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徒弟成女皇+番外 by 蓝若轩(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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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徒弟成女皇+番外 by 蓝若轩(5)
·“木哲将军放心吧,这事交给我没问题的·”叶落尘大手一挥把这种事揽下来,又叫了几个人说,“你们几个跟我过来”·“是”·叶落尘亲自接见了那几个旅商,一开始还好商好量的与人说话讲道理,可是她发现那几个商人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句话,一怒之下差点儿将人都给抓起来,幸好最后她忍住了,吩咐人去自己的私库里拿来等价值的东西交给了那些商人,说:“你们失去的东西我给你们补上,现在这里有大事,你们一个个最好都闭上你们的嘴拿上东西乖乖离开,否则延误军情,当以军法处置。”
那几个商人面面相觑,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拿钱走人··跟着叶落尘过来的几个人道:“还是落尘姑娘有办法·”·“你们不如说我财大气粗”叶落尘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对了,他们几个有问题,派人去跟着他们。
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哦”·叶落尘交代清楚这些事之后才有空回了自己的营帐·叶无惜的信三日之前便送到了,可是她忙到现在才得空看一眼。
叶无惜每次送来的信都很长,密密麻麻地一张纸上满满当当都是字,每一笔一画都仿佛注入了叶无惜的缱绻情思,让叶落尘珍而视之·不过叶无惜的来信无非也就是闲话家常,譬如王月仙与王月柔最近做了什么;又譬如杜行之和林旭焱比武谁有赢了谁又输了;有些时候甚至会转述一些墨子湛和明斐文的情况... ...可这么多字,居然没有一句话是写叶无惜自己如今处境是如何艰难的,也没有一句是叶无惜对自己的思念。
可偏偏叶落尘觉得自己明白叶无惜的意思,她不想自己吗当然是想的·在边城的这段日子里,叶落尘偶尔会做梦,而梦里她们又回到了曾经,回到了叶无惜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个几岁大的孩子会从噩梦中惊醒,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唯有在叶落尘怀中才能安安稳稳睡得香甜。
之后,不管叶无惜变得有多么强大,对她而言最安全的地方依旧是叶落尘的怀抱·叶落尘一直都不敢想,在这段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叶无惜该如何熬过每个黑夜呢她在信中不说思念,是怕自己会撑不下去的吧·看完了整张书信,叶落尘心中的一个主意也彻底打定。
... ...·承德殿的宴会依然没有结束,多喝了几杯酒的墨清良越看萧如意是越满意,毕竟是心爱的女人生的女儿,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就是爱屋及乌·而且当初墨清良未能取得了自己的小师妹,一直是他心中的遗憾。
那么,便让她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完成她的母仪天下,也未尝不是一段佳话··“如意啊,算下来你今年也二十有二了吧”墨清良问了一句。
萧如意点了点头,说:“墨师伯,想不到您还能记住我的年岁·”·“那是自然的”墨清良说,“朕也知道你们江湖人一般没有定亲之说,那朕为你指一门婚事你看如何不是朕自夸,朕的三儿与四儿都是不错的孩子,若你挑中了哪一个,朕便直接封你为王妃,要你们择日完婚。
至于这之后的福气,更是能大到天上去”·“... ...”萧如意脸色一变,然后又笑了,说,“墨师伯,如意知道三皇子和四皇子各有各的好,可是如意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若是师伯真的疼爱我,不如为我们两个赐婚”·“这... ...”一下子被拒绝,墨清良是有些不高兴的·可是看着萧如意那一张酷似她母亲年轻时候的脸,墨清良又发不出脾气来,只好问:“你有喜欢的人了,是何人”·萧如意一脸女儿家提到心上人的娇羞模样,说:“我喜欢的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麒麟山庄的少主杜行之,皇上您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与丞相府的三公子林旭焱在江湖上并称‘双绝’,才学武功人品俱佳。”
“这还没嫁呢,就已经夸成这样了”墨清良有些无奈地说了一句,“那朕派人去看看,若是他真的有你说的这样好,朕为你们赐个婚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过得好,师伯对你母亲才有个交代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真的吗”萧如意非常高兴,她忙说:“墨师伯,如今杜行之他就在京城。
只不过他在躲着我,你帮我找他出来好不好”·“这是怎么回事”墨清良皱起了眉头,“他为何非要躲着你不可他不喜欢你”·可萧如意却很坚定地说:“现在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同他在一起了,总有一日可以让他喜欢上我的。
母亲告诉过我,在爱情的世界里,就是要做主动的那一个,我一定要感动他”·墨清良想到了自己的师妹,的确是这样一个人,她的爱情价值观便是如此,既然萧如意这么像她,当初他们的遗憾就不能再来一次,不如成全了她。
“朕会帮你的”· · ·第六十四章 仿佛做梦一样·当暗卫将搜索来的信息带给墨清良的时候, 他彻底愣住了·没想到萧如意说的那个什么杜行之, 居然住在公主府。
男未婚女未嫁的, 堂堂一个公主让别的男人住在家中,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本以为只是个江湖人,想不到叶无惜都对他有几分意思·可这真让墨清良为难了, 虽然他答应了萧如意, 可叶无惜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如果她也喜欢那个杜行之,该怎么办·“宁海公主还在宫里吗”墨清良朝身边的宫人问了一句。
“还在·”宫人小声说, “听宫里的人说, 昨日宁海公主去了摘星楼, 到现在还不曾下来·”·“朕知道了,朕上去看看她”·墨清良说去看, 还真就自己一个人上了摘星楼。
叶无惜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呆了一夜又一日, 不吃不喝是肯定的,大概连睡都没有睡上一会儿··“子钰——”如果没有别的事, 墨清良唤叶无惜的这一声还有点儿慈父的样子,可偏偏叶无惜知道他今天来找自己为的是什么。
“做什么”叶无惜有气无力回答了一句, 说实在的, 这摘星楼风景不错,要是没有墨清良在, 她会更加自在··“朕听说你的公主府住进了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墨清良试探地问了一句。
叶无惜暗自好笑, 没好气地说:“什么叫来历不明的人皇上你说的是麒麟山庄的杜行之少主, 还是我在外头遇到的那两个姑娘”·墨清良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怎么说他也是父辈的人,问自己的女儿关于别的男人的事会非常奇怪。
但是他不得不问,至少要给萧如意一个交代··“父皇没有别的意思,父皇只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也喜欢那个杜行之”·“也”叶无惜嘲讽了一句,“皇上过来怕不是想问我喜欢不喜欢,而是直接过来警告我把杜行之让出来给那位萧姑娘的吧”·“你怎么能这么想朕朕是你的父皇,你若是也喜欢那个杜行之,那你们就是两情相悦,朕难不成还会拆散你们不可”墨清良忙说,“不过在此之前,朕可要好好看看那个杜行之的人品,你的驸马可不能马马虎虎就这么定了”·“呵呵——”叶无惜回给墨清良两个字。
墨清良也没在意叶无惜的态度,有追问了一句:“那你这是给了朕一个准信儿”·虽然叶无惜知道自己现在就应该模棱两可地承认,虽然知道这是最快最省事的方法,因为过不了多久,墨清良便要被自己逼着退位,现在最重要地是稳住他虽然知道……可是不管有多少理由,叶无惜还是不想认下自己哪怕有一点儿喜欢杜行之的话,这对她对叶落尘来说,都是一种亵渎,对她们感情的亵渎。
“……”叶无惜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说了实话,“不,我并不喜欢杜行之·但是你也收起你那份要做红娘的心思,杜行之绝无可能取萧如意。”
“为何”墨清良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了·有时候人的想法就是这么奇怪,在墨清良心中萧如意母女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想不到竟然还会有人不喜欢她们,便问,“怎么这个杜行之是觉得如意配不上他朕告诉你一句话,你转告给杜行之,朕已经打算封如意做公主了,如意公主看得上他是他的福气”·“你以为萧如意是什么”叶无惜直接打断了墨清良的话,质问道,“你以为她萧如意是金元宝非要人人都爱不成就算她真的是金元宝,尚且有视金钱如粪土看不上的人。
凭什么她喜欢谁,谁就一定要娶了她”·“墨子钰,你不要仗着朕不会罚你,就这般说话·朕知道你仇视如意,可是她是无辜的,你有什么火气朝着朕发就是了,朕是你的父皇自然会包容你,容忍你,可朕绝对不允许你侮辱如意”墨清良怒了。
“朝你发呵呵——”叶无惜真的与眼前这位尊贵的皇帝陛下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完这句话直接从摘星楼上腾跃而下,差点儿把墨清良给吓得厥过去。
不过她人都走了,这墨清良出什么事可不管她的事··半个时辰之后,墨清良才缓过来,在宫人的搀扶之下下了摘星楼·墨清良到了承德殿的第一件事便是叫来宫人问:“快派人去公主府看看子钰有事没有,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去,快叫太医给她看看”·伺候墨清良的宫人便是叶无惜的人,他心道:皇上你未免反应也太慢了些,钰公主若真的会出事现在再派人过去也来不及了啊。
再说了,凭着钰公主的本事,区区一个摘星楼算得了什么再高几层也没什么··对极,宁老将军留下来的那些人在与叶无惜接触之后,无一不对叶无惜心服口服佩服之至,面上不说什么,可是心底都觉得叶无惜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的对的。
“是”·... ...·叶无惜回到府中,寻了许久也未曾看到杜行之,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又与林旭焱出去喝酒了,今日很有可能去喝花酒了。
“... ...”叶无惜觉得自己真有必要感叹一下杜行之的放荡不羁,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整日出去,也不怕被那萧如意撞上了,看到时候怎么收场·“我知道了,天色不早了你先下去睡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公主您呢”清荷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听说您已经一日一夜未曾进食了,要不奴婢去为您准备些膳食”·“我也去睡了,不必管我”叶无惜拒绝了清荷的好意,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说真的她感觉不到饿,她从来便不像叶落尘那样活生生一个吃货,好似对寻常人追求的衣食住行要求都不是太大·往日里有师父陪在自己身边,许是那一张脸太过好看,旁人看了便会食欲大振,那个时候叶无惜才能多吃几碗饭。
可如今叶落尘不在,叶无惜连吃东西的兴致都没了··叶无惜太过专注于自己心中的想法,没有看到清荷莫名的神色·可是当她踏入自己院子的时候,神奇地感觉到了和往日不同的地方。
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 ...叶无惜想着想着,陡然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一下子从树上跳下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一时间仿佛都不能开口说话·“师父——”可那两个字终究还是被叶无惜喊了出来,她一下子扑到叶落尘怀中,再也说不出话来。
叶落尘也把人搂在怀中好好拍着哄着,等到终于把人安抚好了,才开口打趣:“怎么,一见为师就做出这种模样,是受欺负了还是不高兴见到我”·“怎么会”叶无惜用一种带着哭腔又带着笑意总之来说非常复杂的声音说,“我只是太想师父了。
说真的到现在,我就拥抱着师父,都感觉这是在做梦一样师父,你怎么突然从边城回来了”·叶落尘用指尖挑了挑叶无惜的下巴,说:“你猜啊”·这要是让叶无惜猜还真的挺难猜出来的,她想了许久才犹犹豫豫地说:“难不成是木哲将军那里出问题了”除此之外,叶无惜想不到叶落尘非要回来的理由。
“你这小没良心的”叶落尘狠狠地敲了敲叶无惜的脑袋,佯怒道,“在你心里师父只有做正事的时候才可以回来吗我这一走都大半年过去了,你就不想我亏得是我想你了,还专门跑回来看你一眼”·叶无惜现在什么样子她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她猜到了师父对自己有一点儿感觉,便利用师父对感情的懵懂无知和对自己的疼爱用爱情把师父绑到了自己身上。
可她从未想过,师父对自己的感情比起自己对她的,分毫不差·师父爱自己,并不比自己爱师父轻哪怕是一点点··“喂,你这都多大了还这么爱哭鬼一样”叶落尘温柔地为叶无惜拭去眼角的泪花,突然凑上去在她眼角亲了亲,在叶无惜彻底呆住愣住傻住之前,说,“其实在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很多,我一直再想我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对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生出了什么误会。
但是当我闭上眼睛在马背上任凭马儿乱跑的时候,突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献出自己生命的人,相信你也可以为了我付出生命·既然如此,那我们两个之间不是爱情,还能是什么呢我好像已经明白了左玉城临死之前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无惜,是你让我明白了情为何物,情之滋味”·“师父——”叶无惜猛地扑到了叶落尘怀中,有生之年,她居然听到了师父的情话。
在这个瞬间,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有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同她天荒地老才是最重要的··彼时相拥的、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连蚊子飞过都感应得到的师徒二人因为沉浸在某种情怀中,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的门后一双惊讶的眸子,和那人几乎压制不住的低呼声。
 · ·第六十五章 想不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这个眼睁睁看着叶落尘和叶无惜师徒两个互表爱意甚至还亲了一把的倒霉鬼不是别人, 正是从小就长在五里山中, 要不是因缘巧合根本不可能出山甚至连男女之事都懂得不多的王家寨子的寨花王月仙。
王月仙先是惊异, 之后便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何总觉得叶无惜与叶落尘两人之间总是让人很难插进去, 原来她们是这样的关系·可是她们是师徒啊,这样有违伦理之事她们怎么敢再加上她早就生出来的一直不太明白的小心思, 王月仙狠狠攥住了双拳, 细而尖的长指甲甚至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心。
最后王月仙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回了茶素园, 仿佛今夜她没有来过一样··... ...·虽然叶落尘只呆了一日便连夜离开,可叶无惜却一本满足·旁人都看得出来, 她如今心情不错。
事实上叶无惜的确心情非常好, 好到在路上偶遇了萧如意, 连萧如意都看出了她心情好,直接上来挑衅··看着萧如意丝毫不加掩饰直直地冲过来, 叶无惜有点儿没反应过来:这人——表现得未必太明显了点儿吧这是要闹哪样投怀送抱我可不要啊·叶无惜这样想着, 可仍旧一动不动,偏偏到最后一刻轻轻往旁边闪了一下, 这个萧如意下盘不稳,想收回来也不可能了, 整个人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噗——”叶无惜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搞笑地场景了, 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喜欢娱乐大众,难怪师父总是说, 人生如戏, 看戏就好。
萧如意自然是觉得受了奇耻大辱, 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当即从地上爬起来,抽出腰中的宝剑便要与叶无惜一决高下··“啧——”叶无惜轻叹一声,“谁要跟你打架,多么粗鲁啊。
师父说过了,我们女孩子要弱柳扶风一点儿”叶无惜完全不觉得自己是一张口能气死人的那种类型,可的的确确是开口便把人气死··“... ...”·今日叶无惜本就是与林旭焱和杜行之约好了见面,这会儿可不只叶无惜瞧见了萧如意的窘相,林旭焱和杜行之都看到了。
杜行之本来看见萧如意刚想要逃,就见萧如意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真不愧是叶无惜,杜行之现在总算是相信了,叶无惜说那些话没有骗自己··不过萧如意可不是一般人。
