“会有机会帮的,等会我们重新找个客栈宿下。
等你好些了,我们在走·”·见高尧闭了眼睛,魏九橪也没在问,乖巧的道,“嗯·”·听着魏九橪的嗯,高尧袖中的手陡然捏的紧了,她不敢想象,若是今天那群黑衣人的刀上淬了毒,后果会多么的严重。
想到金刀卫汇报的话,她心中一痛,勇儿他,始终容不下她,若不是因为顾及九橪在,是不是刺向她的剑都是喂了剧毒的·这是第一次,高尧觉得自己累了··重新找了客栈,高尧为了方便照顾魏九橪,便住在了一起,等魏九橪睡下之后,才出了房间。
·“听说你在找我·”·“是的·”·“那就好好说说你的事吧·”·骆奕堂看着高尧,散下了头上的冠,披下一头青丝,道,“我姓骆名奕堂,本是女儿身,却一一直被当做男儿来养,和泗水知州花大人的女儿花倩倩自幼相识,定了姻亲,却不想有人怀疑到我的身份,四处传言,人言可畏,花大人不让倩儿嫁给我。
只要娘子愿意,定能帮我·”·高尧在房间里找了个凳子坐下,道,“今- ri -你们救了我们,我已经做了谢礼,现下,我需要一个帮你的理由·”·“骆家在泗水也是名门望族,我作为骆家唯一少族长,相信一定有能帮到娘子的地方。”
高尧看着骆奕堂,问道,“你不后悔么·”·“我只要她,于她不悔·”·听着骆奕堂的话,高尧心中有些震撼,也为她们的敢爱而动容着,她答应了,道,·“去吧。
我会为你安排的·记住帮你的人,家住皇城,姓魏·”·“多谢娘子·不会忘的·”·骆奕堂走了,小六推开门进来,高尧递了封信给她,吩咐道,“你拿去给泗水知州。”
高尧回到房间的时候,魏九橪已经醒了,此刻正在看不知道从那里摸来的书,见高尧进来,含笑说道,“没有尧姐姐的故事,有些睡不好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今日想听什么。”
魏九橪放下书,歪头想了下,道,“就说你三战渭县的事情吧·”·高尧上了床躺好,才道,“也没有三战,只是当年我把叛军逼到渭县,久攻不下,我便和师傅一起潜入渭县查探,遇到了敌军的公主,差点被识破………不过后来啊,又成了一场悲剧,犹记得那时候……”·夜渐渐深了,高尧起身灭了蜡烛,又帮魏九橪把了下脉,才上自己的床沉沉睡去。
而在另一边,小六穿着夜行衣,潜入了花府,手中一枚铜钱- she -出·小六立刻闪身进了书房,坐在书桌前的中年男子手中拿着铜钱,见到一身黑衣的小六,站起身,恭敬叫道,“首领。”
小六摸出怀中的信,道,“这是殿下的,你且看看·”·那中年男子接过信,看了之后惶恐跪下,道,“首领,我就这一个女儿啊·”·小六轻笑,回说,“你觉得骆家少主配不上你的女儿么,你要相信殿下的眼光。
殿下不会害你,在者,你觉得你的女儿离了骆少主会开心么·花荇,莫要执着·”·花荇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的鞠躬,道“谢殿下开解·”·高波城外,高波的城主带着一众官员披着狐裘撑着伞等在城外,其中一个官员问,“城主,公主殿下和魏大人还没到么。”
他口中的城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形壮硕,闻言回到,“应该就到了·高波不比皇城,天气寒冷的多·许是车马慢了些,在耐心等等·”说话间,就见有马车驶来,因为地上铺了雪,行进的有点慢,高波城主惊喜道,“看,那不就到了么。”
高波的天气确实比皇城要更加冷冽,才不过腊月,就已经下起了雪,车马停了下来,高尧把身上的狐裘脱了给魏九橪披上,才扶着冻的手脚冰凉的魏九橪下了马车。
“九橪,到高波了·我们先去城主府吧·”·魏九橪拢了拢身上的狐裘,牙齿打着颤,问高尧道,“尧姐姐把狐裘给了我,会不会受寒·”·高尧笑着道,“没事。”
又接过小六手中的伞,为魏九橪撑着,才走到城主和一众官员面前··“末将等叩见公主,见过魏大人·”·“臣等叩见公主,见过魏大人。”
高尧摆手道,“都起来吧,魏大人初来乍到,有些不习惯高波的天气,先回城主府吧,高攜,你等会差人些酒送到我房间里·”·被叫高攜的城主忙应到,“是,殿下,还是之前的屋子么。”
“嗯·”·魏九橪被高尧扶着,虽然高波白雪皑皑,看不见房子的具体建筑和浮雕,却更添了些别样的味道,魏九橪喝了城主高攜送过来的温酒,挨着火炉,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点。
“听闻高波算是公主的第二个家,之前还不信呢,现在倒是信了·”·高尧也喝了杯温酒,又给魏九橪续了一杯,道,“随我来这儿,可会后悔。”
魏九橪把目光移开看着酒盏,回道,“我挺喜欢这儿的,尧姐姐·怎么会后悔呢·”·又道,“也怪我,非要留下来参加骆公子和花家娘子的婚礼,耽误了路程,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才进高波。”
高尧看着窗外的雪花,回道,“胡说,明明是我们都想留下来看看·”·又看着魏九橪说着,“我啊,从小就是在这城主府中长大的,后来回了大尧,也会偶尔回来这里住下,九橪,可以说,这高波是我心中的天下。
我们在这里休憩休憩,待时机成熟,在回皇城完成一切,九橪觉得呢·”·魏九橪看着高尧,两人四目相对,魏九橪回道,“甚好·”·高波的天气寒冷异常,高尧让魏九橪和她暂时宿在一个屋子里,待她适应了寒冷的气候又搬出去。
魏九橪是不想叨扰高尧的,但高尧坚持,还用了公主的身份,魏九橪无奈,也乐得住了下来··· · ·第12章 第十二章·魏九橪在城主府住了几天,有些闲的无聊,想着去上任,但高尧和她说现在是大雪封山的时候,现任刺史也回不了京任职,又马上到元旦,刺史府也没什么事,就提议让魏九橪过了年在上任。
魏九橪想也是,就彻底的让自己闲了下来··一日梳洗的时候,高尧见魏九橪有些不方便,便道,“你身边没有什么服侍的人,我送一个给你吧,或者你自己招一个。”
听高尧说到丫鬟的事情,魏九橪回说,“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能解决,只是费些时候,我走之前给我的贴身丫鬟订了婚,我估摸着自己能行,就没有另外带人来伺候。”
“嗯,那行吧·”·过了洗尘宴后,高尧被城中旧部拉去喝酒,让魏九橪也去,但魏九橪有些受不住冷,就推辞了,自己回房休息着,她把自己圈成一团缩在被卷里,想起刚刚宴席上见到的将军们,由心里敬佩着高尧,是她带领着那些将领给了尧国的强盛,给了尧国的浮萍定所,建立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新政时代,虽然世家门阀一直在合力改变和反驳帝王的朝令,却也无法改变最后的命运,世家门阀在分食着皇权,同时也正在被皇权一个一个的蚕食。
·而这边,高尧坐在城主府仪事厅主位,低下坐着小六和高攜,还有一些将领··高尧高举起手中的酒杯,开怀道,“诸位兄弟曾跟着我出生入死,又不要功名,甘愿为我守在高波,今日我又回到这里,来,让我们痛饮一壶。
还相聚之约·”·高尧率先举起酒壶,大口喝着,低下众人也不甘示弱,酒过三巡,众人感觉到了醉意,高攜问高尧到,“殿下可有在皇城中找到喜欢的人。”
众人哈哈大笑,高尧也跟着笑了,回道,“喜欢的人到是找到了,可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还能怎么办·”·小六回说,“可以抢啊,就像那时候抢敌人粮草一样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高尧看着双眼迷蒙的小六,又开了一壶酒,才道,“缘分还未知,强求有什么用·”·“众位兄弟可还能喝,在来·不醉不休。”
高尧一身酒气回房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魏九橪睡的迷迷糊糊,听见声响,忙起来点了灯,见高尧摇摇晃晃的扶在门框上,连忙去扶着她进了房间,闻到高尧身上的一身酒气,魏九橪眉头微蹙,轻唤高尧道,“尧姐姐,尧姐姐。
可有没有不舒服·”·“九橪,九橪,我的心中有个向往,是你啊·”·魏九橪听的一愣,想是高尧喝醉了胡言乱语便没有计较,但心里却荡起了涟漪。
现在的天气那么冷,魏九橪摸着高尧冰冷的手,连忙不在乱想,把高尧扶到自己床上,帮她把靴子脱了,又找温着的茶水给高尧漱了口,才扶着她躺下·又怕高尧等会会难受,只好和衣躺在高尧身侧,方便照顾。
烛光忽明忽暗,魏九橪伸手帮高尧整了整被子,刚躺平,高尧的手直接环上了她的腰,耳边传来高尧的呼吸,夹杂着酒香的气息,让魏九橪觉得头有些发晕·她小心的移动身子,试图从高尧的怀抱中退出,却被箍的死死的,魏九橪放弃了移动,乖乖的任由高尧抱着。
灯光暗了下来,闭着眼睛的魏九橪没有看见,原本应该醉的迷糊的高尧睁开眼睛看着她,眼底清明一片,却又很快闭下,只是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魏九橪醒的时候,高尧已经不在榻上了,她摸了摸余温,还有热度,想来是刚起没多久,昨晚她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睡的异常的好,也忘了看高尧有没有发烧。
魏九橪轻拍脑袋,想起了昨夜高尧抱着她一起睡着的画面,有些莫名的燥热,她连忙摇了摇脑袋··余光见高尧端了早饭进来,慌忙又躺了下去,高尧见她醒了,放下手中端着的东西,走到床边坐下,神情自然的道,“九橪,醒了就起身吧,洗漱后,等吃了早饭,我带你去雪猎。”
魏九橪顾不上被识破的囧意,忙拉下被子问,“雪猎冬天也会有猎物么·”·高尧见魏九橪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她对雪猎很有兴致,便卖着关子道,“去了就知道了,快起身吧。”
