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语 by 隽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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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须语 by 隽沽(2)
·· ·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骆奕堂的到来,让高波的困境迎刃而解··房间里,高尧服了解药,骆奕堂用内力从旁辅助,一口黑血之后,高尧感受着身体的情况,擦干净嘴角的血,对骆奕堂供手道,“多谢你出手相助。”
骆奕堂忙扶起高尧,回说,“殿下无事便好·”·地牢里,魏九橪看着面前的帝王,没有叩拜,也没有了往日的尊敬,冷漠问道,“陛下又对高波出兵了是么,这次是多少,是不是陛下非要让她死了,才会罢手。”
高远骥看着魏九橪,毫不掩饰心中对高尧的怨恨,“是,只有她死了,我才会安心·”·魏九橪笑了起来,看着高远骥的目光除了嘲讽,在没有别的,“你以为你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么,若是没有她,你以为你能好好的做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么,若是没有她,你以为你是谁,这天下还会是你们高家的天下么,一个除了算计猜忌,无半点仁德的帝王,是如何让尧姐姐送你上的皇位,你不清楚么。
莫非做了太久的舒适帝王,想要看看失去庇护是什么滋味么·”·帝王笑了笑,丝毫不在意魏九橪的嘲讽,“可惜她看不到我失去她庇护的那天了,她什么都没错,错就错在她不该和寡人抢你。
她明明知道寡人喜欢你,要立你为后,却百般阻挠,她该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魏九橪不敢置信的看着年轻的帝王,“陛下是在胡言乱语么。”
帝王蹲下身子,强拉过魏九橪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说道,“寡人喜欢你,明明我比她更早认识的你,为什么她却让你摔下了马,让你忘了我,我恨她,哪怕她扶我登了帝位,却还是不许我立你为后,九橪姐姐,你知道么,寡人以为她不同意,是因为其他原因,到头来我才知道,原来她和我一样,都想得到你。
两个女人怎么可以在一起呢,所以她只有死·你才能是我的·”·魏九橪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高兴,虚弱的身子,让她反抗不了帝王强拉过去的手掌,只能掐着帝王的掌心,试图让他放手。
僵持了许久,魏九橪听见殷陆亥的声音传来,“陛下,该上朝了·”·帝王松开了魏九橪的手,笑着说,“我该去上朝了,九橪姐姐·你在这等我,我下了朝过来陪你下棋好么。”
铁牢又重新挂上了铁链,魏九橪恍惚中才发觉自己的指甲渗出了血,她竟掐伤了帝王么··魏九橪收紧身子,低低哭泣着,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么··“高尧,高尧。”
她嘶哑着声音叫着高尧的名字,不知道该高兴高尧对自己的感情,还是该自责自己给她带来的磨难··浑浑噩噩间,魏九橪昏了过去,满心只有记忆里高尧一声一声的唤着她,“九橪,九橪……”·战场的硝烟一直没有断过,三天三夜了,尧军铁打不动的攻城,高波城墙纵容牢固,却也抵不住这样的猛烈攻势,高尧坐在议事厅,听着士兵一个个的来报,“殿下,西门已经没有石头和弓箭。”
“南门也没有弓箭和石头了·”·高尧听着士兵的汇报,沉声道,“再等等·”·过了半刻,西门士兵来报,“殿下,西城门要破了。”
高尧站了起来,握着刀的手微微松了一下,又握紧,下令道,“传令下去,出击·”·“是·”·高尧走出了议事厅,接过了士兵抱着的头盔带上,骑马来到了等待在西门的一万扮作士兵的骆家护卫和商会众人,扬声道,“杀。”
每两个士兵合力用手拖着特制的铁球,骑在马上,另五千人手持长矛,拿着大盾牌,在前掩护,随着高尧一声令下,西城门也随之被攻破,尧军立刻冲了进来,城中士兵也冲了出去,本就断了粮,又三天三夜没休息的尧军被这支养精蓄锐的护卫军打的一步一步退出城门,高尧在墙上,命令弓箭手- she -击。
等护卫军彻底逼退进攻城门的尧军之时··高尧拔出长刀,下令道,“出击·”·士兵门拿着长刀长矛跟着高尧冲了出去,高尧一路在护卫军的保护下,杀进了尧军主帅阵营,一刀取了毫无还手之力的主帅首级,挂上了自己的旗帜,其后的大军看着主帅被杀,军心涣散,竟被高尧仅不足两万的士兵打的节节败退。
就在士兵们想要追上去的时候,高尧下令鸣金收兵,高攜看着她有些不解,“殿下,为什么要收兵·”·高尧骑着马进了城,回高攜道,“你看看我们还剩多少人,尧军太多了,纵使我们的军队能一敌二,却败在兵力无法集中,尧军攻我西门有五万士兵,其余三门各三万,突然少了那一万兵,你不觉得蹊跷么,贸然追击,只怕有埋伏。”
高攜脸一白,请罪道,“殿下赎罪·”·“无妨,大家都累了,今晚你给大家加餐,切记不要喝酒·”·“是,殿下。”
夜晚的时候,高尧站在城主府,俯瞰着城中的惨败景象,有些觉得难以呼吸··高波是她母亲的家,母亲身而为高波的公主,嫁给了尧皇,虽然母仪天下,却奈何风华绽放的过短,高尧犹记得记忆中的母亲,尊贵的像九天的凤凰,母亲总是会抚摸着她的头顶,告诉她说,“尧尧,母后的家在高波,不是大尧,那里是让母后一生思念的地方,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回我们的家看看。”
“母后,我会守好高波的·”高尧知道,如果她离开高波,回到皇城,这些扣上的帽子完全就如儿戏一般,可是她一走,高波必然城破,这是她敬爱的母亲和她的家啊,她又如何能走呢。
·“殿下,回房休息会吧·”·“阿攜,你看,今晚的夜空很漂亮呢·”·高攜抬起头,看着夜空,呼了口气,“是啊,很美。”
“我们可以守住这片美丽的地方的,是么,阿攜·”·“会的,殿下·”·高尧回过身,问高攜道,“城门修葺好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作者有点傻傻的,不知道怎么看营养液灌溉,统一谢过··  鞠躬,谢谢大家的点击支持,我会很努力的,如果有什么你们不满意的,欢迎评论出来,我会改正哦。
 ·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殿下放心,已经修葺好了·”·“嗯,阿攜,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高攜看着高尧背影的落寞,转身离了去。
尧军大败而逃,却并没有因为死了个主帅而撤退,反而蓄势待发,高尧几次和高攜夜探尧营,却都差点被发现··面对尧营如此森严的戒备,高尧深感头痛,探子来报支援的尧国大军最多八日就到了,若是一直让尧军往下拖,只会对高波越加不利。
骆奕堂那边还没有消息,而尧军表现的一点也不像没有粮草的样子,要么就是骆奕堂败了,要么就是尧军做的拖延时间的障眼法·可她却不敢轻举妄动,不论哪一种都对她不利,高尧现在只希望三天内能等到骆奕堂的消息。
三天时间一瞬而过,还是没有骆奕堂的消息,高尧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便招来众将士在议事厅议事,说道,“时间来不急了,我们去闯一闯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高攜第一个回道,“誓死守卫高波。”
众将士也表了态度,“誓死守卫高波·”·高尧看着他们的面孔,在一次感受到除了魏九橪以外的温暖,“等我们凯旋归来,还在一起喝酒。
阿攜,食物和武器都派发好了么·”·“回殿下,已经派发好了·”·“好,明晚我带着金刀卫潜入敌营,你们埋伏好,看我信号行事。
阿攜就照我说的办,制造好我们还被困城中的假象·”·“是·末将领命·”·入夜后,高尧带着七十金刀卫躲避了尧军巡逻兵,摸清楚了巡逻兵的换哨时间,和尧军布局。
才回到城主府··议事厅,高尧站在主位,七十金刀卫站在下首,听高尧吩咐着明晚的行动,“明天入夜后,你们分成十个小组,每组七个人,任务是杀掉各军队的带领队长和将领,需得小心行事。”
“是·”·高攜走了进来,见高尧在分配任务,就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等候,等高尧分配完才走了上去,“殿下·”·“阿攜,有什么事么,这么晚了。”
高攜挠挠头,把手中托着的东西递给高尧,道,“殿下,这是萧儿让我给你的,明晚一定要穿上·”·高尧摸了摸高攜抱着的软甲,接了过来,“阿攜,不要担心,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不会就这么轻易死的。”
“嗯,殿下,听我的,一定要穿上它,在去尧营好么·”·“好·”·魏九橪感受着身下的柔软床铺,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四周的装饰,魏九橪想起身下床,却因为无力的身体不得不放弃,转而用力滚下了床榻。
动静惊动了外头的人,立马有个小宫女跑了进来,见她倒在地上,立马慌张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帝王带着殷陆亥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太医··“九橪姐姐,我抱你躺上去。”
高远骥的手伸了过来,魏九橪无法躲开,只能叫道,“滚开,你别碰我·”·帝王的伸手的动作一僵,退了开去,让两个小宫女来扶起魏九橪,让太医把了脉,才挥手让众人离开,自己端着药碗做了下来,“九橪姐姐,我们喝药好么。
你受寒了·”·魏九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算帝王亲手把药汤用勺子喂到她嘴边,也不张开,帝王没辙,却担心魏九橪的身体,威胁道,“你若不吃,寡人便杀了那骆家小子。”
魏九橪怒视着他,“你对奕堂做了什么·”·高远骥又重新勺了汤药送到魏九橪嘴边,“喝了汤药我就告诉你·”·魏九橪喝完了汤药,冷声道,·“现在可以说了么。”
“你放心,九橪姐姐在乎的人我是不会杀的,只是他劫持粮草,我不关着他也不行啊·”·“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他·”·“不怎么样,除非你做寡人的皇后。”
魏九橪直视着高远骥,看着这张年轻的脸,除了陌生还是陌生,当年那个在大殿上和她说着自己梦想的帝王,已经变了,“我可以嫁给你,只请你放过骆家。
她是无辜的·”·高远骥的眸子里都是喜悦,虽然不择手段,却还是得到了魏九橪,语气难掩激动,“好,好,好,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放过高尧·”·喜悦瞬变的狰狞,高远骥掐着高尧的肩膀,怒道,“这不可能·我只答应你不杀骆奕堂·”·“是,那就放了奕堂吧。”
一天后,尧国的封后诏书送往天下各小国··“今有魏家长女魏九橪,前一品大学士,年二十有三,文采斐然,和寡人自幼相识,倾心不已,故举封后大典,赐凤玺,掌三宫六院。”
阿察部族,阿察雪芸看着这纸被送上来的诏书,看不出什么表情,问身边的宫女道,“阿克托将军呢·”·小宫女回说,“王,克托将军已经带兵高波了,按路程,应是到了。”
阿察雪芸走下王座,看着摆在殿内的棋盘,想起魏九橪来,记得初进郡主府的时候,那人就是一席男装,英气非常,吹了一手好萧,还摆了一盘无人能解开的棋局。
如此满腹经纶,心思缜密的人,竟是一个女子,若她是男子那该多好··阿察雪芸自嘲,“就算她是男子,又如何呢·”·贴心的小宫女见阿察雪芸又看着棋盘发呆,知道她的王又在思念谁了,忙悄悄退了出去。
阿察雪芸坐了下来,捡了一个白子捏在手心里,喃喃道,“我遵守诺言出兵救了她,下一次见面,是不是你也会对我笑的明媚·”·· ·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在带人杀进去的时候,高尧就知道自己已经中计了,可是想撤退已经来不急了,一天一夜的拼杀,高波的六万兵马已经所剩无几,尧军却还有上万,此刻高尧和高攜被七十金刀卫和仅剩不足一千的士兵护在圈里,高尧扶着肩膀中箭的高攜,看着面前的局面,没有难过也没有沮丧,只有遗憾。
“阿攜,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高攜摇了摇头,“殿下不是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们,一家人那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高尧让一个金刀卫扶着高攜,抽出插在地上的刀,高声道,“高波的战士们,不战也是死,战也是死,是战还是不战。”
“―战,战,战·”·高尧一笑,脸上凝固的血液丝毫影响不了她的美丽,“好,随我杀出去·”·尧军看着突然士气高涨的高波士兵,让开了路,一身黑衣的翩翩公子走了进来,“不愧是长公主殿下,死到临头了,还是这么有魄力。”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高尧看着黑衣公子,唇角微勾,“诸葛止戈,之前倒是本宫小看你了·你把奕堂怎么了·”·诸葛止戈呵呵一笑,手中的折扇轻拍着手掌,犹如在自家后花园闲庭信步一般,说出的话却是冰冷无情,“杀了。”
高尧怒上心头,提着剑杀了上去,诸葛止戈拉了个最近的尧兵一挡,脸色迅速- yin -沉下来,看着高尧道,“愣着干什么,上·”·围坐的尧军提着刀一拥而上,眨眼间高波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只剩下七十金刀卫还在死撑,高尧提着剑直杀上诸葛止戈,犹如杀神一般,让尧军望而却步,就在金刀卫被攻破,只剩八人护着高攜的时候,有箭矢- she -了过来,围着的尧军一个一个倒了下去,诸葛止戈失声大叫道,“不好,有援兵,快撤。”
却被追上前来的高尧一刀取了- xing -命··阿克托让副将去追尧军,自己下了马来到高尧面前,单手环胸道,“阿察将军阿克托,奉我王之命,前来护送流環殿下回大尧。”
“阿察雪芸为什么要帮本宫·”·阿克托尊敬道,“阿察族效忠的从来只有流環殿下一人,如今殿下有难,我王那有不帮之礼·也请殿下看在这次的份上,能原谅我阿察先王的无礼之举。”
高尧看着已经全数阵亡的高波将士,无心在思考什么,拱手道“多谢将军·”·阿克托带来的军医在帮高攜治疗肩上的伤,顺便帮金刀卫上了药,看着帮忙处理尸体的阿察族,在看看金刀卫眼中的悲痛,高尧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错在一次一次对帝王仁慈,一次一次的允许他把刀驾到自己脖子上。
烽火狼烟燃起,二十日后,高尧带着每个小国派来的五万军队,加上阿察的二十万,组建了近六十万大军,一路杀回大尧皇城··她先带着一队人马赶往皇城,大军紧随其后,路过一个小县城的时候,听见百姓议论说陛下要立皇后,起初高尧没有在意,却听有人声称魏皇后,喝停了马,到了那人声音,问道,“这位大哥刚刚说的魏皇后,是谁”·那被问到的中年男子,一转头见到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喉头有些打结,我我我了好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陛下立后了,新姓魏,是久负盛名的魏国公之女魏大学士。”
高尧险些从马上跌了下去,高攜问道,“殿下,你没事吧·”·高尧摆了摆手,问那男子道,“婚期什么时候·”·那普通百姓听见高攜的一声殿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高尧清冷的眸子看着她,下意识回答,“就在晦日。”
高尧打马离去,满脑子都是九橪要做皇后了,已经放弃了回皇城的想法,还好高攜在旁问她道,“殿下,你不相信魏大人对你的感情么,这些年,我们旁观者清,一开始我们都觉得不敢置信,可是这一路过来,我们都已经接受了,何况都已经到现在了,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高攜又道,“如今骆公子还下落不明,不回皇城,根本找不到不是么·”·高尧冷静下来,问高攜道,“离晦日还差几天·”·“还有八天,若是快马加鞭,能赶在婚礼开始前到达。”
“走·”·晦日那天,魏九橪坐在长央殿,看着宫女们托盘中的衣服没有动做·宫女又唤道,“娘娘,祭天的时间到了,该换吉服了。”
魏九橪眼睑垂了垂,恨极了这个称呼,却也不能做什么·站了起来闭上眼睛任由宫女们摆弄··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魏九橪听见宫女们参拜,“叩见陛下。”
高远骥示意众人下去,才走到魏九橪面前,帮她坠上了金钗,“九橪姐姐,很快我们就是夫妻了·”·魏九橪转过了身子,踏出了长央殿,高远骥也没有在意,很快追上她强拉过魏九橪的手捏在手心里,魏九橪暗用了内力才挣开,对上高远骥惊讶的眸子,“看我可以用内力了很惊讶,是不是。”
