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子假高冷(GL) by 阿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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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主子假高冷(GL) by 阿布(4)
·好半晌之后,她才听到兮时沉重吐出一口气,冰冷的杀气缓缓散去·她冲她歉意的笑笑,伸手将长乐搀了起来:“你现在的处境,总得找一个解决的办法才是·我这次来的匆忙,未曾想到解决的法子。
但在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人,他的身份特殊,我相信他会给你带来一个完美的答案·”·“给我一个完美的答案”长乐有些讶异,随即自嘲的笑笑:“谁能这么神通广大呢”现在发生的事情,就连身为当事人的她自己都手无足措,毫无头绪,还有谁能弄明白了这前因后果·也没见兮时如何吩咐,似乎只是一个眼神的扫动,暗处的人就明白了命令如何。
很快的,一个男子走进了牢房里··长乐仔细打量了一番来人,是一张很陌生很普通的男人的脸·从这张脸上,她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更不明白他如何当的起兮时如此郑重的推荐。
来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不紧不慢的走到她面前·在面对长乐的时候,他的态度既平静且坦然,没有惶恐,更没有嘲弄讽刺·似乎不管长乐身份如何,对他而言毫无瓜葛。
男人进来的第一句话是:“太后薨逝了·”·· · ·第51章 真相·“太后薨逝”长乐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将男人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这时她才回过神来,惊讶道:“皇祖母薨逝了怎么可能她的身体一向健朗,这才刚出宫多久”·“太后娘娘出了京畿之后,便用替身暂时瞒过了帝王的耳目,随后遣了大部分随从,护送两位小殿下到皇陵避难。
她自己则是带着我们几个心腹,去往了一个她十几年来心心念念想要到往的地方·太后娘娘在那里住了一宿,心愿已了,次日就撒手人寰了·”·长乐深深吸进一口气,大量空气涌入,引得肺部隐隐作痛:“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她没有问那是什么地方,也没有说太后的行为鲁不鲁莽,苏家人天- xing -的多疑让她先对事情的真实发出了质问。
男人定定看着她,突然慢慢笑了:“我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些话的真实- xing -,但我有办法证实我的身份·”·能让太后冒着如此巨大风险带着身边的,怎么能不是心腹呢。
但是太后还在宫中时,长乐和这位皇祖母一年见不了几次面,这男人面容陌生,显然不是太后近身伺候的,太后暗中培养的其他心腹长乐都没见过,他能怎么证明·长乐心中有所疑虑,男子却意外的淡然,他朝兮时拱了拱手,客气的道:“这位姑娘,在下还需要你的帮忙。”
兮时了然的点了下头,指上的扳指显现出一丝极淡的白光,一条细细的柔光长线从她的扳指渐渐蔓延到男子的脸上,在白光的包裹下,男子面部的五官和皮肉有轻微的移动。
很快,一个略有几分熟悉的脸显现在长乐面前··这次的声音也很耳熟:“这是我之前伪装的模样·”·长乐愣住了,男子面上的变化还没有停止,在那张长乐见过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后,又呈现出了一个全新的面容。
强强近水楼台·男子叹息道:“这才是我本来的脸,但估计现在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那张熟悉的脸,却是那日慈宁宫前长乐见过的小宦官·若说这易容太过真实,连精通此道的长乐都未曾在那日发现任何端倪让她觉得惊讶的话,那么这后来的脸,简直让她觉得惊骇欲绝。
长乐几乎移不开视线了··男子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面容,一抬眼就瞧见她的模样,不禁笑道:“是不是比那张脸还觉得熟悉”·是、是很熟悉。
男子的本来面容与长乐的脸至少有四分相像,就像乍一见到镜子般,让人以为自己眼花了·长乐后退一步,忍不住抚了抚胸口,说不上是该哭还是苦笑·难道在她之前,她的母后还给皇帝带过一顶绿帽子吗·男子看她神色变幻不定,苦笑着解释道:“你别想错了,我和你相像,是因为我们有着同样的血缘关系,但这份血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父亲和你的母亲,是亲兄妹。”
“你是祁家的人”长乐再一次懊恼自己对这方面情报的忽视··听到这个问题,男子的脸色瞬间- yin -沉了下来,他冷冷道:“祁家算个什么东西我的父亲乃庆灵帝,我为灵帝之子,名苏宸。”
庆灵帝灵帝之子想当初灵帝殁,景帝身为弟弟能够即位,最大的原因是灵帝无子·若苏宸的身份是真的,那么这皇位岂不是该是他的宸字贵重,一直都是帝王和王位的代称。
灵帝既然给自己的儿子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几乎就默认了他是下一代帝王·便是当初灵帝被宦官所刺,伤重而死,也该是他的儿子、也就是这个苏宸即位,怎么轮到现在的景帝了更何况,长乐这样在宫中长大的人,居然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物。
正史和野史也毫无记载,这究竟是苏宸异想天开的谎言,还是这宫中还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你说你的父亲和我的母亲是亲兄妹,这怎么可能我的母亲姓祁,岭南祁家,在家中行二,十七岁那年选秀被景帝看中,从一个小小的常在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历经十几年时间才成了皇后。
这样的她,和你的父亲、和先帝怎么会是亲兄妹倘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景帝和我母亲还在五服之内,这岂不是......□□”·苏宸等着她神色怪异的说完,才答道:“但这些都得有一个前提,你的母亲必须要是祁氏,可实际上你的母亲不是祁氏,你的母亲名长安,长安公主。”
·又是一个听都没有听过的人物·一个正史野史都毫无记载的人物··长乐扯了扯嘴角,露出几分自嘲和好笑,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简简单单的身世,怎么突然搞得这么错综复杂。
“那么照你说的,”长乐厌倦的道:“你是苏宸,是先帝的孩子,甚至本该是顺理成章的皇位继承人,身份尊贵无比,那么你为什么又会沦落到在慈宁宫中扮演一个小宦官的地步如果说我的母亲不是祁氏,是你口中的长安公主,那么我的父亲又是谁皇帝到底知不知情我为什么在皇帝和祁氏的身边长大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儿”·苏宸缓缓低头,垂下的眼眸有不忍和怜悯,他的声音仿若叹息:“你的身份没有错,你是公主,独一无二的尊贵的公主殿下。
你的父亲是景帝,你是景帝和长安公主的孩子·当年长安公主容貌惊人,倾国倾城,自身又才华横溢,身为亲兄长的苏景竟也沉迷于她,不可自拔·可惜长安公主所爱另有其人,皇帝为了拿到权利以得到她,设计害死了我父亲。
是了,他成了皇帝,伟大的帝王·太后、大臣、妃子,再没人敢反对他的任何事情·他踏着手足之血登上皇位,终于得偿所愿··我母亲是父亲出宫时遇到的心上人,父亲想让她做他的皇后,但母亲的身份实在卑微,此事需得从长计议,父亲就一直没有把母亲的存在告诉宫中。
景帝弑兄之后没多久,他发现了我母亲的存在,且已经有了身孕,就快要临产了,为了斩草除根派人来杀掉我·母亲受到惊吓早产,我虽安好,可母亲却因为生产而死。
太后为了保我,使了狸猫换太子之计,在别的地方她不放心,就将我亲自放在身边照看着·当初的事儿太后都知道,因为反对皇帝和长安公主的关系,皇帝和她的关系一直不甚熟络。
可能是因为心虚,皇帝杀尽所有知情人·为了弥补宦官弑君的谎言,他杀光宫中的宦官,包括太后身边两个心腹公公·太后以死相逼,才保下了据说是‘公公的儿子’的我。
之后我就扮作太监,一直跟在太后左右·皇帝也没有对我的身份起疑,默认了我是‘宫中唯一的宦官’的事情·”·说到最后,他的眼角眉梢无不讽刺,他自嘲的笑了笑,继续道:“我的一切都被剥夺了,你的一切也被剥夺了。
我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谎言中,你从小到大也是生活在谎言中·我的仇人是他,你的仇人应该也是他·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啊·”·长乐眨了眨眼睛,眼眶干涩疼痛的厉害。
真相太过肮脏残酷,之前的时候她以为那些已经算是剧变,是她生命承受不了的沉重,可没想到果然她还是太低估命运的恶意了·她不由自主的望向关押着祁皇后的牢房,像被指控混肴皇家血脉那时一样,期待着她站出来反驳一句。
狭小空旷的牢狱中,他们的交谈声远远传了出去,相信她一定可以听到·可那里安安静静,似乎并没有人在··之前苏宸讲述的时候,戈雅已经忍不住心中惊讶打断了他一次,长乐担心她,便让兮时将她暂时打晕。
这对兮时来说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良久得不到祁皇后的回应,长乐慢慢垂下头颅,突然觉得戈雅要是还醒着就好了·她会哭的撕心裂肺的安慰她,说一些断断续续听不分明的句子,会难得胆子大一些僭越的将她抱住。
明明是在安慰她,却好像自己才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不管怎样,总比现在让人尴尬的沉寂要好··兮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头,按着长乐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让她的脸埋进自己肩膀。
她扭头问苏宸:“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真相可以慢慢调查,所缺乏的,只是证明他的话是真的的证据而已··“太后薨逝的时候叮嘱我,让我将这一切都告诉长乐。
她还给长乐留了一封信,说一些我不了解的细节,她在信里全部都说明了·但太后不让我把信带过来,说要长乐亲自过去那里·太后让我将她埋在那里,埋在了长安公主陵墓的附近。”