不晓得走了多久,终于到了雪猎的地方,高尧把魏九橪安置在树灌木丛背后,帮她戴上了狐裘帽子,又叮嘱着她要时刻拢着狐裘,高尧才摸了摸魏九橪的汤婆子,有些凉了,便把自己一直用内力护着的给了魏九橪。
才和高攜他们去设陷阱,魏九橪看看自己觉得她胖的和以前她养的猫一样胖,她囧囧有神的想,“会不会高尧也养过进贡的橘色猫,所以就把她当成猫养了·不然怎么老是觉得她会很冷,还喜欢摸头。”
魏九橪拢了拢狐裘,抱着汤婆子的手把狐裘帽子裹的紧了些,才寻找着高尧他们的身影··大雪已经停了,白色的狐裘让高尧她们能更好的潜藏在雪里,她们设好了陷阱,静静的等待着。
终于,一只银白的小狐狸,落入了陷阱里,魏九橪开心的直接跳了起来,可惜乐极生悲,一双脚直接陷进了雪里,魏九橪看着高尧,莫名有些委屈··高尧笑了笑,抱着手中的银白小狐狸,放到魏九橪手里,边把她扶起来,问道,“想不想去踏雪寻梅。”
魏九橪抱着小狐狸,觉得它有些奄奄的,便回,“我们先带它回去吧·它好像不舒服·”·高尧看着一身女装的魏九橪,抱着只银白的小狐狸,冻的通红的小脸上小嘴一张一合,很是可爱,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便道,“这雪猎每年冬天都会有好几次的,这是高波的习俗,我们猎的主要是雪狼和雪狐,还有一些其他的。
你放心,不会乱杀这些动物的·”·魏九橪明显开心了点,问高尧道,“那为什么猎小狐狸呢,我们不是已经不穿狐狸皮毛了么·现在都是和外邦交易的仿狐裘。”
高尧看着小狐狸,摸着它的毛道,“你看这只小狐狸,显然是出生没多久的,因为种种自然原因,它的母亲离开了,所以它才会在白天独自出来找吃的·这样的小狐狸有很多,今天本来是不想猎狐狸的,但是看见它了,就猎了,送给你。
以后它就是你的狐狸了,等开春你想放了还是养着,都依你·”·魏九橪看着摸着狐狸的高尧,眼神有些困惑,认识了她不同的地方,越以为了解就越难琢磨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尧的百姓称高尧为神明,士兵将领把她视为最高首领,威望高于帝王,在朝中,哪怕是一句不合规矩的话,也无人敢反驳。
得了一个冷血无情,牝鸡司晨的称号,这样一个天下都不敢擅自评价的女人,却对她却如此温柔,魏九橪眼睛突兀有些- shi -润,忙回道,“先养着它·我们快回去吧。”
“好,”高尧收回手,拿了手帕给魏九橪擦了泪,有些心疼的道,“怎么突然就流泪了·”又对还在等待猎物的小六道,“你们继续,等会晚上等着你们的猎物呢。”
小六看也没看高尧,回道,“知道了,快走吧,你站那,我们怎么猎啊·”·魏九橪有些新奇,一步一步跟在高尧身后,问高尧道,“小六她,不是宫女么”·高尧一只手抱着小狐狸,一只手带着魏九橪,闻言回道,“不是宫女,她是金刀卫队长,听师傅说,比我厉害。”
· · ·第14章 第十四章  俯仰之间··高攜给自己斟了酒,又用刀割着烤熟的野猪肉,割好了递到小六面前,才道,“也是,殿下要是喜欢师傅,早就成了,那看来师傅是单相思。”
小六笑着摇了摇头,问高攜提议,·“阿攜,要不要比试比试·”·“好啊,来·让我看看你进宫那么久刀法可有退步·”·房间里,魏九橪窝在高尧怀里,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开始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却奈何高尧抱的紧,魏九橪不好退出来,所有的旖旎心思消退后,只剩下了僵硬和忐忑。
突然响起来的打斗声,让魏九橪有种被大赦的感觉··她忙退出高尧的怀抱,问道,“怎么会有打斗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高尧仔细听了听,回说,“没事,是小六和高攜在比试呢,他们啊,还是那么喜欢打。”
“不用去看看么·”·“不用·我让人备汤给你,你沐浴后就先休息吧·”·“嗯,好·”·次日·对于魏九橪想拜自己为师这件事,小六表示压力很大,但是想起昨夜高尧的威逼,小六只能表现的很平静的对端着茶一脸期待的魏九橪道,“甚好,那么今早就跟着我去晨练吧。
至于拜师茶就不用敬了,随我走吧·”·两只临走前,一人看了一眼坐着煮茶的高尧,一个高兴,一个控诉,高尧仍旧面无表情,皆置之不理··城主府校武场,小六站在已经扫了雪的场上,看着魏九橪道,“刀为百兵之胆,你既然想学刀法,没有一把称手的刀怎么行呢。”
又指着一旁的兵器架,道,“那边是校场的刀剑兵器,你去挑一把先用着·”·“好”·高尧站在城楼是,看着小六让魏九橪带着负重扎马步,看着小六教魏九橪刀法。
听着高攜汇报说,小六带着魏九橪到太湖学垂钓,去爬雪山,泡药浴·负重长跑,看到魏九橪回府的时候,都会累到瘫软,高尧有些后悔让小六收魏九橪了·本想劝她坚持不了就放弃,然魏九橪很坚定的回她说,“我可以的。”
一日··高尧下了一颗黑子,问执着白子举棋不定的高攜道,“小六她,很少有这样的毅力教一个人·”·高攜把白子落下,正好破了高尧的局,回道,“殿下是在担心小六,还是担心魏大人。”
“你不打算娶小六么·阿攜·’·高攜看着高尧,似是不懂为何高尧要这么问··高尧并不打算因为高攜装不知道就结束这个话题,继续道,“你不喜欢她,还是什么阿攜,小六马上就到我这个年纪了,你是想等她人老珠黄,还是想你们都入了土,才松口娶她”·高攜面色一白,“殿下,小六她是离国的殿下,身份高贵,我只不过是个草莽而已,虽然得殿下厚爱,赐了高姓,却也是配不上小六的。”
“爱情这种东西,□□份等级么既然你不愿意自己娶,我便帮你赐婚·到时候你若是敢对不起小六,我必饶不了你·”·高攜忙跪下,“是,是属下迂腐了,多谢殿下,我会去追求她的,请殿下不要为属下赐婚。”
高尧伸手扶起高攜,道,“阿攜,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也看清你自己的内心,小六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能做到么·”·高攜点头,回高尧说,“我知道的,小六出生离国,离国本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再者,殿下您觉得我心里,除了她,还会容了别人存在么·”·“嗯,那就好·”·冬去春来,一年又一年,魏九橪站在刺史府看着窗外的大雪,问赵岩道,“尧姐姐这次出去多久了。
昨夜师傅生了个男孩,等着她回来取名呢·”·“大人,殿下出去已经三月余了·”赵岩低下了头,自从魏九橪得到首领的金刀,他就被派到了跟在魏九橪身边,如今已经两年了,清楚的看着魏九橪和殿下的亲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任谁都看得出来一向对人不苟言笑的殿下对魏九橪的宠溺和爱意,只有魏九橪不知道,一直把殿下当姐姐,现在殿下回了皇朝,大雪封山,人难进高波,消息也传不进来。
三月没有信来,赵岩知道魏九橪担心,却也无可奈何··魏九橪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珠,问道,“还是没有消息,是么·”·“没有·”·魏九橪手中把玩的动作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明日元旦之后,我到高波就满三年了,三年之期一过,陛下的昭令就生效了,准备准备,你随我回皇城吧。”
“是,大人·”·魏九橪去城主府看小六的时候,小六正在逗孩子笑,看着师傅和高攜两年前成婚后,就一直恩爱的让人羡慕,现在又添了个孩子,生活幸福,可是她呢,还是不敢对高尧表白自己的心迹,想到高尧,魏九橪的心微微刺痛。
“师傅,我明日元旦过后,就准备回京了·”·小六放下孩子,看着魏九橪,神色有着担忧,“是不是这次帝王召殿下回去,有什么- yin -谋,殿下那边,金刀卫可有消息传来。”
魏九橪摇摇头,“没有消息,只是我放心不下,想自己亲自去看看,正好三年前帝王给的召书到时间了,我回去也不算擅离职守·师傅不用担心,就好好留在高波坐好月子,生完孩子的后两个月尤其重要。”
小六点点头,又拉过魏九橪的手,叮嘱道,“一定要好好回来·不管是殿下,还是你,九橪啊,你也要学着倾听自己的心,不要总是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事情。”
“嗯,我知道了,师傅·”·次日,魏九橪和高攜他们去雪猎,夜晚又在城主府设了宴席,他们都知道这宴席是要送别魏九橪的,他们虽然也想跟着魏九橪回皇城,可是他们去不仅不能帮忙,甚至还给了帝王一个制约高尧的把柄,席间魏九橪和众人都喝了酒,道了别。
宴席散后,魏九橪撑着伞踏着风雪来到三年前高尧跳舞的地方,折下一支梅花,轻轻嗅着,脑海里浮现出高尧的惊鸿一舞,魏九橪已经不在稚嫩,变得英气坚毅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神情,思念这种东西,似乎真的是无法控住的啊。
一只银白的狐狸从房檐上跳了下来,跑到魏九橪身边蹲下,嘴里呜呜叫着,似是安慰··魏九橪弯下腰抱起小狐狸,拂掉它身上的毛,声音有些寂寞,道,“你又回来看我了啊,兰若,我明日就要离开了,下一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这里,不过我会让师傅给你准备食物哦。