高远骥脸色不太好,面对魏九橪的挑衅,只是问道,“谁给你的解药,寡人到不曾想过这宫里也有你的人·”·魏九橪脑海里一闪而过那天进宫前遇到的妇人,回道,“祭天快开始了,陛下是要耽误吉时么。”
魏九橪一身大红嫁衣,高远骥一身黑色玄衣,远远看来确实是一双壁人,阿察雪芸站在各国来使大臣之间,看着一身嫁衣,美丽的刺眼的魏九橪,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帝后三祭天之后,就是封后大典··高远骥亲自把凤玺送到魏九橪手里,又亲手为她挂上帝后才能佩戴的血月勾,才宣布三拜开始··殷陆亥叫道,“一拜列祖列宗。”
“二拜苍生五谷·”·“帝王帝后对拜”·礼毕,喝合卺酒··一斟,换··二斟,……·“帝后娘娘,该换盏了。”
魏九橪没有动,大宫女又硬着头皮道,“娘娘,该换盏了·”·就在魏九橪要换过去的时候,一个久违的声音阻止了她,“慢着·”·魏九橪和高远骥手中的合卺酒同时掉落在地,溅- shi -了衣袍。
· ·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高远骥看着毫无阻拦走了进来的高尧,瞳孔放大,惊慌道,“高尧,你不是已经死了么·来人,来人。”
高尧没有多余的目光分给高远骥,满眼只有大红嫁衣的魏九橪,她走了上去,伸手就可以触摸到魏九橪,却没有勇气,她说,“九橪,我回来了·”·魏九橪再也忍不住,哭着扑进了她怀里。
“尧姐姐,奕堂她在陛下手里,快救她·”·高尧紧紧回抱着魏九橪,心里已经知道了魏九橪答应赐婚的原因,心疼道,“别哭,没事的,我已经让人去救她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高远骥看着一众看热闹的大臣,和久久未进来的禁卫军,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只是他真的不甘心啊,只差一点,魏九橪就是他的妻子了啊,高远骥看着相拥的两个人,目光欲裂,竟然抽了阿察使团侍者的剑对高尧攻了过去。
阿察雪芸看着这一幕,本能的抽出剑想去抵挡,却见不知道从那里出现的暗卫,挡住了高远骥的剑··高尧松开魏九橪,拉着她走到皇位上,才道“感谢众位出手相助,请大家多留几日,容本宫处理下家事,另外选个时间宴请各位。”
“臣等告退·”·阿察雪芸手中的剑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单手在前,和众人一起说道,“臣等告退·”·“来人,把陛下送回寝宫。”
高远骥看着进来的禁卫军,转头看着高尧,目光充满憎恨,挣开抓着他的禁卫军道,“让开,寡人自己走·”·魏九橪看着高远骥被带下去,问高尧道,“尧姐姐,还有许将军呢。”
高尧回抱着她,“他们会没事的,九橪,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赵岩都跟我说了你做的一切,若是没有镇魔府和商会一路拦截了送给阿勇的文书,恐怕我也不能一路无阻的回到尧国。”
魏九橪心里也在不安,若是高尧没有及时出现阻止了她,刚刚她就要出手弑君了,“你会怪我这么做么·”·高尧没有说话,只是抱着魏九橪,很多事到了现在已经无法用语言诉说了,经历了生死和离别,她们的感情一个简单的爱已经无法表达了。
就像魏九橪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到阿察,不惜用自己布局,为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机关算尽,更是让阿察雪芸出兵高波救了她一样,她也能为了魏九橪不在大义一次··高尧牵着魏九橪出了大殿,对殷陆亥道,“传令下去,先皇高远骥无仁无德,不配为君者,今禅让王位于小皇子高明翰,十日后登基,亲立高波王高攜为辅城王。
若有异议者,杀无赦·另诸葛世家诸葛止戈,有谋逆之举,罪同株·”·一条条命令下达,皇城被三军六部围的水泄不通,凡是参与了围困高波的家族,抄的抄,贬的贬,杀的杀,短短十天,没有灾难临头的世家居安思危,纷纷放了手中的权,同意了魏九橪提出的新政,经济的命脉不在握在世家王爵的手里,平民商人开始更多了起来。
又开设了新学,女子可以考试,上战场,改进科举制度,利于人才筛选·统一汉话·减少钱币差异·各番邦国君拥兵不得超过十万·废除世袭官位制。
沉寂的钟被敲响,钟声余音中,高攜抱着刚刚两岁多的小皇子一步一步进了大殿,文武百官少了大半,魏九橪静静的立在百官中,等着高攜抱着皇子走到皇位上··“臣等拜见新帝,陛下圣安,辅城王圣安。”
高攜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扬声道,“免礼·”才示意殷陆亥宣读明黄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昭日,今寡人登基不过小儿,故让辅城王高攜暂代朝政,亲封寡人生母兰妃为建华太后,钦此。”
下了朝后,高攜抱着新帝交给了年轻的建华太后,跟着魏九橪前往乾华殿,路上,高攜道,“大人,你知道阿察部族为什么会来救我们么,先皇出兵讨伐高波的消息一直都是封锁的,按理说阿察也不会知道的这么快,还能及时赶到吧。”
魏九橪想起小六,问高攜道,“师傅还好么·”·高攜见她岔开话题,知她不想说,回道,“萧儿已经在来皇城的路上了,离国出兵的时候,浩儿生了场小病,知道我们没事,萧儿就没有赶来。”
魏九橪点点头,“那就好·”·乾华殿,·高尧听宫女说魏九橪和高攜来了,忙让他们进来··“九橪,阿攜,来坐吧·”·“殿下。”
“阿攜找我有事么·”·高攜看了看魏九橪,才回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问下殿下,要安排谁给新皇授课·”·“内阁老吧。”
“是,臣还有事先行告退·”·高攜走后,高尧让宫女都退下,站起来拉住魏九橪的手,轻轻用力一带,就把魏九橪带到自己怀里,打横抱起魏九橪放到自己腿上,说道,“不是说了么,不要叫我殿下。”
“那要叫什么·”·高尧认真想了想,低头含住魏九橪的耳垂,“叫我高尧可行·”·魏九橪身子软成一团,被高尧的气息包围着,只觉得整个人飘飘荡荡的,忙羞红着脸挣扎道,“你快放开我,大白天的。”
高尧却不放,反而抓着魏九橪挣扎的手按到自己的心口,一只手搂着魏九橪,看着魏九橪的目光温柔的能掐出水来,“九橪不喜欢我这样么·”·魏九橪羞红了脸,轻咬了下唇,“不曾想殿下也有这般欺负人的时候。”
高尧板起了脸,“不是说了么,不要叫我殿下,九橪又忘了么,该罚·”·“怎么罚……”·“唔”·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温度,魏九橪愣了一下,很快就被胸腔中爆出的强烈喜悦占满了全身,“高尧。”
“嗯,我在·”·魏九橪主动傾身吻住高尧的唇,笨拙的描绘着她唇的模样,不知道是谁先乱了分寸,或许是都乱了吧··高尧抱起魏九橪走到床边,轻轻的把魏九橪放上去,魏九橪想拉过被子来遮住自己,高尧却不给她机会,放下了纱幔,压在魏九橪身上,轻轻吻着她的耳垂,温柔的吻落在魏九橪的额头上,鼻翼上,唇上,锁骨间。
身心坦诚那一刻,魏九橪环着高尧的脖子,轻轻唤了一声,“高尧·”·“嗯,九橪·”·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好,撒泼卖萌求收藏··甜文强强情有独钟 ·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高尧感受着魏九橪的紧绷,知道她的紧张,一边亲吻她,一边说道,“别怕,九橪。”
魏九橪仰起了头,觉得些难受,轻轻嗯了一下,抓着高尧手臂的手却从未松过··痛苦过后,只留欢愉,魏九橪一直唤,“高尧,高尧,高尧·”·高尧也一直回答道,“我在,九橪。”
红绸账暖,几度春风,魏九橪被高尧折腾的实在没了力气,半是娇嗔,半是责怪的道,“武仁阁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好,被你这么一折腾,怕是忙不完了·”·高尧把玩着魏九橪的头发,闻言又吻了一下魏九橪的额头,笑道,“既然都已经忙不完了,不如在陪我躺会,今晚宫中设宴,又有的忙了。”
魏九橪转了个身,压了高尧在身下,轻轻刮了刮高尧鼻子,问说,“尧尧,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么·”·“什么忙,说来听听看。”
魏九橪趴在高尧身上,听着高尧的胸腔有节奏的跳动,才缓缓道,“我被先帝扣押的时候,被封了内力,是上官玲探查到了什么,就在我进宫面圣的时候,扮作老夫人拦了我的马车,塞了我两个药丸,帮了我不少忙。
所以我想请你帮她暗中查下她妹妹的下落·”·高尧摸了摸魏九橪的头,“傻丫头,这个忙你不说我也一定会帮的·”·两人都没有在说话,只是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间。
驿站里,阿察雪芸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阿克托敲门道,“王,宫中传来消息,今夜新皇宴请各国使者·”·阿察雪芸回了神,道,“本王知道了。”
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捆住了多少位君王·也引得王朝颠覆新衰更迭,不少百姓因为它而流离失所,天下改为他姓··琥珀金樽杯中酒,翡翠玉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似染似天成,魏九橪坐在低下的座位上,看着王位上抱着小皇帝的高攜,心道,“这天下,始终只会姓高·”·“流環长公主到。”
魏九橪跟着众人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一身风华,缓缓而来的高尧,参拜道,“臣等参加公主殿下,殿下金安·”·大红宫袍的高尧走到皇位旁的位置上站定,才道,“诸位请起。”
高尧端起酒盏,高抬说,“这杯酒,本宫先饮为敬,感谢诸位远道而来·”·各使团也端起酒杯,回敬··高尧看了眼魏九橪,唇角微勾,才放下酒杯坐了下去,宴席方正式开始。
魏九橪的心里眼里,只有高尧,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旁,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女人·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橪着的熏香,烟雾缭绕。
深深宫邸,透露着繁华和迷醉··酒过三巡之后,高尧离了宴席,阿察雪芸视线一转,见魏九橪也离了座位,和身边的阿克托说了一声之后,也转身离了去··一湾新月挂上梢头,御河旁,魏九橪挨在高尧身边,看着星河璀璨,说道,“高尧,你告诉我,这不是梦是么。”
高尧伸手牵着魏九橪的柔荑,轻轻放到自己脸上,“是啊,九橪,不是梦,在高波的三年间,我总是无数次幻想可以和你一起,也会在无数次醒来的时候,看着你的床铺发上一会呆,然后告诉自己梦中的终究是梦。
现在,梦实现了·”·许是高尧手上的温度太高,或许是高尧眼睛里的深情太过醉人,魏九橪忘了这是在宫里,只想抱着她,虽是这般想,却是做了··阿察雪芸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魏九橪被高尧搂在怀里的情景,只想立刻转身就走,可是她不甘心就这样走,若是现在不看她一眼,就没有机会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阿察雪芸走上前,开口道,“很抱歉打扰道到殿下和大人·”·高尧感受着魏九橪的离开,有些不满,却没表露,只是看向阿察雪芸道,“阿察王怎么不多喝几杯。”
阿察雪芸借着御河上挂着的宫灯看着魏九橪脸上的红晕,忽略了高尧眸子里的冷意,回道,“回殿下,臣确实喝多了些,为了不喝醉,又听宫女们提及到御河的风景,便来看看,却不想扰了殿下。
听闻魏大人棋艺高超,本王有一棋局,不知可否讨教一二·”·高尧没说话,只是看着魏九橪,似是看她的意思··魏九橪看着阿察雪芸的目光有些复杂,阿察雪芸虽然不是好人,却也遵守诺言出手救了高尧,现下一个小棋局,按理说讨教一下没什么,魏九橪却觉得自己有些无法面对阿察雪芸,看了眼高尧,魏九橪还是答应道,“那便请阿察王摆一下棋局吧,只是我才疏学浅,若是不能解,也请阿察王不要怪罪。”
阿察雪芸松了口气,“那里那里,多谢大人赐教·”·三人走到了亭中,很快宫女就搬来了棋子,阿察雪芸开始摆起了已经记熟的棋局··黑子一颗颗落下,白子也尽数落下,阿察雪芸摆了一半,魏九橪就知道这盘棋子是她在阿察雪芸的郡主府时候,准备救高尧的那天夜晚摆的那盘。
魏九橪有些看不懂阿察雪芸要摆这盘棋局的用意,高尧却道,“这盘棋局倒和国公摆的哪盘棋有些相似,国公那盘解法倒有,只是现下阿察王摆的这盘,我并没有见过,九橪,你可有看出什么来。”
魏九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高尧这样一本正经装的样子真是,明明在高波的时候她们一起摆了这盘棋局,还研究了不同的解法,魏九橪看了看认真的阿察雪芸,解释道,“这棋局若是这样摆是没有解法的,但若是白子在这里这样走一步,整个死局就可以迎刃而解。”
阿察雪芸看着魏九橪把那天在郡主府她下的那一步挪动了一个位置,果然,整个死局解开了,阿察雪芸最后看了眼魏九橪,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觉得豁然开朗,阿察雪芸站了起来,笑着和高尧说离开宴席已久,得回去了,才转身离开了亭子,回了宴席。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本应该多更,但是我去专心做个读者去了·· 卖萌求收藏哦·· ·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阿察雪芸离开后,高尧幽幽道,语气听不出喜怒,还是醋意,“女人的直觉,阿察雪芸喜欢你。
我貌似有了情敌这样的东西·”·面对高尧的情敌一说,魏九橪有些好笑,顺着高尧道,“哪来的情敌,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不能容了别人去。”
魏九橪的情话说的高尧心里痒痒的,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可是她确实对你有意思·”·“不,我只对你一个人有意思·”·“不信。”
“不信是么·”·魏九橪看着高尧,目光里满是认真,仿佛只要高尧在说一个不信,就要做些什么一样··高尧心念一动,故作生气的背过身去,“不信。”
魏九橪有些急了,想起前几日和骆奕堂讨论的哄妻子方法,心中有了想法··突然被人打横起来抱在怀里,失去的重心让高尧下意识抱紧魏九橪的脖子,看着低着头不敢看她们的宫女,高尧抗议道,“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堂堂长公主,若的被人看见,我被你这样抱在怀里,让我如何见人。”
魏九橪不放,还抱着她走回了乾华殿,她嘴角挂着笑,回高尧道,“那便不要见其他人了,只见我一人就好,你可知道,我早就想把你藏起来,只让我一人看,一人赏,一人听。
旁人要是多看了你几眼,我便觉得心口酸酸的,恨不得变的大点,好占据你的眼睛·”·这是第一次,魏九橪对她说这样的情话,虽然笨笨的,却让高尧觉得心里都是暖意,却不晓得如何作答,只好把头埋在魏九橪怀里,任由她抱回宫。
乾华殿的宫女们,波澜不惊的看着魏九橪抱着她们尊贵的公主殿下进来,连忙低垂下头,不用魏九橪招呼,便呼啦啦的退了下去··高尧缩在魏九橪怀里,听着宫女们的动静,只觉得一张脸烧的厉害。
魏九橪偏还不放下她,反而抱着她到了偏殿的浴汤池里,为她脱了衣服,似是准备为她沐浴,高尧伸手抓住魏九橪为她脱肚兜的手,放到自己的脖颈前,轻轻枕着··汤池里的水汽缓缓升起,温润的汤水在池中相拥的两人身上依附,有晶莹的水珠从高尧发间掉落,直到耳垂,魏九橪松开了搂着高尧脖颈的手,转而扶着高尧的腰肢,手下的肌肤如凝脂,柔软却不失力量,魏九橪用手在水下为高尧擦拭着背后,嘴唇却含住了高尧的耳垂,呼吸交汇间,高尧似是婉转,又似难忍的轻嗯了一声。
魏九橪脑袋里的弦,啪啦的一声断了,原本擦拭背部的动作变成了抚摸,含住耳垂的嘴唇换了个方向,今夜注定是个美好的夜晚··尚文殿还在歌舞升平,乾华殿内,丝绸薄被之下,两具起伏交汇的酮体,放纵却压抑的喘息,乱了一室芳华。
高尧依偎在魏九橪怀里,初经人事的她,有些不堪重负,虽然魏九橪很温柔,但腰间隐隐传来的不适感,还是让她觉得她真的老了,轻轻叹了一口气,高尧把魏九橪搂的更紧了些。
察觉到高尧异样的情绪,魏九橪低头吻了吻高尧的额头,才问道,“怎么叹气了·”·高尧摇摇头,看着一脸担忧看着她的魏九橪,只觉得心中满足,笑道,“只是感叹下曾经的我,正值韶华,却没有自信,不敢去追求你。
如今年近三十,想给你更好,却也做不到了·”·魏九橪学着高尧摸她头的样子,看着高尧的眸子除了深情在没别的,“在我这里,只要你的心里里有我,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便满足了。”