寻常姑娘在心仪的儿郎面前出了丑,说不准就羞愤欲绝,哪里还敢留在这里要同他说话··“杜行之你给我站住”萧如意直呼其名,“墨子钰她都这么对我了,你居然还要跟这个恶毒的女人在一起,你就这么喜欢她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叶无惜一脸无妄之灾的表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萧如意,说:“杜兄,你与这位... ...哦对,萧如意姑娘很熟吗她居然对你直呼其名”要知道不算相熟的二人,尤其是一男一女,更加不能直呼其名。
杜行之一脸的敬谢不敏,说:“哪里,我与这位萧女侠不过是泛泛之交而已·本来以为萧女侠方才直直地朝你扑过来是因为身子不适,可现在看来,萧女侠已经没事了。
那我们就先走吧,林兄在前头等着呢”·说罢,三个人便一道离开,留下萧如意一个人在原处,恨恨地把剑拔了出来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在吓唬谁。
“姑娘——”突然有个声音出现在萧如意耳中,她回头一看,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这人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萧如意倒是不知道自己何时认识了这个人。
“你是谁唤我所谓何事”萧如意本就说话冷冷的,现在还在恼怒的时候,一张口差点儿把王月仙给吓到··可是王月仙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方才见到姑娘在同宁海公主说话,不知道姑娘可否借一步跟我说一两句话”·萧如意是个聪明人,如今看到王月仙这个模样,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的想法虽然萧如意本身对这种事十分不屑一顾,可她实在是看叶无惜不顺眼。
多一个“朋友”就意味着叶无惜多一个敌人,总能等到把她踩在脚底下的那一天··可萧如意却没有想到,王月仙居然会给自己一个那么大的惊喜,因为她上来第一句话便是:“萧姑娘,我是公主府上的客人,也从公主口中听到过你的名字。”
“哦墨子钰都说我什么”萧如意来了几分兴趣··可王月仙却没有跟她开玩笑,反而严肃了一张脸,说:“在公主口中,萧姑娘是什么人应该不用我多言了,只是宁海公主的野心太大,我也是一片忠君之心,才不得不找了萧姑娘,希望萧姑娘能据实禀报皇上——宁海公主她想要的,是皇太女之位”·“你说什么”萧如意本来没把王月仙放在心上,可一听此言也变了脸色,“你没有胡说吗污蔑当朝公主,可是死罪”·“月仙怎么敢”王月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只是那一日我想去公主书房为公主送些东西,不小心听到了公主与林三公子等人的密谋,方才知道公主有如此大的野心。
奈何公主殿下是皇上的亲生女儿,我等人微言轻,若非有了萧姑娘你,这话我也是不敢跟别人说的·”·... ...最后说了许久,也不知道萧如意和王月仙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两个人居然一同进了宫,见了墨清良。
而叶无惜千防备、万防备,到底还是没能防备得住身边的人,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王月仙居然敢偷听自己的话,居然还敢入宫告状·此时她正与杜行之和林旭焱二人商量江湖之事。
从先帝开始,到本朝皇帝,无一不想把整个江湖收入囊中,而即使是派了朝中大臣来做江湖上的武林盟主,都没能实现这个心愿·叶无惜自然也知道江湖的重要- xing -,她必须要未雨绸缪。
“江湖上最有威信力的人其实并非武林盟盟主,毕竟武林盟盟主之中有不少的伪君子兼败类·”林旭焱第一个说话,“就像这一届的武林盟主,是朝廷派去的人做的,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拿无回宫和麒麟山庄举例子,就没有谁想要听武林盟主的话的。”
杜行之点了点头,说:“曾经有人想过借用江湖上固有的某个门派的势力,直接统治整个江湖·前朝也不是没人这么干过,可是还是没有什么用,因为那些江湖门派但凡是与朝廷勾结的,都或多或少地会被江湖人所排斥。”
叶无惜点了点头,说:“好像的确是这样,之前江湖之中不就有因此而消失的门派吗”在许多年以前,麒麟山庄和无回宫也算不上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只是那些曾经的大门派都与朝廷有了勾结,才渐渐没落。
叶无惜突然想到了逍遥剑派,逍遥剑派藏有那么多的武功秘籍,却在江湖之中鲜有人知,说不定也与此事有关系··“无惜姑娘打算如何”杜行之问了一句,其实他更加想知道叶落尘是怎么想的。
当世武林,怕是没有谁能与叶落尘的武功内力比肩,若是叶落尘以武林至尊的位子要求武林中人做什么,怕是那些武痴愿意为了得到叶落尘一招半式的指点而听命于朝廷··“这个先不急,我们就是说一说。”
叶无惜看向两个人,“两位都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少侠,你们可知武林中人的信仰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他们所有人共同的欲望”·“... ...”·“... ...”·沉默了许久,杜行之和林旭焱突然异口同声地说:“变强”无论是剑术超群,还是内力过人,所有的目的都只是为了变得更强。
为何每隔几年便要重新选举一次武林盟主,还此次都要武林大会来比武,并非是每个人都在觊觎那个位子,更多的人只是想通过武林大会来打败别人,证明自己很强很强··“原来是这样。”
叶无惜心中有了一个主意,可就在她刚要说些什么话的时候,宫里的方向突然出现了蓝色的烟花·这是叶无惜之前便与宫人约定好了的,一旦宫里出现了什么无法阻挡的变故,就立马发出信号。
哪怕是逼宫,也要抢在别人前头··“出事了,两位先行回去,我还有事要做”·留下杜行之和林旭焱两个人面面相觑··“无惜姑娘这是怎么了”杜行之是在状况最外围的人,一脸懵逼地问好兄弟。
可没想到林旭焱摇了摇头,说:“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但是肯定不是小事·杜兄,我也先回去了·”他手上还有一支兵,若是叶无惜需要,随时可以为她调动。
·而今宫里半数以上的御林军都已经成了叶无惜的人,她其实并不需要担心太多,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 ·第六十六章 对啊, 这就是我想要的一切·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当年叶无惜就敢独自一人夜闯禁宫, 甚至不惜赔上一条- xing -命也敢去刺杀墨清良, 如今的她贵为公主, 知道了许多宫中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自然更加无所顾忌。
虽然不知道宫中的线人为何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放出消息来, 但是叶无惜知道, 她一直等待摊牌的那一日, 已经到来了·尽管如今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但也不是最差的时机, 可以说在所有人都丧失信心之前, 这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恰当的时机。
而此时宫中的人, 大多还没有意识到要变天了·他们见到叶无惜,甚至还会尊尊敬敬地来上那么一句:“见过公主殿下·”·直到——叶无惜一步一步走到承德殿去, 而此时承德殿内的三个人还不曾注意到叶无惜已经来了, 依旧在说着什么。
叶无惜勾起唇角,冷笑分明没有发出声音, 可若是旁人看了她的样子,定然会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因为那声讥嘲, 他们分明都可以听得到·而叶无惜可不管此时别人到底怎么看,她在承德殿的房梁上仔仔细细地听王月仙和萧如意的话, 想听听她们到底怎么说。
“皇上, 月仙所言句句属实, 实在不敢有欺瞒之意·宁海公主狼子野心, 实在于江山社稷不利啊”王月仙跪在地上磕头,几乎要把脑袋磕破了来表示忠心。
“... ...”沉默,依旧是沉默,墨清良听完这些话久久都没能张口说一句话··一向目中无人甚至连墨清良都不怎么害怕的萧如意也不敢说话,说真的她从来没看过她的墨师伯还有这样可怕的表情,那一张脸黑如锅底,仿佛下一刻就能把跪在他面前的这个叫王月仙的女人给杀了。
对,萧如意没有猜错,墨清良真正想杀的可不是什么狼子野心的叶无惜,虎毒尚且不食子,他自然也不例外··其实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察觉了吧·叶无惜面对自己身子底下坐着的这张龙椅,不是隐藏在眼眸身处的欲望,而是一种毫不在意地却势在必得的目光——就好像,这个位子迟早会成为她的一样。
“这些话你真的是从子钰口中听来的”墨清良面无表情地问,“你不是她的客人吗为什么就这么背叛了她”·叶无惜本来要下去的动作顿了一顿,说实在的她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
王月仙在她这里住了几个月,依旧享受着公主府最高规格客人的待遇,为什么她要过来告密·难不成以为墨清良会给她更加荣华富贵的生活吗·王月仙垂下了头,说:“宁海公主待我的好我自然记得,非是我以怨报德,只是事关江山社稷,我等小民也顾不得私人恩怨了”王月仙倒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可轻轻颤抖的眼睫还是出卖了她,她来皇宫的理由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墨师伯,你预备如何处理此事”萧如意犹犹豫豫地问了一句··“……”墨清良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你们先下去吧,之后的事,朕自有打算。”
王月仙刚要说些什么,却被萧如意拉住了·墨清良这个样子,分明是还不打算与叶无惜撕破脸,这丫头怎么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她说:“既然如此,那墨师伯,我们两个就先回去了”·可是来容易,想走可就未必那么容易了。
就在两个人想要离开承德殿的时候,一把剑直直地落在二人面前·只要两个人在稍微往前走一步,只怕头皮都让这剑削下来了··王月仙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被这么一吓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如意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她顿了好长时间还是能回头向墨清良求助的··可还等不及他们说话,叶无惜便迫不及待地从承德殿房梁上跳了下来··“这里这么热闹,你们两个走什么”叶无惜落到地上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方才我听你们说得挺多,听起来也有意思,来来来坐下我们再说一会儿”·“子钰——”墨清良张了张嘴却只能喊出她的名字来,其实叶无惜现在突然出现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至少她在这承德殿中已经安插了自己的人。
没想到叶无惜背对着他一抬手,说:“你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自然可以说,现在我要听王月仙和萧如意说话·”·人总是对突如其来的未知事物而感到恐惧,就像是刚刚一把神秘掉落的宝剑,让萧如意差点儿吓得尖叫出声,可真正等到叶无惜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反而什么都不怕了:“墨子钰,你如此狼子野心,胆敢在承德殿上放肆,当真是以为墨师伯疼你,所以无所顾忌了吗”·叶无惜不动则已,一动居然已经将插在地上的剑拔了出来,又在一个瞬间将剑抵在了萧如意的脖子上:“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一个身份未免之人来诬陷本公主你莫不是不要命了”·没想到听到这话的墨清良竟流露出几分惊喜,忙问:“朕就知道这里边有误会,子钰,你快跟朕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无惜在心中暗笑一声:你莫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可是心里怎么想的,绝对不能说出来,叶无惜笑着看向墨清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差点儿让墨清良厥过去:“自然是有误会的·皇上不是已经立我做皇太女了吗我又何必去做那天底下最大逆不道的事呢”·墨清良脸色一变,刚要发话,可叶无惜已经将一纸圣旨拿了出来,圣旨上的圣意正如叶无惜所言,立了她做皇太女。
这圣旨是真的,上边盖的玉玺也是真的,甚至连字迹都是墨清良自己的字迹·可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写过这样一道圣旨·难不成他还有离魂症,在睡梦中写了这些东西不成·“这是朕写的”·“当然是皇上您写的。”
叶无惜一点儿也不慌不乱,“皇上难道忘记了,数月之前您可是亲手写下了这封诏书,又怕那帮子老臣唠叨,叫我不要声张”·经过叶无惜的提醒,墨清良总算是想起了这道圣旨的来历,不就是当初让叶落尘做公主和亲的时候给的封赏吗可是一纸无字圣旨,何时被添上了这么多字果真叶无惜从很久之前就开始谋划了吗可那个时候她才回宫多久,难道这把龙椅就这么有吸引力,能让人这么疯狂。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墨清良看了看萧如意二人,又盯着叶无惜看了许久,终于说:“子钰,朕没想到你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伪造圣旨,你可知罪”·可墨清良的疾言厉色不仅没能吓到叶无惜,甚至让她感觉到了墨清良的色厉内荏。
她将圣旨“啪”地放在了书案上,说:“如果我说我不知罪,你当如何”·萧如意趁此机会想要打开门喊人来,她自然看得出来叶无惜武功不错,若是不叫人,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会知道的。
可就在她的手刚碰到门的一瞬间,一把长剑已经出现在了她眼前,从她胸前穿过的那把长剑,又让她看到了·“你——”萧如意只来得及说这样一句话,便跪倒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啊——”看到这样的变化,王月仙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尖叫出声·而下一秒她也叫不出来了,因为叶无惜直接扭断了她的脖子·把王月仙的尸体扔到地上的时候,叶无惜还说了一句:“叫什么叫,吵死了”·在皇帝面前一言不合就杀了两个人的叶无惜依旧面不改色,她又看向了墨清良,好似在说: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墨清良颤抖着双手指向叶无惜,说:“墨子钰,你竟然敢... ...竟然敢当着朕的面如此放肆你真的要弑君杀父吗你以为朕死了,这个皇位你就能坐得安稳吗”·“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就算你死了,这个皇位我也坐得安稳啊。”
叶无惜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担心什么,“你看,你这辈子也总共不过五个儿子,现在有资格坐上皇位的也只剩了老四和老五·他们两个愚蠢至极的家伙能守好这个江山吗将来大宣朝依仗不还是我吗哦,忘记告诉你,在这宫里可不止陈公公是我的人啊,御林军一半以上的人都已经表示愿意拥立我做新皇,外祖父的兵符也在我这里,你觉得我坐不坐得安慰这个皇位”·墨清良聪明了一辈子,也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自己的亲生女儿手中。
宫中乃至军中都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他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难道是自己真的老了·“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点儿动手”墨清良觉得自己需要问个明白。
叶无惜指了指地上的萧如意的尸体,说:“之前我也在想为什么不能早点儿动手,可现在我明白了,时机对不对又如何,今日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吗时至今日,你最宠爱的妃子被打入了冷宫,你最疼爱的儿子被关在大理寺卿,你最心爱的女人的女儿活生生死在了你面前,你还要眼睁睁看着你最珍爱的皇位从你手中失去。
如今的你是不是尝到了世间最大的痛苦而这一切正好是我想要看到的·墨清良,人在做,天在看,报应该来的时候,总是会来的”·“噗——”墨清良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他捂着胸口脸色十分难看,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叶无惜给气死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墨清良才问:“你母后是个善良的人,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看着朕,看着你的亲生父皇这样,你很得意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对啊,这就是我想要的”叶无惜冷笑一句,“原来你也知道我娘亲她是个善良的人啊,那你可知善良的她是如何悲惨地死去的你可知善良的她知道所有人都是棋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还有,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我身上流着的,还有你的血”· · ·第六十七章 所谓死不瞑目·识时务者为俊杰, 墨清良算不上什么俊杰, 但是他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在叶无惜说出宁老将军的兵符的时候, 便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可墨清良这种人, 权势的牌打不出来了,便想着打亲情牌·他看着叶无惜, 说:“朕自觉对不住你与你的母后, 在你回宫之后便一直尽心补偿, 无论你做什么朕都可以不计较。
