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徒弟成女皇+番外 by 蓝若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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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徒弟成女皇+番外 by 蓝若轩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文案:·叶落尘出山之际,捡来个小女娃·女娃娃没了娘亲拜了师父,身世凄惨得一比,可是过了那么几年,徒儿长大了要去报仇·谁成想徒儿不仅没能手刃杀母的仇人,还从仇人手中捡了个皇位坐。
登基大典那一日,叶落尘捧着一堆金子,说:“我徒儿现在是皇帝,我们逍遥剑派终于在我手上崛起了”·叶无惜笑看师父的盛世美颜,说:“师父,你做我的皇后如何那样逍遥剑派便有朝廷撑腰,无人敢犯”·这个条件真是出奇地让人心动,叶落尘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
 ·武力值爆棚但蠢萌的师父VS看似乖巧实则腹黑心狠的徒弟,很甜很甜·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落尘,叶无惜(墨子钰) ┃ 配角: ┃ 其它:· · · ·第一章 师父父,我捡回来一个小娃娃·叶落尘十五岁那年,师父终于答应她让她出山去闯荡江湖。
试问一个从有记忆以来便一直长在深山老林的女娃子,一听说可以亲眼去见识见识话本子上写的那有烟火气的繁华世界,兴奋得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觉··第二日一大早,叶落尘便背着个没装多少东西的包袱皮等在师父门口,就等着师父醒来就告辞下山。
然而她到底是高看了自家师父,这人再一次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师父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还没走”·“... ...”叶落尘抖了抖自己空荡荡的包袱皮,说,“师父,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你弄坏的断剑,你就这么让我去闯荡江湖啊说出去也太丢我们逍遥派的脸了”·叶落尘的师父气得一大把白胡子都要立起来,指着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最后无奈地看着小徒弟,在自己枕头下边掏啊掏掏了老半天,掏出来一锭金子,郑重地将其塞到了叶落尘手中,说:“这可是我们逍遥剑派最后的家当了,你出去别老是想着把那把剑给换了,买点儿好吃的好喝的,在自己找点儿谋生的路子。
在深山老林里这东西派不上用场,可要是出去了,有句话说的好,三文钱难倒英雄汉·”·她拿了金子就要往外走,还说:“师父您就放心吧,我是那种能饿死自己的人吗”·“... ...”师父无语,要不是深知这个徒儿不谙世事却天生最会闯祸的本事,他闲了八百辈子去- cao -这份心“行了行了,你走吧。
再不走我得被你气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叶落尘就带着包袱皮和断剑上路了·逍遥剑派在逍遥山谷底,除了本门中人无人知晓这里的位置,说是上路,就真的是一路往上爬。
幸好叶落尘自幼习武,加上天赋异禀,小小年纪便内功深厚,否则这么一路爬上去,那就太危险了··要说这逍遥谷是真的深,叶落尘一路爬一路歇,居然一路爬到了天黑。
“呼——”叶落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可真不好爬啊,难怪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外人知道逍遥剑派的存在,普通人或者功夫不如何的人落下去就是个死,有点儿本事的一般也不能想到要跳下去吧。
终于快爬到头了,叶落尘看着近在眼前的目的地,脑子不知道怎么抽了一下,总觉得会有东西从上头掉下来·然后就真的有个”东西“从天而降,叶落尘在抓与不抓之间犹豫了那么一小下下,再伸手去抓时只抓住了一截衣袖。
嗯,这是个人·嗯这是个人·叶落尘下意识地要跳下去救人,可是又觉得自己手上的重量似乎不太对,难道是人没掉下去·低头一看,随风飘摇的除了一截衣袖之外,还有一个人。
叶落尘愈发觉得自己力大无穷天赋异禀,这要是换个人,别说在这么危险的时刻分心分手抓住人了,估计连自己都要下去了吧··掉下来的这个没什么动静,不叫也不动,但是看着不像是个死的,应该是吓晕过去了,叶落尘无奈,借力跳到了一个尚算平坦的能站立两个人的地方,这才有机会看一下自己到底捡到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是个女娃娃,多大年纪叶落尘可看不出来,看她身上穿的衣服料子很是华贵,这人应当是谁家的小姐,不小心从山上落下来了,山上可能有人在焦急地寻找孩子,她便想着将人家的孩子给送回去。
都已经快到山顶了,叶落尘想着爬上去费时费力,不如直接用轻功飞上去·紧接着她一跃而起,在原地借力便非了上去··带着那娃娃走了没几步路,便看到一匹中了箭的马倒在地上,再不远处便是与马尸分离的马车,帘子高高地掀了起来,能看到里头有个人身中数箭。
叶落尘好奇地上前几步,这人的穿着打扮与手上这个女娃娃有几分相似,或许是母女,亦或许是姊妹·看两个人的样子似乎是因为露财遇到了匪徒,可怎么也不见其他人·叶落尘正在为难之际,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低吟,那女子竟然还活着。
不过等她上前为那人抚脉之后便松了手,现在就算这人突然说话也只是回光返照了,命都去了大半,大罗金仙在此都不一定能救回来··那女子突然睁开了双眼,看到叶落尘仿佛看到了仙女一般,紧紧攥着她的手,说:“求你救救,救救我的女儿”·叶落尘第一次见到外人,还是一个请求自己的外人,自幼只能看话本生出来的侠义之心瞬间被激发出来,把女娃娃推到女子面前问:“你说的女儿可是她”·那女子见到孩子安心了,忙说:“对对对,我们被仇人追杀,护卫为了保护我们两个都死了,我以为... ...女侠,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女儿啊,她是... ...她是... ...”女子没有说完话,便不甘心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叶落尘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原来话本子上讲的都是真的,关键人物真的说不完最关键的话就会死··看着面前人的尸体马的尸体与坏掉的马车,叶落尘有些不知所措。
仇杀这种事可大可小,现在活着的只剩了这么个小娃娃,可能追杀她们的人以为这小娃娃掉到了悬崖底下摔死了,但万一有人好奇心颇重去崖下看看,那他们逍遥剑派岂不是暴露在人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叶落尘出山之际,师父便再三嘱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外人知晓逍遥剑派的存在,原因挺让人无奈的,因为剑派数千年前得罪了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门派。
可这都几千年过去了,那仇家也不知道还在不在,真不知道师父师祖们都在担忧什么··正为难着,背上背着的小女娃还醒了··“小孩儿,你知道你是谁吗”叶落尘张口就问。
小孩儿东张西望一阵,看到了自己娘亲的尸体,一下子挣脱了叶落尘的怀抱朝那里跑过去,趴在那尸体身上便开始哭喊:“娘亲——娘亲——你醒醒啊——”·虽然不想打击这么幼小稚嫩的孩子,可叶落尘还是选择把事实告诉她:“你娘亲已经死了,那箭上有毒,我救不了她”·叶落尘本来以为那孩子会哭得更加惨烈,可她没想到那孩子竟然渐渐止住了眼泪,静静地跪在那女子面前磕了个头,说:“娘亲放心,等女儿长大了,一定会为你报仇”·那孩子说完这番话,便死死地盯着叶落尘。
厚脸皮的叶落尘竟然被看得不好意思,问:“你看着我做什么”·“我想认你做师父”小孩子重重地朝叶落尘磕了几个头,她现在平静下来之后想起来了,刚刚她分明掉下了悬崖,却是眼前这个人救了自己。
这么高的地方她能来去自如,一定是个武功高强的人·她要变强,才能为娘亲报仇··离二八年华还差个一的叶落尘表明很淡定,内心很激动·师父说她这次出山的任务别的倒在其次,主要是要收个称心如意的徒儿回来继承他们逍遥剑派,好歹也是传承了数千年的门派,总不能在她这一辈断掉。
本来以为这是个很难办到的事儿,没想到徒弟这么容易就来了··“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徒儿”叶落尘问得矜持,这小娃娃肯定听不出来她的乐意。
“愿意”·“那你便随我回去吧”叶落尘当即要带着小孩儿回去给她师父看看去,虽说她一直盼着出去,可这唯一的任务完成了,以后岂不是能想干什么便干什么·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这话在叶落尘这里却并非如此,她从天明爬上来爬到了天黑,可这会儿却趁着月光还在,直接从上往下去,从这块山石跳到那块山石,又从那块山石跳到另外一块,最后竟只花了半个时辰,便到了逍遥山谷底。
小孩儿吓得发抖,却紧紧抿着唇一句话都没有说··“好了,我们到了,马上去见你的师... ...师祖”叶落尘在小孩儿头上轻轻摸了几下。
“好”小孩儿很听话,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不多问一句话··叶落尘觉得这样的小孩儿特别可爱,跟自己仿佛是两个极端,她家师父一定喜欢这种乖孩子:“可真乖的小孩儿,放心吧,你师祖一定喜欢你。”
说话间,一大一小已经走到了几间茅草屋前··“就是这里吗”这是小孩子问的第二个问题,第一个是叶落尘能不能收她做徒弟。
“对的,就是这里”叶落尘回答了她的问题,马上朝屋里喊,“师父父,我捡回来一个小娃娃,你出来看看她的资质如何,能不能做我们逍遥剑派地第四十六代传人”· · ·第二章 起来练功·师父年轻的时候也是去闯荡过江湖的人,他细细打量了这女娃娃一番,问道:“你怎么出去一日便带回了一个徒儿,她看着像是富人家的小姐,就让你这么随随便便带回来了”·这话问的是叶落尘,看的却是那个孩子。
叶落尘不知怎的生出来几分护犊子的心,把孩子挡在身后,说:“师父啊,她是富人家的孩子,不过遇到了仇人,连娘亲都被别人杀了,这才拜了我做师父学武功的·”·“娘亲没了,总还有父亲吧你随便将别人的孩子弄来,不怕给逍遥剑派招致祸事”师父很是不赞同。
“对啊,乖徒儿,你父亲呢”叶落尘拍了拍女娃的肩膀问了一句··谁能想到这女娃娃竟然开始浑身发颤,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咬牙切齿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我没有父亲”·叶落尘没想到小孩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当即把自家还想说些什么的师父拦了下来,道:“师父啊,你问这么多有什么用呢反正这徒儿我已经收下了,三个响头她也磕过了,你现在当务之急还是看看她的资质能不能做你的徒孙。
若是资质不够好,我还得再为她找个小师妹呢”看这样子,叶落尘是铁了心要收这女娃娃为徒··师父无奈,只好伸手从女娃的虎口处往上,一路捏到了蝴蝶骨,一边捏一边点头说:“不错不错,这资质做的徒孙不错”·自叶落尘有记忆以来,师父便一直夸她资质好,本来以为自己是真的资质好,可现在看师父怎么看谁资质都不错啊,莫不是他怕打击别人,还是他根本看不出来就是随口这么一夸·“资质真的很好吗”叶落尘十分不信任地自己上手摸骨,还问,“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摸骨呢”·“摸骨可不是靠学会的,而是要靠你自己顿悟”师父说得很神秘,“罢了罢了,既然你已经挑中了一个资质不错的徒儿,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可至少我徒孙的名字得告诉我吧”·叶落尘看着低头不语的小徒弟,无声地叹了口气,用了此生称得上最温柔的语调说:“徒儿,你总得告诉你师父我你的名字吧,不然师父可怎么唤你”·“... ...”女娃娃犹豫了很久,终于抬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墨子钰,我叫墨子钰。”
叶落尘从未出过山,不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可师父那是真真正正闯荡过江湖的人,虽然不曾与朝廷打过交道,可也知道墨乃是当世国姓,看来这个孩子不一般啊。
“进了我逍遥剑派,之前种种便化作了烟云往事,墨子钰这个名字太过霸道,与我们逍遥剑派潇洒自在的风范不一,我便重新为你取个名字可好”师父也没经得墨子钰同意,自顾自道,“你便随了你师父的姓,叫无惜吧,往事无惜,你便安心在这里练功成长,凡事都等大了再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无惜谢师祖赐名”墨子钰,不,现在应该叫叶无惜了,她对新名字很满意,又朝师祖磕了三个响头。
叶落尘在一边看着,知道自己这个徒儿是保住了·方才在山谷上头她早就看穿了,小徒儿就是为了报仇才想着认自己做师父的,她肯定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不过没关系啊,小徒儿看得上自己武艺高强,将来一定会崇拜自己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好了好了,跟师父走,师父帮你找个屋子住·”叶落尘心里高兴,脸上就带出了笑意··看着那张满是笑意的脸,叶无惜有些看痴了,师父真的好美啊,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就好像,就好像是山间的花都开了一样,漫山的春景都比不上这样一个笑容。
“谢谢师父”·逍遥剑派曾经也是风光过的,房子不少,可是最近这些日子门派里只剩叶落尘和她师父两个人苟延残喘维系着门派的传承,能住的实在没有几间。
等叶落尘带着叶无惜走遍了所有屋子之后,她终于承认往日是自己太过懒散,才导致除了自己和师父的房间别的地方都积满了灰尘,瞧这样子,别说住人了,光进去一趟就能出来打好几个喷嚏。
叶落尘为难了,她看着小徒弟,道:“无惜,要不今- ri -你便跟为师住一个屋子吧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们明日再来打扫如何”·叶无惜只点了点头,也看不出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只是第二日叶落尘要去打扫屋子的时候,她抱着师父的腰,面无表情地说:“师父,我不要自己一个人住,我怕鬼”·“... ...”叶落尘无奈地捏了一下她的脸,心道:就你这面无表情的样子,要不是看你长得可爱,鬼都被你吓死了好吗鬼也很委屈的啊。
不过既然徒儿说了害怕,叶落尘只好说:“那我就勉为其难接着跟你一起住吧”·叶无惜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原来师父跟自己住真的只是勉为其难啊。
叶落尘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个面无表情连笑都不会笑一下的人,会把委屈表现得那么明显,看得她都愧疚了,觉得自己欺负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实在太不应该,只好将人搂在怀中,说:“师父乱说的,我其实也怕鬼,有你陪我睡最好不过了。”
叶无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住了叶落尘衣服上一枚突出来的小花,这或许是她在表达自己的高兴··“师父你对我真好”叶无惜在心底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闭上眼在叶落尘怀中睡了过去。
... ...·“你怎么又大晚上过来了”·叶落尘敏捷地从窗户翻进了师父的屋子里,不客气地找了个地儿坐下,问:“师父,你跟我说说,无惜她到底是有什么大不了的身世啊,你还给她改个名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将来你自会明白。”
师父还卖了个关子,“就为这一句话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师父房里来多大的姑娘了怎么就是不知羞”·本来叶落尘没问出个结果都要走了,可一听这个话立马就坐回了椅子上,还像模像样地从自家师父的茶壶里倒了一杯茶开始喝,边喝还边评价:“茶是好茶,可就是有些凉了。
师父,你每次都喝凉茶,好茶叶都被你糟蹋了·”·师父气得吹胡子瞪眼,说:“大半夜的你跑过来气我,喝着我的茶就闭上你的嘴”·“是是是,喝完茶我就闭嘴。”
叶落尘临走之前又说了一句,“师父,现在已经不能算是大半夜了,再有一个时辰就到了练功的时候了·”反正师父年纪大了,就不必再费尽心思去睡。
“... ...”·一个时辰能做什么如果是白天的话可以做很多事,至少叶落尘可以靠着自己一目十行的本事看一本不算薄的话本子,也可以抄录半本师门传下来的武功秘籍,甚至还可以躺在藤椅上晒一个时辰的太阳。
可是这会儿都月落乌啼了,到处是一片黑黢黢的,她能做什么·要不把小徒儿叫起来开始练习基本功小徒儿的样子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的大家小姐,虽然年纪尚小还有一定的可塑- xing -,可是不狠下心来苦练是绝对不可以的。