你自己去老地方找·”·小狐狸用头蹭了蹭魏九橪的手,呜呜的叫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 ·第15章 第十五章 阿察部族··高攜扶着小六站在城墙上,看着魏九橪和赵岩离去的身影。
直到看不见,高攜才道,“回去吧,外面风寒·”·“嗯,走吧·”·小六被高攜扶着,余光见有一只银白的狐狸坐在城墙楼顶上,直直看着魏九橪离开的方向。
便道,“兰若它,和一般的狐狸不一样·”·高攜拢了拢小六的狐裘,也抬眼看了眼蹲坐着的小狐狸,答说,“嗯,确实不一般,快回房吧萧儿,殿下那边不用担心,有师傅在呢。”
“嗯·”·出了高波地界,天气渐渐回暖起来··郸阳城内,赵岩看着天色,对魏九橪提议道,“大人,已经出了高波了,这里是郸阳城,天色也差不多了,在行下去很难找到客栈,连续三天赶路,马匹也有些疲累了。
今晚可否先在城中休息·”·魏九橪摸了摸身下的白马,点点头同意了,“嗯,那找间客栈住下吧·”·“是·”·魏九橪把马匹交给了店小二牵去喂食,又要了浴汤,一番梳洗后,重新换上男装,才下楼吃饭。
“听说最近西部的阿察史那族猖狂的很,不知不觉的囤了近五十万大军,经常骚扰我国边疆,陛下已经派了许昌将军做为使者出发去交涉了·”·“也不知道许将军能不能成功出使,我可听说许将军这次去,加上使团一共也就六十五人,若是西阿察族不讲道理,直接出手,就麻烦了。”
魏九橪和赵岩坐在角落里,听着酒楼里的众人议论纷纷,听到说到许昌出使,魏九橪问赵岩道,“可有和金刀卫接到头,有什么消息么”·赵岩摇摇头,“没有,据驻扎在郸阳的金刀卫暗线的说法,应该皇城那边的消息都被封了。”
魏九橪端着茶的手一滞,压低声音吩咐道,“吃完饭你先到城内暗线那边等我,我有事情交代你去办·”·“是·”·丽人苑,魏九橪闻着入鼻的胭脂香粉味道,难得的没有皱着眉头,从袖中拿了枚铜钱给迎上来的老鸨道,“天刀上侠客有否。”
风韵犹存的老鸨眼神变了一下,看了下四周,很快又迎上了魏九橪,笑意盈盈的带着魏九橪边走边道,“金银够,什么都能有·”·魏九橪没有在说话,那老鸨七拐八拐带着她进了一道院落,推开门,对着魏九橪恭敬道,“大人,到了。”
“嗯,一起进去吧·”·坐在座位上的赵岩见魏九橪来了,起身道,“大人·”·魏九橪抬手示意赵岩不用多礼,才道,“此番启动皇城外的暗线,实属无计之举。”
魏九橪从怀里拿出写好的信递给赵岩,叮嘱道,“你速速拿着信去釉水骆家,找骆奕堂·”·赵岩接过信收在怀里,“是,属下一定尽快赶到。
大人保重·”·旁边的老鸨见赵岩带着任务走了,便问魏九橪道,“大人,为什么要去釉水找骆家,我们不直接去皇城么·”·魏九橪摇了摇头问老鸨说道,“皇城肯定要去,却不能全部都去,你们是不是无法送消息到皇城暗线手里,这样的情况只有两个,一个是暗线已经被控制,一个是殿下的命令,你觉得会是哪个”·老鸨想了想,有些不可思议,“是殿下,可殿下为什么要这样。”
魏九橪握着腰间的长刀,看着易过容的老鸨道,“上官玲,接令,命你速速拿着令牌潜入镇魔府,召集所有金刀卫,最短的时间内赶往西部阿察史那部落·”·老鸨正了脸色,看着这个仅仅见过三次,变的和殿下越来越像的魏九橪,拱手接过魏九橪递过来刻着凤凰的令牌,郑重道,“是。”
魏九橪离开后,名叫上官玲的老鸨看着手中的凤凰令牌,喃喃道,“腥风血雨就要来了·”·半月后,一匹毛驴驮着一个面容憔悴,满面风霜的苍老男人进了北苍城,守门的阿察士兵看着这个看起来憔悴苍老的男人,却又为他的怪异行为奇怪着,一身阿察族服饰,却又不伦不类的披了个红绸挂子,腰间别着一根小孩手臂般粗的竹子,手中抱着酒葫芦,倒骑在毛驴上。
守城的士兵拦着他,似是在说什么通关文书,却听那奇怪的男人咿咿呀呀比划了半天,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人是个奇怪的哑巴··守城士兵无奈,只好在牌子上写了字,指给马背上的男人看,那男人瞅了又瞅,才像是看懂了一样,从毛驴上系着的行李中找来找去,终于摸到了自己想要的,递给了守城士兵。
那士兵接过后,看了看文书,又仔细打量着男人,还凑近闻了闻,却闻见一股难闻的味道,立马嫌弃的离开,挥手让人放了行,只是目光仍旧怀疑··那男人取下腰间的竹子一边赶毛驴,一边又似无聊一样用竹子轻轻戳着地,看了看四周,如是说道。
“阿察部族,连个小小守城官兵都这么敏睿,难得啊·”·说完翻了个身,架着毛驴从人少的巷子而去··那被派来跟踪的士兵看着男人架着毛驴往偏僻的地方走,心中疑惑渐渐升起,犹豫着是要跟上去,还是回去报告,那士兵低首挠着头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跟上去,抬头却见那男人和毛驴都已经不见了踪影,那士兵打了下自己的脑袋,一路嘀嘀咕咕往巷子跑去,似是骂的榆木脑袋。
而他要找的男人此刻就在巷子的酒肆后院屋子里,被两个护卫打扮的人用刀架着脖子,而他面前的桌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四目相对,都在打量着彼此,那年轻女子先开口了,声音清脆,“你是何人,竟敢闯本郡主的包厢,还不敢用真面目待人,刺客还是登徒子或者是什么探子吧。”
说到着那原本还目光温和的年轻女子目光陡然变锐利,利声问,“你是我皇叔的人是还是不是,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马上就会让你不能睁眼。”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被人用刀架着,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多谢雪芸郡主,让在□□会到这样的感觉·今日多有冒犯,实属无奈之举,还请赎罪·”·被叫雪芸郡主的年轻女子,看着刚刚还被架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肋男人,竟然飞快的脱了身,还点了两个护卫的- xue -位,目光错愕,退了几步,看着已经站起来而且还很有礼的男人问,“你到底是谁。”
· · ·第16章 第十六章雪芸郡主·那男人一笑,随即撕了脸上的□□,露出了原本的容貌,温润清秀的脸,赫然是魏九橪··“雪芸郡主莫怪,在下叫文九,不是什么大坏人,也不是有意冒犯,只是从他城来找公主做个交易的,不过在路上遇上个仇家,无奈之下只好躲了进来,却不想竟然在这里碰到郡主,险些冒犯。”
雪芸郡主重新坐回凳子上,看着自己还被定身的护卫,又细细打量了面前这个人,思考这叫文九的人此番如此,有何目的,“你的筹码呢·魏九橪从怀里拿出一纸信,递给雪芸郡主,道,“这便是我的筹码,公主请看。”
看着在认真看信,神情却没有变化的阿察雪芸,魏九橪不禁暗赞道,“这阿察雪芸,倒果真和暗线所说的一样,是个人物·”·“听闻大尧的许昌将军,在此地做客,我对他的刀法很有兴趣,不知郡主可否引见。”
雪芸郡主看着化名为文九的魏九橪,疑惑问道,“见许使者和我们的交易有关系么,你手中的筹码可不足以让我帮你做这个,而且这许昌心- xing -高傲,未必会见我。”
魏九橪心道,果然有蹊跷,面上却未显露,颇为遗憾的道,“既然郡主为难,便算了,本以为这次能有机会和他比试比试,恐怕此生无望了·”·雪芸郡主的怀疑之色隐藏了一些,说道,“既然如此,等会我让护卫给你去买身衣服,安排个身份,随我回郡主府吧。”
“嗯·”·郡主府·阿察雪芸站在楼阁上,看着一身青衣站在院落,腰间挂着长萧,一头青丝仅仅用一根青色发带札起的魏九橪,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别样的情绪,竟然开始后悔起自己揭穿他女儿身的举动来。
她下了阁楼,屏退了侍女,走到了青衫女子的背后,叫道,“文姑娘·”·魏九橪转过身,拱手道,“郡主·”·“你到我郡主府也有一月余,可有什么收获。”
“公主等不了么·”·阿察雪芸袖中的手不可查的收紧了些,“没有什么等不及的,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还在乎多等这几个月么,我很好奇你的身份。
而且,你知道的太多了,不怕我在完成计划的时候,让你离不开阿察么·”·魏九橪的脸上露出笑意,却并为达到眼底,一字一句回道,“你不会的,对么。”
“哼”·看着阿察雪芸离去,魏九橪无奈的摇摇头,“阿察雪芸啊,别让我失望·”·魏九橪出了郡主府,甩了身后的尾巴,进了弯月商会。
“叩叩……”·房间里,骆奕堂和七位队长以及赵岩在分析着计划,听见敲门声,皆是一惊,赵岩出声道,“何人·”·“是我。”
赵岩忙去开门,见到魏九橪的女装,有些意外,忙叫了声大人,引着她到屋子里··“大人·”·“魏大人·”·魏九橪看了看众人,知道这几位就是皇城的分队队长,才对着几人和骆奕堂道,“多谢各位前来相助,这些时日先在城中商会歇息,一月后的子时动手,切勿打草惊蛇。”
“是·”·魏九橪又和众人细细聊了计划,才留了骆奕堂单独聊天··“奕堂啊,你和花家娘子可还好·”·提到花倩倩,骆奕堂的眸子里都是幸福,说道,“承蒙大人惦记,都好。
当年若不是大人,我和倩倩也不能在一起,我一直想报答大人,这次终于有机会了·”·魏九橪看着骆奕堂,“你能帮我带金刀卫进来,已经是帮我大忙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你五日后就启程回釉水去。”
