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 by 海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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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 by 海墨墨
 ·文案·懵懂的青春,总会遇到一个人,日夜思念却不敢表白·对明月而言,冷清风就是这样的存在··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近水楼台 制服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冷清风明月 ┃ 配角:秦建庄萌 ┃ 其它:悬疑智慧爱情· · · ·胡台长遇害· ·那日一大早,我出了火车站沿着环城渠走在回家的路上,在低头打了一个哈欠时睨见环城渠下面躺着一个男人。
环城渠深大约四米左右,我站在上面,足可以看清渠底··我停下来仔细地瞅了瞅,料定那人凶多吉少:他全身已被春天细如牛毛的霏霏小雨淋得- shi -透,说明躺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虽然我是《法制生活》的编辑兼记者,但并没有擅自处理此类案件的权限,于是,掏出手机给110打了电话.·因为是我报的警,便多了些关注··听说,死者是梅江市电视台台长,位高权重,姓胡,45岁。
他不是被人谋杀或迫害,是自己不小心从路边摔下去的·法医说,如果头部受重,四米的高度,是可以毙命的··原因如此:·梅江市因南面环江而得名,早些年,市政府为了美化城市环境,引梅江水入市区,建成了几条错落有致的人工渠。
刚开始确实为城市增色不少,随着年份的久远,渠下面的淤泥越积越多,年初,有关部门下令,放干渠里的水,打捞淤泥··为了施工方便,许多护栏都被拆掉.·胡台长的家就在该环城渠的旁边.·胡台长先被送进了梅江市中心医院进行了死亡鉴定,然后就进入了火葬场的太平间.·坊间一般的说法是:胡台长在情人节的深夜饮酒太多,失足摔死.·人们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还原了事情的经过:醉醺醺的他下了车,要步行一小段才能进入自己家,他扶着右侧的护栏慢慢走,但到了没有护栏的这一段,他没有警觉,又没能站稳……就是这样.·有个警员说,“死了都还是满身酒气”,没有任何搏斗痕迹,随身带的皮包里外完好,兜里的现金也在。
为什么要将胡台长与情人节联系起来·因为他刚刚离了婚,因此群众的议论里自然是少不了中国人惯有的一些内容··但不管怎么说,单位已经在张罗告别仪式了。
--------·《法制生活》编辑部··我和男编辑秦建也在议论胡台长的事情··胡台长和秦建家是多年的邻居,他对胡台长算得上比较熟悉··秦建是我的搭档,俩人经常一起出差,采访,写稿……·秦建这个人都奔三了还是妥妥的单身狗一枚,可能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的缘故,从小耳闻目染多了,身上沾染了一些书卷气。
经常是头发一丝不乱,皮鞋一尘不染,白色的衬衣连袖口、领口都洁白如新买一样·他个头不高,精干利落,思路更是敏捷的惊人··他这人还有两个特点:爱开玩笑、话多。
我一只手拖着下巴问端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秦建··“胡台长怎么将情人节过成了啤酒节”·秦建抬眸瞅了我一眼,开口问道,“来个假设吧,你我二人过情人家怎样一个过法”·我白了他一眼,嗤笑道,“呸呸,我才十九岁,谁要跟你个老男人过二百五的情人节你应该跟你女朋友过。
不过,这两年来,怎么在女朋友这件事情上,你就没有一点进展呢叔叔阿姨没给你头上压五行石啊”·“文化人宁缺毋滥”秦建回答的一本正经,理直气壮。
我哂笑着不予苟同··秦建再一次一脸正经地说道,“别调皮,还是刚才那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和秦建怎么过情人节,我从来没有想过。
来《法制生活》这两年,秦建对于我来说,生活上如兄如父,工作上亦师亦友,我心存感激·但我从京都市警官学校毕业回到梅江市,放弃当女明星的机会,放弃“那人”给我安排到大集团当经理的机会,只为了他----梅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冷清风。
秦建见我半天不说话,直接开口道··“比如,我打电话邀请你·”·我从思绪中回过神,冷冷道,“我说我已经有约了·”·秦建一本正经地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能拒绝,必须同意。”
我问道,“去哪里”·“上岛咖啡,环境很好的·”·“我打扮的精致得体按时赴约·”·“到时候,我手捧一束红玫瑰在门口等你,一见面先来个香吻。”
秦建站起来,像模像样地比划着动作··“我们进去,到达提前预定好的位置·卡座里灯光柔和暧昧,我们的小桌上点着一截红烛·我们要了两杯精致的咖啡,一杯加糖,一杯不加糖。”
秦建贴心地说,“我知道你没有吃晚饭,但了然你因为穿了紧身的衣服,怕显出大肚腩,并没有打算胡吃海塞,只是根据你的喜好要了几样小点心·我对你如此这般细心体贴入微,你不由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秦建,你个幻想狂,停”我忍无可忍了,这进入角色也太快了··难怪当初在京都市的时候,我那个异父异母的哥哥非说我有做演员的天赋,如果我愿意,以他知名导演的威力能把我捧成第二个国际巨星XXX。
秦建睨了我一眼,诧异地问道;“怎么了”·“你从来不喜欢喝咖啡的,以为我不知道啊·还有,你只喜欢喝酒,又一次聚会你喝醉了,居然让大家记住你的新手机号码,说什么一三九(酒)、啤酒、白酒、葡萄酒,你忘了”··我故意翻出陈年旧事玩笑他。
秦建摆了摆手,一脸正色道,“别调皮,当晚是情人节,又不是饿死鬼投胎节·怎么能大吃二喝,胡吃海塞呢”·我的心头豁然一亮,直直盯着秦建的双眸。
俩人的目光对视了几秒,心有灵犀同时想到了一点:胡吃海喝地过情人节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尤其像胡台长那样的人··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东方主编打来的,说胡台长的前妻林老师约报社几位朋友喝茶。
“她还有心情喝茶”我有点不解··虽然说林老师和胡台长已经离婚,死去的毕竟是孩子他亲爹啊·“她有一些疑问要同我们谈,简单地说,她不相信胡台长是酒醉失足的。”
东方主编在电话那头解释道··--------·一小时后,我、秦建和东方主编见到了林老师··林老师是大学教授,和秦建的父母在同一个学校,教外国文学。
她出身书香,气质高雅,人显得很年轻,不像是一个初中生孩子的母亲··她与胡台长的离异十分简单:胡台长坦陈爱上了一个女人,实在是难以自拔;林老师说我理解你,成全你。
就这么回事··胡台长获得了自由后并没有立刻同那个女人结婚,这当中似乎有难以逾越的障碍,但他不说,林老师也不问,一切任其自然··由于学校一时无法解决林老师的住房,大家还在住在一起,林老师非常大度,尽可能不让孩子有离异家庭的感觉。
坐定后,林老师说,“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我当然非常了解他·他这个能力出众,很有才华,自制力很强,也轻易不愿意过分的麻烦别人,连司机都是如此。”
她举例:有次参加一个聚会,他认为结束可能会很晚,就让司机早早下班回家了,说等结束后自己打车回去··再比如:一上车,他就睡着了·我怕等会儿到家一个人弄不动他,就想打电话给邻居,请邻居一会儿到大门口来帮一下忙,话才刚说了一句,他突然就醒了,很清楚地说不用叫人,他完全能够走回去。
说完又睡了过去··“车一停,不等我叫,他自己醒了,而且同平常一样付钱,找零·付多少,找多少,一点不糊涂,我当时对他还有些佩服·”·林老师推论说,“如果有人送他回来,那么送他的人可能就是凶手;如果独自一人,他必须能向司机正常付钱,那么绝不可能不清醒到摔下环城渠。”
东方主编问,“你的疑问,向公安局反映了没有”·“暂时没有,如果那样就显得很正式,就是说,当成一个案子来对待了。
我目前又缺乏证据·”·的确,要立案也得有证据,林老师有的只是分析和猜测,这些都不能代替证据··还有一点,林老师已经不是胡台长的合法配偶,这不尴不尬的身份也使她有所顾虑。
所以,请政法系统办的报纸出面,将一切过渡一下,是聪明的举措··胡台长的老家在西北,梅江市没有另外的亲人,尽管离婚,确切地说是被抛弃,林老师还是责无旁贷地为他善后。
我、秦建、东方主编都有些感动··东方主编答应在正式立案之前请公安局的朋友以及本报的记者进行一些调查··送走林老师,东方主编对我和秦建说,“报社这边就交给你们俩了。”
现代记者,已经具备了侦查员的素质,在越发达的国家越是如此,何况,我本来就是警官大学毕业的,因为一些原因,才没有到刑侦支队··秦建接触此类任务也绝非第一次。
出了茶楼,我和秦建没有坐车,并排在滨江路上慢慢走··中春时节,风和日丽,道路两旁的各色花草在微风中翩翩起舞,一切看上去那么美好,而我的心情却是十分沉重,不知是因为林老师,还是胡台长。
秦建突然开口冒出一句,“胡台长要不是另寻新欢,不会死于非命·”·我侧头凝视着秦建的双眸,问道,“你也认为这是一起情杀”·“直觉吧。
男人也是有直觉的·”·“不,其实还是有依据的·林老师说胡台长一直并未同另外的女人结婚,似乎是有难以逾越的障碍,这----就是个依据。”
“不错,障碍就是依据·你想想,胡台长已经明告妻子,离婚以实现另外的结合,那么应该是已经同新欢达成协议,否则一个中年男人何至于莽撞至此”·“那么,最大的可能,是相约一起离婚,而那个女人没有办到。”
我补充道,“不是所有的婚都是那么好离的·”我记得六岁那年,妈妈死活要离婚,爸爸就是不同意,纠缠了许久··秦建点点头,“嗯,所以,那个女人的丈夫应该是最恨胡台长的人。
要杀害胡台长应该比较容易,比如,埋伏起来,当他路过那个缺口时,将他推下环城渠·”·我质疑反问,“但是,如果遭遇埋伏,就算是来不及搏斗,至少也是应该喊的呀”·搬运尸体时,警方问了周围的居民,没有任何人听到一点动静。
想要无声无息地杀害一个正值壮年的大汉,仅靠暴力显然不行··那么,就得让他的身体处于非常软弱的状态,而且没法喊叫··想到这一层,我和秦建的目光闪闪相击,迸出火花。
次日,我和秦建去见了刑侦支队长冷清风,提请尸检··目的:胡台长有没有被人用药物伤害· ·风月那些事· ·《法制生活》是政法系统办的报纸,办公地点一直设在梅江市公安局大院内,秦建和冷清风自是相熟的。
而我和冷清风,又岂是一个认识可以概括的,冷家和我们明家的关系可以说是源远流长··两家是几十年的邻居,冷伯伯和我父亲原先都在公安系统·冷伯伯比我父亲职位高,年龄大,私底下亲如兄弟。
·冷清风整整比我大一轮··听奶奶说,当年爸爸工作忙经常顾不上家,我出生比预产期提前了十几天,奶奶当时碰巧不在家,是冷清风把母亲送到了医院,忙前忙后,直到我平安出生,奶奶和爸爸都赶到医院,冷清风才离开。
我六岁的时候,母亲因为和爸爸很多人生观和价值观不同,决然和爸爸离婚,跟一个富商到京都市定居··奶奶也在那一年去世··有一日,我一个人在家里学着奶奶的样子做饭,结果不小心弄翻了开水锅,滚烫的半锅开水全部洒在我的一条腿上,因为疼,我哭得撕心裂肺。
正好冷清风来给我送包子,见此情形,赶紧抱起我,冲到水龙头下,开了水冲我的腿,冲了一阵,又从冰箱里取来冰块,在我的腿上来回冷敷··后来,我的腿恢复的很好,别说掉皮,连泡都没有起,涂了几天药就好了。
父亲提上水果,特地上冷家感谢··他问冷清风,是从哪里知道烫伤的紧急处理方法的··冷清风说从一些杂书上看到过一眼··毕竟,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遇事从容,处理得当,实在不像是他那个年纪的人能做到的。
父亲一直说冷清风是我命里的贵人··为了印证这种说法,父亲做了很多回忆,譬如我在街上走失遇上了冷清风,譬如差点被狗咬遇上了冷清风,譬如我发烧,见了冷清风就好了……·后来,冷清风先是去了京都市的警官大学,后来又出国交流,一晃就是好些年。
而我,也从一个小女孩,渐渐长成一心思明朗的大姑娘··我因为小时候脑子灵活,成绩突出,小学只读了三年,就越级读了初中·初一读完直接读了初三。
高中三年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我如愿考上了京都市的警官大学··--------·那一日的午后,我在校园里骑着新买的山地车,心绪复杂·那天是我的生日,当然应该高兴,但是想到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陪我过生日,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虽然“那人”也在京都市,但是一想到我当时只有六岁,她就为了荣华富贵抛夫别女,我心里一直有怨气,刚到京都市那会儿,可能是父亲告知的吧,“那人”来看了我几次,我都是避而不见。
久而久之,她也就没有再来了··心思惆怅间,迎面一辆汽车向我开了过来,我叫了一声,车把被路过的一名男子抓住,才没出事··我道声谢谢,推了车准备走,却感到那人在认真地打量我,我不由也看过去。
我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他修建整齐的短发,线条流畅的俊脸,五官立体精致,尤其是那剑眉,那星目,看一眼就让人终生难忘·他穿着秋季的警服,一米八几的身高,在金色阳光的衬托下,玉树临风,犹如神兵天将威仪无比。
没有那个少女在那样的境况下,还能保持淡定,芳心不动··我也不例外··你是清风哥哥”·我突然喜悦地大叫着上前抱住了他,刚买的山地车倒在了脚下。
他把我的身子扶正,再次细细地端详着我的脸,问道,“你是小月月你居然能认出我来”·我看着他灿若星河的眸子,自豪得意地说道,“你的整体轮廓又没有变多少,只是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哈哈”冷清风大笑,“你同我形象的样子完全一样·”·“嗯”我不明所以。
“有岳阿姨的美艳,也有师傅身上淡定从容的气质·”·我诧异地盯着他的眸子问,“师傅”·他看着我的眼睛,浅笑着回答,“我回国了,给明叔叔当副手。”
我一脸崇拜,“哇塞,你一回国就是梅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清风哥哥,你太厉害了”·冷清风表现得云淡风轻,“公安部给我预留了职位,不过,父亲希望我能回梅江市任职。
他退休了,希望我和明叔叔搭档,继续保持刑侦支队的战斗力,让梅江市的社会治安继续河清海晏,一片宴然·”·“那你今天跑到学校来干嘛来挑人”·冷清风很笃定地说,“我是来看你的今天是你十六周岁的生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你怎么知道---哦”想起来了,就是清风哥哥把母亲送到医院生产的嘛··俩人在学校的花园里并排坐了下来,各自讲述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冷清风问,“我到京都市上学那年,你被开水烫过,你记得吗”·我点了点头,“还是你抱我去冲的冷水,后来爸爸不止一次说起你的迅速反应和应急措施。
如果当时没有你,肯定不会好的那么快,说不定要饱受植皮的痛苦·”·“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有没有留下疤痕”·“很好,没有。”
冷清风难以置信地问,“一点痕迹都没有”·“是真的·你看·”我说着将裤子往上推了一大截··冷清风深邃的目光在了我洁白圆润的大腿上扫了一眼,确实看不出任何的痕迹,他说道,“赶紧把裤子放下来,一个大姑娘家,让人看见了不好。”
我嘻嘻哈哈地笑他,“你一个国外回来的人,还这么古板·”·他随即从包里掏出了一把小哨子递到我的手心里,金灿灿的,在午后的阳光下发散出炫目的光芒。
那哨子的形状跟赛场上裁判员吹的没有什么区别,就是更小巧精致,哨身刻着一排我看不懂的外文字母和一个外国人的头像··我小心翼翼地掂了掂分量,感觉沉甸甸得,微笑着问道,“里面是石头的吗好沉啊。”
“纯金的·这是我在N国执行任何的时候,因贡献卓越,他们奖励我的·这是N国对警察的最高褒奖·”··我赶紧将金哨子递还回冷清风的手里,摆了摆手,“他们这个奖项我也听说过,据说,从设立这个奖项至今,一百年了,得到过此殊荣的不过六个人。