“九橪,等尧国事了,我们回高波吧·”·“好,只要有你的地方,便是我心中向往的地方·”·歌舞升平的背后,高远骥独自坐在盘龙殿的龙座上,听着宫里传来的钟磬之声,目光看着桌上的戏水图,有着眷恋和悔,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等高尧听到暗卫来报说高远骥服毒自杀的时候,已经是宫宴结束后了,看着来报信的暗卫,高尧道,“以后,你回镇魔府吧·”·那人似是愣了一下,才恭敬的低头回道,“是,殿下。”
“让人去传殷陆亥·”·“是·”·宫女跑了出去,很快殷陆亥就来了,见到高尧和魏九橪,还未行礼,就听高尧道,“勇儿薨了,你去传令,用帝王之礼厚葬了吧。”
殷陆亥抬眼看了下高尧的衣摆,很快低垂下头,掩去了情绪,回道,“老奴遵旨·”·知道高尧心中的难过,魏九橪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好轻轻握着高尧的手,哪怕被高尧捏疼了也不松开。
“勇儿他,虽然不是好帝王,也不是好兄弟,却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魏九橪第一次见高尧这么脆弱,明明高尧眼中没有泪水,也没有过激的言辞,但手中传来的力道,让魏九橪的心像针扎了一样疼,她把高尧抱在怀里,低声道,“你还有我。”
盘龙殿的长信宫灯忽明忽暗,龙钟长鸣,殿外跪了一地的妃嫔官员,魏九橪扶着高尧来到殿内的时候,高远骥正在被放到七尺金椿龙棺里··在高尧记忆中这个年幼的先皇,刚登基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要她亲自教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这样的教授和扶持变了味道,帝王想要政权,她给,想要兵权,也给,哪怕是帝王时刻在算计她的命,她也把他当不懂事的孩子,如今内个孩子离开了,自己再无法把他当做孩子来看了。
丧钟敲了十二下,高尧让魏九橪扶着她出去,这里的气氛压的她难受··“想哭就哭吧,我在这里陪你·”·黑暗中,高尧再也承受不住,趴在魏九橪肩上哭了出来,一声一声压抑的哭声,让魏九橪也红了眼眶,她心疼高尧,也原谅了高远骥,却无法原谅自己。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她拥着落泪的高尧,不止一次的想,若是没有她的存在,是不是高远骥就不会想要置高尧于死地,是不是他们之间也不会变成这样··· · ·第30章 第三十章·春去冬来,魏九橪站在高波城墙上,地上蹲坐着一只银白的小狐狸,小狐狸的一双眼睛看着看向远方的魏九橪,又转头看了眼城主府的方向,呜呜叫着。
魏九橪回了神蹲下来抱起它,唤道,“兰若·”·小狐狸歪着头,呜呜了一声,似是回答··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魏九橪未转身就知道是谁,一双素白的手拿着披风披在魏九橪身上,又给她系好带子,才看向魏九橪怀里的小狐狸道,“兰若这小家伙,刚刚上官还说要给她做只鸡呢,到处找不到,原来和你在这儿啊。”
·魏九橪看着五年时间里丝毫没有变化的高尧,惊叹上天对她得天独厚的同时,心中的爱意也越来越深,她把怀里的小狐狸放到地上,很自然的给高尧也理了理狐裘,笑道,“兰若啊,刚刚在和我一起看高波的雪景呢,前些日子奕堂他们不是传信说要过来么,还没到么。”
“不止奕堂哦,师傅和阿攜都要来·”·“真的么,可朝廷怎么办·”·高尧轻刮了下魏九橪的额头,才道,“朝中有内阁老,还有花荇,没事的。”
魏九橪也不想朝政的事,笑着扒拉手指数着,“那我们就有好多小孩子来了,原本说吃新研究的涮肉,但有孩子,我们只能吃点清淡的了·”·高尧笑着摸了摸魏九橪的头,“你啊,惦记吃的干什么,不是应该惦记着好好揉揉阿攜家新添的小孩子么。”
魏九橪点点头,觉得这个想法好,高兴道,“也是·”·两人牵着手回了城主府,见上官玲端着盘子里的鸡在喂兰若,见他们进来,调侃道,“你俩腻歪了五年了,也都是上了些年纪的人了,怎么还是和那些年轻男女一样,今天一起骑马看日出,明天上演一段生死离别,如今又来我面前牵手。”
魏九橪反驳道,“我可以说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么·”·上官玲嗤之以鼻,抱着兰若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提一嘴,“我这记忆啊,真的不怎么样了,不晓得是谁,因为一根白发哭的稀里哗啦的,惹的人安慰了好几天呢。”
魏九橪羞红了脸,赖在高尧怀里,嗔怒道,“尧尧,你看她·就会欺负我·”·高尧拍了拍魏九橪的后背,狠狠的盯了上官玲几眼,惹了一个大白眼,有些尴尬,腹黑道,“没事,上官她年纪大了,难免牙酸。
你不要在意,等她成婚了自然就好了·”·上官玲黑着脸,看着笑的没眼看的两人,抱着小狐狸到角落去了,喂了小狐狸一只鸡腿,上官玲道,“幸好还有你啊,兰若。”
然后兰若叼着鸡腿,三步两步走了,留下上官玲一人欲哭无泪·只能呵呵干笑两声,站了起来·暗骂一声,“小没良心的·”·“姐姐,你在这干嘛。”
突然的声音让上官玲一僵,不晓得刚刚的话有没有被人听见,转身对着出声的佳人关怀道,“妹妹啊,你回来了啊,怎么不先去梳洗整理一下,看你风尘仆仆的,累坏了吧。”
上官柔任由着上官玲对她的“检查,”回道,“姐姐,我带了个人回来,你要不要见见·”·“谁啊·”·“走吧,在我院子里等你呢。
见了就知道了·”·等进了屋子,上官玲看着石凳上坐着的人,似是有所感应似的,拔腿就要跑,却被上官柔拉住·她正要挣开,却被一声温柔的声音阻止了动作。
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上官玲只听见一声温暖如旧的“玲儿”,就再也走不动步伐,上官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那人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把她带到他的怀里,说道,“玲儿,我来娶你。”
千万种委屈,最终成了一句,“你怎么才来·”·“对不起,我来晚了,现在,还来得及么·”·又下起了雪来了,上官柔和高尧,魏九橪三人趴在墙头,看着相拥的上官玲和西灵宣两人,齐齐笑了。
在魏九橪的千盼万盼中,许昌和高攜一家终于带着两个小团子进了高波,骆奕堂和花倩倩紧随其后,魏九橪接过楚萧儿怀里只有两岁的楚兰的时候,只觉得心都要被这孩子给萌化了,抱着楚兰逗弄着,越过众人进了城主府,留下了一群凌乱的人,和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家妹妹被抱走的高月白。
高尧忙道,“来来来,先进屋吧,为了等你们来,九橪可是把珍藏的佳酿都温上了·”·众人进了屋子,魏九橪才从萌萌的小团子身上收回了目光,问着众人五年来的情况,得知一切安好,才点点头。
放了怀中的小团子落地,见小团子跌跌撞撞的跑去和小狐狸玩,笑道,“小兰儿来了,兰若倒不会觉得孤独了·”·小六接道,“小兰儿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 xing -子,我和阿攜都不曾和她一样这样玩闹,她却喜欢的不得了,之前陛下还带她捉蛐蛐,却也不怕,我心里可愁坏了。”
高尧笑笑,“我之前也喜欢做些男娃家的事情,没影响的·”·又是一年元日了,今年的高波异常热闹,城主府中的众人都小酌了几杯,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天。
魏九橪抱着小团子,时不时给她剃了鱼刺喂她吃,细心的让高尧都有了醋意··宴席过后,众人都微醉着,高尧就让侍女领着她们回了各自的房间,自己牵着魏九橪的手漫步在城主府。
府里的梅花迎雪而开,冷艳高贵的惊人,魏九橪在梅树下停下脚步,提议道,“在奏一曲游龙赋如何·”·高尧答,“甚好·”·雪仍在下,梅花树下,高尧一席红色长裙,手中一支寒梅,随着魏九橪的琴音,翩然而舞。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舞姿一如当年那般让魏九橪心动··屋子里,骆奕堂拥着花倩倩站在窗前,听着魏九橪的琴音,笑道,“她们很幸福·”又看着怀里的花倩倩,道,“我们也是。”
花倩倩抬头看着骆奕堂,嘴角挂着微笑,从她的面容上,看出的不仅是美丽的容颜,更是幸福的样子··“是的,我们都会一直幸福下去·”·新的一年里,美好的故事,仍在继续。
 ·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元日过后,几人寻思着要去雪猎,于是一行十人就裹得严严实实的上山了,一上雪山,魏九橪就跟撒了欢一样的提起轻功往高处走,高尧看着远去的魏九橪,对高攜几人道,“九橪这- xing -子啊,越发野了,我跟上去看着她。
你们玩开心些·”·高攜几人笑道,“去吧,去吧,可得看好了她,等会我们猎只鹿,晚上一起回来烤着吃,你们不要玩太晚啊·”·高尧应道,“知道了。”
就急忙提起内力追了上去·余下的几人开始兴高采烈的布置陷阱,只是许昌的眼中有着落寞,见骆奕堂看向他,又恢复了平时的神情··骆奕堂收回了视线,看着望着雪山上走远的高尧和魏九橪的花倩倩,凑到她面前道,“现在雪山上雪太厚,你没有内力,不适合带你去,等开春之后,雪化了些,我在带你上去游玩,好么。”
·花倩倩看向骆奕堂,回道,“好·”·雪山上,高尧好不容易才追到魏九橪,对着魏九橪控诉道,“不晓得我已经老了么,怎么还走的那般快,若是我追不上,该怎么办呢。”
魏九橪吸了吸被冻的通红的鼻子,一脸正色的看着高尧,“不许你说自己老,你才35,还很年轻·”·“这话你也不信不是么,之前你不是因为我头上长了根白发,哭的稀里哗啦的么,九橪啊,怎么现在你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魏九橪撅着嘴反驳,“那有,我什么时候像小孩子了·我只是不愿意去想你会老,会离开我的事,我们之间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我能折腾你的时候啊,也少了呢。”
高尧摸了摸魏九橪的脸,笑道,“那我们把每一天都过好,好不好,之前你不是说要过一下江湖人的生活么,等过完年我们就去好不好·”·“真的,”魏九橪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高尧的目光都是惊喜。
惹的高尧把她勾到怀里来,重重的吻了吻,才道,“真的·”·两人抱了一会才分开来,魏九橪道,“上官玲昨日和我说要回家族了·”·“说是要和西灵家的大公子西灵宣成亲。
就是那日我们在墙头看的那个,一表人才,和她很相衬·”·高尧已经知道魏九橪的想法,问道,“想去么·”·魏九橪肯定道,“那当然,”还列举了一大堆不得不去的理由,“当年上官玲救了她们,虽然我们帮她找到了妹妹,但后来她随我们到高波,陪了我们五年,还给兰若做好吃的,如今她邀请我,就算再远,我也不得不去啊。”
高尧好笑的摇了摇头,对于魏九橪扯来扯去的理由不敢苟同,“你扯那么多,还不如说一句她是我们的朋友,那有朋友结婚不去的道理,你说是么·”·“那你是同意了么。”
“夫人想去,为夫岂有不从的道理·”·听着高尧又有意无意提及昨夜的羞耻之词,魏九橪脸有些红,重重捏了高尧的手掌,“不正经·”·高尧脸色古怪的看了魏九橪一眼,加重语气重复道,“不正经,是说我么,还是你。”
“自然是你·”·“也不晓得是谁,昨天夜里非要骑在我身上,说什么“驭夫之术,让我乖乖叫你夫人·不叫就把我踢下床。”
魏九橪真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慌忙堵住高尧的嘴,呵呵干笑道,“那什么,应是昨夜喝酒太多,有些不清醒了,你快把它忘了·”·“不忘。”
魏九橪很想哭,也很想打花倩倩,明明花倩倩就是这么教的啊,怎么到了高尧嘴里就成玩闹不正经了··急于撇清自己的魏九橪,忙把自己哪根筋没搭对的举动推给了花倩倩两夫妻,“这是倩倩教我的,说什么一定要在上,才是妻纲,我问了奕堂,她还很赞同。”
看着高尧坚定的摇了摇头,魏九橪磨刀霍霍,决定回去后一定要找骆奕堂和花倩倩算算账·不过又被骆奕堂给忽悠的忘了这茬,又是另一回事了··雪停了下来,高尧收了伞,和魏九橪并肩踏雪看着开在山顶上的寒梅被银装素裹,只留树下一片红,一棵课老树被压低了腰,随着寒风,时不时掉落些雪块下来,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一个浅到看不出,一个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可见踏雪的人内力之高。
并肩走了许久,才走到顶上的亭子,两人走了进去,就见一只银白小狐狸蹲在那里,见他们来了,才从石桌下跳了下来,围着高尧和魏九橪转··魏九橪已经习惯了小狐狸的聪慧和灵智,掏出绣帕来擦了擦石凳,两人才坐了下去,小狐狸又重新跳上了桌。
跟着魏九橪吹奏的萧声一蹦一跳的,可爱的让高尧也忍不住摸了摸小狐狸的毛··晚间回去的时候,高尧先让魏九橪喝了温酒,又回房换了套衣服,才到大厅里和众人一起烤猎回来的鹿肉。
烧的旺旺的篝火旁,几人团团围坐,魏九橪接过楚萧儿怀里的小团子阿兰,自己抱着逗弄,高月白坐在高尧的旁边,和高尧说着话,其余的都有说有笑,待鹿肉烤熟了,高攜把肉割好,传到每个人面前,众人一起喝着酒吃着烤肉,高谈论阔,调笑声温暖了高波的寒冷冬夜。
魏九橪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醉了,就连什么时候大家散了的都记不得了,只记得自己被高尧抱着回房,酒劲一上来,魏九橪又变着法的开始求着高尧让她试试不同的法子,高尧不同意,便也不求高尧的同意了,揣着清醒又不清醒的脑袋把高尧压在身下,一寸一寸的亲着高尧的身子,还未把自己心中所想的全做一遍,自己便头一歪睡了过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睡过去的魏九橪,高尧看了眼只点火,不灭火的魏九橪,无奈的轻叹口气,俯下身子吻了吻魏九橪的额头,轻声道,“真拿你没办法。”
最后高尧抱了魏九橪到汤池里帮她洗了满身酒气,自己又在浴汤里泡了足足一个小时,才觉得自己身上的火下了不少,才拥着魏九橪睡了过去··· ·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魏九橪醒来的时候,高尧已经起身了,回想起昨夜自己做了什么的魏九橪,有种想掩面而泣的冲动。
高尧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魏九橪坐在床上痛心疾首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又梦到什么了,还是又想到什么了·”·魏九橪看着一拂袖,尽显典雅端庄的高尧,想到越来越有“江湖”气息的自己,不禁更加伤心了,捂着脸瓮声瓮气道,“我昨夜是不是欺负你了。”
“怎么样的欺负·”·这让她怎么说,魏九橪觉得可能自己酒还没醒,索- xing -不理高尧,又拉起被子捂严实自己躺在床上不起来··捂着被卷儿的魏九橪觉得脚边一凉,下意识就要用脚蹬好被卷儿,却被人捏着双脚,那双手在熟悉不过了,魏九橪觉得自己全身都烧起来,偏偏高尧不放过她,竟然顺着被卷进来了,魏九橪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高尧把她撩了一遍,在她难受动情的时候,竟然走了,魏九橪奔去浴池的时候,深深叹了口气,“这就是报应啊·”·要说高尧这人,撩完就跑,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和骆奕堂他们在聊天,魏九橪沐浴完出来看见时,简直想骂一句丧心病狂。
“九橪啊,你来了,我们之前不是埋了很多的好酒在地窖么,等会我们去挖出来给奕堂带回去·”·魏九橪还来不及问罪,就听高尧说奕堂要走了,忙道,“高波这么好,真舍不得你们走。”
骆奕堂回说,“商会传来消息,我在萏郡的货出了点问题,我得去解决一下,这么些年来,商会管理的人多了,就容易出些问题,索- xing -不是大事,我也想着带倩倩去到处走走。
就来和你们告辞了·”·魏九橪自然不信只是什么小事,却也应了,“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去地窖给你们拿酒,尧尧,你让厨房的人准备些干粮和膳,等会让奕堂他们吃了在走。”
看着离去的魏九橪,高尧和骆奕堂道,“奕堂,要不在多留一日吧·”·“实在是这次的事情闹的厉害,手下人都解决不好,才来找我的,我还说等雪融了,带倩倩去看雪山上的景呢。”
高尧让侍女去招呼厨房做菜,才道,“等以后我带九橪去泗水看你,雪路难行,你们注意安全·”·骆奕堂和花倩倩走了,魏九橪有些闷闷不乐的,高尧知晓她的失落,就把高攜家的小团子给抱来让魏九橪玩。
看到萌萌的小团子的时候,魏九橪的心忽然就不失落,抱着小团子不撒手,小阿兰也很喜欢魏九橪,要黏着她一同困觉··高尧抱着魏九橪递给她的被子躺在软塌上,看着在床上玩的开心的两人,突然不气小团子抢了她的妻子,还霸占了她床的事了。