说到底朕是你的父皇,子觉他们也都是你的手足, 你真的要赶尽杀绝不可吗”·“呵——”叶无惜冷笑一声, “你是不是以为你的好儿子们一个个都美玉无瑕, 所有的错事全都是我陷害的实话告诉你,你的好儿子墨子觉是真的想杀了你, 郑妃的巫蛊之事, 五皇子也没有那么无辜。
你说你,做人怎么就失败到了这个地步”·“… …”墨清良闭上了眼睛, 良久开口,“墨子钰, 那这个江山, 朕就托付到你手中了。”
夜长梦才多,叶无惜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她的威逼之下, 次日早朝, 墨清良便让那道圣旨见了诸臣, 半月之后墨清良便以身体不适的缘由退位给皇太女叶无惜, 自己则搬去了乾元宫做了太上皇。
叶无惜一个公主随随便便就当上了皇帝,这之中的阻力不可谓不少·不过文臣之首的丞相大人第一个就站出来表示对叶无惜的拥护,其他人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而军中则更加不用说,无论是宁老将军的旧部,还是墨子湛的旧部,虽然可能心里觉得叶无惜一个女子当皇帝有些怪异,但是与宁老将军、与皇后娘娘、与墨子湛将军有关系也只有这一个人了。
若是其他皇子做了皇帝,那这位嫡公主还不知道要受什么委屈呢··登基大典被安排在一个月之后,不为其他,叶无惜只想等到叶落尘回来·这种大事,师父如果不在身边,还有什么意义呢。
夜间,叶无惜屏退了左右,一个人带着一壶酒去了凤栖宫·自从叶无惜回来之后,凤栖宫已经有专门的宫人在打扫,所以推开门进入这里,也就没了第一次进来的那种尘土味儿。
只是那样的味道,似乎更让叶无惜喜欢一点··她独自一人喝完了一整壶的酒,却没有半分醉意,忍不住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没想到跟着师父的日子久了,连酒量也能提上去。”
叶落尘那是天生的海量,千杯不醉不是夸海口,相比之下,叶无惜的酒量就不够看了··手中拿着那对一模一样的凤钗的叶无惜来到井边,看着井中自己的倒影,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娘亲的模样,也不确定自己到底长得像不像她。
不过应当是不像的吧,因为从来没有谁把自己认错过·不过她偏偏在这里想象到了一个场景,在宫中尝遍了寂寞的女人悲戚地看着心爱的男人怀中抱着别的女人,终于由希望变成了失望,最后一步步走向绝望,才将头上心爱的凤钗,由那个男人亲手戴上的凤钗扔到了井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娘亲,在生命走向尽头的时候,你想的是彻底摆脱这个男人吧你放心,你狠不下心来的,我帮你做”叶无惜说着,竟然直接将手中的凤钗掰断了扔到井中,“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叶无惜离开凤栖宫的时候,却发现有宫人一直在寻她,这宫人还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
“皇祖母要见朕”叶无惜开口问了一句··宫人表现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顿了半晌才说:“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太皇太后似乎很着急的样子,让您赶紧去乾元宫。”
乾元宫难不成墨清良那里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虽然打心眼儿里不想去,可是墨清良到底还占着太上皇的名号,自己若是不去,谋朝篡位的名声就算是坐实了。
“朕这就过去”·再见到墨清良,叶无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在这样的场景,太皇太后在他床榻一侧,母子二人的苍老程度竟是一模一样的。
天知道墨清良这短短数日经历了什么,竟生出了半头白发,真应了那句古诗“朝如青丝暮成雪”·而且叶无惜看他面色灰白,分明就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样子。
看来权力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呢,得到过它却又失去了它的人,真的连生命都会失去··可即使看到了墨清良如此凄凉又怎么样呢叶无惜内心毫无波澜,她才没有生出那种难过的情绪,心中一片平静。
反而是太皇太后非常心疼自己的儿子,知道墨清良还放不下心中的一些疙瘩,便叫了叶无惜过来··“子钰啊,今日是哀家自作主张叫你过来的,与你父皇他没有任何关系。”
太皇太后还是解释了一句,“你如今在你父皇面前也看到了吧,御医说他时日无多,可是他心里还有些事放不下·”·“放不下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朕都答应他了,云霄公主一辈子都是好好的长公主,尊贵无比。
几位皇子,包括墨子觉在内,将来都会做到富贵闲王,只要他们不找事,朕不介意养他们一辈子·”叶无惜又跟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残忍地开口,“哦对了,倒还真是有一件事,萧如意是真的没救了,朕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跟阎王爷要人不是不过想来你喜欢的女人还有个十几年好活,说不定你们在下边见面的时候,她都忘了这些事呢。”
“… …”这样的话,饶是太皇太后也听不下去了,“子钰,说到底他还是你的父皇,你不要太过分了”·“母后,你莫要说子钰,这不怪她。”
墨清良阻止了太皇太后要说的话,又看向了叶无惜,说,“子钰,你所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你不是狠心的人,他们是你的手足,你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的·至于如意的事,这是朕亏欠了她们母女,不干你的事。
咳咳————————朕,朕如今唯一遗憾的事,是自你回宫以来,未曾听你叫过一声父皇·咳咳——————,子钰,你能不能看在父皇已经… …已经快不行的份上,叫我一声父皇”墨清良说完,用满是期待的眼神看向叶无惜。
真不愧是做了数十年皇帝的人真不愧是当年能在一众皇子之中脱颖而出得到了皇位的人,果真是好算计·当真以为临死之前服个软认个错,便能把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全部抹杀吗当真以为这样我就能叫一声父皇,让你毫无愧疚心安理得的去你极乐世界吗真是太可笑了叶无惜想着,表情变得十分莫测,终于,她张口说:“很遗憾地是,这两个字朕说不出口,从朕开始学说话起,就不曾学习过这两个字”师父曾经说过,牙牙学语之际最常说的话在你弥留之际都不会忘记,可是叶无惜从来便没有张口说过这两个字,既然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说,结束的时候也就不用说了吧。
叶无惜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朕还有事,不能在此久待,就先离开了若是太上皇想听这两个字,朕马上就叫云霄公主他们过来,到时候你想听多少便有多少”·“墨子钰,你给哀家站住”太皇太后看墨清良一瞬间失去了光芒的双眸,着急地喊道。
可是曾经的叶无惜都不会受他们的威胁,更何况是现在已经大权在握的她呢·就在当日,大宣朝的太上皇墨清良走完了他漫长却也算得上是伟大的一生,临死之际,四位皇子和最宠爱的长公主墨子言都在身边,他死后便是国丧,举国缟素,这一生也应该算得上圆满了。
可只有他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所谓含笑而终根本就是狗屁,墨清良等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听到叶无惜唤他一声“父皇”,说最后是死不瞑目也不为过··守丧期间叶无惜还是要做样子的,一直跪在先皇的棺柩之前,就好像父女二人生前感情多么多么好一样。
只可惜叶无惜面上没有一点儿哀痛的神色,若是叫人看了她的神色,怕是言臣们又要传她不孝了··“墨子钰,你真是虚伪到让我恶心”眼眶红肿,一看就与叶无惜形成鲜明对比的墨子言仿佛终于忍不住了,在棺柩前只剩了她们二人的时候,朝叶无惜喊了一句,“你现在做出一副孝女的模样给谁看父皇他临死之前只想让你叫他一声就这么难吗你莫忘记了,如果不是父皇最后心软了,你这个皇位也未必能坐这么安稳”·“你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朕吗他只是不想让你们都死在我手中而已,毕竟他也想要为皇室留下一点儿血脉罢了。”
叶无惜冷静回应,“再者说了他早些死了对你不是有好处的吗”·“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宣朝国丧期间可赦免皇室之人的律法你不会忘记了吧他这么一死,墨子觉他也终于可以从大理寺出来了。
说到底他对你们还算不错,难怪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伤心”叶无惜依旧淡淡地说,甚至还提醒了一句,“在这里讲话不要这么大声,万一吓到鬼就不好了”·“… …父皇他是为了我们不错,但是你也是他的女儿,他难道一点儿都没有为你考虑到吗墨子钰你摸着你的良心想一想。”
叶无惜说到:“良心这种东西,坐到这个位子上就不会有了不过你放心吧,既然坐到了这个位子,作为大宣朝的皇帝,朕一定会带着大宣走向一个你们所有人都不敢想的盛世繁华。”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让所有人好好看看,我夺权是为了什么,我何必要愧疚呢· · ·第六十八章 登基大典·叶落尘是在边城练兵的时候收到八百里加急的信函的, 本来以为是京城出了什么变故, 事实上也的确是出了很大的变故, 只是这变故跟叶落尘想得不一样。
·许是话本子看得太多, 叶落尘总觉得谋朝篡位是一件非常非常复杂的事,一个不小心就是要搭上身家- xing -命的·虽然叶落尘对自家小徒儿很有信心, 固执地认为叶无惜不会失败,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叶无惜居然这么轻易就把皇位夺到手了, 而且那狗皇帝墨清良还这么轻易地就没命了。
要是早知道这么简单,又何必耗费这么多的时间·叶无惜的登基大典叶落尘肯定是要回去的, 再加上这些日子边城又安稳下来了, 她也能抽身离开··“木哲将军, 京中有要事,我要先回去了。
大烈国如今是太皇太后把持朝政, 几次交锋下来, 我们可以猜到那位太皇太后行事风风火火,若是这里有什么事, 一定要再三考虑再行动”叶落尘临走之前如是嘱托。
“您放心吧,如果真的遇到大烈铁骑来挑衅, 我一定吩咐他们安稳一些·再说了, 这几日您□□出来的新兵可都是能以一当十的,我们怕什么·”木哲将军如今对叶落尘是心服口服, 她说什么话都是会听的。
“如此我就可以放心了·”叶落尘说完这些话便骑上快马踏上了往东去京城的路··远在皇城的叶无惜早早地便准备好了一切, 就等着叶落尘回来举行登基大典。
师父啊师父, 你一定要早些回来啊, 龙袍与凤袍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它的主人归来穿上它,一起君临天下··叶无惜正在承德殿批阅奏折,可宫人进来禀报:“皇上,林大人求见。”
朝中如今有三位林大人,分别是林旭焱、林旭焱的长兄以及林旭焱的父亲·林父虽然是丞相,却也一般不会来见叶无惜,那毫无疑问的,来的人是林旭焱。
就是不知道他此时过来做什么··“宣他进来”·“是”·叶无惜一直在专心致志批阅奏章,没能顾得上抬头。
林旭焱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微臣参见皇上”·“你起来吧,来人,赐座”叶无惜说了一句,“来见朕有什么事”·林旭焱坐到了宫人搬来的凳子上,犹豫了许久还是张口问:“皇上,微臣听说与龙袍一起赶制出来的还有凤袍,斗胆过来问一句,皇后是何许人”天知道林旭焱从作为礼部侍郎的长兄那里听说凤袍也一同被赶制出来的失落心情,习惯了在叶无惜背后默默守护,虽然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与这样耀眼的人站在同一个高度,可一时知道了她有了皇后的人选,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因此一时冲动之下便入宫见了叶无惜,想问问到底是什么人,能得如此佳人芳心··“哦,原来是此事啊·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说到凤袍便让叶无惜想起了叶落尘,她脸上瞬间扬起的笑容几乎能把人溺毙,谁都能看出来她眼中充满了爱意。
林旭焱艰难地压下心中的酸涩,还是提醒到:“臣还有一事要说,皇上,您身为女皇自然要穿龙袍,可皇后身为男子,可穿不了那样的凤袍,是否需要改动”·“为何需要改动”叶无惜好奇地问,“凤袍的尺寸是我专门量过的,绝对不会有差错,你就不必担心了。”
师父冰肌玉骨,正红色穿在身上一定美艳,到时候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我挑皇后的眼光有多好··“臣明白了,臣已经没有其他的事要说了,臣先告退”林旭焱说完了话就要离开,他怕再在这里呆下去,会忍不住质问叶无惜自己到底哪里不好,她居然一点儿都不喜欢自己。
叶无惜奇怪地看着林旭焱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方才林旭焱的步子有些不稳,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搞什么啊这里是承德殿,又不是灵堂,在害怕什么把这个归咎于林旭焱本人的不正常,叶无惜也没有多想,继续低头去批阅奏章。
又过了半个月,叶落尘总算是回到了京城·她入城的消息马上就传到了叶无惜那里,叶无惜甚至都来不及处理被她撞到地上的一堆奏章就急着要去城门迎接叶落尘。
“皇上,皇上您跑慢一些”身后的宫人连忙追上去提醒,“若是这副样子传到了那群言官耳中,怕是又有不少的折子要呈上来了。”
“… …”叶无惜想到了那些义正言辞的言官们,顿时一阵头大,她回头看了宫人一眼,说,“那朕就不让别人看见好了”·叶无惜说完,直接跳到了房梁之上,大白日用轻功飞出了承德殿,紧接着又飞出了皇宫,直接到了宫门之外。
留下宫人在原地目瞪口呆,紧接着宫人开始担忧皇宫的守卫,这青天白日的那些禁军暗卫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有人这么明目张胆进出禁宫·忧心到一半,宫人又想到能做到这一步的不正是他们尊贵的皇帝陛下吗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在早朝之后叶无惜一般会换上常服,所以大街上也没有谁会认出来她就是当今皇上,最多因为她长得好看多看她几眼·因此叶无惜可以毫无压力朝着那条出城的路走去,准备在路上“偶遇”叶落尘。
叶落尘在城外就下了马,到了京城之后她的一颗心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急迫了,因此只是拉着马绳慢悠悠地往前走·可还没有走多久呢,就看到了叶无惜站在不远处带着一脸的期待冲自己笑。
“师父,你总算回来了”叶无惜看到叶落尘就往过走,走过来还说,“我就知道师父一定会走这条路,幸好碰上了·”·“对啊,我回来了”叶落尘也朝叶无惜笑笑,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撩到了一边,说,“怎么跑得满头是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飞过来的。”
“嘿嘿嘿——”叶无惜嘿笑几声,“师父我还真的就是飞过来的·因为太想来接师父了,可是那帮子言官都说我应该改改我走路的样子,不能毛毛躁躁的。
为了不让他们多嘴,我只能选择用轻功出宫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护犊子的叶落尘说:“你都当了皇帝了还要看他们的脸色他们要真是那么烦,要不要师父我帮你去教训教训他们”·“师父,不用啊,言臣话多于社稷江山不算是坏事。”
叶无惜的脑壳还算比较清晰,她致力于做一代明君,而非昏庸之君··“我知道啊,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叶落尘说着话,见叶无惜把手伸了过来,便习惯- xing -地将手中的马绳递给了叶无惜。
古往今来,敢让皇帝给自己牵马的也只叶落尘一人了,偏生师徒二人并不觉得有什么·是啊,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使现在叶无惜已经做了女皇,依旧还是叶无惜,只要她还是叶无惜,便与叶落尘有割不断的羁绊。
·叶无惜希望自己人生之中走过的每一步都有叶落尘的参与,因此登基大典是专门为了等叶落尘才一再延迟的·而今叶落尘既然回来了,那么登基大典也就不必再拖下去。
作为大宣朝建国以来的第一位女皇,叶无惜的登基大典与之前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大概就是她的龙袍,样式要比之前的复杂一些,绣上去的花纹更多了一些,也就是俗称的更好看一些。
穿着龙袍在宣政殿正殿接受文武百官朝贺的时候,出现在众臣面前的却不只叶无惜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穿着明黄色凤袍的女子,站在他们的陛下面前,分毫不显逊色·正殿里顿时鸦雀无声,群臣面面相觑,心中都在疑惑新皇要做什么,可谁都不敢开口说第一句话。
这正是叶无惜想要的效果,她的视线一个一个扫过每一个人,终于把站在最角落的一个人都看到了,才用不算大,但绝对威严到每个在场的人都无法忽视的声音说:“今日是朕的登基大典,亦是本朝的封后大典,叶氏落尘今日开始便成了我大宣朝的皇后。
从今日起,皇后与朕共享天下,共创盛世·”·叶无惜说完,伸手牵起了叶落尘藏在袖中的一只手,与她一道走向了那把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龙椅·而叶落尘亦是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自己的手,与她配合得十分默契。