而且有四个是他们本国公民·另外一个是E国人·这,这,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送给别人呢”·冷清风执意拒绝收回,只说了一句我当时似懂非懂的话,“既然决定送你,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何况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别人。”
我不是别人·冷清风说,我不是别人·一颗少女心不由得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那之后,一直到警官大学毕业,我都在琢磨冷清风话里的真正含义··一,两家关系匪浅,他又成了父亲的副职兼徒弟,如此举动是为了拉近关系··二,他是从心里喜欢我的。
一直一来,我自以为是地忽略第一条不计,自作多情认为是第二条··直到我大学毕业那一年,凭各方面都很优秀的条件,完全可以进刑侦支队··同时也在那一年,我父亲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胸膛中弹,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在了救护车上。
据说,当时在车上的只有冷清风一个人和一众医护人员··当我赶到医院时,看到得只是父亲冷冰冰的尸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父亲和冷清风之间到底怎么了·冷清风对我的态度,发生了360度的大转变,连眼神都变得清冷疏离了许多。
先是我到梅江市公安局报道,他死活把我抵在刑侦支队的外面,不让我进刑侦支队上班··见面也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态度,还对我约法三章:·让我必须叫他冷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叫什么清风哥哥。
我后来询问了当时在车上的医护人员,他们都说当时父亲声音微弱,只在冷清风耳畔嘀咕,医护们都听不清楚··清风哥哥变成了真真正正的冷队,冷得让我难以相信。
我无奈也无能为力,可还是忍不住暗恋,思念,时时处处想见到他·· ·脚踏两只船· ·梅江市公安局总共有两栋办公大楼,分为前楼和后楼·前楼十二层,后楼十层。
《法制生活》在前楼十二层,冷清风的办公室在后楼一层··我和秦建乘坐电梯下来,步行到后楼,进冷清风的办公室用时不超过五分钟··后楼整个一层都是刑侦支队的办公区域,冷清风作为支队长,办公室设在101室。
我和秦建站在冷清风的办公室门口,秦建伸手敲了两下胡桃色的木门··“请进·”里面传来冷清风清冷的声音··我们推门进去,冷清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材料。
他见我们进来,顺手把手上的东西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之前,秦建已经在电话里联系过,双方没有过多的客气寒暄··冷清风从办公桌后面走到会客区的沙发跟前,伸手示意给我和秦建让座。
冷清风穿着藏蓝的制服,一如既往地英俊无匹,清冷疏离的目光从我身上一扫而过··我中规中矩地叫了声,“冷队·”·三人相继在沙发上落座。
冷清风面无表情微微颔首,之后目光就一直落在秦建的脸上,和秦建交流··我活脱脱被当成了旁听,或者说是摆设·心里有些失落··冷清风说,“他也老早想到了这一点,毕竟胡台长身份特殊,事发第二天,他就安排人做了尸检。”
他随即从档案柜里取出尸检报告递给秦建,秦建翻阅过后,又递给了我··尸检报告让我和秦建有些失望:胃部容留物未发现毒物;头部摔伤能够致死··离开冷清风办公室秦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把这个结果通知了林老师。
回《法制生活》的路上,秦建突然问了我一句,“我怎么觉得,冷支队对你的态度怪怪的”·我侧头抬眸,“这话如何讲”·秦建侧头睨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以你们两家的关系,他怎么会从头至尾都不正眼看你一下,完全无视不合情理啊。
按理说,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不应该很亲切吗”·我苦笑一下,解释道,“或许他觉得,和你谈已经足够,没必要再跟我多费口舌·”·秦建见我不想回答,岔开了话题,开始细数冷清风历年来的的丰功伟绩:·“要说冷清风任刑侦支队长这两年来,确实是手段强硬,雷厉风行。
先是打掉了帝宫那个□□、吸毒、赌博场所,又是一举打掉了涉黑- xing -质严重的大风集团·要知道,这两家的保护伞那可都是在省里·剩下的小打小闹,更是数不胜数。
你知道大风集团是谁的吗那是庄局亲弟弟的·冷清风愣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收集到完整的证据,让上上下下无话可说·据说,那次让庄局憋出了内伤,可是没办法,事实证据摆在眼前,他还能明目张胆地包庇”·这些我当然都知道,只是听着,不接话。
秦建继续嘚啵,“那之后,多少人想把冷清风从刑侦支队长的位置上拉下来,他在那个位置上,太可怕了·甚至庄局许诺让他当副局长·三十多岁的梅江市公安局副局长,那在梅江公安局历史上,是史无前例的。
冷清风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真牛叉还有,你知道吗咱办公室那位庄大小姐,喜欢冷支队,都快到了走火入魔的状态。”
“吁”我轻声制止了秦建继续嘚啵··就在我和秦建准备进办公室的时候,听到电梯“盯”一声响,接着是电梯门开启,之后是高跟鞋和瓷砖的碰撞声。
清脆,有节奏,听上去给人一种走路姿势拽拽的感觉··是庄萌··梅江市公安局局长庄世贤的千金·据说本来是到公安系统上班的,庄局长为了避嫌,才没有同意,故此安排在了《法制生活》··法制生活虽然也是政法系统主办的报纸,但是属于自收自支的事业编制,本质上和公安局无瓜葛,只是当初政法系统的领导出面协调,借占了公安局的一层楼作为办公区域。
庄萌来《法制生活》比我早,现在是编辑部主任··当初为了大家沟通起来方便,整个编辑部同在一个近三百平米的大办公室内·庄萌的办公桌和普通编辑的隔开了一段距离。
办公桌椅和一些用品也比我们的高端大气,如此区分主任和普通编辑记者的区别··我和秦建同时回身微笑着向庄萌问好,“庄主任好·”·庄萌二十七八的年纪,一头黑色的秀发飘逸地撒落在后背,如墨似瀑,完全可以给洗发水做形象代言人。
她五官立体精致,画着淡妆,整个脸显得更妩媚动人·身着乳白色的职业套装,白色的浅口高跟鞋,身材凸显的高挑挺拔··只见红唇翕合见,庄萌微笑着向我和秦建回道,“好。
两位关系真好,这又是一起出去暗访了”·秦建回道,“到刑侦支队查了点资料·”·庄萌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进到办公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和秦建也随后进去··东方主编有自己的办公室··大办公室里除了庄萌、秦建、我、管理资料的小李,还有两个年轻的女编辑兼记者·顾陌和白楚。
我和白楚关系比较好··白楚见我进来,赶紧促到跟前,小声问道,“你和秦大哥这两天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在谈恋爱”·我刚喝到嘴的一口凉白开水差点没喷到白楚的脸上,“和秦建谈恋爱”我俩压根不来电,好吧。
白楚见我是那副表情,了然不是在谈恋爱,追问道,“你们去哪里了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我和秦大哥去刑侦支队查资料。”
“刑侦支队”白楚的嗓门突然拉高,“你见到冷帅了吗”·“冷帅”我压根没听过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新来的吗”·“呵呵,就是冷清风。”
白楚一脸花痴,“难道你不觉得冷支队长很帅吗不单单是人长得帅,人格魅力更是无人能及呢他现在是梅江市公安局少女心里的梦啊。”
我正准备打断白楚的话,听到了庄萌的训斥声,“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吧,都不用工作了吗”·白楚止住了话语,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我桌上的外线电话响了··我接电话··是林老师,语气相当急迫··“我想来想去,”她说,“仍然觉得老胡的死不能就这么了了。
你和秦建能不能马上到我家里来”·“有什么事”·“有一些东西不好随便示人的,但我觉得应该让你和秦建看一看。
看了怎么样,再商量·”·“好,我们马上来·”放了电话,我叫上秦建就出发··到了林老师家里,宾主坐定·林老师说了声,“孩子在上学”,便沉默了。
我感觉到她的心里有事,也不催,只喝水等待··半晌,林老师调整过来,平静地说——·“老胡那个位置,接触的美女自然是很多,这年头能考到艺术类院校播音主持专业的哪个不是如花似玉的。
能被选中到电视台当主持人的就更是万里挑一了·但老胡是个有自制力的男人,这些年也从来没有男女方面的绯闻·”·“直到去年夏天,他很艰难地告诉我,他不知道咋地就深爱上了一个女子,难以自拔了。
我立刻说你要咋地都依你,我是孩子的妈,你是孩子的爸,我俩千万不要互相伤害·”·“这种事情我没有思想准备,但是理解起来不困难·我教外国文学,出于知识更替的需要,很注意关注当代的外国文学,对人- xing -人心的走势很了解,总之什么事长存于心的时代已经过去,永恒二字已经成为历史。
这个虽然残酷,也是必然,拉也拉不住·”·“但总有些不甘,而且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好奇心·于是,”说道此处,林老师话带羞涩,面目尴尬,“我悄悄雇了人,对老胡进行了调查。”
结果:“同老胡相好的那个女人叫楚向南,这个名字很怪异,不男不女,但人长得非常好·不能不承认,就连我见了也动心·”·我快速在脑中检索了一下,问道:·“就是那个刚从播音主持学校毕业,毫无经验和阅历,两年时间就迅速穿红,成为梅江电视台当家花旦的楚向南”·“对,就是她,毕业于XX传媒大学,今年二十八岁,原来有个正牌男友在京都市,是个根正苗红的官二代。
但是家里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说是太过漂亮又在娱乐圈抛头露面的女孩子,不适合那样的高官家庭·后来,俩人分手了,楚向南回到了梅江市·”·原来楚向南乃自由之身,我想,那怎么还会有“难以逾越的障碍”·似乎是看透了我的疑惑,林老师说,“但是,在楚向南和老胡之间,插着一个男人,就是老胡的朋友,不,应该说叫哥们,封易集团的封总,形成一个典型的三角。”
林老师起身从书房里拿出来一摞照片··我和秦建都瞄了一眼,就明白了这就是那些“不可随便示人”的东西··“这个女人就是楚向南”我问,得到回答,我不由赞叹,“太美丽了超出我的想象”·“说美丽就太简单了。
我偷偷去看过她本人,觉得那是我所见过的最完美最高级的女人,难怪老胡迫不及待地向我摊牌”·林老师掉下了眼泪··这些照片可分为两类:楚向南和胡台长;楚向南和封总。
“封总和老胡是大学同学,他是早就离了婚的·”··我盯着照片上的三个“自由人”··很显然楚向南脚踏两只船·· ·情敌· ·有这样的照片为证:楚向南亲吻男人的脸颊,既有亲吻胡台长的,也有亲吻封总的。
秦建一声叹息,带着无比的感慨,“这是一朵交际花·这种人是不应该结婚的,胡台长为她离什么婚·”·那么,两个男人突然就从铁哥们变成了情敌。
我明白了:林老师怀疑是封总对胡台长下了毒手·毕竟以封易集团梅江市地产届老大的实力和地位,封易老总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有钱能使鬼推磨嘛,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封总亲自动手,便可以“大功告成”。
林老师的这种怀疑不敢随便说出来··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而且封总和林老师一向是很友好的··“如果人家是无辜的,以后就无颜相见了·”林老师说,“但是,要让我将最大的疑点隐藏起了,我实在办不到。”
最大的疑点是:胡台长死去的那天晚上,很有可能是同封总在一起··那天午后,胡台长离家去上班时给林老师打招呼,晚上要回来的晚一点,但肯定要回来,所以,不要反锁门。
当时林老师打趣说,就不要回来了吗好好过个情人节··胡台长嘟囔了一句,“两个大老爷们过什么情人节,我又没现在流行的不良嗜好。”
胡台长出门后,林老师反应过来,他说的不良嗜好指的是同X恋··林老师不知道他当晚要干什么,见他收拾东西时,将一个大号的档案袋装了什么东西带走。
林老师不经意瞥了一眼,见上面有个“封”子,知道那是封总将什么材料拿给他时用的档案袋··共同生活十多年,林老师了解胡台长的很多习惯·譬如他喜欢用别人的包装盛东西给别人。
这个档案袋既然是封总的,那么当晚可能就是要去见封总··这两个男人既然是哥们,如今成了情敌,总要面对解决··如果胡台长正常回来,林老师不会将这一切放在心上。
但不幸出了这样的事,林老师自然要调动全部的细节回忆了··我从心里推断:·胡台长下班后同封总见了面,有一些东西要交给对方,或者向对方出示;两人一起吃了饭,这期间关于共同爱着的女人楚向南,自然有话要说。
那么分手之后,胡台长出了事情,封总有无干系·这种思考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我问道,“那天你在茶楼约见我们时,为什么不告知这一切”·林老师叹了口气,“我不想丢他们的丑。”
我心中了然··对于胡台长,人既然已经死了,还揭短,被情敌害死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真正难为在天之灵了·何况还要考虑到孩子将来受到影响。
至于封总,相信林老师不希望他是凶手··我想,无论什么人都害怕真相的残酷··但是,第一次尸检没有发现任何情况,林老师到底是不甘心。
所以----·秦建说,“林老师,你做得对,我立刻报告冷队·好在遗体还没有火化,一切来得及·”·第二次尸检及化验结果,惊出冷清风一身冷汗。
原来胡台长是死于毒杀:薰·又叫毒蕈·属于生物□□,毒蕈就是一种毒菌··毒蕈致死有两个特点:一,服毒后一般不会立即发作,而是在两三天之后才能致死,但如果饮酒较多,尤其是持续饮酒,发作也会提前;二,不会出现在胃部容留物中,被吸收后随血液进入肝脏,以破坏肝脏致人死亡。
胡台长的肝脏已经萎缩的只有鸡蛋大小了··看来第一次尸检是被胃部容留物无毒和头部摔伤能致死所迷惑··第一步,弄清楚情人节的晚上胡台长到底同谁在一起。
冷清风亲自去了封易集团,见到了封总·一问,封总立刻说;“整个晚上都同我在一起,直到午夜才分手·”·“怎么会两个男人在一起过情人节呢”冷清风很客气地问道。
封总的身份和地位都在那里摆着,眼下还是全国人大代表··“我也是这么问他,他说谁规定今天非得过情人节我们也可以来个创新嘛。”
其实胡台长和封总约在情人节是有私心的·胡台长提前一周就打电话约楚向南,说是要好好过个情人节·而楚向南却说那天晚上有事··胡台长是担心楚向南和封总过情人节,所以才约的封总。
--------·他们三个人的事情,还得追溯到楚向南刚回梅江市那会儿··楚向南刚回梅江市是在一个老同学的帮忙下,到梅江电视台做了实习主持人,和她搭档的是韩主持。
那一日的午后,楚向南趁着休息的空档进到了电视台内部的健身房··健身房宽敞无比,体育器材一应俱全··那天真是巧,偌大的健身房竟只有胡台长一个人在里面举杠铃。
台里的一把手,楚向南自然认识·她跑过去很礼貌地向胡台长打招呼,“胡台好”·胡台长放下手里的杠铃,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你是新来的实习主持人楚向南”·楚向南没有想到堂堂一个大台长居然认识她一个新来的实习主持人,但也没有过多的表现什么,只是不亢不卑地回答,“是的,我是楚向南。”
招呼过后,楚向南转身准备离开,一眼瞅见了旁边的乒乓球台,手又有些痒痒·她又回过身,问道,“胡台长喜欢打乒乓球吗”·“嗯”胡台长似乎也没有想到楚向南会问他这个问题,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我在台里是常胜将军。”
楚向南的目光落在胡台长的身上,他身材匀称,健壮结实,看上去倒像是爱体育锻炼的主儿···她莞尔浅笑道,“真巧,我在传媒大学的时候,也是没有对手。”