强强近水楼台·长乐的身子颤了颤,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听到长安公主陵墓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那是哪里”她紧紧揪着兮时的衣服,眼睛却没有看向苏宸,而是死死的望着兮时。
长乐知道自己现在还被关在牢中,能帮助她的只有这个人·她眼眶通红,反反复复重复道:“我要去,我要去看看带我去看看”·兮时忙安抚道:“好好好,我带你去。”
她一只手紧紧搂住她,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长乐的背部,想要舒缓舒缓她的情绪·同时她视线落到苏宸身上,不等她再发问,苏宸已经自觉说道:“那个地方叫百花谷。
就在京畿·”·百花谷,居然是那里·长乐不可遏制的想起了那天游玩时,安旭说漏嘴的那句:这里可是皇家的领地,是先......他未说完的话,难道会是先皇后他还说,百花谷中有人照料,就是那个主人的老仆想到这里,长乐心情顿时激荡起来。
长安公主,长安公主,就算这个人不是她的母亲,有关这个人的一切事迹都已经引起了她的兴趣·她迫切的想要见到那个老仆,想要了解这个人的生平,了解她的一切。
还有那天从百花谷里回去时景帝奇怪的表现,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似乎很怕她会遇到百花谷里那个老仆甚至他也怕她去百花谷·那天他派给她的那队侍卫真的是保护她的吗或者监视才是真的吧随着思考的深入,长乐越来越觉得苏宸说的话至少有一半都是正确的。
可是解决了一些疑问,又产生了另外一些疑问·景帝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长安公主,长安公主......还有那几个模糊的梦境,那里面似乎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其中一个是......· · ·第52章 选择·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苏宸正神色古怪的打量着她们的亲密举动,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
长乐微微皱眉,冥思苦想,努力将那些断掉的一个个片段穿起来·兮时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她,眉目柔和··“那个......你们也是长安公主当初......”苏宸问道。
兮时瞥了他一眼,冷淡道:“我知道·”·这一问一答让长乐的思维有瞬间的游离,她迟钝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来,恍然大悟道:“你当初说白离苏来找的是我的、我的母亲......长安公主也是苏氏皇族,离苏,离苏指的是苏长安”·兮时没有回答,她轻轻用额头碰了下长乐的额头,她的神态显然是默认了。
长乐感觉自己现在脑子有点乱:“可是你们不是......尊上和长安公主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啊,遗弃界和外面的世界......她们怎么会能在一起呢她们连认识都不该认识的。
苏宸的易容术也与你们那里有关那之前你不在的时候,他是怎么转换面容的除非......”·“是的,”兮时莞尔一笑:“我早就跟你说过,遗弃界里有知道所有事情的人。
有些东西关系太大,为了保守秘密,不能用文字记载,但可以通过言传身教,一代一代传承下去的·当初来到这里的人们接受了绝望的事实之后,知道可能以后数百年、数千年都不可能再回到外面,其中的一大部分选择了用他们一直以来梦想的方式生活,彻底放弃修炼。
但还有一部分人为了保证传承不被丢失,选择了守护传承这条路··结界并不是万能的,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中有人逐渐摸索出了如何开辟一条通往外面的世界的路径,但举所有守护者之力,也只能打开一道供一至二人通过的道路,且这种方法使用一次,就只能等到十年后才能再次使用。
那一次出去的,是景帝和长安公主,当时庆灵帝已经即位·等十年后他们回来,一切都开始改变了·”·良久,长乐低声回答:“可以想象的到。”
“你想跟我去看看吗长乐·那个跟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如果我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的话·”长乐的语气多少有些黯然。
对于那样一个新奇的世界,她也是个正常人,不能说是不好奇的·除了好奇之外,也有正常人都会有的对未知的恐惧·可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她有自己的责任,她有太多的秘密要去破解,太多义务要去扛起。
她从不能随心所欲的生活,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兮时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没有再说什么了··带着戈雅,一行人离开了牢笼·一路走来,所有牢门都是敞开着,而本该严密守护的狱卒们却一个不见,四海商行的强势初露端倪。
牢笼在宫中,出了牢笼之后,便是长乐生活了十几年的皇宫,这里则完全是长乐的发挥之地了·兮时等人的情报工作做的再好,总也比不上真正的主人对这里了解的深刻。
一众人跟着长乐娴熟的避开巡逻的侍卫,七拐八拐,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宫殿前·正像四海商行的选择那样,宫中废弃的宫殿何其之多,长乐所选的这处也正是这样的存在。
小心推开朽烂的殿门,破旧的宫殿蛛网灰尘遍及·长乐回头看了看兮时几人:“这里有一条通往宫外的密道,里面设了不少机关,你们跟着我走·虽然那机关伤不到你们,但能不耽误时间尽量还是不要耽误的好。”
众人点头应是,长乐走到房内唯一一堵还算完好的墙前,仔细凝视片刻,轻轻拍在墙的一个位置上·顿时,整面墙壁悄无声息旋转出了一个弧度,恰好露出一条可以一人通过的道路。
长乐正欲入内,兮时突然猛地拉了她一把,将她拉近自己·众人都正警惕着,几乎在兮时突兀的动作同时抽出了兵器··“什么人”长乐很快反应了过来,低声喝道。
密道那头久久无人回话,似乎并无异常情况·但长乐等人都知道兮时的能力,不会怀疑她的判断,心中的戒备反而提升了不少··兮时拉着长乐后退一步,在她的示意下,两道影子自空气中缓缓显现,很快掠进了密道内。
“先不要伤了对方,”长乐道:“知道这条暗道的人不多,可能是我的人·”·“放心,他们有分寸的·”兮时轻声安抚。
不过片刻时间,里面的人便被揪了出来,如长乐所料,那人正是她手下的心腹之一,专掌情报的苏二··强强近水楼台·看到长乐,苏二也是一惊,眼光瞥见她身旁的兮时,顿时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他随即喜极而泣,顾不得正被人牵制住,急声道:“主子,您有没有事那群混蛋有没有对您用刑”·长乐回道:“兮时来的很及时,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你们那边都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这里”·押着苏二的两人明白这不是敌人,松开了他的手臂·苏二这才勉强忍着疼痛站直身子,打量了一番长乐身边诸人,苦笑道:“您大婚出现意外后,我等一干随从皆被关押于公主府内。
原本只是少许皇家侍卫看管着,可没过多久,燕王亲率千余禁军围困公主府,准备血洗公主府·属下等见势不妙,匆匆离去·宫内现下全面封锁,我等不知发生了何事,又得不到关于您的任何消息,几方势力都在明里暗里追踪我们的下落,短短时间内,我们的不少据点已经失去了联系。”
“之后,我们设计俘虏了一名刺客,从他那里拷问出了您现在的情况·没想到只是短短一日时间,竟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我们几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将您救出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则宫中戒严,我们在宫中布下的钉子都被拔除了,没可奈何之下,属下便想起了这条密道·”·“众人之中,属我轻功最为卓越,先行进来探探路·其他人武功不行,宫内戒备森严,他们来了也无用处,反而会打草惊蛇。”
苏二轻声解释自己独自一人的原因··长乐回头看了看兮时和苏宸淡然的表情,什么都没说,只轻轻点了点头··骤然见到熟人,戈雅无精打采的样子顿然消散一空,她到苏二身边低声和他交流着这段时间的经历。
兮时的两名手下开道,三名断后,无形中,众人的心绪都放松了一些——既然苏二是刚从密道中走过一遭的,那么现在这不过短短的时间内,密道出现问题的可能- xing -是极小极小的。
一行人体质大都不弱,戈雅也有苏二照料着,行进的速度不慢·但即使如此,这密道还是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尽头··长乐通过窥探孔看清外面无恙,招手示意众人出来。
这暗道连着的是城外一座破庙的墙壁·外面留守的有长乐的下属,很快给她们备齐了马匹和干粮··看着戈雅和苏二忙前忙后指挥着下人行动,长乐也没有注意自己这边,苏宸悄悄的后退了几步,来到兮时身边,询问道:“你注意到了吗”·兮时没有看他,一双眸子静静落在长乐身上,语气明显夹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看到了。”
苏宸有点不明白了,不解的问:“那为什么......”·兮时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的扫了一圈在场诸人,意味深长的说:“大家都不是蠢人,该看到的自然都看到了。”
“也包括她吗”苏宸问··“你觉得她像是蠢人吗”兮时反问··苏宸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说不上是赞同还是反对,同时轻轻叹了口气。
“百花谷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他岔开了话题:“谷口有一道十煞九天阵法,是当初长安公主亲自设下的,那位......可有告知你破阵之法”·“十煞九天大阵”兮时微微皱眉,有些无奈道:“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赫赫有名的凶阵。
尊上早就返回众生界了,最近大陆风起云涌,也不知那些势力又想起什么幺蛾子,众生界的精锐势力此次大都被尊上带来了遗弃界,尊上放心不下,先行回去坐镇·就算真的是针对我众生界而来,尊上那里有世外界的援兵,总也能撑上不少时间,足够我们赶回去了。
之前她离开的时候,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发展的这样快,自然没有向她请教过破阵之法·你不是刚从那里回来的吗你也不知道破阵之法”·苏宸苦笑:“那老伯傲慢的厉害,将我和太后足足晾在外面三天,才撤了阵法放我们入内。