打定了主意的叶落尘就一个闪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叶落尘刚要动手把叶无惜给戳醒,就发现她的睡姿不太正常,双手叠在胸前,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如果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她甚至在瑟瑟发抖,就好像冬日里没了母兽在身边的幼兽一般看起来十分可怜。
看到这个样子的叶无惜,叶落尘也无法说明白自己心里到底什么感受,她自小便在逍遥山里长大,只见过自己的师父一个人,就算从话本上看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却到底没有真正见识过人世百态,自然不会懂得自己生出来的这份感情叫做同情怜悯,这个孩子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可怜。
叶落尘最终还是将人戳醒了,与其她睡得难受自己看了也不舒服,不如赶紧起来练基本功·若想真正习得上乘武学,那都是花了苦功夫的,想自己当初,从三岁开始,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每一日扎马步就几个时辰,无论风霜雨雪,从未曾间断。
她师父曾说过她天资极高,十五岁之龄,当世鲜有敌手,这未尝与她的勤奋努力没有干系··“做... ...做什么”叶无惜被叫醒之后,用手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师......师父”·“怎么睡一觉还结巴了”叶落尘轻轻敲了敲她的头,说,“快起来吧,我们去练功”·“练功”叶无惜朝窗子看了看,天分明还黑着。
“对啊,既然拜入了我门下,就要守我的规矩·快些起身,我去外头等你”叶落尘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跟一个六岁的娃娃说话是不是太冷酷了,毕竟她当初就是这么过来的。
“... ...”· · ·第三章 你不能出山·“师父,天这么黑,我们做什么啊”叶无惜有点儿害怕地问··叶落尘带她去了梅花桩子处,说:“这会儿天还黑我就不叫你上去了,你先在这里扎马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扎马步”叶无惜哪里知道什么叫扎马步啊,苦着一张脸说,“师父,我不会。”
“呼——”叶落尘出了一口气,忘记小徒弟一点儿基础都没有,要从头开始教啊·她走到叶无惜身边,做了一个扎马步的动作,说:“来,跟着我做,把两条腿蹲下去,但是要撑住,不要整个人都下去”·“是——”叶无惜口上应了,可是身体却仿佛突然不受她控制一样,两条腿怎么也撑不住,一直晃来晃去晃个不停。
叶落尘在一边看得着急,她不知道自己三岁扎马步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但是自己六岁的时候绝对不是这样,下盘不稳怎么学武功看叶无惜的样子只是晃还不行,这是马上要倒的样子。
·正如此想着,叶无惜叫了一声,果然躺到了地上··“... ...”·“师父,我做不到该怎么办”叶落尘还没有发脾气,叶无惜却急了,她怎么会这么没用,连最简单的东西都做不好。
师父要是一怒之下不要自己了该怎么办·天已经渐渐亮了,叶落尘叉着腰朝四周看了看,看到了不远处几棵高大的梧桐木,心里有了主意··“你去那几棵树下站着,我把你的头发绑在树上,到时候你要是撑不住的话会扯到头皮,自然就不会一直晃来晃去甚至倒了。”
叶落尘说得很平常,丝毫不觉得这能算作一个酷刑··叶无惜稍微皱了皱眉头,只犹豫了一瞬,便被想要变强的想法占据了整颗心,无论吃多少苦,她一定要好好习武。
因为叶落尘能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毫发无损,这在叶无惜眼中堪比大罗金仙·要是她也能这么厉害,当初娘亲是不是就不会死·叶落尘没那么多心思去猜测叶无惜到底在想些什么,既然她痛痛快快地应了那就好,证明自己收徒的眼光还不错,收了个看着细皮嫩肉吃不得苦的,可比谁都不娇气。
头发绑在绳子上,绳子套在树上,叶无惜就是双腿再无力,也只能撑在那里不偷懒·叶落尘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还记得她小时候扎马步偷懒,师父也用了这么一招,不过当时她不能下沉了,便蹲得不是那么彻底,被师父狠狠地用鞭子抽了一顿大腿才改了过来。
差不多这么扎马步扎了有半个时辰,叶无惜撑不住了,头上悬着的绳子彻底绷紧·叶落尘随手捡了地上两片枯落的叶子飞了过去,然后人比树叶还要迅速地过去,接住了叶无惜。
“师父,我是不是很没用”叶无惜眼里有泪花闪过,可是她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叶落尘哪里见过这样软软的还会哭的小孩子,当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憋了大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说,“没事,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能坚持下来很不错了·”·“真的吗”·“真的”叶落尘又露出了一个笑容,说,“你先起来坐一会儿,我去弄吃的。”
山里有自己种的稻谷,可以用来煮粥,不过天天喝白粥天天喝白粥,叶落尘都喝厌了·本来昨天想着能出个山,拿着师父给的金子住个好屋子尝尝珍馐美食的,可现在看来,还得自己去打野味吃。
这会儿山上野兔是最多的,烤兔子的滋味也很不错,不如就去逮两只野兔好了·打定了主意之后,叶落尘就带上自己的弓箭出发了··其实凭着叶落尘摘叶飞花的本事,出门根本不用带什么弓啊箭啊的,但是狩猎是一件严肃的事,不能用乱七八糟的东西武器。
所以叶落尘就很烦,因为羽毛箭需要她自己一个人做好,用一支少一支··叶落尘往后看了一眼,叶无惜果然猫着身子跟在她身后,看来可以培养培养小徒儿,这些事还是早日叫她去做比较舒服。
“来来来,你过来”叶落尘把小徒弟叫了过来,“你拿着这个看看·”叶落尘把几支羽毛箭递了过去··“这箭好精致啊,可是师父,我不会- she -箭”·“不是要你- she -箭,一会儿我去打几只羽雀,你照着这个样子帮我做几支羽箭。”
叶落尘把事情压在叶无惜身上,毫无愧疚之心··“... ...是”叶无惜居然还逆来顺受给应下了,“不过师父,我以前没做过,你要先教我才是”·“嗯,我教你”·山中的岁月过得很快,叶无惜适应得也很快,不过月余,她便能自己按时去扎马步走梅花桩了,她自己实诚不偷懒,所以叶落尘也不非要看着她,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当得是足够清闲。
这日,清闲的叶落尘又去找了自己的师父,揪着他的白胡子把人给弄醒··“... ...你又要做什么”吹胡子瞪眼已经不足以表达师父的愤怒了,他甚至想要抄起一边的拂尘给叶落尘打一顿。
叶落尘一手拿起拂尘藏在身后,一手将自己早就备好的茶端了上来,笑得十分不怀好意:“师父父,你别睡了,我有重要的事儿要跟你商量·”·“什么事”接过了茶的师父脸色才好了一些。
“师父,现在无惜的基础功已经练起来了,她跟我还不一样,也不用别人看着,不如你就抽个空去经常去指教她几招”叶落尘还是想要出去走走,“之前不是让我出山吗我刚爬上去就下来了,除了几个死掉的人和叶无惜,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可”师父摇着头拒绝··“为什么啊”叶落尘不乐意了,“当初不是师父你要我出山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许了”·“当初让你出山,最大的目的就是寻回一个继承人来。
现在你的徒弟已经找到了,作为她的师父,你要亲自把所有该学到的东西都交给她·”师父说,“我只是她的师祖,不能越过你去指点她你若是真的想出山去看看,那就尽早把你的徒儿教成当世高手,有资格做我逍遥剑派的第四十七代掌门,到时候你再想出去,师父也不拦着你了。”
“... ...”叶落尘无语地看着自家师父,是,叶无惜资质不错,可是还及不上自己,就算自己,也是风里来雨里去足足十五年,才勉勉强强让师父同意自己下山的,难不成自己要等到四五十岁才能下山去吗想一想也真是太可怕了。
“师父,等无惜长大了,徒儿就老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老了便老了,你老了难不成还会走不动再者说了,外头的花花世界对年轻人的心绪影响很大,你都不怕自己乱了心智走火入魔吗等你年长几岁,为师就没了这些担忧。”
“... ...师父要是不答应,那我就带着无惜一起出山去,到时候一样可以习武·反正你这里的秘籍我都差不多背下来了·”天天抄书天天抄书,叶落尘差不多能将那些秘籍都背下来了,要不是她所修习的内功心法在精不在多,她肯定会去尝试多学一门心法。
“为师说了,等无惜武功大成,你们才可以出山去·”师父却很坚定地说,“你以为山外头就那么好为师早就算过了,如今正是乱世,加上无惜这孩子身世复杂,你们两个如今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以所有的理由还是牵扯到了叶无惜的身世,可就这么一个六岁的小娃娃,身世再如何,难道还能接着被人追杀不成可是师父既然这么说了,叶落尘就知道自己是出不去了。
从小到大,老头子对她的要求都不多,可是为数不多的那几个要求她却反对无效,就好比打猎那件事,如果她不带羽箭打回来的猎物,师父都会扔了,一样都落不到她口中。
·“师父啊,徒儿真的想知道小无惜的身份有什么大不了的·”·“该你知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晓·”师父还是不欲多说,并将叶落尘撵了出去,“行了行了,你去看着无惜练功吧,她自己一个人在梅花桩子那里,要是万一有什么不长眼的野物过来伤了她,那可如何是好”·“知道了,徒儿这就过去。”
 · ·第四章 神秘的胎记·下了几场秋雨,这凉意就渐渐浓了·不过叶无惜一日一日练功的任务却在加重,除了每日必须要扎马步走梅花桩之外,现在又多了一个,那就是练剑。
逍遥剑派毕竟是逍遥剑派,剑法一定要会··就是叶落尘,每日也必定要抽出一两个时辰来舞剑·而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叶无惜都会找借口休息,然后捧个水壶在一边看。
有时候水都洒在身上了她也不介意,就跟看迷了一样··这日叶落尘练完了剑喝水的时候,问:“在看什么呢这么长时间也不去休息休息”·“没有,师父舞剑的时候特别好看。
这套剑法叫什么啊,怎么练起来像是有雪花在飞一样”叶无惜满是崇拜的问··“眼力不错”叶落尘笑着擦剑,“我刚刚练的这套剑法就是飞雪剑,只可惜我练得还不到家,真到了化臻之境,剑气真的可以凝出实体,到时候漫天雪舞完全可以做到。”
那样的场景叶无惜连想都不敢想,人力岂能定天,做到老天爷才能做到的事呢可是叶落尘话里话外的自信,好似她真的看到过那样的场景一般,又容不得她不信。
“师父,你练成过吗”叶无惜还是把心底的话问了出来··“我自然是没有的啊,我还小呢”叶落尘一点儿都不觉得这是个什么难题,“听说创派祖师在本派危难之际用出了最后一招,引得漫天飞雪,吓退了一干敌人。
当时祖师的年纪是三十九岁,我还有二十四年呢”·“我相信师父一定可以练成·”叶无惜朝叶落尘笑了笑··“哇——”叶落尘突然像发现了天下最猎奇的事一般,捏着叶无惜软软的脸蛋问,“无惜,你笑了欸,你居然笑了欸”·叶无惜的笑容僵住了,没有消失,只是僵在了那里,就好像突然卡壳一般。
她过了好长时间,才说:“师父喜欢我笑吗”·“当然了”叶落尘点了点头,“笑起来多好看啊,整天板着一张脸做什么师父又没有欠你钱”·“那好,我以后天天笑”叶无惜说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让人看了就舒心。
叶落尘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走吧,趁今日暖和,我们去后山那片湖中沐浴吧省得还要烧水这么麻烦·”·叶无惜愣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那师父你待我回去拿一些换洗的衣物吧。”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叶无惜已经来山里一个多月了,虽然马步扎得越来越好,下盘越来越稳,可到底只是个小孩子,走路的时候习惯- xing -地蹦蹦跳跳,看起来欢快极了。
叶落尘叹了口气,今日自己非要带她去后山沐浴也非有意要冻着她,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因为叶无惜中毒了··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却被人长年累月地下了毒,应该就是在吃食中下的,如果不是遇到叶落尘,如果不是拜入了逍遥剑派门下,那叶无惜绝对活不过十五岁。
可毒- xing -猛烈,若要祛毒便免不了要受一番苦,现在叶无惜的体质明显承受不来,除了靠内力提升她的承受力之外,还要想不同的方法淬炼她的体格··后山的湖可不是普通的湖,听师父说湖底有一块巨大的寒玉,所以湖水长年冰凉,下水之后虽然刺骨难忍,但是淬体的效果着实不错。
可是叶无惜完全不知情啊,她看着湖上氤氲的寒气,怯生生地往后退了两步·可是下一刻,叶落尘就上来拉住了她的手,说:“没事,现在不冷·你应该听过一句诗叫‘气蒸云梦泽’吧,如若不是这寒潭温暖,不会有雾气出来的。”
“... ...”叶无惜抬头看了自家师父一眼,心道:我虽然年纪小,可也不是个傻子,你都说了这是寒潭,现在又告诉我那里暖和·可是师父好像很执着的样子,叶无惜不觉得自己能违背师父的意思,含泪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溅起了一片水花·叶无惜连衣服我没脱就跳了湖,难不成她还以为身上有几件衣服能暖和些要知道这湖水透心凉,身上这几件薄薄的衣物紧紧贴在自己身上,难道不是更冷吗·“你把衣服脱了”叶落尘命令道,“这样泡着才有好处,你要实在冷得受不了了,就往我这里来”叶落尘有内力御寒,寒潭水再冷也无法入侵她半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师父,我冷”也就一小会儿,叶无惜打着哆嗦到了叶落尘身边,师父这里的水果然是暖的··“你可以再过来一点儿”叶落尘满意地点了点头,“能撑到现在,真的是很不容易。”
“师父为什么要我来这里”叶无惜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叶落尘不会无缘无故让她来这里受冻··叶落尘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忌讳的,直接把叶无惜身上中的毒和祛毒的法子都跟她讲了一遍,说到最后,叶落尘还是好奇地问出了口:“徒儿啊,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一个小娃娃,怎么就有人那么狠心在娘胎里就开始害你”·“.... ....”叶无惜沉默了许久,轻轻浮出水面,露出了自己的肩膀。
叶无惜的皮肤很白,又有小孩子的娇嫩,只是本来莹白圆润的肩膀一边,却突兀地出现了一大片青色的胎记·叶落尘伸手轻轻探上去,好奇地问:“这是胎记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胎记”·“... ...”叶无惜脸上难得透露出错愕,她是真的没想到叶落尘居然不认得这个,“这个是胎记,也不是胎记,其实这个是图腾。”
“图腾”图腾的含义是什么,叶落尘就是再足不出户也是知道的·从这几次师父犹犹豫豫不肯告诉自己叶无惜的身份之后,叶落尘就猜到了叶无惜的身份不一般,可没想到身份居然这么不一般啊。
身上有图腾的人,那得是天底下最最尊贵的人啊,而这天下最尊贵的人家,除了皇家还有谁呢·可是叶无惜真的是皇室中人吗怎么可能呢遭人追杀,身中剧毒,这怎么可能是皇室的人。
除非... ...叶落尘想到了唯一的一种可能,她爱怜地摸摸小徒儿的头,说:“画上去的时候是不是很疼啊,你说你父母怎么有这个爱好给你画这个呢好好的还招来了杀身之祸。”
”叶无惜有些发懵,她没想到自己的师父思想如此地——简单,自己都说这么清晰明了了,她居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叶无惜垂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图腾,道:“师父难道没有听说过,本朝高祖在坐上皇位之前乃是个猎户,一日他在深山之中打猎的时候偶遇了一条青龙,那青龙绕着天空盘旋了足足有三个时辰,最后直直地朝高祖非了过来,盘绕到了高祖的臂膀上,从此高祖青云直上,最终黄袍加身,成了皇帝。”
而此后皇室血脉右肩膀处都有了这样的一个图腾,这成了皇室血脉的象征·之前还有某位皇帝宠爱的妃子生下了一个身上没有胎记的皇子,被查到与人私通,满门问斩的事。
“我知道啊”叶落尘不曾行万里路,却是博览群书,这等离奇却又真实存在的事她如何能不知道,“不过你看的话本子是不是仿本本朝皇子肩上的胎记才是青龙,公主身上的乃是火凤。”
叶落尘觉得图腾还是胎记,还没有胎记叫着顺口··“... ...原来如此·”叶无惜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右肩,笑了笑,说,“那也许我娘亲看的真是仿本吧师父,不说这些了,我洗好了。”
“不行”叶落尘忙按住要出去的叶无惜,指了指寒水那里,“你一会儿还得去那里呆一会儿”·“那师父洗完了就上岸去吧,徒儿不怕冷,反而是师父你体寒,不必在水下等我”叶无惜嘱托了一句。
“我知道了,这寒潭水可不是冷的一点儿半点儿,你要是受不住了就往岸边来一点儿”叶落尘又说··“知道了”·叶落尘在岸上,远远地看着叶无惜——她在湖中冻得嘴唇青紫,却还是不肯到这边来,实在是很有毅力。
若她能一直坚持下去,待到毒素除尽之时,一定可以一飞冲天··这次叶无惜坚持了有小半个时辰,最后还是叶落尘把人喊上来的·她甫一上岸,叶落尘就忙给她灌输了内力,这么冷要是病倒了可就成了得不偿失。
“今日回去之后我便会传你一套内功心法,你照着练便是·”叶落尘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若是有哪里不明白,就来问我”·“是,师父”· · ·第五章 祛毒·“师父,您找我”闲来无事在湖边钓鱼的叶落尘被叶无惜叫了回去,说是师祖找她。