说这话的时候,楚向南精致的脸蛋上带着浅浅的自豪,目光灼灼生辉··“既然都是独孤求败,切磋一下可好”胡台长说着已经走到了乒乓球台跟前。
楚向南本就穿着平底的鞋,也没有矫情,径直走到球台的另一边,说道,“十一分制,三局,如何·”·“为什么一定要三局”·“我连胜三局,对方才能输得心服口服,要不然以为是运气或侥幸。”
胡台长轻松地笑道,“口气不小·”·“不信”·“不信·”·楚向南没有接话,直接发了第一个球。
楚向南没有吹嘘,她连胜三局,以绝对优势,胡台长完败··这个结果让胡台长对楚向南刮目相看··这个漂亮到让人过目不忘的女孩,既有赢的实力,更可贵的是有赢的胆量。
之前,胡台长一直就不相信,偌大的电视台怎会没有一个人能赢过他·原本,他也是乒乓球爱好着,无奈,长期没有对手,就没有了打的兴趣··有段时间,胡台长甚至有了独孤求败的渴望。
那天算是一个意外··俩人坐到椅子上休息,就闲聊了起来··胡台长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平时有空闲的时候,可不可以和楚小姐切磋一二。”
楚向南浅笑着说道,“切磋不敢当,权当锻炼身体·您知道的,做主持人时刻要保持身材以及活力,而我正巧爱好这个·另外,您叫我小楚就行。”
楚向南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我只是趁午休的时候有点空儿·”·“你中午在台里休息”·“嗯。”
“不用陪家里人吃午饭吗”·“父母都在县城·”·“爱人或男朋友没意见”·“都没有。”
胡台长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他临走前,说道,“谢谢你今天陪我打球·”·楚向南莞尔一笑,“不客气·”·之后的几天里,每天午后,楚向南和胡台长都会不约而同地来到健身房打球。
那一日,胡台长打了一个球线很刁钻的扣球,楚向南想奔过去奋力接住,偏偏脚下一滑,跌倒在地,脚踝处一阵阵的刺痛··胡台长赶紧放下球拍奔过来,撩开楚向南的裤子和运动袜。
楚向南的脚踝处,皮肤泛红肿胀,而且他手一触碰,楚向南呲牙咧嘴地喊疼··胡台长心生歉意,随即准备抱起楚向南,准备送去医务室··胡台长的一只手才刚搭到她的腰上,被楚向南立即制止了。
她用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脚踝处,又试着轻微地活动了两下,很笃定地对胡台长说,“不要紧·缓一下,我自己能走·”·胡台长不放心,坚持道,“都红肿了,怎么会不要紧,先抱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然后送你回去休息。”
楚向南已经用另外一只手撑住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你看,真没事·我自己完全可以,实在不行,我路过医务室买个药擦一下,只是暂时不能打球了。”
说完,楚向南跛着一只脚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健身房··望着楚向南的背影,胡台长的心里顿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个美丽到让人过目不忘的女人,自信,不卑不亢;陪领导打球,扭伤了脚,没有矫揉造作,接机靠近,反而是倔强的让人心生歉疚。
·毕竟,是他开口让楚向南闲的时候和他切磋球技··于是,在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楚向南接到了胡台长的电话··“脚好点了吗”对方没有称呼,也没有自报家门。
“好多了·”她也没有称呼··楚向南想,办公室里不是她一个人,她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胡台长实在没有理由亲自给她打电话,除非俩人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为了表示歉意,晚上请你吃顿便饭·”·“您客气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无论什么原因,我还是心存歉意,这种歉意让我惴惴不安。”
“……”楚向南深吸了一口气在犹豫··去还是不去·去,她觉得没有必要,人家一个大台长,因为这点小事情,还用得着专门请吃饭,表示歉意或许只是客气一下,而自己就不知深浅,舔着脸去接受。
这也太、太、太那什么了吧··若是不去,万一人家就是真心实意的,而自己扭扭捏捏,岂不是让人觉得不识抬举··“就这么定了,我在地下车库等你,车牌号XXXXXX.”·楚向南思绪间,对方已经挂断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盲音。
如此,楚向南非去不可了··楚向南没有想到胡台长带她去吃饭的地方居然是一家法国餐厅··环境优雅,档次极高··虽然她的家庭在县城也算得上是小康之家,可如此高规格的法国餐厅,一顿饭下来,两个人,若是再点瓶红酒啥的,没有个几千块根本下不来。
原本,她在来的路上都想好了,这顿饭胡台长执意要请,她若不来,显得不识抬举,她悄悄把帐结了就是了··胡台长顶多就是假意埋怨两句,这是社会人惯用的伎俩。
可是,眼下居然到了这么一家高端的西餐厅··也罢,楚向南想,卡里的钱倒是够了,先顾了眼前,后面再说··一顿饭,胡台长特别有绅士风度,对她极尽照顾,又不失分寸。
·楚向南除了心疼钱,别的倒也没有什么··席间两人从专业知识到人生百态,从兴趣爱好到时事政治,聊得很投机··不得不说,胡台长确实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知识面很广,口才也很好。
总而言之,一顿饭是宾主尽欢··接近尾声的时候,胡台长招呼服务员过来买单··服务员过来说,楚小姐已经买过单了··这让胡台长又是一个大大的意外。
不得不说,楚向南这个女人,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带给他的意外却不少··胡台长没有像楚向南预想的那样,虚情假意地客套埋怨她提前买单,而是一本正经地看着楚向南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小楚,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如这样,你提一个要求,无论什么,只要合乎情理不过分,我都答应”·胡台长说这话,是笃定地认为,楚向南不会提太过分的要求··让胡台长意外地是,楚向南抬眸,一双漂亮的美眸就那样摄人心魄般盯着他的眼,莞尔一笑,“胡台长,您言重了。
不过一顿饭而已,没有什么,我也没有什么要求可提·”·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总是让他意外··一次又一次·他以为,她会向他提转正的事情。
社会人的心思,无功不受禄,但只要有了功,就另当别论了··对方没有要求,有些事情就只能停滞不前了··因为楚向南没有向胡台长提出任何要求,胡台长还郁闷了好几天。
 ·无题· ·楚向南的脚不太方便,便给了韩主持献殷勤的机会··比如替她拿咖啡、买午餐;再比如,时不时送一束鲜花,虽然不是红玫瑰,只是表达友谊的普通花卉,但这些落在有些人的眼里,比如副台长的女儿,同在一个科室当编导的何娟,就变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原因:长相一般的何娟喜欢外边俊朗,声音磁- xing -的韩主持,韩主持喜欢新来的楚向南··那一日午后,何娟和一个闺蜜,也是同部门的女孩在健身房跑步··两个年轻女孩一边跑步一边闲聊了起来。
女孩说,“何娟姐,你知道吗今天早上,韩主持又给楚向南送花了·”·何娟冷冷哼了哼,咬牙切齿,“也送不了几天了。
死狐狸精不过是一个实习生,临时工·我让她今天滚蛋,她就过不了夜里十二点·”·女孩赶紧拍马屁,“呵呵,那是自然,何伯伯可是分管播音主持的副台长。
她一根小指头还能杠得过大腿·”·胡台长毫无征兆突然走进来,中断了两个人的对话··事实上,她们两个刚才的对话,胡台长在门口都听见了··打过招呼后,何娟和女孩锻炼了一会儿,借口有事就离开了。
胡台长一个人举了会儿杠铃,不知道为什么,心烦意乱··何娟和女孩刚才的话里,其实含了两个信息··一,韩主持喜欢楚向南·这倒也没有什么,韩主持外形靓丽,家境优越,又是台里的台柱子,和楚向南倒也般配。
可是莫名地,胡台长心里就是不爽··二,台里每年都会来一批各院校毕业的学生来实习,最后能够留下来转正的寥寥无几·何副台长分管播音主持多年,最终谁会留下来,只要是他定了的,除非上面施加压力,胡台长一般都会同意。
事实上,何副台长的专业在台里是有口皆碑的··若是这次,他为了自己的女儿,徇了私,那岂不是楚向南就只能离开··若是自己出面,肯定能把这件事情摆平。
事实上,楚向南确实有实力留下来··如果公平竞争,她肯定能转正··可是,如果何副台长徇私,自己没有干涉,那后果----·但----楚向南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哪里来得自信,她就能凭真本事留下来。
上次,自己把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那女人就是不开口··这让胡台长有些生气,又有些欣赏楚向南的骨气··思来想去,罢了··就当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女子置什么气··最终,留下楚向南的心思战胜了一切··胡台长主动约何副台长吃饭,俩人私底下沟通了留下楚向南这件事情··何副台长倒还不至于为了女儿的一己之私埋没楚向南这根好苗子,但他好奇的是,胡台长到底和楚向南什么关系。
·何副台长压下一口白酒,带着探究的笑容,“老弟,酒都喝到这份上了,你还不能给哥哥我透露一下,你和那小楚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亲戚,还是,呵呵,呃。”
何副台长打了个酒嗝,带着满脸的八卦··胡台长看着何副台长的眼睛,说得一本正经,斩钉截铁,颇有对党组织交代的意思,“哥哥,你可以调查,一,我和楚向南非亲非故;二,我和楚向南没有你想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关系。”
胡台长为了证实自己话里的可信度,他特意说了那天无意中,听见何娟和那女孩的对话,只是觉得看了楚向南的工作表现,不想失去一个人才,云云··何副台长摆摆手,“在你心里,你老哥就那么点觉悟,再说,儿女们的缘分,我从来不干涉。”
“哥哥原谅,老弟小人之心了·我自罚·”·说完,胡台长又自罚了一杯白酒··社会如此,一把手还是有绝对权力的··楚向南顺利转正。
在楚向南的心里,转正证明了她的优秀··她的形象本来就很好,再加上过硬的专业素质,满满的自信,富有亲和力的笑容·很快就在电视上崭露头角··得到观众和领导的一致认可。
她很快成为了一档访谈节目的主持人·专访社会精英、商界奇才---高端访谈···楚向南的人生朝着自己预想的那样,走在正确的轨道上··她和胡台长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直到那一日,她在卫生间无意中听到一段对话··甲:“胡台长还真是有眼光,当初亲自点兵留下楚向南,没有想到那女人还真就在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干出了名堂。
高端访谈连续六个月在台里同类节目中收视率第一,网上的关注度更是出乎意料的高·”·乙:“胡台长亲自点的人,怎么可能”·甲:“何娟亲口告诉我的,你想,何副台长是分管播音主持的,这还能有假”·乙:“胡台长和楚向南啥关系啊”·甲:“还能有啥关系,特殊关系呗嘿嘿。”
两女人八卦地笑了笑,离开了洗手间··楚向南从蹲位上出来,在镜子面前一边补妆,一边寻思着刚才听到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她一直认为是自己足够优秀才留下来的。
她思来想去,还是想问问胡台长··第二天下午,正好是周末,她约胡台长在郊外的一家茶楼··两人落座后,边喝茶边聊了起来··楚向南端起一杯茶,态度很认真,对着胡台长说,“谢谢胡台给我一个施展个人才华和报复的机会,我以茶代酒敬您。”
之前,在电话里,楚向南说,想以朋友的身份在一起坐坐,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她有疑惑,希望得到沟通和指教··胡台长没有想到,楚向南会如此说,态度和表情更是一副晚辈或是下属的模样。
甚至连“您”字都用上了··的确,楚向南是心存感激的·毕竟,她和胡台长没有任何关系··如果非得说俩人有关系,就是她因为偶然的机会,和他打了几次球,吃了一顿饭,可是试问,台里和胡台长有如此关系的人,又岂止她一个·此时的胡台长对楚向南已经从当初的欣赏升级成了喜欢,不止一点点喜欢,是非常的喜欢,发自内心的那种。
如果说,当初只是认为楚向南美丽,有骨气,后来慢慢地见证着她的一次次成长,看着她那么优秀··如此完美的一个女人,胡台长彻底没有了克制力··“小南。”
胡台长轻唤了一声,没有了下文··楚向南抬眸看着胡台长的脸,竟然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害羞和不知所措··胡台长的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最终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说了一番话。
“小南,其实,我,我很喜欢你·我知道,像我这年龄,真得,说什么喜欢都显得很幼稚·可是,那种心思就像是海绵吸了水,越来越胀,根本无法控制,越想控制,就感觉越强烈。
小南,你知道吗我天天茶饭无味,最难受的时候,我一遍遍看你的主持录像带·可那也只是画饼充饥·我想,我是病了·”·一个手握实权,能掌握你事业前途的男人突然在你面前表白,一般的女人要么欣喜若狂,要么不知所措。
但楚向南没有因为胡台长的表白惊慌失措,更没有欣喜若狂·她只是很平静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从小到大,向她表白的男人何其多,拒绝的经验倒是积攒了不少。
她云淡风轻地侃侃而谈,似乎是感悟,又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劝诫,“我们每个人生活在社会里,面对形形色色的俊男靓女,各种诱惑,随时都可能会动心、仰慕,甚至喜欢什么的,可我们都是有家庭或是责任的人,即便是自己没有家庭,对方是有家庭的,那也是不道德的。
您想想,自己痛快了,可是却伤害了无辜的人,良心无处存放,是不是这个道理”·胡台长也意思到自己刚才说的太过了,解释道,“小南,你别误会,我从来没有想过发生什么,只是单纯的喜欢,做个好朋友,偶尔坐坐,聊聊天,像现在这样,能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
“我理解·也只能这样·”楚向南说··那之后,胡台长和楚向南的关系似乎是更近了一步,但也仅限于是知心的朋友·至少在楚向南的心里是这样定义的。
因为楚向南主持的高端访问,邀请的嘉宾都是各行各业的社会精英,封总毫无悬念地在邀请的名单之列··自古英雄爱美女··现在社会有时以财富论英雄。
封总对楚向南颇有一见钟情的架势··楚向南对封总也是有几分好感的··封总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健硕挺拔的身板。
再加上,长期处于金字塔尖上,自身携带的气场,让封总整个人显得尊贵高雅··访问期间,楚向南更是发现封总才智过人,谈吐不凡,思维敏捷··最主要的是:封总乃单身。
郎有情妾有意··大款追美女的戏码演的很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封总的豪宅、超跑、名手袋、高档首饰、成打成打的玫瑰一一出现在楚向南的面前。
颇有排山倒海之势··胡台长后来的心思变得很奇怪,假如没有封总的出现,胡台长觉得和楚向南保持知心朋友的关系,已经满足··但封总出现了,胡台长的一颗心像是被胶带缠的密不透风,憋屈的无法呼吸。
忍无可忍之下,那一日,胡台长约楚向南在上次的茶楼见面··见面落座后··胡台长直奔主题,问道,“你真的爱上了封总准备接受他”·楚向南看着胡台长的眼睛说道,“颇有好感,准备交往。”