我看太后在他面前都是万分小心的样子,也不知那人是何来历·仅仅是长安公主身旁的旧人,似乎并不需太后如此态度吧·”·兮时摇了摇头:“猜不出来那就别猜了,既是公主身边旧人,又会十煞九天大阵,想必当初也该随着公主去过大陆,是心腹中的心腹。
既是心腹,那么公主和尊上之间的事情那人应该知晓,不知可还认得尊上的信物十煞九天大阵我还真破解不了,仅凭我们目前这些人的实力,想要硬闯几乎是必死无疑。”
苏宸皱了皱眉,反驳道:“我觉得不太靠谱·尊上也算是间接害死公主的人,那老仆如若真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卖给你面子”·兮时冷冷看着他,目光中瞬间闪过的森寒让苏宸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尊上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公主。”
苏宸看出了她心底深深潜藏的犹疑的杀意,是针对他的、很早就存在的杀意·他神色苍白,总算明白了自己潜意识里对这人一直持有的防备态度是怎么回事。
但兮时波动的情绪很快又被她渐渐压制下去,苏宸明白,自己可能又逃过了一劫··“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即使尊上没有想过要害公主,但公主殁了却是已定的事实。
斯人已逝,谁都改变不了现实·”苏宸勉强说完这段话,他的眼神从兮时身上移到长乐身上,长乐已经看到他们二人在说话,只是远远站着看着这边,没有上前来打扰。
苏宸又重新看着兮时,他后知后觉的看清了兮时眉间的- yin -霾,和那一直都存在的冷漠姿态:“那么你接近长乐,又是为了什么”·“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兮时的声音渐渐转回轻柔,她垂着眸子,掩去了自己的神态波动:“你还真是大胆啊,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要杀你真的很简单,只是刀刃一划,或者手腕一转。
甚至根本就不需要我自己动手,我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你死的悄无声息,伪装成各种意外,不会引起长乐丝毫怀疑·为什么你现在还活着”·苏宸定定的看着她,兮时也抬起头凝视着他,没过多久,她突然笑了:“因为长乐啊。”
她轻快的说:“因为如果你死了,长乐会伤心,所以你现在还活着·”··强强近水楼台“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因为长乐的遭遇,因为尊上的离去,失去了各方面的制约,你的本- xing -已经慢慢显露出来了。”
兮时歪了歪脑袋,莞尔一笑:“你说的对·”·“那她呢,现在的你,把她当作是什么了”·兮时慢慢抿唇,这次,她什么也没说。
“你觉得她还会喜欢这样的你吗她喜欢的是乖巧的兮时,不是肆无忌惮的博古止·”·她心中的盛怒升起一半,却发现这话并不是苏宸对她说的,苏宸已经走到长乐面前,和她商量着接下来的路程。
问话的是她心底的声音,是她自己的声音··你对她的喜欢,有没有超过对自己原则的坚持·兮时想了很久,直到晚上因为天色太暗,众人扎营休息时,她心里才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我很喜欢她,可大概还没有超过对自己原则的坚持。
可是究竟喜欢她哪里·兮时不由自主的望向身旁的长乐··她似乎是发现了兮时的心不在焉,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过来打扰她·戈雅和苏二时不时斗嘴两句,其他下属忙着扎营,安顿马匹,或者布陷阱找水打猎。
她安静坐在篝火旁,双臂环着膝盖,面无表情的望着噼里啪啦燃烧的柴火··兮时想起了记忆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奶声奶气的叫着她“姐姐”··纠缠,早在少时就注定了。
她想··只是那个时候,谁都没有在意·· · ·第53章 梦境【四】·梦中,一切事情都还未发生··可就算年幼的长乐再迟钝,也能感觉到那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她不敢再哭着找母亲,小心翼翼的跟在尊上的身后,努力不发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声音·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静,气氛压抑的可怕·长乐心头充满了恐惧,强迫自己不要扭头往回看。
她知道,那个跟在她们后面的姐姐,一直在牢牢盯着她·长乐之前看到过她,姐姐望着她的眼神很恐怖,好像下一刻就会上来撕碎她一样··长乐嘴唇微微哆嗦,她紧紧攥着尊上的衣角,将头埋在她的背上。
“阿止·”尊上终于停下脚步,轻轻搂住长乐颤抖的身体,温和而又无奈的唤那人的名字··少女低了头,沉默不语··“上一辈的恩怨,是没有必要延续到下一代人身上的。”
尊上轻声劝解道··少女唇角扯出一抹似嘲似讽的冷笑,她抬头仰看着尊上的面庞:“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想当初死在我手下的所谓天才不计其数,难道他们的家族、他们的亲人不会为他们复仇吗我即使自负天赋绝佳,也清楚现在的自己还不是前辈们手下一合之将。
可为什么现在我还活着因为我家族强盛,我有张扬跋扈的资本现在家族衰亡,我随时有生命危险,可我并不后悔曾经犯下的血债。
杀人者,人恒杀之·早在杀人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以后会被杀死的准备·而她,苏长乐她的亲人在做下这些事情的那一刻,就应该做好了自己家破人亡的准备。
身为家族的一员,她总有一天会知道自己亲人做下的事情,也理应为此承担后果·”·尊上的脸色一点点- yin -沉下来,她冷冷瞧着少女:“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你知道的,我是不会放过任何有可能伤害她们的隐患的。”
“我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虽然你救了我,但你也使他们斩草除根的计划破灭·我不懂感恩,只在乎仇恨·如果你想借此恩情让我放弃仇恨,不可能的。
只要你现在不杀掉我,以后,苏家人,我会杀得一干二净·”少女的声音不大,但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周围一众随从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神色复杂,说不上是敬佩她的勇气还是怜悯她的不知好歹。
·明显看得出尊上神色犹豫,从她的私心角度来讲,自然不想为爱人留下一个如此强大的威胁·博古止的天赋是连她都要羡慕的,更何况,这人是出自那样一个底蕴十足的家族内。
她毫不怀疑此刻她话中的真实- xing -,只要博古止不死,未来的她绝对会成长到一个众人都无法企及的地步··不管是对于苏家,还是自己的家族势力来说,将她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尊上几次想要抬手,却又都在最后的关头停止住了·少女神色冷漠,面无表情站立着,并没有服软,也丝毫没有求饶的迹象·这个比她的兄长们更出色也更骄傲的女子,这是那样一个家族培养出来的顶天立地的女子。
尊上不经然想起自己之前答应过的博古家老爷子的话语,这些年自己曾受到过的博古家的帮助,还有博古家那两个铁骨铮铮的儿郎··在带着博古止离开之前,那个带着几分顽劣笑容的少年肃正神情,非常郑重的拜托她,让她替他照顾好自己的妹妹。
他的兄长安静立在一旁,温文尔雅的少年的目光久久落在妹妹身上,临到了了,虽然一言不发,却朝自己恭敬行了一礼··“我的妹妹就拜托你了·”她从他眼神中看到这样恳切的话语。
而当时的她,朝着博古家的男人们微一颔首,便是应下了这一委托··她惯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在那个冷血无情的家族中,她为了掌权不择手段·在踏上现在的地位的过程中,满手沾满了族人的鲜血。
至亲族人都可舍弃,还有什么值得犹豫不定的这些年下来,她什么肮脏的事情没有见识过,什么龌龊的手段没有经历过·明明本是无情的人,便是自己也说不好此刻为什么犹豫。
该选的选择其实很简单,非常简单,简单到根本不需考虑才对·就算和博古家的情谊再深,对于威胁到自身的存在,抹除才是唯一的选择·不是吗·少女唇角微撇,似笑非笑的模样似是在嘲笑她的为难。
尊上心中猛然升起一股火气,可更深的却是随之而来的沉闷郁气,她不明白,这小家伙都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吗初生牛犊无知不假,但这家伙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哪里不明白这其中蕴含的真意。
活着,一切都有可能·但人若一死,便一切就皆成了泡影··到了这时,她心底的杀意其实已经淡了下来·说不上是惜才还是什么其他难以言明的原因,她完全不想杀死这个女孩了。
只是这家伙依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着实让人气闷··强强近水楼台·“姨姨——”小长乐突然糯糯叫了一声··尊上有些讶异,她是清楚长乐对博古止的恐惧的,这回去众生界的一路以来,只要有博古止在的场合,她恨不得把自己当空气,变成虚无,这样就不用整日被她的目光盯着了。
“这个姐姐,”长乐没敢去看博古止的面容,只是垂着头,小声的说:“这个姐姐要是没有地方可去,姨姨能不能跟母亲说、说一声,让姐姐跟着我们一起走,可以吗”·尊上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眼博古止。
少女眉头微蹙,冷冷看着粉雕玉琢的孩童··她无奈摇了摇头,尽量放轻声音问道:“长乐不是害怕这个姐姐吗,怎么会想到要姐姐跟我们留在一起呢”·长乐不敢抬头,沉默许久,才哼哧哼哧的道:“长乐虽然害怕姐姐,但姐姐总是一个人,好像很难过的样子,长乐害怕姐姐,但长乐不希望姐姐难过。
姐姐难过是因为离开了家人,长乐把自己的家人分给姐姐,姐姐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了......”·这个回答不止让尊上意外,连博古止冷漠的神色也起了些微弱的波动。
尊上禁不住又看了眼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一路上见长乐对博古止不甚亲近,她还在心底松了口气,毕竟博古家的事情,或多或少与长乐的家族有些关系·别说是博古止了,就算是她自己也难保不会将这样深重的仇恨迁移到孩子身上。