骆奕堂脸上的笑意开始消失,问魏九橪道,“很危险对么·”·魏九橪背过身,心中悲痛,不知是痛于帝王的冷漠无情,还是自己的无可奈何,她答,“是,你可能会死,甚至骆家也会被牵连,奕堂,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舍得了倩倩么,若是没有你,我就能放手去救,或许还有很大希望。
你明白么”·骆奕堂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魏九橪,最终点了点头··魏九橪回郡主府的时候,阿察雪芸就坐在她的房间里,见魏九橪回来,先发制人道,“你去了那里。”
“去布置了·”·阿察雪芸嗤之以鼻,“倒是诚实·”·魏九橪也不在意,淡然说道,“三天后,阿察王毒发,势必要找凶手,届时我给你的筹码就可以用上了,解决了大王子之后,我会让你的王自愿立传位诏书于你,在用一方假诏,让剩下两个王子为了权欲争夺一番,等二王子解决了四王子,对你的王逼宫的时候,你在出手。”
阿察雪芸看着魏九橪,目光冷漠,“故事的发展要靠一个外人,这种感觉让人很不开心呐·”·“你别无它法不是么,虽然阿察女- xing -尊贵,可以传位登基,却没有你的份,你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自己的出身被人知道,你的心里,很渴望能主宰这个国家吧。”
“文九,你闭嘴,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能帮我登上王位·”·魏九橪看着双目赤红的阿察雪芸,有些担心自己养虎为患,却也知道,一个有野心的人比一个没野心却会被别人轻易掌控的人更适合做上王位,“记住你得到的一切,若是有一天,你不遵守约定,犯我大尧,我会亲手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拽下来,郡主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阿察雪芸嗤笑,“你连伪装都不用了么·倒是我小看了那女人对你的影响力了·”·魏九橪眼神凛冽,看着阿察雪芸,怒道,“闭嘴,她是我心中最尊贵的人,却被自己的亲弟弟算计,如今同许将军一起被困于你阿察王宫,若是你敢倒打一耙,她出了意外,我便荡平你们阿察王室。”
阿察雪芸笑的灿烂,“我相信你能荡平我阿察皇室,放心,我保证还你一个完整的流環长公主,至于是死是活,你得看看她的承受能力·”·“卑鄙,是你让人给她下的药,对么。”
阿察雪芸本能的伸手抓上魏九橪掐着她脖子的手,明明已经快要喘不上来气,却还是回道,“是啊,是我让人给她下的药,想不到吧,自从看见你偷偷去地牢看他,我便查了她身份,一个女人,却连许昌都对她尊敬,我便猜到你此行的目的了。
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哈哈哈·你杀啊,杀了我,她也要死·”·“疯子·”魏九橪放开了阿察雪芸,打开门走了出去。
是她疏忽了,只想去看看她,没想过会有人跟踪,难怪高尧一直昏迷着,原来是身怀两种毒,她很想杀了阿察雪芸,却明白杀了她,救高尧就更难了,现在的阿察王不听高远骥的命令,还留着高尧和许昌,是因为野心作祟,可是阿察雪芸的野心,一点也不比阿察王小啊。
魏九橪抬起头看着昏黄的天空,竟是笑了,“说了一起,若是救不了你,我便陪你一起,高尧,你要等我·”有晶莹的泪水从魏九橪脸上划落,在夕阳照耀下美丽的让人窒息。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的发表时间错了一点··  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 ·第17章 第十七章踏着尸骨的王路·夜晚的时候,魏九橪换上夜行衣,去了阿察王宫,一路躲过巡查侍卫,到达大王妃的宫围上,耐心的等着阿察王的到来。
这一任阿察王叫阿察峻,是个好色且有野心的人,这个大王妃原本是他大儿子的未婚妻子,却被阿察峻在一次家宴上看到了,因为垂涎她的美色,就强夺了过来,无限宠爱,而且这个女人也不是无辜的善类,利用阿察峻的宠爱为自己家族谋利,又先后用计让阿察峻杀了自己的王后,就连自己的儿子也用来算计之中,如今利用她来挑起阿察峻对二王子的怀疑之心,是最合适的人选。
二更天的时候,阿察峻带着随从到了大王妃的宫殿,魏九橪俯低身子,等阿察峻进了宫殿,才悄然离开王宫··商会里,魏九橪一身黑衣进了骆奕堂的房间,等了许久,才见骆奕堂回来,忙上前问,“怎么样,殿下的毒。”
“没事,”骆奕堂扯下脸上的方巾,又道,“因为时间紧迫,我虽然查看了殿下的脉搏,却无法准确知道是什么毒,你稍等三日,我一定在走之前把解药配给你,你也不用担心,殿下内力深厚,又有许昌帮助,没事的。”
“嗯,谢谢你,奕堂·”·“没事,大人先回去吧,让阿察雪芸发现你不在,就麻烦了·”·魏九橪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商会。
三日后,阿察王最终毒发,下令彻查幕后黑手,魏九橪站在阁楼上,等着阿察雪芸带来完整的消息··很快,魏九橪看见阿察雪芸行色匆匆的走近阁楼抬头看着她,她没有转身下去,只是耐心的等着阿察雪芸上来。
“是不是你让人换走了护国兵符,文九·”·面对阿察雪芸的质问,魏九橪没有回答,只是伸出食指放在唇上,说道,“嘘,你听,你的阿察要变天了,是么。
阿察雪芸,千万要撑好你的伞,别让自己被雨打- shi -·有的时候,算盘打的再好,也需知会有偏差遗漏·”·阿察雪芸看着魏九橪,突兀笑了,转身离开了阁楼。
阿察王室终于因为宠妃的一杯毒酒,开始了自取灭亡,阿察王亲手赐死了大王妃,下令废了大王子双腿,贬为庶民,其家族全部削去籍贯··阿察王身体因那杯毒酒越来越无力,又因为阿察雪芸给的所谓证据犹豫着要不要传位给二王子,最终不得已立了传位诏书给四王子,二王子受了阿察雪芸安排的人一挑唆,知道了自己没有□□是因为四王子的人在从中作梗,成功引出了二王子的愤怒和野心,最终一切都变成了魏九橪想要的模样。
夜晚中的阿察不像高波热闹无比,魏九橪坐在郡主府的院落中,独自点着烛火下棋··阿察雪芸找到她,看了一会棋盘,伸手拿了白子落了下去,说道,“探子来报,四王子已经死了,二王子今夜三更就会杀上王宫,你不用准备么”·魏九橪也顺着白子走势下了颗黑子,刚好堵住白子的路,闻言回道,“该准备的不该是你么,阿察峻身边的人都换成你的了么。”
“我知道了,三更天之后看信号行动,我会在半个时辰后出手,你要抓紧时间·”·魏九橪看了眼阿察雪芸,没有说话,只是手中拿了一颗白子,破开了先前被黑子包围的路。
阿察雪芸看着魏九橪面无表情的脸,把目光移到棋盘上,最终起身离开了郡主府··离三更天还差半刻的时候,魏九橪换上黑衣,带着七十金刀卫来到了阿察王宫地牢的城墙上,悄无声息的打晕了看守士兵,换上装束,等待着时机到来。
阿察雪芸领着三千府兵埋伏在阿察峻的寝宫周围,从屏风后听着侍卫对阿察峻禀报说城中兵马结集,恐有异变,阿察峻努力的想起身,却起不了,只好吩咐侍卫传召阿察莫将军,让调动王宫兵马,加强戒备。
听着阿察峻的吩咐,屏风后阿察雪芸的眼睛里竟露出一丝悲悯··三更天的时候,魏九橪抬头看着格外璀璨的夜空中升起的信号,握紧手中的刀,缓缓闭上了眼睛,在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情绪,她抽出手中握着的刀一声令下,伪装了的七十金刀卫一齐飞身而下,眨眼睛斩杀了数十人。
王宫中只有三万兵,现在前面有二王子逼宫,将士全数调到正殿,此刻的地牢只留有两百,魏九橪握着刀一路杀进去,手上和衣袍上都沾染了太多的鲜血,让她的心在发烫,她很想丢掉手中的刀,却不能,手中的刀若是丢了就救不了高尧,若是还握着,就会染上更多人的鲜血,刀光剑影中,魏九橪心中的恨和忠义不断冲击着她。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地牢内,残毒未清但已经醒过来的高尧听着外面的拼杀声,心头一窒,看着小窗透过来的月光,对许昌说道,“师傅,我们走吧,如果我在这么退让,或许到最后连你们都会因我而死吧。”
许昌抬起头,看着这个被自己亲人算计沦为阶下囚却仍然平静优雅的高尧,最终单膝跪地,回道,“殿下,是时候该走了·这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了。”
高尧扶起许昌,说道,“辛苦你了·”·“走吧·”·拿剑的手已经被震的发麻,虎口处也被划了一刀,魏九橪看着突然涌出来的无数黑衣人,只觉得心中集满的恨已经消磨了她对高远骥的所有忠和希望,魏九橪握紧手中的刀,一劈一挑就压制了一个黑衣刺客,无尽的愤怒让她无法保持平时清冷的模样,怒道,“为什么这次连身份都不隐瞒了,陛下真是好的很呐。”
赵岩靠了过来,杀了魏九橪扣押着的黑衣人,说道,“大人,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快去救殿下,在突围离开这儿·”·魏九橪侧身挡开袭来的剑,“走。”
·地牢深处,许昌挣开了手上的铁链,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刀,蕴含着内力的刀劈在锁门的铁链上,刀和铁链一齐应声而断,许昌率先走出门外,把赶进来的黑衣刺客全数杀了,才重新换了把刀帮高尧劈开锁链,并把另一把递给高尧,道“殿下,可以走了。”