“最近衣服有人帮你洗,饭食有人帮你做,就连床铺都有人帮你整理好,过得是不是挺自在啊”师父讽刺了几句··不好意思这种感情叶落尘是没有的,她大方地点了点头,说:“师父说得不错,收个徒儿真是不错。”
一切琐事杂事徒儿服其劳··“... ...”师父手指着叶落尘的鼻子想要指责什么,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这孩子是自己手把手养大的,要说有什么也是自己的责任,他沉默了许久,才说,“你这徒儿这么好,不知道你这当师父的是不是还记得她身中剧毒”·“... ...”叶落尘难得脸红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又为自己找借口,“无惜她太自觉了,现在每日都会选择一段时间去寒潭那里泡一泡,久而久之,我就忘了。
不过算起来,她的确是到了祛毒的时候·”·“既然知道,还不去非得等拖到她出事才后悔吗”师父作势要打叶落尘。
“师祖不要打师父”叶无惜突然出现了,还未叶落尘挡了一下,“师父心里是记挂我的·”·“... ...行行行,知道护着你师父了”师父无奈地把手放下,“行了行了,反正毒在你身上,你是她的徒儿,你们愿意如何便如何吧”·叶落尘带着叶无惜出了屋子,往后山走了走。
“师父,我们是要去寒潭吗”叶无惜跟在叶落尘身后发问··叶落尘摇了摇头,说:“你在后山那湖水里泡的时候不少了,也差不多了。
今天我们来做点儿别的,你知道后山有东西吧”·“什么东西”叶无惜不明所以,“后山除了草就是水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不不,后山还有野物。
据我所知,后山那头野鹿十分狡诈,你去拿下它”叶落尘道··“拿下”叶无惜猜测问,“师父想吃烤鹿肉了”叶无惜自信自己现在的身手,打下一头野鹿还是没问题的。
“不是让你打死那头鹿,我要你捉住它,捉活的”叶落尘丝毫不觉得自己给小徒儿出了个什么大的难题,“什么时候你把那头野鹿抓住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祛毒。”
“师父,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叶无惜不懂就问··“当然了,等你能抓住野鹿的时候,就证明你身体足够好,足以承受整个祛毒过程。”
叶落尘很严肃地说,“那野鹿可不好抓的,首先你得比它快,其次你的力气要比它大,当然了你还是个孩子,那这个时候就需要你动用你全部的智慧,这不仅仅是对你身体的考验,也是对你意志的考验。
怎么样,我这个办法不错吧”·虽然不知道捉住野鹿跟身体跟意志有什么关系,但是在叶无惜眼中,天大地大师父最大,她说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是错的也是对的。
所以师父让去抓野鹿,那就去抓野鹿吧··叶无惜来到逍遥山才不过半年,虽说是长了个子,但是看着还是十分矮小·而后山却不止有什么温顺的野兔野鸡之类的,像野鹿野猪这样的野- xing -难驯的倒也还好,只是那里除了这些,还有大虫野狼,叶无惜一个人太危险了。
叶落尘整日里吊儿郎当的,却也不会拿叶无惜的- xing -命来开玩笑·她虽然言明让叶无惜自己一个人去后山,却也不会真的不管她·若是叶无惜出了什么事,她得后悔死。
鹿这种东西,眼睛耳朵鼻子都灵敏,说它野- xing -难驯,最根本的原因是你根本追寻不到它的踪迹,更遑论驯服它·叶无惜自然也遇到了这个难题,来捉鹿,可别说鹿的影子了,连野兔野鸡什么的都看不到。
这天气也暖和了啊,怎么还在冬眠·叶落尘在她后边屛着呼吸跟着,生怕被叶无惜发现了自己的踪�K瓜胱趴纯醋约旱耐蕉蛩阍趺醋铰沟模刹荒苋盟⑾肿约骸!ひ段尴г谏嚼镒咦牛钇们峥斓牟阶拥瓜褚煌沸÷梗谱藕笊饺屏艘蝗Γ蝗徊蛔吡耍苯优掏茸诹撕叩牟莸厣稀�·这是要做什么叶落尘心中满是好奇,难不成她想着守株待鹿可是鹿哪儿就这么傻往人身上撞过来叶无惜不知道师父在看她,就一直在湖边坐着。
“... ...”一个时辰过去了,叶落尘发现自己这个徒儿是真的很有毅力,完全不需要考验·试问,她怎么就能在这种无聊的地方什么都不干坐上一个时辰呢不过叶落尘还要坚持,她愈发好奇了,这小徒弟到底想干什么。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树上的叶落尘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就是这个时候,奇迹出现了:一头浑身都是斑点的野鹿远远地跑了过来,它没有发觉叶无惜的存在,低头去湖里喝水。
而叶无惜却时时刻刻注意着这里的动静,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套,“嗖——”一下甩向了野鹿,别说,准头还不错,真给套上去了··下一刻,野鹿疯了一样开始跑,边跑还边甩动脖子。
叶无惜只是个小孩子,她抓着绳子的另一边没有力气,跟着野鹿的动作晃来晃去,感觉要被甩出去了一样·叶落尘在一边紧张地盯着,她准备叶无惜一有危险就过去接住她。
可惜叶无惜人小鬼大,没给她这个机会,随着野鹿晃了一会儿,不知道朝野鹿撒了一把什么东西,野鹿晕晕乎乎倒下去了··叶落尘无声地感叹了一句真是聪明··... ...·叶无惜一个人把野鹿拖到了屋子旁,把野鹿拴在了一棵树上。
“师父,我把鹿捉回来了”叶无惜在门外大喊··“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歇着,一会儿我和师父准备好了就为你祛毒”叶落尘朝外回应了一句,又问自家师父,“师父,您说她这样行不行虽然花了半天时间才把野鹿弄回来,可她一没追赶野鹿,二不曾与鹿搏斗,我想看看她如今的身体气力,现在什么都没看到。”
“成与不成你自己心里应当有数吧”师父难得带上了几分笑意,“这个年纪的她定然是比不上你的,你当初可是用轻功直接飞到了野鹿身上,差点儿把野鹿打死过去的。
可是她这样做也未尝不可,先是做好准备埋伏在水源旁,又趁其不备直接拿下,省了不少力气·你也说了无惜很努力很认真,既然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也不必试来试去的。”
“那就这样吧,她要是实在撑不下去了,我就用内力帮她”叶落尘不愿意承认自己死心眼子,“解毒之后再试试她的深浅。”
叶落尘给叶无惜解毒的法子听起来有些惊悚,是把人放在锅上直接用沸水煮,锅里放着调配好的药材,等叶无惜吐出那一口毒血才算完事·这些药材还都有让人痛觉无限扩大的功效,加上滚滚的热水,叶落尘怕叶无惜受不住。
因此在临解毒之前,叶落尘一直说:“无惜啊,一会儿痛了你就忍忍,你要知道师父会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还有你师祖,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叶无惜点了点头,毫不迟疑地走进了锅中,她信她的师父,师父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救了她,还教她武功,为她解毒,让她有一线希望可以报仇。
如果这个世界上,她连自己的师父都不相信的话,还能相信谁呢·只是水煮火烹的痛苦一般人哪里能承受得起,何况叶无惜如今不过是一个刚满七岁的孩子。
锅中的水温仿佛越来越高,叶无惜觉得自己现在可能并不在锅中,她是直接被放在火上炙烤,烤得她整个人都快要化掉··“娘亲——”叶无惜痛苦地喊了一声。
她现在已经陷入了幻境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娘亲,看到自己的娘亲来接自己,说要带自己去极乐世界欢度此生··叶落尘有些焦急地拽着自己的师父,问:“师父,无惜怎么开始叫娘亲了啊她娘亲不是.... ....不是早就已经... ....”·师父也皱起了眉头,说:“落尘,你快些——快些喊喊她试试看,现在正是祛毒的关键时刻,一会儿还要她自己吐出那口毒血。
若是她现在失去了意识,毒入肺腑,我们谁都救不了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叶落尘想了想,伸手捏住了叶无惜的手·叶落尘虽有内力护体,只是她自幼体寒,加上所修内功乃是极寒之术,因此双手是冰凉的。
这一丝凉意让叶无惜稍稍颤抖了下,这样就够了,至少说明她对外界还有反应··“无惜,我知道你听得到,我也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很痛苦·作为你的师父,我没有办法帮你分担你的痛苦与难受,也无法替你去挣扎,但是你想一想,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只要坚持下来,等你身子好了我就可以传授你本门最高深的功法,到时候你想出山报仇,想浪迹江湖,没人可以阻拦你... ...”·叶落尘的声音仿佛山间的清泉,居然真的让叶无惜平静了下来,药效也渐渐发挥作用。
等到那口毒血被叶无惜吐出来之后,叶落尘才算放了心,将叶无惜抱回了床上.... .....· · ·第六章 她在世间,再没了依靠·叶无惜的资质不错,在解毒之前只能练练基本功,还看不出什么,等她解毒之后,叶落尘开始一点一点传授她逍遥剑派最为高深的内功心法——逍遥心法,这个时候才看得出来叶无惜的悟- xing -有多高。
等到叶无惜十三岁的时候,已经将逍遥心法练至第七重,有些人终生都达不到这个地步··这日叶落尘跟叶无惜比划过招之后,兴高采烈地去见了自己的师父··“师父,您眼光可真不错,无惜的功夫越来越好了。
方才我同她练剑,若不是我的内力较她更深厚些,都要打不过她·”叶落尘眉眼之间是说不出的得意,仿佛在跟自己的师父说:看吧,我收徒的眼光是不是很好·师父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
其实若论收徒的眼光,谁能比得上他叶落尘是这么多年来他所见过的天资最高的人,比先祖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年纪轻轻便成了当世少有的高手,要不是她还小,心- xing -不足,怕是所谓的天下第一都要让位了。
或许将来,叶落尘的成就要比创派祖师还要高也未可知··“师父——”说话间,叶无惜已经收剑到了两个人身边,“师祖——”·叶落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说:“行了,去休息休息吧,今日足够累了”·“是,师父”叶无惜负剑而行,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待叶无惜离开之后,叶落尘看向自己的师父,问:“师父,您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师父刚刚看着无惜的眼神含着些许无奈,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边,但是又没有把无惜留下来说说话,那肯定是要对自己说。
“你随我过来”·叶落尘难得看自己的师父如此郑重其事,表情也严肃正经了许多·跟着师父走到他住的屋子之后,叶落尘忍不住开口问:“师父,到底什么事”·师父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落尘,为师嘱咐过你多少次了,凡事多点儿耐心。
你如今双十有二,却还是毛毛躁躁的,连你那徒儿都比不过,你这个样子让为师如何能放心”·这种临别遗言一样的话让叶落尘内心感到一阵不安,她唤了一声:“师父”·师父轻轻摆了摆手,说:“不必多言,你我都晓得这一日迟早都会来的,人活一世,说白了就是在等那一日的到来。
我今日叫你过来,是为了最后给你留一条路·”·“最后一条路”叶落尘刚说完,就见师父不知道动了动什么,床居然从原地移开了,出现了一条密道。
“这是我逍遥剑派最大的秘密,从此密道一路往前走,走到最后能看到一片海滩,那里千年前是没有什么人的,如今有也不过是一两户渔民·若是你将来到了生死关头无处可去,便从这里逃了吧”师父说完,又道,“只是这条路你还不可以告诉无惜,万一将来你们两个生了什么嫌隙,那我的傻徒儿你可就一点儿退路都没了。”
“师父,您不信无惜”叶落尘问了一句,“我可是无惜的师父,再怎么生出嫌隙来,她还能断了我的退路不成”·逍遥剑派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剑派,千年前还做着为人们算命的营生,所以历来的掌门都有些神神叨叨的。
到了叶落尘师父这一代,算命的本事不多了,只能算个半仙儿·半仙儿师父说:“为师昨夜夜观天象,发现无惜的命格太重,这样的人往往会有很大的成就,只是她身边的人也往往会为她所克。
你二人命格纠缠不清,一般师徒不会这样,为师怕有什么变数·”·最终叶落尘还是答应了自己的师父,绝对不把这条救命的路告诉别人,连叶无惜都不会·临出门之前,师父又说:“落尘,为师说过在叶无惜成长起来之前,不许你出山。
可是师父也知道自己没有几天日子了,待师父彻底归了尘土,到时候就管不了你的·你就答应师父一件事,在无惜未满十五岁之前,不要带她出山·”·叶无惜今年有一十三岁,离她满十五岁还有不到两年。
师父的意思,难道是他连两年都没有了吗可是怎么会呢师父虽然白了头发白了胡子,可是年纪分明就不大,又有内功护体,怎么可能连两年都活不过可是师父又不可能用这种事来欺骗自己。
叶落尘活到如今的年岁,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忧愁难受,却只是因为她不曾经历她的生离死别,她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师父会离开这个世界,以后再也见不到··叶无惜心思向来缜密,她看叶落尘心情不是特别好,变着花样儿哄她开心,可是收效不是很大,叶落尘还是笑得少了。
要知道叶无惜最喜欢看的,便是师父那比春花夏日还要耀眼夺目笑颜,可是现在已经好几日不曾看到·她想了许多法子,摘了野花,抓了野兔,甚至学着树上彩衣娱亲的法子为师父抚琴弄舞,也没让师父高兴起来。
“师父,您到底怎么了”叶无惜忍不住问出了口··叶落尘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无惜,你说生与死重要不重要”·“既重要也不重要,这应该要看死的是什么人,与你什么关系吧。
这世上的人何止千万,每天都有人在死亡,一个陌生人的生与死似乎跟我没有多少关系·”叶无惜神情十分凝重,“不过时间会冲淡一切,即使是我娘亲的死亡,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难受也已经去了大半,留下的也不过是一个要报仇的执念。”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呵~”叶落尘轻轻一笑,伸手拍了拍叶无惜,“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生出了这样的感慨,与你一比,我倒是个俗人了。
罢了罢了,还是早些休息吧”·叶落尘不愿多说,叶无惜也只好作罢,在逍遥剑派呆的时间越久,她就愈发像逍遥剑派的人了,凡事都顺其自然,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怎么打听都没有用。
半个月后,叶落尘的师父、叶无惜的师祖在自己房中睡了过去,再也没能醒过来·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叶无惜才明白叶落尘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将师父安葬之后,叶落尘一直跪在坟冢前,不吃不喝不说话。
她自有记忆以来,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个师父,说是师父,其实胜似亲生父母·猛然间这么一个人没了,叶落尘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心里像是堵了一点儿什么东西,进不去出不来的。
真要说难受吧,其实也算不上多么伤心欲绝,只是她总觉得,日后自己要出山的时候,再也不是有那么一个人心心念念盼着自己回来了,她再没了依靠··“师父,您吃点儿东西吧”叶无惜做好了饭食拿了来,同她一道跪在坟前,劝她吃一点儿东西。
叶落尘倒也没想着不吃不喝,她拿起一张饼咬了下去,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吃起来都没滋没味的,还少了师父那个大顽童一直跟她抢东西吃,一点儿都不想咽下去·吃了大半张饼,又喝了小半碗汤,叶落尘开始赶人了:“你先回去吧,昨天看你的凌霜剑法还不是很熟练,再回去练一练”·“那师父也要早些回去啊,徒儿还想着跟师父切磋切磋。”
叶无惜没有听叶落尘的话回来练剑,反而是关上了门,拿出来一个样式很好的发钗·这东西是叶无惜的娘亲留下来的唯一的遗物,都说睹物思人,叶落尘难过之际,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只可惜无论她再怎么念想,娘亲也不可能回来。
“娘亲,女儿一定会为您报仇的,一定会”叶无惜在心里暗暗发誓··... ...·傍晚的时候,叶落尘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一只死掉的野兔。
她长在深山里,不忌讳什么守孝三年不沾荤腥的事,也不觉得自己吃不下东西是心情的原因,只觉得是食材不好吃··“无惜,你去帮为师把这野兔烤了吧”·叶无惜轻轻蹙了蹙眉,她显然是知道某些忌讳的,可是叶落尘的吩咐又不得不听,只得去把野兔烤了。
几年下来,叶无惜的手艺是越来越好,没等烤熟,味道先逸散出去了,叶落尘吸了吸鼻子闻味道,很香很香,可是她还是没有食欲··“无惜,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为师居然还是不想吃”·叶无惜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师父,她的师父居然连自己是因为难过才没有食欲都不知道,她一定要好好对她,让她知悉世间的爱恨情仇。