她不怕和博古止真刀真枪正面冲突,哪怕她复仇,她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举动·但她只怕博古止玩- yin -的,利用孩子发泄怒火··本以为小家伙不喜欢她,没想到表面上怕极了,暗地里却一直都在注意着人家。
喜欢这样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还是对自己满怀恶意的恶狼·莫不是要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啊·她严重觉得自己和孩子她娘似乎把孩子教的有些问题,等孩子她娘从遗弃界回来,她一定要认真严肃的和她好好谈谈孩子的教育问题了。
尊上心中暗想··“姨姨,可以吗”长乐的眸子亮晶晶的,被那样充满希冀和信任的眼睛看着,相信任谁都不会想要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尊上哑口无言·她既想要拒绝,又不忍心看小长乐失望的眼神,一时之间什么话也未说··这时候的长乐已经大体明白大人的沉默,其实就是无声的拒绝了,她轻轻拽了拽尊上的衣袖,焦急的道:“姨姨,母亲那样喜欢你,只要你去说,她肯定会认真考虑的。
母亲那么好的人,一定会答应的·”·尊上按了按眉心,感觉有些头疼·她和长乐考虑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好么·更何况长安那个人,外柔内刚,真强硬起来冷心冷肠,连她都比不过她。
指望着她劝说她接收这个棘手的□□收留对手唯一活着的族人养虎为患怎么可能好吧·尊上肯放过博古止一命,并不是同情她的遭遇,而是她有那个自信,就算未来博古止的成就再高,她也能保住自己和苏家母女的生命安全。
强大的实力和势力,这才是她为所欲为的资本·但她就算是再自大,她、她、她也不会把这么危险的家伙贴身带着呀哪天那家伙突然脑子一抽,一自爆,带着她们一起下地狱,那可真是死的凄凄惨惨戚戚了。
“我、我......”长乐手足无措,见到尊上似乎不肯松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良久,她突然松开了尊上衣角,朝博古止跑了过去·由于她的举动实在突兀,尊上下意识伸手去抓,竟是抓了个空。
“长乐”她心中一紧,厉声叫道··她们与博古止的距离算不得远,一手抓空之下,哪怕她此刻修为再高,想上前去拉回长乐,也比不上博古止要了长乐的- xing -命快。
毕竟相对修为精深的博古止来说,没有修炼的长乐脆弱如同婴儿··若是博古止真敢对着长乐动手,她一定要将她大卸八块尊上快速掠了过去,脑子却一片空白,唯一存在的就是这样一个愤怒的念头。
一众人都赶紧动了,紧张的集中到了博古止身旁,如临大敌一般·但少女只是淡淡扫了她们一眼,虽然微微皱眉,神色略带几分不耐,但到底什么都没有做,就那样看着长乐走到她身边。
·小家伙想要做什么所有人心中都这样想··尊上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一帮汉子虎视眈眈的盯着一个小姑娘,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对小主子不利的举动。
却见长乐犹豫许久,然后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下博古止的唇角··女孩的唇温温软软,夹杂几分小心翼翼·她仍是没敢看她,- shi -润的触感一碰即收·博古止没料到她冒着风险靠近自己,居然是想做这样一件事。
讶异的目光落在长乐身上,久久没有收回··长乐没有看她,反而回头看着尊上,忐忑道:“这样姐姐就是我的家人了,姨姨和母亲应该可以带姐姐一起回去了吧”·对家人表达亲密的方式,就是亲吻对方。
在年少的长乐心中,这是极自然极纯粹的想法·她以为尊上没有同意她之前的提议,是因为前些日子自己害怕博古止的表现让她做出了判断·既然如此,她现在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给姐姐盖上了“亲人”的章,想必姨姨就不会再反对这件事情了吧·尊上看看长乐,又看看抿唇不语的博古止,一时间神色古怪之极,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她倒是能看出来博古止的惊讶,这股惊讶将她眉间的- yin -霾驱散了不少,她看着长乐时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恨意也消失了些许··这似乎是好事·或许她们在一起久了,博古止就会渐渐忘掉这段仇恨了呢毕竟放弃报仇、忘掉仇恨,是博古家男人们对她心照不宣的告诫。
眼下血仇刚刚发生,她还没有缓过神来,若时间过的久了,说不定她真的可以忘记这些事情,重新开始生活呢·而且博古止天资卓越,但长乐却是因为种种缘由,不能进行修炼。
她只是留在遗弃界内倒还好办,可如果有朝一日,野心勃勃的九界入侵遗弃界,那么到时候博古止和长乐两人生活多年,培养出了友情的话,说不定她可以帮长乐一把··尊上又细细打量了一遍少女,总觉得这件事其实利大于弊,她心里还是有些赞同的。
毕竟看博古止的反应,并不算得上无药可救·据她以前听说的关于博古止的传闻,这家伙虽然怪诞不经,但爱憎分明,行事自有章法,称不上是十恶不赦的小人··强强近水楼台·但必要的保障还是要有的。
尊上摩梭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两个小家伙··据她所知,遗弃界内,似乎还流传着九界早已失传的契约之法·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去一趟遗弃界了啊......正好可以和长安“好好”商议商议孩子的教育问题。
尊上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 · ·第54章 大阵·出了京城,不过小半日路程,一行人就来到了百花谷·百花谷的模样距离长乐上次来到时所见到的并无甚区别。
明明是严寒冬日,一路上却是姹紫嫣红,百花齐放·但几人无心观赏这难得的春意,匆匆越过百花园,很快来到了百花湖的边缘··上次长乐在这里遇袭,此次路过,便忍不住看了眼上次遇袭的位置。
在一片花团锦簇中,唯有那个地方缺失了几块·美景无端端露出一点瑕疵,不由得让人心生遗憾··是之前在交战中被无意砍倒,以及尸体倒下压塌的地方。
长乐抿紧唇,慢慢移开了目光·这一路上来她的话语少的出奇,对于这被隐瞒的一切,旁人的叙述和自己的猜测到底不是真相,在未得到真正的答案之前,她不想再对局中人的所言所行做出任何主观的臆测。
来这百花谷的一趟,除了苏二一人,其他的心腹手下长乐一个也未带,便是戈雅也留到了京中··她总有一种预感,一切被埋藏的罪恶,到了这里总要露出真面目。
可是她也知道,寻找真相的道路,并不会那么平顺··但她已下了决心,任谁也不能再拦她··——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不好吗兮时曾这样问她。
不好,很不好·从头到尾都生活在各种谎言中,到头来,就连自己的身世都是假的·这样的一生,该是多么可笑啊··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但她的生命已经在渐渐枯萎。
她都懂,都明白·谁也不能阻止她了··在距离百花湖一箭距离的时候,带路的苏宸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对兮时和长乐道:“不对,我们现在明明走的就是上次太后带我走过的路,但是这里的景色却和上次的完全不同。”
“从谷口到这里就只有这一条路·”长乐皱眉说道·上次她们来时没有到达这里,之后事情发生,她们也无心再往下探,所以并不清楚这里的情形。
但是从谷口到这里的道路,为了慎重起见,她们有派人提前探查过·百花谷内确实只有一条路,从谷口直直通到尽头的百花湖,然后彻底断掉·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隐藏的小路。
兮时环顾四周,周围的景色与之前走过的每一段路程都别无二致,盛放的大红大紫,毫不吝啬的展现出全部的美丽·娇嫩的花枝迎着微风轻颤,小巧的花朵在日光照耀下散发着夺目的光泽。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花香,香气缱绻在鼻尖环绕,让人迷醉··“这香味有问题·”长乐率先反应了过来·她自小在宫中生长,对这种常见的手段烂熟于心。
只是由于这香气很淡,又是一路走来都存在的·来过这里的人不计其数,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被这香气放倒的,众人也就下意识放松了对它的警惕··“这香气麻痹了我们的知觉,让我们对外界的感应降低了许多。”
兮时闭着眼感应了一番,奇怪道:“可是它并没有致幻或者其他有害的作用,我们也没有遭到埋伏或陷阱,这香气有什么用”·“有这么个东西,总不会是无的放矢,还能是弄出来玩的不成,”长乐下意识说完这句话,心中模模糊糊想到一个可能,顿时脸色微变,朝苏宸和兮时喊道:“你们快感受下十煞九天大阵在哪里”·是啊,她们已经走到了上次苏宸他们进入的地方了,可是当时苏宸他们被堵在了阵法外面,不得进入。
然而现在,她们这行人却丝毫没有看到任何阵法的踪迹··香气上次苏宸来的时候也有,但并没有麻痹的作用·在这种时候,被麻痹了知觉,毫无疑问对外界的感受度就会降低,阵法尚未开启之时的那一点点细微能量波动,在这种情况下是很难辨别的。
如果等到她们进入到阵法内部,那人再开启阵法......·那可真是百死无生了··“快退到百花园那里大阵只是刚刚启动,要想突破出去并不困难”兮时厉声喝道,她一把抓起长乐,她的几个属下将苏宸和苏二带上,快速朝来路退去。
·到了此刻,就连对修炼一道丝毫不通的长乐也感觉到了怪异·一股磅礴的力量突兀拔地而起,沉甸甸的压力散布在空中,一股似冷似热的能量进入人体,在体内乱窜。
长乐被兮时带着,身上有一层她的能量保护,那些纷乱错杂的能量进不了她的身,体,因此受到的压力很小,还能分出几分心思去关注他人··离她最近的兮时呼吸渐渐粗重,但速度没有丝毫降低,步伐稳当,当仁不让的冲在众人前面。
其次是苏二,他虽然不会九界能力,但自身有武艺傍身,虽然大汗淋漓,眉头紧皱,但好歹不算难撑··至于苏宸的情况就异常糟糕了·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面部极度痛苦。
红蓝两色能量在体外若隐若现,冲撞不断·若不是有两人带着他,只怕连站稳都勉强··兮时的那几个属下看不清面目,长乐自然不清楚他们此时的状态·但看他们略带几分踉跄的步子,就知道大阵的开启对他们也不是并无影响。
“快到了”不知过了多久,长乐突然听见兮时一声清喝·随即她放开了她的手,高高跃起,炙热的火焰骤然爆发开来·赤焰带着无与伦比的强烈温度,灼目的光泽爆发的刹那,竟比天上烈日的光泽还要耀眼夺目。
长乐忍不住闭了闭眼,然而眼睑内仍然残留着清晰的火焰图案,火焰的正中,是一头仰头嘶吼的神骏独角兽··随后赶到的几人没有任何犹豫,将自身的能量注入到那火焰之中。