高尧看着许昌递过来的刀,伸手接了过来,“这一走就回不了头了,师傅不悔么·”·“只要还能看着你做回自己,就不会悔·”·高尧手中的刀直直飞出,叮的一声,一枚暗器被挡飞钉在墙上,刀却插上了- she -来暗器的黑衣刺客身上。
黑衣刺客面面相视,都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却又想到自己接的命令,握紧手中的刀冲了上去··高尧眼神未变,一个闪身拔了插在倒地刺客身上的刀,很快和许昌一起解决了数十人。
“咳”·见高尧咳血,许昌有些担心,忙问,“殿下,你没事吧·”·高尧摆摆手,用衣袖抹去嘴角的血,回道,“没事,快去帮九橪。”
却忽略了残毒的霸道,当下竟昏了过去··· · ·第18章 第十八章真好,我们都还在·魏九橪提着刀一路闯进地牢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高尧昏倒在许昌怀里,看着昏迷的高尧,她只觉得心口一疼,手中的刀掉了在地,许昌抬起头看着她,说道,“殿下没事,只是刚刚用了内力,残毒扩散攻心,我抱着殿下,快先离开这里。”
魏九橪蹲在高尧的身边,伸手摸了摸高尧的脸,“我来吧·”·小心的接过许昌怀里的高尧,感受着高尧的温度,魏九橪站起身,看着赵岩道,“杀出去。”
“是·”·随着许昌一声令下,金刀卫摆成一个大阵,护着魏九橪和高尧一路出了地牢··弯月商会,魏九橪把高尧放到榻上,商会里早已经等待着的医者得了魏九橪示意,上前帮高尧把脉,一柱香后,老者说话了,“首领不用担心,殿下的毒虽然霸道难解,但是可以压制,我先压制着它,等首领回皇城找骆掌事在配一份解药就可以了。”
魏九橪看着医者,问,“可以压制多久·”·老医者收了医箱,回道,“最多两个月,这期间切莫让殿下在用内力·老朽先下去配药了。”
“好,我知道了,多谢莫老·”·等莫老离开,魏九橪叫侍者准备浴汤和衣服,欲帮高尧梳洗一番·被囚在地牢两个月余,再不沐浴会很不舒服吧。
浴汤很快送来了,魏九橪先为自己草草洗了下,才让侍者换了水,关了门窗,把昏迷着的高尧解了衣服,抱进了浴汤里,初时魏九橪觉得自己光明磊落,也没有什么旖旎心思,可为了方便给高尧擦身,不得不用一只手撑着高尧,一只手擦拭,难免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魏九橪甩了甩头,红着脸帮高尧快速洗完,才把高尧从水里捞出来,帮她擦干身子,穿了衣服,又用干布为她绞干头发,才抱着高尧放到床上,刚好莫老的药熬好了,魏九橪又帮着高尧喝了药,才松了口气。
闻了闻身上的血气,不免觉得难受,魏九橪又为自己打了水,到另一个房间仔细梳洗··等她打理好后,天已经蒙蒙亮了,她又去看了看高尧,才回自己房间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境里高尧不是长公主,她也不是魏学士,她的心中没有了为国为民的抱负,只有高尧一个人,她们过的很幸福··魏九橪是被大力的拍门声给吵醒的,她揉了揉稀松的眼睛,起床穿好外衣去开门,见是赵岩,便问,“出什么事了么”·“没有,”赵岩挠挠头,嘻嘻笑道,又道,“只是刚刚殿下醒了,在找你呢。”
魏九橪有些惊喜,“真的么,尧姐姐在那里·”·“在房间,在等你用……,早膳呢·”·看着跑的飞快已经没了影子的魏九橪,赵岩笑了笑,把门拉好,转身去看受伤的好友去了。
昨夜七十金刀卫每个人虽然都挂了彩,却没有死亡,对于赵岩来说,是最好的了,虽然不懂为什么魏九橪让其余的金刀卫不出手,隐藏在弯月商会里,但是现在在表面上活着的金刀卫,只有这七十人了。
魏九橪停在高尧房门前,没有进去,只是呆呆的看着坐在桌子前的高尧,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九橪,你还好么·”·感受着高尧看来的目光,听着高尧的话,魏九橪的泪终于流了下来,滴在手背上,烫的她生疼。
见她哭了,高尧忙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用手指为她擦了眼泪,心疼道,“怎么流泪了,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魏九橪抓住高尧为她拭泪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尧姐姐,真好,我们都还在。”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高尧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只觉得自己满心都被魏九橪占据了,在大军当前她没有害怕,在自己亲人的算计下她没有难过,却在看见魏九橪哭的时候,她心疼了,她想告诉魏九橪她对她的心意,可是她不能,也不敢。
高尧克制了情绪,把魏九橪带到自己怀里,不让魏九橪看见她眼角的泪,她轻拍着魏九橪的背后,语气平静的安慰道,“九橪,你看,我还在这里,你感受一下我的脉搏,它还在跳动。
别哭了哦,哭多了就不好看了·”·魏九橪苦笑不得,却是真的开心起来··“来,用膳吧·吃完后,好好给我讲讲你的弯月商会·”·被高尧牵着,魏九橪有些羞涩,听高尧说到弯月商会,回答道,“之前你给了我金刀卫的令牌,我便想着也给你个什么,便经营了父亲留下来的情报网,建立了弯月商会,现在在大尧庇护下的每个小国中,都有我们弯月商会的据点,我想,尧姐姐肯定需要庞大的情报网,所以它就是我要送给尧姐姐的。
商会的背后有泗水骆家,有高波,有殿下,还有我·尧姐姐可欢喜·”·高尧看着魏九橪,问道,“那你这次知道我来了高波,就是商会给你送的信么,而且这么多金刀卫进了阿察,是骆奕堂帮的忙吧。”
“嗯,因为我不便出面,就请奕堂帮忙了,尧姐姐放心,陛下不敢动骆家的,现在的骆家在泗水是最大的家族,陛下没有证据,骆家又得百姓爱戴,奕堂会是安全的。”
听完魏九橪的话,高尧又道,“赵岩说,你和阿察雪芸做了交易·她可靠么·”·魏九橪愣了一下,想到阿察雪芸给高尧下的毒,摇了摇头,“不知道可靠否,只不过她想要的兵符在我手里,而且我让人救了四王子,她如果聪明一点,就会忌惮着我。
也会乖乖的和我们签了合约的·”·高尧看着魏九橪,第一次把魏九橪和国公重合在了一起,“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或者说是像我,勇儿十四岁那年登基,那年朝中的大事都是我在拿捏做主,难免也有疏漏,都是国公在旁帮我督导好一切,所以我有什么问题就喜欢去问他,他也总是会处理好一切。
面面俱到,总能帮我算计人心,九橪,我一直想把你保护在我的羽翼下,让你快乐一点,让你没有忧愁,可是因为我,你也和国公一样,事事为我算计好,九橪,我何德何能,能让你们这样对我呢。”
魏九橪听高尧提到父亲,回道,“我和父亲不一样,父亲是因为你能让大尧更加繁荣昌盛,而我,只是因为是你·”·“只是因为是我么,九橪,你对我的感情,是那种呢,朋友么”·魏九橪轻叹一声,答,“嗯,或许吧。”
高尧没在问,只是夹了小菜给魏九橪,一起安静的用着难得的早膳时间··· · ·第19章 第十九章·用完早膳后,魏九橪又让高尧喝了药,又叮嘱道,“你体内还有残毒,暂时不能用内力,等阿察的事情结束,我们先回泗水找奕堂帮你调理。”
“知道了,我不用内力便是·”·这几日,魏九橪都陪着高尧在商会里到处走走,走的累了便寻个地方对弈,绝口不提被囚之事的始末经过··半月之后,金刀卫的伤都养的差不多了,魏九橪才派人传信给阿察雪芸。
两更天的时候,魏九橪带着七十金刀卫,到了约定的茶肆,约莫等了半刻,开在城外的茶肆才见阿察雪芸带着十个护卫前来··再一次见到男装的魏九橪,阿察雪芸的眸子里多了些温和,她下了马,进了茶肆,走到魏九橪桌前蹲下,问道,“我该叫你文九还是魏九橪。”
魏九橪虽然诧异,还是回道,“在下魏九橪,尧国大学士·”·阿察雪芸眉头蹙了蹙,没在继续这个问题,眼底也没有了温和,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条约的内容我答应,可以把兵符给我了么。”
“可以·”·魏九橪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帛书,递给了阿察雪芸,“签了之后,我们就是盟友·”·阿察雪芸看了看魏九橪,没明白意思,在魏九橪示意之下,打开帛书看了起来,看着魏九橪的眼神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随即释然,提起准备好的笔墨签了名字,递给了魏九橪。
魏九橪把帛书递给赵岩,让人把四王子带了上来··看到被带上来,还活着的四王子,阿察雪芸神色莫名,“兵符呢·”·“给她·”·听到魏九橪的话,赵岩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了兵符,呈给了阿察雪芸。
茶肆里恢复了寂静,魏九橪站在窗前,看着跨上马离去的阿察雪芸,微微笑了笑,问赵岩道,“金刀卫都撤离了么·”·“是的,大人,除了跟着您的七十,全都撤离了阿察。”
“那走吧,追上尧姐姐和许将军·”·此时弯月商会里,一封信被送了进来,里面的内容让掌事心惊,连忙派了人带着信连夜追赶魏九橪一行。
高尧站在船头上,看着等会魏九橪会经过的路,许昌来到她身后,说道,“殿下,外面风大,去船舱里吧,我在这里等魏大人·”·高尧转过身,接过许昌手里的披风披上,“没事,我想在这儿等。”
有哒哒的马蹄声传来,高尧问许昌道,“是九橪么·”·许昌听了听,回说,“听马蹄的脚步,应该是了·”·魏九橪来到码头,一眼就看见了在船头站着的高尧,忙下了马,上了船头,“外面风大,快进舱吧。”