胡台长甚至带着点委屈的表情,问道,“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楚向南就那样直直地盯着胡台长的眼睛,说得不亢不卑,“可您是有夫之妇,难道您要我背上骂名,做一个破坏别人家庭不道德的女人何况……”··楚向南下面想说的话是,何况我们只是朋友,我也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你,被胡台长打断,“你别说了。
我知道了·”·说完,胡台长喝完自己杯子里的茶就径直离开了·· ·无题· ·情人节那天,封总到了约定的天外天酒楼,天已经黑透了,胡台长已经在临窗户的一个小隔间等候多时。
见封总来了,胡台长吩咐服务员上菜,然后斟满两杯酒··封总看着酒瓶,说,“茅台两个男人,在情人节喝茅台,胡兄你幽默,你幽默”·胡台长说,“朋友送的,我也一直舍不得喝。
干了吧,干了我有话说·”·放下酒杯,胡台长问,“你是真喜欢楚向南,准备和她结婚”·封总没有明说,算是默认了··“我不希望,你跟她结婚。
我是在救你·”·封总浅笑了起来,不以为然,“老兄心思,我明白,也理解·只是怎么能叫救我难不成楚大美女是一条毒蛇修炼成精的再说,我也不是许仙,人妖还是分的清楚的。”
胡台长神情里认真的成分更多了,“我希望你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以后就明白了·”·封总了然,问道,“老兄,你是不是对楚向南有好感”·胡台长点了点头,“她很出色,不仅是姿色,也不是才华,人格也是很有魅力的。
就算是固执和倔强,都与其他的女人不同·”·“英雄所见略同·”封总说··“你是不是有心娶她”胡台长突然单刀直入。
封总叹了口气,说,“那样的女人,谁不喜欢呢何况我离婚已经五年·这五年中认识的女人也不少了,但都及不上楚向南·”·然后是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半晌,胡台长慢慢地说道,“但是,我们两个,一直都对她了解的不够彻底·”说着从档案袋里掏出一些照片,楚向南和一个年轻男人的··从照片上看,那男人和楚向南年龄相仿,三十岁左右,长相及好,像极了国内一个著名演员。
都是生活照,有的是两个人手挽手进楚向南的公寓,有的是从公寓里出来;有的是晚上俩人手牵手在小区里散步,有说又笑的;还有那男人亲吻楚向南的额头……这完全是情侣间才有的举动。
“你雇佣了私家侦探”封总问··胡台长点了下头··“你可真舍得下工夫,弄那么清楚干什么她那么优秀的女人,追求的男人自然很多,在没有嫁给谁之前,她是自由的。”
“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对老弟你隐瞒了·你知道,我认识楚向南比你早·”胡台长说··“我上高端访谈,是你介绍我们认识的嘛。”
封总如实说··要不是看在胡台长的面子上,他原本是拒绝上节目的··“我不知不觉地爱上了楚向南,我不愿意相互只是当成知心朋友,要想得到她,就该结婚。
我做了试探,确信了她是爱我的·但只有在自由平等的基础上才可以交往·我考虑再三,痛下决心,离了婚·”·“你的意思是,她已经答应了你,只要你离婚,就和你交往”封总的眼神里满是怀疑。
“应该是的·”胡台长的回答很笃定··“应该是应该是是什么意思”封总更怀疑了,“这种事情是应该说得很明白的。”
“但是她那种人,是不会把这话,说得像一个菜贩子那样直白的·”·“就是说,她仅仅是暗示,例如用一个眼神”封总觉得有些好笑。
“不,我没有那样愚蠢·她有些话还是说明白了·例如她说,我是有夫之妇,她不想做不道德的人,背上骂名·”·“于是,老兄就做了自作多情的理解她还是喜欢你的,只是考虑到你有家室,如此,你认为她的品格更高尚了,对吧。
难道你没有想过,那只是女人不喜欢你的时候,一种托词”·“你不要笑话我·”·“我就是要笑话你·我可以放手去追,反正是单身。
无非就是花些钞票,可是钱对我来说,不过只是一个数字问题,就算是花了几千万,人没有追到手,也无所谓·或许是没有缘分·可是你,那么好的家庭,那么好的夫人,你也色令智昏,孤注一掷,你也太敢赌博了。”
“老弟说的是,不过,但凡人生抉择,都具有赌博的- xing -质·”·“那么这一下你是大输特输了·”·--------·胡台长离婚以后,向楚向南明确地求婚。
楚向南似乎是措手不及,很吃惊,脱口说出,说了“你怎么那么冲动和草率之类”的话··但是她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虚与委蛇,这是胡台长后来的总结。
一,惋惜·惋惜胡台长舍弃了挺不错的家庭,不可避免地给妻子和儿子带来伤害··二,无奈与遗憾·“友好相处”一段时间后,楚向南终于温和地告诉胡台长,京都市的电视台已经通过了对她的考核,不久之后便要调去,而且以后就永久定居京都市了。
言下之意很明白:我将在京都市生活,同你结婚是不可能的,也不再是你的手下,你也鞭长莫及··楚向南言语中还有暗示:以前没有说起这事,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考核,因为这很难,前几年都没有通过。
现在既然已经成功,实在是舍不得放弃机会··胡台长无法反对,感觉吃了哑巴亏,但他不甘心·好吧,你要高升了,我理解·那么走之前,我们的关系不也可以“升升级”吗我已经离婚,同你一样是自由之身,如此孤男寡女,有什么好顾忌的·胡台长觉得,我在你人生事业的关键时刻不求回报出手相助,又因为你抛弃发妻。
你于情于理,给我一次,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但对于胡台长的那种要求,楚向南总是给予拒绝··一次又一次··“我的那种要求,主要是出于心理平衡。
我不愿意相信自己被糊弄了·只要一次,我就平衡了·但不行,慢慢地我感到这里面有秘密·我开始不动声色仔细观察她,我发觉她背后有一个男人,但绝不是你。
而且楚向南就是为了他守身·”·楚向南表面看,是住在自己的公寓里,胡台长好几次在那里呆到深夜不得不礼貌告辞的时候,其实,后来清楚了,胡台长前脚一走,她后脚就去了另外的地方。
四海居酒店··那是靠近梅江的一家豪华酒店·可以说是地理位置绝佳,远离市区的喧闹,又可凭眺梅江东流的雄姿··那里住着一个男人,就是照片上的男人。
私家侦探调查的结果:·“那男人叫陆成,三十岁,是京都市一机关单位的正处级·他爷爷是副国级已经退休·他父亲现在是省部级高官,母亲是驻外大使。
他还有个姐姐,是福布斯中国大陆女首富,身价几百个亿·”·既然是这样,有什么必要告诉自己,她是单身,还故作清高有骨气,让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她。
胡台长最气不过的就是这一点··如果一开始,楚向南就说自己有男朋友或是未婚夫,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陷入泥潭,无法自拔··封总自然也有些生气,但他对男女之事看得开,浅浅一笑,他说,“就为了这个你说你在救我她害的了我”·胡台长一个劲儿地摇头,“你不懂,你以后就明白了。
杀人越货不一定叫坏,楚向南这个就叫坏了·这是真坏”·封总不明白,楚向南要遭报应,把我拉开干什么只能解释为受了“明白真相”的打击后,胡台长心态有些不正常。
封总看到此刻,酒已经过量,不能让他再喝了,便提议今天到此为止··胡台长却说可以,饭局结束,茶道开始,走,去喝茶··封总不大情愿··他仍然想去见楚向南。
也许是对她还抱有希望,想干脆同她敞开了谈一谈·情人不成,还可以做朋友嘛·楚向南至少是个赏心悦目的女人··胡台长仿佛窥破了他的打算,就是不让他离开,生来活扯地又上了顶层,在茶室里重新坐下。
茶室里也有酒·胡台长又要了德国啤酒·封总说喝了白酒,又喝啤酒,混杂易醉·但是拦不住,又不能弃他而去,只有暗暗叫苦··两罐下肚,效果出来了,就是胡台长开始讲自己的妻子。
他叫她“林妹妹·”·“我给你说说林妹妹这个人·”胡台长说··封总以为他要说悔不该离开她,或者是对不起发妻,诸如此类。
却不然,他说,“不闹离婚,看不出配偶的真心·林妹妹长期以来对我是蔑视的·”·离婚的摊牌是在一个晚上,孩子睡着了以后,为了镇静自己,胡台长还服了两片镇定神经的药片,然后斟字酌句,满腔愧疚。
却不料林妹妹完全无所谓,倒过来劝慰他不必愧疚,说,“没什么,这对我也是一个机会,的确夫妻做久了都乏味·”·立刻将他推进了尴尬的境地··仿佛她早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又仿佛她张开着罗网,他自己投来。
睡觉之前,她依然在被窝里看了一阵书,而且他那个位置依然留着,他的被子也铺着,没有让他去睡沙发的意思·这使他两难,更尴尬··原来如此,他很难过。
离婚后月余,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儿子吃完离开,林妹妹给他夹了一块带鱼在碗里,关切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办如果需要这房子就告诉我,我去租,现在好租房。”
一句话噎得他差点被鱼刺卡住·半晌,他强颜欢笑说,“你咋比我还- cao -心呢我需要一段时间调整心态·”·当时,他已经感觉到楚向南的推诿了,但万万不能让林妹妹看出来,否则将受到大大的嘲笑。
这以后林妹妹时不时地要提起这话题,例如发出真诚的邀请----来家里做客··例如林妹妹说:·“我做几样拿手菜让她尝尝·”·“有没有她照片我瞧瞧”·“闷闷不乐是为啥是不是和她闹矛盾了不要同女人讲道理,女人天生是最佳辩手。”
慢慢地,林妹妹还有了一点讽刺,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肯定有“你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因为他自己就有··难堪与日俱增,胡台长体会到了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胡台长就这样和封总边喝边说,时近午夜,已经八罐啤酒,还想要,被封总坚决阻止了··两人各往一个方向·分手时封总说我送你回去,胡台长说你小看我了,今天酒是在你面前喝得最多的一次,但离过量还有一定距离。
听这话,说得还是非常清醒的,封总遂不勉强,看着胡台长上了出租车,自己才抬手要了车·· ·扑朔迷离· ·冷清风问封总,“情人节夜饮,是谁提出来的”·本来封总在讲述中已经说清了这个,但冷清风还是故意冷不防地提出来。
这是个很要害的问题··因为:下毒必须有准备·很难想像一个人随时带着□□,在别人突然请你喝酒时下毒·何况,你怎么知道别人单独请你··“是他突然打手机招我去的。”
封总似乎也意思到了这一点,立刻肯定地回答··“这个,能不能提供证人”·“这个,证人·”封总迟疑地说,“当然不可能能有目击者,或者是旁听。”
冷清风不置可否··离开封易集团,冷清风突发奇想,让我和秦建去接近楚向南··我和秦建在办公室玩牌···我挑出三张扑克牌:方块J、梅花Q、黑桃K。
它们分别代表三个人:封总、楚向南和陆成··这三个人都有作案动机··秦建将方块J拍在桌面上··“封总虽然是财大气粗、出手阔绰,但胡台长才华横溢,又是楚向南的直接大领导,可以说是楚向南的伯乐,如果当初没有胡台长的极力力保,就没有现在的楚向南。
胡台长对楚向南是有知遇之恩的,她对胡台长是有感激之情的·”·“谁抢得过谁,难说·”·“胡台长不死,封总没戏。”
我将梅花Q摆在方块J旁边··“显而易见,背水一战的胡台长不会放过楚向南·他已经将家庭当做镣铐打碎了,那么无产阶级就要得到全世界。
也不是你宣布要离开梅江市就可以摆脱的·我完全可以让你走不了·”·“胡台长不死,楚向南不能自由·”·之后,我将黑桃K放在最上面。
“陆成迄今尚未公开露面,但是恰恰他最有杀人动机·他是“JQ”二位一体·作为情敌,他具有J(封总)的- xing -质,为了让自己的女人摆脱胡台长的纠缠,他又具有Q(楚向南)的- xing -质。”
“而且,陆成杀了胡台长,就警告了所以觊觎楚向南的人·”·我和秦建讨论的正热烈··这时,司机来报告,车已经备好··我和秦建收起扑克,出发去楚向南的豪爵公寓,准备对楚向南进行详细的询问。
因为冷清风告诉了我和秦建一个重要情况:林老师在清理胡台长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张单据----玫瑰岛酒楼收银台打出的账单··研究账单发现,进餐者是两人(收取两份人头费),一男一女----这从饮料上可以看出:一瓶干红葡萄酒,一盒椰奶。
椰奶是典型的女士饮品··因为是电脑打出的,时间很准确:2月13日21时45分··即那时胡台长同一个女人共进了晚餐----在情人节的前夜··那个女人是谁·我和秦建到了楚向南的豪爵公寓才知道,那不是一般的普通公寓。
楚向南的住所占着一栋楼的一整个顶层,独门独户,总面积大约有三百多平米,除了室内的面积,剩余的地方被设计成了一个错层的屋顶花园··正直春季,一百多平米的屋顶花园里花红叶绿,美不胜收。
楚向南的住所两室两厅,一个书房、一个健身房、一个衣帽间,外加标准的厨房和卫生间··虽然之前在电话里和楚向南已经约好,但我和秦建还是当面亮了工作证,说明了来意。
楚向南在屋顶花园里,很友好的接待了我和秦建··楚向南穿着米色的真丝旗袍,白色的中跟皮鞋,黑色秀发散落在肩头,像缎面一样,古典美丽和现代气质和谐统一、浑然天成。
我想,这个女人完全可以去参加选美大赛··这是个可以让男人为她去死的女人··待楚向南坐定后,我问,“楚小姐知道胡台长的情况了吧·”·楚向南的表情很自然,看着我的眼眸回到,“当然。”
“你认不认为胡台长是酒醉摔死的”·“我不了解情况,说也是瞎说·但据我对胡台长的了解,他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可以说在任何情况下头脑都很清醒。
很难相信他会喝得那么醉而且,他是个台长,实权很大,谁敢灌他再说,即使醉了,也会稳稳当当走回去的·”·楚向南的看法,同胡前妻林老师的一样。
我与秦建对视一眼,交换了想法··这时,楚向南说出让我和秦建两人都吃了一惊的话来,“而且,他并没有生病·”·“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生病”我问。
楚向南摊开一只手,无可奈何地说,“就在他出事的头一天,我和他还在一起吃了晚饭·他生龙活虎的·而且不知怎么谈起了感冒的事,他说他很不容易感冒。
我说这个未必是好事·医学理论认定,常患小感冒,能激活人体免疫系统,人不容易生大病·他说那怎么办有意让自己整病,然后摇了摇头,说算了吧,顺其自然了。”
“你们是在哪里吃的饭”·“玫瑰岛酒楼·”·“还有谁”·“就我和他。”
“你们都喝了什么,还记得吗”·“他要的是干红葡萄酒,我要的是椰奶·后来,他说一个人喝红酒没意思,我又陪他喝了红酒。”
“吃完什么时候了”·“快10点了吧·”·我和秦建一时无语··看来情人节晚上和胡台长共进晚餐的,就是这个女人了。
我有些难过,我很喜欢楚向南·她是个很有亲和力、有自己风格的主持人·甚至,我是楚向南的粉丝··但是,这个能让女人也喜欢上的女人却有重大嫌疑。
之前法医说了,胡台长中的毒,可以是三天之内的任何时刻··毒蕈进入人体内,毒- xing -不会立刻发作··现正在准确测定胡台长的中毒时间,如果测出来是在2月13日的晚上,那可就-----·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秦建问楚向南,“你和封易集团的封总,听说你们的关系很好·”·楚向南像拉家常般回答得很坦然,“他说喜欢我,送了很多礼物·我象征- xing -地收了一些其中我认为不是很贵重的,这样不至于让双方难堪,像豪宅、名车之类的一律退了回去。”
“是因为还没有打定主意”·楚向南不置可否,沉默了下来··秦建问,“事实上,你、胡台长、封总,成了一个典型的三角关系,是这样吗”··楚向南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即使是这样,也不是我的初衷起初,我和胡台长认识,并没有刻意接近的意图,但是认识了之后,他对我的帮助很大。
可以说,没有胡台长就没有现在的我·他算是我的伯乐吧·后来,他同我说,他已经爱上了我,我有些意外和吃惊,但是更让我震惊的是,他居然为了我,抛弃了家庭,这让我有了深深的负罪感。”
楚向南顿了几秒,继续说道,“和封总认识,是胡台长牵线搭桥的,封总当初是不同意上《高端访谈》的,是胡台长三番五次地说和,封总上了一次节目,算是正式认识了。
后来,封总请我吃饭,说是感谢我们帮封易做宣传·事实上,封易那样的集团,根本不需要·我知道,封总是对我有好感,也没有推辞·封总是单身,我已经和男朋友分手,我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楚向南给我的感觉很真诚,我感觉她说得都是真心话··问完了该问的,我和秦建起身告辞··我拉着楚向南的手说,“这种事情,即使有错,也在男人那里。