停了雪的高波,异常的冷,魏九橪被高尧叫醒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困的厉害,想在睡会,却惊觉身边已经没有了小团子的身影,一下就清醒了,忙掀开被卷一看,在看看地下,在起来看看床底,着急道,“我的小团子呢。”
高尧还以为她在找什么重要物件,不想是在找小阿兰,笑道,“在她娘哪儿·”·“哎,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害我在这儿找半天了·”·高尧表示自己很无辜,“你衣服都不穿好就下了床,我在担心你会不会着凉,那有心思去想你在找的是小团子呢。”
“哼·”·“额,九橪,你这是生气还是……”·看着魏九橪又嘟着嘴,高尧的傲娇两个字吞了回去,赶紧顺着魏九橪的毛,先摸头,在亲下额头。
本来只是单纯的安抚下傲娇的魏九橪,结果魏九橪一回应,这场面就控制不住了,在被吃干抹净的时候,高尧的内心是无法言说的,她不懂为什么魏九橪最近越来越热衷折腾她了,还都要做上面的哪一个。
一个月后,高波的雪终于停了,上官玲和西灵宣也启程回去准备了,上官柔自然也跟回去了,许昌也回了皇朝,倒是高攜和小六打算在高波住下来,魏九橪高兴的就差抱着小团子蹦蹦跳跳了。
高尧看着魏九橪的兴奋样,劝说高攜道,辅城王要是不在皇城辅政,若是乱了朝纲怎么办,建华太后又年轻气盛,若是起了心思想掌控幼帝,左右朝政,内阁老也是没办法的啊,最后高攜一家在魏九橪的不舍中带着小团子离开了高波。
等含着泪目送小团子远去,魏九橪伤心的窝在高尧怀里哭了,高尧面上是很正经的,心里却是高兴的不得了,终于没人和她抢媳妇了··在被高尧抱着回城主府,火热的亲吻之后,魏九橪后知后觉,喘息间问道,“是,不是你,把小团子……啊,弄走的。”
听着自己有气无力,倒像是娇嗔的话语,魏九橪张口就咬上了高尧的肩膀,却被弄到没有力气下口,只能咬紧自己的唇,努力的不发出羞耻的声音,偏偏高尧就不让她如意,换着法子折腾她,弄到最后,所有的回应都成了本能,羞耻早就被魏九橪抛到了九霄云外。
官道了,一骑高大的黑马上驮着两个女子,一个红色衣袍倾城的不可方物,一个白色劲装美丽灵动,白衣的女子开口道,“据说启石小镇不错,是商业的重要之地,我们要不就去那吧。”
“也好,听夫人的·”·风吹过,把红衣女子的回话散在了风里,马上驮着的正是魏九橪和高尧··两人骑着马晃晃悠悠的进了小镇,路人原本指点两人竟然共骑一匹马,等看清两人的容貌,又恨不得自己是那匹马儿。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小镇的茶肆上,一个容貌勉强算上等的黑衣公子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看着楼下驮着人的高大黑色骏马,瞳孔一亮,才看向了马上两个女子,立刻激动的离开了茶肆,追着那马上的人去,身后跟着的人摇了摇头,付了茶钱连忙跟上,不知道自家公子又抽什么风。
· ·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莫问江湖·“吁”·魏九橪叫停马儿,和高尧道,·“这家不错,要不就选择这家吧·”·魏九橪下了马,看着正东街的石狮子,朱漆门,很是气派的屋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高尧则是观察了下地形,赞同道,“嗯,不错,很适合·”·魏九橪一锤定音,“那就是这儿了,我们去找镇长打听下它的主人,尽快把它买下来。”
“谁,出来,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高尧话音一落,在那石狮子后面的人就挺直着腰走了出来,对着高尧自以为很风流才子的行了个礼,说道,“在下和姑娘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魏九橪看着高尧,高尧觉得要糟,忙在魏九橪还来不及变脸的时候,脱口而出,“阁下是谁,我们见过么·”·魏九橪看着黑衣公子一脸内伤的表情,高兴了,那黑衣公子却不死心,提醒道,“在下林岳,八年之前和娘子在泗水赏花节的时候见过。”
魏九橪到是记起来了,这人不就是那年拦着高尧问是否婚配的么,她那时还配合这高尧演了场戏,想到这人对高尧有意思,魏九橪就觉得这黑衣公子百般不顺眼,拉着高尧道,“我们走吧,还有正事要做呢。”
高尧的记忆里八年前的泗水一行,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却也不觉得这是缘分,便回魏九橪道,“走吧·”·被忽视的林岳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一下身后看呆了的小厮,面上笑呵呵的道,“看够了没。”
那小厮回了神,忙赔笑道,“没看够,没看够·”觉得不妥,又道,“看够了·”气的林岳又打了他两下··这厢魏九橪抱着高尧的胳膊,嘟囔道,“这天下真够小的,这都能遇见。”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那可不行,其他地方可没启石镇这么好的位置·”·两人自然是没有换地方,只是去向路人打听消息,一路找到镇长家,说明了来意,镇长又派了他的孙子引两人去找南巷天品居老板。
那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很慈祥的听完了魏九橪和高尧的来意,商量了价格之后,就算是谈妥了··两人拿着钥匙去了原先看好的屋子,打开大门走了进去,四处走动,细细打量了一番,才相视着点点头。
魏九橪开心的紧,说着该置办的东西,“接下来是招丫鬟,然后是招镖客,有的忙了·”·高尧想了想,道,“前些日子师傅走的时候和我说赵岩要来找我们,估计用来保镖车的人手是不用招了,就招些杂役和厨娘什么的就好了。”
魏九橪愣了下,“没听你提过啊,要是赵岩来的话,岂不是金刀卫都要来啊,等赵岩来,我非得好好夸夸他,尧尧,快让商会帮忙把我们在这儿的消息传给他。”
“已经传了·你这- xing -子倒真像个江湖人,不是朝廷中文邹邹的大学士了·”·“我觉得现在的我才比较真实,江湖不就是要快意么。
哈哈哈·”·“是啊,现在的你很好·活的肆意,也真实·”·镇上的铁匠铺子里,打铁的正光着膀子干的火热,一个老人对旁边给他打下手的十多岁孩子道,“我昨儿听说东街中新开了家镖局,说要招厨娘和杂役,那银钱给的可阔绰了,一个月一两银呢,三儿的厨艺那么好,要不你去里面当厨娘。
也能挣够钱去找你的双亲·”·那叫三儿的孩子抬起头看着老者,水灵灵的大眼睛很是漂亮,人也长的水灵,回道,“那镖局里的主人家会要我么·”·老人呵呵笑道,“三儿那么乖,又会做饭,就算不能当厨子,也可以谋个其它差事不是,等我把今天的打完了,就带你去看看好么。”
“好,谢谢爷爷·”·“没事,没事·”·老人摸摸小女孩的头,又开始轮着铁锤打铁··这边魏九橪一边考核着来镖局里谋差事的人,一边和高尧道,“这镇上的人到是热情,来谋事的多,却大多是凑热闹,做的东西却都不合胃口。”
高尧宠溺的笑了笑,“要不我把高波的御厨叫过来·你啊,被养刁了·”·“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变着法让厨子给我做不同的吃食,不养刁也不行啊,万幸我们也不穷,不然我可就怪你了。”
“由奢入俭难,最近先凑合下,好么,等御厨过来,在让他给你做·”·魏九橪点了点头,无不责怪着自己的奢侈,却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对宫中美食的热爱,只好多挣些银子,想好了的魏九橪又开心的去挑选人,挑了一下午,就挑了四十个杂役小厮,挑了四个厨娘,勉强算是够了。
等让他们自己去安排住所的时候,魏九橪揉着肩膀坐到高尧旁边,知晓她是累了,高尧便帮她轻轻捏着·余光见一个老者牵着一个小女孩进来,高尧打量了好几眼那个小孩,才把魏九橪叫醒,“起来看看,这个丫头怎么样。”
魏九橪睁开眼睛,就见一个漂亮精致的孩子,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站在院内,便问道,“你们是·”·那老人行了个礼,才引着那个漂亮的孩子道,“这是三儿,厨艺可好了,我年纪大了,帮不了孩子什么,只想给她找个好去处,听闻主人家在招厨娘,不知道这孩子如何。”
魏九橪可没错过那孩子在老人叫她三儿的时候,嘴角挂起的强笑,又见这孩子白白嫩嫩的,不像是老者能养出来的孩子,便道,“小妹妹,你会做什么菜啊。
可到金钗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那小孩看了看坐着的高尧,才对魏九橪行了个礼,那礼却是官家女子见皇室的礼,魏九橪心下一动,听那孩子回道,“已过金钗。
正是舞勺·众口难调,可否让我做一盘菜,让两位尝尝·”·魏九橪看着这个孩子,同意了··看着重新坐下的魏九橪,高尧道,“这孩子不简单。”
“你也觉得·”·“九橪,你或许收了个麻烦·”·“可她真的好可怜唉,你看老爷爷一个人也活的艰苦,若是带着个孩子,就更辛苦了。”
高尧拂了拂衣袖“好吧,她可以留下·”·“尧尧,你真好,”·高尧扬起眉,“怎么最近从你嘴里说出的话都那么好听呢·是不是有什么事偷偷的瞒着我。”
魏九橪才不想告诉高尧她的小秘密呢,只是打岔道,“听说启石有好几家镖局呢,也不知道赵岩什么时间能到,我迫不及待想接镖了,这两天我可看了不少走镖的书册,就为了派上用场。”
· ·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莫问江湖·“什么样的书册·”·魏九橪寻思着要怎么编个好的书名给高尧听,好让她相信,想了半天憋出个,“忘了。”
高尧已经断定魏九橪有秘密了,这秘密也不小,还是关于镖局的,她不说话,就这样盯着魏九橪,魏九橪被她盯的就要全盘供出的时候,三儿爷孙俩端着做好的菜出来了。
魏九橪暗里松了口气,连忙道,“让我看看你做了什么好吃的·”盖在盘子上的盖子打开,关闻着香气,魏九橪就知道这是真的好吃,迫不及待的端了放到高尧面前,忽略高尧深邃的眼神,魏九橪夹了一筷子给高尧,道,“你尝尝。”
高尧看了眼满是期待的孩子和魏九橪,吃下了那口菜,很少有人能把豆腐切的像蚕丝一样,这道菜宫中的大厨也做过,却没有这样好的刀工,味道虽然差不多,口感却没有这个好,高尧在魏九橪期待的眼神中,给了个她有生以来最高的评价,“尚可。”
魏九橪吃了口,当下就同意了那孩子留下来,还坚持给了五十两两银子给那老者·招厨子的事情也就完了··第二天,魏九橪起了个大早,带着几个小厮就出去采买粮食和菜品,顺便买个匾额回去,等高尧想好了名字,就可以挂上去了。
东街转够了,就跑西街,西街采买妥了,又跑到南巷去定购粮食,终于在正午的时候赶了回家,却不想在门口遇见守在那的林岳,魏九橪装没看见,却不想那林岳见到她就像看见救星似的黏了上来,“这位小娘子,你们这还要人么。”
·魏九橪转过身,示意小厮把东西都搬进去,才问道,“你刚刚问我什么,我们这还要人么你不是林家公子么,林家可是大户,怎么让你来问这个了。”
那林岳挠挠头,对魏九橪道,“我不瞒你,我来镖局里是要追求和你一起的那个娘子的,这事,我爹可不知道,不然非关我紧闭,我可以到镖局里做护卫,我佷厉害的,怎么样,可以收我了么。”·魏九橪打量了下林岳的小身板,笑道,“就你这小身板,我估摸着你连我都打不过。
怎么做护卫啊·”·“看不起人不是,要不我给你练练·”·“能在我手下撑一招,我就让你做护卫,你觉得可行·”·林岳听魏九橪这么说,眉开眼笑道,“这么容易么,虽然我不和女人动手,但是为了我心中的娘子,我就不……客气了。”
林岳趴在地上,鼻血流的厉害,指着突然出手的魏九橪道,“我见你一个姑娘,斯斯文文的,有心让你,却不想你这般耍赖·”·魏九橪摇了摇头,“你还是1回家当你的大少爷吧,我可打听过了,你是有婚配的人,别来缠着姐姐,不然我见你一次还打你一次。”
说完不管地上趴着的林岳怎么样,转身走了进去··那守在一旁的小厮,见打了自家公子的人进了大门,才连忙跑过来扶着林岳去看大夫··魏九橪进屋后,一路闻着香直奔客厅,还没进门就道,·“真香,还没进屋就闻见了。”
高尧站了起来,抓着魏九橪的手到准备好的水盆前,道,“先洗手,我估摸着你也该回来了,就让厨房做菜了,跑了一早上,该是饿了·”·魏九橪洗好手,高尧给她擦了水珠,才让她坐下,魏九橪笑的一脸满足,接过高尧递过来的筷子,先夹菜给高尧,才开始吃饭。
等两人吃完了饭,魏九橪才道,“这饭真好吃,我觉得可以给三儿加银钱·”·高尧拿着手帕给高尧擦了擦嘴角,回说,“我早上给三儿改了个名,不然总叫三儿不好听。”
“改的什么·”·“淩曦”·魏九橪默念了一便,点头道,“挺好,”又问,“那我让你起的镖局名称呢·”·“待揭匾的时候,就知道了。”
对于高尧卖的关子,魏九橪到不急于知道,只要不是什么虎啊龙啊的在她看来都没问题··“那行,我还得去指挥工匠把我买的另一个院子给打通了,在多些屋子,不然可能金刀卫不够屋子住。”
高尧提议说,“要不我去吧,你累一早上了·”·魏九橪把起身的高尧按回去,道,“没事的,只是指挥下,又不是我做,累不到的·”·看着才坐下没一会的魏九橪,高尧摇摇头,让小厮去叫凌曦过来。
淩曦很快来了,高尧看着她,问道,“我需要个管家,你有什么人选么·”·淩曦的眼神很诧异,不明白为什么高尧要问她这个,回说,“没有。”
“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身份,但你如今的身份,希望你记得,不要动你的那些想法,想为诸葛止戈报仇,我并不阻止你,甚至可以让你在强大一些,可是不要去动你不该动的人,我不想时刻都需要提醒你,你的身份。”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淩曦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惊慌,却很快掩盖了下去,道,“小姐说什么,我并听不懂·”·高尧站了起来,从淩曦身边走过,说道,“我该叫你诸葛淩曦,还是隐一呢。
对了,九橪喜欢的是鱼头汤,炖的鲜一些·”·淩曦转过身,看着离去的高尧,五指紧握成拳,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她一步一步思考着自己的布局,终于想起了昨天的行礼,若是一般人家那礼也算恰当,可是她那时候的身份来做就显得突兀了。
诸葛淩曦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起身离开了大厅,说起来她也不过是个14岁的女孩,曾经天真浪漫,因为一道圣旨,家破人亡,最疼爱她的止戈哥哥死在高波战场,全家被屠尽,只有她被暗卫隐一带了出来。
她和暗卫学了五年武功,靠着心中的仇坚强的活着,找寻着报仇的时机,如今连仇人一根发丝都没伤到,就已经败下阵来,诸葛淩曦失魂落魄的回了厨房,暗叹果真是造化弄人。
也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在高尧问起管家的时候想把隐一安插进来,若是那样,她该如何原谅自己··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们收藏支持,作者菌要更加努力哦·· ·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等魏九橪催着工匠,在又加钱又自己出力的情况下,屋子终于在赵岩带着金刀卫来的时候整修好了。
在次见到赵岩,魏九橪就不得不感叹下上苍不是对每个人都像高尧一样厚待的··身形硬郞的赵岩,曾经清俊的脸上留了胡须,多了成熟稳重,他带着整齐的金衣卫从门口进来,见到她们时候,一齐单膝跪地,道,“属下参加主子,拜见首领。”
高尧上前去扶起他,叫众人起身,问候道,“众位兄弟可安好·”·赵岩替他们回道,“兄弟们都很好,只是多年没见主子和首领,有些挂念。”
魏九橪走上前拍了下赵岩的肩膀,道,“嘿,你这小子,要来跟我过江湖日子也不告诉我·长本事了啊·”·赵岩被她拍的肩膀一歪,嬉笑道,“想给首领个惊喜,兄弟们听说首领开镖局,想跟着来找首领混口饭吃。”
“好,好,好,以后就仰仗各位兄弟了·”魏九橪连说了三个好,又道,“我已经准备好房间了,一人一间,自己喜欢哪间就去挑·”·看着赵岩带着金刀卫笑闹着去挑房间,魏九橪对高尧道,“金刀卫为我们拼搏半辈子了,虽然平日里月钱总没少的,但是还都没成家,我觉得我们应该帮忙物色一下。”
高尧看了她一眼,笑问,“你是准备当媒婆么,怎么,给上官玲当不算,现在又要给金刀卫当了·”·“哎,你怎么知道我给上官玲搭线啊。”
“得了吧你,我还能不知道么·要不是你让人放西灵宣进府,他能进来么·”·魏九橪手指对着手指,低头道,“唉,那还不是上官柔么,非得求我帮下她,我就悄悄让守卫放他从侧们进来了。
若不这样,上官玲不就知道消息早跑了么·”·高尧拉住高尧对手指的手,道,“我又不怪你,我们也准备准备把镖局办起来吧·接躺经过南岭的镖,算算日子,上官和西灵公子的婚期也快了。”
魏九橪算了算,到,“那三日后就是接镖的吉日·”·“嗯,那就三日后·”·送高尧回房之后,魏九橪又去吩咐厨房今晚要设宴十二桌,让多做些菜。
才去找赵岩聊聊自己的计划·把赵岩听的一愣一愣的·魏九橪看着愣愣的赵岩,拍了下他,道,“我说的你在听么·”·赵岩眨巴了两下眼睛,抓抓头道,“此树是我栽,此山是我开,要从什么……,首领,你这都是什么啊,不是在为难我么。”