诸臣看着她们的背影,虽然心中觉得这样不对,可是她们二人在一起又分外和谐,好似真的是龙与凤的重叠·再加上叶无惜即位以来关于她的那些谣言,满朝文武竟是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反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个一起完成了登基大典。
叶落尘偏头看了叶无惜一眼,而叶无惜也正好在偏头看她,正好应了那一句“心有灵犀一点通”··“师父,这是我们共同的天下·”·“也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 ·第六十九章 洞房花烛夜·登基大典结束之后, 师徒二人一道回到了逍遥宫。
对的, 就是逍遥宫, 叶无惜在宫中寻了一处最好的地方, 朱笔一挥直接把宫殿的名字给改成了“逍遥宫”,不只是为了对应逍遥剑派, 更是为了让叶落尘逍遥一世。
叶落尘抬头看见那金光闪耀的三个大字,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叶无惜在自己耳边几乎呢喃的话:“师父, 我知道你舍不下逍遥剑派,可是至少现在我们还回不去, 你就把这里当作逍遥剑派吧, 反正有我在你身边。
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 天下无处不是我们的逍遥剑派·”·对啊,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 天下无一处不是我们的逍遥剑派··“师父在看什么”叶无惜依旧习惯于叫叶落尘师父, 因为这个称呼,才将她二人绑在了一起, 没有师父就不会有今日的叶无惜。
哪怕她们两个如今已不再是单纯地师徒关系,这个称呼也不会变, 因为“师父”对她们两个来说已经不再是尊称, 而是爱称··叶落尘轻轻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不过无惜啊, 你的字可真是越来越苍劲有力了, 为师看了十分欣慰·”真给我们逍遥剑派长脸, 虽然并不能对外人说你是何门何派的人··“多谢师父夸赞, 我们进去吧”叶无惜又冲身后的宫人道,“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比你们伺候。”
“是”·推开了逍遥宫的大门,叶落尘看到了一地点亮的蜡烛,烛光点点,仿佛两个人身处在焰火的包围之中··看到叶落尘一瞬间惊喜的表情,叶无惜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她道:“师父说过… …”·可叶无惜话还不曾说完,屋子里便成了漆黑一片,因为方才叶落尘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把那一堆烛焰熄灭了。
“早就想试一试之前练过的‘灵犀一指’,无惜你方才有没有帮我记一下时间,是不是在弹指一挥间所有的烛焰都熄灭了”紧接着叶落尘惊喜的声音出现。
“… …”天知道叶无惜现在的内心是什么样子的,她分明记得叶落尘之前说过想要享受一把被焰火包围的滋味,只是那样太危险了自己才用烛焰代替,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师父竟然是这样的想法。
要说武痴,师父当之无愧·“是很快,真正做到了弹指一挥·”·叶落尘说:“那我们把蜡烛点上再来一次怎么样”·“呼——”黑暗中叶落尘只听得到叶无惜似乎在自己耳边叹息一声,紧接着她拉着叶落尘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床榻上走,一边走一边说,“师父,这灵犀一指什么时候都可以练,但是你可不能忘记今日。”
“今日怎么了”叶落尘说,“虽然今日是你的登基大典,可你总不好留个纪念,以后每年都来上一回吧”虽然不懂登基大典,但是叶无惜应该不敢这么做。
“登基大典算什么师父莫不是忘记了,今日可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今夜也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这对我来说才是最最值得纪念的日子·”叶无惜说着点了一支烛台,放在桌子上,紧接着她又将桌子上的卺取下来,倒满了酒递给叶落尘一半,说,“师父,这是我们的合卺酒。”
叶落尘接过来,与叶无惜一道喝完了合卺酒,她说:“其实我们没必要喝这个的·人们总觉得喝了合卺酒便能夫妻一体再也不会分开,可事实上又太多夫妻离散的例子,他们也都喝了合卺酒。
你我师徒,不如喝一杯拜师酒·”·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叶无惜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她又倒了两杯酒递给了叶落尘,说:“的确是如此,我还欠了师父一杯拜师酒。”
当时谁也没有丧心病狂地要求一个六岁大的小女娃去敬这杯酒··喝了酒还没多久,叶无惜的手渐渐开始放肆·凤袍穿在叶落尘身上的确很好看,可若是将这件衣服扒了去,才是人间最美的风光。
看着动手动脚的小徒弟,叶落尘无奈地抓住了她的手,说:“叶无惜你不用给我装啊,你的酒量我可是知道的,不可能两杯的量就醉了·”·叶无惜突然跟小狗一样咬住了叶落尘的手指,嘴里也说不清话:“我就是喝醉了。”
叶落尘感到自己手指那里痒痒的,好似真的是条没足月的小奶狗在磨牙一样,笑着抽出手指,说:“既然喝醉了那就早点儿睡觉,都这么晚了·”·“不想睡觉,想睡师父”叶无惜张口就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真是孽徒一个。
·“啧——”叶落尘却好似没多在意,她只笑了笑,说,“你以为睡师父那么简单呢等你什么时候打得过我再说吧”·叶无惜一下子就蔫吧了,倒头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师父你这不是在要我的命吗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打得过你的。”
“如果你一辈子都抱着这个想法,那我告诉你,你这辈子还真就不能打过我了”叶落尘恨铁不成钢地把叶无惜揪了起来,“跟我走”·“做什么”叶无惜一脸懵逼被自家非常严格的师父拉了起来,总不能是要去练功吧天啊,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再过两个时辰就该早朝了。
师父父,你可以睡懒觉,但是我还要早起啊,求放过··可叶落尘要是那么轻易就放过她的话,就不是叶落尘了·所以在登基大典的那一夜,也就是封后大典的那一夜,还是叶无惜心中纪念意义非常重大的洞房花烛那一夜,师徒二人竟然在摘星楼上练了一夜的剑。
其实也不能叫练剑,是叶无惜被叶落尘单方面殴打了两个时辰,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才收剑,空出来一只手朝地上的叶无惜伸过去:“感觉怎么样”·“印象深刻,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夜。”
对此,叶无惜只有这么一句话可以说··“噗——”叶落尘忍不住笑出来了声··好吧,能看到师父这样的笑容,再被打一顿也是愿意的。
当然了,这句话叶无惜可不敢说出来,否则叶落尘真的会再给她打一顿··“好了好了,快起来吧,你该去上朝了·”叶落尘闹腾归闹腾,有些事上还是非常有分寸的。
叶无惜爬起来与叶落尘一道回逍遥宫换衣服,等到把衣服穿好了,叶无惜突然趴在叶落尘肩膀上问:“师父,你说我今日早朝若是迟了,会不会有传言说你是那媚惑君上的苏妲己,一堆人喊着要捉你这个妖精”·“还跟我贫嘴”叶落尘挑眉一笑,“我倒是不怕,有本事你今日就别去啊。”
“还是算了,我可不舍得师父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叶无惜回头抱了抱叶落尘,突然发现师父连耳朵都那么漂亮,可惜这里不是她能觊觎的地方,只好遗憾地带着宫人去上朝。
叶落尘一个人呆在逍遥宫总归是有些无聊,不知怎么地她突然想回公主府看看·王月仙的事她已经听叶无惜说过了,刚听到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在叶落尘的记忆力,那王月仙还是个挺淳朴的小姑娘。
只是没想到京城这个大染缸果然名不虚传,再没有心计的人走了进来,也会自然而然生出一肚子算计·这其实不只是王月仙,在叶落尘心中,她的无惜也已经变了,唯一庆幸的是无惜变得不多,至少在自己面前变得不多,否则她该情何以堪·如今王月柔独自一人住在公主府,清荷留在这里一则管家,二则看着王月柔,自从王月仙出事之后,王月柔也算是被变相软禁了。
清荷看到叶落尘的第一眼差点儿叫出声,还是叶落尘朝她摆了摆手,才让她压住了内心的震惊,安安静静地退下·王月柔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叶落尘的一瞬间,她的眼神很复杂,至少叶落尘在这之中看到了一丝惊喜,紧接着便是无尽的哀伤。
“落尘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月仙姐姐她已经… …”·叶落尘无奈地说:“月仙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其实我有些想不明白,她在京城呆的日子也不短了,无论是我在与不在的时候,无惜应当不曾亏待你们吧。
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忘恩负义,要去先皇那里告状的”·“落尘姐姐,难道你也以为月仙姐姐是为了富贵荣华才进宫的吗”王月柔看着叶落尘,“我们曾经是不谙世事的,可来到俗世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连亲疏远近都分不清吗那日就算月仙姐姐成功了,也只能是无惜姑娘受罚,而她终究是离间了先皇与无惜姑娘的父女关系,难不成还会有好下场吗”·这才是叶落尘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如果王月仙做得真的是损人利己的事那还情有可原,可她做这件事分明就是损人不利己,无论成败,她这条命一般都会搭上。
所以何必呢·“那她这是为什么莫要告诉我她恨无惜到不惜与无惜同归于尽·”·“或许是不甘心吧。”
王月柔说,“虽然我也不知道月仙姐姐为何会不甘心,但是落尘姐姐你上一次回京的时候,被她撞到了·之后的一段日子,她看无惜姑娘眼中才带上了恨。”
 · ·第七十章 大烈战书·在京城安稳了还没有一个月, 大烈的战书竟然直接到了京城·大烈国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相与的邻国, 他们的铁骑神出鬼没, 什么时候想打过来便会在一瞬间打过来, 这下战书还是第一次。
不过当叶无惜看到这又是国书又是战书的东西之后,一下子怒了, 原因无他, 只是战书上写了大军压境的原因竟然是夺妻之恨·大烈所谓的夺妻之恨, 是指大宣朝既然已经把镇国公主送去大烈和亲了,为何镇国公主如今又做了大宣的皇后他们的先主虽然已经仙去了, 但是绝对不允许属于先主的国后再嫁。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龙之逆鳞, 触之必死·叶无惜的逆鳞便是叶落尘, 如果说别的事叶无惜再生气还能调侃几句,可一旦涉及到叶落尘, 所有人都看到叶无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只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叶无惜暂时放过了那些来递交战书的人··战书既下,那么朝中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 都不再反对打仗·毕竟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再怂回去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只是在墨清良一朝就因为朝中无将对大烈国处处忍让, 而今是叶无惜的江山, 可情况似乎并没有好转到哪里。
再加上墨子湛这个唯一有宁老将军遗风的大皇子还因为意外去世了·现在如果打仗,局势更加不明朗··下朝之后, 叶无惜带着一肚子怒火到了承德殿·本来说好了今日要早些回去见师父, 可她现在的模样实在不适合去见叶落尘。
“皇上, 丞相大人求见·”·“宣丞相进来”叶无惜总算松了一口气, 丞相一来,自己就更有借口不回去了·不过丞相此时过来,难不成是为了战事·“老臣叩见陛下”丞相当年是状元出身,最讲究这些虚礼。
叶无惜忙道:“老丞相快快请起,日后见了朕不必行如此大礼·”·“君臣之礼,岂能儿戏”丞相一板一眼地说,“皇上切记日后不可再说这种话。”
·被教育了一番之后,叶无惜也没有多么恼怒·像林丞相这样的老狐狸,只要没有坏心,只存了一份自保之心的话,还是可堪大用的··“朕知道了。”
叶无惜说了一句,又突然问,“丞相此时过来,莫非是要与朕商量战事”·丞相自然是为了此事而来,既然皇上都问出了口,他也不再犹豫直接说:“皇上,老臣确为此事而来。
老臣知晓皇上在为难什么,今日过来,特向皇上举荐一人·”·叶无惜想了想,林家一门三子,皆是文武全才,只是大公子与三公子都在京中担任要职,莫不是要举荐这位林二公子·“丞相放心,二公子的才学朕是知道的,不用你说朕也会给二公子一个要职。”
叶无惜想了想又道,“更何况林二公子是云霄公主的驸马,与朕也算是一家人·”·“不不不,老臣所言之人非是犬子,而是另有其人·”林丞相连忙说,“不知皇上可听过一个人的名字——左玉晋”·“… …他与左玉城什么关系”名字取得这么相似,叶无惜要是猜不透才是有鬼。
林丞相自然知道叶无惜同左家那些恩恩怨怨,只是这左玉晋实在是个将才,如今大宣正需要这样的人,便顾不得个人恩怨·“皇上只知道玉城侯,却不知道这左玉晋是玉城侯的庶弟,也是个打仗的好手。
当初宁老将军还在世的时候,这左玉晋是老将军麾下的人,曾经带着一千精兵将大烈三万铁骑当马遛,解了边城的燃眉大急,颇得宁老将军的重视·只是因为他与宁老将军交好,被左家逐出了家族,最后在军中一直被打击,如今只做着个千夫长。”
叶无惜听了林丞相的话,微微蹙起了眉头说:“丞相所说的话朕自有忖度,打仗之事自然能者居之·若那个左玉晋真如丞相所说的一样,朕必重用他。”
“皇上圣明,如此老臣才算放心·”林丞相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如今自然要功臣身退··只是在林丞相走了之后,叶无惜又独自一人呆了很长很长时间,最后她终于叫了宫中的暗卫,派了三个人去军中查探那个左玉晋是不是有将才。
可是事情却并没有那么顺利,那左玉晋如今不在边城,而是在守卫京城的军士中做千夫长·暗卫此去,一来一回加上观察,也没用三日时间,可三日过后他们给叶无惜回禀的结果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左玉晋每日里安安分分去军中做事,无事的时候也会打来一壶酒与人唠嗑闲聊,实在看不出什么大将之风,反而像个不如意的混子··叶无惜就为难了,按道理来说丞相不能骗自己,也没必要骗自己。
可若是不能证明这个左玉晋的本事,又哪里敢对他委以重任派往边城·为难了几日的叶无惜终于被叶落尘套出了话,叶落尘看她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这几日愁眉苦脸就是为了此事”·叶无惜点了点头,说:“我也知道一个人的本- xing -不可能长久地伪装下去,可如今大烈铁骑蠢蠢欲动,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发掘一个将才”·“这等小事你应该早早地跟我说啊”叶落尘说,“我帮你去看看人怎么样怎么说我也是在军中呆过一段时间的人,看这种人的眼光应该还算不错。”
“师父预备怎么做”叶无惜看着跃跃欲试的叶落尘,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结果自然是,叶落尘非常期待地说:“听说这人喜欢喝酒,经常去一家酒坊里喝酒。
而没有人能猜出他真正想法的原因是他从未曾喝醉过的·可是我的酒量你应当是知道的吧,就不信还有我灌不醉的人·”·“师父真打算这么做”叶无惜一脸不赞同的样子,“可若是他的酒量真如传闻中那般神乎其神,师父把自己灌醉了该如何是好我不放心。”
“… …”叶落尘突然敲了敲叶无惜的脑袋,说,“没想到在你心里为师是这么没用的一个人,我去杀个人你觉得我会被抓起来,我去拼个酒你觉得我会被灌醉,那在你心里我还有什么引以自豪地你可以相信的事”·“… …”叶无惜想了许久,说,“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师父好看了,师父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虽然叶无惜说了一个事实,但是这也称得上一句非常符合气氛的情话··然而叶落尘从来都是毁气氛的好手,她非常严肃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青楼蹲他”·“… …”叶无惜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不知道自家师父到底从哪里得来的这种危险的结论,只好再三强调,“师父绝对不许去那种地方。”
“怎么看你这样子,去过了”叶落尘问了一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叶无惜突然想起了那日在青楼闻到的浓郁的香味儿,以及某些不可描述的声音,顿时脸色爆红,她结结巴巴地说:“总… …总之师父不可以去那种地方就是了。
我也不会再去了,反正现在天大地大师父大,除了你们再没有人敢说我的不是,要谈什么都可以光明正大·”·“… …”·“… …”·最后两个人讨论了许久,最终达成了一致的想法,那就是叶落尘去酒坊找左玉晋拼酒,叶无惜装作陌生人在一旁守着,确保有意外发生。
爱喝酒的人总是容易在酒上栽跟头,叶落尘只在酒坊里一日半,便等来了即将上钩的鱼儿·说来也奇怪,别人看到叶落尘这副长相,总会被她惊艳到,继而或大胆、或小心地看上几眼,可这个左玉晋的眼神从进来便落在酒坛子上,没往叶落尘脸上看一眼。
这样也好,这样计划才能进行下去·叶落尘暗暗地想着··“酒娘,你这坛子酒怎么这么香快给我盛三碗上来·”左玉晋不耐烦地催促着,甚至因为叶落尘动作太慢,想亲自去盛酒。
可下一秒酒坛子就被人摁住了,他抬头看了叶落尘一眼,问:“这是何意酒摆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人喝的吗”·“是给人喝的,但是不一定是给你喝的。”