几人的动作默契之至,似乎早已演练过千遍万遍··霎时间,就听见兮时一声大吼:“开”·“轰——”·剧烈的轰鸣声震得在场之人脑袋都有一瞬间迷茫,火焰与大阵边缘的结界相触,透明的结界竟是硬生生被炸开一道口子。
被炸开的地方似乎仍然有透明的火焰在灼烧,一点一点朝周围融化·兮时从空中落下,匆匆抓住长乐手臂,毫不犹豫的从那里突破出了大阵··强强近水楼台·一众人狼狈的落地,爆炸瞬间,火焰炸开成无数团朝四周飞- she -,除了被兮时保护着的长乐,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火焰燎到了部分衣裳鞋子。
好不容易逃出这一劫,众人互相打量着自己的凄惨形容,只能相视苦笑··兮时攥着长乐的手掌慢慢松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生出密密汗珠·即使刚才在阵中受到影响,她也没有露出这样一面,长乐猜测她可能是因为破阵之时消耗太大,不由得生出几分担忧之心,下意识去拉住她的手腕。
就在这短暂的一刹那时间,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迅速席卷了她的意识··她只听到兮时低声咒骂道:“该死是传送阵”然后慌乱叫道:“长乐长......”·世界归于沉寂。
 · ·第55章 梦境【五】·最近宫中的形式越发严峻··不知怎的,太后和皇帝开始了冷战·原本还和太后做出母慈子孝的表象的皇帝,突然撤下了温情的面具,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一下,就那样将与母不和的现象赤,裸裸摆了出来。
另一方面,皇帝的耐心似乎突然告罄,短短几天,便和皇后争吵了两次·各宫主子都在暗自思忖,是不是长安公主已经失了圣宠,自己又可否借着这个机会博上位·眼看着皇帝怒极甩袖而去,长乐默默站在宫殿一角,看着母亲神色疲倦,刚刚撑起来的强硬似乎一下子垮了下来。
无力的倚着桌面,轻轻叹了口气··老仆进来,见到她这般摸样,心疼的道:“娘娘,您怎么老是和陛下对着干呢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您身在宫中,惹恼了陛下,受苦受累的还是您自己啊”·长安用手轻轻按住眼睛,良久,才淡淡回道:“我只是觉得他十分厌恶。
看见他这个人就觉得自己反胃,恶心·他一靠近我,我就控制不住想狠狠给他两巴掌·你说说,这样恶心的人为什么不赶紧去死呢每年天灾人祸死去那么多人,偏偏他就好运,为什么连老天也不肯收了他”·老仆垂下了头,什么话也不敢再劝了。
长安也不在意他,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心中的郁气全部吐出来·喃喃道:“皇兄死了,皇嫂死了,宸郎也死了·我辜负了皇兄的期望,没能护好她们母子。
母后被他囚禁,宫里宫外血流成河·整个江山在他手中乌烟瘴气,母后看走眼了,我也看走眼了·”·她漫无目的的移动着视线,突然落到了角落里站着的长乐身上,不禁微微皱眉。
“谁把公主带到这里的快把公主带下去·”·侍从忙上前去,长乐不理她们,只是懵懵懂懂的看着母亲,问道:“母后,父皇对您不好,但姨姨对您很好。
姨姨很喜欢您,您为什么不去找她呢”·侍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忙磕头求饶·宫中谁人不知,长乐公主口中那人是一个禁词,别说她的名字了,就连她的存在都不能被提及。
虽然是长乐公主说出来的,但她没有阻拦住,那就是她这个奴婢的错误··长安公主没有发怒,她神色复杂的望着长乐,良久,她突然伸手,似乎是想轻轻摸摸长乐的脑袋,同时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但手臂伸到一半,她不知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臂就那样收了回来,昙花一现般的笑容消失在面无表情的脸上··她挥了挥手,只说:“带公主下去吧,再有下次,直接杖毙。”
长乐不想离开,她明白母亲现在的心情不好,想留下来陪陪她·就像曾经她心情不好时母亲陪着她轻声安慰她那样·但直到侍从温柔而强硬的将她拉了出去,母亲还是没有发话要她留下。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她茫然的朝母亲问道··殿内没有回应··当天傍晚,皇帝又来了鸾凤宫··长乐本不以为意,还在为白天母亲冷淡的态度耿耿于怀,可是临到夜了,她居然隐约听到正殿内母后和父皇争吵的声音。
长乐仔细听了片刻,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便轻轻撩开帐子·她看到值夜的宫人已经在外面的小塌上睡着了,于是小心翼翼起身,没有惊动那宫人·她知道她殿里的这些宫人听从母后的吩咐,将她管得极严,如果她们被吵醒了,是绝对不会让她出去的。
宫人们似乎都集中在正殿里,长乐一路走去,倒是无人发觉·快走到地方,长乐听见大殿里吵吵嚷嚷,便悄悄躲在- yin -影中,望里面看去··殿内到处都是狼藉,摔碎的茶盏,花瓶,横七竖八翻到的椅子,暴怒的皇帝在宫人心惊胆战的搀扶下起身,气急败坏的吼道:“那贱人受了重伤,走不了多远,还不快将她给朕带回来”·侍卫们慌里慌张的冲了出去,太医也很快赶到,长乐远远看到皇帝脖颈有一道狭长的划痕。
但伤口并不深,只是微微往外渗着血··“贱人贱人”皇帝怒不可遏,随手拿起身旁的东西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着又狠狠发作了几个下人,他尤有余怒,目光- yin -冷的扫了一圈殿内:“将鸾凤宫内的奴才全部处死,皇后今晚急病薨逝,着礼部拟定谥号·”·下人战战兢兢应了,又突然想起鸾凤宫内还住着一位主子,连忙请示道:“陛下,那长乐公主......”·“长安一人在地下未免孤单,就让长乐替我去陪陪她。”
皇帝轻描淡写的道··给母亲陪葬·长乐轻声念了几遍这句话·她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场闹剧·父皇对她一向是宠爱之至,她心里也大概清楚,那是因为父皇很喜欢母后,所以对她爱屋及乌。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父皇不喜欢母后了,所以就成了恨屋及乌··眼见着皇帝就要出来了,她想了想,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现在宫中肯定是戒严了,母亲出不了宫,又走不了太远,她能去的也是最熟悉的唯有一个地方。
她曾经身为公主时和太后一起居住的宫殿,乾元宫··长乐抄小路走了过去,因为皇宫侍卫们是先以鸾凤宫为中心向周围搜查的,暂时还没有搜查到这里·揽月殿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长乐进来这里,就看到她的母亲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浑身鲜血。
向来端庄威严的太后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抱住她,泣不成声··强强近水楼台·长安勉强睁眼,动了动手臂,想为太后拂去眼泪·可无奈她浑身无力,手臂未能抬起,反而牵动了伤势。
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低低道:·“母后,孩儿、孩儿这一生,过的异常失败·我想要守护的,却从来护不住·我明明在乎的,却总是被夺去·母后,您为孩儿取名长安,希望孩儿一生平安长乐。
可是孩儿这半辈子,除了幼时与您在乾元宫中生活外,从没有过过一天安乐日子·孩儿累了,疲乏了,厌倦了,孩儿不想再折磨自己了,母后,请原谅孩儿,孩儿要先走一步了。”
“母后,您为孩儿取名长安,那孩子,孩儿给她取名长乐·惟愿她此生困苦无依,饱受折磨背叛,唯愿她此生此世,得不到半分快乐”·怀中的躯体渐渐失了温度,寂冷长夜中,尚还年轻的太后放声大哭,她的幺女,她最最乖巧的长安已经彻底离了人世。
怎么能走的这么早呢怎么这么年轻的孩子,却比她还走的早一步·白发人送黑发人,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样温柔聪慧的长安没有了,她的长安,那样乖巧可爱的长安没有了,那个会在夜里批奏折子时,懂事的给她捏揉肩膀的长安没有了,那个会板着脸和她冷战,因为她又熬夜处理政务、不注意自己身体的长安没有了。
她的长安,她的长安没有了,没有了她永远也听不到,永远也不可能再听到那温软的嗓音声声唤着母后了··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啊到底是多深的恨意,才能让这孩子说出那样痛恨的话语。
长乐沉默的站在原地,看着她母亲的母亲为了孩子的逝去哭的撕心裂肺··她看到母亲的手慢慢垂到地上,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闭上,最后的泪水顺着脸颊落到地上。
她听到远处的喧嚣渐进,侍卫很快就要搜寻到这里,带走母亲的身体··她想要走过去,好歹送母亲一程,总算全了这一世母女情分·可她迈不动步子,动不了身体,仿佛脚下扎了根,深深植入土层之下。
她的双腿化成石头,身体化成石头·她想转开眼,不去看那些画面,想转身迈开步,回去继续睡觉·明天早上睡醒之时,就能发现其实一切不过是场噩梦··可她迈不动步子。
长乐扯了扯嘴角,慢慢笑了··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母亲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奇怪,原来是这样啊··哦,她总算明白了··母亲您为什么不早点跟长乐说呢,那样长乐就不会再巴巴的凑在您面前惹您厌烦了。
长乐很听您的话的,长乐一直想做一个乖女儿呀··您应该早点说嘛··长乐很懂事的·· · ·第56章 真相·天亮了,长乐慢慢睁开了眼睛。
现实和梦境交错,真相和想象交叠·原来想知道的事实如此肮脏,原来这些年的生活如此可笑·怪不得追寻真相的人义无反顾想要得知一切,怪不得知道真相的人不顾一切将其隐瞒。
床边上,满脸沟壑的老人静静凝视着她·是熟悉的面孔,只是比记忆中要苍老许多··“您醒了·”她说··长乐缓缓吐出一口气,淡淡唤道:“嬷嬷。”
虽是故人相见,但双方都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嬷嬷轻声解释道:·“十煞九天大阵的解阵过程过于繁琐,主子经常出入百花谷,不耐烦次次解阵,便在生门处设下了一个传送阵,可以直接传送到这里。
此次大概是您踏进了传送阵的范围内,传送阵感觉到了相同的血脉信息,便自动发起了传送·”·长乐的目光缓缓转向她,问道:“母亲为何讨厌我”·老仆吃了一惊,定定看了她半晌,才道:“您的记忆封印解开了”·长乐虽不知道这个记忆封印是什么东西,但从字面意思上就能理解大概意思,回答道:“没有,只是想起了之前所做的一些梦境。”