 · ·第七章 飞雪凌霜·时间过得可真快,不过转瞬,一年又过去了,算下来,叶无惜也已经有十四岁·十四岁的年纪,见识过外边世界的繁华多彩,自然不甘心于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况且叶落尘一点儿都没有走出去的意思。
心里想得多了,就成了一种执念,更何况叶无惜还要为自己的娘亲报仇,话里话外的总是会带上些对山外的眷恋,师父当年捡到自己的时候,也是要出山去的吧·在叶无惜第三次说到七月份,陵城的木芙蓉开了满城之后,叶落尘终于道:“我已经知道了从一月份开始到腊月所有的花期,也知道哪里什么花开得最好。
可是你要知道,现在已经是七月底了,就算是我们现在就走,也赶不上陵城的花期·”·“师父是要徒儿死了这条心吗”叶无惜问,“如果师父不想出山,那徒儿再不说这种话。”
“我何时说过不想出山的”叶落尘冷冷地问了一句,“无惜,你如今多大了”·“十... ...十四岁。”
叶无惜被问的一脸懵逼,委屈地说,“师父,你连我多大都不知道”·叶落尘毫无愧疚之心,说:“要不是有个你做对比,我现在连我是几岁都不知道的好吗”言下之意就是怎么可能记住你的年纪。
“师父问我多大做什么”·“没什么,你不是想出山去吗你师祖说过了,待你十五岁及笄那年便可以出山·”叶落尘把师父说的话交待给她,“不过你不要一门心思就想着出去,你师祖说得没错,你如今这样,出去了又能做些什么且不说你连你的仇人是谁都不晓得,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报得了仇吗”·“原来师祖早就想好了。”
叶无惜追问了一句,“那师父您呢您会同我一起出山吗”报仇是叶无惜的执念,可是万一叶落尘不愿意同她一去去江湖,去寻那仇敌该如何她真的要独自一人离开吗·“当然不会了,为师也早就想离开这个地方去外头的世界看看了。
八年前,如果不是因为正好遇到了你,为师早就出山了·”叶落尘说到此处突然顿了一顿,八年前她也正好十五岁,师父才答应她出山的·所以十五岁的年纪,在师父看来是个分水岭吗·“这么说来,师父是为了我才留在山中的吗”叶无惜高兴的说,十四岁的女孩儿已经渐渐长开,大大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叫人看了移不开目光。
“是啊,就是因为你,所以你可要好好学功夫,等你十五岁的时候能把逍遥心法学到第九重,我就带你出山去·”叶落尘给了叶无惜一个承诺··这之后,叶无惜练功愈发努力了,每日不到卯时便起来练剑,晚上更是不到亥时不歇息,起早贪黑地练习她的凌霜剑法。
秋天过去了便是冬天,一场冬雪带着无尽的凉意侵入了逍遥山,师徒两个窝在屋子里烤肉吃,一点儿都不想出去··“师父不是说秋天霜降的时候让我去练凌霜剑法,现在雪落了,您是不是该去练飞雪剑法了”叶无惜满是地说,“这个时候外头雪花飞舞,您找找感觉或许能将最后一招雪花漫天使出来。”
她真的很想再见识见识叶落尘的飞雪剑法,·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今年冬天怎么会这么冷”叶落尘瑟瑟发抖,“我都不敢出门去,练什么剑啊”叶落尘现在无比后悔,当初怎么就挑中了飞雪剑法呢明明就知道自己怕冷,哪怕选择炎阳剑法也比现在好不要太多。
“的确是,往年这个时候山中野兔野鸡野鹿什么的都还撒欢儿跑呢,可昨天我出去转了转,大厚的雪地上别说动物的影子了,连个脚印儿都瞧不见·”叶无惜点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师父,您这么怕冷可不成啊,飞雪剑法最后一招可是在天地之间凝出漫天飞雪来,神功大成之时,哪怕是在炎炎夏日,也能制造出一场大雪来。”
随着叶无惜的话,叶落尘自己在脑海里想象一个场景,自己练成了雪花漫天,在跟人交战时也使出了这一招,然后就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实在是太丢人了,也会把逍遥剑派的脸给丢光的。
叶落尘第一次怀疑,自己当初选择练飞雪剑法到底对不对··不过叶落尘嘴很硬,她道:“我就喜欢飞雪剑法,老天爷下的雪自然是冷的,我自己弄出来的就不冷了。
你还有功夫想我的飞雪剑法,你的凌霜剑法学得如何了”·“师父要跟我比一场”叶无惜挑衅地朝窗外看了一眼,“徒儿倒是不怕,只是外头风大,有些担心师父”·叶落尘这人最当不得别人激她,当即拿了自己的那把断剑开门,道:“你真是好大的口气,今日为师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跟我出来吧”·逍遥剑派好歹也是个传承了千年的门派,只有一把断剑那自然是唬人的,至少叶无惜手中拿的那把师祖亲赐的剑便是难得的宝剑。
两剑相遇,叶落尘的断剑实在太寒酸·不过她出剑的速度却跟自己生锈的断剑不匹配,叶无惜只觉得一道寒光闪过,还未看得清楚剑影,只能随即抬剑去挡·“砰——”地一声,还真叫叶无惜给挡住了,只是叶落尘剑术内力比她高明不少,接下这一招便让她费了不少气力,而叶落尘有条不紊的使出了第二个剑招。
叶无惜眼花缭乱,这次终究是不敌,宝剑被断剑打飞了出去··“呵——”叶落尘冷笑一声,“怎么样,你师父到底是你师父吧”·叶无惜跌坐在雪地上,也笑了出来,说:“师父你这算不算以大欺小啊我虽然输了,但是一点儿都不丢人”·“哼——”叶落尘又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去管地上的叶无惜,而是趁机将一整套的飞雪剑法使了出来,剑招连贯,到了最后,居然连雪花漫天都出现了。
·叶落尘收剑之后许久,叶无惜才合上了不知何时张开的嘴巴,问:“师父,你早就会了这一招”·“这三十六连剑招,如何”叶落尘反问了一句。
“美极了,美不胜收”除了这样夸,叶无惜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话··“单只是一个美字吗飞雪剑法一共三十六招,而你连我两招都接不住,厉害不”叶落尘十分骄傲地问,她本就是武学天才,于武一道最是擅长不过,叶无惜这个回答她不是很满意。
叶落尘突然用剑尖指着叶无惜,说:“你快些起来,将凌霜剑给我练一遍”·“请师父指教”叶无惜说完就提剑腾跃而起。
如果说飞雪剑法可以用一个“美”字来形容,那么凌霜剑法便可用一个“硬”字来形容,剑痕拂过剑锋起,若不是叶落尘有内力护体,说不准会被剑气所伤。
正如师父说的那样,叶无惜天资不错,后天又分外努力,一套凌霜剑法的威力被她使出了十成十,满地积雪被她的剑气扫过,居然堆成了一个雪堆··飞雪之后凌霜出,叶落尘好像明白师父为何执意于让无惜习这套剑法了,将来初入江湖,一柔一刚,联起手来几乎可以说天下无敌。
感叹师父用心良苦的叶落尘又觉得自家徒儿内力还是差了些,至少比起自己来是远远不够·不过好在还有一年时间,还有得练··叶无惜收剑之后,叶落尘象征- xing -地夸了她几句,又给了她几本内功心法,道:“这些与逍遥心法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也可以多练一练,技多不压身嘛”虽然这句话没错,但是内功心法不是在精不在多吗真的杂乱无章了岂不是更容易走火入魔叶无惜发觉自己越发不能理解自己的师父。
叶落尘给叶无惜指派了任务之后,去了师父的屋子·那里近一年不曾住人,虽然有叶无惜常常过去打扫,却还是一股霉味儿·叶落尘捂着鼻子忍着味道把师父留下的宝贝好好翻了翻,终于翻出来她只看过一遍的炎阳剑法。
炎阳剑法与飞雪剑法相生相克,按道理来说叶落尘不该碰的,可是没办法,她今日只将飞雪剑法练了一次,就感觉整个人要冻坏了,将来去闯荡江湖,这飞雪剑法绝对不能当作保命之术。
叶落尘也有自信,凭着她的天分,将两套剑法合二为一不是什么难事,有朝一日,她一定会像师父说的那样,成为天下武学第一人,将逍遥剑派发扬光大·· · ·第八章 有事弟子服其劳·又过了一年,叶无惜终于满了十五岁。
逍遥山中只剩了她们二人,所以叶无惜的及笄之礼是叶落尘与她一道完成的··叶落尘郑重其事地在叶无惜梳好的发髻上插了簪子,将铜镜拿了过来放在她面前,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小无惜长大了,为师看得好欣慰啊”·“... ...”叶无惜仰头看了叶落尘一眼,她听着这口气不对,这种自家女儿长大了情绪是要闹哪样她们两个虽是师徒,可年龄差距又不大,再加上叶落尘这么多年来样子都没什么变化,现在就说她们两个相差三五岁都有人信的。
“师父,我已经不小了·及笄礼之后,我都可以嫁人了”·“嫁人你嫁个鬼啊,这里连个鬼影儿都看不到”叶落尘掩唇而笑,“不过你才多大年纪啊,就想着嫁人了。
难怪书上都说‘女大不中留’·”·“师父不愿徒儿嫁人吗”叶无惜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只是心中有种压不住的惊喜。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叶落尘敲了敲她的头,说:“我管你嫁不嫁人的,只要你将来收个徒弟传承我逍遥剑派便是了,你要是嫁人生子了,愿意把自己的孩儿收为徒弟也是没关系的。”
“我不要”叶无惜突然又不高兴了,将插得好好的发簪抽了下来,拿在手中把玩,“突然觉得我还太小·”·“... ...”·当日吃罢了饭,叶落尘又嘱托叶无惜稍微收拾了东西,她们第二天便要出发离开逍遥山了,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学成之后出山报仇是叶无惜一直渴盼的事,没想到现在能出山了,可是总觉得心里空空的有种恍恍然的不真实感——自己的愿望真的能实现了吗·自叶无惜十岁之后,叶落尘就将别处的一张床搬到了屋子里,往日里她都是和叶无惜分床睡的。
今天的叶无惜却格外缠人,非要跟叶落尘睡在同一张床上·叶落尘原本是不答应的,可是架不住叶无惜委屈巴巴地说:“师父,我刚来逍遥山的时候你还陪我睡一起的,明天我们就要走了,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你就不能再陪我一次吗”·“... ...”叶落尘招架不住叶无惜那要哭不哭的小模样儿,从来就招架不住,只好搬着自己的床铺到了里边的床上,摆出很难看的脸色说,“收起你虚假的眼泪快睡觉吧我们明天一早就得起来,要是迟了我肯定罚你。”
“师父才舍不得罚我呢”叶无惜像只偷了美食的猫儿一般满足地躺在了床榻里头,给叶落尘让出了一片大大的位置··第二日一大早叶落尘便醒了过来,她觉得身上沉沉的,继而便感觉徒弟均匀的呼吸声在自己耳边不断地响着,毫无疑问,压在她身上的是叶无惜的腿。
人睡着了果然是死沉死沉的,叶落尘都感觉自己动不了·她用力把叶无惜的双腿推了下去,人居然醒了··“师父,你别闹”叶无惜不满地抱怨了一声,昨夜她躺下得很早,睡着得却很晚。
“... ...”叶落尘满是无语,到底谁在闹马上就要出发了,上次她爬了一整天呢,今天还有叶无惜这个拖累,估计爬上去都该第二天了,怎么就这么心大还接着睡“叶无惜你快给我起来,你要是不起来就别想离开逍遥山了”·这话果然是万灵丹,叶无惜听见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等她彻底清醒过来,叶落尘已经穿戴整齐,就等她了:“你快些,没时间吃东西了,我准备了些干粮等你爬山爬饿了吃两口就行”·穿戴整齐准备妥当之后,师徒二人就出发了。
叶落尘当年就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去的,也因此才救了正好掉下来的叶无惜,所以叶无惜对爬上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比叶落尘还要积极一些··叶落尘本以为两个人爬会慢一些,没想到有了叶无惜嘴巴不停地督促,居然在天黑之前爬到了山顶。
·“你记得这里吗”在临近山顶的一块巨石上叶落尘突然笑了,“当初你就是从上头直接跳下来的,看到有东西我是下意识的伸手抓了过去,没想到居然从上头掉下来个小孩子。”
“说起来一直没能正式感谢师父当年的救命之恩,娘亲给了我第一次生命,师父却给了我新生·我这条命都是师父的,一定会为师父你赴汤蹈火·”叶无惜看着这里,也生出了太多的感慨。
她当初年纪还小,可是从山上掉下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死定了,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她可以铭记一辈子··“用不着你赴汤蹈火,你什么时候能打败我了,再来说这些有的没的。”
叶无惜的忠心好像没能打动某个人,她自认自己不需要小徒弟的保护··上了山顶,又往远处走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路,看到一块石碑,叶落尘道:“走出了这里,我们才算真正离开了逍遥山。”
“这石碑上,写的是逍遥山三个字吗”叶无惜看着那块石碑,上头的字迹模糊不清,她认不出来··“应当是吧,要是不是也当作是好了,毕竟我们逍遥剑派一直叫这里为逍遥山。”
叶落尘没所谓地说··“... ...”·... ...·山外没多远便是个小镇,在去小镇之前,叶落尘将身上的盘缠点了点,师父临死之前留下了不少东西,叶落尘才知道原来她们逍遥剑派也不穷,不是只有那一锭金子,还有不少的珠玉宝石。
只可惜叶落尘从未曾出过山,只从书上看到过有典当铺子能将宝贝换了银钱·于是她叫来叶无惜,问:“无惜,你好歹也是在外头生活了几年的人,知道典当铺子在什么地方吗”·“... ...”叶无惜轻轻摇了摇头,说,“师父,我进山的时候只有六岁,在此之前我一直跟着娘亲住在寺庙里,不曾出来过。”
“就是说你也不知道那该如何是好”叶落尘感到十分纠结,“我们没有银钱,吃住都是问题·”·“师父,有钱的”叶落尘指了指那一锭金子,“这个足够普通人家生活好几年,我们又不去过那种骄奢- yín -逸的生活,自然是够的。”
叶落尘把玩着那小小的金子,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一个小玩意儿能让普通人家生活好几年,难道是他们吃得少·“既然你会花钱,那这个就交给你处理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当找个地方住下来。”
叶落尘把金子递给了叶无惜,“还有吃点儿东西,听说山外的人在吃食上很是讲究,我要尝尝”·“那我们就去找一家客栈好了”叶无惜放肆地抓住了叶落尘的手,还说,“师父莫要怪罪,街上人多,我怕我们两个走散了。”
叶落尘没有多么介意,她发现街上有很多新奇的她从未曾见过的东西,漂亮又精致,让人看都看不过来·幸好叶无惜抓着她的手,不然她都要走不动路··叶无惜很快便带着叶落尘找到了一家客栈。
这个小镇许是长年累月没什么外人来,来住宿的人很少很少,她二人甫一进去,便有小二出来招待··“两位姑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叶落尘朝叶无惜瞧了过去。
叶无惜不慌不忙地说:“这么晚了,自然是住店·我们要一间房,另送些吃食上来”·“住店啊,那两位是要一间上房还是... ...”·“就上房”叶无惜将金子拿出来晃了一晃,“你们账房先生在何处”·“这就安排这就安排,账房先生刚刚去了后厨,马上就过来”小二一看到金子,显得更加殷勤。
进了小二安排好的上房,叶无惜便把两个人唯一的包袱放在了一边,到了一杯茶递给叶落尘,说:“师父,您先喝杯茶,那热饭热菜估计还要等一会儿”·叶落尘接了茶喝了一口就放在了桌子上,问:“你怎的叫那人随意准备吃的万一端上来的东西不合我们的胃口怎么办”她可没忘记,自己出山的首要目的就是要尝遍美食。
“我的师父誒,这里是客栈,能让人住得好,却不一定能让人吃得好·我们在这里吃东西就是为了果腹而已,等明日我们再去镇子上转一转,打听打听这里有什么小吃美食。”
“原来是这样啊”·叶无惜问道:“师父,这些都是我从话本上看来的,那些话本是你都看腻烦了的,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咳咳——谁说我不知道的,只是有事弟子服其劳,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叶落尘强词夺理道。
其实每个话本子,叶落尘关注的只有美食的滋味,以及那些江湖游侠快意恩仇的生活,至于真正的生活篇章,看过了也会忘记·不过这些她是不好意思跟自己徒儿说的。
“原来是这样啊”叶无惜嘴上迎合了一句,可是看她的表情是一副了然的样子,相处多年,她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师父吗· · ·第九章 以后师父可以天天吃到馄饨·一夜很快便过去,叶落尘依旧早早地醒了过来,这个时间很少有人起来,只是比之往常,却多了些鸡鸣狗吠声。
“师父怎的又起来这么早明明昨夜很晚才睡的,昨天还累了一整日·”没过一会儿,叶无惜也跟着醒了··“无甚,只是听到了些往常不曾听到过的声音,觉得有些新奇罢了。”
叶落尘穿戴整齐,“我们现在便出去吗”·“不不不,师父你先喝口热茶歇一歇,现在天还早着呢,就算出去了也没有人在卖东西。”
叶无惜阻止了叶落尘,并将她所说的新奇的声音解释了一番,“至于师父所言的不曾听过的声音,那是鸡鸣狗吠声·古人有闻鸡起舞者,就是因为这鸡很早很早便开始鸣叫,警示人珍惜时间。
至于狗吠声,偶尔有早起的人甚至不是个人,只要有什么东西发出了动静,都能引得机敏的狗叫出声来提醒主人家.·”·“原来是这样啊,倒也十分有趣。”
叶落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出了山果真什么都是好的,以往这些东西都只能在书上看到,只凭想象那里能想得出来这么鲜活的场景·反而如今真的听到了,就好像看到了一样。
“师父要是觉得有趣,我们可以出去看一看·虽说鸡都养在家中,可这狗却是随处可见的·我们或许能在路上碰到一两只,逗弄逗弄也无妨”·“不不不,我还是在这里等着,天大亮了我们出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了,至于那些活物,什么时候想看还看不了”叶落尘十分坚定地说。
“噗——”叶无惜到底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样一本正经等着去找小吃的师父,真的是可爱得紧·不过想一想,自己也曾经有六年生活在外头的世界,想要什么都会有仆人去寻回来。
可是师父不一样,师父从小就长在与世隔绝的逍遥山,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在话本上看到,除了山中的野物和师祖之外,什么都没有见过,也难怪她对昨日所说的美食这么执着。