男人们总是野心勃勃、想入非非的·”·秦建咧嘴笑起来,不停地摇头··上到车上,秦建看着我似笑非笑,问道,“你一个未婚女青年,那里学来的歪门邪说,还错都在男人,什么叫野心勃勃,想入非非。
你有过男人”·我冷冷哼了哼,“书上看的,不行啊”·秦建哭笑不得,“行你真行”·但是·次日,楚向南被拘留· ·嫌疑· ·化验结果表明:胡台长中毒的时间,是2月13日晚上。
就是说,在同楚向南吃饭的时候··楚向南自然有重大嫌疑··听到这个消息,我和秦建相互嗟叹··楚向南是公众人物,冷清风他们都是保密的··只是打电话将结果告知了秦建。
报社一众人,甚至连东方主编都没有透露··冷清风之所以把这个结果悄悄告诉秦建,是因为从头至尾都是我和秦建在跟进这个事件··当天,一个青年男子找了来。
这人是陆成,京都市那位高干子弟,也就是胡台长请人拍下的那些照片中,同楚向南“关系不寻常”的男人··在一间办公室坐定后,陆成对我和秦建说。
“我和楚向南在一起四年多了,她是我的女人,也是唯一的女人,我们彼此相爱,只是因为一些人为制造的误会,才分手的,但那些事情我后来都调查清楚了,所以,我在年初来到梅江市,是要求得她的原谅,和她重新和好的。
她似乎是想考验我,最终还没有明确的答复·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是住在梅江市的·”·陆成是一个年轻的美男子,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帅气,大明星似的,整个人是充满朝气和活力的,没有官二代身上的痞气,给人的感觉很真诚。
他身材很好,穿戴得体,举止优雅·鼻音微微上扬,很有磁- xing -··我问,“陆先生怎么会来找我们”·陆成很镇定从容,“昨天她给我讲了,同你们见面的情形,我就估计胡台长的死跟她有关了。
我问她,如果你有什么麻烦,我应该怎么样帮助你”·我很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胡台长的死跟她有关系呢”·陆成一字一句地说,“我看见了下毒。
是胡台长下的毒,但他毒死了他自己,因为酒杯被换过了·”·“被谁”·“被我·”·我大吃一惊,“胡台长为什么要下毒”·“这个,后面再说吧。
当时呢,我并不知道胡台长倒进去楚向南杯子里的液体是□□,我只是担心会是一种类似‘- xing -迷幻’之类的东西·我为了不让她喝下那种东西,就趁两个人都离座去打手机时调换了杯子。”
我静静地盯着眼前这个叫陆成的男子,直觉告诉我,他是一个好男人··“南南告诉我,如果她有什么麻烦,我就来找您,明小姐·”·我点点头,“但是,她怎么知道我会帮助她呢我们才刚刚认识啊!”·“有些结论是可以一见面就下的。”
我又点了点头,“你说,你和她在一起四年多了,能说说你和她之间的事情吗”·陆成点了点头:·那一年,楚向南是京都传媒大学的大一新生,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和陆成相识。
两人算是一见钟情,很快成就了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两人一度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原本的计划是陆成通过家里的关系,让楚向南大学毕业后正式进入京都电视台当主持人。
无奈··陆家看不上楚向南的身份背景··时代不同了,陆家人认为,如今影视界、主持界、歌唱界等一系列圈子里的女孩统统称之为娱乐圈的女子··于是,一系列误会在有心人的安排下就横空出世了。
比如:·那一日,陆成看见楚向南和一个中年男人在路边“接吻”·事实上,两人并不是在接吻,而陆成的视角看上去刚好像接吻··那一日,一踏照片出现在陆成的办公桌上,正是前几天陆成亲眼所见的那个男人,两人一同进入了一家酒店。
那一日,陆成去学校找楚向南,同寝室一女孩告知,楚向南昨晚没有在寝室过夜,女孩亲眼所见,楚向南是昨天下午被一辆劳斯莱斯接走的··事实上,楚向南老家来了亲戚,她连夜在一家医院给亲戚排队挂号。
是那女孩收了好处在胡说八道··再比如:·有一日,楚向南和同学出去吃饭,正好碰到陆成和一“金枝玉叶”在一起吃饭,俩人看上去很般配,关系非同一般。
隔几日,楚向南接到“金枝玉叶”的电话,对方自报家门,我是某某部长的亲孙女,是陆家人认可的准儿媳···“金枝玉叶”在电话里说,中国有句俗语叫“门当户对”。
成哥哥只是玩玩你,根本没有打算娶你·成哥哥走的是仕途,你给他提供不了任何帮助··“金枝玉叶”甚至在电话里有意无意地威胁,如果你再敢缠着成哥哥,我弄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一次两次,三番五次,这样的误会多了,便有了众口铄金的效果··楚向南以为:陆成只是看重了她的年轻美丽,只是玩玩她··陆成觉得:楚向南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孩,脚踏两只船。
两个年轻人,身上都有那个年龄特有的傲气··那一日,两人在饭店里话不投机半句多··楚向南说,“如你所想,我就是贪慕虚荣的人,看上你,只是看重你高干子弟的身份,对我的事业前程有助力,难不成你自作多情地以为,我是真得喜欢你。
陆大公子,你生活在六十年代吗这个时代,单纯的爱情早都没有了,任何爱情都是有附加条件的·比如,一个年轻貌美,如花似玉的女孩,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头,因为那个老头,有名有利。”
陆成气急败坏,额头青筋暴露,厉声呵斥,“算我瞎了眼·”·楚向南不甘示弱,“瞎了眼的是我,既然陆家的儿媳早已经内定,陆大公子还出来祸害无辜的良人,不怕遭人诟病吗”·陆成冷笑一声,讥讽着说,“你不是说了嘛,玩玩而已,只要本公子高兴。
至于其他,□□规定,言论自由·随便”·楚向南伸手把一杯滚烫的茶泼在陆成的脸上,“你混蛋·”说完,楚向南起身离开。
·--------·数月后,陆成无意中听见父亲在卧室里和别人的通话··对方是谁不知道··他只听到了陆父的话··……·“阿成和那个姓楚的应该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了,那女人离开了京都市。”
……·“多亏了你的主意·”·……·“阿成是个高傲的人,当然会介意·”·……·“这种事情,只有如此才能化危机于无形,等哪天把女人领回家了,再去反对。
硬碰硬,终归是要伤了父子和气的·”·……·陆成恍然大悟,悔不当初··找到事情的真相,一旦有了突破口就容易许多··所有的误会一一真相大白后,他决定找楚向南澄清误会,求得原谅。
最主要的是他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其实已经无法再爱上别的女人了··--------·陆成对我和秦建说:·“楚向南似乎是在考验我,又似乎还有别的隐情。
后来在我不止一次的追问之下,她终于同我讲了她和胡台长以及封总的三角关系·”陆成顿了一下,继续说,“她同他们的每一次接触,都要说给我听·我感到这两个男人都对她很倾心了,就警告她不要玩危险游戏。
她却说不要高看了他们,这些中年男人惯会逢场作戏,不会认真的·”·“我说,并不是所有的中年男人都是逢场作戏·有的也会动感情,也会有鲁莽之举。”
“当胡台长将离婚证拿给楚向南看时,她吓坏了,明白自己闯了祸·她知道,胡台长家庭美满,妻子相当不错·”·“我只能告诉她,不要一口回绝,如此胡台长有竹篮打水一场空,被戏耍的感觉,保不齐心生恨意。
人一旦有了恨意,就不知道会做什么了·慢慢与之周旋,待胡台长的心冷却下来之后,告诉他自己去京都市的打算,不能留在梅江市了·”·--------·2月12日,即与胡台长进“最后晚餐”的前一天,楚向南告诉陆成,胡台长希望同她在明天过个情人节,从此以后,路归路,桥归桥,两不相欠。
“为什么不在2月14日”陆成当时问··楚向南无奈苦笑,“他说,真正情人节那天再相邀,怕让我为难·大概他认定了我另外有情人吧。
我说恭敬不如从命,台长说了算·”·“到那里去过呢”·“他说去远郊,洛安山半腰新开的玫瑰岛酒楼·”·当时,陆成忐忑不安。
因为在这之前,胡台长已经有过几次要同楚向南“共度良宵”的企图··在北郊温泉那次,夜已经深了,他还赖在楚向南的房间里,她说,“台长请回,我要休息了。”
他竟然说留下我给你站岗吧,你一个人不害怕吗至于“你我两人都是自由之身,有什么好怕的·”这样的话,用玩笑的口吻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每一次,楚向南都只能用“民女高攀不上”来玩笑地搪塞··既然料定了楚向南有情人,为什么还要一起过情人节,为此还特意提前这不是将自己摆在备胎的位置上了嘛·为了她,不惜家破,胡台长能接受这样的位置吗·再说,情人节这种西方传来的豪华型活动,一般都适合在闹市里的,为什么要跑到冷清的地方去·陆成越想越不放心,决定悄悄跟着楚向南。
次日下午5点半,胡台长的车来到了楚向南的豪爵公寓,接到她后去了玫瑰岛酒楼,陆成打车悄悄跟随··陆成决定同楚向南保持联系·打她的手机,响了好一阵才接听。
她说,“没听见·这地方好像只能打进,不能打出·我是走到外面的天台上跟你说话的·”·他没有告诉她自己就在身旁,只是说少喝点酒,说话注意分寸。
毕竟,当初楚向南来到梅江这个一线城市闯荡,多亏了胡台长的知遇之恩,才有了后来她的声名鹊起···撇开胡台长对她的非分之想,她对胡台长是有感恩之心的。
这或许是楚向南在明知了胡台长的心思之后,还愿意做知心朋友,没有彻底拒人千里的原因吧··她调皮地说,“我明白,既不能绝情也不能煽情,嘻嘻嘻”·陆成从酒楼的大玻璃窗看进去,感到里面挺大的,而且由于那天是星期六,客人也不少。
于是,他悄悄地踅进去,选了一处坐下,让胡台长和楚向南看不见自己,自己却很容易看见他们··大约晚上8点,楚向南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同胡台长打了个招呼就去外面天台上接电话。
这时候,陆成清清楚楚看见:胡台长掏出个小瓶子,向楚向南的葡萄酒里倒进了一点什么··他吃了一惊··下一秒,他立刻拨打了胡台长的手机··之前,因为楚向南的关系,陆成把胡台长的手机号码存在了自己的手机里,单纯只是知己知彼的心态,没想到,倒是派上了用场。
胡台长的手机响了,他起身走到另外的一处天台上去接电话··陆成飞快上前,将两个人的杯子调换了··他当时不知道胡台长下的是什么,只是心里说:你自己放的你自己喝吧· ·真相· ·陆成对我和秦建说,“我熟悉法律,所以敢于那样做。
那瓶里即便是□□,我让他自己喝了,我也无罪----我这个叫正当防卫,或者是紧急避险·”·胡台长因为其实无人通话,所以比楚向南早一点回到了座位,但他不知道俩人的杯子已经交换。
那天,两个人都喝光了酒,并无异样,陆成也就放心了··两天后,陆成听到胡台长去世的消息,他完全想不到跟那杯葡萄酒有什么关系··如果陆成所诉属实,就应该找出胡台长与毒蕈的关系:毒蕈是不是他自己带来的·这种剧毒的中药,是有严格管理的。
冷清风派人查遍了梅江市内所有的中药铺和药物研究所之类的单位,没有毒蕈的流失··一切暂时陷入僵局:既不能证明系他人投毒,也不能证明系胡台长自食恶果。
在这种情况下陆成求助于《法制生活》报,请警方允许楚向南解除拘留,改由他自己接受拘留·因为他是“换酒导致中毒”者,楚向南一无所知··我和秦建向冷清风转达了陆成的这个请求。
没想到冷清风考虑之后,做了一个很有人情味的决定:一个也不拘留,全部(包括封总)监视居住··从冷清风办公室出来,我和秦建没有立即回《法制生活》,决定到滨江路上走一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整理一下思路。
天空一片晴朗,万里无云,红红的太阳圆绒绒地浮在半空,照在人身上很温暖舒服··此时,秦建想起了冷清风说过的话··“胡台长家里、办公室、还有其它几处可能放置毒品的地方都已经仔细搜查,没有发现与毒蕈有关的任何东西。
毒蕈是从哪里来的呢”秦建问完,将刚买的一瓶茶饮料递给我,“你先拿着,我去上厕所·”·我独自慢慢向前走着,也在琢磨同样的问题。
秦建赶来时,我将茶饮料往他怀里一递,说,“这是你的,自个儿拿去·”·秦建吓了一跳,差点让瓶子滑落在地··我问,“怎么啦”·秦建笑起来,“我在恍惚之间觉得这是一瓶□□笑死人”·“……”我不由愣住。
半晌,我突然想到,说,“胡台长应该是有帮手的·”·秦建想了想,说,“对了,我们假定他要下毒,那他必须让楚向南离开·一般来说,那种情况下,男人不好指使女人去替自己做什么,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另外的人到了时候打电话给她,因为大厅里太嘈杂,她只能离开座位到天台接电话。
如此,就等于把人给调开了·”·我觉得,秦建说得有道理,立刻拨通了楚向南的手机··“请问,2月13日晚上8点左右,你同胡台长吃饭时,有人给你打手机,是什么事情”·楚向南在电话那头说,“咨询到《高端访谈》现场参与互动的方式和途径。
我在电话里给予了详细的答复·”·“对方是谁”·“我的一个粉丝·”·“你还能记得对方的电话号码吗”·“手机里可以调出来。”
“麻烦你发给我·”·随即,楚向南把那个“粉丝”的电话号码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我即刻拨打了“粉丝”的电话。
是火车站附近一家报刊亭的公用电话··我和秦建打车赶到那家报刊亭··在报刊亭当班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近视镜,中等个头,略微偏胖,腿脚行动不便。
秦建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问道,“2月13日晚上8点左右,你是不是给一个女人打了电话,咨询到《高端访谈》现场参与互动的方式和途径”·那男子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秦建又问,“是什么人让你打的电话”·对方丝毫没有犹豫,回答,“我自己·”·秦建探究的目光落在那男人的脸上,继续说道,“这件事情,现在牵扯到了一起命案,我希望你实事求是地说,如果说假话,是要负担后果的。”
中年男子顿了半晌,嘴唇嗫嚅了几下,开口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在2月13日晚上8点左右给他写下的手机号码打个电话,连咨询的内容都是他交代的。
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家里困难,想挣钱·我当时犹豫了一下,但他把要说的内容递在了我面前,我看了一眼,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话,所以,就就……”··男子说完,不敢直视秦建和我的眼睛,目光一直落在别处。
秦建继续问,“对方还有没有说什么别的话”·“啊时间尽量拖长一些·”·“能听出来是哪里口音吗”·男子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太确定。
像是本地口音,又好像带着一点外地口音·信天游好像有信天游的感觉·”·我立即联想到胡台长老家在西北,虽然他人在梅江市多年,可家乡的口音还没有彻底退去。
就好像,我认识的一个四川朋友,虽然普通话说得很好,但我一听,还是能听出来,他的老家在四川··我从手机里翻出胡台长的照片,让报刊亭老板看,问道,“是不是这个男人”·毕竟时间才过了几天,他既然记得对方的口音,容貌自然不会忘得太干净。
他瞅着照片仔细端详了一阵,说,“整体轮廓像,但是不敢确认·那天,他戴着墨镜和帽子·”·我和秦建对视一眼,事情已经明白了:让无关紧要的人随便找个由头,打楚向南的电话,仅仅是让她离座。
同时,胡台长很明白,楚向南作为公众人物,受粉丝喜欢,必然不会直接挂掉粉丝的电话,即便是无关紧要的问题,她也会礼貌给予答复··那么,下毒的的确的胡台长本人了。
既然可以假他人之手调虎离山,当然也可以请别人搞到毒蕈··于是逐一打听,胡台长有没有“中药材管理”这方面的关系·问到林老师时,有了重大突破:胡台长早年是西南药剂学校的学生,不久前还回母校参加过同学会。
后来觉得还是走仕途更好些,这才去了京都市一家高校进修学习,走上仕途··了解他所有老同学的情况,发现有六个人都“有权处理剧毒中药”··这六个人目前分布在四川省所属几个县、市。
同时,林老师主动讲了一个情况:上个月胡台长去了一趟四川北部的通达地区,还捎回当地名特长黑木耳,说是老同学送的··林老师说,“他出去了几天,只说出差,没说去哪里,我也不便细问。
但看到黑木耳,我估计是去了那一带·”·调查得知:那六个老同学中的李建红,就是那地区某县中药研究所所长··冷清风亲自去到那个县中药研究所。