叶落尘笑了笑,“我酒三娘生平最好这酿酒之事,可酿出来的酒只给有缘人喝·”·“何为有缘人”左玉晋来了几分兴致,“如何才能成为你的有缘人”·叶落尘突然指了指一旁普通的酒,说:“我看出来你也是个能喝的人,今日只要你能把我喝趴下了,莫说这坛子酒,就是再送你十坛也是没问题的。”
“好”左玉晋自信没有人能喝倒自己,当即要倒酒与叶落尘拼··可是市井传言多有夸大,左玉晋酒量是不错,可是在叶落尘这里是真的不够看。
两个人没歇一口气喝了得有一个多时辰,左玉晋渐渐开始头晕眼花,说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叶落尘拿酒杯遮住自己的脸笑了笑:还行,总算是醉了··叶无惜也看出了点儿道道,屏退了众人,此刻酒坊里只留下了他们三个人。
“来来来,倒酒,接着喝”左玉晋像是咬着舌头在说话··可下一秒叶落尘把他面前的酒坛子拿走了,说:“喝什么酒大烈军都要打进来了,我这小酒坊也要关门了,算了算了,还是把酒都砸了吧”·若是左玉晋脑子还像平日里那样清楚,肯定能发现这话里有套,涉及到两军交战的事他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做人还是要收敛一些才能保命。
可是现在他已经喝懵圈了,满脑子都是美酒美,抱着酒坛子就说:“大——大烈铁骑算——算个屁啊,要是给老子一队人马,直接打到他们都城给他们灭了国。”
叶落尘觉得有戏,忙用不屑的口气说:“你这人还挺逗,说大话谁不会啊要我说我还能把大烈国国主的脑袋给摘下来呢”好吧,叶落尘还真的干过这种事。
谁知道左玉晋说:“这话要是放在五年前我绝对不敢开口,只是这几年大烈朝堂诡秘莫测,文臣武将为了自己的利益明争暗斗,这样的氛围之下自然没什么心思去壮大骑兵。
再加上之前大烈国国主的脑袋真的被人摘了,如今太后一介妇人当道,小肚鸡肠且没什么本事,自然更是对大烈国力的巨大打击·在大烈如此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若是大宣能派我去打仗,必可将大烈国土踏破,届时一统天下未必不可。”
远在京城,却能分析当下时局,看样子的确像个人才,可只因为这一句话就让他做三军统帅,一则过于草率,二则也没有人服气··叶落尘便说:“好大的口气,可大烈铁骑再差劲儿也不是我大宣的骑兵能比得上的,真要打起来胜负未定啊。”
“大烈铁骑是厉害,不过那是之前·嗝——”左玉晋说着说着,还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之前有逐日神弓在,我大宣无人能与大烈军正面相抗,只能跑起来被人追在屁股后边打。
试问步兵如何跑得过骑兵”·“可如今不也是这样吗”叶落尘又说,“难不成如今出了什么变故”·“自然出了变故。
我之前就说过了已经有人宰了大烈国国主,那人便是曾经的镇国公主,如今的皇后娘娘,这位可是女中豪杰,在战场是以一当百的人·如果皇上肯让皇后娘娘去冒险,她绝对是那种左右战局的人。”
左玉晋说完又摇了摇头,“只可惜… …只可惜… …”·可惜什么这是叶落尘心底的疑问,当然她也直接问出了口。
“可惜皇上舍不得·”左玉晋说,“既然皇上舍不得,那就只能与大烈铁骑耗,又会恢复到两军胶着的时候,那就无能为力了·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不说这些,都没用,都没有我们接着喝”· · ·第七十一章 她是一头狼, 而不是金丝雀·回宫的路上, 叶落尘率先开口问:“你觉得怎么样”·“什么怎么样”论装傻充愣, 叶无惜不输任何人。
偏叶落尘从不对她设防, 当真以为她没听懂,便说:“就是刚刚的那个左玉晋啊, 你觉得能用吗我觉得还行吧, 毕竟能这么了解当下局势的人不多了。”
说到最后, 叶落尘都像是在自言自语··“… …”叶无惜沉默了许久,终于说, “你容我再想想, 此事事关重大·”·正如左玉晋猜测的那样, 叶无惜是不愿意叶落尘去冒险的。
本来叶落尘之前在边城呆着的时候,木哲将军也不会叫她上真正的战场, 最多不过是守城的时候在城楼上, 从未历经过真正的厮杀·虽然知道师父武功高强,但是真要放任她在战场厮杀, 叶无惜终究是舍不得。
曾经看过的许多话本子,那里头的一国之君都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 最后美色误国, 成了亡国之君·叶无惜还记得自己当时对此十分嗤之以鼻,可那也许是因为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今她也有了昏君之嫌, 江山美人真的太难取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边城战事越来越急, 叶无惜终于忍不住召见了左玉晋, 封了他做三军元帅赶赴边城镇守边关,不日便出发。
说来这不修边幅的千夫长左玉晋胆子脾气都不小,当即跪在殿前请求皇后娘娘一同出征,否则这个三军元帅他当不来··叶无惜当即将圣旨砸到了左玉晋身上,怒道:“你见过哪朝哪代需要皇后亲自上战场打仗的如果你这个三军元帅连个前锋都点不出来的话,也不必去打仗了,直接提头来见吧”·左玉晋这人却什么话都敢往出说:“皇上虽然不是开天辟地第一位女皇,可是臣下看得出来您有资格成为古今以来最伟大的一位女皇,要成就霸业就要有所取舍。
更何况皇后娘娘本就有千军万马之中来去自如的本事,算起来也不会特别危险·只要皇上下得了决心,臣下就敢立拿下大烈国的军令状·”·朝臣们不敢大声议论,却也有“嗡嗡嗡”的声音不断传到叶无惜耳朵里。
偏生叶无惜耳朵又非常好使,竟然发现居然大多数人都觉得此计可行··“那这么说你是要违抗朕的圣旨”叶无惜怒极反笑,“你是真的不怕朕摘了你的脑袋而且你所谓的皇后一人可抵挡千军万马,难道朕做不到吗你信不信朕同样可以在千军万马之下摘了你的首级”·“臣下不想抗旨,可臣下认为既然要打就要一战成名,就要实现真正的天下一统。
若只为了守城,臣下做这个三军统帅也没有任何意义,边城的几位将军都是守得住的·”左玉晋话锋一转,“至于皇上所说的一样,为皇者御驾亲征,岂不显得我大宣情势危急这个时候不但不能鼓舞士气,反而引得将士们士气低迷,如何再与大烈铁骑交战”·丞相此时也终于忍不住了,他出来说:“皇上,左将军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叶无惜紧紧攥着拳头,努力压下自己杀人的欲望,说:“今日之事先议到此,退朝”·“陛下——”丞相喊了一声,可无论如何都阻挡不住叶无惜离开的步伐。
叶无惜自坐上皇位以来,处理了不少大事,加上之前朝中许多事都有她的手笔,因此文武百官对叶无惜这个皇帝还是很满意的·可叶无惜作为帝皇,却有一个巨大的甚至可以说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叶落尘。
若是皇上再这么放不下,于家国都不利,且不说别的,就照着皇上对皇后这样深厚的感情,这后宫怕是真正做到虚设了·她二人又同为女子,如何才能让皇室血脉流传下去·“这… …丞相大人,你可要劝着一些啊。”
有大臣忍不住朝林丞相说,“您府上的三公子可是少有的能在陛下面前说上话的人·”·“事关社稷,老夫自当不会推辞·只是看陛下的样子,怕是难喽”林丞相一副为难地样子,他已经抱了一颗死谏的心,只是就怕堵上自己一条- xing -命,陛下也未必能够改变主意。
… …·叶无惜带着满肚子的火回到了承德殿,一边生闷气一边批阅奏章,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说:“今日早朝的事切忌传出去,如果朕知道谁敢把这些烦心事说给皇后听,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都听明白了吗”·“是”宫人们忙回答··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下一刻叶落尘就踏进了承德殿,问:“什么事我不能知道”·“… …师父”叶无惜不确定叶落尘到底听到了多少,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问了一句。
叶落尘叹了一口气,说:“我没有听到,不过我可以猜到·叶无惜,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你是觉得我上战场一定会死”·“师父不要说那个字,徒儿听不得”叶无惜再抬头的时候眼里已经带上了泪花。
“唉——”叶落尘轻轻叹了一口气,冲左右的宫人说,“你们先下去吧·”·“是——”·等偌大一个承德殿只剩了她们师徒二人的时候,叶落尘往叶无惜身边走了走,伸出手抚上她的脸,说:“怎么又哭了你就这么委屈”·叶无惜轻轻摇了摇头,说:“不是委屈,只是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明明想要这个位子就是为了能让师父再也不受委屈,可现在反而将师父推到了风口浪尖·”·“你怎么知道这是风口浪尖呢”叶落尘突然反问一句,“叶无惜,在你心中,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喜欢安逸,整日没心没肺地吃吃喝喝就行了偶尔遛鸟逗狗,用点儿小伎俩给别人添一些无伤大雅的麻烦… …除此之外还有吗”·叶无惜也顾不得落泪了,睁大一双眼睛看着叶落尘,不明所以地问:“师父是什么意思”·“曾经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每日里除了逼着自己练功之外,就想干什么去干就行”叶落尘突然笑了,而且眼睛里仿佛生了光,“可是并不是这样的啊,在边城军营呆了几日,我便知道我曾经的以为都是错误的。
我想去边城,并不是拥有多么高大尚的情- cao -,只是因为我喜欢那里的生活,刀光剑影,你死我活这样的环境似乎更适合我这样的人生存下去·只有在那里,我才感觉到我是一头狼,一头可以肆意发挥自己最大凶恶的头狼… …我说这么多,你明白了吗”·叶无惜很想摇头说自己不明白,师父总归是舍不得让自己不高兴的,只要自己死咬住不松口,师父绝对不会离开京城。
可是那样师父真的快乐吗她现在说的这些话表情不似作假,应该是真的向往那样的生活,自己真的要把她当成金丝雀关在笼子里一辈子吗可师父不是金丝雀她是自由自在的一匹狼,关在笼子里会出事的。
“师父,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真的很为难”叶无惜抱着叶落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可是翌日早朝,叶无惜又下了一道圣旨,左玉晋依旧是三军统帅,但是又加了一句——皇后叶落尘为先锋点兵一道去边城与大烈国交战。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叶落尘离开的那日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送她上战马之前叶无惜将自己身上的狐裘披在了她的身上,露出了一个几乎称得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说:“今冬雪来得早了些,边城肯定会更冷,师父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否则我会难过的·”·叶落尘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口只觉得嗓子里发干发涩,最后只点了点头便掉转了马头··作为先锋,叶落尘先带着一支骑兵离开,叶无惜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冷漠,她看着左玉晋说:“左元帅可不要忘记了自己立下的军令状。”
“陛下放心·”左玉晋刚刚被叶无惜斜了一眼,那一瞬间他从叶无惜眸中感到的寒意竟然比这鹅毛大雪还要冷,这位真不愧是他们的皇帝陛下,这样的气势就不是先皇留下的那几位皇子可以比得上的。
想到这里,左玉晋自嘲地笑笑)——若是那位同样尊贵的女子出个什么事儿,自己还真的不必活着回来·“臣下愿以项上头颅担保皇后娘娘的安危。”
叶无惜轻轻点了点头,又在城外站了一会儿,才上了龙撵,说:“回宫吧·”·“起驾——回宫——”·路上经过丞相府,叶无惜看了看身边的宫人,说:“去相府传一句话,叫林旭焱来见朕。”
师父出去打仗,这大宣内部的事,也该早日提上解决的日程了··“是”· · ·第七十二章 要一个干干净净的江湖·“陛下”承德殿里, 林旭焱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毕竟他在这里站了快有半个时辰, 皇上叫他过来总不能是罚站的吧·事实上叶无惜刚才只是在走神, 她的灵魂仿佛已经追随叶落尘去了边城,加上对林旭焱不需要防备那么多, 所以才会这样。
林旭焱这么一提醒, 把叶无惜吓了一跳, 若非最后的理智回来了,说不准她会叫出声·叶无惜假意淡定地说:“没什么, 朕今日叫你过来也没什么大事, 就想听你说说步非寒这个人。”
“步非寒”林旭焱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步非寒便是先皇派去武林大会上夺得了武林盟主之位的人,叶无惜怎么会突然提起他难不成叶无惜真的要将中原武林收入囊中“陛下何意突然问起了他”·林旭焱一般不会装傻, 一旦他开始装傻, 就说明他对接下来要谈的这件事持别的意见。
叶无惜看着林旭焱,问:“你觉得现在不是个找步非寒的时机”·犹豫了许久, 林旭焱还是选择了点头,他说:“皇上, 您或许还不知道, 这个步非寒是个有野心的人。
自先皇驾崩之后,步非寒已经三个月未曾传过消息了·”本来与先皇定好的日子, 是一月一传··“这么说来, 这个步非寒如今在江湖上的威望很高咯”叶无惜问了一句。
其实这句不应该是疑问句, 直接陈述变好·若不是步非寒有了后盾, 自然不敢与朝廷撕破脸··“皇上猜得不错”林旭焱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叶无惜心底的想法,“如今的步非寒步盟主带着江湖上的所谓名门正派端了几个邪教的老窝,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
“呵——,倒是个聪明人·不过有些时候最好不要那么聪明,如果没有真正的实力相匹配,聪明只能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叶无惜说,“林爱卿,辛苦你跑一趟,去江湖上带一个百晓生进宫。”
“皇上,如今我大宣正与大烈打仗,此时再分出精力来控制江湖,怕是不妥吧”林旭焱想了很久还是把自己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朕就是为了战事考虑,才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内忧拔出掉。
否则以步非寒的野心,若是与大烈国狼狈为女干,我大宣才危矣·”叶无惜将自己的考量说了出来,“你以为前朝为何而亡,不就是亡在了内忧外患吗”·林旭焱心服口服,说:“是臣思虑不周,臣这就去江湖上寻百晓生。”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将杜行之也带回京城吧·朕还有需要用到他的地方·”叶无惜想了想又说,“若是他害怕了,也不必强迫他。”
当初叶无惜进宫杀了王月仙和萧如意之后,杜行之许是被她的“心狠手辣”吓到了,连夜离开了京城,没留下只言片语·想来是被自己吓到了吧。
“臣下遵命”林旭焱看叶无惜背对着自己,才敢用平常不敢透露出来的深情的目光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叶无惜现在已经成了大宣最尊贵的人,可自己还是非常心疼她,想帮她除去一切忧心的事。
柳城,麒麟山庄··“少主,无回宫林少侠求见·”·杜行之这时候正在练剑,闻言收了剑,道:“把人请到我院子里去,我这就过去·”·“是”·杜行之见了林旭焱的第一句话就是:“林兄此番前来,是以什么身份”·林旭焱挑眉表示不解:“这是何意我就是我,难道还要算什么身份”·“当然要你的身份了。”
杜行之随意坐在一旁,“若你是用我的好兄弟、无回宫大弟子的身份来,我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你·可若是你用丞相府三公子、新皇特使的身份来,那就请回吧。”
“我今儿还真是用皇上特使的身份来寻你的,我也还就不走了”林旭焱大爷似的坐在凳子上,一副“反正你也赶不走我”的欠抽模样。
杜行之似乎是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呆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甩袖子说:“随便你,反正我麒麟山庄家大业大,给你这个闲人一口饭吃也没什么·”说着便要离开。
“等一等”就在杜行之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林旭焱开口了,“当初你也是答应了陛下要留在京城帮她的,一言不发就离开京城本就是你违背诺言在先,而今陛下再三相邀,你到底在轴什么”·“当初,呵呵——”杜行之嗤笑一声,“当初我只当叶无惜姑娘是个纯善的姑娘,却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月,她便变成了真正的墨子钰,现在更成了一朝女皇陛下。
而我真正想帮的是叶无惜,不是墨子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所以你个大男人在矫情个什么劲儿就因为皇上她杀了人”林旭焱对杜行之的想法不是很理解,“你也知道萧如意当初进宫做了什么,也看到了宫里传来的最危险的信号。
如果不是皇上在宫里安插了眼线,那一日照样会死人,只不过死的人会变成她·你的意思总不会是叫她做个老好人,然后选择自己去死吧”·“… …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也正是这件事让我认清楚了宫中的形式,那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行事。
可是我不适合这样的生活,所以很抱歉,我只能选择离开·”杜行之还是不认同,“而且当初皇上她选择了逼宫,那么萧如意和另外一位姑娘是生是死都没有那么重要,可是我听说她下手的时候一点儿没有犹豫,连杀数人脸上竟然还带着微笑。”
林旭焱觉得跟杜行之说不通了,最后便道:“既然你不明白皇上曾经的处境有多么艰难,只因为她杀了两个该杀的人就对她抱有偏见的话,那我也无能为力。