魏九橪恨铁不成钢,“你这平日里都在做什么啊,让你在多读些书,这回信了吧,听好了哈,我在说一遍,‘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金银来。
’明白了么·”·赵岩重复了一遍,很快道,“首领,能不能给我留个小纸条,我怕我记不住·”·魏九橪从赵岩处出去时,只觉的脑仁疼的厉害,平时没见这赵岩这么笨的啊,今儿是怎么了。
摇了摇头,魏九橪转身回房去找高尧去了··魏九橪刚脱了外衣上床,准备抱着高尧一同睡一会,还刚睡下去,高尧就翻身压在她身上,把她亲了又亲,问道“去找赵岩干嘛了,去那么久。”
“哎呀,这醋味咋那么浓·”·“谁醋味浓了·”·魏九橪把高尧的脖颈一勾,拉下来吻上高尧的唇,笑道,“我去是有正事和他谈,我让他坐镇镖局,给他讲了不少镖局规矩。”
“哦,”高尧从魏九橪身上下来,背对着魏九橪闭上了眼睛,道,“那快睡一会吧·”·魏九橪也翻过身,抱着高尧道,“睡吧,我在你身边呢。”
三日后,镖局门口围了很多百姓,都在等着这新的镖局开业,凑凑热闹,其中一个百姓道,“这镖局还有指定保镖的地方,莫不是傻了·”·又一百姓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只接路程远的,肯定是实力足够啊。”
“照我说,这新开的镖局还没其他镖局的三分之一人,恐怕是毫无接镖本事的吧·”·人群正热闹的时候,有眼尖的就看见大门里有个硬朗男子带着一队不下百人的人扛着没打开的骠骑走了出来,百姓离的远了些,生怕被这些手握长刀,气息恐怖的人给不小心杀了,那带头的男人走到边上站定,才见一红一百两个带着面纱的姑娘走了出来,见那些黑色装扮的人恭敬的等两人经过,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俩姑娘才是大人物。”
魏九橪知道高尧不喜欢说话,便和赵岩道,“开始吧·”·赵岩上前一步,几个金刀卫一起掀开了匾额上的红布,匾额上“天下镖”这三个字,让围观百姓都不自觉的更退后了几步,魏九橪抬头看着匾额上的字,小声道,“提的真好。”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高尧面纱下的唇角勾起··魏九橪朗声道,“今天的第一镖只接南岭的镖,要想下镖的,请等会带上要保的镖,到我天下镖·”·一开始围观的众人都觉得这不过是个小镖局罢了,但是现在看见那些训练有素的护卫,和匾额上的题字,都纷纷换了种说法。
有说这天下镖名不虚传的·也有的说只是滥竽充数,不能真刀真枪的·不过这天下镖算是彻底有了名气了··魏九橪和高尧坐在大厅内,看着大门外随风飘扬的镖旗,有一对人就抬着东西进来了,魏九橪道,“看,要接的镖来了。”
一日后,魏九橪换了男装,看着在装箱子上马车的金刀卫,对高尧道,“这躺镖的要求真怪,竟然要我们只带十个人,一人都看不了一车货的·”·高尧道,“这些都是金银首饰和一些玉器什么的,看起来倒像是嫁装,不管怎么说,我们此去路上小心些,多注意安全就是了。”
“好,”·待金刀卫装好后,魏九橪和高尧一人一骑上了马,魏九橪不忘对留下的赵岩道,“照顾好镖局啊·”·赵岩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回道,“首领放心吧,交给我就行。”
· ·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高尧身着青衣,坐在林间休息着,对魏九橪的托词离去,带着面纱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只是问其中一名金刀卫道,“首领出去多久了。”
那金刀卫回到,“主子,首领已经出去两刻钟了·”·“派人去找找·”·“是”·等金刀卫只留守着两个的时候,高尧眉头微蹙,一双手悄悄握着刀柄,两个金刀卫也察觉到不对,迅速向她靠拢过来,道“主子,有埋伏。”
一对人马浩浩荡荡的过来了,马上的人都蒙着面,见到零星的三人,叫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额……”旁边的人小声提醒道,“金银来。”
那马上的汉子挠了挠头,对高尧几人叫到“对,就是金银来·快把你们的金银珠宝都给大爷留下·”·见被打劫的三人盯着他不说话,又叫道,“哎,和你说话呢,听到没有,金子银子听不懂么,聋了不是。”
高尧视线一转,看向马背上的人,有看向他旁边的手下,笑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马背上的人懵了一下,转回头和那手下议论了下,高声道,“把他们绑了。”
护着高尧的两个金刀卫道,“主子,我们掩护你杀出去·”·“不用,随便出下手,诈降吧·”·正准备抽刀子大干一场的金刀卫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是服从道,“是。”
于是两人当真随便抵挡了下,就假装不敌,三人顺利被马上的人绑上了马车,带着不知道往那儿去了··高尧被蒙上了眼睛和金刀卫就这样被关在马车上,大约走了二十多日余,才停了下来,等双脚踏地的那一刻,高尧就知道这是那儿了,却一直配合着被压进府里,有人伺候着给她洗了澡换了衣服,一件一件的丝绸披在身上,触感极好,可见衣服定是上好的。
有人给她梳头,念着:“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福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高尧仓皇一声,“奶娘·”那人执着梳子的手抖了下,给高尧解了眼睛上的布条,跪下道,“老奴参加殿下·”·高尧看了眼镜子中大红嫁衣的自己,连忙起身拉起奶娘,道,“辛苦奶娘了,亲自奔波到高波来。”
奶娘笑的慈祥,看着嫁衣的高尧,道,“殿下今天真美,先坐下吧,我在给你画个漂漂亮亮的妆,吉时快到了呢·别让驸马久等了·”·“驸马”·奶娘一边给她上妆,一边道,“是啊。”
高波的城主府里宾客很多,却多是得高尧信任的将军和金刀卫,还有骆奕堂,上官和西灵宣,许昌,高攜一家··几人围在同样一身大红嫁衣的魏九橪身旁,高攜笑道,“这次帮你做这些戏,可是要好处的。”
魏九橪看着几人,笑道,“要什么好处,大家都是朋友·”·骆奕堂道,“古往今来都说什么亲兄弟明算账,朋友就更不能马虎了·”·魏九橪有些心疼,有气无力道,“好吧,你们都要什么,想好了再提,我可是有很多房子地契的。”
楚萧儿道,“我要天下镖·”·骆奕堂道,“商会分成在加一点·”·高攜道,“我不当辅城王·”·魏九橪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听门外高声道,“新娘到”。
忙说,“给给给,都给,让我出去啊,我去接我娘子·”·众人摇摇头,“不让·”·魏九橪用目光威胁,还是不让,服软到,“求各位兄弟姐妹了,让我出去吧,我给你们不就是了。”
花倩倩道,“必须回答我们四个问题·”·魏九橪看着几人,无声的问,“还有这出·”·几人都看着花倩倩,花倩倩拿出信封念出问题道,“你和殿下初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魏九橪“二十岁那年夏,尚文殿·”·几人面无表情的摇头,宣布道,“错·”·魏九橪在想,“高尧十四,我八岁那年。
地点是皇家秋猎场·”·几人看着花倩倩,花倩倩点头道,“对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魏九橪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花倩倩又问道,“殿下生辰。”
魏九橪想也没想就答出来了·四个问题答对之后,几人才放了魏九橪出来,魏九橪一出包围,就见高尧已经站在门口,一身大红嫁衣,美丽的夺目,高贵的让人忍不住交出自己的一颗心,魏九橪缓缓迎了上去,牵起高尧的手,进了大厅,金刀卫和高攜一群人都看着这旷古绝今的一幕,兴奋的睁大了眼睛,观察入微的他们发现,一向冷清尊贵的殿下,今天竟然在首领的牵手下羞红了脸。
众人都高声祝福着··吉时一到,等魏九橪和高尧站好,奶娘叫到,“新人对拜,一拜列祖列宗,二拜苍生五谷,三拜夫妻和睦,礼毕·喝合卺酒,一斟,换。
二斟,换·在斟,礼毕·送入洞房·”·众人嬉闹着跟着害羞的两人一路走到早已经装饰成喜房的房间里,就在众人要跟进去的时候,高尧转了回来,看着还想凑热闹的一干人等,眼睛眯起,“嗯”众人被她眼神所摄住,齐齐静止了一样,高尧又道,“还不走”众人颇不甘心的你推我我推你的离开了。
高尧满意的看着识相的众人,挥袖关起房门,抱起魏九橪走到铺满各种花生红枣的喜铺上,轻咬了一下魏九橪耳根,道,“真会玩,谁教你的·”·魏九橪低垂下头,不敢对上高尧的眼睛,一双嫩白的耳朵红的似要滴出血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高尧抬起下巴,吻了上来,“以吻封缄,九橪,我心悦你。”
魏九橪看着别样美丽的高尧,只觉得心都快被她勾了去,无力的攀附在高尧的胸口,道“我也心悦你·”·高尧伸手为她解了凤冠,轻吻着魏九橪的脖颈,一寸一寸,用行动来告诉魏九橪她对她说不完的爱。
· ·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温香软玉在怀,难免不知节制,红被下的浪潮一浪接一浪,压抑的喘息得到释放,一直到后半夜,这浪潮才停了下来,高尧怜惜的亲了亲睡过去的魏九橪,抱着魏九橪起身沐浴时,看着魏九橪身上的点点红痕,责怪着自己的不知节制,却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满足,今日过后,她和九橪便是真正的“夫妻”了,一直以为这小丫头瞒着她的事是其他的,却不想是这样的浪漫温馨,让她感动。
高尧细细的帮魏九橪清洗着身子,揽着高尧的身子,轻轻道,“傻丫头·让我如何不爱你呢·”·魏九橪是被饿醒的,昨夜酣战一夜虽然她没出什么力,但是昨夜没吃东西,现在倒真是饿了。
刚挪到床边准备站起来,魏九橪就双腿一软摔在地上,魏九橪羞愤的紧,因为着急脸红的快要熟了,却偏偏有人在这时候推开门进来,下意识扭头,见是高尧,羞恼和愤怒一下子就上来,冲着急忙跑过来抱她的高尧就是一记拳头,虽然愤怒,却也没舍得下重手,谁知高尧却不避让,魏九橪急忙收了拳头,闷着一口气被高尧重新放到床上后,直接扭头裹着红被生气去了。
高尧自知理亏,现在魏九橪不理她也是理所应当,坐到床边扶着魏九橪肩膀唤道,“九橪,你还好么·”·魏九橪一气,抄起枕头就砸到高尧身上,“哼。”
高尧把盖在她脸上的枕头扒拉下来,赔笑道,“要不,我去请大夫·”·说完起身就要走,魏九橪忙呵道,“去什么去啊,坐这·”·高尧伸手想去拉魏九橪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九橪,谢谢你。”
魏九橪别扭的窝到高尧怀里,摸了摸高尧的脸颊,“砸疼了吧,你怎么不躲呢,何故谢我”·高尧嗅着魏九橪的发香,回说,“不疼,夫人给的,刀子也接。
自是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魏九橪用头撞了撞高尧的胸膛,“我们已经成亲了,若我和你计较该不该谢倒是矫情了,尧尧,你只希望你之后的日子只为了我活好么,我想你身和心都只容我一个人。”
·“好,一人一心,白首不离·”·对于新婚夜之后下不了床,这于魏九橪来说确实是头一次,她提起内力循环三个周天后,才勉强能站稳,高尧伺候着她穿衣,没少受到魏九橪的眼神怒斥,让高尧无端的也觉得莫名羞涩起来,特别是两人整理好出去的时候,平日里都不多说话的金刀卫和高攜等人,竟然全部有说有笑的在她们经过的走廊里谈着话,高尧被看的不自在,魏九橪却已经大大方方的抓过赵岩,语重心长的道,“不是我说你,那日喊的词真的是一言难尽,做戏做到你这份上,也是难得。”
赵岩觉得自己已经记得差不多了的,谁知道那日看见公主殿下就给忘记了,不由道,“首领看了多少戏本子”·魏九橪似是愣了一下,想到某些戏本子上的东西,拉着高尧遁之。
高尧也有些好奇了,等到无人处,问魏九橪道,“什么戏本子·”·魏九橪简直了,一边想着怎么揍花倩倩,一边思考着要如何回答这个烧脑的问题,无奈之下魏九橪选择坦诚,后果就是第二天魏九橪又下不了床了。
愤愤的魏九橪发誓在也不在下,终于明白花大小姐那句在上才是王道的意思·可惜,翻身是翻身了,也在上了,可是为什么还是她被弄到下不了床··某日被折腾的看见高尧就遁的魏九橪,对着花倩倩就是一个飞天无敌连环嘴炮,结果花倩倩才刚刚吼出来,就被及时赶来护妻的骆奕堂给挡了回去,另一个护妻的赶来时,刚好看见魏九橪眼角的泪,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飞踢,然后两个宠妻无度的开始了武力比拼,打了三个时辰,天昏地暗,两人才相看一眼,不知是问自己还是对方道,“她们呢。”
说起遁走的这两只此刻正穿着男装,大摇大摆的在高波的艺伎楼里看表演呢,魏九橪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场中的人,对同样磕着瓜子的花倩倩道,“我就说早该溜出来玩玩,你说是不是。”
花倩倩赞同道,“对,让她俩打去,省的就知道欺负我们·”·魏九橪似乎嗅到不一样的话题,戏也不看了,拉着花倩倩一只手道,“嘿,听你这意思,你不是上的那个啊。
那你是骗我的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花倩倩真想把自己嘴给用线缝上,想打个呵呵给唬弄过去,就见魏九橪手里拿着她最宝贝的小册子,讪讪道,“好说,好说,我就是好面子吗,你把我宝贝还我。”
魏九橪拿着小册子举高了些,摆明了不给,“我先留着,等你不好面子了又还你·”·花倩倩白眼一翻,眼看就要晕过去,魏九橪在她要倒地的时候,无奈摇头,“还你,还你,别装了。”
然后花倩倩小腰一扭,硬生生下了个柔软的腰,然后利落的站了起来,把魏九橪手里的小册子一夺就塞胸口去了,看的魏九橪咋舌,“戏本子里的都不及你。”
“哼”花倩倩给了个白眼给她,又继续嗑瓜子··等两人意兴阑珊想起该回去的时候,才一齐很有自觉的道,“我觉得今夜月色很美,在赏会吧。”
站在他们身后的骆奕堂和高尧也点头相视道,“确实不错·”·前面的两个小女人转过身,缩着肩膀低下身子跑路,却不管往那跑都有双腿挡着,于是两人愤愤道,“你们想干啥。”
“你说呢·”颇有些咬牙切齿··两个小女人两眼一翻开始装晕,然后被各自的妻子大人给打横抱了回去··途中魏九橪道,“放我下来自己走,最近重了,怕你抱不动。”
高尧看着她,笑意勾起,“确实重了些·”眼见魏九橪脸色一变,忙改口道,“应该是肚兜小了·”然后魏九橪脸红了··· ·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魏九橪缩在高尧怀里,道,“尧尧,要回去看看么。”
高尧抱着魏九橪的手一紧,“回哪儿去呢·”·魏九橪看着高尧,心又开始疼怕起来,这个传说中的女子,在无数的传说,至高无上的政权背后的女人,其实也很脆弱,魏九橪见过高尧的眼泪,五年前离开皇城的时候,高尧一度憔悴到连看个字都会眼花,如今五年已过,却还是放不下先帝,魏九橪知道她的难过,却还是想让她回去看看,“先帝已经悔了,高尧,你可以原谅他,为什么不原谅自己呢。”
高尧抱着她沉默很久,才道,“回去看看吧,也该结束了·”·今年的皇城枫叶格外的红,距上次离开皇城已经五年零九个月了,在回到这儿的时候,魏九橪却没有近乡情怯,她靠在高尧的身上,高尧睁开眼睛看着她,轻轻抚摸着她俏皮的睫毛,笑道,“如今的皇城,和记忆中相比,似乎多了很多东西,又好像少了很多东西。”
魏九橪笑道,“近乡情怯大抵就是这样·”·赵岩架着马车停下,对里面的人道,“主子,首领,到宫门外了·要直接进去还是。”
魏九橪看向高尧,高尧道,“走走吧·”·两人下了马车,高尧看着这皇宫大门,终于找到了一点熟悉··那些守在皇宫的守卫不认识高尧和魏九橪,却认识赵岩,在他们心中,许昌是尧国最尊贵的第一刀客,但是那是神,他们不可触摸,而赵岩是金刀卫的队长之一,身份也尊贵无比,如今他们最尊敬的赵岩,当今陛下的武师傅,却对两个女子尊敬无比,他们惊讶着两个女人的身份,终于有一人道,“除了金刀卫首领和最尊贵的流環殿下,谁有这么大的殊荣让陛下的武师傅如此尊敬。”
守卫们看着远去的三人,默默的守着城门,眼睛里却都是激动··高尧道,“带我去看看勇儿的孩子·”·“是·”·赵岩引着两人一路穿梭,终于走到了乌木院,赵岩才道,“殿下,陛下这个时辰都会在乌木院里听夫子授课。”
“好,我们去听听·”·讲课的夫子是太傅,看见高尧进来,就想行礼,高尧摆手示意他继续,他看了眼听的认真的陛下,道,“请陛下来说说,‘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家国为的意思’。”
不足八岁的人一身合体的黑色常服,站起来答道,“回夫子,这句话原本是个文章里的,是父亲说儿子连自己的家都整理不好,如何能管理好国家,就好比天下百姓一样,若不好好治理,便能覆舟。
前朝魏学士,曾在仕考中说过‘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为·不能正其身,何以齐其室,不能让载舟,何以为国治’·寡人正在学习如何自省提高自己,这天下该如何治理,推崇新政以来,尧国虽繁华强盛,但寡人丝毫不敢懈怠,太傅觉得寡人已经做到正己身了么。”