李所长一口承认:上个月胡台长出差路过该县,来看了他,还住了两天·“我开玩笑说,你一个大台长还亲自带队拍纪录片,他说,省里非常重视,他只有亲力亲为,才能放心。”
李所长说,毕业二十余年来,俩人从未谋面·不久前回母校参加活动才相见·同学当中,胡台长算是发展的不错的·尽管读书的时候,两人的关系一般,李建红还是热情相邀,说,“得空的时候,到我们那山凹凹来”。
·没想到居然就来了,李建红当时很高兴,临走送了他几袋黑木耳··冷清风问,“他有没有向你要什么药品”·李所长怔住。
良久,才迟疑地说,“他要了一点毒蕈·”·“他没有说做什么用”·“说了,他要杀死一条恶狗·”·胡台长对李建红说,他有邻居养了一条大狼狗,咬人的,四邻不安;但主人凶悍,有□□,还有一帮哥们儿,所以众人的敢怒不敢言。
胡台长一直寻思怎么杀死它又不被发现··“那还不简单,慢- xing -毒杀”李所长自己说··“我也想到这个”,胡台长说,“但又不能反复下毒。
下一次,让那家伙过几天再死·”·这样最好就是毒蕈了·而且现成··冷清风点了点头,“但是,毒蕈是严格控制的呀”·“是。
只是出于,胡俊峰是那样级别的一位领导,我怎么好拒绝呢拒绝不就是防着他吗”半晌,李所长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胡俊峰他该没出什么事吧”·“可惜呀,李所长,你没有防着他,所以没能救了他。”
末了,冷清风结论似的宣布,“胡俊峰想毒死别人,却自己喝下了□□·”·--------·《法制生活》报社,东方主编办公室··我和秦建、东方主编、冷清风围着茶几分别坐在沙发上。
冷清风向东方主编建议,“胡台长的死因,对外仍称醉后失足·真相太残酷对任何人,尤其是他的孩子,没有好处·而且,是胡台长他自己退出了生活,事实上对别人没有造成伤害。
所以,不要责备他,让他安息吧·”·东方主编带着惋惜,“是呀,他自己退出了生活,但是,他本来生活的好好的呀”·秦建叹了口气说,“他是想生活的更好。”
我觉得,“他想得到不属于他的东西·他已经习惯了达到目的,所以轻易地产生了愿望·”·东方主编说,“楚向南只是不愿意嫁给他嘛,他有什么必要去下毒手”·秦建说,“主编,前几天我也这样想过,但是现在我综合起来思考后,觉得胡台长的动机是完全成立的。”
我们三个目光集中在秦建的脸上,听他继续分析··“胡台长对楚向南是憎恨的,憎恨她一开始给他假象,让他自作多情地帮助她,无可救药地爱上她,而楚向南又根本不爱他,或者说从来没有爱过他。”
“他其实又非常爱楚向南,他不愿意任何别的男人得到她·如果封总得到了她,他就输给了金钱,如果陆成得到了她,他就输给了魅力·”·“他无法向前妻林老师交代。
他已经感到了她的嘲笑·只有楚向南突然死去,前妻才无话可说·”·大家都叹息地点了点头··秦建总结,“胡台长将权力和魅力混淆了,所以误以为楚向南爱着他。”
· ·算不算同居· ·东方主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对大家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晚上我还有点事,改天请大家吃饭·秦建,你负责送明月回家。
冷支队,真不好意思·”·冷清风回答,“没关系,你有事,先忙·”·我和冷清风、秦建前后脚出了东方主编的办公室··我们三人乘坐电梯下到一楼,秦建对我说道,“走吧,我送你。”
冷清风回过头,看着我和秦建说,“你不顺路,我送她·”·秦建似乎是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愣住··冷清风解释道,“我跟她住对门。”
秦建做恍然大悟状,笑了起来,“确实比我顺路多了·”·秦建上下班都是开车,因为单行道的缘故,他若送我确实得绕一个大圈·冷清风和我若是步行过天桥,不过十分钟。
而我,不明白的是,冷清风什么时候住到了我的对面··以前的老家属院拆迁,给每家都分了新的住房,在郊区,离公安局很远··冷家父母都退休了,无所谓,房子装修好就搬了进去。
而我,横竖也就是一个人,房子拿到钥匙后,也没有装修,在公安局附近的百合公寓租了套七十平米的小套·我租的1201,记得对面的1202不一直是空着的吗·冷清风什么时候竟神不知鬼不觉地住到了我的对面。
思想一开小差,我脚步就慢了下来·冷清风一米八几的身高,迈着大长腿,我几乎是小跑,还是跟不上··没理由,我竟然心生几份委屈,事实上倒不是因为走这几步路觉得委屈,而是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
我顿住了脚步立在原地,声音里带着三分埋怨、三分委屈、三分哽咽,还有一分连我自己都说不出来是什么,“冷支队·”·冷清风听到我唤他,回过身清冷的眼神看着我的脸问,“怎么啦”·他声音很平淡,不带一丝温度,更没有关心。
不由自主地,我的泪水已经蓄满了眼眶,只要一触碰就会掉下来,“你要是不愿意,何必对秦建那样说·”·冷清风几步走到我跟前,没有说话,和我并排走在一起,放慢了脚步。
我心里美了,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很平淡地问道,“你什么时候,住到我对面的”·冷清风睨了我一眼,“我比你租的早·”·“早”·“工作时间不稳定,回家晚了怕影响家里人休息,很早就租下了,只是有时候在办公室将就一下,就懒得回去了。”
“这么说,是我住到了你的对面·”反正不管是谁先谁后,总之,在一起,是可以朝夕相处的,我心里美滋滋的又叫了一声,“冷队·”·冷清风侧头抬眸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记忆里,冷清风以前话不是那么少的人,自从我父亲去世后,他和我之间的距离莫名其妙就拉开了··俩人又沉默着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我轻咳了一声,试探地问道:·“在外面,我能不能不叫你冷队,好像还在工作一样,别扭死了,能不能还像以前那样,叫你清风哥哥。”
冷清风愣住,似在寻思着什么·半晌,他开口道,“在外面叫冷叔叔吧·”·“咳、咳·冷叔叔”我大笑,“你这,这也太,太离谱了吧。
我一直都是叫你父母冷伯伯、冷伯母的,难不成以后让我叫他们冷爷爷、冷奶奶”·“随便,那就冷队,我不别扭·”冷清风态度冷冷的,我也不敢再说话了。
一直到回到住处··我从包里掏出钥匙准备开自己的房门,冷清风先开了他的门,开口唤道,“进来,我做饭,你到客厅看电视·”·我心里一暖,乖乖地随在他身后进去,到卫生间洗了手,坐到客厅看电视。
不一会儿,厨房了传出叮叮咚咚的切菜声音,我蹑手蹑脚地挪步到厨房·冷清风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他身上还穿着制服,浅蓝色的短袖上衣,藏蓝色的裤子,系着洁白的围裙,干净清爽的让人心情愉悦。
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上前抱住他,靠在他的背上,那怕到地老天荒··他扭头看见了我,淡淡说道,“饿了茶几上有饼干·”·我浅笑一下,“我想帮忙。”
他看着我的脸,对我要帮忙的要求很不屑,“小丫头片子,能帮上啥忙,别等下把手切了,或是又把自己烫了,我还得送你去医院·”·我嘟着嘴小声嘀咕,“不会总要学吧,你还能给我做一辈子饭。”
他正在切菜的手顿住,扭头云淡风轻地吩咐我,“出去把碗筷摆好·”·一会儿的功夫,饭就做好了··香菇油菜,宫保鸡丁,紫菜蛋花汤,一锅香喷喷的米饭。
我和冷清风坐在餐厅里,面对面坐着吃饭,房间里静悄悄的,连咀嚼和呼吸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为了打破沉寂和尴尬,我咽下嘴里的饭菜,试探地问道,“那个……”·冷清风已经吃完了,给自己舀了一小碗汤,抬眸看着我的眼睛,“有话就说。”
“我以后能不能和你一起吃饭”怕冷清风误会,我赶紧解释,“不是在单位食堂,我说的是在这里,我可以交伙食费,我可以洗……”·“碗”字还没有说出口,被冷清风打断,“可以我还没有穷到需要你交伙食费的地步。”
我低头偷笑,听到冷清风继续说··“以后我不加班,也不去外地办案时,都会在家里做饭,你可以过来吃·”·耶我在心里欢呼。
·冷清风喝完了汤,就离开了餐厅··我吃完收拾好了厨房,也挪步到客厅··冷清风已经冲了澡,穿着居家服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他见我过来,坐直了身子。
穿着居家服的冷清风给我的感觉不那么冷冽了,仿佛又变回了以前的清风哥哥·我在心里给自己默默地壮了胆,小心翼翼地坐在冷清风旁边的沙发上··我斟酌了半天措辞,卖萌似的笑得很友好,“冷队,您能不能同意我去刑侦支队”·冷清风侧头睨着我的脸,没有思索,一口回绝,“不能。”
我不甘心,“我擒拿格斗样样都拿得出手·”·他冷哼一声,“花拳绣腿·”·“我在警官大学- she -击比赛拿过女子组第三名。”
“没有实战经验·”·“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当我事业上的绊脚石”·“没理由·”·“我找局长。”
“你找部长都不能·”·“你,冷清风·”·“叫冷队·”·我不理他,起身准备离开回自己的房子··冷清风叫住我,“周末随我去家里吃饭。”
我没有说话,带着气离开··开门进到自己的屋里,关上门,我倚在门上哈哈大笑··不管怎么说,我可以时不时到冷清风那里蹭饭,呵呵,这算不算是半同居了呢·还有,他能带我去家里吃饭,说明在他心里我和他还是有关系的,我和他、甚至冷家的关系,没有因为我父亲的离世彻底中断。
在我的期盼下,周末很快到了··一大早起来,我把自己好好的捯饬了一番,主要是让自己看上去成熟些,毕竟冷清风三十一岁了,我才十九岁,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叔叔和侄女。·我把平时扎成马尾的直发用发夹夹了些弯度,弯曲的黑发,披散在后背和肩甲处,还特意选了一件有点小- xing -感的黑色长袖连衣裙,配上浅色的高跟鞋。
在镜子跟前照了照,“嗯,不错,看上去像二十五,俩人差六岁,应该不算差得太多吧”·冷清风敲门进来,“嘀咕什么呢·”·“呵呵,没,没嘀咕什么。”
我拿上手包和提前备好的礼品,跟在冷清风身后出门··在电梯里,冷清风打量着我的新造型,瞳孔放得老大,仿佛发现了犯罪嫌疑人··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伸手轻摸了自己的脸颊,不明所以问道,“有瑕疵”·“别人都是把自己往年轻打扮,你是反其道而行。
真行·”冷清风说完头前开走··“……”这不是为了和你般配点嘛·不解风情,一点不了解我的心思··冷清风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
一路零交流··冷家的新房装修好后,这是我第一次来··一个很普通的小区,不算太豪华,但绿化是极好的··冷家住在一楼·冷清风把车停在车位上,我和冷清风一人提上一盒礼品进去。
冷伯伯和冷伯母等候在客厅··“爸,妈·这是月月给你们买的礼物·”·“冷伯伯、冷伯母·”·“月月,你,你这多见外呀。”
冷伯母接过礼物笑着说道··“就是,我们这关系,带啥礼物·”·“你们搬到这边,我这是第一次到家里来,怎么能空手呢”·“快快,沙发上坐。”
冷伯母热情招呼,扭头对冷伯伯说,“你陪孩子们坐会儿,我去厨房把饺子下了·”·我和冷清风、冷伯伯在客厅里闲聊了一会儿,冷伯母过来招呼我们到餐厅吃饭。
冷伯伯和冷伯母都是有品位的人,餐厅不是太豪华,但是很雅致··实木的餐桌上,中间摆放着五六样色相俱佳的菜品,四边各摆放着一盘饺子··冷伯母贴心地把椅子的距离都拉好了。
冷伯母和冷伯伯坐在一边,我和冷清风坐在一边··冷伯母特别热情,“月月,别客气,趁热吃·”·冷伯伯在一旁补充道,“知道你爱吃饺子,你冷伯母特意包的,多吃点。”
“谢谢伯母·”话才出口,鼻子不争气地一阵发麻,眼眶也- shi -润了··冷清风离我最近,感觉到了我的异样,从手边的纸盒里抽出纸巾递给我。
我接过纸巾,擦了下,解释道,“饺子太热乎了,气薰的眼睛鼻子都发麻·”·“这傻孩子,饺子刚出锅,还能是凉的”冷伯母笑眯眯地开玩笑。
冷伯母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像小时候经常在她家里蹭饭一样,每次都吃得很饱,很惬意··晚饭过后,我和冷伯母一起收拾了厨房··冷伯伯和冷清风在书房里说话。
厨房收拾完后,冷伯母拉着我到客厅里吃水果、看电视··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叙着闲话··冷伯母冷不防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摞A4纸摊在我的面前,每一张的右上角都贴着照片。
冷伯母和颜悦色,以商量的口气和我说,“月月,你帮伯母看看,这些女孩子,哪个和清风那浑小子合适·”·我把那些纸摊开的更开了些,仔细端详着。
如人事档案一般,右上角贴着一寸免冠照·左边的空格栏里填写着姓名、籍贯、年龄、学历等基本资料,下面甚至写着简历、个人爱好,- xing -格特征等··我的天哪,这是要给冷清风招聘老婆的节奏啊。
·我心里不舒服,不过反过来想想,冷伯母或许不知道我喜欢冷清风,人家当父母的,自己儿子都三十一岁了,媳妇没有着落,着急上火也是应该的··“伯母,你这都是哪里弄来的,还挺详细的。”
冷伯母浅笑,“有的是清风他小姨,有的是人家上门提亲,我根据情况,做了这个表格·你说,这浑小子,一点都不着急·我和你冷伯伯都六十多了,能不急嘛。”
我试探地说道,“或者冷队心里有人了……”·冷伯母抬眸凝视着我的眼睛,问道,“冷队”·“哦就是清风哥哥,在局里一直称呼冷队,都习惯了。
我是说,说不定清风哥哥,他自己有喜欢的人,你们不知道呢”·冷伯母摇头,“没有”她顿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今年春节的时候,家里来了很多亲戚,饭桌上还提起这事呢,他当时回答的很笃定,我看得出来,确实没有。
后来,我还是不太确定,等亲戚走了,又问了他一道,若是有喜欢的人就领回来,只要你喜欢,我和你爸爸就喜欢·他再次明确表示,真得没有·”·听着冷伯母的话,我醍醐灌顶,原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
冷清风果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那,那只金哨子送给我,又是什么意思··或许什么意思都没有吧··冷伯母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纸,“这个是你们的庄萌主任,你应该不陌生吧,她人- xing -格怎么样上一次,你冷伯伯到局里去,庄局长还特意叫住你冷伯伯到他办公室,提了庄萌喜欢你清风哥哥的事情。
你觉得,他们两个合适吗”·我抬眸看着冷伯母的脸,强颜欢笑,“这个,你应该问清风哥哥·我一个小孩子,大人们的感情都不太懂。
呵呵”·冷伯母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也是,咱们也不在乎局长什么的,只是庄局长三番五次地说起庄萌是真得喜欢你清风哥哥,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最终还是要看他们是不是相互喜欢。”
我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冷伯伯是从梅江市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上退下来的·冷伯母退休前也是政法大学的教授,我对他们很了解,都不是攀附权贵的人。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冷清风到底喜不喜欢庄萌··要说,庄萌确实比我有气质,有女人味·· ·难过· ·很久以后,冷清风告诉了我,那天书房里发生的事情以及他当时的心路历程:·冷伯伯和冷清风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品茗闲聊。
冷伯伯轻压了一口茶,抬眸瞅着冷清风的眼,五分惋惜,五分劝解,“既然你和月月那丫头再无可能,不如让她彻底断了念想·”·冷清风抬眸看着自己父亲的脸,打心底里佩服,不亏是干刑侦的出身。
他自问,自己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啊··打小,他莫名其妙地喜欢邻居明叔叔家的小丫头,可那在旁人眼里,只是兄长,或是一个近乎于叔叔辈的人对小孩子的爱护。