“师父要是等不及了,我们就出去吧·这会儿虽说没有太多的小摊子,可也有不少·热乎乎的馄饨配上炸出来的小油饼,也算得上一大美味了·”·“馄饨这又是何物”叶落尘终于问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小油饼什么的她没吃过却在书中见到过,可这馄饨却是闻所未闻。
“... ...”叶无惜只愣了一瞬,便道,“许是师父没在书上见过吧这东西也不稀罕,师父不是在书上见过抄手吗差不多算是一种东西,师父见了便知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去”·... ...·包好的馄饨一个个晶莹圆润,一个一个摆在那里,看得人食欲大振·这会儿还早着,所以摊子上也没有多少人。
卖馄饨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当家的一直在锅里下混沌,能出来招呼客人的就只有女主人··“两位姑娘是来吃馄饨的吗快请坐快请坐”·叶落尘也不嫌弃这里条件不好,提起裙摆便坐在了长凳上,问:“多久可以好”口气里还带着几分急不可耐。
“片刻,片刻就好”女主人说完又去催当家的,“孩儿他爹,你听到了吧,快点儿弄”·“就好,就好”主人家露出了一个憨厚朴实的笑容,“问问两个姑娘要不要先吃点儿饼垫垫肚子咱家油饼不是刚从锅里捞出来吗烫着嘴吃更好。”
这油饼应该就是叶无惜说的小油饼了,果然是有的·叶落尘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可叶无惜却轻而易举地看出了她眼底的期待,忙为她拿了张油纸,说:::“师父,这东西挺烫的,你还是垫着纸拿吧,小心掉了。”
“还是你考虑得周全”叶落尘说完,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刚出油锅的小油饼,又香又酥,一口下去满口都是渣,调料加得又足,该有的味道都有,实在是好吃极了。
就在这个时候,馄饨也好了,先喝上一口热热的馄饨汤,然后舀一个馄饨出来放在嘴边,咬破了,里边还有汤汁流到嘴里,加上肉馅儿的香味... ...叶落尘活了这二十多岁,竟然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满足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真好吃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两碗馄饨加上一碟油饼,不过十五个铜板,可是叶落尘吃得高兴,叶无惜给钱的时候就没准儿了。
天大地大师父最大,叶落尘喜欢吃的那就是无价之宝·只是她们不能一直在这个镇子上呆着,也不知道主人家挣钱的手艺会不会外传··叶无惜刚要打听,就见一个不过总角之龄的小女娃一颠儿一颠儿往这边跑了过来,嘴上还喊着“爹爹”,“阿娘”。
看着主人家脸上的笑意,这是他们家的孩子无疑··“小姑娘怪可爱的,不过怎么这么小就在街上跑来跑去的”叶落尘看到这小丫头,想起了当初叶无惜,眼睛上都染了几分笑意。
“无碍的无碍的,家就在这条街上,走过来也不过十几步路”·“囡囡你哥哥呢”隔着一条街,小女孩儿的阿娘喊着问。
“哥哥在睡觉”这是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回答··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马嘶声,本来空荡荡的街上不知为何出来了一人一马,那马还失控了,直直地朝着小女孩儿过去。
“啊——”她阿娘着急地喊了一声,险些急晕过去,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要被飞马践踏··千钧一发之际,叶无惜一下子飞到了那小女孩儿身边,夹起她离开了危险的地方。
那马儿是真的失了控,依旧在不停的往前跑,骑在马背上的人看起来也很无能为力的样子·叶无惜却没再管骑马的人和那匹马,不远处便是城墙,那马儿也会累,总不至于让那马背上的人出什么事。
小女孩儿的阿娘和爹爹几乎是爬到了孩子身边,抱住孩子开始嚎啕大哭,刚刚可真把他们吓到了·哭了一阵儿,他们总算是想起了叶无惜这个救命恩人··孩子的爹和阿娘直接抱着孩子要给叶无惜跪下,却被她给拦住了:“举手之劳,你们不必如此。”
“恩人,这孩子可是我们的心头宝,您救了她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恩人就算把我们的全部身家都拿走也不在话下·”·“不用... ...”叶无惜说着,突然想起了自己最早的目的,便道,“两位若真的想要报答,不知可否将这做馄饨的手艺教给我”·“恩人也想做馄饨”很奇怪的,两个人的气质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做这种生意的。
叶无惜脸带笑意点了点头,说:“你们放心,我不是要跟你们抢生意做,只是我师父她喜欢吃,我怕以后我们离开这个镇子她就吃不到了·”·“没问题没问题尊师真是好福气,有恩人这样一个孝顺的徒儿。”
“不不不,能遇到师父,才是我的福气”叶无惜看着叶落尘道··叶落尘也觉得自己能有这么一个徒弟很不错,如果她学成了,自己以后便可以天天吃到这么美味的馄饨了。
她满意地朝叶无惜点了点头·· · ·第十章 你在酒中下药·叶无惜是个聪明人,心灵则手巧(当然这句话对叶落尘是不适用的),学了不过三日,便将馄饨馅儿的味道调出来七八分。
叶落尘嘴巴不是那么叼,差了这二三分她也尝不出来··“师父,我们是不是该离开这里了”叶无惜在叶落尘说了满意之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外边是不是还有更多我没见过的东西”·“那是自然·”·“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一直在这里呆着,能有什么意思呢”叶落尘很期待出去,仅仅是这么一个小镇子,就让她尝到了如此美味的馄饨,别的地方一定还有更多好吃的。
·达成了一致,两个人就准备要出发了·然而就在临走之前,客栈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两位姑娘,一位姓池的公子要找两位”掌柜的为难地跟她们两个说。
叶落尘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来,叶无惜却不一样,很轻易就能看出她的愤怒,加上她的质问:“什么姓池的公子我们师徒两人不认识什么姓池的公子,不见。”
“这... ...”掌柜的看起来很为难,也不知道那位姓池的公子给了他什么好处,又或者说那人以权压人仗势欺人··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从窗檐飞了下来,飞到了叶落尘和叶无惜两人面前。
这人着一袭长袍,负剑而立,端的是一派风流倜傥·这人一张口便满是歉意,道:“两位姑娘,在下池连天,冒昧前来打扰,实在是唐突·”·叶无惜牙尖嘴利,问:“既然知道你唐突了,那何必还要找过来”·“两位,在下前来实在是有事相求。”
池连天朝两人作揖伏低,“两位或许不记得我了,但当日惊鸿一瞥,在下却被这位姑娘的武功惊艳到·”·他如此说,叶无惜也想起来了,这人好像是当日马上的那个人,他果然还好好的。
“什么武功我只是跑得比旁人快了些·”叶无惜不承认,逍遥剑派已经千年不曾在江湖上走动过了,师父也说过无论如何不可让人知道逍遥剑派的存在。
“... ...”池连天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这人当他是个傻的吗那样绝妙的轻功,时间资质秘籍一样都缺不得,跑得快跑得快还能两脚踏空超过马匹不成·叶落尘看这人的表情很是有趣,轻轻戳了戳叶无惜的后腰,示意她问问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叶无惜无声地叹了口气,道:“不过你倒是可以说说要请我们帮什么忙·我同师... ...师姐可不是给人白做工的·”·“这个两位放心,若是事情顺利结束,必有重谢。”
池连天松了一口气,只要把人找回去,他的任务便算完成,“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我家少爷想去珑城看看,可是路上多了一群山匪,老爷怕少爷路上出事,便在这里招揽武艺高强之人同少爷一道上路,在路上保护少爷。”
“原来是这样”叶落尘一副了然的样子,“那你们老爷打算拿出多少银子来请我们”·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个还需两位同我一道回去,老爷会亲自与两位商谈。”
池连天姓池,可是他的主家却非池姓,而是这个镇子上的大户人家——陈家··陈府的大门前有两座白玉狮子,看着就威武霸气,也分外好认,一看就是这座镇子上最有钱的人家。
也难怪,只有这样的人家才大手笔请得起护卫只为了送自家少爷出去游山玩水··“两位先跟着管家去客房歇息片刻,陈老爷马上就来·”池连天态度很是恭敬,可是陈府的下人就不是如此了,给她们两个安排了一间看着十分像拆房的屋子,连杯茶都没准备。
待池连天离开之后,叶无惜才道:“师父为何要应了他”·“他不是说了要去珑城吗有人给钱给马车给吃给住把我们带到珑城去,买卖是不是很划算”叶落尘心里算计了不少,“再者说了,我们的钱可不多了。
白送上门来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啊·”·“师父也深谙此道啊·”叶无惜说的话有些意味深长··.... ...·一直等到晚上,这陈家的家主才“得空”,差人过来“请”她们过去。
叶落尘一眼看到的是池连天,继而才看到他身边那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健硕身影,这人满身华服,应当就是池连天所说的陈府当家陈沧荥了·陈沧荥这人,早些年在外经商赚了不少家当,也见了很多镇子上的人都没见识过的传奇人物,自此眼高于顶,愈发看不上这里的人。
叶落尘和叶无惜两个人在他看来不过是长得有些好看的丫头片子,要不是池连天非要叫他过来一趟,他是绝对不会来见的,浪费时间·不过见了也是见了,这两个丫头长得还真不错,要是能收入房中还真是一件不错的事。
池连天一见陈沧荥- yín -邪的目光便觉大事不妙,凭着他闯荡江湖多年的老辣目光,这两位姑娘可不是普通人·陈沧荥是有钱,在这镇子上也算是有权,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怕是好日子要到头了。
叶落尘和叶无惜如何能觉察不出来,只是暂时还没有必要撕破脸皮,且看这个陈沧荥到底打算如何··陈沧荥当然不会张口就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道:“两位女侠,犬子的安全问题就交给两位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陈老爷放心,陈大少爷在我们手上一定会很安全的·”·“哈哈哈——”陈沧荥扬起粗短的脖子大笑几声,“那可就摆脱二位了。
三日后出发,明日我设宴款待二位,也为小儿践行·”·“没问题,那陈老爷就先破费了·”叶落尘抱了抱拳,显得一副很欣喜的样子··... ...·“师父,那陈沧荥明显不怀好意,你为何会应了他”叶无惜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叶落尘的想法,可是又觉得奇怪,师父分明不是这样心机深的人。
叶落尘手上拿着枚青果,直直地朝窗户扔了过去,狠狠地扔了过去,将那里砸一个洞来,她玩够了才说:“在我第一次出山之前,我师父你师祖就告诉过我,我们江湖人不能与普通的百姓商户计较,要是一不小心弄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可这人都犯到我头上了,难道我还要忍着不成可是师命难为,总得让别人真正惹到我了才行吧·”·“师父你可真坏”叶无惜忍不住为陈沧荥感到惋惜,惹谁不好惹到太岁头上。
连叶落尘都看得出明日的践行之宴乃是鸿门宴,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有你这么说你师父的吗”叶落尘没忍住敲了敲叶无惜的头,“我发现自离开逍遥剑派以来,无惜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是不是觉得为师收拾不了你了居然还叫为师师姐,这岂不是乱了辈分”·叶无惜捂着头发誓:“师父是我最最尊敬的人,只是出门在外师徒相称到底不便,若是被那好事之人听了去,定会问师父你这么年轻怎么会做了我的师父,我们师承何派之类的问题。”
叶无惜的理由也很充分··这话说得好像是有那么点儿道理,叶落尘说:“无惜,有时候我会好奇,你人生中的前六年到底是如何长大的。
明明是不谙世事的年纪,之后便一直在逍遥山上不曾与外人接触,可你在这里如鱼得水,懂不少人情世故啊·”·“师父,徒儿只是从书上看来的·那些话本子很多都是讲江湖少侠游历人间,一点一点从别人身上学来了这些世俗之事。
看得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叶无惜睁着大眼睛看着叶落尘,满眼都是诚恳,“师父你也是如此啊,你还没有我曾经的那六年,却也没在人前露出破绽来。”
只是叶落尘太懒了,懒到不愿去思考,不愿意去理会这些琐事··“无惜啊无惜,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叶落尘本来还有些气闷,可现在被这么一夸,又不能发脾气,真是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怒。
... ...·第二日的践行宴早早地开始,人不算多却也不算少,陈家的大少爷第一次出远门,陈老爷的大小老婆姨太太都要过来参加这个宴席,陈家的子女也都要来为大哥践行,外人算上池连天,也只有三个,另外两个就是叶落尘与叶无惜。
这陈大少陈绍源也是第一次见到叶落尘与叶无惜,眼睛都看直了,张着一张大嘴差点儿没流出哈喇子··叶落尘嫌恶地摇了摇头,这俩人还真是亲父子,连猥琐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没关系,且再让他们得意一会儿,之后有他们好受的··相较于叶落尘与叶无惜的淡定,池连天就脸色十分难看·他劝过陈沧荥不要自取其辱,可是人家不听。
当日叶无惜飞马下救人,武功内力深不可测,而那位叫叶落尘的姑娘乃是叶无惜的师姐,看样子武功就不在她之下·这样的人岂能是他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得了的·酒过三巡之后,陈沧荥突然端着酒壶走下了主座,走到了叶落尘与叶无惜那一桌。
同时跟着他的还有陈绍源··“陈老爷”叶落尘微醺,脸颊都染上了桃花花瓣的粉色,更添了几分颜色··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陈沧荥一双招子都看直了,愣神许久才道:“今日除了是我儿的践行宴,还是一个大喜的日子。”
叶无惜眸光很冷,声音更冷:“不知陈老爷何喜之有”·陈沧荥道:“今日乃是老夫与两位姑娘的大喜之日啊”·“呸”叶无惜脸色一变,“啐”了一口,“你也配”当即将身前的桌子掀了。
“哈哈哈——”陈沧荥又大笑几声,“无惜姑娘果真是好本事,只可惜喝了我的美酒·今日过后你我夫妻成就美事,以后你必然不会对我下狠手的”·“你在酒中下药”... ...· · ·第十一章 我们长得太面善·陈沧荥自信满满,这药可是他专门去药神谷找当世神医配制的,从未失过手。
算算时间,药效也该发作了,任她们二人本事再怎么大,一会儿还不是什么力气都使不出来·“说什么下药,仿佛我用的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一样。
这酒里可都是好东西,你们会喜欢的——”·陈沧荥话还未说完,叶落尘便一拳砸了过去·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自己在那一瞬间丢了命一样·可是叶落尘出拳很有分寸的,除了让他疼之外好像没有别的后遗症,因为下一刻他就听到了她在说话。
“好啊你,还敢承认那就不要怪我的拳头不客气”叶落尘反而像个恶霸一样,收回了自己的拳头,转头却跟叶无惜说,“无惜,交给你了,师父要看你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叶无惜就在等师父的一声令下,她双拳早就痒痒了。
叶落尘敢直接上手打人脑袋还不把人打死,可叶无惜就没这么好的准头了,她也不想打别人的头,伸手就往陈沧荥身上几处大- xue -招呼,让他痛到满地打滚却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
叶无惜解决完了罪魁祸首,也没放过陈绍源那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只是她朝陈绍源动手的时候,池连天上来拦了一把:“叶姑娘请住手,陈老爷和陈少爷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你们就饶了他们吧”·“... ...”叶无惜看向了叶落尘,叶落尘对池连天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之所以答应来陈府看看也肯定是因为这个人,现在这人要拦着,师父会不会让自己收手·可谁成想叶落尘手比她黑多了,直接一掌朝池连天拍了过去。
任他反应迅速及时用了内力来挡叶落尘这用了不到一成内力的一掌,还是被打飞出去··叶无惜一脸惊呆的表情看着叶落尘,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喊了一句:“师父”·叶落尘将人打了出去之后,才放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捋起来的袖子,道:“陈家父子心术不正罪有应得,这个池连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知道陈沧荥是什么东西,当初就不该找上我们,使我们陷入危险的境地·最后更不应该的就是,在知道了陈家父子卑劣的行径之后居然无动于衷,如果今日换了一个人在这里,岂不是被他们糟蹋了”·听了叶落尘气愤不已的话,叶无惜下手更狠了。