皇上派我来请你的时候还专门嘱咐了不能逼你,你若不愿去也可·在下先告辞了”·杜行之还要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也没能说出口,只能看着林旭焱一脸失望地离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些朋友不一定能陪你做有些事··“来人”杜行之突然叫了人··“少主有何吩咐”·杜行之说:“派人去跟着林少侠,看看他要做什么,回来告诉我一声。”
“是”·林旭焱在寻百晓生,这实在算不得大事,所以他也没有藏着掖着,杜行之的人很快便打听到了此事,当日便回禀了杜行之。
“少主,林少侠在柳城寻找百晓生,听说会在这里呆上三日,若是三日之后还没有寻到便会离开去别的地方·”·“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杜行之说了一句。
“是——”·百晓生啊百晓生,之前叶无惜就透露过要寻找百晓生的想法,难不成现在她还有这样的心思说实在的,叶无惜的想法正合了杜行之的意,杜行之倒是没有做武林盟主称霸武林的想法,只是如今的江湖门派争斗,实在是太乱了,也是时候要还江湖一个安静了。
想着想着,杜行之忍不住走到了麒麟山庄的禁地·此处非麒麟山庄嫡系传人不得进,擅入者只有死路一条·而作为麒麟山庄少主的杜行之自然是有资格进去的。
·除了进去过的人,没有人知道这禁地里有什么,这是麒麟山庄已经隐藏了多年的秘密,因为这处禁地关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人人要寻找的百晓生·是了,百晓生并非一个人,而是一个门派,江湖上真真假假的百晓生不在少数,可百晓生一派最正宗的传人而今正被关在麒麟山庄。
“杜少主来了”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数十年面容不曾改变的百晓生依旧一副秀气书生的模样··百晓生不曾见过杜行之,可只听到了一个声音便知道他是谁,这样的本事让人不得不服气。
杜行之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不愧是江湖百晓生,有先生在此,江湖上那些争百晓生排名的人都成了一个笑话·”·“杜少主过誉了,不知少主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回回有人来,回回便有人要问问题,这一次百晓生自己开了口。
“先生难道不知”·“这自然是不知的·百晓生向来只知江湖事,从不知人心事·”杜行之是江湖人,他的身份百晓生自然知晓,可心事怕是不能够了。
杜行之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说:“在下想来问先生一句,这个江湖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百晓生亦不猜未来之事·不过如今的江湖,还是一个烂摊子,武林盟主步非寒带着白道众人拿下了黑道几个帮派,看似暂且处在上风,可黑道众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如今已经抱团对敌。”
“那依先生之见,是白道胜还是黑道胜”杜行之说,“这个江湖能清静吗”·“少主又忘记了,我从不猜测未来之事。
谁胜谁负,看的可不是天·”·胜负之事不看天,那岂非是看人杜行之总觉得百晓生这话里有话,可他又不肯透露半分·难不成真的像林旭焱说的那样,而今只有一人能改变这未明的局势·“多谢先生解惑,行之告辞”· · ·第七十三章 打算·就在林旭焱遍寻无果要离开柳城的时候, 杜行之找上门来了。
“哟, 杜少主怎么有空过来了难不成是来同我辞行的”林旭焱的强调带了几分- yin -阳怪气, “我今日可还是皇上的特使, 与您不熟。
等那日我做回了无回宫大弟子,咱们在叙叙旧吧”言下之意便是现在没空··“你这又是何必不是说了给我时间想清楚吗我现在想清楚了, 无惜姑娘, 不, 是皇上。
皇上她既然能说出那样一番大度的话,倒显得我小肚鸡肠了·我愿意再去见证一次, 反正也不会损失什么不是吗”杜行之半真半假地说着, 他私心里也不愿意相信叶无惜是个杀人狂魔。
“那到时候可要睁大你那双招子好好看一看了·”林旭焱说了这句话又道, “不过我这次来柳城除了寻你,还要寻一个百晓生回京·你是跟我一道去寻百晓生呢还是先回京城去”·“百晓生我这里有一位, 可比一般的百晓生要通晓天下事得多。”
杜行之说, “我们还是直接入京吧·”·林旭焱也知道像麒麟山庄这样的在江湖上屹立百年不倒的门派必有其独道的一面,养一个百晓生似乎也非常非常正常。
“如此倒省去了不少时间, 那杜兄,我们便直接出发吧”·二人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便是入宫面圣, 当然了, 那位百晓生自然也是要一道入宫的。
“臣林旭焱拜见皇上”·“杜行之见过皇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林旭焱和杜行之给叶无惜行了礼,却见百晓生还在那里站着。
林旭焱小声说:“先生, 这位便是当今圣上·”·孰料听了这话的百晓生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反应来, 就在叶无惜把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的时候, 百晓生才道:“原来是逍遥剑派的传人啊, 难怪难怪”·百晓生此言一出,叶无惜瞬间变了脸色。
她自从同师父离开逍遥山以来,便不曾再提起过逍遥剑派几个字,且逍遥剑派早早地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这人到底是谁怎么可能一开口便说出了这几个字·“你是何人”叶无惜压住了内心的惊奇,面色平静地问。
“我便是江湖人称的百晓生是也·”百晓生面带微笑看向叶无惜··叶无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到林旭焱和杜行之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道:“你们先下去吧,朕有话要与这位百晓生说。”
“是”尽管好奇,可杜行之与林旭焱还是异口同声应下了··出了承德殿,杜行之才后知后觉地问:“百晓生好像知道了皇上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若是皇上起了杀心该如何是好”·“我相信皇上,不是那么滥杀无辜的人。”
林旭焱却坚持自己的看法··事实上叶无惜的慌乱只在一瞬间,逍遥剑派虽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数百年,可未必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更何况是百晓生呢只是这百晓生未免也太神了些,连个武功招数都没有看,便知晓自己是何人。
难不成话本子上的传闻都是真的·“你如何得知朕是逍遥剑派传人的”叶无惜还是问出了口,“你放心,朕只是想问一问,你愿意说就说,如果不愿意说便不说。”
百晓生傲气地抬头,说:“这江湖中的事没有我百晓生不知道的,逍遥剑派虽地处偏远,且门派之人多年不用师门闯荡江湖,可到底还算个江湖门派·”·果然如自己猜测得一样,这人便是真正的江湖百晓生。
叶无惜又笑了笑,说:“先生不愧是百晓生·不过朕曾经流落江湖十数年,师门也不算多大的秘密,今日请先生来,是有其他的事要问·还望先生莫要藏私才是。”
“百晓生只知江湖事·”·“问你的便是这个江湖事·”叶无惜说,“先生先做,你老是这么站着朕心里也过意不去。”
百晓生双腿微微发颤,明显是腿部受过重伤,叶无惜只扫了一眼便看了出来··百晓生也不拘泥,看到个软垫便盘腿坐了下去,道了一句:“皇上好眼力啊”当初他百晓生被麒麟山庄的人抓住,也是想过要逃的。
只是双腿却被当时麒麟山庄的庄主生生打断,经过漫长的一段休养时间,走路是能走了,可腿部的隐伤却是好不了·既然是隐伤,旁人就很难发现,没想到逍遥剑派的传人倒是一眼能看出来,还真是有点儿意思啊。
·弄清楚了百晓生的身份,叶无惜便直接开门见山问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朕知道你对江湖上的所有事都了然于心,所以现在朕要你帮朕写下江湖之中的势力分布情况。
尤其是黑道的势力尤其要写·”·百晓生终于明白了林旭焱来找自己的原因,也知道了这位既是逍遥剑派的江湖人、又是当今圣上的庙堂人的目的·不过也幸好是这一位,有这么大的野心,却也有同等的势力相匹配。
逍遥剑派统共就剩下了师徒二人,可当世武林,还真找不出能打得过她们的人,武林比得是个人实力,或许她们真的可以改变这个江湖也未可知··百晓生再一次进了小黑屋,只不过这次要写写画画,总算没那么无聊。
林旭焱和杜行之二人又被叫了回来,叶无惜说的一句话就是:“朕知道方才的话你们心中都存有疑惑,但是门派祖训不能用门派的身份与江湖人打交道,所以你们还是将这件事烂在心里吧。”
“是——”林旭焱听完就说··“… …”杜行之斜眼瞄了林旭焱一眼,他觉得自家这个兄弟真的是被美人祸害傻了,真是美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过犹豫了一会儿,杜行之也答应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已经上了贼船,又打不过叶无惜,不听话还能如何“遵旨”·叶无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二人都比较识相:“那两位就先回去吧,等朕想好了该怎么做,两位就要开始辛苦了。”
林旭焱听话地要离开,可杜行之还是问:“不知皇上能不能透露一下,到底需要臣等做什么”·叶无惜想了想,提前告诉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便道:“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讲究的不过是‘平衡’二字,如今的步非寒野心勃勃,想要打破这个平衡,那么——朕只好跟他对着干了。”
“陛下的意思是与黑道的人合作”杜行之说,“可一旦这样做了,恐怕很难收服白道的人心·总不能把白道的人杀个一干二净吧”杜行之说完想到还有这个可能- xing -,脸色顿时一变。
他怎么就嘴贱把这个可能给说出来了,明知道眼前这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谁说我要把白道的人杀个一干二净了”叶无惜皱眉看着杜行之,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得出了这样强大的一个结论,白道的人都死了,她还要这个江湖做什么占地盘吗·“那陛下的意思是”·“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叶无惜不欲多言,“行了,你们先下去吧”·杜行之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林旭焱拉走了·出了宫门,杜行之才甩开林旭焱的手,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喜欢她,可你不能爱她爱到失去自我吧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我觉得皇上要是迎你入宫做个男宠,你都得巴巴地冲上去。”
“对”没想到林旭焱直接点了点头,说,“如果陛下愿意让我做个男宠,我还真是巴不得呢·只是这辈子我都等不到的,陛下她非常喜欢她的皇后,没有人能插在她们两个中间。”
林旭焱说着,神情里竟是说不出的遗憾··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杜行之又觉得不太可能,“皇上皇后感情好我知道,可是她真的要为了落尘姑娘虚设后宫你父亲他们能答应”毕竟奖赏需要血脉传承。
林旭焱看着天真的杜行之,说:“你以为方才皇上她为何会把我们赶出来本来有心与我们详说,可最后却着急地要我们离开·其实也没有别的大事,只是承德殿外候着的是边城来送信的人,为了早一步得到皇后的消息,陛下可以放下手中的任何事——叶无惜啊,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负心于叶落尘的。”
林旭焱说了一句大逆不道却是发自内心的话··“可是没有皇子,该怎么办”杜行之说,“总不能大宣朝在皇上之后,断了血脉吧”·“断了血脉倒也不至于,皇上登基之后从未对宗室之人动手,你以为是留着他们好玩的吗”林旭焱早早地便猜出了叶无惜的打算,“二皇子一脉罪大恶极,如今在朝堂更是时时处处在找皇上的不自在,可皇上依旧留着他一条- xing -命,或许觉得他将来生个一男半女,能是可造之材吧。”
“这话你都敢往出说”·“这话我只敢同杜兄你说·”· · ·第七十四章 允诺的第二件事·林旭焱猜得不错, 叶无惜就是看到了候在殿外的人才打发他们离开的。
师父离开已经有月余, 算来书信也该到了··“是不是边城有消息了, 把信拿来给朕看一看”叶无惜有些迫不及待··“皇上, 此乃边城的捷报,首战大捷, 此乃大喜啊”送信的人不辞辛劳, 一心只为这场胜利而发自内心地高兴。
只是没想到叶无惜的关注点与别的皇帝不一样, 捷报并没有让她高兴多少,她非常严肃地问:“按照时间算, 他们才到了边城三日吧怎么就开始打仗了难不成边城早就有人埋伏”·“这… …属下也不知道。”
皇上不说也便罢了, 可皇上这么一说, 似乎有点儿问题啊··“还是说大烈国的人知道皇后要去,提前在那里埋伏了人手”这才是叶无惜最不敢想的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大烈选择此次开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会不会真的是师父“师父可安好”·“皇后安然无恙。”
传信之人没有说出口的是,皇后叶落尘不仅安然无恙, 且在此战中大出风头,一时被三军将士奉为战神·可是这些话也不知道该不该对陛下说··“看你犹犹豫豫的模样, 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对朕说”叶无惜皱着眉头问, “有什么话就说,尤其是事关皇后的, 如若有半分隐瞒, 朕一定摘了你的脑袋。”
“属下不敢”传信之人忙道, “只是这捷报中, 大半都是皇后娘娘的功劳·她在元帅的要求下,以一人之力吸引了大烈铁骑八成以上的兵力,木哲将军在左元帅的安排之下领着一队轻骑绕到大烈军背后来了一场奇袭,重创了大烈铁骑,且摧毁了他们的粮草营。”
叶无惜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左玉晋怎么说来的,一定会保护师父的安全·可现在他就是这么保护师父的让师父一个人去吸引敌军大半注意力虽然知道师父武功好,可刀剑无眼,若是害得师父受伤了可怎么是好想着想着,叶无惜脸色就变了,她道:“左玉晋就是这么保护皇后的朕看他是一点儿都不把朕放在心里。
你现在就带着朕的圣旨到边城,告诉左玉晋,若是再敢让皇后做这么危险的事,朕绝对不会放过他”·“是”总算可以离开的传信人松了一口气,皇上这脸色一会儿一个颜色,简直要吓死个人。
再留下来,没准儿真被皇上给砍了脑袋,这样一看,来来回回送信似乎也没那么辛苦了··… …·如今的边城却在大肆庆贺,初战告捷,无论是对军心还是士气,都非常好。
至少边城改变了以往只可守不敢打的憋屈局面,也让左玉晋这个元帅真正在军中收拢了人心·自然是该庆贺··叶落尘也难得要与他们一起吃吃喝喝乐呵乐呵,这让军中的将士都很激动。
说真的军中难得出现一个女子,况且这人还是美若天仙又亲民的皇后娘娘,怎么能不振奋人心··左玉晋拎着一坛子酒走到叶落尘身边,说:“怎么样要不要下去同他们喝一杯”·叶落尘劈手从他手中夺过了酒坛子,说:“酒量不好的人没资格和别人拼酒,你可是三军统帅,今日谁都可以喝,偏你不行。
你的份我替你喝了吧,走”·“… …”这话旁人可不敢对左玉晋说,可叶落尘却是敢说的,毕竟她是这数十年来唯一一个拼酒拼得过左玉晋的人。
“娘娘教训得是·”·叶落尘下去之前,左玉晋突然开口问了一句:“皇上她不介意我是左家人吗为何要封我做元帅”·叶落尘脚步一顿,想了半晌才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连左絮都是无惜的臣子,何况你呢打仗是国之重事,她自然要选择一个最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
而且如今你也证明了自己,不是吗”·“臣知道了,知遇之恩不胜感激,臣一定为皇上抛头颅洒热血,不破大烈誓不还”左玉晋突然掷地有声地说了这些话。
叶落尘轻轻点了点头,说:“走吧,木哲将军他们应该等急了”·“走吧”·“快看快看,皇后和元帅来了”·“是啊是啊,是来和我们喝酒的吗”·… …军中没那么讲究,将士们直呼其名的都不在少数,毕竟这会儿热闹,也就没那么多忌讳了。
“元帅是来和我们喝酒的吗”突然有个士兵大着胆子走到了左玉晋身前问道··左玉晋还没有开口说乎啊,叶落尘倒替他回答了:“左元帅酒量不好,我来陪你们喝如何”·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真的吗皇后娘娘要与我们喝酒”那个将士激动地问。
“不过可说好了——”叶落尘说话的时候已经给酒碗满上了酒,“一人只能喝一碗,谁都不许多喝,怎么样”·“行”众将士异口同声,喊声震天。
然而当叶落尘开始喝的时候,直把这帮子大老爷们儿吓懵了·谁都以为叶落尘说的只喝一碗是说自己,没想到说的是他们·眼睁睁看着叶落尘去一个地方喝一碗酒,木哲将军并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这得和多少碗酒只听过皇后娘娘武功盖世几乎天下无敌,可谁都没听说她的酒量也如此逆天啊。
唯有左玉晋早就见识过叶落尘的酒量,津津有味地看着众人的表情,颇为遗憾地喝了口手中的冷水,此等天气不能碰美酒,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啊·将来彻底打了胜仗,可一定要喝上他几日几夜才能解气。
… …·半夜,叶无惜又独自一人上了摘星楼·上一次她去了摘星楼,结果没有几日叶落尘便从边城回来了,此时她明明知道叶落尘不会回来,可还是抱了那少少的一点儿期盼。
孰料没有将师父给盼回来,自己反而受了风寒,回到逍遥宫之后就直接病倒了··她身边一向不爱跟着人伺候,直到第二日宫人来伺候她更衣,才发现她身上已经烧了起来。
“皇上——皇上——”宫人急了,唤了好几声才勉强让叶无惜睁开了双眸··“咳咳——”叶无惜醒来便是咳嗽,好半天才说,“今日罢朝。”
“是”宫人不放心地说了一句,“那皇上,奴婢去请御医过来”·叶无惜本想自己撑过去,可现在师父又不在自己身边,生病给谁看而且朝中有一大摊子的事要处理,不快些好起来怕是不成。
于是她点了点头,道:“去吧·”·没想到这宫人一请,还请回来一个熟人,这人正是当初那个为叶无惜解毒的神医·叶无惜此时虽然身子还有些不舒服,可也能清醒地看人,这神医可是御医坊的宝贝,轻易不会被他们放出来,怎么一个头疼脑热还惊动了他·正疑惑间,神医已经走到了叶无惜身边,说:“皇上,请允许臣为您诊脉。”