他从来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小心思,害怕任何人知道,甚至总有一种亵渎少女,毒害少年儿童的负罪感··送哨子,是最冲动,最不理智的一次,但仅那一次,再无其他。
可是,父亲此刻在他面前,□□裸地说破,让他情何以堪··承认与否已经没有意义··冷清风默不作声,听父亲继续说··“让月月断了念头最好的方法就是你稳定下来。
我看,庄萌那孩子就不错,我也知道,她很喜欢你·”·冷清风不置可否··冷伯伯语重心长地解释,“你不声不响打掉了庄局长他亲弟弟的生意,庄局长不但没有给你穿小鞋,反而是对你大大赞赏。
这里面,庄萌是起了作用的·”·“我不需要任何人庇护,别说还只是局长的弟弟,就是他本人,有问题,我照样”·“那日庄萌在家里,对她父亲说,你要是因此给冷清风穿小鞋,我就不认你这个父亲。
庄局长亲自给我说的,且不说事情的原为,这份情谊是厚重的·”·冷清风不说话··冷伯伯最后通牒,“不要再拖了,随着老明的牺牲,你和月月绝无可能。
月月也该有自己的人生·你若是想照顾她,和我们一样,以家人的身份·”·“我知道了·”冷清风给了答复,起身离开书房··--------·我见冷清风出来,知道要回去了,起身跟冷伯母告辞。
“妈,我和月月走了·”冷清风说完,对我说,“走吧·”·冷伯父从书房里追了出来,对着冷清风说道,“庄萌明天过生日,晚上在梅江大酒店定了位置。”
我们前后脚出门的同时,冷清风“嗯”了一声·我摸不准他“嗯”的意义是知道了,还是答应冷伯伯要去赴约··冷家父母出门相送。
冷伯父在身后喊话,“记得赴约时买束玫瑰·”·一路上,我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难过、失落、还是伤心,扭着头看窗外,不想说话·冷清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没有说话。
回到百合公寓,我和冷清风各自站在自己的房门口··不知道当时是出于什么奇怪的心理,我竟然白痴一样地问了句,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蠢话,“是买粉玫瑰还是红玫瑰,需要我帮忙选礼物吗”·“不用。”
冷清风冷淡的口气说完,转身开门进了自己的房子··后来,我才知道,冷清风那天并没有亲自给庄萌选礼物··因为:·隔了几天,和冷清风关系好的一个哥们东子问我,你和冷清风住对门,知道他女朋友是何方神圣吗·我问,你怎么知道冷队交了女朋友··东子神秘兮兮地说,前几天,冷清风让他帮忙买给女孩子过生日的礼物,当时,他还问冷清风,有什么要求没有。
冷清风只是说,随便··东子说,当时,他选了一条铂金项链,定了一束红玫瑰·送到冷清风的公寓时,没有见到人,就被冷清风撵走了··我神秘一笑,“呵呵,我也不知。”
东子嗤笑,“问你还不如问门房的大妈呢·”·--------·庄萌生日那天,我的心像是被线团缠了上万亿圈,憋屈难受得无以复加··下午,我早早打电话约了秦建。
秦建不知道,我是要拿他做挡箭牌,西装革履、兴致勃勃地来到梅江大酒店·在大厅里一见我就笑得山花烂漫,“明大才女,你这是打算主动追求我啊,不过本尊不介意勉为其难,呵呵。”
要搁在平时,我肯定得损他两句,但那时候,我真得是连一个字都懒得说··梅江大酒店在市区算是高档的中餐厅: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间··我不知道庄萌定的具体位置,但我估计,她定得十有八九是包间,即便是只有他和冷清风两个人,包间还是最适合情侣间谈话、叙情的。
为了制造偶遇,我早早拉秦建坐在大厅里最显眼的位置上··等庄萌手捧红玫瑰,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挽着冷清风的胳膊进到大厅的时候,我和秦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主动热情打招呼,“冷队,庄主任。”
那天庄萌刻意打扮过的,一袭裸色长裙,白色的高跟鞋,妆容精致得体,很是让人养眼··庄萌看见了我们,笑靥如花,“好巧啊·”·秦建笑笑,“是啊您和冷队,这是,这是……”·庄萌故作矜持,“没什么,就是吃顿便饭。”
我在心里鄙视,虚情假意,玫瑰都拿到手了,还说没什么·难道要接吻、拥抱、上床才叫有什么吗·秦建有时候特二百五,居然发出邀请,“既然都是便饭,不如一起吧。”
我假装推脱,“不好吧·你没看见,庄主任手里拿的是红玫瑰吗”·“无妨·”冷清风淡淡瞄了我一眼,不带一丝温度。
庄萌赶紧接话,“对呀,对呀,都这么熟悉了,没什么的·”·如此,我和秦建随着庄萌和冷清风上了二楼,进了庄萌提前订好的包间··菜都是庄萌提前定好的,待人坐定后,不一会儿就上齐了。
我确实很佩服,庄萌对冷清风的上心劲儿,点的菜品无一不是冷清风爱吃的··很多年的邻居,冷清风爱吃什么,我一清二楚··宫保鸡丁、芙蓉三丝、鲜肉白菜卷、生爆盐煎肉、家常江米团,还有几样可口的蔬菜,汤是鱿鱼汤。
冷清风最爱喝的是鱿鱼汤,但是只要我在他公寓里蹭饭,他都会做紫菜蛋花汤,因为我爱喝··一念至此,我心里暖暖的··可是一看坐的位置,那点暖立马就风化了。
庄萌和冷清风紧挨着·我和秦建紧挨着··一颗心又开始憋屈了··开吃之前,庄萌问两位男士,要不要喝啤酒,她不知道会碰上我们,所以之前只点了一瓶红酒。
的确,秦建和冷清风都开了车,不能多喝··我和庄萌都是女士,我不知道庄萌的酒量如何,而我,过去几乎没有喝过一滴酒··在秦建的建议下,只是象征- xing -地又加了两瓶啤酒。
秦建和冷清风喝啤酒,我和庄萌喝红酒··秦建站起来给每个人倒好酒,坐定在自己的座位上,姗姗笑了笑··“我作为一个报人,这敏锐度是不是差了些,竟然到现在才知道。
有点后知后觉啊,惭愧惭愧,我自罚·”秦建说完,端起自己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庄萌矜持地浅笑,“我和清风也是刚刚才开始交往·”·秦建打了一个酒嗝,对冷清风说,“我可是很早就知道,咱庄大美女,对你情有独钟,你可真能沉得住气,还是火候不到不揭锅啊。”
我感觉到冷清风波澜不惊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他没有说话,只向秦建举杯示意干了··放下杯子,秦建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的手臂,“明月,你怎么都不说话,来,咱们一起碰一个,祝冷队和庄主任天长地久。”
我木讷地站起来,举杯··庄萌赶紧浅笑着接话,“明月,你站起来干嘛,快坐下,别听秦建瞎说·来,吃菜·”说着,还向我碗里夹了一块肉。
我倔强地站着,不肯坐下,举着红酒杯,沉沉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冷清风的眸子,郑重其事地说道,“冷叔叔,祝贺你终于找到知心爱人,我真替你高兴·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我一口气喝光了自己高脚杯子里的红酒,反手拿起酒瓶,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对着庄萌,笑靥如花,“庄主任,祝贺你啊·你知道吗我冷叔叔从来没有爱上过女人,你是第一个,我想,也是最后一个。”
说完,我又是一饮而尽,由于喝得太猛,呛得连连咳嗽了几声,感觉眼泪都快出来了··桌上三个人都愣在那里,趁他们发愣的瞬间,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准备再说点什么,灌下去。
我太想喝醉了,只有那样,心才会麻木,才不会感觉到疼··要不,桌上的红玫瑰,那刺仿佛根根扎在我心里,生疼生疼的,根本无法忍受··下一秒,我手里的高教杯被冷清风猛地一把夺了过去,他深邃的眼眸看着我的脸,带着薄薄的怒气,“小孩子,懂什么爱情,你以前从来滴酒不沾,今天作什么劲。”
·我支支吾吾地笑着争辩,笑得眼泪滑落一脸,“我高兴啊.为冷叔叔高兴,为庄主任高兴,为你们每个人高兴·祝你们e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秦建在一旁扶住我的身子,对冷清风和庄萌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这丫头可能是以前没喝过酒,容易醉·我先送她回去了,你们慢慢吃·抱歉、抱歉。”
·我其实没有醉,我在装醉,我就是要看看冷清风什么反应··我想知道,冷清风会送我回去,还是继续陪庄萌过生日··一旁的生日蛋糕还完好无损地放在玻璃柜上。
一般规矩,饭后切开当甜点的··谁知,冷清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秦建送我··只在我和秦建出包间门的时候,对秦建说了句,“路上慢点·”·秦建以为我是真醉了,一直搀扶着我上了他的车。
坐定在副驾驶座上,我一副再清醒不过的表情,看着秦建的脸说道,“对不起啊”·秦建心知肚明,劝解道,“你这又是何必”·我不说话,只是强忍着心痛和泪水。
秦建一副大哥哥的样子开导我,“其实,在大厅里碰到他们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你今天晚上叫我来这儿吃饭的原因·说实话,你爱得默不作声,他知道吗”·我已经哭出了声,哽咽着,“他知不知道,我不晓得,他爱不爱我,我也不晓得,我只知道,我好难受,秦建,你抱抱我,我好难受。”
秦建张开双臂,很贴心地抱住了我,像亲人一般,不带一丝亵渎··半晌,我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直起身子对秦建说,“回去吧·”·秦建把我送到公寓楼下就离开了。
为了表示感谢,我还特意邀请他上去坐会儿,喝杯茶·秦建说,太晚了,上去不合适··我一个人上去,打开门,进到屋里··让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有些事情,想释怀,又不能释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脚步声··我知道是冷清风回来了,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礼物· ·很快,听到我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之前,冷清风说,他每天早上会做好早饭,他吃了饭先上班,给我留在厨房里,就给了我他屋里的钥匙。
作为回报,我也大方地给了他我家里的钥匙··听到冷清风进来的脚步声,我赶快闭紧眼睛装睡··为了装得像,我发出轻微的鼾声··下一秒,冷清风叫我的小名,像小时候那样,“月月,月月”·我“睡”得很香,没有反应。
不能被他看破,我假装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冷清风叹了口气,上前两步,坐在我的床沿上,伸手把我抱在怀里,一只手帮我把被子拉开··我以为他会把我和衣放在床上。
没想到··他竟然开始给我脱衣服··从袜子开始脱起,再解开我牛仔裤的裤钩、拉链,轻柔地褪去,我的粉红色小内K已经一览无遗地暴露在了冷清风的面前,我的心紧张的要死,还要假寐,像单脚走钢丝,害怕一不小心就彻底露馅。
紧接着,他一颗颗解开了我衬衫的纽扣,等最后一颗纽扣解开的时候,我感觉冷清风注视着我胸前金色的小哨子,注视了十几秒··那只哨子从他送给我开始,就一直戴在身上,如项链一般,连睡觉都没有摘下来过。
半晌,他伸手轻柔地摸了摸那只哨子,然后才慢慢地脱掉了我的文胸··我就那样近乎□□地半蜷缩在冷清风的怀里,几乎每一秒都如凌迟一般··我很想突然“醒来”,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香吻,甚至,强吻他。
可是我不敢,怕他生气再也不理我··我纠结、矛盾、装得很辛苦··冷清风把我的身子放平,给我盖好被子,关了灯,离开了我的房间·从头至尾,一系列的动作,都是我记忆中父亲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酒劲真的上来了··我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那个女人回来了,·岳秀莲----我的生母,她比我记忆中的样子年轻漂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爸爸也回来了,好像也年轻了··他们两个人手牵手一起出现在我面前,爸爸说人类探索到了新的星球,要接我上去居住,以后就不回来了··那个女人要爸爸发誓,到了新的星球不能再当警察。
爸爸不答应,那个女人说了句,你若执意如此,将永远失去我··那个女人飞走了··爸爸大声呼喊着:莲儿,莲儿……·爸爸也飞走了,去追那个女人,·他们抛弃了我。
我伤心、哭泣、呐喊……·“爸爸,爸爸……”·“月月,月月……”·谁在喊我还轻拍我的肩膀·我吃力睁开眼睛。
天蒙蒙亮··冷清风端坐在我的床边··下一秒,他连着被子一起抱我在他的怀里,一只手轻轻拍我的后背,另外一只手轻揉拭去了我脸上的泪水··被他抱着的感觉,温暖甜蜜,我不再害怕了,好想像小时候那样,再叫一声清风哥哥,甜甜得像吃了糖,带着撒娇的意味,耳畔却传来冷清风的数落声。
“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不能喝酒,非要逞什么能,又是做噩梦,又是说胡话的,下次再不注意,我决不轻饶·”·刚刚在心头点起一堆温暖的小火苗,马上来个冷式倾盆大雨浇灭。
什么人我为什么喝酒,还不都是因为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数落,真是冷得像一阵清风·哼·我在心里说了这一番话后,再次“入睡”了。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也可能是在冷清风怀里太舒服··不知不觉我竟然真得睡着了··再次醒来,阳光明媚··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大飘窗洒落在室内,整个屋内像是渡了层金边,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表,都快十点了。
·起身披上睡衣,看见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冷清风留下的··字迹工整有力,内容言简意赅:·早饭在厨房,我有案子,今晚不归··冷清风·感觉有点老公向老婆交代行踪的意思。
心里没出息又开始暖··下床洗漱了一番,拿上手机到了冷清风的房子里··不得不的说,冷清风这人,一个大男人,屋里收拾得比我还干净整齐,一目了然,一尘不染。
厨房里水磨石台上摆着三明治、蔬菜沙拉,牛奶泡在电饭煲里,冷清风许是怕我起来晚了,牛奶凉了··一颗少女的心啊,又是粉红色泡泡乱冒··周日休假,我没事情可做,也没有急着回自己的屋子。
吃完早餐,躺在冷清风的床上玩手机··白楚发过来一条链接,某电子网站上,一家睡衣在搞活动··买一送一,顶划算··以前,周末都是和白楚逛街,掏东西。
现在,都蜷在床上逛电子商城··我赶紧点开进去才知道,买一送一是买一身女款,送一套男款··我浏览了一圈,看上一套春秋款情侣睡衣,真丝韩版休闲,居家蓝。
白楚这家伙,刚谈了男朋友,情侣睡衣都买上了,这是要同居的节奏啊··可是,我买了男款也没有用啊··父亲不在了,没有兄弟,也没有男朋友··正准备关掉页面,不经意睨见了冷清风整齐叠放在床头柜上的睡衣。
呵呵,真老土,居然是中老年款的灰色格格图案··如果,买了送给冷清风··就这样定了··我不是个冲动的人,但那一刻,我确实冲动到没有思考,就按照冷清风的尺码定了一套男款。
一直到几天后,快递送到了家里,我还没有想好,如何开口送给他··送睡衣·只有关系亲密的男女,而且是情侣间才可以的吧·别说冷清风那当刑警的头脑,就是一般的人看一眼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万一让人知道了我的心思,让我的脸往哪里搁。
我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对着一模一样的两套睡衣,琢磨了好几套说辞··一本正经:“冷队,你好这是我前几天在网上买东西时,人家送的一套睡衣。
你看,我也没有什么人可送,咱作为邻居,我友好相送·先声明,不是行贿啊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你就扔了吧·”·我摇了摇头,就算是邻居,送这么暧昧的睡衣,你当冷清风是傻子啊·嬉皮笑脸:“嘻嘻冷叔叔,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给我做饭。”