老仆摇了摇头:“看来记忆封印已经开始慢慢松动了,就算您现在还没有全部想起来,估计很快封印也会自动破开的·”·老仆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在手里摩挲了下,将信递给了长乐:“这是太后娘娘留给您的信,您想知道的答案,都在里面。”
长乐伸手接过信,没有任何犹豫便将其打开··在这里面,太后讲述了一个故事··皇太子苏历,帝女苏长安,皇次子苏骞,这一代的苏氏皇族嫡系皆是惊才绝艳的人物。
到某一天时,有一个神秘家族找上门来,将自己家族多年守护的秘密告诉了皇帝·因为这一次的十年之期已到,但他们家族内未能出现合适的人选,便请求皇族帮忙寻找合适的人。
世界之大,难以想象·得知一切的年轻皇子们未受打击,反而将目光更放的长远·对于那一个新奇的世界,少年少女跃跃欲试··之后,皇帝敲下了决定。
皇太子苏历身份贵重,不可以身犯险·长安和苏骞肩负着了解大千世界的任务,由太子亲自送出了遗弃界··他们这一走,就是十年··这十年中,刚刚接触修炼的两人很快显现出了差别。
身为哥哥的苏骞天赋比不得妹妹,修为总是矮了妹妹一头·每每看着骄傲聪慧的妹妹,他心中便万般复杂·再加上数年的相处中,他对自己的妹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看多了九界毫无秩序的肆无忌惮,他放任了自己的欲望,下药女干,污了妹妹。
长安自此与他分道扬镳··这次意外,让长安生下了长乐·一方面,她明白孩子是无辜的,孩子身上也有自己的血脉·但另一方面却又控制不住厌恶她的存在。
这是个□□的产物,每每提醒着她曾度过的屈辱的时刻··还好,就在她快被自己逼疯之际,她认识了尊上·尊上并不在乎她的过去,在数次生死与共的时刻,两人感情渐生,长安强迫自己遗忘那些不好的过去,给孩子真心的爱护。
长安的生活终于走上正轨,但另一边,苏骞的实力显然满足不了他的野心和欲望·修炼这一条路是走不通了,他的实力还不如妹妹·于是他自暴自弃放弃了修炼,想要另辟蹊径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迫切的渴望得到权利·就是这个时候,博古家实力急速膨胀,九界所有势力无不对其忌惮不已,便联合起来,借着守护者的事情泼了一盆脏水给博古家··强强近水楼台·其实明眼人都清楚,这不过是个噱头,是一场贼喊捉贼的戏码,是一个十八坊势力联合起来的借口,目的就是要灭了博古家。
苏骞恰好撞上了这件事情,以为自己走了大运,他想用这件事当一个投名状,替十八坊立上一个大功,从而在十八坊中站稳手脚··但苏骞,不过是一个被推出来的弃子。
就算博古家被灭了,但世外界家族那样多,势力那样多,博古家分支族人那样多,谁也不敢说一定不会出现漏网之鱼·这就是一个马蜂窝,一捅就会出事·别人都对带兵前去灭口博古家的任务唯恐避之不及,偏苏骞看不清局势,硬要往上去凑,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就成了十八坊竖立起来的一个靶子。
之后,博古家被灭之际,长安这才知道苏骞都做下了什么事情·就算她再恨苏骞,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客死他乡·刚好十年之约已到,她只能先带着苏骞逃入遗弃界。
同时,尊上为替她赎罪,救下了博古止··苏骞见识过了外界的繁华强盛,又如何乐意将自己局限在小小的大庆朝内·彼时,先帝已经薨逝,皇太子苏历继位,称灵帝。
苏骞曾经对长安做下的事情根本无法隐瞒,毕竟长乐都已经那么大了·太后和苏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等禽兽事情,差点没将他活活打死··苏骞心中怨气横生,又加上一直嫉妒父皇对哥哥的宠爱,在九界那样弱肉强食、行事肆无忌惮的地方呆久了,苏骞一心谋算起哥哥的帝位。
谁能想到一直无害的他居然盯上了那个位置他派人杀死兄长,推说是宦官作祟;囚禁了太后,让长安投鼠忌器;他灭了守护秘密的家族,并从中找到了方法,废了长安的修为。
之后,他用太后的命,强迫长安断了和尊上的联系,成为了他的皇后··长安忍受着这种屈辱,忍受着和心上人被迫分离的煎熬,忍受着苏骞的施暴,她忍了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最后,她终于忍不下去了。
她刺杀了苏骞,毫无修为的她被苏骞暴怒的一掌差点打死,她亲手将自己送上了绝路··她知道,就算她死了,苏骞也不会杀死太后·那毕竟是他的母亲··她心里不是不怨,不是不恨的,可是她的怨和恨只对准了自己,迁怒了长乐。
她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尊上··皇帝没有杀了长乐给她陪葬,他只是封印了长乐的记忆·他知道长安的情人总会找来这里,他知道那人实力强大,不是他所能比拟的,他希望可以借着长乐欺瞒那人。
那场合血认亲的戏码,打乱了他的安排··他们本就是父女,血为何不融除了是兮时她们做的手脚,还能有谁呢·长乐下巴紧绷,她一言不发的将信纸递到了烛火上,火舌轻轻一舔,信纸呼的着了起来。
长乐伸手一扬,衣袖带起的微风将信纸的灰烬打撒,再一阵风过,就了无痕迹了··老仆垂手道:“您该做决定了·想必此刻,皇帝的军队已经包围了百花谷了。”
“做什么决定”长乐语调平平:“摒弃前嫌,帮助皇帝里应外合还是被一骗到底,傻傻看着兮时颠覆皇权”·她淡淡挥袖,转身坐下:“我毕竟姓苏,何有帮着外人的道理”·老仆听出了她的口是心非,不由得微微一笑:“其实您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吧”·长乐重重躺倒在床上,突然自言自语道:“是挺恶心的。”
只要一想到这么多年皇帝对她的虚假的宠爱,想到那些假惺惺的关心和眼泪,她就觉得恶心的想吐了·母亲说的没错,这个男人确实恶心的要命·虽然母亲不喜欢她,但就对于苏骞的看法上,两人的心情完全一致。
她是该伤心的,父亲对她只有利用,母亲对她只有厌恶·然而可能是伤心的多了,她此刻竟是感觉心情意外的平静··不,不对,还是有一点小情绪的·兮时那家伙居然敢利用她·长乐猛地从床上翻身起来,凶神恶煞的往外冲去:“我想好了,我要去找兮时算账”·“哎——您别急啊您先听我说说外面的情况。”
老仆哭笑不得的拦住她的身形··长乐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坐下听她说话·现在得知了全部真相,她的心情着实轻松的很,只想赶紧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解决掉。
虽然她一个人能力不够,但她身后不是还有尊上和长乐么·驭下之术,不就是慧眼识精,当好伯乐,将所有事情都推给别人去做才是正道··要不是之前出现意外,长乐被迫在长安之后跟着回去遗弃界,那么她和兮时说不定还是一起长大的呢。
啧啧,真是遗憾··“在您之前被关入大牢的时间里,皇帝应该已经查清楚了,尊上现在并不在遗弃界内·只要他将遗弃界内尊上的势力一网打尽,那么他曾对长安公主做下的事情就不会败露。
毕竟尊上那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们女子相恋的缘故,才逼死了长安公主·”·长乐反问道:“那皇帝为什么一直没有杀你灭口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没有告诉尊上”·“您以为谷口的侍卫们,仅仅是为了防备不让百姓踏入的吗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修为被废,只能被困在这里了。
入口的十煞九天大阵是长安公主曾经布下的,当年我遭到皇帝追杀,不得已逃到了这里·为了阻拦追兵,我用主子曾教我的方法开启了大阵·但因为我失去了修为,大阵虽然开启却没有办法关闭,最终这大阵虽然阻拦了追兵,却也将我困死在这里。”
·“外面那些人倒是修为足够,可以控制大阵·但是她们没办法通过传送阵,只能破解阵法才能来到这里·不是我夸张,想要破解这个阵法,除非尊上亲至,否则别无他法。”
看着老仆骄傲的神色,长乐有些无奈的按了按眉心:“是啊,要不是这阵法这么厉害,我们也不会只能待在这里了·既然这阵法不能关闭,那我怎么出去之前那个传送阵还可以用吗”·“大阵可以自动吸收天地灵气维持运转,但传送阵却要晶石维持。
传送阵只能再用这最后一次了,您如果在外面遇到危险,也不能再进行传送了·”·强强近水楼台·长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之前太后是怎么进来的”·“太后没有进来,我只是将阵法覆盖的范围扩大了,阵法完全开启之后可以覆盖整个百花谷,身为主阵人,我在阵法内行走是不受影响的。”
长乐默了一瞬:“所以说,只要你想,其实是可以控制住阵法对人不造成影响的是吗”·老仆咳了两声,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我看到那群人衣服上有往生花的图案,知道她们是尊上的人,就想教训教训她们,让她们吃些苦头。
主子等尊上等了那么久,结果临到死,也没有等到·”·气氛沉寂片刻,老仆率先转移了话题:“现在外面已经全是皇帝的兵马了,他是想用人海战术耗死你们。
其实这件事真的很好解决,找到皇帝,杀死他就可以了·”·长乐面无表情道:“但你也说了现在外面全都是皇帝的兵马,从谷口到这里就只有一条路,除非飞,我们怎么出去”·“不能上天那就下地啊,”老仆瞅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奇怪,她提醒道:“您忘了您前段时间在我这谷里动土来着......”·长乐囧。她确实忘了这件事情。那次在这里遭遇刺杀过后,为了以防万一,她专门让兮时来这里给她挖一条逃生的地道以有备无患。·“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去吧您的那些同伴平安无事,她们应该都在地道中。”
老仆建议道··长乐颔首,等到准备进入传送阵时,她轻声问道:“您知道这么多,那您又是什么身份呢我记得母亲去大陆历练时,并没有心腹跟随。”
老仆微微一笑:“我和您的母亲一样,也曾去大陆历练过·我的家族曾经守护秘密,现在这个秘密,大概要交给你们苏氏来守护了·”·原来是那个家族啊......那个守护秘密许久,尽心尽力劳苦功高却又被无辜灭族的家族。
“秘密传承的越久,就越是压得人传不过气来·现在这个秘密就交给你们了,是公开,还是继续隐瞒,由你们自己决定·所造成的所有后果,也由你们一力承担。”
老仆轻松的舒了口气,笑道:“哎,总算是说出这句话了,我也可以彻底放松下来了·如果杀了狗皇帝,记得来跟我报一声喜啊·另外不管杀没杀狗皇帝,看到尊上了,烦请她过来一趟拯救拯救可怜的我吧。”
长乐莞尔一笑:“我会的·”· · ·第57章 结束·传送阵将长乐传送到一面山崖边上·陡峭的山崖几乎是垂直而上,从百花谷内部是绝对攀援不上去的。