“你们先退下吧”叶无惜把手伸出去的时候一边对宫人说··“是”·等人离开之后,叶无惜才道:“你怎么会过来”·神医看了叶无惜的脉相,没什么大碍,就收了手不紧不慢地说:“臣要是不过来也不会知道当初的刺客就是公主殿下,如今更成了皇上您啊。
只是您与尊师莫不是忘记了,还有一件事没有替我做呢”·“… …”叶无惜脸一红,的确是,当初自己和师父答应了这位神医替他做两件事,一件是为了自己中的毒,可这另外一件神医没来得及说,而师父和自己后来也将此事抛诸脑后。
“这第二件事是什么,你说说看”·“怎么就只是说说陛下您可是一言九鼎之人,不会反悔吧”神医一下子急了,“况且臣后来可是又帮了你一个大忙啊。”
叶无惜微微皱着眉头:“这又何解释”·神医颇为自得的说:“你以为先皇是如何能在退位之后那么短的时间内… …还不都是因为臣… …”·“… …”叶无惜勾唇一笑,“你似乎还不知道,谋害先皇是什么罪名吧你就这么肯定,朕不会杀了你”·“别人或许会,可皇上您不会,这点儿自信臣还是有的,否则也不会今日前来找您了”神医非常有自信。
先皇墨清良的死虽然与神医有些关系,可最大的牵扯还是新皇,叶无惜是最希望此事被压在地底下的人,绝对不会彻查·而且叶无惜与墨清良本就没有多少父女情分,也绝对不会为了他杀了自己这个强大的助力。
·叶无惜点了点头,说:“的确,朕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杀你·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朕了吧,你要师父做的第二件事,是什么”·“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就是陪我去一处古地。”
 · ·第七十五章 赐婚只因为你喜欢·“古地什么古地”叶无惜的好奇心全被勾了起来, 甚至忘记了自己在生病这件事。
所以说有时候好奇心甚至可以缓解身体上的疼痛··神医打量了叶无惜一会儿, 觉得她都已经成了皇帝, 自然也不会再觊觎自己的那点儿小家当, 便大大方方地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臣师承神医谷, 可这医术并非完完全全从神医谷学来的。
祖上世代行医, 这么多年也藏下了许多珍本, 有些臣背下来了,有些却还来不及看上一眼·后来一场洪水过来, 把整个家族都淹没了, 臣应当是族人中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
“你们家族既然被水冲没了, 再回去还有用吗”叶无惜分外不解,“还是说你只想去故地缅怀一下”那你就去哦, 难不成路上害怕还要找个人结伴而行那未免胆子太小了。
“其实不只是被洪水淹没了, 是被恶贼占去了·”神医犹豫了半晌,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不过族中长老很会藏东西,家中的珍宝或许已经被那些恶贼抢走了, 可留下的医药珍本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神医当初只是觉得叶落尘与叶无惜师徒二人本事很高, 说不定能帮助他把那些珍本给夺回来,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的刺客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这天底下最为尊贵的两个人。
这下子可好了, 要是陛下直接能派出去一支军队那可再好不过··“朕明白了·”叶无惜点了点头, 她觉得神医所说的地方很有可能与逍遥剑派是同样的存在, 只不过一个地方藏了武功秘籍, 一个地方藏了珍本。
“你放心吧,朕与师父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不过既然你也等了这么多年,不介意再多等一段时间吧·如今朝中无兵无将的,朕想帮你也帮不了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个自然,臣也不急,不急·”神医听了叶无惜的话总算安了心,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忙又说,“臣方才为陛下诊脉,您昨夜去了何处”一般的风也实在不能把她吹成这个样子。
“… …朕去哪里了还必须向你报备不过是染了个风寒,若非朕现在不想写方子,你以为还用得上你”叶无惜有种心事被人察觉的恼羞成怒感,语气也一下子不好了。
“是是是,臣这就去写方子”神医内心只有一句话可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神医写好了方子,亲自拿着药方说要去煎药,叶无惜便让他直接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叶无惜也没有听话地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而是叫宫人传了林旭焱和杜行之入宫··而在林家,林旭焱走的时候却没那么轻松··“你又去哪儿”林丞相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威严。
林旭焱抬头望着自己的父亲,说:“方才宫里不是来人说陛下要见我吗我现在过去有问题”·林丞相不愧是林旭焱的父亲,他抬头看人的表情与林旭焱一模一样,只是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旭焱不高兴了:“你知道你整日往宫中跑,别人都怎么说你吗”·“… …”林旭焱沉默了许久才道,“他们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我在觊觎宫中的位子,想进宫做皇上的男宠,从而飞黄腾达吧。”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日日往宫里跑”林丞相不高兴地说,“你是我的儿子,为父明白你,可其他人也明白吗你只当你自己是古今以来的大忠臣,可别人却只觉得你想借主荣升。”
“父亲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告诉我不要去吗”林旭焱说,“可是父亲怎么知道我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呢”·“你这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其实喜欢陛下的,如果陛下真的能给我一个进宫的机会,那么我一定会珍惜的。”
林旭焱说,“难道父亲这么久了,都没有看出来吗”·林丞相一把将桌子上的茶杯等物都扫了下去,说:“你——传扬出去丢不丢人,老夫一生鞠躬尽瘁,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一个不肖子孙”·“不过父亲大可放心,我虽对皇上有情,可陛下与皇后娘娘之间的感情忠贞不渝,就算是我想,陛下也不会愿意的。”
林旭焱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他竟不知,在这个朝堂之上,对叶无惜的诟病已经如此之多·那些文武百官也跟村子口的长舌妇一般爱嚼舌头,甚至胆敢说皇上的坏话。
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叫那些人闭上嘴呢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只有他们本人才问心无愧吧·可难道就看着旁人如此辱没皇上吗林旭焱想着想着,打定了主意。
… …·“派去魔教的人已经回来了,魔教教主是个聪明人,愿意与朕合作,作为他甘心称臣的条件,朕必须答应他在朕有生之年不可派兵攻打魔教·”叶无惜把暗卫传来的结果与二人说了一说,“你们觉得朕该不该答应他们”·杜行之说:“那要看皇上到底是如何想的,江湖与朝堂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两个整体,若是陛下只想要江湖安定一些,那么答应他也无妨。
可若是陛下心在江湖,想要将整个江湖收于手中,此行怕是不成·”·叶无惜想了想,说:“朕也犹豫了许久,江湖本就是江湖,若真的像朕想的那样将整个江湖收归到朕的手上,如何能保证其安稳呢就算在朕有生之年能压着他们,将来总有一日朕会管不动他们。
朕倒是觉得此计可行,朕此生的目标是天下一统,却非一统江湖·”·“如此,陛下便可给魔教教主回信了”杜行之说道··把事情商量出个结果之后,叶无惜方后知后觉地发现,今日林旭焱的话格外地少,看他双目无光的样子,似乎是在走神。
“林旭焱”叶无惜叫了一声,“你在想什么呢”·林旭焱一下子回了神,慌乱地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刚刚只是在想陛下的话,我觉得陛下的话不无道理,答应了那魔教教主也无妨,想来他也不敢觊觎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那朕就叫人去给他传消息了,你们两个也先回去吧。
等此间事了,朕一定好好封赏你们”叶无惜说··“遵旨”·“是”·离开皇宫,杜行之才有机会问:“你最近是思春还是思春呢怎么整日心不在焉的”·“杜兄,你说如果我向陛下请求赐婚,如何”林旭焱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完全不管这话会给杜行之的心灵造成多么巨大的创伤。
”杜行之憋得脸都红了才说出来一句,“不是吧你真的思春了”·林旭焱很想一剑过去给自己的好兄弟醒醒脑袋,什么思春不思春的“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太好的”杜行之有些不明白··“于陛下的名声不太好·”林旭焱说,“若是你我二人家中都有了妻子,在这么随意进出承德殿,是不是会少些流言蜚语”·“你疯了啊你喜欢的不就是宫里那个吗你能做到娶别人吗”杜行之可谓是最了解的林旭焱的人了,“做不到释怀就别装作自己很深情的样子。”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当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杜行之啐了一口说,“说真的你好歹也是无回宫的大弟子,怎么一点儿没有当年的潇洒当初你与谁交好的时候,还要看看人家是男是女,看看你们的关系合适不合适吗”·林旭焱不知道该怎么跟杜行之说,但是因为深爱所以才这么在乎,不想听到别人说那人一点儿不好,因为那个人在自己心中是比天神还要完美的存在。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杜行之看林旭焱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只有一个人能改变他的想法了,自己是没办法的··当夜,杜行之又进了一次承德殿,也不知道他对叶无惜说了什么,总之第二日上罢早朝,林旭焱便被单独叫住。
“陛下”林旭焱觉得又有什么任务要交给自己,在一旁静静听着··叶无惜看了林旭焱一眼,说真的如果不是杜行之把话挑明了说,她真的没有发现林旭焱居然对自己有那样的心思。
这藏得也太深了吧,一般人可看不出来·不过她这辈子只可能喜欢师父一个人,林旭焱有这份心思反而挺让人为难的,尤其是他还有那么危险的想法··“林旭焱,你应当是知道朕的身世,也知道朕母后的经历的吧”叶无惜斟酌着开口,就怕伤害到林旭焱脆弱的小心脏。
林旭焱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说:“微臣知道·”·“其实不只朕的母后,左絮贵妃她也算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之一,因为先皇心中挚爱另有其人,所以造就了两个女人的悲剧,也造就了许多人的悲剧。”
叶无惜突然开口,“所以你明白朕的意思吗朕希望如果有一天你让朕为你赐婚,那一定是找到了一个你很喜欢很喜欢的人·”·“臣明白了。”
林旭焱是个聪明人,叶无惜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了,“陛下的话臣会放在心里·”· · ·第七十六章 此生绝不立后宫·边城, 这段日子连续不断打仗, 将士们脸上的神色皆带上了几分疲惫, 可他们脸上的战意却是真实存在的。
叶落尘在他们面前走过, 突然跟左玉晋说:“你说这大烈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左玉晋一时没听明白叶落尘的意思。
“就是他们都不累的吗这才真的是屡战屡败, 屡败屡战·”叶落尘脸上带上了几分无奈, “说真的, 我都有些怂了·要不是在战场上他们也会死, 我都要怀疑他们不是人了”正常人有这么不眠不休的吗·左玉晋倒是很高兴的样子, 他说:“我现在就怕的是他们不跟我们打, 只要一直打,他们就会一直败下去,总有一日大烈铁骑会被耗得一干二净。
到时候我们便可长驱直入, 一举拿下整个大烈·”·理想很美好,可是现实总是喜欢给人们一点儿打击·叶落尘不知道大烈铁骑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消失, 但是她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她无奈地看了左玉晋一眼, 说:“总之吧, 我就一句话要说·”·“什么话”·“再一天这么来一次, 恐怕你就要换人了。
最近我的内力耗损非常严重, 几乎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叶落尘看着左玉晋一眼,“这样下去说不定哪一日我就回不来了, 可是我答应过无惜,绝对不让自己受伤。”
叶落尘说完给了左玉晋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这下子左玉晋可为难了, 他当初也是立下军令状要确保叶落尘的安全的, 现在这情况明显是要休战的节奏啊。
可是他们这里要休战, 大烈军那里却不一定能如了他们的意吧“既然您最近身体不好,那还是先歇一歇吧·至于再次开战的时候,我会派另外一个人过去。”
叶落尘还是不太满意,她最后又说:“我最近要好好休养,我的营帐一里之内不可以有人·你去传令吧”·“… …是——”于是当日,军中大半的人都看到他们的元帅十分气愤地从皇后营帐中离去,并在不久之后下令谁都不可以接近叶落尘的营帐。
至此,叶落尘伤重的消息在军中传开,一时之间人心惶惶··边城之外,大烈军营··斥候正在大烈主帅季云深营帐禀报他在大宣军营中查探到的消息··“你的话可是真的”这么久以来,季云深第一次听到一个称得上是好消息的消息。
“属下此言绝不敢有假·”斥候又说,“而且属下冒死潜入了大宣军营,甚至还听到了大宣统帅和皇后娘娘的对话,那皇后说她最近内力不济,已经不能再作为先锋出战了。
大宣的元帅也决定下一次先锋直接换人·元帅,您说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派人——”斥候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而是直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季云深点了点头,说:“此事若是真的,本帅倒可以考虑你的建议·你且下去领赏吧,接下来的事,本帅自有打算·”·“是——”·… …·远在京城的叶无惜一收到边城的来信就没那么安定了,同样是习武之人,她自然知道师父的内力不济意味着什么。
本来叶无惜当初就不愿意叶落尘去冒险,而今听闻叶落尘出事的消息,更是恨不得直接一纸诏书下去把叶落尘召回来,要夺天下难不成少了师父一人还就不成了还是怎么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只能说明左玉晋那个三军统帅做得不合格,只能说明自己这个皇帝没有一统天下的命数。
可若是用师父的安危来换一个天下和宁,叶无惜宁可不要··“来人,传令边城,马上将皇后安安稳稳地送回来·若是他左玉晋敢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话来拒绝,直接将他斩了便是”叶无惜语调平静,可这话的确是发了狠。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林丞相无比庆幸皇上是在早朝颁发的这道圣旨,否则这旨意就这么传下去了可如何是好“左元帅统领三军以来所战数次,未曾败北,如此功臣若是一言不合就斩杀了,岂不是伤了这些有功之人的心到时候谁还敢再替陛下您卖命”·“可是他左玉晋将朕的话当作耳旁风,朕如果还捧着他,日后岂不是谁都能站在朕的肩膀上踩一脚”叶无惜恨恨地说,“丞相不会觉得皇后的事是小事吧”·“老臣不敢”林丞相直接给叶无惜跪了下来,“臣请派特使恭迎皇后娘娘还京,也不用杀任何一个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叶无惜沉默了许久,才道:“丞相先起来吧,朕今日就听你的,派特使前去边城迎皇后回宫·”·下了早朝之后,太皇太后身边的宫人就来请叶无惜去泰安宫一遭。
叶无惜不知道后宫又出了什么事,但是还是乖乖去了··“皇祖母,您叫我来所谓何事”叶无惜去了泰安宫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怎么,你做了皇帝成了个大忙人,连来看看皇祖母的时间都没有吗”墨子言的声音突然从里边传了出来,很快就看到她扶着太皇太后从内室出来。
叶无惜垂眸,说:“自然不是,只是皇祖母如此焦急地叫我过来,我以为会有什么急事·”·“哀家叫你过来,的确是有大事要商量·”太皇太后开口了,“算起来你登基也半年多了,可是后宫依旧无人。
你虽是女帝,可也不是一点儿借鉴的例子都没有,当初的窮朝也出了一位女帝,那位女帝照着别人的后宫设了一后四君八公子,哀家觉得你的后宫也尽可如此设置·早日充盈后宫,为我大宣开枝散叶才是正道。”
“… …”叶无惜不知道是谁在太皇太后身边嚼了舌头,可这几日她还在为师父那里的事烦扰不已,这边太皇太后竟然开始要她设立后宫,什么四君八公子,就这么着急把自己的人塞进这个后宫吗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的“皇祖母,朕早就说过了,此生后宫虚设,只立皇后一人。
朕一言九鼎,如何能轻易改变”·“胡闹”太皇太后怒骂一句,“你身为女子不按照- yin -阳调和之道立一位男后也便罢了,竟然还打算与那个女子厮守一生。
如此,我大宣皇室的血脉该如何传承”·“这种事朕早就考虑好了,皇祖母不必忧心·说真的,我做这个皇帝您不是挺不乐意的吗如果我没有子嗣,将来皇太子或者皇太女还是不是要从您的几个重孙儿里头选到时候血脉才是归于正统吧,您应该高兴才是。”