鼓着腮帮子,“你看,我都吃胖了·为了表示对您老人家的感谢,我特地买了套睡衣送给您·因为我觉得,你的睡衣实在是太老土了,不符合你英俊、潇洒、帅气的形象。
呵呵”·也不好这样,显得太矫情了··我挠头抓腮,“哎呦,冷清风,冷清风……”·我该怎么说啊,还没有想到完美的措辞。
冷清风推门进来了··我愣住,“你,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你门开着,我刚回来,就听见你喊叫我,我以为你有事……”·下一秒,冷清风瞅见了我并排平铺在茶几上的两套睡衣。
即便速度再快,收起来已经来不及··冷清风看见了茶几旁边躺着的快递盒子,问道,“你在网上买的”·“啊·”我赶紧转开了话题,“你不是说今天开案情分析会,不回来做饭了吗”·“已经完了,怎么你还没有吃饭”·“吃了。
你没吃的话,我打电话给你叫外卖·”·冷清风的目光一直落在睡衣上面,“在机关食堂吃了·”顿了一下,他又把话题扯到了睡衣上面,“你又没有男朋友,买情侣睡衣干啥”·“啥,你说这叫什么情侣睡衣”我顿了一下,假装一脸懵懂,“只是觉得这种颜色好看,就给你也捎带买了一套。
那,如此说来,真是可惜了·”·冷清风抬眸,深邃的眸子看着我的眼,“可惜什么”·“这睡衣不能送给你,只有扔了。
你看,若是送给你了,庄萌阿姨知道了岂不是要吃醋·我又没有别的人可送·”话落,我拿起那套男款的睡衣,起身走出屋子,顺手扔进楼梯口的可回收垃圾筒。
冷清风赶紧追了出来,从垃圾桶里捡起睡衣数落我,“败家孩子,我又没有说不穿·一套衣服而已,她没那么小气,吃你一个小孩子的醋·”·“她没那么小气,我小气、幼稚、行了吧。”
我生气,抬腿进了自己的屋子,闭上了门··我在猫眼里看见,冷清风拿着睡衣,在我门口站了半晌,才回到他自己的屋子··之后,好几天没有见到冷清风。
我假装在机关食堂里偶遇了东子,从东子口中得知,冷清风出差去了外地,说是办一个大案子··直到那一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看手机,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冷清风发的朋友圈。
配图:冷清风穿着我买的居家蓝睡衣躺在床上看书··文字:忙碌了一天,终于闲暇片刻··底下很多人点赞,还有局里很多同事留言,无非都是冷队在外面办案辛苦,注意身体,早日凯旋之类的话。
其中,有庄萌的点赞,还有留言:帅帅的萌萌的玫瑰桃心·底下一帮小年轻八卦心冒泡,问:·庄主任什么情况·冷队什么情况·秦建:就是你们想的那种情况。
呵呵·呵呵··桃心桃心· ·爱情八卦· ·朋友圈底下的留言评论我一律屏蔽,只把冷清风的图片保存在手机里。
居家蓝的韩版睡衣像是专门给冷清风私人定制一般,要多合适有多合适,要多帅气又多帅气·我把那张图片看了再看,总是看不够··只要知道那睡衣是我买的,冷清风愿意穿就够了。
别的,我不在乎··大家同在一个系统,又都是熟人,所以很多人都在同一个朋友圈里··翌日,办公室里八卦的不像话··连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男同志小李都凑在一起议论。
顾陌一脸羡慕和崇拜,伸出两只胳膊比划,“什么叫郎才女貌,什么是天造地设,我算是真正见识了·你说,庄主任怎么就那么有能耐呢能把冷队拿下。”
白楚哼了哼不认同,“什么叫庄主任有能耐能拿下冷队冷队,那是一般的角色嘛,那是你说拿就能拿下的,他的丰功伟绩,不用我多说了吧。
来,顾陌同志,你拿一个试试·”白楚顿了一下,故作深沉状,“那是因为,冷队本来就喜欢咱庄主任,明白不”·小李同志圆圆的眼珠滚了两下,“不可置信,你说冷队本来就喜欢庄主任,以前没看出来啊。”
顾陌投来你太稚嫩的眼神,“冷队多深沉一人物,能让你随便看出来去,好好学着点吧·哎呦,我的神呢我的少女梦破的稀巴碎。”
白楚突然想到了我,凑到我跟前,八卦兮兮的,“哎,月月,听说,你和冷队住对门,给大家透露点细节呗,比如,庄主任又没有在冷队那里留宿,有没有……”·我心烦、憋闷,根本不想听到关于冷清风和庄萌的一字半句,正想回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
庄萌毫无征兆,突然推门进来了··那三个八卦神人瞬间装的一本正经,“庄主任好”·“大家好·”·庄萌目视前方、迈着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以领导者的姿态吩咐,“大家抓紧时间,争取周四之前把这期的稿子定好。
周五冷清风支队长将带领被解救的九名儿童和办案民警凯旋归来,届时局里将会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省厅和政法委的领导也会出席,我们《法制生活》要进行特别报道。
东方主编说了,要多抽调几个人现场参加仪式,不但要以通讯的形式,而且要有几个小特写,所以大家抓紧时间·”·“知道了,庄主任·”·几个人异口同声回到。
庄萌大有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意味,穿着青色的中袖连衣裙,白色的高跟鞋,黑发在头顶盘了个很别致的样式,整个人无与伦比的温婉、秀气、知- xing -、柔美··而我,失落、郁闷、女屌丝遇到女神的窘迫。·秦建看出了我的不对劲,眼神示意我到外边走走··我心领神会,跟着秦建的脚步出去··因为我和秦建是搭档,按照东方主编的意思,两人不具体负责版面,只是深入报道一些案子等,没有具体的版面负责··所以庄萌也没有说什么。
我和秦建挪步到楼顶的空中花园,并排坐在水磨石台阶上··秦建点了一支烟,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半晌,他慢慢开口,带着劝解的语气,“想开些吧。
曾经我暗恋一个女孩,刻骨铭心,暗恋了许久·有一天,我终于鼓足勇气,把斟字酌句、反复修改写了无数次的情书递给她的时候,人家连看都不看,就直接拒绝了我。”
“那么惨连表白的机会都不给”·“后来我才知道,人家已经有男朋友·”秦建无所谓笑了笑,“当时,我的心情无法用语言形容,任何能用语言形容的心情都不是我当时的心情,茶饭不思多日。
后来我慢慢想通了,如此也好,最起码知道了结果,不再猜测,不用惶惶不可终日,一天琢磨她到底爱不爱我·长痛不如短痛,知道对方爱的是别人,也就死心了·刚开始肯定痛苦,时间久了,慢慢就不那么痛了。
甚至到现在,可以像茶余饭后的闲话一样说给你听·”·我看着秦建的一双眸子,清澈且淡定,现在从他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任何痛苦了··我想,或许时间能够抚平一切吧。
“她还在梅江市吗”·“她很早就去了京都市·”·“哦”我想,这也许是秦建能彻底放下那个女孩的原因之一吧。
可是我和冷清风彼此住在对面,我带着他送的哨子,同在一个机关大院上班,认识共同的朋友、同事··忘记,会很难吧·秦建像是看懂了我的心思,劝解道,“虽然很舍不得你这个好搭档,但是如果你想眼不见心不烦的话,还是到外地去比较好。”
“去外地”我苦笑,眼眶里浸满泪水,“舍不得,那怕远远看着也好·”·秦建轻轻搂过我的肩膀,靠在他的胸前,不带一丝亵渎,犹如亲人。
靠在秦建的胸前过了大约十几秒,慢慢平复了心情,我直起身子说,“下去吧,听你这么一劝解,我没有刚才那么难过了·”·秦建呵呵笑,“好。
不然东方以为咱俩私奔了呢·”·我苦笑,“你咋不说化成蝴蝶飞走了呢”·我转身准备走,秦建在我身后大呼小叫的,“哇塞,真豪华。”
我转身,看着秦建的脸,“什么”·“你看·”秦建伸手指着下面··前些年,梅江市各个机关单位为了响应市委市政府拆墙透绿的号召,大院只是用铁栅栏围着,如此,我一抬眸就看见了停在栅栏外面黑色豪华的劳斯莱斯。
刚刚停下的劳斯莱斯豪华轿车里下来一男一女,那女的光可鉴人,但出了车门就站着,像傻子似的,连车门也不知道关·那男的绕过去,关了门,挽了她走···秦建也盯着那一男一女看得认真,“他们是不是在拍戏”·我摇了摇头,“不像。”
秦建又看了一小会儿,他表情凝重了起来,“月月·”他这样叫我,“你仔细看!那女的是不是盲人”·我仔细看下去。
那女的两眼大睁着,若不是亦步亦趋似的被搀着走,根本看不出眼睛有问题·但是,我也有同感··“是个睁眼瞎·”·“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盲女”秦建不由啧啧连声,“她的大眼睛是水汪汪的许多女演员都演不出那种大而无神的干枯眼神,有可能是在拍戏,说不定是霸道总裁爱上善良盲女的戏码”·我和秦建探身出去左右张望,眼见得那一男一女进了公安局办公大楼。
我不以为然地摇头,“你见过哪个剧组拍霸道总裁的戏码会在公安局大楼内选景的,真能扯·”·“我这不是为了逗你开心嘛”·“多谢”我作揖。
正在胡扯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东方主编打过来的,问我在哪里,远不远··“就在楼顶花园里·”我回答··“你马上到资料室去。”
东方主编吩咐,“有人要见你,指名道姓的·”·“就请他到楼顶花园里来吧·”楼顶花园实在是太美了,我舍不得离开,也不想回去,整个楼道里仿佛都充斥着冷清风和庄萌的爱情八卦。
“不好,不好·情况有点特殊,你快去吧·”·我对秦建说,“我先下去看一看·”·去到资料室,一进去,我吃了一惊。
原来要见的,竟然是刚才那一男一女·· ·咨询· ·那男的站起来,向我笑着欠欠身·他一身黑色西装工整有型,头发一丝不乱,其貌虽是不扬,气概却也不凡,再联想到他是开着劳斯莱斯来的,那么决非等闲之辈了。
我如此想着,一边点点头,一边给他们倒水··那男的说,“只倒一杯就行了,我马上就走,我是领她来的·她有话,要同明小姐谈谈·”然后对那女的说,“就这样,我去办点事。
打我的手机,我就来接你·”看那女的点了点头,他就出去了··我掩了房门,过来挨着那女的坐下,问,“小姐贵姓”·那女的说,“我姓明,叫明了。”
我心想,原来五百年前是一家啊·既然有这种从古代就开始的亲戚关系,那我无论如何,都应尽力而为··“明明白白、一目了然”当初取名是这种希冀吧,我猜想。
“不好意思,这只是个巧合·我的父母文化都不是很高·这名字,是让一个算命的先生抽签给定下的·”她这样解释··她思路清晰,口齿伶俐,嗓音也很悦耳,显然是那种既美丽又聪慧而且有才华的女人。
这种女人要是去迷惑男人,恐怕是百发百中的,我想··我在沉思间,她继续说道··“现在我想啊,这名字给取糟了·我是一个很糊涂的人,面对选择,一点都不明了。
因为我的糊涂拎不清,有时候做了错误的选择,伤了他人的心·现在,我遭了天谴·”她指着自己的眼睛,“一个星期以前,我突然失明·”说道此处,有些哽咽,不由停了下来。
稍歇,她说,“请明小姐给我一支烟吧·”·我起身准备向东方主编讨一支·出门走了两步,突然感到今天这事,说不定很有内容,弄好了,是一篇现成的特稿也未可知。
略一思忖,赶紧去到阳台,如此这般,对秦建说了··“有这种事情”秦建亢奋了起来,“那么,我们还应该拍点照片留作资料,见报之前征得她的同意就是。”
我想了想说,“可以,但一切不能让她发现,否则可能会遭拒绝,还弄得很反感·”·我和秦建商量了一下·秦建到休息间换上拖鞋,待明了将烟抽上时悄悄踅进资料室----怕明了闻到男人的气味,秦建坐在大柜子后面。
明了抽烟··我问,“明小姐可能是才学会抽烟的吧”·明了嗯了一声,她平静地说,“刚才送我过来的,是我的情人,他是华讯集团的老总。”
“是华总本人吗”我又吃了一惊··这华讯集团,是梅江市六大民营企业之一,近几年来,已经兼并收购了好几家外资企业。
华总更是个“封面人物”··我一回忆,可不是,难怪有些眼熟··“他就是华总·但是,请不要以为他是这样一个大老板,我才去给他当情人。
也请不要以为华总凭着万贯家财,挥金如土,美女如云·我同他,十多年前就相识、相爱,我差一点就嫁给了他·但是,我嫁了另外的人,就是我现在的丈夫。
我同华总,本来已经分开,各自有了家庭,但是两年前,鬼使神差,我俩又碰到一起,续起了前缘,而且如胶似漆,很难分开了·”·我说,“明小姐所说,我完全理解。
你这人品位不低,这一切都很自然·”·明了说,“我今天来,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想请您帮忙决定·就是,我回到丈夫身边,还是留在情人身边。”
一个星期以前,明了早上醒来,发现看不见了·华总陪她去医院,开始以为是急- xing -失明,看了几次,终于有医生支支吾吾地说,恐怕要做好“失明一个较长时期”的准备,这才意思到问题的严重。
华总问医生,是什么原因,医生只是说难以确定··但明了自己有些揣测:服用□□过量··她突然说起□□,又是这般坦然,没有过婚史,甚至没有过男朋友的我很不自在。
那一角的秦建,差点弄出了声响,只好摇摇头,将牙关咬紧了···为什么要过量服用·原来,明了实际上是同两个男人过着X生活·当然不可能是同时,但有时候时间隔得很短。
例如离开华总时已经很晚了,回到家里又不可能拒绝丈夫·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心理障碍:担心每一个男人起疑心··丈夫知道她早年同华总相爱过,现在因为经济原因,她在华总那里打工,在公司待的时间很长,基本不在家里吃饭,有时候也不回家过夜,丈夫自然要怀疑。
丈夫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作为一个文明人的医生丈夫也没有多说什么·有时候她会说,“华总那样的成功人士,哪里会要我这种半老徐娘妙龄少女还排着队呢”·而对于华总,她说,“我同孩子他爹早就没那事了他有前列腺炎,又怕死结婚不久,我就发现他有些- xing -冷淡”·如此云云。
对于这种求之不得的状态,华总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啦,或者是自欺欺人地认定了:我才是她事实上的丈夫··这样,她面对两个男人,都必须有很好的身体状态,尤其是体内分泌物和高c到来的时间和强度。
一担心效果不好,即成心理障碍;有障碍自然影响效果----遂成恶- xing -循环··就这样用上了□□,用量也渐渐加大··“用药,会导致失明”我不太了解。
“这个以前也是不知道的·失明之后,我做过一些咨询,有个药物专家说,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是药三分毒,而且作用是要积累的,后果则是因人而异·”·“虽说是药三分毒,不过这种概率还是很低的。”
“再低也是概率啊,这不就让我碰上了嘛·”明了说完,竟自嘲地笑了起来,“这就是报应啊·”·明了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种“双重生活”已经过了两年多,有时候还感到有些得意----能将两个男人牢牢掌握住,而且让他们谁也不生谁的气,一切熨熨贴贴,和风细雨··华总给她的月薪是一万,在梅江这种国际大都市不算多,但红利提成就可观了,所以,家庭经济立马上了个台阶,别是不说,在寸土寸金的梅江市已经买下了跃层式商品房,光是装修,就花去了八十万。
·华总是非常非常的爱她,胜过当初·以至于有时候她还可当众给他一点脸色看·华讯集团的高级干部,没有对她不恭敬的·这里面当然有点不尴不尬,但一个女人,活到这个份上,要没那么点得意,也难·而且,为了她,华总抛弃了发妻。
那是去年,有一天,华总要回家去·明了突然感觉非常难过,说,“实在不愿意想象着你要去亲近另外的女人·”·华总自然很难堪,良久,叹口气说,“她是我合法的妻子呀。”
“是嘛我是不合法的”·华总更难堪了,嗫嚅着,“你不是自己说,不过问我家庭的事吗”·“我没有过问嘛我难过一下还不行吗”·华总低下了头。
这样几次以后,华总突然就拿出一个紫色小本本来··是离婚证书·“我当时非常,哦,喜出望外·”明了说,“但是我克制住,做出很吃惊的样子,说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我可没让你这么做”·潜台词是:你可不要逼我学你的样。
华总说,“当然啦是我自己决定的·这样我在你面前,在她面前,也就坦然了·”·但是,这样一来,明了发现,自己在华总面前,反而没有以往坦然了。
这样一种效果,倒是没有预料到的··“他为了我,抛妻别子,以得一个无牵无挂全力以赴;我却脚踏两只船,半心半意,虚与委蛇,能坦然吗有次喝多了酒,一冲动,将心中之事吐了些在华总面前。
他却说,你有你的难处,你是母亲·这种来自于他的宽待,让我心安理得了起来·”明了补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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