又对许将军道,“许将军,兄弟们就劳你安排一下了,我先去给尧姐姐煎药·”·许昌应下后,魏九橪扶了高尧进了船仓,“尧姐姐,你在里面好好休息,昨晚赶了一夜的路,累坏了吧,等会我药煎好了在叫你。”
高尧拉住魏九橪的手,道,“你也赶了一夜的路,休息会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魏九橪拍了拍高尧的手,回说,“没事的,我先去给你煎药。
不看你喝了药我不放心·”·高尧道,“那我和你一起·”·“好吧·”·煎药的时间里,许昌已经安排好了金刀卫和马匹,船家拔了锚,开始行船。
也就在这时候,商会送信的人经过码头,一路往官道追去··魏九橪蹲坐在船上的矮灶前,用扇子扇着火,高尧就坐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轻点桌面,笑的动人。
魏九橪转头的时候,看见高尧的动作,心中悸动的同时又觉得好笑,什么时候高尧也开始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粘人了呢··“你笑什么·”·“没,没什么。”
面对高尧的疑问,魏九橪止住笑,又道,“只是看尧姐姐开心,我也开心罢了·”·高尧的笑意更深,回说,“那我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这样九橪才会开心是么。”
魏九橪觉得脸颊发烫,转过身背对着高尧没有回话,做专心的煎药的样子··高尧站起身,走到魏九橪身后,抱住了魏九橪,感受到魏九橪的突然僵硬,微微一愣,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借我靠靠,突然有些累。”
听着高尧的话,魏九橪的身子放松了些,转过身让高尧更方便靠在她的肩膀上,道,“靠会吧·你太累了·”·高尧闭上了眼睛,她怕在睁着眼,她会流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和魏九橪表明自己的心意,可是魏九橪的僵硬反应让她憋了回去,她什么都可以失去,什么都可以接受。
却唯独接受不了魏九橪会厌恶她,会离开她··魏九橪感觉着高尧的手怀着她的腰,只觉得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原来和心爱的人靠这么近,是如此让人紧张的事情么,索- xing -高尧很快睡了过去,魏九橪怕高尧着凉,把高尧抱了起来,送到船上的房间里,才折回厨房煎药。
房间里的高尧听着魏九橪离去,缓缓睁开了眼睛,自嘲的笑了笑,看着船舱里挂着的画发呆·直到听到有脚步声和推门声传来,才重新闭上了眼睛··魏九橪端着药进来,见高尧乖巧的睡在榻上,不忍打扰,把药放在床头,俯下身轻轻吻了高尧的额头,轻喃道,“真好,我们还能在一起。”
又帮高尧整了整被角,就这么看着高尧的睡颜发起了呆,若是以前的高尧,她是不敢偷亲的,只是现在高尧嗜睡,内力被封,没有以前那么容易惊醒··魏九橪俯下身子,用手隔空描绘着高尧的轮廓,痴痴傻笑着,就在她准备直起身子叫高尧的时候,就被人环住了身子,魏九橪看着醒来的高尧,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在心中想了一百个理由,最终对着含笑的高尧说道,“那个,尧姐姐,我只是想叫你起床喝药·”边说边打算蹭出高尧的怀抱,却被环的紧紧的,魏九橪也不舍得用内力,怕伤了高尧,只好任由高尧环着,伸手端过药碗,道,“尧姐姐,先喝药好不好。”
高尧看着面红耳赤魏九橪,双眼含笑,不在环着她,坐起身道,“我要你喂我·”·· · ·第20章 第二十章·这样的高尧太过诱人了,魏九橪舔了下唇角,想到刚刚的偷吻,莫名有些心虚,“尧姐姐自己喝吧,我找赵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说完不等高尧回答,放下药碗走了出去··高尧看着离去的魏九橪,没有叫住她,只是端了碗把汤药喝完··重新躺下的高尧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想到了她们初到高波的那年,她带着魏九橪去踏雪寻梅,她们撑着伞在梅花树下,魏九橪说起的,“一人一心,白首不离。”
回忆定格在这里,高尧嘴角勾起,痴痴道,“一人一心,白首不离·”·高尧想找机会和魏九橪诉说自己的心意,魏九橪却总是躲着她,每到她要说出来的时候,就会引开话题,高尧觉得心口有些疼,决定也不主动找魏九橪了,于是就这么冷战着出了阿察地境,到了大尧边境蒲城。
上了岸后,魏九橪和赵岩一起走在队伍后面,她总觉得高尧似乎察觉了什么,她怕听到高尧对她说她很失望,就一直躲避着高尧,企图用这样的行为来欺骗自己高尧没有察觉。
可是高尧后来对她的忽视和避开,让她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更多的是难过和悲哀··赵岩察觉到魏九橪的不对劲,以为是她走多了水路不太习惯,问她道,“大人,已经出了阿察了,现在是大尧边境蒲城,今晚我们会在城中休息,大人若是有不舒服的话,等会我找个医者给您看看。”
魏九橪打起精神,摇了摇头,回说,“我没事,那就在城中住一晚吧,等会你把莫老配的药方拿去城中药铺抓点药·”·“嗯,知道了,大人。”
到了客栈的时候,魏九橪定了房间,又要了十桌酒菜,众人吃饱之后,高尧拉住要上楼的魏九橪说,“九橪,我有话想和你说·”·魏九橪转身看着高尧,心头钝痛,摇了摇头道,“尧姐姐有什么事等晚上说吧,我先去给你抓药。”
看着魏九橪为了避开她,离开了客栈,高尧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上了楼,为自己把了脉后,她的眉头轻轻蹙起··而这边,失魂落魄的魏九橪漫无目的的在城中瞎晃,只觉得心口堵的难受,赵岩一直跟着她,见魏九橪差点撞到人,忙拉着她,“大人,前面有个茶肆,休息会吧。”
魏九橪回过神看了看四周,看到了酒肆,不顾赵岩的阻拦走了进去,高声让小二拿十斤好酒上来··魏九橪一杯一杯的灌着酒,赵岩看着魏九橪的举动,无奈的叹了口气,交代小二拿着药方去抓药,自己守着魏九橪。
高尧刚刚沐浴完,准备休息,就听见敲门声,打开一看,是许昌,“有什么事么,师傅·”·许昌把手中的信递给高尧,说道,“这是弯月商会的暗线传来的信。”
“给九橪的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是给殿下的·”·高尧接过许昌手里的信,拆开看了下,面色一沉,“高攜和小六有难,我先带着金刀卫去支援,你在这里等九橪。”
“殿下,你的身体不适合去,让我去吧·”·面对许昌的担忧,高尧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道,“你作为大尧的将军,若是压上一顶叛乱的帽子,可比高波城中的将士严重多了,我希望你在这里等九橪回来,并带她回大尧,别让她知道这件事好么,我留封书信给她,你替我交给她吧。”
许昌跪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高尧道,“要我求你么·”·酒肆里,赵岩看着喝醉的魏九橪,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跟着魏九橪这么久,第一次见魏九橪喝醉,他不明白为什么殿下和大人的默契和学识都相当,却都看不清对方的情谊,到头来还为情所伤。
赵岩提起小二买来的药,背起魏九橪离开了酒肆,回到客栈的时候,却见客栈空无一人,只有小二和掌柜在柜台啪啪算账,见他们回来了,还点头问了个好,赵岩问掌柜道,“掌柜的,可知客栈里的人呢。”
那胖胖的掌柜呵呵笑回说,“这位英雄不知道么,你的同伴已经在申时三刻走了·”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一样,一拍脑门道,“瞧我这记- xing -,楼上三号房还有一位大侠在等你们呢。”
赵岩动了动脚,对掌柜的道谢道,“多谢掌柜的·”说完背着魏九橪上了楼··魏九橪只觉得自己口渴的难受,脑袋也疼的不行,挣扎着起身的时候,使劲捶了捶脑袋,才想起来自己喝醉了,下了床洗漱之后,才清醒了一些,待彻底适应了光线,才想起来昨天高尧说有事情要和她说,忙去高尧的屋子,敲了敲却没人应,魏九橪一愣,轻轻一推,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魏九橪有些心慌,忙叫到,“赵岩,赵岩·”·“属下在,”赵岩听见魏九橪叫她,忙打开门应道,见魏九橪站在高尧门前不知所措的样子,忙又道,“大人莫急,昨天醉了一宿,我已经让小二煮了醒酒汤,喝了后,在听府主和你解释。”
魏九橪稳了稳自己的情绪,“那许将军在那里·”·“在这呢·”许昌推开门走了出来,见魏九橪已经醒了,又道,“大人别急,先下去吃早饭吧。”
魏九橪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许昌问,“将军,那尧姐姐呢·”·许昌无奈,只好把怀里的信拿了出来,“这是殿下给你的,大人先看看吧。”