·太傅笑着点点头,道,“当年逝者魏学士的新政就是以民为本,陛下能有此领悟,一定能让尧国更加强盛·”·高尧看着高明翰,就像看到了七岁那年的先帝,那年的先帝也被太傅问到治国之道,先帝却说,皇权至上,高尧就知道,先帝注定不是一个好的帝王,至少于百姓而言不是,先帝注重削弱世家政权,却无疾而终,很多天下事都疏忽了。
如今的高明翰,不过七岁,就已经懂的国之根本,高尧说不出是欣慰还是遗憾··高尧起身走了出去,太傅忙追出来行礼道,“老臣参加殿下,殿下金安·”·高尧扶起他,“太傅不必多礼。”
那坐着写字的高明翰却已经看见了赵岩,兴奋跑出来道,“见过师傅·”·赵岩拉起小皇帝,参见道,“陛下·”·高明翰扶起赵岩,看着魏九橪道,“拜见太后。”
魏九橪一愣,高尧也看着高明翰,太傅擦着汗,赵岩忙道,“陛下,这位是金刀卫首领文九,不是太后·”·高明翰和先帝像极了的脸皱成了包子,明明和司榳府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啊,封号昭元皇后。
怎么不是,拱手道,“兴许是寡人认错了,首领和司榳府的先皇后卷宗上,画的昭元皇后一模一样·”·魏九橪笑道,“我已经娶妻成亲了,陛下确实是看错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成亲,寡人听说我的皇姑姑也成亲了,莫非便是你么·”·高尧看着一身男装的魏九橪,魏九橪看着赵岩,赵岩看着小皇帝,小皇帝看着众人,然后三人一起对着小皇帝点了点头。
“翰儿,”一个女人的呼声传来,魏九橪和高尧齐齐转过身,见是建华太后,年纪轻轻,正是豆蔻年华,建华太后的仪仗停了下来,宫女虚扶着太后走到小皇帝身边,赵岩和太傅参拜之后,建华太后才看见高尧,双膝微曲,行了个礼,“臣妾见过流環殿下,殿下金安。”
小皇帝眨巴眨巴眼睛,有模有样的道,“见过皇姑姑·”·“免礼吧,许久不回皇城了,太后随本宫去逛逛吧·”·“是。”
这天下身份最尊贵的两个女人,加上魏九橪这个驸马,一路走在皇宫,建华太后看着魏九橪道,“哀家听闻殿下成亲了,那这位就是驸马了么·”·高尧看着魏九橪,回道,“正是。”
“驸马好福气·”·魏九橪点头道,“确实·”·小皇帝为高尧和驸马举办了宴会,各世家的掌权人都到来了,宴会空前热闹,前朝的历史早已经蒙上了遮羞布,后人所能看见的就是皇位更迭,一代女官的离去,皇朝自魏学士死去,在没有人能做到那个位置,一代女相的风骨,在帝王死后,彻底体现,有人说帝王帝后伉俪情深,却无人知道真正伉俪情深的是她们最尊贵的殿下,和他们口中连封后礼都没完成的昭元皇后。
席间,高尧的酒杯从未歇过,一杯一杯的喝下肚,迷迷蒙蒙间,高尧似是回到先帝死的那年,她什么都不做只在先帝的墓前坐了七天七夜,魏九橪用女相和皇后的身份一步一步扶着小皇帝坐稳了帝王位,有动作的世家,全都死在她的刀下,更是为了朝中没有皇后独揽大权的言论,在满朝文武面前喝下了毒酒,假死跟着她回了高波。
作者有话要说:写东西真的很累,两个小时,两千字都不能跃然于屏幕·· ·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尾声·宴席结束当夜,魏九橪陪着高尧去了先帝的墓。
高尧看着墓碑上的封号昭元帝君,对魏九橪道,“我想陪他待会,你先回去吧·”·“好·”·待魏九橪走了,高尧拿起酒坛倒了两杯酒,才道,“我一直把你当亲人,你要什么我都让给你,但是唯独她,我不能让给你,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大义,原来不是,我之所以把权给你,把令牌给你,都只是因为我不在乎,不稀罕那些东西。
可我在乎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自杀·”·“嗯,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对不起,但我从未后悔过。”
魏九橪站在墓园外等着,赵岩也陪着她,赵岩道,“首领接下来要去哪儿·”·魏九橪看着夜空,许久到,“做个真正的刀客吧·上官成亲了,高攜小六到启石去了。
赵岩,你该放下我,找个人成亲了·”·赵岩看着魏九橪,袖中的手握成拳,很久才松开,“是·首领·”·今夜过后,尧国在没有高尧长公主殿下这个人,有的只是传说中的杀伐果断的封号为流環殿下的女人。
官道上,一辆无人驾驶的马车行走着,马车里做着魏九橪和高尧,魏九橪窝在高尧怀里,玩弄着高尧的头发,道,“放下了一切,随我四处奔波,你可会后悔·”·高尧抱着她,轻笑道,“在情义和情爱面前,我选择了你,九橪,于你,我从未悔过。”
“我也是·”·马车渐渐走远了,不知道去往哪儿··江湖上的波涛,却开始涌动··天下镖局里,高攜看着楚萧儿牵着小阿兰在学走路,笑道,“听说高尧和九橪去四处漂泊去了。
真羡慕她们的自由·”·楚萧儿一面牵着小啊兰,一边道,“等月白加冠之后,我们带着小啊兰去吧·”·高攜笑回,“夫人的话,岂敢不从。”
高月白刚喝进去的茶水险些吐出来,见过没良心的,却没见过如此当着孩子的面没良心的,急吼吼的道,“好歹把小妹留下啊·”·高攜和小六一起道,“这可是宝贝,留给你怎么能放心。”
高月白卒··魏九橪和高尧到高波的时候,骆奕堂刚刚带着花倩倩又游玩了一次雪山回来,见他们回来,高兴道,“回来挺快,还以为要多等些日子呢,倩倩要去游玩,我打算带她去。
你们呢·”·魏九橪回说,“和你们一起,我是拒绝的,你们那恩爱的,我受不了,尧尧你呢·”·“我也是·”·于是骆奕堂乐的高兴的带着花倩倩,还顺走了高尧的汗血宝马,跑了,美名其曰,是借的马。
高尧和魏九橪从未一致觉得骆奕堂如此不要脸··又到一年元日了,高尧和魏九橪站在城墙上,看着雪山的方向,魏九橪道,“这都元日过了,兰若怎么还不来啊。”
高尧道,“别急,在等等·”·终于魏九橪看见雪山上有一个路径的树下雪块不断掉落,高兴道,“兰若来了·”·魏九橪忙跑去厨房里把蒸好的鸡端出来,还没端出去,高尧就抱着银白的小狐狸进来了,两人喂兰若吃了一整只鸡,魏九橪才和兰若道,“兰若啊,等开春之后,我们就要离开高波去闯荡了,以后你来城主府就没吃的了。
得靠自己觅食了·”·兰若呜呜叫着,用嘴拽着魏九橪衣袖,高尧问道,“你想要和我们走·”·魏九橪奇迹的看见小狐狸点了两次头,在问道,“真要和我们走。”
小狐狸拼命点了点头,魏九橪开心的道,“它真的能听懂·高尧,你看,灵狐哦·”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嗯,既然它想去,那带着它吧,我那还剩两匹马。”
开春后,众人看着他们的城主大人和夫君共骑一匹马出了城门,旁边并驾的马上坐着一直抱着鸡腿在啃的小狐狸,众人调笑道,“这年头,狐狸也会骑马了。”
一处人来人往的茶肆里,一个抱着刀的大汉坐在哪儿,喝着茶,一圈络腮胡子,头上带着的斗笠遮住了半张脸,听着茶肆里的人说着江湖里新出现的双侠··“那两位侠客,一黑一红,一男一女,昨夜杀了强占民女的浪白子,武功极高,身边还跟着一只虎头虎脑的小狐狸。
肆意的很·”·另一人接到,“这两人肯定大有来头,你们不识货吧,那两人骑的马一匹是汗血宝马,一匹也是不俗的无尘驹,名贵着呢·”·又有一人道,“不肆意如何能称做江湖人。”
那戴着斗笠的人笑了笑,叫小二道,“小二,结账·”·小二忙跑来,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道,“五文钱,客官·”·那男人掏了五文钱递给小二,走出了茶肆,看着头上的阳光,轻声道,“殿下,祝你幸福,追逐了那么久,我也该放下了。”
此人正是许昌··双侠的故事大多,一路走来,听的太多,心反倒空了,不去想殿下,不去想曾经,许昌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明朗过,为了追随高尧,接了封赏进宫,却发现那人,不管如何追逐也追不上,如今放下了,除了祝福在没有其他。
这位昔日的白袍将军,第一刀客,也消失匿迹在这茫茫江湖人眼中,留下的只有戏本上的严肃神话形象··· · ·第40章 第四十章 骆奕堂番外·尧国泗水城骆家,在当地是有名的望族,这一代家主是骆天烬,说来这洛家家主啊,是个善人的同时也是个痴情种,和她妻子邵婼伉俪情深多年,却一直没有子嗣,也不纳妾室,就在泗水百姓都道苍天无眼的时候,骆家终于有喜传来了,真是福源天降啊。
千盼万盼,一年之后的骆夫人生下这孩子之时,却是个女娃,无奈于家族情况便对泗水的所有人隐瞒了孩子的真实身份,于是一出生就是少主的孩子,被取名为骆奕堂,当做男孩子来养。
随着孩子一年一年长大,骆家送了骆奕堂去拜师学艺,已经六岁的骆奕堂,一到医圣那,父亲母亲丢下他他没哭,等他们离开了,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却哭了,气质温和的医圣,不过四十,听见小孩的哭,停下了摆弄药材的手,走过来抱起小孩道,“哭什么,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温漓涯的徒弟了,流泪是女孩子的专属,你是男子汉,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小小的骆奕堂抬起头看着他今后的师傅,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等骆奕堂从十岁起就独自去采药的时候,终于不把师傅和温润如玉这个词放在一起了··到十五岁,彻底识破了师傅的温和面具,对于说句话都能噎死人的毒舌温漓涯,骆奕堂一边吐槽这山路难行,一边又絮絮叨叨的说师傅没人- xing -,骆奕堂边走边用脚一脚一脚的踢着在他路上的小石子,从小欢脱的他,- xing -子活泼的很,又十分顽劣,师傅有时候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却又教导的尽心尽力,每次他泡药浴睡着了,醒来总是在床上,温漓涯还传他内功心法,十岁起每天早上温漓涯都让他在一个天然山洞里和一干毒物为伍,中毒和解毒如此循环,然后出门采药,采完药回去又和温漓涯学习融合药- xing -,每天打坐四小时之后,才泡药浴,这样的强度于大人都很难坚持,但对骆奕堂来说,尚可,你若问他怎么坚持的,他定会回你,“不知道习惯很可怕么”。
背着竹篓在山上搜寻了很久,骆奕堂丝毫没有找寻到师傅让他找的药材,又走的远了些,花信兰极难找到,走了两座山,硬是没有在医书中描述花信兰的生长之地见到它的踪迹。
此刻天又黑了下来,骆奕堂咬咬牙继续找,夜里的风很凉,尤其是这种深山老林里,更是渗人的很,他停了下来,找了个背风宽阔的地方,生了堆火,拿着火把找了河把刚刚随手猎的野兔处理了,用木棍串起来烤着,火光印在骆奕堂俊秀的脸上,不断闪烁。
骆奕堂把野兔翻了个面,见差不多要熟了,撒了随身携带的调料上去,又烤了会,香气四溢,才算是彻底熟了··吃完了一只野兔,骆奕堂靠在石块看着夜空,想着如今局势来,皇朝大军刚刚班师回朝不久,暗卫给他传来的消息是,皇朝局势已经安定,可是骆家呢,情况就不那么好了,母亲在高龄的年纪生下了他,身子就一直不太好,父亲也被族中的人不断陷害,族长的身份,骆奕堂不在意,但别人在意,而他自己因为身份,不到加冠父亲明令不许回去,如今他离加冠还有五年,五年的时间,够他在培养些暗卫了,只有更强大的实力才能不惧明枪暗箭,这是他师傅温漓涯告诉他的,所以他才不畏艰难,努力强大自己。
破晓之光,黎明前的黑暗,天将白,骆奕堂把未熄灭的烛火星熄灭,才重新活动了筋骨,走到小溪前洗了脸,背了药篓继续找药··索- xing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处- shi -沼前看见一株随风摇曳的草药,花信兰味甜,却是剧毒无比,普普通通一棵草,长在那么多杂草间,若不是仔细注视着它细看,还看不出来这一株草叶间有暗色似蛇尖的纹路。
骆奕堂小心的试探着- shi -沼,用小锄头仔细的把药材挖出来,连着泥土一同放到背篓里,才原路返回··刀剑的拼杀声入耳,在这寂灭的早晨显得如此激烈,骆奕堂本不想管闲事,却听见一个女人的惊呼,还有孩子的声音,那孩子的声音凄凉,耐不住心中的医者仁心,一向不管闲事的他飞快的寻着刀剑之声奔去。
·躲在一颗树上,激烈的拼杀让他都觉得惊讶,明显这边只有夫妻二人,还带着两个孩子,另一方却还剩下数十人,那拿刀的男人一边护着受伤倒地的妻子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一边还要照顾和黑衣人拼杀受了伤的儿子,看样子很快就要被黑衣人诛杀,看着那些黑衣人的着装,骆奕堂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却见那地下抱着因伤重死去母亲的女孩,那眼神让他触动,于是他放下药篓随手捡了根顺眼的木棍出手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那些黑衣人也训练有素,见有个男孩突然出手,也丝毫没有手软的杀招一招一招攻向骆奕堂,越打越被这孩子的武力心惊,想要下令撤退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凡是和骆奕堂对过掌的人都因为毒发身亡,其余见同伴死了的黑衣人,没有为同伴报仇的意思,反而更快的攻击着那男人,其中一个黑衣人出手就要杀上那女孩,骆奕堂指尖一动,一枚银针- she -出,细如牛芒的银针在林子间的日光下,灿然一闪,入了黑衣人的身,黑衣人轰然倒在那女孩的面前,那女孩见黑衣人还没死透,捡起地下的刀毫不犹豫的杀了黑衣人,飞溅的血色中骆奕堂看见那女孩眼中强忍的泪花。
他走上前帮女孩怀里的夫人把了脉,抬头对上小女孩的眼神,突然有些莫名的心疼,男人杀了最后的黑衣人,走过来抱着女儿,一个大男人,声音竟是哽咽的,他叫,“倩倩,别怕。”
那孩子抽噎着叫了一声娘,终于在男人怀里哭了··骆奕堂不去看这让他觉得难受的一幕,帮昏过去的和他一样大的男孩包扎了伤口,又喂他吃了保命的药,起身背起药篓要走,那男人叫住了他,“恩人,请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啊,今天有点事,更晚了·明天我努力补三章,六千字·谢谢·谢谢天使们的支持和收藏··   番外中会有诸葛家小姐姐的哦。
 ·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骆奕堂篇·骆奕堂停了下来,没有转身,只道,“令公子也无大碍,此去在行二十里,便是泗水城·”·男人仍然抱着怀里的女孩,先前的哽咽已经没有了,坚韧的仿佛只是骆奕堂的错觉,他道,“不知以后该如何找到小公子,让我报答于你。”
于是第一次出手救人的骆奕堂下意识道,“不必报答,医者仁心,我救你只是因为这里有病人罢了,”想了想又补充说,“若要报答,可给一两钱做诊金。”
那男人似愣了下,很快从怀里掏出个锦囊,递给了骆奕堂,“公子请笑纳,今日之恩,且是这区区一两银可作答的,来日公子若有需要,请告知花荇,在下会是泗水新任知州。
在此多谢·”  ·骆奕堂打开了锦囊,从里面拿了一两白银,其余的还给了男人,道,“我记住了,泗水知州花荇,告辞·”·女孩在他父亲怀里抬起头,看着远去的骆奕堂,记住了这个身量高挑,稚嫩却英姿非常的哥哥,她道,“父亲,他是我们的恩人么。”
“是的·”·林间有马匹的蹄身传来,很快近了,马匹在花荇前面停下,数十气势雄浑的湖蓝衣裳的男子下得马来,齐齐单膝跪地,沉痛道,“属下等来晚了。”
花荇抬起头,“殿下让你们来的·”·带头的男人回道,“是,殿下察觉到有人想除掉您,便派我们追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花荇低头看着已经毫无血色的妻子,放开女孩,抱起妻子道,“去泗水·”·骆奕堂把那一两银子握在手里,边走边抛,拋的腻了,才收进怀里,这可是他第一次出诊的诊费,若是师傅为富贵人家诊治,少了百两银是绝对请不动的,但师傅却每隔一个月带他去民间义诊,只接平民百姓,诊金就一文钱,药材都是师傅平日里的珍贵药材,说他师傅架子大呢,却又对百姓温和宽厚,这次自己救了个将死之人,一两诊金应该不贵吧,骆奕堂如是想,然后一路又采着草药,直到天又快黑了才提气快速的在山林间奔跑,白色的衣角翻飞,眨眼间便飞窜老远。
竹屋还是那间竹屋,却不同寻常,骆奕堂放下药篓奔到他师傅的门前,却察觉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的气息,身身止住了步子,敲门到,“师傅·”·“进来,”温漓涯的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骆奕堂松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才看清里面的人,是骆家暗卫。
便道,·“你怎么来了,可是家中有什么事·”·暗卫单膝跪了下来,“少主,主子让我来接你回去,族中生变了·”·骆奕堂扶起他,看向温漓涯,温漓涯似有所感,说道,“我陪你一同去吧。