长乐悄无声息避开两个巡逻的士兵,来到山崖面前·她仔细寻找片刻,轻轻在山崖上某块地方按了一下,一块草皮悄无声息翻转过来,她随即跳了下去··暗道虽在地下,但内部并不黑暗。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镶嵌在墙上的夜明珠照明,不至于让人看不清脚下情形·长乐拍了下下面的机关,草皮就重新恢复了原样··越往前走,长乐心中的惊讶越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通道高三丈,宽两丈,墙壁地面修整的光滑整齐·仿若皇陵一般精细的做工,除了不如皇陵华贵外,让人再看不出任何毛病·一直往前走,整个暗道如同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每一条道路都有无数分岔,分岔再分岔出许多条路,无数条道路中只有一条正确的道路。
可以想象,其他道路中肯定布满了致命的陷阱··如此浩大的工程,居然是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完成的简直不可思议啊·想到兮时强大的能力,长乐心中油然而生一荣俱荣的骄傲。
长乐沿着暗道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感觉到暗道逐渐向上延伸,似乎快走到终点了,她赶紧加快了脚步··就在这时,- yin -影中突然有声音唤道:“长乐”·长乐紧绷的身子缓缓松懈,听出了那是兮时的声音。
眼见着苏二苏宸等人也都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奇怪的道:“你们怎么都没离开”·苏宸道:“兮时猜测,你大概是被传送到大阵后面去了,太后留下的东西你想必也看过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的决定。”
“我的决定很重要吗”长乐扬眉··苏宸瞥了眼兮时,生怕她阻止一般快速说道:“皇帝我非杀不可,如果我们目标一致,那你的决定就很重要,如果我们目标不一致,那就......”·兮时没他那么多废话,只道:“我听你的。”
你要他死,那他就死·你要他活,即便灭族之仇,也可暂放一边·更何况让苏骞就那么轻易的死了,哪有让他眼睁睁看着众叛亲离、看着自己渴望的东西被一点点剥夺来的痛快。
兮时微微一笑,其实活着才最痛苦··长乐大概可以猜到她的想法,轻轻睨了她一眼:“那就......”她的话说了一半,眼神突然微微一动·与此同时,兮时和苏二仿佛约定好了一般一起出手,从身后不远处的拐道中揪了一个人出来。
看清楚那人的面容,长乐不由得莞尔一笑:“二哥,好久不见·”·苏永略带狼狈的抬头,一贯凌厉的眼神此时却显出了几分恍惚,他的目光定定落在苏宸与自己相似的容颜上。
刚才他们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他何其聪慧,只单单从苏宸方才充满恨意的话中便推断出了他的身份··良久,他才将视线放回到长乐和兮时身上,慢慢抿唇·显然,长乐武艺不精,并没有发现自己一直跟在她身后,但她来到这里之后心中就有数了。
他一直注意着他们的交谈和动作,但没有发现有异常的地方,看来是她的下属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将这消息暗地里告诉了她··“我可以帮你们,”他深吸了口气,很快在心里做了决定,淡淡说道:“为了此次行动,皇帝抽调了三万大军,将百花谷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来,领军者为我和苏和。
但前来的三万将士是从我镇南军中挑选出来,全都是我的嫡系·只要我一声令下,便是皇帝的命令也可以无视·不管你们想做什么,包括还在京畿的那七万镇南军,总共十万将士,都可以配合你们行动。”
·强强近水楼台·长乐不动神色:“那你的条件是什么”·苏永坦然自若的直视着她:“我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长乐回身看向同伴,兮时浑不在意,苏二面无表情,苏宸轻松的摊了摊手,无奈道:“我没意见,我也很想知道啊·”·长乐对苏永并没有太深的恶感,在得知了一切的真相之后,她总觉得苏家自以为是的傻子太多了,除了皇祖母外,唯一还像点样子的就是她的这个二哥了。
“好·”长乐说·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整个叙述过程中她的语调平平,未掺杂自己的半分感情·等到她讲完,便意料之中的看见众人皆是满面怒色。
“就为了他的欲望,让这么多人付出如此深重的代价·虽然我一直觉得人很复杂,不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利益,但自私自利到苏骞这种人的人,还真是世间罕见”苏宸咬牙切齿的说完,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的石壁上。
他自小跟随在太后身边,虽然太后没有隐瞒他什么,也告诉过他自己的身份和父母的仇恨,但更具体一些的细节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所要寻找的真相,被层层谎言覆盖在其下,而今总算是揭开幕布露出丑恶面目了。
“苏骞这家伙隐藏的还真是够深的,”兮时冷笑一声,将长乐拥入怀里,心疼的抱着她,低声道:“要是当初,我能在你身边就好了·”·可惜- yin -差阳错,就那么错过了。
还好现在她们还是在一起了,不会分开,永远都不会分开了··这件事情中,受到伤害最深的显然是长乐·就算苏宸自己的父母都死了,但长乐她老爹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她的记忆被封印了,还被欺骗的那么惨那么惨,偏单纯的孩子被虚假的亲情蒙蔽,一心为了保护父母而和豺狼兄弟明争暗斗·虽然苏宸自己都挺悲惨的,还是忍不住在心底也为长乐默哀了一刻。
然而他看了眼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安慰的话又硬生生被自己吞了下去,心中五味陈杂:其实我觉得自己其实更需要安慰··眼见大仇得报,苏宸一直压抑的本- xing -终于显露出来了。
毕竟他出生时父母就都死了,跟他们没有太深的感情,帮他们报仇,只是为了还生恩罢了·这恩情一还,自己得偿所愿,长乐也如愿以偿·她又有兮时照顾,以后日子大概会过的很逍遥自在,那么太后临终时的嘱托自己也完成了,以后天高海阔,就可以任自己逍遥。
苏宸想到这里,忍不住兴奋的看向长乐:“你准备怎么干死皇帝”·长乐不由自主的按了按眉心,被他的不着调弄得有些无语·她奇怪的瞅了他一眼:“你觉得杀人这种事,我擅长吗你问错人了。”
被贴了“擅长杀人”标签的兮时默了默,大手一挥,身后几道影子便朝地道外而去·地道直接通向百花谷外面,就算那里也有士兵巡逻,以他们的能力,避开那些普通人不成问题:“他们会把皇帝的人头带回来。”
苏永犹豫了一瞬,将阻拦的手伸了回来·他眼神复杂的望着长乐:“不会不舍得吗”·不舍得吗长乐微怔。
在没有之前记忆的时候,她真的不舍得的·毕竟是对她那么好的父亲,将她宠成眼珠子的父亲,哪怕后来被人蒙蔽得知那不是她的父亲,她对他还是只有感激的·可是在得回了曾经的记忆之后,再想到那些都不过是装出来的,她只觉得恶心。
哦,还有佩服·佩服他数十年如一日的将日子过成戏剧,真是一个合格的戏子·重赏·她对他的所有期待,都在听到那句让她为母亲陪葬时便终结了。
没有期待,他对她好也罢坏也罢,伤人也罢利用也罢,她自然都不会在乎··“就这么简单就结束了”苏宸不可置信的看看兮时,又看看长乐,还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紧接着忧虑道:“就你那几个手下行吗”·兮时啼笑皆非:“不然还能怎样我那几个手下可是精锐中的精锐,以一敌百都不在话下,这还是说的修炼者。
苏骞的修为本就不高,他们几个一起去都是为了保险起见了·这件事本身并不复杂,只是真相隐瞒的太深·他对你们来说是帝王,是高山,是越不过的障碍,但对我们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他若真的有能力对付尊上,又何至于演了这么多年的戏·”长乐轻描淡写的道··“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她转头看向苏永:“既然皇帝宾天,自然该有新帝登基。
但现在太子尚未立下,先皇也不可能留下遗诏·二哥,你手中又有这十万将士,那么你该怎么办呢”·苏永紧抿嘴唇,他看得出,经过这一番变故,长乐对帝位早已毫无兴趣。
他没有应下,却是道:“不管是我还是苏和,都没有资格继承帝位·”·他眸子微黯,目光转向苏宸:“既然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那么不要也罢。
这本就该是你的江山,我将它还与你·”·就这么两句话,顿时让苏宸对这个便宜堂弟生了好感,他大笑着拍了拍苏永的肩膀,揶揄道:“得啦,既然舍不得,又何必装出来一副不屑的样子论治国为君之道,我自认不如你,这江山交给你我也放心,我才不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我要去九界逍遥,将咱们老祖宗的文化传扬出去,我要做一个侠盗”说到最后,他激动的朝天挥了挥拳头··虽然苏永没有理解传承文化和侠盗之间有什么关联,但被他慷慨激昂的话语感染,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容。
他这么多年都在学着为君之道,帝王之道,也一直在为此努力·现在若是突然让他放弃王位,他简直不知道自己能再做什么了··“那我便先走了,还有一些事情,等到事情了结之后我们再谈。”
他深深看了一眼众人,匆匆从地道离开了··看着他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苏宸觉得站久了脚疼的厉害,就用不怎么优雅的动作坐到地上,自言自语道:“事情就要结束了,真开心。”
兮时也撩起衣摆坐下,长乐坐在她的腿上,懒洋洋的倚靠着她,十足的尊贵架势:“好了苏二,你也可以说说了,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强强近水楼台·苏二面色灰败,扑通一声在长乐身前跪下。
“兮时哪里惹到你了,让你这么恨她”长乐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兮时近在咫尺的白玉面庞··兮时神色无辜的回看着她··“属下有一个孪生弟弟,”苏二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哽咽着道:“在您未与四海商行交好之前,曾遭到几次他们的刺杀。
我的弟弟就是在一次袭击中被他们杀死的·我和弟弟虽然是孪生,但面容并不相像,且我两人分别随的父姓母姓,所以几乎无人知晓我们的关系·”·长乐闭了闭眼,淡淡道:“其实你怨四海商行,你怨兮时,归根结底,你还是在怨我。