若非叶落尘还有后手,那今日的后果... ...很久很久之前,叶无惜就曾经发过誓,这个世上谁都不能伤害自己的师父,连肖想都不可以·陈家父子简直就是在找死。
陈沧荥最后盯着一张猪头脸被叶无惜连头发一起揪了起来,说:“算你们走运,我和师姐不愿染上人命·”否则,叶无惜真恨不得将他们大卸八块··... ...·没了一桩生意,可这珑城还是要去。
寻人得来一份手绘的地图,可叶落尘照着地图却识不得路,幸而有叶无惜在身边,两个人一路走去,地图上标志的地方都见到了,她的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这日路过一家破旧的客栈,叶无惜说要进去借宿。
叶落尘便进去了,可甫一进去,她就差点儿被里头那仿佛积压了数年的尘土味儿呛得咳嗽起来·她马上便要拉了叶无惜离开这个地方,谁成想叶无惜却俯身到她耳边轻声说:“师父,这方圆三十里之内只这一家客栈,现在天色还不晚,可是我们是不可能在一个时辰之内走到另外一家客栈的。”
真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家店··叶落尘皱了皱眉头,满是嫌弃可也没办法了,只好说:“那就住在这里吧怎么这么久了也没个人出来招呼一下”·正说着,便有个小二模样打扮的人从后院走来,看到她们两个眼前一亮,忙招呼道:“两位姑娘这是来住店的”·“要——一间上房,打扫干净一些”叶落尘吩咐了一句,“之后再随便送些饭菜上来。”
“是”·叶落尘和叶无惜看着客栈里实在无处下脚,便出去转了转,等到回来之后发现客栈里干净了许多,她们要的那间上房更是洁净如新,看来客栈不干净不是店里的人不勤快,可能是这里不经常有人来住吧。
“无惜,我们大概还有几日才能到珑城”叶落尘躺在床上,看外头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床帐上,突然觉得自己睡不着··叶无惜正好也没睡,她道:“这个地方其实就是池连天所说的山匪猖獗的地方了,看这客栈的样子,曾经应该也是客来客往的,如今落到这副破败模样,大概就是因为山匪太多,往来客商不敢走这条路了吧。”
“那很奇怪啊”叶落尘又说··“奇怪什么啊——”叶无惜问出口的瞬间想明白了,既然山匪如此猖獗,连往来客商都吓跑了,这家客栈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屹立在这里不受波及呢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家客栈早就成了山匪的囊中之物,成了一家彻彻底底的黑店。
“无惜啊,你说我们师徒两个是不是长得太过面善了怎么人人都将我们当作可欺的小绵羊,想上来吞食一口·”·“呵~”叶无惜这一声笑里包含了太多的嘲讽,“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才行”· ·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十二章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叶落尘好不容易来了几分睡意,可是外头突然有了不寻常的异动。
“师父,外边有人”叶无惜压低了声音问··“看来我们之前猜测得不错,看来是有人盯上我们了·”叶落尘说着,放缓了呼吸,看着真的跟睡着了一样。
叶无惜有样学样,所以当外头的黑影小心翼翼进来之后,一点儿戒备心都没了··“老大也真是的,就说这两个妞儿睡着了吧,还叫我们小心一点儿”确定了她们二人呼吸平稳之后,来的那人也不拘着了,大大咧咧坐在桌子旁,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声音也不压着了,“怎么着,我没猜错吧”·“四哥你小声一点儿,一会儿把人吵醒了怎么办”另外一个人有些担心地说。
“我说老五,你怎么胆子变得这样小就这两个小娘子,就算醒了又怎样你还真觉得大哥说得是真的,这两个小妞本事不小”老四十分不屑地说。
“四哥你真的是,老大说得不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今这条路上全是我们的兄弟,她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怎么就能跑到这里来”·“对啊,你猜我们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叶落尘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在这样月光微弱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简直能将人吓死。
“——鬼啊——”老四只愣了几秒钟,便大声呼喊,“有鬼啊——”·那稳重的老五也吓白了一张脸,在这样的黑夜里尤其明显。
“... ...”·“... ...”·叶落尘和叶无惜凭着自己高深的内力,在黑夜里都看得到东西,她俩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之意·这山匪也不如何啊,至少这所谓的老四和老五,一个比一个没用。
“鬼什么鬼,闭嘴别喊了”叶落尘朝他们喊了一声,“再喊给你们毒哑了”·“... ...”老四连忙噤了声,虽然不知道叶落尘的深浅,但是胆子这么大的人不多见,万一自己真的打不过,听话点儿好歹少吃点儿苦头。
不得不说这人还比较知道好歹,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无惜,你去点蜡”叶落尘吩咐道··“是”叶无惜起身去点了蜡烛,而老四和老五还矗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 ...算你们识相,否则的话我一定杀了你们”叶落尘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好了,说说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烛光照在叶无惜和叶落尘脸上,愈发显得她们二人楚楚动人。
就连正疾言厉色问询情况的叶落尘,都显得那么无害且可爱·老四老五看着看着,胆子就大了,确定了这两人不是鬼,那还怕什么这么美丽的小娘子阖该跟着他们到山上去,做那压寨夫人。
要是大哥看不上的话,正好可以便宜自己··老四打得一手如意算盘,心里想着,嘴上便也说了:“小娘子,半夜三更的你在这里吓什么人还是乖乖跟我们兄弟回到山上,到时候做了我们的大嫂,吃香的喝辣的岂不快哉”·“哦这会儿胆子倒是回来了,说这种话也不怕丢了- xing -命”叶落尘冷哼一声,也没有再多说别的话,直接跟叶无惜一人一个将这两人收拾了一通,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叶无惜拍了拍手,跟在叶落尘后边,道:“说啊,你们接着说,打不了你们算我输”·老四老五痛得话都说不出来,叶落尘让叶无惜暂时住了手,她没想到无惜居然这么狠,也不知道想问的话还能不能问出来:“你先等会儿再动手,让他们两个缓缓,我有话要问。”
“... ...”·“... ...”·有话就好好说嘛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而且打完了人居然还好意思让我们接着回答问题,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还有啊,明明是这么好看的两个姑娘,打起人来怎么就这么疼呢·“师父你问吧,他们要是不说我再动手”叶无惜威胁一般地朝两个人挥了挥拳头。
他们顿时感觉自己脸上身上的伤口更疼了··“你们两个是这里的山匪老四老五,那老大在哪里”·老四老五梗着脖子不说话,叶无惜少了几分耐- xing -,又要动手:“不说话是吧我看等把你们两个打残废了说不说”·“无惜你先别动手,我想听听他们为什么不说话”叶落尘好奇地勾起了唇,刚刚他们的表情明显是松动了,可突然又不想回答了,这之中的原因十分耐人寻味啊。
“要杀要打悉听尊便,可要是让我们供出大哥来,休想”老四恶狠狠地说··“就是,朝廷的走狗”老五同样啐了一口。
·“朝廷的走狗”叶落尘将这话重复了一遍,道,“谁说我是朝廷的人了难道你们这里除了山匪就是官兵,寻常百姓走不得”·“... ...”老五瞪大了眼睛看着叶落尘,这小娘子当他是个傻子吗寻常百姓寻常百姓能打得过他,而且打人那么狠,专门捡最疼的地方招呼·“噗——”叶落尘没忍住笑了一下,这五大三粗的老五表情可真够丰富的。
她不笑没事,这一笑足以倾城,连本来戒备心很重的老五都看呆了,不自觉地开了口:“你要真的不是朝廷派来的人,找我们老大做什么”·“做什么”叶落尘道,“分明就是你们先来找我们的麻烦的吧让你们老大出来道歉不过分吧你放心,你们老大又没有亲自惹到我们头上来,我不会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的。”
“... ...你要是敢保证,那我们就带你去见老大”老四总算说了一句有用的话·· ·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十三章 她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孩子·望度山是岑城往珑城去的群山之中不算起眼的一座山,无论是从山的高度山的大小还是山上的风景,都很平庸。
叶落尘上山之前还打算四处看看,可是真的走在山路上,又没了兴致·光秃秃的山不是谁都能欣赏得来的,虽然大概可能猜到山匪老大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叶落尘还是要对他的品味嗤之以鼻。
老四看到叶落尘不屑的目光,忍不住问:“叶姑娘这是何意,对我们山上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望度山是他们的家,不愿意被别人说一点儿不好。
叶落尘张口欲说话,却又道:“算了算了,等见了你们的老大再说吧·”·在山脚的时候,就有人早早地上山去通报,所以等叶落尘他们四人到了山顶的时候,山匪老大已经在一处大屋子里端端正正坐着等人了。
叶落尘眼角稍微向上一挑,就看到了上头挂着一个可以算是崭新的牌子,写了三个大字——聚义厅··“... ...”果然跟话本子上一样一样的,一点儿新鲜感都没有。
不过那山匪老大却跟叶落尘想象中的不一样,不似老四那样虎背熊腰五大三粗,也不似老五那样看着一脸板正,可眉峰剑又有让人无法忽视的狠厉之气·山匪老大身着一件牙白长袍,手中拿着一把看似普通的折扇,站起来的时候将折扇打开,尽显风流倜傥之姿。
“问叶姑娘和小叶姑娘好,在下柳一循,如今是这望度山的当家·老四老五给两位带去了麻烦,我在这里代他们向二位说声抱歉·”柳一循抱拳朝叶落尘和叶无惜说道。
叶无惜郁闷地看着柳一循,怎么她这里就成了小叶姑娘,她分明没有比师父小多少岁·可是她又知道自己不能多话,只好气闷地垂头丧气··叶落尘微微一笑,说:“柳山主客气了,这最多就是一场误会。”
“既如此,若是叶姑娘不嫌弃,便与我柳一循交个朋友如何”柳一循风度翩翩半弯着腰,好似很重视叶落尘一样·其实也由不得他不重视,叶落尘和叶无惜区区两个女子,敢大摇大摆上山来,还把一向眼里放不下人的老四和鬼主意不少的老五治得服服帖帖,这样的人还不知道深浅,客气些总归是好的。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江湖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我嫌弃”叶落尘皱着眉头,眸光里把嫌弃表现得淋漓尽致,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
“... ...”柳一循一直保持得十分儒雅的表情终于趋近破裂,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叶落尘会说得这么直白,还这么嫌弃·他柳一循好歹是这望度山上的大当家,手底下人不说把他奉若神明吧,那也是一直捧在高位上的。
他可是头一次这么在人面前装孙子,结果人家还不领情·想着想着,柳一循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而老四老五则再一次被震惊了,这个小娘子到底是多大的胆子居然在老大面前都这么放肆老大要是发怒了该怎么办要不要求情·然而大胆的叶落尘却毫不自知,还在侃侃而谈自己对柳一循的不满:“好好的一座山,被你装饰成了... ...”叶落尘蹙眉犹豫,仿佛在斟酌用词,好不容易才想出来一个比较贴合望度山上情况的——“说雅吧,不够雅;说俗吧,又不够俗。
一路走来,时而金碧辉煌好像是主人家做了什么生意一夜暴富,时而又清雅得好似书香门第的书房,直教人看得眼晕难受,也看不出丝毫的美感·”·“... ...”柳一循感觉自己一口老血要喷出来,望度山的图纸可是他亲手画的,看着别人一点儿一点儿按照自己的心意建出来的,明明是雅俗共赏,怎么到了叶落尘口中成了“雅不雅俗不俗”“这... ...我柳一循倒是想听听叶姑娘觉得这里该如何修饰才能合了你的心意”·“这你问我做什么难道不应该问工匠吗”叶落尘朝柳一循翻了个白眼儿,“难不成你还要叫我画图纸给你不成我在这里才能几日,我觉得好看未必有意义啊”·“”那你还说·因着这个不快,柳一循也没多少心思讨好她们二人,匆匆叫人安排了屋子和吃食,将她二人打发了去。
当然了,由于她们两个是被老四老五带上山来的,所以还是由老四老五负责··老四老五知道叶落尘和叶无惜的厉害,没敢安排人手监视他们·被老大怪罪总比被她们打一顿强一些。
“师父,总算他们识相,要是胆敢派人过来,我一定... ...”·“一定如何”叶落尘看着叶无惜,专门搬着凳子坐到了她对面,“无惜,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出山的初衷”她们出山不过是想挑个徒儿,再看看曾经不曾看过的风光,人身在世,不过吃喝而已。
“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叶无惜有些惶恐,好似在害怕什么,忍不住伸手去拉住叶落的衣袖,说,“师父,徒儿有错您能不能跟徒儿说,徒儿会改的,不要生我的气”·叶落尘看着落在自己衣袖上的手,十指葱白,一双很美的手,可是她却想起了一双白白的软软的胖胖胖的小手,那是曾经的叶无惜。
六岁的叶无惜很小很小,初时到逍遥山的时候,常常会在夜里做噩梦·那个时候她几乎不能离开无惜的身边,每每要离去便会有那样一双手攥着她的衣袖,糯糯地喊上一声“师父”,她就什么办法都没有。
·没想到一晃八九年过去了,叶落尘还是招架不住叶无惜这个样子,心都软成了一片,她抓住叶无惜的手轻轻拍着,说:“师父怎么舍得怪你呢只是如今你已然进了江湖,正如师父说的那样,混迹江湖的人有谁是简单的呢如果我们可以杀尽仇家便也罢了,可是师命难为,不能轻易伤人- xing -命,就最好不要让人记恨。
而你... ...”如今戾气太重了,若是有心人要害你的话,双拳难敌四手,为师能护得了你吗·“那师父为何对那个什么柳一循说话那么不客气”方才柳一循气得要呕血的那个样子还在脑海中回荡,这是把人得罪彻底了吧·“哼,他是个小人,小人要是不能从你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管你有没有对不起他,都是要记恨你的。”
看书多年,叶落尘是知道“小人难养”的道理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师父如何看得出来的”·“不为什么,就是这人给我的感觉不舒服。”
叶落尘甚少会对一个人有什么偏见,哪怕是老四老五也不会让她有这种看到就厌烦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这个柳一循眼中算计太深吧··叶无惜赞同地点了点头,或许叶落尘看不出来,但是她却绝对不会看错,柳一循眼中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野心。
其实在未见其人之前,叶无惜心中便生出了几分奇怪的想法·要说这望度山在这群山中实在不够起眼,无论是攻还是防都不是最好的,这山的主人仿佛在跟别人说他行的是中庸之道,没什么别的心思。
可人都在这里占山为王了,已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还装什么装啊·“师父,你说他想要的是什么”叶无惜靠在叶落尘身上,好似撒娇一般将问题说了出来。
“我怎么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不过这个人看来是不能帮助我们了·”叶落尘不无遗憾地说,“无惜啊,你就再等一等,等到将来找到一个可靠的人,我们再同他打听你仇家的消息。”
叶无惜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她根本不敢对师父说,她是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的,她也不知道,原来师父非要上山,是想为自己打听自己的仇人·· · ·第十四章 易容之术·在望度山上住了三日,叶落尘便要离开。
这三天里,柳一循秉奉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的警言,一度对叶落尘笑脸相迎,可还是几乎被她气出内伤来··等叶落尘说自己要离开的时候,柳一循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高兴,要知道跟叶落尘说话,真的能气死。
要是叶落尘再留下几日,他恐怕真的会气出内伤来··“哈哈哈~”出了望度山,叶落尘几乎笑得直不起腰来,“无惜啊,刚刚你看到了没,柳一循那个脸色,怎么就没把他气死呢气死了就不算我故意伤人- xing -命了”·叶无惜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师父,我们还是快点儿赶路吧。
虽然现在有了马,可是这一带还是人少荒地多,万一到了夜里还找不到可以歇脚的地方,那就尴尬了·只她们二人虽然不至于有什么危险,但是幕天席地的,总归不好受。
“知道了,反正今日无论如何走都到不了珑城,前头不远处就有一家客栈,我们今晚住在那里如何”叶落尘挥起手臂,远远地指着一个地方。