收拾收拾,明早动身·”·我无暇感动于师傅的贴心和关照,只担心着家中的父母亲,暗卫说的意思是二叔要逼父亲让出族长之位,可是二叔那样的人如何能够成为族长呢,所以族中长老一直压着,不择手段的人若是继承了族长 ,骆家怕是就葬送了,父亲怕也知道家族中没有适合的人,才不得已把他当做男儿,等那天族中有了合适的,便让她换回女儿身,父亲虽然自私,骆奕堂却不恨他,一个把家族荣耀看的比他自己还重的人,有什么理由去怪他呢,而且自己也不爱女儿装,许是和温漓涯走惯了江湖,一席男装穿着却是畅快。
天一亮,三人便动身,马匹虽不是什么上好的脚力马,却胜在路程短,五十多里地,下午便到了··骆奕堂看着骆家大门,恍惚间想起之前师傅和他说,若是想家便回去看看,可是他遵循着父亲的意思,从不踏入泗水,哪怕相隔不过百里,随着师傅四处奔波过,也欣赏过不同的景色名花,却始终记得泗水的乔木芙蓉,是那样的娇贵美丽,日落而合,日出而开,犹如记忆中的母亲,离国第一美女邵婼,美丽只为父亲绽放,温柔慈爱留给了自己。
骆奕堂下了马,径自走上台阶,守卫想拦,却见骆奕堂手中的令牌,连忙把刀剑放了下去,叫道,“少主·”·“起来吧,无须通报,我自己进去,让人给温先生安排房间,住我对面吧。”
护卫抬头看了看温漓涯,应道,“是,先生请跟我来·”·骆奕堂寻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找到母亲的房间,听着母亲在房里弹琴,不忍打扰,便站在门外,却听母亲弹着弹着却变了调,铮一声,弦便断了,骆奕堂正想敲门进去,却见母亲的贴身侍女端着茶过来,见他在门外,惊问,“你是。”
·骆奕堂唤她道,“苏荷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叫苏荷的侍女眼前一亮,惊喜道,“少主·真的是你,夫人若是看见你回来了,一定很开心。”
琴声停了下来,邵婼听见声音,唤道,“苏荷”·苏荷忙回道,“夫人,来了,你快看看这是谁·”·说完推开门进去,骆奕堂跟在她身后,邵婼轻轻摆弄着断了的琴弦,问道,“是谁回来了。”
骆奕堂看着生了白发的邵婼,只觉得呼吸难受,细细的看着邵婼许久,终于记起来了儿时记忆中的母亲,和现在重叠在了一起,他唤,“娘·”·邵婼拨弄琴弦的手一僵,抬起头看向苏荷,苏荷忙让开,她才看见骆奕堂,一身白衣,丰神俊朗,邵婼站了起来,挥手让苏荷下去,才失了大家闺秀的仪态,扑上前抱着骆奕堂,唤他字道,“绍儿。”
骆奕堂拥着邵婼,感受着有泪落到他衣襟,感受着邵婼瘦弱的躯体,心疼道,“娘,孩儿回来了,孩儿实在不孝,这么多年未能陪伴着您·”·邵婼摸着他的脸,细细打量很久,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激动,眼泪一直止不住的掉,拉着他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儿竟长的这般高了,相貌也英俊非凡·”或许是想到骆奕堂的女儿身,又心疼道,“苦了你了,是为娘对不起你,这么些年,让你穿着男装示人,还跟着医圣四处奔波。”
· ·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骆奕堂篇·替邵婼擦了眼泪,骆奕堂回道,“不苦,孩儿喜欢男装,而且跟着师傅历练,受益匪浅·”安抚完邵婼,又问,“爹爹呢,怎么不见他。”
邵婼止住了眼泪,又叹了口气,“你父亲最近在忙着商会的事情呢,新皇刚刚继位,政权不稳,朝廷无暇顾及江湖中事,这江湖也乱的很,前几日有匪寇劫了我们骆家商会的货,你父亲带人去追了。
我有些不放心,却只是一个妇道人家,空担心却也做不了什么·”·邵婼又道,“日前与你有婚约的花家回到泗水了,你和花家娘子也算是自幼相识,说来你也怕不记得了,毕竟那时候你尚不足三岁,那孩子还只到两岁。”
骆奕堂问“婚姻,可我如何能娶她呢·”·邵婼的脸色不太好,骆奕堂扶着她坐下,不动声色的帮她把了下脉,才听她道,“花荇和你父亲也算是多年好友,那年赏花会你父亲一时高兴喝多了酒,于是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你不用担心,花家娘子是在皇城长大的人,皇城里世家公子如此多,或许已经有了心上人也说不定。”
骆奕堂想到那天那个男人,他自称花荇,便道,“娘所说的花荇,可是泗水新任知州·”·“正是·”·骆奕堂好看的眉微微蹙起,轻呢喃道,“真有缘。”
邵婼问他,“什么”·“哦,没事,娘,您的身体我会请我师傅帮您调理,父亲哪儿您不用担心,我会安排的·母亲先好好休养,孩儿去找长老。”
邵婼看着稳重的骆奕堂,也不知道是欣慰还是苦涩,点头道,“去吧,晚上来娘这儿吃饭·”·“是,孩儿告退·”·之后,骆奕堂去找了长老,暗中让暗卫查了骆天烬的下落,得知在中楚白暮山的匪寇营中,便让人请花荇帮个忙,花荇重情义,亲自带人去救回了父亲,而他则是留在族中和二叔周旋。
父亲回到家后,也觉得事情不是匪寇那么简单,便着手让人调查此事,族中各部查出来不少二叔的线人,我便顺势加了把火,起初只是小火星,但二叔因为疑心,加快了步伐,阵脚自乱,很快便找到了二叔侵吞商会股份,还让人做了不少假账,证据确凿,二叔被家族中长老联名逐出家族。
但是父亲之前不相信二叔会害他,从未提防,身体里藏有不少慢- xing -毒,就连师傅也无法完全清除,加上父亲已经四十七了,有的毒素已经进了筋脉,师傅不敢贸然引毒,只能一点一点用药,于是温漓涯师傅就住在了骆府,方便帮父亲调理,也算应了骆奕堂对他的请求,为娘亲邵婼调理身子。
族中局势刚定,骆奕堂跟着其他族中长老学管理商会,跟着三叔做生意,三叔有个女儿,俏皮可爱,可惜内里却不像面容一样可爱,总喜欢追着他叫十一哥哥,对的他在族中是排名十一的孩子,年纪不是最小,因为他下面还有五个孩子,其中包括这个叫我十一哥哥的骆若水,每次若水只要他外出走货回来都喜欢跟着她,追着他说外面的见闻,名门望族的水其实也不浅,我起初以为她心- xing -单纯善良,却不想竟然送给我一杯含着□□的酒,我笑着喝下了,迎合她想要看见的,假装临幸了由我暗卫扮成的丫鬟,却不在觉得这个带人来围观捉女干的妹妹单纯可爱了。
然后我父亲知道了这件事,想要杀了丫鬟,为我隐瞒这件事,被我护住了,于是我便纳了她为妾室,我知道自己对不起她,可是她说她是自愿为我隐瞒身份的,我在心里告诉我自己,哪怕我不能爱她,但是一定要给她最好的东西,只要她喜欢,不辜负她今日那般为我的心意。
但是我还是辜负了,因为我又一次遇见了她·拥有双坚强的眼眸的女孩·那个清晨抱着母亲一言不发的女孩,让他心疼的人··泗水最有雅致的赏花节,我邀请师傅去,师傅不去,父亲和母亲去拜佛去了,我实在想去看看,便自己带着个小厮就出门了,果然,上山的地方停着很多车马,看着山路两旁的乔木芙蓉,骆奕堂再一次看见了记忆中的鲜活,回族中三年,各种明枪暗箭,活的实在累人。
他轻摇着折扇,跟在人流之后上了山,未出阁的姑娘早已经注意到他了,她们这些养在深闺的女子,从未见过骆奕堂,也不好细问旁人那谁,只道一声,“好俊俏潇洒的公子。”
骆奕堂赏完花,便想自己去走走,让跟着她的护卫在这等他,便寻着水声往后山走去,找了个利于观赏的巨石坐了下来,远离了前面的赏诗大会,只专心看着河岸那边的景色。
视线所及看见有一个女子赤着脚踏着浅浅的河水背对着他玩着,一席粉色衣裳,美好灵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骆奕堂本就是女孩,没有什么非礼勿视的观念,就那么看着粉衣女子在玩耍,直到那女子转过身来,骆奕堂才从原先的欣赏变成了惊喜。
他道,“活波点好·”声音随着微风消散,站起来准备走,谁料那一直不抬头看四周的女子抬起了头,还见到了他,她道,“喂,那个穿白衣服的,不知道偷窥非君子所为之么。”
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娇俏可人··骆奕堂突然就不想走了,他道,“姑娘,此间山谷可是你的独属·”·女子还想说什么,却看清楚他的样子,惊喜道,“恩人。
是你么·”说完穿了- shi -了的袜子就跑过来··骆奕堂摇摇头,刚想说让她慢点走,就听一声惊呼,那女子摔了下去,- shi -了的袜子底有血迹,很快便浸染了整只袜。
骆奕堂心一紧,直接跳了下去,脱了女子袜子,道,“没事吧,我看看·”·等他帮女子清理了伤口,又上了药,撕了衣摆包扎好,才觉得抓着女子的手,烫的厉害,才惊觉闺中女子的脚是不能随意露于人前的。
 ·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骆奕堂篇·讪讪放下掌中小巧洁白的脚,从不知道脸红是什么的骆奕堂,脸竟是红了,结巴道,“娘子请赎罪,在下一时着急,疏忽了男女之防,还请姑娘原谅。”
女子红着脸,轻轻笑了笑,道,“恩人又救了我一次,这次可以告诉我恩人叫什么了么·”·“骆奕堂·”·女子先是惊讶,随即脸色一白,骆奕堂才知道自己一时嘴快惹了多大的事,他假装不懂,问道,“不知道娘子是。”
粉衣女子的目光由原先的惊喜变成了冷漠·她道,“姑娘家的闺名不好露于外人,家兄还在等我,这便告辞,多谢公子为小女子包扎·”又掏出袖中钱袋塞给他,“这是诊金,多谢。”
看着穿了鞋走了的粉衣女子,他不是不知道她是谁,只是害怕知道而已,不过才见过一面,竟然已经将她放在心上了么,骆奕堂颠了颠钱袋子,自嘲道,“你配不上她的。”
时间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原地,骆奕堂不知道花家为什么不来提退婚,他日日佩戴在身的双鱼佩也不会告诉他,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商会有麻烦了,用来做为和外邦交换的白瓷,竟然在也烧不出来了,眼看下一次的交换日期就要到了,做为少主的他亲自去了汝阳,寻找解决的办法,生生错过了花家给他送来的信。
花家娘子花倩倩在环牧山赏花会的客房里等了两天两夜,没有等到人,伤心的回去了·这些已经快马加鞭到了汝阳的骆奕堂一点都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你说,这是花家小姐给的信·”·书房里,骆奕堂恨不的把已经嫁给他做了侍妾的暗卫子衿的脸盯穿,子衿被他盯的脸一红,喏喏道,“是花家小姐给你的。”
骆奕堂边拆信,边问,“送来了多久·”·“三月余·”·“真是糊涂·”·说完骆奕堂放下信,转身离开了书房,子衿还没来得及喊住骆奕堂,就见那信上写着,“环牧山中见,有一情但求公子解答。”
子衿眼神黯淡下来,收好书信,离开了书房··骆奕堂自然不会傻到跑去环牧山上找,也寻不到理由到花家拜访,只好坐在茶肆里看着花府发呆,听闻众人道,“明日花荇大人要带着妻女到万音寺祈福,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自从州府大人任职来,可给我们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万音寺,嗯,那我便去那儿等你·”·骆奕堂付了茶钱,起身回了骆府,此番动了瓷器手脚的人还没查出来,稍有懈怠暗处的人就又有机可乘了。
万音寺外,花无霜看着挽着花荇笑的开怀的花倩倩,一向心思细腻的他隐约察觉到不对,虽然妹妹在笑,但那笑意无半分达到眼底,寻着父亲拜见主持的机会,花无霜把也要追着去的花倩倩拉住,问道,“倩倩,你这几日怎么了,不大对啊。”
花倩倩咯噔一愣,笑道,“没有啊,哥,你感觉错了,快别拉着我,我要和父亲一起去拜见主持·”·花无霜又看了会,见真的没事,便放开了手,道,“去吧。”
花倩倩走了一会,原本笑着的脸开始变得僵硬,那笑却在也维持不住,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在装开心,索- xing -冷了脸去后山散心去了··身边跟着的小丫鬟突然昏倒在地,后山又一时无人,花倩倩蹲下去,掐了掐丫鬟的人中,没有,又摇晃了一下,还是没用,索- xing -就找了个石头做了下来,等花荇派人来找她。
却听一声,“丫头·”·花倩倩站了起来,环视了四周,出声道,“是谁,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骆奕堂从树后走了出来,“是我,倩倩。”
花倩倩神色一松,却比刚刚更冷漠,“你来作何·还打晕了我的丫鬟·莫非是想轻薄于我·”·“我来应你的情,对不起,你的那封信我没收到,族中出了点事,我去汝阳了,家中长辈从未见你我二人传过信,便没派人送给我。
现在来应,还来得及么·”·花倩倩以为是他不想来,却不想是这样,可是想到面前的人已经成婚了,还是强迫自己冷下心来,“你都已经成亲了,我们一纸婚姻可退,我却不愿意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
又道,“你救过我两次,这婚约由你们家来退吧,若我去退婚,倒影响了你的声望,毕竟你在过两年就要加冠了·今后的正妻一定是才德兼备的·”·骆奕堂原本就是想来让花家到骆家退婚的,现在却并不想退了,他扶着花倩倩的肩膀,问,“你喜欢我。”
花倩倩脸红了红,很快道,“谁喜欢你了·”·“哦,那你为什么这么为我考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谁为你考虑了,只是我父亲说骆家主看重家族荣誉,你又救了我们,我便这么一说罢了,不想和你谈了,你快把我的婢子弄醒,我还要去拜见佛祖呢。”
说完就要走,却被骆奕堂拦住了,“丫头,我也喜欢你,从三年前就喜欢了·当我听说你和我有婚约时,我很高兴·”·花倩倩这下却是真怒了。
“喜欢,你拿什么来喜欢我,你既已经娶了妾,何曾把我放到过位置,我心里是有你,但那是医圣的徒弟,是个医者,不是你骆家少主·”·骆奕堂看着目光陌生的花倩倩,心又开始疼了,“倩倩。”
却被花倩倩大声吼他,“不许你叫我倩倩·”·骆奕堂拉住花倩倩的手,用力一拉就把花倩倩拉到怀里,不管花倩倩的拳打脚踢,说道,“只要你愿意,我便一直是医圣的弟子,倩儿,你可愿意。”
·花倩倩突然落下泪来,哽咽道,“三年前匆匆一面,你就像天神一样降临,救了我们,父亲都把你当恩人,我却不,我想喜欢你,这个念头在疯狂生长着,我便央求父亲退了和骆家的婚约,可父亲不答应,母亲两年丧期一过,我便去找你,可是我唤遍了整个大山,也没有你,山里有村民告诉我,医圣带着你走了,我便让人四处打探医圣的下落,我想找到你之后,哪怕缠着你,让你收我为徒也好,做婢子也好,我都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三更,做到了哦··  感谢(??ω`?)坚持· ·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骆奕堂篇·“终于不负众望,我派出去的人在泗水见到了医圣的踪迹,也给了我希望,我以为赏花会那天能遇到他,还派人偷偷守着各个路口,却不想我和你在后山机缘巧合中见到了,知道你是骆奕堂的时候,我先是欢喜,却又悲从中来,不想你已经娶了妾室,便迫着自己忘了你,放下你,和你退了这桩婚,只当我从未见过你,只见到了我的恩人。”
骆奕堂紧紧搂着花倩倩在怀里,任由她的泪沾- shi -他的衣襟,他很想告诉花倩倩,他是女儿身,和子衿什么都没有,可他怕说了,他就会彻底失去她了,这样骄傲的女子,怎么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人是个女人呢。
在不舍也得放下她啊··骆奕堂强迫自己放开花倩倩,帮花倩倩擦干净眼泪,把插在婢女身上的银针取回,不去看花倩倩,“你的婢子半刻便会醒来,后山- yin -凉,你身子弱,尽快回去吧。
对不起,我是骆家少主,名奕堂,字绍·不在是能随着医圣四处奔波的徒儿了·”·看着负手走了的骆奕堂,花倩倩重新坐在石头上,泪珠一颗一颗的落下,一把拽下腰间的鸳鸯双鱼环佩,想扔掉却又舍不得,最终拿着环佩轻轻抽泣。
骆奕堂走出几步便在走不动了,他好想回去告诉花倩倩,他真的可以为了她一直做医圣的弟子,可是他不能,他身上压着家族,压着子衿一身的幸福,压着母亲的关爱,父爱对他的期望。
他扶着树跪到地上,抓着树干的指头已经渗出了鲜血,“倩倩,若是我接近你,会让你更痛苦,那我便不靠近你·亲手断了我所有希望·”他解下了腰间的双鱼环佩,把他们的定婚信物放到胸口,好像拥抱着花倩倩一样,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子衿从密林处走了出来,看着骆奕堂如此伤心,却觉得自己的心像针扎了一样疼,她走了过去,把骆奕堂抱在怀里,“哭吧,我相信少主你,终有一天终能丢下这枷锁。”
骆奕堂的声音没有哽咽,只是平静的道,“师傅说过,哭是只有女人才有的权利·我从不会哭,也不需要那样的权利·”·“少主也是女人啊。”
“不,我不是·子衿,忘了我的女子身份,我只是骆家少主·”·子衿看着从她怀里抽离,俯身看着她的骆奕堂,低下了自己的头,回说,“是,少主。”
骆家所有有二心的人,已经做成名册,送到骆奕堂桌上,这时候,城中却沸沸扬扬议论着骆家少主是个女儿身,还煞有其事的说着各种证据,已经传了近一个多月了,骆奕堂坐在书房,听着暗卫传来的消息,目光一暗,只道,“不用理会,人言可畏,越解释越显得真实,他们议论够了,自然就消停了。”
人言确实可畏,一次族会上,良苦用心布局的人终于提出了这个问题,再三逼迫下,长老决定让骆奕堂脱衣验身,骆奕堂同意了,无视一双双看戏的眼睛,和主位上父亲的担忧,他坦然的脱下了外衣,一件一件衣服脱下,只差最后一件里衣的时候,婢女来报说,“少姨娘有喜了。”