·魏九橪接过许昌手中的信,有些迟疑要不要拆开,最终还是拆开了··“九橪,我是高尧,不是大尧的流環长公主,在我心里,你是比所有人还亲的人,所以我想和你一直做最亲的亲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回高波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没我在身边,你能更快乐·”·有一滴泪滴在信纸上,魏九橪伸手摸上泪痕,看着被泪浸染的尧字,忙把信收进了怀里,和赵岩道,“走吧。
回皇城·”·赵岩看着魏九橪擦着泪,飞奔出了客栈,有些担心,“府主,大人没事吧·”··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应该没事吧。”
许昌看着赵岩,又道,“先追到在说啊,万一出了事,怎么和殿下交代·”·蒲城官道上,三骑马飞快的奔跑着,前面的人一脸冷漠,后面的两人一脸担忧,让路人好一阵奇怪。
高波城内··高攜披着铠甲,坐在城主府里,听着探子汇报说城外集结的十五万大军的异动,摆摆手让探子下去,和坐在旁边的小六道,“萧儿,殿下那边我已经派暗卫去传消息给弯月商会了,这次的高波被扣上谋反的帽子被大军围城,看来帝王是不会放过高波和殿下的,若是不战,便陷殿下于虎口,若是战,这扣上的帽子便拿不下来了。”
“你怕么,”小六趴在高攜肩头,怀里抱着孩子逗弄着··“能等到殿下么·”·“若是等不到,便战吧,我已经派人去见皇兄了。
可怜我郝儿那么小,就要离开我们了·”·高攜轻拍着小六,看着她怀里眼神明亮的孩子,“若我们能活着,在去离国接他·”·“如此垂头丧气,你们还是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金刀客么。”
高攜和小六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高尧披着星辰踏入大门,神情皆是欣喜,迎上高尧参拜道,“参见殿下·”·“起来吧,情况我已经知道了,阿攜,小六,我回来了。”
高攜和小六闻言神色是难掩的激动,“殿下你,不忍让了么·”·扶起高攜和小六,高尧伸手摸了摸小六怀里的孩子,笑道,“不了,这孩子还没取名吧,我听九橪说,只取了郝为字,便叫月白吧。”
高攜和小六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谢殿下·”·一个多月后,魏九橪回了皇城的消息就传到了高远骥的耳朵里,帝王示意传信的探子下去,站起来对高远骥道,“殷陆亥,你看看寡人,是不是比之前更加英姿了。”
殷陆亥能感觉到帝王的开心,顺着帝王道,“陛下英姿勃发·”·高远骥正了正衣服,道,“那就好,快起驾,寡人要亲自去接魏大人·”·殷陆亥低垂下头,收敛了一下脸上的情绪,恭敬道,“是。”
在次见到帝王,魏九橪已经没有了初进宫时候的心境,帝王还是那个帝王,却似乎已经不是那个帝王,是了,三年过去了,帝王会变也不奇怪,唯一没变的只有他容不下高尧的心。
魏九橪下了马,慢慢走到帝王的面前,跪下,问安,“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安·”·高远骥想上前扶起她,却被魏九橪面无表情的脸挡了回来,只好收回手,问道,“魏大人在高波可还习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回陛下,高波天气虽然不如皇城四季如春,却也别有一番风景,臣很喜欢那里,还有西部阿察的风光,也很不错·”·高远骥看着对他毕恭毕敬的魏九橪,面上一僵,“魏大人此行路途劳累,先回府歇息吧,明日准时上朝。”
魏九橪躬下身子,掩盖了眼中的情绪,回道,“臣告退·”·三年没有回皇城,魏九橪竟觉得这皇城有些陌生,她走在街上,看着皇城中的百姓营生,魏府就立在东街巷口,她牵着马过去敲门,敲了很久才有人来开,称重的大门间探出一个脑袋,它的主人是个声音清脆机灵的小孩,“请问公子找谁。”
魏九橪看着睁着大眼睛看她的小孩,愣了愣,方才回说,“我找管家马伯·”·那小孩嘻嘻笑道,“你找马伯伯啊,进府里来等下吧,我家主人三年前出远门了,听说今天回来,马伯伯和凤姑姑去街市采买东西了。”
魏九橪牵了马跟在小孩的后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是什么时候进的府啊,家中可有人”·那小孩走的端端正正,回说,“我叫小风,没有家人,今年八岁了,我是马伯伯一年前领进来的。”
魏九橪摸了摸孩子的头顶,自己把马牵去马厩里栓好,放好粮草,才到祠堂里祭拜,那叫小风的孩子原本是一直拉着魏九橪不让她进去的,但是魏九橪说了自己的名字后,那孩子就没有阻拦了,还很认真的在一旁跟着。
魏九橪笑笑,点了三柱香,插在香炉里,深深叩了三个头,说道,“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请原谅孩儿的不孝,现在的皇朝分崩离析,内有各世家政权纠纷,外有番邦王族阿察虎视眈眈,虽然现在阿察在孩儿的谋划下换了个主人,可是不能否认新任阿察王的野心。”
魏九橪在叩头,直起身子看着魏国公的灵位问道,“父亲,您说我要怎么办呢,陛下时刻想杀了殿下,各宫娘娘又无所出,我虽忠于高家,却也忠于殿下,父亲,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在魏九橪的记忆中,魏国公总是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说,“魏家忠于高家,却只忠于明主,九橪,真正的忠不是愚昧的忠,而是能为天下人谋福的忠,忠言逆耳,这是每个君王都会有的大忌,怎么选择自己效忠的对象,你选择了,便是一生。”
“我知道怎么做了,父亲·”·魏九橪离开了祠堂,小风跟在她的后面,魏九橪停下步子,对小风道,“小风是吧,我有些事情要出去处理下,会在酉时回来,等马伯回来,你和他说一下,好么。”
小风眨巴着大眼睛点头,“你真的是我家主人么·”·魏九橪哭笑不得,“嗯,是的,我是女的,只是为了方便穿怕男装·”·“是,小姐,小风会转告马伯伯的。”
看着保证的小风,魏九橪捏了捏她的脸,转身离开了国公府··镇魔府在南巷,魏九橪出示了令牌,才被放了进去,府里的管事领着她到大厅,让侍女上茶,才对魏九橪道,“首领,府主去宫里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将军他去宫里多久了·”·管事回说,“将军此次外出是出使阿察的,有些事情需要和陛下汇报,所以去了有三个时辰了·”又拍了拍头道,“不对啊,就算在慢,三个时辰内也应该回了啊。”
·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魏九橪心道,“果然如此·”·又问管事道,“若是将军宵禁时还未回来,你便尽快把门客们带到南城去。
另外,需要密切关注皇城中的各世家动作·”·管事虽然不明白魏九橪这么吩咐是什么道理,却也知道事关整个镇魔府的安危,连忙应道,“是,首领·”·魏九橪离开镇魔府后,去了弯月商会,和主事们闭门长谈了两个时辰才出来。
等她回到魏府的时候,正好酉时一刻,小风站在门口,见她回来,开心的叫着,“大人回来了,岚姑姑,马伯伯,你们快来啊·”一边叫一边往厨房跑去。
魏九橪跟在身后··岚凤和马伯听见小风的声音,忙从厨房跑了来,见到魏九橪竟然喜极而泣,岚凤更是一只手拿着一把菜,另一只手无措的擦着身上的围布,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就那样看着。
魏九橪笑了笑,觉得喉咙有点干涩,“岚凤,马伯,我回来了·”·岚凤一下就哭出来了,丢了手中的菜扑过来抱住魏九橪,激动道,“小姐,真的是你啊,你终于回来了。”
魏九橪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别哭,我回来了,该高兴的不是么·”·马伯的脸上都是笑容,一双慈祥的眼睛看着魏九橪,笑呵呵的道,“岚凤这孩子啊,大概是太想你了。
你这一走就三年,不止是她,大家都挺想你的·”·“嗯,是啊,三年了,大家都还好么·”·岚凤平复了下情绪,忙离开魏九橪的怀抱,回说,“都好,都好着呢,倒是小姐你,听说高波天气艰苦寒冷,可还习惯。”
魏九橪帮岚凤擦了擦眼泪,又摸了摸一直乖巧站在她身边的小风,回道,“高波虽然天气寒冷,却也可以忍受,而且高波的风光和可玩的东西可多了,而且还有殿下,并不艰苦。”
想到高尧,魏九橪的心一疼,还是强打起笑容,看着升起的炊烟,说道,“我们一起到厨房帮忙吧,好久没吃家中的菜了,有点馋了·”·岚凤也没阻止魏九橪,跟着一齐进了厨房边闲聊边忙活着。
吃过饭后,魏九橪独自走在魏府花园里消食,知道岚凤和小马过的幸福,魏九橪也替她开心,只是心里的落寞却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涌了上来··她想高波了,也思念着在高波的高尧,魏九橪伸手抚摸着一株山丹,回忆起和高尧的点点滴滴来,她的一颦一笑,一刀一舞,下棋,煮茶,看书的样子,都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痴狂。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魏九橪抬头看着璀璨的星空,囔囔说道,“尧姐姐,若是你知道我做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在原谅我了,对不起,我只想保护你,所以哪怕你不会认同,甚至远离我,我还是会那么做。”