叶无惜朝叶落尘指的那个方向看去,只看到天地间的一片茫然,师父所说的客栈连个影子都没有·难不成内力深厚可以明目这个说法是真的师父好像永远可以看到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连着走了三个时辰,终于要天黑了,可是还是没有看到叶落尘所说的那家客栈·就算她武功高强,耳聪目明,也不能看到这么远的地方吧·在叶无惜第三次看向自己的时候,叶落尘终于不好意思地开口:“可能大概也许是我看花了眼,这附近并没有什么客栈。”
“... ...唉——”叶无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看着这前不见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地,道,“师父,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三个选择,一是不管黑夜白昼,继续走下去,不管前路有多漫长,总能找到一个住的地方;二是席地而眠,以天为盖地为炉;至于这第三条就是我们返回去,半个时辰之前我们经过了一个小庄子,去借宿总能住下去。”
“听你的意思是更喜欢第三种”叶落尘秉着对叶无惜十分了解的原则,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叶无惜轻轻点了点头,说:“第三种是最为保险的,我们都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在前边遇到能住的人家,而幕天席地也要老天爷垂怜,师父本就怕冷,若是在夜间受了寒那岂不是徒儿的过错”·“那就按照第三种吧”叶落尘也不怕再往回赶路,反正他们也不急着去珑城,只要赶得上七日后的武林大会便可。
这个江湖,亦是分着正派与邪派,邪派的人不常常在江湖上走动,而正派的人则是每隔几年便要举行一次类似于武林大会的集合·这个大会说白了也没什么实质意义,选出一个名义上的武林盟主,然后要武林盟主带着正道众人去跟邪教干。
可惜离逍遥剑派已经千年过去了,这个武林大会还在进行,正道和邪道还是没能真正干上一架··叶落尘每每说到此事还有几分遗憾,作为一个千年前就一直处在正邪之间的中立门派,她是最想正邪好好干一场的人了。
到时候说不定江湖上的势力会重新洗牌,逍遥剑派便可重新在江湖上立威··对的,叶落尘并非是无欲无求之人,她有想过扬名立万·千年前逍遥剑派得罪了很厉害的对手,逼不得已将整个门派搬至逍遥谷底,如今只落得一门一派只掌门一人的下场。
如果能将逍遥剑派,那么她或许可以留在逍遥志上,名垂千古··快到珑城的时候,叶无惜问:“师父去武林大会,是想做武林盟主吗”·叶落尘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叶无惜,说:“你看我们两个的样子,谁比较接近传闻中的武林盟主再者说了,武林大会首要的一点便是有后台,像什么少林武当那样的名门正派的弟子才有资格参加。
你我去了怎么介绍自己”·“可是师父不是说我们可以参加武林大会吗”·“这我自有办法”叶落尘笑得很神秘。
... ...·“师父,听说这里是麒麟山庄的地盘,我们就这么贸贸然进来会不会被人发现”黑夜里,叶无惜尽量压低了声音说话·她与叶落尘此刻在黑暗中隐匿着身形,潜入了麒麟山庄。
·“小声点儿”叶落尘没好气地说,“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为师我啊凭着我们两个的本事,这麒麟山庄的人还能察觉到什么不对吗再说了,我们今天可不是过来打架的,就找两个身形与我们差不多的婢女就成。”
麒麟山庄财大气粗,哪怕是千里迢迢来参加珑城的武林大会,也带足了侍从婢女,正好给了叶落尘可乘之机·她很快找到了两个身形与自己和叶无惜相似的婢女,打晕了她们送到了后院柴房,找了一处地方开始易容。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说起这易容之术,还真不是逍遥剑派祖上传下来的,是叶落尘偶然之间在话本子上看到了,便去那些秘籍藏本中寻找,还真给她找到了之中的窍门。
十三岁之前的叶落尘很喜欢玩这个把戏,常常易容成不同的人去跟师父开玩笑·可是逍遥派只有他们师徒二人,师父如何能认不出她来但是师父还是一直陪着她玩,乐此不疲。
直到有一日,叶落尘易容成了师父房中藏在暗格里的一副画像上的人的模样,师父狠狠地罚了她一通,她才将之束之高阁·没想到,现在又派上了用场··易容完成之后,叶无惜对着铜镜看自己,以前俏丽秀美的容颜被很好地遮掩起来,现在这张普通得丢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脸,便是方才看到的那两个婢女之中的一个。
“师父,你可真厉害”·“那是自然的,我可是你师父”叶落尘说完,又在自己脸上鼓捣了半天,这才成了。
“那师父,柴房里的那两个人该怎么办才好”·“今夜我偷偷出城一次,将她们二人送到农户家中照料,留下足够的银钱,想来她们也不敢再找回来”·“如此甚好”· · ·第十五章 武林大会·翌日清晨,叶落尘与叶无惜还在睡梦中,便被外头嘈乱纷杂的声响吵醒。
两个人一穿好衣服,就有人过来敲门··“照春,晚夏,你们两个怎么还在墨迹少爷马上就醒了”来人正说着,房门“啪”地一声被打开,“照春”、“晚夏”探出个脑袋来,道:“我们马上就好了,不用催”·“那还不快点儿跟上”·一路上,叶落尘与叶无惜都在思考婢女要做的事是什么,直到这人将她们带到了厨房。
“... ...”·“... ...”·难不成她们其实搞错了,这两个人不是婢女而是厨娘可是谁家厨娘会是这样的打扮呢·“好了,你们快些准备,今日少主要与无回山庄的林少侠比武,若是早饭出了问题影响了少爷的发挥,可有你们好看的”这人十分之狐假虎威,也不知道她跟所谓的少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落尘与叶无惜面面相觑,她们不知道的是这麒麟山庄的少主有个不足为外人道的癖好,因前人的一句“食色- xing -也”,他只要未曾婚嫁的少女为他做饭,旁人准备的一概不吃。
而照春与晚夏是他带出来的唯二的两个婢女,这些自然要她们来准备··待那个来催促她二人的人离开之后,叶无惜说:“师父,三日之后才是武林大会,我们会不会露出破绽来”·“所以无惜啊,一切都要看你的了”叶落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心要做个甩手掌柜。
“师父要我做”·“那是自然的”叶落尘的眼睛里半分没有作假的意思,很真诚很真诚,“实在不行你就做馄饨好了,保准那个什么少主吃到满意。”
可是叶无惜好像不是这么想的,她难得任- xing -一次,说:“馄饨是我专门为师父做的,不可以做给别人吃·”·叶落尘要说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这可是无惜对她这个师父的一片孝心啊,难不成还要指责她的不是吗叶落尘又想了想,说:“你随意煮些白粥什么的吧,反正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能为他做饭,难不成还能把我们撵回去不成”·“是,师父”叶无惜眼睛都发亮了,显然是因为叶落尘的话而感到高兴,只可惜,叶落尘不知道她高兴地是什么。
很快熬好了白粥,叶无惜将其放在木盒中,说:“师父,好了”·“我们走吧”叶落尘提起盒子走在前边,厨房外,有人在等着。
“少主还在练剑,你将早膳送过去吧”走到练功房,那人指了指叶落尘手中的锦盒··叶无惜抬步要跟着叶落尘进去,那人却一把拉住了她,说:“晚夏,你跟我过来,这里还有事要你做”·“可是... ...”叶无惜犹豫了,她抬眸看了叶落尘一眼。
叶落尘示意她安心,说:“那我先进去了”·练功房内此时只有麒麟山庄的少主杜行之一人,他一向醉心武学,更有剑痴之名·这会儿他拿着手中的宝剑,完整地用出了一套剑法,也不怕叶落尘偷偷学了去。
当然了,麒麟山庄的剑法虽然精妙,却算不得上乘,叶落尘也不屑于去偷学·她一直等到杜行之收了剑,才道:“少主,该吃饭了·”·杜行之看着叶落尘从锦盒中端出了一碗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怒将宝剑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说:“早上便给我吃这些这白粥看着比雪还要白,连些肉沫都没有,怕不是只放了盐巴·”·“... ...其实并不是”叶落尘一脸无辜,“少主,这粥是白粥,最为清淡,盐巴也没有放”·“.... ....照春,是不是本少主对你们太好了,现在连我的膳食都敢敷衍了”·“不是的”叶落尘不紧不慢地解释,“少主今日不是要与林少侠比试吗若是吃得太过油腻,影响了少主的发挥那便成了我与晚夏的罪过。”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那我问你,这一碗白粥本少主能吃饱吗若是因为饿让本少主输了今日的比试,你当如何”·叶落尘道:“不不不,少主,这白粥不只是一碗,厨房还有一整锅”言下之意便是一整锅饭你总不能吃不饱,吃不饱那只能是你的问题。
“... ...”杜行之都要被气笑了,他起碗来一口将白粥喝干净,恶狠狠地说,“还不快给我拿衣服要不是看在时辰不早了,本少主一定好好罚你”·叶落尘扬起一抹迷之微笑,她真的只想混到武林大会去,至于杜行之说的以后,那也要看以后他还能不能找到自己再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当世的少年公子,以麒麟山庄少主杜行之和无回山庄的大弟子林旭焱最为突出,他二人亦是此次武林大会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最有力对手··今日他二人提前比试一场,便是要试试手。
叶落尘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她提了盒子就要离开·没成想还没走几步路,就让杜行之喊停了··“你去哪里”·叶落尘有些不耐烦了:粥你也喝了,衣服你也穿上了,还想干什么是不是还得替你去比试才成啊·当然了,这些话叶落尘不敢说出口,她只是疑惑地朝杜行之看了一眼,一双眸子仿佛会说话,在问他:还有什么事。
“帮我拿剑”杜行之将宝剑扔给了叶落尘··叶落尘无奈接剑,跟在杜行之身后走·也不知道无惜现在在做什么,自己久久不能回去,希望她不要着急,也不要露出什么破绽。
这里是珑城,无论是麒麟山庄还是无回山庄都不算主人家,为了确保公平,他们去了珑城最大的门派混沌剑派的地盘上比试··无回山庄的大弟子林旭焱同样是一表人才,在人堆里鹤立鸡群,十分扎眼。
杜行之与林旭焱寒暄一番竟过了小半个时辰,幸好他们是习武之人而不是读书人,否则可有得等··终于开始打架了,叶落尘瞪大了双眼想要看个清楚··两个人都是当世剑术高手,你来我往过招十分精彩。
叶落尘身旁不远处,有一位鹤发白眉的老者捋着胡须感叹:“两位少侠皆是好本事,怕是五十招之内无法分出胜负·”·“的确如此”·“看来今年的武林盟主之位要在两位少侠中间出来一个了”·“……”叶落尘表示自己很无语。
诚然,这两个人武功确实不错,可夸成当世高手未免有些过分了,不说别的,就两个人过招之时露出的破绽不在少数,若是将他们二人之中的一个换做叶落尘,胜负绝对已经出结果了。
念及此,叶落尘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心道:当世新秀不过尔尔啊· · ·第十六章 师父的心愿都由徒儿来完成·杜行之朝叶落尘那里看了一眼,似乎是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手上的剑竟然不能随着自己的意识而动,一时间慢了不少。
他心下一慌,这场比试,可能要输··然而事实却并非杜行之想的那样,因为在他乱了招数之后,林旭焱明显也乱了心思,反而让杜行之抓住了他的破绽,被一击即破。
比试结束,林旭焱朝杜行之走了过来,说:“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想不到杜老兄你已经学会了以不变应万变了·”·“噗——”叶落尘听到这恭维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她却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刚刚杜行之不知道在想什么乱了一下,而这个林旭焱过于中规中矩,导致他不知道该怎么接杜行之的招数,这才败了。
可以说杜行之算是因祸得福,可非要吹嘘他一把灵活变通,那真是天大一个笑话··叶落尘不笑还好,她这一笑,两个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林旭焱不认识他,可杜行之就不好打发了,问:“你笑什么”·“啊,我没有笑,少主,我方才只是想咳嗽,然后给憋回去了。”
杜行之不知道是不想与叶落尘计较,还是觉得“憋回去”这几个字细细琢磨起来有些恶心,总之没再追问下去,放了她一马··“回去吧”杜行之说完,又冲着林旭焱说,“林兄,今日我胜之不武,等到武林大会的那日,我们再比过”·“我很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 ...·回练功房的一路上,叶落尘和杜行之相对无言,到了地方,杜行之张了张嘴好似要说些什么,又轻轻摇了摇头,说:“你先下去吧”·“是——”叶落尘离开的时候,有些狐疑地瞅了杜行之一眼。
不过杜行之没什么反应,叶落尘便也没有放在心上·这大少爷- xing -子飘忽,让人琢磨不定,她可不费那个心思去乱琢磨··回到房中,叶无惜早就等在那里了。
“师父”叶无惜看到她进来,眼眸一亮直接迎了上去,“师父到哪儿去了,怎么一整日都没回来”·叶落尘为自己到了一盏茶,喝完了才说:“别提了,今日跟着杜行之去找人比武,结果看了一场如同儿戏的‘武学大家’的表演,说真的我都想去跟他们打一架了真的是挺没意思的”·“杜行之麒麟山庄的少主不是传言中的武学奇才吗难不成他还入不了师父的眼”叶无惜没见识过杜行之的实力,也不知道他的深浅。
“如果那就是武学奇才的话,你我就可成为武学神才了”叶落尘这话非是大言不惭,只是她有这样的实力,也就有这样的自信··“啊,那他们还争夺个什么劲儿”叶无惜顿时没了兴趣,“师父,你说我们真的能在武林大会上发现靠谱的人或者什么与当年之事有关的人吗就算有,我恐怕也不记得了”更何况这武林大会如此不靠谱。
“或许能,或许不能·可若是不找,那岂不是永远都找不到·”叶落尘眼中有比叶无惜更深的坚定,“师父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助你报仇。”
“我知道师父对我很好很好”叶无惜反而要过来劝说叶落尘,“只是师父,这是我的责任,您不必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除了你的事之外,还有一个我非要去武林大会的理由。”
叶落尘看着叶无惜的眼睛说,“无惜,说说你对逍遥剑派的印象吧”·对逍遥剑派的印象叶无惜把这个问题放在脑子里细细想了一番,发现有太多的话想要说,可真让她叙述出来又很难。
逍遥山前,她和娘亲被人追杀,娘亲死在她眼前,可是她却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救了她的- xing -命,将她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呵护,甚至还要答应为她报仇·这种温暖的感觉,就是家的味道吧自幼住在寺庙中的叶无惜如是想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师父,逍遥剑派是我一辈子的家,而你是我一辈子的亲人与最重要的人·”·叶落尘着实感动了一把,可是她问的不是这个,她再一次说:“无惜,我不是问你这个。
你可知道逍遥剑派为何会在逍遥山下吗本门之中有那么多的武功秘籍,你可知道为何最后竟落得一门孤脉的下场”·“这——倒是徒儿从未想过的。
不过师祖不是说过吗,是因为当初门派中的以为祖师叔得罪了江湖上最厉害的门派,为了躲避仇杀才举派迁至逍遥山底的·”叶无惜疑惑地问,“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隐情不成”·“这之中的隐情多了去了,我逍遥剑派当初也曾是辉煌一时的。
作为逍遥剑派的传人,我一直在想凭什么逍遥剑派就要沉寂这么久·”叶落尘眼眸中竟然有说不出的厉色,“若是他们真的有实力也罢了,可是杜行之林旭焱之流都能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英杰,我逍遥剑派为何不可”·“师父,您的意思是——”叶无惜竟不知道自家师父是这样的野心勃勃,“您想争做这武林盟主”·“唉——”叶落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可是你的师祖我的师父不许我这般做,师命难为,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师父放心,您不能做的事,徒儿帮您做,我一定会达成您的心愿··敲门声突然响起,两人俱是一惊,方才太过于专注说话,一时不察有人过来。
“照春晚夏,少主要你们过去一趟”·这么晚了,饭也吃了,还叫她们过去做什么两个人心中都是这样的疑惑,甚至还在想是不是被发现了。
“师父,您今日与那杜行之相处得如何”·“不如何啊,就是一直看着他练剑比武”叶落尘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有问题,突然她低声叫了一声,“完了,那会儿他练剑结束将手中的宝剑扔给了我,我轻而易举地接住了。”
寻常女儿家,哪里能提得动那么重的宝剑,更何况是扔过来的力道·这可真的是百密一疏··“师父放心,反正你都说了,那杜行之不是我们的对手”虽然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可是真要打起来,她们师徒二人也是不怕的。
“我知道,一会儿还是要见机行事·”叶落尘嘱托完这一句,才与她一道往书房走去··... ...·“少主·”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