骆奕堂解开腰带的手一滞,抓了那婢子问,“可真·”·婢子被骆奕堂掐的疼了,小心回道,“是的,少主,有一个月了,刚刚少姨娘闻见鱼头汤的味便吐了,恰好我遇见温先生,温先生把了脉后,确实无误就是喜脉。”
骆奕堂转头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族叔,发问道,“可还要验身,要验我便脱,看完了我去看看子衿,怀孕了如果照顾不好,会落下病根的·”·见他们都不说话,骆奕堂捡起衣服,边穿边跟着丫鬟走了出去 。
骆若水看了眼身后的丫鬟,丫鬟会意,立马跟着骆奕堂身后去了,主位上的骆天烬袖中的手松了开来,竟是麻了,扶着腿站起来,看着众人的眼里都是冷意,沉声道,“闹剧都过了,就都散了吧,来人,去请两个稳婆来,照顾少姨娘身子。”
管家领了命下去,众人也自讨没趣,灰溜溜的出了议事厅··骆奕堂回到房间的时候,温漓涯正在给子衿把脉,看见他来,神色有些古怪,“是个男孩。”
“嗯”·温漓涯又说,“好好待她·”便带着丫鬟走了出去··骆奕堂走上前去,帮施了针睡着的子衿把了脉,顿时一惊,却碍于门外有外人在,只好抓着子衿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心口却堵的差点喘不过来气,他伸手摸了摸子衿苍白的脸,低骂道,“傻姑娘”·子衿缓缓睁开眼来,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道,“这是骆家的孩子,奕堂。”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骆奕堂点头,“嗯,我知道,我知道·他是骆家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子衿的眼里流出了一滴泪,顺着脸颊流到骆奕堂指缝里,烫的他更加堵的难受。
他问,“我该如何对你才能还清你的情,子衿·”·子衿摇摇头,看着骆奕堂,轻笑道,“只要您能记得我就好了,记得有子衿曾爱过您·好吗”·“好。”
骆奕堂从未觉得一个好字,此刻说来却是如此艰难··门外偷听的婢子早已退了去,对骆若水附耳说了几句话,骆若水示意丫鬟下去,绞着手帕的手狠狠用力,明明骆奕堂的- xing -别就模糊的很,她稍添油加醋,便能探了虚实,如今那婢子姨娘怀孕,还是个男孩,真是麻烦的很呢。
骆奕堂这些时日都好好陪着子衿,他不知道他还能为子衿做什么,子衿要的不过是他的心,可若是没有在次见到花倩倩,他的心一定可以装下她,可是命运就是这样,有的相遇本就是命中注定,无须刻意,也无法躲避,想得到的得不到,得到的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骆奕堂叹了口气,子衿坐到他身边,问道,“奕堂,怎么叹气了·”·“没事,”骆奕堂帮子衿拢了披风,才道,“昨夜我让爹去找花大人谈谈退亲的事,适才爹回来说,花家不退,我又如何能退呢,花家娘子不过17,若是我退了亲,日后就嫁不出去了。”
·“奕堂如此珍爱她,为何不娶呢·你是骆家少主不是么·”·骆奕堂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是啊,自己是骆家少主,无法在做那自由潇洒的医圣弟子,也不是男儿身,如何能给她幸福。
“我配不上她,子衿,回去吧,秋风寒凉·”·“嗯·”子衿顺从的被他扶起,一同回了院子,却见他吩咐去贴身保护花倩倩的暗卫报说,“少主,花家娘子重病。”
他手一抖,吩咐道,“请温先生帮忙去诊治·”·子衿却适时说,“温先生已经走了,留了信给你,就在你书桌上,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你。”
    ·“师傅走了多久·”·“约莫两盏茶·”·骆奕堂扶着子衿进屋,才道,“你等会吃完饭先休息,我出去下。”
“嗯·”·子衿看着离开的骆奕堂,掩去了满眼苦涩··骆奕堂这是第一次有理由独自拜见花府,守门的小厮也不像先前那般阻拦,亲领了他去花倩倩闺房,花大人去了衙门办公,府里主事的是花无霜,见小妹名义上的未婚夫君过来,知道小妹最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自然不太待见骆奕堂,不过还是得做做样子,拱手问,“不知骆少主今日怎么有空来府。
赎在下招待不周,舍妹身子有些不适,我得照顾着·父亲二更便回来,要不,骆少主明日在来拜访·”·骆奕堂也还了礼,“花少爷勿要误会,在下是听闻娘子重病,便想来看看,我师承医圣,不知可否让我尽绵薄之力。”
花无霜左右为难,自然知道骆奕堂曾救过他们一家,可是小妹不喜欢他,若是放进去了,小妹醒了要发脾气,不放,小妹的病寻常人却治不好·正犹豫的时候。
伺候着小妹的丫鬟推开门来,道,“少爷,小姐请骆少主进去·”·花无霜看了看骆奕堂,骆奕堂却已经走了进去·他想进去的时候,婢子还拦着他,“小姐只请了骆家少主,少爷在此稍等。”
骆奕堂进去的时候,花倩倩躺在床上,面色却不寻常的红,他忙走过去小心拿起花倩倩的手细细把脉,却被那双柔弱无骨的手给拉住,“我就知道你会来·”·见花倩倩没事,只是故意装病,骆奕堂心头绷着的弦一松,转身就要走,不敢和她多说一句话,却被花倩倩拉着手用力一拉便又坐到床上,花倩倩已经把自己的身子缠了上来,紧紧抱着他,她道,“不要离开我。
我找了你三年,好不容易遇见你,如何能放手呢,娶我好不好·我不在意了,真的,我愿意和她一起跟着你,你不要推开我好么·”·骆奕堂再也无法做到若无其事,想伸手回抱着花倩倩,却生生压住了,只言,“倩倩,你也听过传言,若那些传言是真的呢,我虽喜欢你,但是我不能那么自私,毁了你一生的幸福。
你以后能遇到一个真心对你的男儿,我已经对不起子衿了,不能在对不起你·”·花倩倩从他怀里抬起头,迷蒙蒙的泪眼看着他,道,“她可以为你做的,我也能,为什么你明明在乎我,明明喜欢我,却要推开我呢,不管你是男是女,我只认定你了,失去母亲的时候,我多想随着母亲离去,可是我还有哥哥,还有父亲,还遇见了你。”
“倩倩,你说不管我是男是女,都愿意跟着我么·”·“是·我只认你·”·胸腔中的莫大喜悦,是从未有过的,骆奕堂终于伸手抱着花倩倩,柔声诉说着自己的情谊,“我知道你是我未婚妻子的时候,心里是欢喜的,我想我以后终于可以有身份名正言顺的呵护你,不让你在经历悲痛,所以我跟着父亲来拜见你,但是花大人说你伤心过度不愿意见人,我便知道你在躲我,后来我被人暗算,不得已娶了子衿,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配不上你了,便想着你也不喜欢我,不如让父亲旁敲侧击让花大人前来骆家退婚,谁料,我在环牧山后山中遇见了你,我从不因为身份而自卑过,但我因为对你的爱而自卑了,你如此骄傲的女子,又在离国生活过,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已经娶了子衿,如何能配你呢。”
花倩倩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蹭了他一身眼泪,“不,配的上·只要是你,便配得上·我都已经如此不顾颜面了,你却这样迟迟不松口,存心让我难堪么。”
骆奕堂抬起花倩倩的脸,替她擦了没擦净的泪痕,温柔的吻落在花倩倩额头上·“好,等我加冠,便娶你·”·花倩倩低下头,露出了属于女孩的娇羞,低声轻应,“嗯,我等你加冠。”
这些日子,骆奕堂总是来找花倩倩出去游玩,花无霜本不待见骆奕堂,奈何小妹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愿意和骆奕堂出去游玩,花无霜不放心,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于是他深刻体会了什么叫孤家寡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一次出行时,妹妹和骆奕堂两人在泛舟游壶的时候,他便和怀着身孕的子衿姨娘坐在小榭里喝着白开水··花无霜看着笑的温柔的子衿,道,“夫人这般大度,倒是骆少主的福分。”
子衿微微颔首,“不,能嫁给少主,我已经满足了,我知道少主不喜欢我,便不奢求,如今看见少主和娘子恩爱,虽让人羡慕,却无其他·”·花无霜轻嗯一声,却又怎么会看不到子衿眼里的落寞,只怕这个姨娘深爱骆奕堂,已经爱到忘了自己吧。
轻叹了一声,心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却不能指责骆奕堂什么,原本骆奕堂和自己的妹妹就是从小的婚约,如今他二人情深,却插进了这无辜的姨娘,伤的是这个深爱却得不到的姨娘吧。
花倩倩窝在骆奕堂怀里,把玩着骆奕堂腰间的双鱼佩,问说,“今日怎么带子衿姐姐来了·”·骆奕堂摸着她的发,闻言回道,“子衿说在家中待的闷了,想出来走走,便带她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花倩倩摇了摇头,“我看得出她是真心对你,若是可以,你试着接纳她可以么·左右是我们对不起她·”·“倩倩,对不起她的只有我,你莫要把这些加到自己身上。”
花倩倩仰头看着骆奕堂,许久道,“嗯,那你更得好好对她了,等她孩儿生了,我们在见面吧,你这段时间就好好照顾她·” ·骆奕堂点头应了。
晚间回去的时候,他先抱着子衿上了马车,才下车摸了摸花倩倩冰冷的手,帮她把披风带子系紧了些,又叮嘱她照顾好自己,才对花无霜拱手告别··看着骆家的马车走了,花无霜对花倩倩道,“他很珍爱你,对姨娘也不错,倒真像闺中娘子们闲来无聊说的得意郎君。
谦谦公子,温润如玉·”·花倩倩横了他一眼,率先上了马儿,扬着马鞭疾驰而去,花无霜笑笑,也上了马,边打马边唤,“妹妹,别跑那么快,等等我啊。”
前面的马儿并未停下,速度却慢了不少··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四千字都写在一章了·· ·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骆若水·子衿大着肚子,艰难的坐在软塌上,看着睡着的骆奕堂,眼里有着幸福,自怀孕的这几个月来,骆奕堂除了些必要的事,其余的时间都陪着她,就连夜间也宿在她屋里的软塌上,方便照顾她。
每日的吃食都是他亲自试了之后才喂给她,可谓照顾的无微不至··子衿笑了笑,伸手小心的描绘着骆奕堂的容貌,等描绘完,又细细看了一会,才撑着腰出去,嘎吱的关门声响起,骆奕堂睁开了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摸到一滴未干的泪,久久没动,直到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被大力拍打,丫鬟在外面叫,“少主,少主,少主。”
骆奕堂心一紧,忙抓过衣服套好,边问,“何事如此着急·”·丫鬟不在拍门,回道,“少姨娘她被十三小姐推倒在地,一直流血,稳婆和大夫都去了。
您快去看看·”·骆奕堂理着衣服的手一僵,也顾不上衣衫不整,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在哪·”·“听风小榭·”·子衿抓着身下被褥的手微微变形,骨节分明的手因为疼痛死死揪起,一张小巧的脸因为痛苦而苍白,丫鬟们端着热水进去,一会又端着染红的热水出来,骆奕堂还没到就听见子衿痛苦的声音,跑的更快了些,走到门口,一干叔伯和他爹娘都在,骆奕堂谁也没看,- yin -霧的眼神扫了眼骆若水,不顾阻拦冲了进去,先为子衿把了脉,知道因为意外动了胎气,怕是要难产,一边掏出怀里早已经准备好的丹药给子衿服下,一边小心的输送内力帮忙子衿疏导药力,丹药很快起了效果,骆奕堂在把了下脉,又喂子衿喝了补药,才握着子衿的手,把她身子托了起来,安抚道,“别怕,很快就好了。”
子衿点点头,丫鬟忙给她擦了汗,“啊,”·子衿已经疼到叫不出了,但是她不能放弃,下意识捏着掌中宽厚的手,用力一握,“哇”的一声,稳婆惊喜的道,“生了,生了。
是个男娃,恭喜少主,恭喜少姨娘·”·听见哭声门外的人也松了口气,·子衿也终于支持不住昏了过去,骆奕堂帮她把了脉,知道无碍,才把子衿放平在榻上,把已经裹好的孩子放到床榻里边,挥手让众人下去领赏,亲自为她打理了身子,处理完一切才算是松了口气。
门外,听着稳婆来报母子平安的时候,邵婼握着骆天烬手臂的手才松了松,高兴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邵婼进了屋子去看孩子,骆天烬转头看着目光恶毒的骆若水,沉声道,“来人,把十三小姐削去骆家族谱,逐出家族。”
众人还想求情,却被骆天烬一瞪,都咽了回去,倒是三叔骆华指着骆天烬道,“我的女儿是什么样的- xing -子大家都知道,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呢,你身为一族之长,不想着查事情真相,就开口逐出家族,是何用意。”
骆天烬还没说话呢,就听被押着的骆若水哈哈大笑道,“不过一个婢子,爬上少主的床,做了姨娘,骨子里始终都是贱婢,我看不惯便推了·”·这下众人的眼里都是嫌弃,骆华也觉得脸上挂不住,愤怒的打了骆若水一巴掌,“你莫不是疯了。”
谁知骆若水比他更疯狂,开口便道,“你不过就是一个没有嫡出身份的破落户家族子弟,入赘给我娘亲,却不知捡点,和丫鬟勾勾搭搭,被我母亲撞见,你便杀了她,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骆华抬手还要打,却被族中长老拦住了,于是从原本的一件事,变成了两件事··骆奕堂听着外面的吵闹,摸了摸襁褓中的孩儿,道,“娘,你看下我儿,我出去看看。”
邵婼点头,“嗯,去吧·”·骆奕堂推开门,看着众人许久,才道,“请各位移步议事厅吵,子衿需要休息·”·这场闹剧很快便结束了,族中长老们下令彻查,很快便查出了当年他们最疼爱的三妹死的竟如此凄惨,只怪当年他们太信任骆华,从未想过妹妹死的蹊跷,还一味护着骆华和三妹的孩子,当下气愤的直接让人乱棍处死了骆华,骆若水逐出主家,驱逐到最小的旁支里去,今后的日子想来也不好过。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子衿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骆奕堂抱着孩子逗弄着,见她醒来,把孩子放下,帮子衿靠在床头,才抱了孩子给她看,子衿却只看着他,不去看吃着指头的孩子,骆奕堂知道子衿的想法,说到,“你放心,今后的骆家没人在会害我了。
你可知你今日瞒着我这样做,若是我救不了怎么办呢·你要丢下孩子和我离开么·”·子衿第一次敢把头放在骆奕堂肩膀上,虚弱的答,“对不起。”
骆奕堂轻叹一口气,把孩子交给子衿,道,“你抱着孩子等着我片刻,我去厨房给你端粥,你一天未吃东西,又废了那么多力,多少要吃点·”·“嗯。”
见骆奕堂出去,子衿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儿,竟是落下泪来,轻轻抽噎许久,直到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忙擦干了眼泪··骆奕堂端着粥进来,就见子衿红红的眼睛,知道她是哭了,也不揭破,只是勺了粥吹了喂给她。
一碗粥还没吃几口,子衿就说吃不下了,骆奕堂眉头蹙起,“在吃几口好么,你不饿,可孩子饿啊,本来我说喂羊奶,可娘说一生下来就喝羊奶不好,子衿,在吃点吧。”
见子衿点头,骆奕堂忙又喂了些,等喝了小半碗,才放下碗,帮子衿擦了擦嘴,才道,“你等等,我出去叫奶娘·”·“奕堂·”·骆奕堂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出声的子衿的问道, “嗯,怎么了。”
“不用叫奶娘了,我自己可以喂·你先出去吧,我喂好了叫你·”·· ·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骆奕堂篇·骆奕堂虽是应了,出去的时候还是去叫了奶娘和两个细心的婢子,让她们等会伺候着子衿睡下,自己则去了书房。
·子衿解开衣服,喂饱了怀里不哭不闹的孩子,才道,“来人·”·婢子和奶娘推开门进来,子衿便道,“奶娘,孩子好像尿了·”·奶娘小心接过孩子抱着下去了,子衿才问两个婢子道,“少主呢。”
婢子对望一眼,回道,“少姨娘,少主在书房呢·要奴婢们去请么·”·子衿摇摇头道,“不必,”想躺下来,却牵扯着有些疼,机灵的婢子忙上前扶着她躺下,得了她示意才吹了烛火,只留下一盏,才躬身退了出去。
子衿看着独自亮着的灯,却知晓为他留灯的那人大抵不会在过来了·眸子轻闭,许久才睡了过去··骆奕堂站在书房窗前,看着窗外婆娑婆娑摇曳着的梧桐,听着婢子来报说,“少姨娘已经睡下了,给少主留了灯,更深露重,少姨娘让您早些歇息。”
骆奕堂挥手让婢子下去,轻叹口气,灭了书房的灯,一路去了听风小榭,刚刚生产完子衿身子不便挪动,便也先在小榭住下,小木屋里还亮着灯,骆奕堂轻轻推开门进去,脱了身上的长袍,拿了被子,灭了烛火,小榭里的屋子都只有一张床,故此骆奕堂侧身躺到了床上,一人一个被卷儿,倒也算宽敞。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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