在次穿上正红色女官的服饰,让魏九橪沉寂的心开始醒了过来,她摸了摸腰间的环配,伸手取了下来,重新换了一个坠上,才理了理衣袍,走出房门,赵岩已经在门外等着她,见她出来,叫道,“大人。”
魏九橪看了眼- yin -沉的天空,对赵岩道,“我自己进宫就可以了,你即刻出城,把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好·”·赵岩低头不敢看魏九橪的眼睛,回道,“是,属下知道。”
“嗯·”·看着走远的魏九橪,赵岩想到许昌和他说的话,“高波有难,殿下生死难断,成败都在魏九橪·”·起初他并不是很明白许昌话里的意思,直到昨夜魏九橪和她说的话后,他才明白,原来魏九橪早就知道高波被围了,所以才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大尧。
魏九橪坐在车辇里闭目养神,马车突兀停了下来,魏九橪睁开眼睛,听见车夫道,“大人,前面有个晕倒的妇人·”·魏九橪掀开轿帘,看了看外面的情况,下了马车,来到晕倒的妇人面前,“夫人,夫人。”
见没应,一只掐了那妇人人中,又把了下脉,脉搏平稳,又掐了下人中,妇人悠悠转醒,魏九橪给了妇人十两银票,那妇人抓着魏九橪亲恩万谢··魏九橪连说没事,让她快回家,才上了马车继续往宫里去。
“上朝·”·魏九橪跟着百官跪下,参拜道,“臣等叩见陛下,陛下圣安·”·“众卿家请起·”·殷陆亥看了眼帝王,叫道,“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内阁老站出来道,“启奏陛下,老臣有本奏,事关高波王高攜叛乱一事,臣认为此事是受人陷害·”·帝王神色没有变化,挥了挥手,给了定论,“此事勿要再议,证据确凿,若是高攜无叛逆之举,为何不降,若是在议,同罪论处。”
内阁老退了下去,又有人启奏,“陛下,臣认为魏大人也需要关押待审·”·帝王看着说话的中书令官员,目光- yin -郁,“你说什么,寡人没听清,你在说一遍。”
那官员又重复了一遍,只是换了说法,“陛下,臣认为魏大人在高波任刺史三年,怎么可能对高攜有谋逆之举而不知情,所以,臣恳求陛下,扣押魏大人待审,好还魏大人清白。”
“臣附议”·“臣也附议”·随着大臣们附议的声音越来越多··魏九橪拿着玉圭的手指节发白,察觉到帝王的目光向她看过来,也抬头对上了帝王的目光,眼里的嘲讽,显而易见。
帝王被魏九橪的目光一刺,收回了眼神,转而看着附议的一众大臣,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皇权如此惨白无力,沉声道,“那便委屈魏大人了,寡人会亲自过审,定还魏大人和众爱卿一个是非黑白。”
跟着禁卫军走在去往天牢的路上,魏九橪目光平静··天牢里关押着太多的人,魏九橪进去的时候,那些人对她伸手抓着,目光狰狞,魏九橪看着这一幕,竟是笑了。
·“大人,陛下吩咐过了,给你的牢房安排的舒服一点,你看,可还行·”·那牢头是个见风使舵的,先前还对魏九橪横眉冷眼,待殷陆亥来对他吩咐几句,就立马笑的殷勤起来。
魏九橪径自进了给她的那间牢房,做在冰凉的地面嗑上了眼睛,那牢头见魏九橪不理他,暗自碎了一句,栓上铁链离了去··· ·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高尧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结集着却不敢异动的大军,问身后站着的高攜道,“阿攜,小六和月白已经出了高波,前往离国了么。”
高攜低下身子回道,“是的,殿下,已经连夜出了高波城了,有离王的保护,应是安全的·”·“嗯,那就好·”高尧把着腰间的三尺金色刀鞘握柄,把它抽了出来,锋利的刀身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它的主人一样耀眼,高尧从怀里掏出丝帕来慢慢擦拭着刀身,目光晦暗不明,“阿攜,陛下给我们叩的帽子是什么。”
“谋反·”·“哦,是么,那便做实了吧·”·高攜看着换上了金色战袍,一如当年的高尧,目光热切,“是,殿下,城中七万士兵已经整装完毕,只要殿下一身令下,就可反击。”
“不急·”高尧擦拭完毕,把刀收回刀鞘,安排叮嘱说,“稳重行事,我们只有七万兵,如果硬拼只会吃亏,得靠智取,先不要管外面的大军,你带人先把高波的粮食都结集起来放到各个地窖里,注意小心行事。”
想了想又吩咐说,·“另外从我的私库里拿些银两,和百姓们愿意用粮食换钱的,就多给她们点银两,晚上的时候我会让金刀卫护送百姓从后方撤走·快去办吧。”
“是·”·高攜离去后,高尧独自站在城楼上,看着现在还算热闹的高波,喃喃道,“这样的热闹,不知道多久我才又能看见·”·高尧下了城楼,回了城主府,看着挂在城主府大厅上魏九橪的画出神。
画上画着的场景是冬日,满地白雪上有六排脚印,有浅有深··画中一对脚印的主人魏九橪穿着一身蓝衣男装,腰间吊着萧,厚厚的衣摆上铺了一层雪,笑容明媚,眉宇间英气逼人,而她旁边的高尧则一身素色青衣站在魏九橪面前,为她撑着伞,看着抱在魏九橪怀里的银白小狐狸,笑的温柔。
另一对是高攜和小六,画中高攜在制作雪猎的陷进,小六在旁边帮忙··最后一对是骆奕堂和花倩倩,·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高尧看着在伞下相拥的骆奕堂和花倩倩,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这样把魏九橪拥在怀里,神情间多了些期待。
“魏九橪,等我·”·战争的号角无声无息中吹响,高尧带着高攜亲自训练的三百士兵夜袭大尧军队,不能动内力虽然给她带来了太多的不利之处,却也不能妨碍她的路。
这一战,大尧军队被夜袭打的措不及防,尧军粮草被烧,大尧军队连敌方来人是谁都不知道,在忙着救粮草,事先埋伏好的士兵趁尧军混乱时手中的弓箭- she -出,万箭齐发一瞬间击倒了无数尧军。
高尧也带着毫发无损的三百士兵重新潜入林间,去到埋伏好的弓箭手里面,换上长刀,等着时机··高波城墙上,高攜看着敌营那边的冲天火光,下令出击·一万士兵骑着战马,高攜领着队,直接绕道敌营后方,趁着尧营乱成一锅粥,配合着前方扰乱尧军判断的高尧一起杀进尧营,打了尧军一个措手不及,其他将军也各带一万士兵围住了在山谷处扎营的四万尧军分队,先- she -了火把箭矢,才一同杀了进去,等尧国军队反应过来,又立刻撤离,这一战,高波折损八千士兵,尧国折损三万余。
回到城主府的时候,已经五更天了,高攜随手用水洗了脸上已经凝固的血液,才带着满脸兴奋的将军们进去和高尧汇报··“参加殿下·”·高尧听着将军们中气十足的语气,放下手中在地图上勾画的毛笔,抬头道,“起来吧,这一战虽然赢的不光彩,却也算是险胜,我们先商议下接下来的计划。”
其中一个将军道,“我们之前不是有一招叫做断粮么,我们把敌军粮草断一半在路上不就行了么,他们肯定会派人进城查看我们的情况,我们故意放他们进来,让他们看见我们也没有粮食了,和他们耗着不就行了。”
高尧思考了下,回说,“柳将军的策略是很好的,可是你知道么,之前我们能这样做是因为有师傅的镇魔府支援,现在我们只有七万普通士兵,除了七十金刀卫,可以说是无人可用,得另外在行商议。”
高攜道,“殿下,我们是不是可以用弯月商会的人·”·高尧摇了摇头,“我已经传令过商会不要把高波被围的消息传给九橪,若是用了弯月商会,很快九橪那边就瞒不住了。
不妥·”·又道,“这样吧,我带着金刀卫和抽出阿攜的两百精卫府兵去拦截·务必在一个月之内尧军支援到达的时间里杀出高波,直奔皇城而上。”
高攜的面上写满了不赞同,反对道,“殿下,这样太过危险了,根据之前我们的线报,押运粮草的是诸葛世家的诸葛止戈,带的是六百鹰犬,不说我们武力不敌,就是人力也比不上,而且你不能用内力,这样太危险了。”
高尧伸手把了把自己的脉,眉头皱起又松开,分析说,“天一亮尧军势必会来攻城,届时我们需要的是守好城门,据我对高远骥的了解,他应该下了命令,所以尧军不会去抢夺附近百姓的粮食,若是军饷和粮草未到,约莫撑不过七日,我们只要去阻拦粮草押运,死守住城墙,便能获胜。”
“报·”·高尧和围坐的将军们面面相觑,高攜道,“进来·”·报信的士兵飞快跑了进来,报道,“殿下,将军,城门外有个自称骆奕堂的人,说要见殿下。”
高尧抬起头问报信士兵道,“骆奕堂”·“是叫骆奕堂·”·高尧疑惑骆奕堂怎么突然来这里,放下手中的笔道,“带她进来。”
带看清士兵身后跟着的人时,高尧又是担心,又是惊讶的同时也很疑惑··“奕堂,你怎么来了·”·骆奕堂对着高尧行了礼,回说,“是大人让我来的。”
“九橪她怎么会”·骆奕堂从怀里摸出药瓶,递给高尧,为高尧解惑道,“这是我从阿察回去后给你配的能清你残毒的解药,另外九橪传信和我说了高波的事,托我带人来帮你,所以我带了商会的所有高手,和我骆家的护卫,一共一万三千人,前来助你。”
高尧的一双眼眸里担忧更深,抓住了骆奕堂的话问,“你的意思是,九橪她知道我回高波是因为什么事么,还托你来帮我,那她呢·”·骆奕堂摇了摇头,想起魏九橪信中的交代,变了话头,回说,“其他的我不知道了,殿下,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天马上就亮了,你先把解药服了吧,接下来会是一场大战,大人她,在皇城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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