杜行之抚摸着自己的宝剑,突然将剑尖指向了叶落尘:“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的胆子敢闯入我麒麟山庄”·然而下一秒叶无惜突然跟炸毛的豹子一样赤手空拳冲到杜行之面前劈手夺了他手中的剑,又一掌朝他劈了过去,几乎用了全部的内力。
”叶落尘看着杜行之明显是接不下这一掌的,她只好上去替他挡了一下,说,“无惜,你做什么”已经暴露了,就不必再掩饰。
叶无惜眸中是无尽的杀意:“师父,他竟然把剑尖指向了你,徒儿发过誓,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你”·“你先等一等啊,他又打不过我”叶落尘无奈了,“好歹问问他想做什么啊,要是直接杀了他,谁带我们去武林大会”·方才叶无惜空手夺剑,杜行之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也就无力挣扎。
只是听她们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要去武林大会·可这两个人身份不明,如何能去的·“我是不会让你们去破坏武林大会的,死了这条心吧”杜行之语气坚定。
叶落尘脸色一变,却在一瞬间恢复过来,她好言好语地问:“我们又不会在武林大会做什么恶事·我们两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的,想去武林大会长长见识都没有资格。”
“……”杜行之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憋了许久才道,“你们当真没有什么- yin -谋”·“杜少主,凭我们两个的本事,就是杀了你取而代之也是完全可以,何必这么费事”叶落尘说得十分有道理。
在她俩的威逼利诱下,杜行之终于答应带她们一道去武林大会·不过杜行之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两位的身份已然明了,何时能将照春晚夏送回来”他真的不想喝白粥了。
 · ·第十七章 武林大会·麒麟山庄突然出来两位姑娘的事到底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杜行之对外只道她二人是远方来的表亲,无依无靠投奔过来的·不过去哪儿都带着她们,这个就让人生出了遐想无限,更何况这两个姑娘还一个比一个好看。
听着外头那些流言蜚语,杜行之一个头两个大·若事情真如外头传言得那样简单粗暴就好了,可这两个传闻中的娇滴滴的美人,却一个比一个凶残,威胁起他来心一点儿都不软。
“少主,林少侠求见”真正的照春见了杜行之,又看到她身后的叶落尘与叶无惜,似乎还有些惊慌··杜行之没看到这个,他只是一听到林旭焱的名字,便下意识地朝叶落尘看过去。
自己与林旭焱可没多少交情,现在他过来定然是为了看她们二人,要知道在江湖上,林旭焱的剑法可是与他的风流并为双绝的··“看我做什么,少主想要见便去见”叶落尘说话半分都不客气,“难不成少主打算听我的话不成”·“不,我的意思是说快将林少侠请进来。”
杜行之忙对照春说,“对了,一会儿你就不必过来了·”·“是”·照春离开之后,叶落尘与叶无惜也起身,说:“少主你既然要见客人,那我们就不留在这里惹人嫌了,也就先走了。”
“等一等”杜行之喊住了她们,“林旭焱过来可能是为了你们两个,你们要不要留下”·“那就留下”叶落尘也不怂,直接又坐在了原位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林旭焱这回穿得人模狗样的,若不是叶落尘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定然不会猜测道他竟然是无回山庄出色的大弟子·叶无惜一看叶落尘的表情,就知道来的这个就是师父口中的另外一个酒囊饭袋,脸上露出了十分不屑的表情。
叶落尘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示意她表情正常点,白眼儿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俩的身份有问题还是怎么的得了师父的暗示,叶无惜总算收敛了些,而杜行之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杜兄,美人在怀,兄弟我来的不会不是时候吧”这林旭焱也是让人无语,上来就是一句调侃··“... ...”求别说了,我感觉到了杀气“林兄说笑了,这二人是家母族中的两个表妹,前些日子家中出了事,她二人才背井离乡不远千里过来寻我这个表哥的。”
“原来如此”林旭焱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信了没有··不知为何,叶落尘总觉得林旭焱刚刚刚的眼神不对,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她的身份又不能随便说话,憋得很辛苦。
“不说这些了,林兄这次过来,可是为了武林大会的事”杜行之强行转移话题··“确是为了此事·”一说正事,林旭焱吊儿郎当的样子收了起来,变得很严肃,“你知道的,这次武林大会是为了选出武林盟主。”
“我知道啊”杜行之点了点头,他对武林盟主之位没什么兴趣,唯一能看得上眼的也只有眼前这个林旭焱,可以说,武林盟主之位定然会落在他们二人之中的一个身上。
至于谁胜谁负还不是个定数··看着杜行之一脸的跃跃欲试,林旭焱无奈了,他道:“杜兄,你我之间已然分出了胜负,我决定不参加这一次的武林大会,你也放弃吧”·“这是为何”·林旭焱朝叶落尘和叶无惜的方向看了看,一脸的为难。
叶落尘不怎么识趣,可是叶无惜却看得懂这个颜色,当即扯了师父的袖子说:“我们先走吧”·待二人离开之后,杜行之才道:“这次武林大会,朝廷那里会派人过来。
现在可不只江湖动荡,朝堂也未必太平·若是入了那位的眼,怕是要铠甲加身战场卫国了,哪里有我们快意江湖来得自在”林旭焱是无回山庄的大弟子,可他却是丞相府上的三公子,能早一步得到这些消息。
“原来如此,多谢林兄提醒”杜行之道·不管他心里是如何打算的,林旭焱这份好意他要领着··林旭焱摆了摆手,说:“你我之间谈什么谢不谢的,不过我倒还有一事要问。”
“何事”杜行之好奇道··林旭焱竟然有些脸红,仿佛十分不好意思似的,但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方才那两位姑娘,就是你的那两个远房表妹可曾有定了亲的人家”·“... ...”杜行之不淡定地看了林旭焱一眼,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还有这种胆子呢带刺的玫瑰岂是人人都敢觊觎的“不知道林兄瞧上的是哪一个”总不能两个都看上吧·林旭焱一听,以为有戏,忙道:“方才走在后头的那一个,看着稍微小一些。
她或许还未长开,可是一看便是个柔情似水的女子,我更喜欢那样的人·至于前头那个,总感觉娶回家去会被管得很严,那岂不是没了自由”于林旭焱来看,叶落尘与叶无惜都是美的,可一个如火一个似水,他更喜欢沉浸在温柔乡中,叶落尘的美太具有侵略- xing -。
“那很遗憾了,无惜姑娘心中已经有了如意的人·”杜行之一脸遗憾地说,“我这个表兄也不能胡乱为她做主不是”·“那还真是可惜了”林旭焱虽有些遗憾,但也是只见了一面的姑娘,不至于到那种没她就不成活的地步。
... ...·两日后,武林大会终于到了··这届武林大会的气派不小,东道主混沌剑派举全派之力来准备这次武林大会,想好好出一把风头·毕竟这一次,上头也派人过来了。
叶落尘与叶无惜跟在杜行之身后,以轻纱遮面·这是杜行之强烈要求的,自上次林旭焱表现了对她们二人的兴趣之后,杜行之就得到了教训·江湖上什么人最多自然是男人最多。
而绝大多数的男人感兴趣的唯有江山与美人,江山是他们不敢觊觎的,那美人自然成了人们竞相谈资的对象,否则秦淮河畔的第一美人也不会那般出名·叶落尘和叶无惜这样的长相,还是不要被更多人看到的好。
武林大会正式开始之前,周围人议论纷纷·叶落尘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发现没什么有意思的·她现在只想在武林大会上帮无惜寻找仇家,就连林旭焱退出这场比试的消息都没引起她的注意力。
“师父,您在看什么”叶无惜看她目光放空,忍不住问了一句··叶落尘轻轻摇了摇头,突然从袖子中取出来一把折断的刀,说:“你且将这个看仔细了,当初追杀你与你母亲的人用的就是这样的兵器,这刀无论是材质还是样子都十分特殊,武林大会上来的人鱼龙混杂,兴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叶无惜看着那断刀,声音有些哽咽:“师父,您居然一直拿着这些东西”在她的记忆中,叶落尘并不曾从当初的死士身上拿走什么东西,许是因为她对生死看得比较淡,都不曾将娘亲的尸首埋葬,这是她心中的遗憾,可原来师父并非那样淡漠的吗·叶落尘几句话轻描淡写地说:“本来是没有的,只是你在山下拜我为师的时候第一件事便说的是报仇,我就又去找了一次。”
顺便让无惜的娘亲入土为安,将那里打斗的痕迹毁尸灭迹·只是这些,她没必要告诉无惜,告诉她也不过让她多伤心一次罢了·· · ·第十八章 我们去京城吧·林旭焱称病不来参加武林大会,可武林大会的比试还是要进行。
许多人都将目光放在了杜行之身上,好似盟主之位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叶落尘对此倒不是很在意,她只是迟迟等不到比武,问了一句:“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打”·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很着急吗今日上去的一般都是些江湖二流高手,一对一比试可能要打上好几日,不过我劝你三日后再看,那个时候都是剩下来的高手,也是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最有力的人选。”
“什么居然要这么久”叶落尘心道:这要看到什么时候啊眼睛都不会疼的吗·“要不我差人送你们两个回去”杜行之好心劝说道,看她们两个的样子的确是无聊的。
“好呀”·“不要”·叶无惜与叶落尘同时开口,却是完全不同的回答·听谁的这是个很艰难的选择。
杜行之为难地问:“你们两个到底谁说的算”·叶落尘不说话,只淡淡地瞥了叶无惜一眼··“... ...”叶无惜无奈地说,“还是听师父的吧,我们留下这里看”·杜行之说得没错,看这些人比试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尤其是前几个人,打到最后都扔了手中的兵器,开始赤手空拳肉搏,有两个甚至开始互相咬人,简直跟耍猴戏一样··“啧啧啧——”叶落尘发出了这样的叹声,在一边跟叶无惜窃窃私语,“无惜啊,说真的我没想到比武还可以这样。
你有没有觉得很冤枉,当初比试的时候一直没赢了为师我你要是用上这些手段,师父我也对你无可奈何的·”·“咳咳——”叶无惜先往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师父,你声音再小一些为妙,有人朝我们看过来了。
徒儿也没看过这样的比试,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耍赖·可两个人都这么干了,就算不合规矩也没人管的吧”·“怎么这么久了,全都是用剑的人连个用刀的都看不到”叶落尘又不满地抱怨了一句,“虽说剑很好用,但是这个江湖这么大,会用的兵器不应该百花齐开吗都用一样的有意思吗”叶落尘绝对有资格说这种话,逍遥剑派虽然也是剑派,可她自幼看了太多的武功秘籍,可以说没有不趁手的兵器,就算没有兵器跟人比武也能不落下风。
“当世两位少侠,一个出在麒麟山庄,一个出在无回山庄,这两个地方可都是以剑术闻名天下的,也无怪如今用剑的人多”叶无惜仔细为叶落尘解释,“不过过了今日应该会好一些。
江湖上那些有名的门派,像什么神鹰门用的是长枪,少林以章法闻名,甚至还有一个专门只收女弟子的素女派,以鼓瑟笙箫之类的乐器为武器,能在余音绕梁之际取人- xing -命... ...”·“那江湖上用刀的都是什么人”叶落尘追问道。
“这我倒不知了”叶无惜道,她只是最近在麒麟山庄打探了一些消息,比叶落尘知道得多那么一丁点儿而已··“江湖上整个门派都用刀的只有霸刀帮,倒是有不少独来独往的刀客,不过他们可能不会过来。”
杜行之听到了她们说话,忍不住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她们··“霸刀门是什么时候开始比试”叶落尘现在只想看刀洗眼睛。
“大概明日吧”·... ...·第二日,叶落尘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霸刀帮·作为江湖上唯一一个以刀法闻名的帮派,霸刀门的刀自然是非同一般的,只是她仔细看了看,发现到底还是与自己手上的断刀有很大的不一样。
不说别的,就只刀柄上的暗纹都不一样,断刀上的暗纹像一团火,总觉得里边藏了什么深意··看着叶落尘一脸的失望,叶无惜轻声道:“师父,我真的不着急的。
我们才来了珑城,还有那么多地方没有去呢,总有一日能找到的·”·杜行之朝她们二人走过来,说:“你们两个来武林大会居然是为了寻人你们要找用刀的人”·叶落尘看着杜行之,他现在还不可信,断刀之事肯定不能告诉他,就敷衍着说:“是啊,用多了剑突然想换个口味,所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人的刀法很好,跟他学个一招半式。”
“那你可以去寻一位前辈,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是他的刀法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江湖人称‘刀神’·不过他已经很多年不曾出现在江湖上了。”
杜行之说··叶落尘沉默了,且不说当初追杀无惜的人是一群,不只是一个,而且那所谓刀神已经很多年不曾出现在江湖上,有可能是退隐江湖了,也有可能是被仇家杀了所以才绝迹吧可这些话又不能说出来,叶落尘只好说:“我知道了”·武林大会的比试还有差不多三日,可叶落尘却没了兴趣,而叶无惜是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师父要走她肯定也要跟着。
当初她们来的时候没有知会杜行之一声,算是个不速之客,现在要走了总不好不告而别,便去跟杜行之说了一声··一听说她们两个要走,杜行之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放松,也是,任谁身边放了两个这样的人物也睡不踏实。
不过他嘴上还是客气地问了一句:“现在就走吗真的要去寻刀神前辈吗”·“对啊,我是真的对刀法很感兴趣的多谢杜少主这么多天来的照拂,我们也没什么能回报你的,这一本是我自己画的图册,你的剑法不错,可有些地方却很生涩,若是有几个动作照着这样改一改,或许会好一点儿”叶落尘伸手跟叶无惜要了一本薄薄的本子,直接递给了杜行之,也没在意杜行之惊愕的目光,跟叶无惜骑上马就走了,远远地看过去,她们二人仿佛要升天的仙人一般。
杜行之看了几眼本子上的动作,觉得方才那不是自己的错觉,叶落尘只看自己练了一次剑,便将自己剑法上的几处薄弱点看了出来加以改正,这不是神仙是什么又感叹了一会儿,他捧着剑谱进了练功房。
此时不练,更待何时·马跑出了许久,已经到了珑城之外的小村子里,叶落尘和叶无惜才停了下来··“吁——”叶无惜牵了牵马的缰绳让其停了下来,问,“师父,我们现在去哪儿”叶落尘是不可能真的去找什么刀神前辈的。
叶落尘轻轻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武林大会没找到线索,你说当初追杀你们的人会不会是邪道的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师父不会是想去寻邪道吧邪道的人可比正道的人狡猾多了,一向神出鬼没的我们能找得到吗”叶无惜似乎不是很赞成。
“那你说怎么办”·叶无惜看向远方,似乎对一个未知的地方充满了憧憬,道:“我们去京城吧那里是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或许在那里能遇到我的仇人呢”·叶落尘看着这样的叶无惜,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无惜,你好像很肯定的样子”·“肯定吗谁知道呢”叶无惜苦笑一声。
 · ·第十九章 暗纹·叶落尘与叶无惜策马,终于到了京城·两个人下马的动作出奇一致,又同时牵着马往城门口走去··前方进城的人在做记录接受检查,她二人就抬头朝城门上看。
“帝都”两个字高高悬在城门上,这么多年过去了,在阳光下,依旧闪闪发光... ...·叶落尘轻轻吐了一口气,扭头对叶无惜说:“好了,我们走吧”·可就在这一瞬间扭头的过程,叶落尘仿佛在叶无惜眼中看到了泪花。
这不是她的错觉,因为下一刻叶无惜就伸手拂去了自己眼角的泪花,笑着道:“真是的,都走到了这里,竟然被风沙迷了眼睛·师父,我们过去吧”·叶落尘心下一动,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不要多想”·叶无惜轻轻点了点头,说:“有师父在,我不会有事的。”
在城门前接受守城士兵的盘查,被问了一句:“你们是何方人士,来帝都做什么”·她们两个并无什么身份证明,还是之前杜行之帮她们打通了关系要到了一纸证明,也方便了许多。
“我们是珑城以北的柳州人,家中出了些变故就想着来京城投奔亲戚,您看一下这个”叶无惜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守城卫看了看。
守城卫仔仔细细地把文书证明都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可他还是抱着质疑的目光看向两个人,问:“柳州那地儿现如今挺乱的吧你们两个人就这么过来了”·无怪守城卫不信她们两个,如今这世道虽然不是大乱,却也不算太平。
她们二人生得如此模样,路上遇到觊觎她们的宵小怕是无尽的·可她二人却是骑马而来,也不见半分风尘仆仆的样子,反而气质出尘,更像是谁家的小姐去郊外踏青游玩之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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