你怨我,因为我害死了你弟弟,所以你想要报复我,所以你明知道你的背叛可能置我于死地,也仍然选择了背叛·”·“那天你从密道入宫,是看我是否还活着,还是准备想要杀死我你策反我的暗卫,出卖我的消息,你走吧,今天我不杀你,等过了今天,以后你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苏二擦了擦眼泪,没有任何辩解,恭敬的朝长乐扣了三个响头··等到他走了,兮时才道:“他似乎也有难言之隐·”·“他弟弟在未成为我的暗卫之前有一个孩子,现在这孩子在苏和手中。”
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兮时的头发,“不管怎样,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没有借口可以解释·”·她看上去对苏二的事情毫不在乎,但兮时清楚,她心里还是难过的。
她正想找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却不料长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一把拽住兮时的衣襟:“对你来说事情还没有结束,你算计我进大牢的这笔账咱们怎么算”·兮时被她的突然翻脸弄得哭笑不得,一指旁边目瞪口呆的苏宸,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他:“那不是我做的,是他做的”·“是我做的,我错了。
但后来兮时不是已经教训过我了吗”躺着也中枪的苏宸苦笑··他当初见皇帝对长乐态度奇怪,又在太后偶尔露出的话语中察觉了端倪,以为长乐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
但皇帝对她的态度又十分耐人寻味,他就想借着那次机会将事情捅出去·打了草惊了蛇不一定不好,只有那样才能破解他当时的困境··长乐傲慢的冷哼了一声,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
怪不得来百花谷的路上兮时对他态度恶劣,实在是有够活该的··等到长乐歇息够了,兮时便拉着她起身:“咱们回去公主府吧,等咱们到了,估计他们也该完成任务了。”
长乐应了一声,苏宸自然也是跟着她们一起··三人出了地道,就见外面的将士全都撤走了,谷口处倒是专门给她们留了几匹快马·等几人匆匆赶到了京城,看见城门紧锁,城墙上有重兵把守。
长乐想了想,亮了自己还未被收走的长公主腰牌·那守城的将领恭敬行了一礼,将城门打开放她们进去了·看来是苏永早有吩咐··进了城里,城内气氛严肃,街道上巡逻的士兵一队接着一队,长乐等人见了便知道皇帝怕是已经死了。
等进了公主府,亲眼看到苏骞的人头,几人都算是松了口气··兮时笑逐颜开:“等你二哥登基大典过后,就跟我去九界玩玩”·长乐没有反驳,眼角眉梢皆带笑意,轻快地道:“好啊。”
苏宸忙不迭的举手:“还有我”·“好”兮时大手一挥,不经意间放了狂言:“放心吧,有我罩着,谁也不敢动你们一根毫毛”·长乐眯眼:“你罩着孤”·“是殿下罩着我。”
兮时乖乖服软··苏宸不忍直视的撇开了眼·· · ·第58章 大结局·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已经是两天后了··苏骞一死,苏永以铁血手段迅速扫清了忠于先帝和苏和的臣子,苏和- yin -冷如毒蛇不能久留,被他直接杀死。
朝臣皆被他的手段震慑,无人再敢反对·再加上皇帝只剩下他一个亲儿子,他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王位··此刻,这位准帝王忙里偷闲来到长公主府,和长乐面对面坐着,神色复杂:“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对谁说,就只能和你说说了。”
长了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你在牢里逃走没多久,苏骞就得到了太后失踪的消息·你逃走的消息一出,他就直接让我和苏和带人前去百花谷,似乎笃定了你就是会在那里。”
“就在我准备出城调军的档口,苏骞把我叫进了宫中,他让我在擒了你之后,杀死苏和·”·长乐讶异的扬了扬眉,苏永神色似自嘲似讽刺:“我当时听到这句话时,也和你一样惊讶。
我甚至以为这是他故意设下的圈套,想要以谋杀皇嗣的罪名将我杀死,好给苏和铺路·可是他却对我说,先帝宠爱太子,否定其他儿子的能力,就算他和太子同为嫡出,也抵不过太子占着一个嫡长的名头。
所以到了他的儿子这头,他不会犯和先帝一样的错误·皇位不是儿戏,只有有能者才能居之·”·“他没有选择当初的大皇子,他选择了我·立大皇子为太子不过是他为我竖起来的一个靶子,果然没过多久,太子就被人毒死,对外宣称是急病暴毙。
他说他最爱的儿子就是我,所以他将我扔到战场上,让我成长,让我掌握兵权·他纵容苏和处处对我打压,以磨炼我的- xing -子·他说他这样做,一是为了给我历练,二是他有强大的敌人,这也是他给我的一重保障。
就算最后他依然没有隐瞒住秘密,敌人要针对他子嗣泄恨,也是针对更为受宠的苏和·”·苏永疲倦的用手撑着眉心:“你也觉得很可笑对吧他准备将皇位交到我的手上,但我不屑要就算他不给,我也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登上皇位。
我没办法原谅他,只要想到母妃为我受过的苦和屈辱,只要想到曾经我数次在生死关头挣扎的绝望,想到我曾经历过的苦痛,我就没办法原谅他·”·他看上去乏力至极,长乐沉默着,也没有去劝他什么,只是静静的聆听。
强强近水楼台·等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情绪就又全部收敛了起来,笑着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离开”·“等你登基大典过后我们便离开。”
长乐说··见苏永欲言又止,她便知道他犹豫的是什么,看了眼身边的兮时,兮时顿时会意,解释道:“你们放心吧,新任守护者白家已经选出来了,如果有外敌来犯,守护者不会坐视不理。
守护者掌握着天道赐予的神器,可以说他就是天道·等到他彻底掌握了神器,他几乎就可以称之为神,任谁也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前两次九界十八坊偷袭守护者,虽然成功在守护者未掌握神器之威前杀死了守护者,但十八坊势力强者陨落不少。
若再来一次他们就要伤及根本,那就是自取灭亡了·而且白家也在防备着他们,白家不会允许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世守者白家已经将家族位置暂时迁到遗弃界附近,未来一段时间内,他们会帮助守护者一同加固结界。
再也不会有外来者闯入这里、打破这里平静的事情发生了·”·苏永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们毕竟已经落后了九界那么多,与其痴心妄想与九界争个高低,倒不如维持原样继续发展,互不打扰。
可是听到兮时后面的话,他不由得面色微变,迟疑道:“那你们出去之后,岂不是永远也不能回来了”·“不会的,尊上这么多年在大陆寻找穿越结界的宝物,已经找到了,当初我们就是通过那宝物进来的。
安旭他们则是找到了结界薄弱处,强行打开结界才能进来·但之前进来的人包括安旭已经被我们给灭了,遗弃界外还有我们众生界的人守护在那里,守护者和白家不日即到,结界很快就会被修复的。”
长乐在一旁听着,突然发问:“所以说当初尊上为什么要刺杀我”·兮时愣了一下,“尊上她当初,嗯,有点......”·“我还看到她亲你了”·这句话语气明显有点危险,兮时唬了一跳,下意识反驳:“哪有”·她赶紧解释道:“因为长安公主的离开,尊上产生了心魔,这几次她突破时候每每九死一生,差点走火入魔。
时间久了,她有的时候会......就是会有点不正常·她会把我当成长安公主,或者把某人当成敌人·当初我们刚进入遗弃界,查到您的情报,刚好她犯了病,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仇人,所以才有了那几次刺杀。
这真不是我们故意为之的·”·“那你当初来我身边——”·“那不是尊上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好,一来是想让我保护你——那天晚上不就差点都出现意外了,所以我来的还是挺及时的吧——二来,也是跟在你身边方便查清楚事实么。”
“众生界是怎么回事白家和你们博古家不是世外界的吗”·“当初我们博古家被灭族,就是众生界两个势力先牵的头。
那时候尊上仍未找到进入结界的宝物,就把怒气全部发泄到了导致长安公主回去遗弃界的罪魁祸首身上·所以我们就先对众生界下了手·九界的那次做法激怒了世外界内大小势力,在我们灭众生界的时候,不只是世外界,还有那些潜伏在各个角落中幸存的博古家旁系族人们也都有帮忙。
你想想,如果我们灭了九界,十八坊势力全都是我们自己的人,我们是不是有机会改变九界混乱的格局”兮时双眼亮晶晶的给长乐比划:·“九界因为混乱所以混乱,如果九界有统一的规则去约束,有强大的势力在监管,那么九界也会变得平静起来的,是不是”·长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统一九界,制定规则,这可真是一个让人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的蓝图啊。
兮时笑眯眯的抱住她,正准备偷吻她一下,长乐又突然将她推开,眯着眼问:“所以你接近我本来就是有其他目的”·兮时捂脸,被她跳跃的思绪打败了,无力的给自己辩解:“是,但是我那时不清楚事实真相,以为苏骞是个好父亲,所以还在犹豫杀了他你会不会太难过。
我进来遗弃界是因为想要杀了苏骞,但也是因为想来见你的·”·长乐不为所动:“但是你接近我是有其他目的”·“是,我......”·眼睁睁看着两个打情骂俏的女人将他们的存在完全忘掉,两个男人忍不住对视一眼,心有戚戚焉。
爱情啊,让骄傲的小公主也学会了无理取闹的撒娇方法··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到这里就全部完结了·这篇文拖了有快一年才完结,向大家道歉·作者君心里一直提着一股气,感觉沉甸甸的,直到将文文标签修改成已完结的时候才算是松了口气。
我这个人做事容易分心,从小到大,可以说基本上从未做成过一件重要事情,对自己的否定和不认同感几乎把自己逼成抑郁·人都说抑郁症是“习得- xing -无助”,而我觉得我是“习得- xing -没用”。
这两篇文的完结,似乎打破了我没用的怪圈,给自己的成就感是难以言喻的··我会努力的,努力做更好的自己,努力不让大家失望,不让自己失望··新文过两天发布,是GL西幻文,依旧是BE结尾,不会太虐。
目前新文在正在存稿中,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先收藏一下作者君··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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