叶无惜直接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皇祖母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那朕就先走了”·看着叶无惜拂袖而去,太皇太后差点儿气倒过去。
墨子言又在一旁守候了许久太皇太后才缓过来,等太皇太后再说起此事的时候,墨子言说:“皇祖母,您也不必太过生气·墨子钰如今已经做了皇帝,连父皇都不放在眼里,您若气出个好歹来,得意得不还是她吗”·太皇太后顿了许久,才道:“子钰的想法倒也没问题,只是作为皇帝,哪怕她只是个女皇,也是不可以动了真感情的,否则岂不是把弱点放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今日朝堂上的事你也听说了,子钰她处理政务的时候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可偏偏牵扯到叶落尘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就仿佛失了心智,如此下去可如何是好”·墨子言眼睛一转,说:“皇祖母也不必如此介怀,叶落尘虽是子钰的逆鳞,可她本身便有自保能力,又是子钰的师父,应当不会伤害子钰。
您不是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吗如今我们的心愿可就是盼着您长命百岁了,您可莫要再为了什么人动了肝火·”·“哀家知道了,子言啊,你如今过得如何”·墨子言顿了顿,说:“挺好的,多谢皇祖母惦念。”
的确算得上不错,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如今只遗憾她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丞相一门有想我夫君纳妾的意思·每当这个时候,墨子言就开始羡慕叶无惜与叶落尘,她们二人同为女子,又是帝后,阻力可比自己的大得多,可她们偏偏顶得住压力,如何叫人不羡慕·墨子言离开泰安府之后直接去见了墨子觉。
当初先皇驾崩,大赦天下的时候,墨子觉也得以从大理寺被放了出来·只是如今他的权势大不如从前,人也不像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整个人变得十分颓唐,整日在府中除了喝酒就是喝酒。
“王爷,云霄公主来了”府中的小厮看到墨子言,立马小跑着去叫醒已经半醉的墨子觉··“子言过来做什么”告诉她让她回去吧,别被我这个废人牵累了”·墨子言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快步走了过来朝他甩了一巴掌,怒骂道:“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如今你还是大宣的亲王,怎么能如此自甘堕落”·“不堕落能怎么办你觉得我斗得过墨子钰吗哈哈哈,真是可笑,想不到我与墨子湛斗了一辈子,最后竟被一个小丫头渔翁得利”墨子觉自嘲地笑笑。
“皇兄,你不能这样啊虽然你斗不过墨子钰,可你知道吗墨子钰她不打算生孩子,将来等她死了之后,这皇位是谁的还未可知呢”墨子言看着墨子觉,“就算你做不了皇帝,难道还做不了一个太上皇吗”·“你说的是真的”墨子觉眼中迸- she -出了光芒,“墨子钰她真的要从宗室选皇太子”·“这是她今日在皇祖母面前亲口说出来的,看她的样子不似作假,所以皇兄你要振作起来啊。”
墨子言苦口婆心地说··墨子觉将手中的酒壶摔在了地上,说:“如果是真的,那我自然不会再如此堕落下去”· · ·第七十七章 左手飞雪, 右手烈焰·“皇上真的要派清王去边城迎皇后回宫吗”林旭焱看着叶无惜问。
“你不赞同”叶无惜皱起了眉头,“若非朕身边可用的人太少, 也不会打他的主意·只是不得不承认,先皇培养出来了一个心术不正但是文韬武略尚可的儿子,算起来墨子觉是最合适的人。”
叶无惜自然知道把话丢给墨子言,也就相当派人明明白白告诉了墨子觉·凭着墨子觉的野心,自然会不惜一切往上爬, 而只要他这样做了,就必然能够成为叶无惜手中一把锋利的刀。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是每一个上位者都浑然天成的本事··“不是不赞同,只是万一清王殿下再生出了什么不该存在的念头, 想要对皇后不利该如何是好”林旭焱还是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担忧, 朝中应当已经没有人不知道叶落尘是叶无惜的弱点。
如果这个弱点被有心人利用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朕自有分寸·”叶无惜倒是没有多大的担忧,生在皇室的人, 包括自己在内, 都对这个位子有种莫名的执着。
叶无惜相信,因为这种执念, 墨子觉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既然如此, 那臣就不惦记此事了·”林旭焱也不纠结于此事了, “如今魔教教主已经集合了黑道众人,打算七日之后在落日峡决一死战。”
“死战”叶无惜说, “朕不是说过了, 不要一个断壁残垣的江湖·他们两方真的打起来了, 你们有想过该怎么收场吗”·“臣去一趟落日峡好了。”
林旭焱说··“你去吧,切记小心一些·”叶无惜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你是朕的股肱之臣,绝对不可以有事·”·林旭焱心里有些发热,虽然明明知道叶无惜对自己只是重用与朋友之情,可是自己总算也能在她心底占据了一席之地。
… …·边城··大烈探子传来的消息,说:“已经确定大宣的皇帝要派人来把皇后接走,元帅,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啊”·季云深考虑良久,说:“不是本帅不想下令,只是这支派去刺杀大宣皇后的人定然要是个顶个的精英,且人数还不能少了。
如果万一他们都折了进去,那我大烈危矣·”·“元帅放心,此计若真的能够除去叶落尘这个心头大患,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的·”·“那就按照之前安排的,派他们去吧”·“是”·大宣军营,叶落尘营帐方圆三里之外没有一个人,除了她要求的专门来伺候她的人以外。
“皇后娘娘,今日中午您要吃些什么”厨娘专程跑到主营帐里问了叶落尘一声··叶落尘看了她一眼,说:“自然是什么好便准备什么,今日我要八菜四汤,你下去准备吧”·“啊,这么多啊”厨娘惊呼了一声,但还是认命地下去准备。
一个时辰之后,厨娘总算是把叶落尘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只是她一人很难把那样大一个箩筐带过去,便随手指了一个烧火的小将,说:“就你了,跟我去给皇后娘娘送饭。”
“是——”小将应了一声便不再开口,背起箩筐跟在厨娘身后往叶落尘那里去··“元帅快些进去,皇后娘娘正在里头候着”一到地方,厨娘突然说。
原来这黑脸小将不是别人,正是元帅左玉晋·他朝厨娘点了点头,说:“在外边看着,若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过来,直接宰了便是·”·“是”·左玉晋这才点头进去,看到叶落尘就说:“皇后娘娘,派去的探子探听到了大烈的消息,他们正如您猜测得那样,准备派人过来。”
叶落尘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就知道这群人憋不住·”·“那我派一支小队来保护皇后娘娘”左玉晋试探着说,“无论如何,您的安全都是最重要的”·叶落尘摇了摇头,说:“万万不可,我们有探子,大烈必然也有探子,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用这个计谋。
大烈的季云深心思缜密,一旦有一点儿风吹草动,此计必败·”·“可若是皇后有个万一,臣可没办法对皇上交代·”·“谁要你交代了再说了我的内力本就没有事,他们来多少人我都不怕。”
叶落尘说,“放心吧,我比你更担心无惜,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如此,皇后一定要小心一点儿·”·三日之后的夜里,大宣与大烈再次开战。
只是这次大烈一改往日的攻势,而换成了守卫,大宣失去了叶落尘这个先锋,也只能打一场守城战··木哲将军恨不得打开城门与大烈军打一场,可偏偏左玉晋不为所动。
“元帅,此等战机不可遗失,否则贻误了战机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本帅说了,就死死地守城就是,记住派斥候在各个路口查探,绝对不允许大烈主力往别的地方跑。”
左玉晋下了死命令,又担忧地往叶落尘那里看去,算起来,叶落尘那里现在也该打起来了吧··… …·而叶落尘这里的确不安生,不过相比于不远处火光冲天的主战场,这里似乎要不起眼得多。
她身边围了一圈的蒙面黑衣人,一个个手握短刀,似乎还摆好了阵法,就等头儿一声令下直接把叶落尘拿下··叶落尘却一点儿都不着急,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甚至看着自己生锈的那把剑,还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这一笑不要紧,却把黑衣人都吓到了·要说眼前这个人,可是轻而易举就杀了他们的先任国主,亦在这几次战斗中作为先锋一人牵制大烈千军万马的可怕存在,即使她现在内力有损耗,也不能降低她在大烈君臣心中的可怕形象。
战者,后发制人·黑衣人不先动手,叶落尘自然不愿意动·可两方如此胶着下去绝对不是个事儿,那里还打着仗呢··叶落尘突然将出鞘的剑收回了剑鞘,把一干人吓得不轻,拿起短刀来就是防备。
“别害怕啊,我只是收个剑,又没说要跟你们打”叶落尘勾唇一笑,“你们这么多人,不会被我一个弱女子给吓到了吧”·“…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估计黑衣人都没想到叶落尘会如此无耻地称自己为“弱女子”,若她算得上是弱女子,那叫天底下的男儿郎一个两个如何自处·“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来的目的我也知道。
所以你们到底动不动手,不动手可别怪我不给你们动手的机会啊”叶落尘将自己的剑换了一个手拿··“小心——”头子被叶落尘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无数次地观察过叶落尘拔剑的姿势,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人能比她出剑还快。
如若真的要叶落尘先出剑,怕是他们还没有准备好便会被抹了脖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在黑衣人说话的时候,叶落尘的剑已经出鞘,离着她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的短刀还没来得及扬起来,便给她的剑抹了脖子。
·黑衣人头子目眦欲裂等着叶落尘,说:“摆阵,将她困住·”·那个圈子直接扩大了一圈,也分成了好几层,将叶落尘困在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阵法的阵里。
叶落尘心道:这大烈的元帅还挺看得起我的··这阵法看似毫无破绽十分精妙,叫人难以脱困,只是他们遇上的是叶落尘,一个无视一切不可能的最不可能的存在·不过叶落尘一时倒不想破阵,既然他们愿意拖,那就拖着吧。
叶落尘的内力没有任何问题,她其实很想看看这群人在得知真相之后的表情,那一定非常有趣··黑衣人头子看着叶落尘在原地只偶尔出剑挡一挡朝她刺过去的短刀之外,没有别的动作,便觉得有些不对,在这个阵里,无论是守阵人还是破阵人,都需要消耗内力,只是破阵之人损耗更多。
不是都说叶落尘内力消耗严重吗可看她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哪里像是内力出了问题·“变阵,进攻”黑衣人头子有些着急,忙说。
叶落尘朝他看了一眼,似乎在说“就等你开口呢”,在黑衣人变阵开始进攻的时候,叶落尘也一改之前剑气很柔的模样,直接使出了飞雪剑法。
“上当了——”黑衣人头头气急败坏地说,“诸位,今日拼死也要她把命交待在这里才行”·“以命换命”黑衣人一起嘶吼的声音几乎震天。
迅速变换的攻势险些让叶落尘招架不住,她虽然内力还在,可到底抵挡不住这么多人几乎拼着内力耗尽也要将自己的一条命留下来·难不成今日真的要折在这里不成·眼看着身上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叶落尘有些慌乱。
其实她也不惧生死,她这辈子作为逍遥剑派门主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她为逍遥剑派寻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传人·可是她早就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她还有无惜,一个人有多么孤单没有人比她更能体味到,倘若今后数十年的时光里只有叶无惜一人留在这个世上,那无惜该有多么可怜·“我不能死,我还有无惜”叶落尘陡然生出了几分战意,她腾跃而起,从腰间抽出了另外一把长剑,左手飞雪剑法,右手烈焰剑法,双剑归一,直接将黑衣人的阵法撕开了一道口子… …· · ·第七十八章 狼狈逃窜·叶落尘从未曾想过自己能同时用出飞雪剑法和烈焰剑法的最高一重。
虽然在师父看来,年纪轻轻便能将飞雪剑法练至最高一层, 比师祖的天分还要高出一些来·可是千百年来, 就没有哪一个人敢同时练飞雪剑法与烈焰剑法的, 这两套剑法相生相克,内里调息都不同。
稍有不慎, 便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曾经叶落尘想过挑战自我, 可也不敢两套剑法同时使用,而这一次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 她却突然顿悟了, 水火本不相容,可若是将二者合二为一,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叶落尘走到黑衣人头子跟前, 伸出手探了探他的呼吸——还好还好,尚且有口气在,但是状态不怎么好·这人应当是这帮黑衣人里武功最高的一个, 他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旁人就更加没有威胁。
叶落尘身上的伤口也在不住地流血,不过她之前刚刚突破, 那点儿伤口也就算不得什么·她掏出袖子中的短笛, 吹起了短促却非常具有穿透- xing -的调子··不远处的左玉晋听到声音大喜,说:“木哲将军,你在这里守着, 一定要守住了。”
“元帅要去哪里”木哲将军不明所以, 没见过什么时候打仗主帅不坐阵中军的··“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左玉晋说, “本帅现在要去接皇后娘娘回营,终于可以好好打上一场了”·左玉晋带了一支精锐轻骑往三里之外叶落尘的营帐去,到了地方他几乎吓得心脏骤停,营帐中躺了不少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重伤的黑衣人,而叶落尘坐在书案前,几处较大的伤口还在不住地滴血,仿佛浴血而来的杀神一样。
“皇后娘娘——”左玉晋着急地询问,“您这是怎么了”·叶落尘大手一挥,说:“我没事,我现在好得很。
刚刚我看了一下,这些人都没死,正好你带了人过来,给他们都捆起来好了”·“这些臣自有安排,您的伤口还是让随行的军医看一看吧。”
左玉晋看着她一抬手血流得更多了,脸色瞬间变得比她还要苍白,这位可是皇上的宝贝,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就算拿下整个大烈也不够他赔命的··“我都说了我没事,现在不是在打仗吗走吧+——”·“这… …”左玉晋犹豫了许久,也觉得这实在是个好时机,若就此浪费,还不知道哪一日才真正能实现皇上所要求的天下一统,便道,“那您先让军医为您止血。
这仗一时半会儿可打不完,也不必急于一时·”·这倒是句实话,叶落尘只好点了点头,说:“今日已经不早了,休战也未尝不可,明日再战的时候,提前叫人把暗杀小分队全军覆灭的消息透露出去,这军心散了一切就容易得多。”
“好主意”·… …·“清王殿下,今日天黑之前怕是到不了边城了,要不我们在此处休息一夜”墨子觉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句。
墨子觉看了看天色,又道:“不行,这可是皇上交给本王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尽早做了才能显出本王对圣上的忠心来·况且边城那是什么地方,一日在那里便有一日的危险,若是就因为这一夜,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你我谁担待得起。”
副将被这么劈头盖脸一顿说,也是愣住了·这二皇子什么时候跟皇上关系这么好、这么愿意为皇上着想了俩人之前不还是死对头的吗“属下知错,若是加紧赶路,今夜也是可以到边城的。”
“那还不快去叫他们走快些,一个两个慢悠悠地赶牛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是——”副将连忙快马加鞭去后头通知了一下。
当夜墨子觉抵达边城的时候,两军还在交战·而此时叶落尘依旧作为先锋冲在最前面吸引大烈几乎一半的兵力,她几乎是飞奔在剑雨之中,将那些神箭手一个个都杀掉,让大宣将士能好好地与大烈骑兵酣战。
墨子觉看着在战场上的叶落尘,明明是很可怕的嗜杀场景,她的动作却美得仿佛在跳一支及笄舞·只是如此,更叫人气闷,叫一个女子上阵杀敌也就罢了,居然还叫她做先锋。
即便将来真的能做到一统天下,将整个大烈收入囊中,这天下却是靠一个女人打下来的,这话传出去可不怎么好听··想着想着,墨子觉脸色就有几分不好。
算起来他与左玉晋的关系也不算远,同样是表兄与表弟的关系,只是他向来都看不上庶出的左玉晋,对他的脸色从来都不好·因此,这说话也就不客气了:“左玉晋你可知罪”·左玉晋看着墨子觉不明所以,可他有圣旨在手,自己也只能跪下接旨:“烦请王爷明世”·“皇上有没有说过要你保证皇后娘娘的安全,可你是怎么做的”要不是手上拿的是圣旨,没准儿墨子觉会把这东西直接砸左玉晋脸上,“回京之后,皇上绝对会严惩你。”
“严惩严惩谁”叶落尘突然走进了营帐中,“打仗期间,你这个元帅不在城门指挥,来这里做什么”·“… …”墨子觉也没想到叶落尘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看这样子似乎还挺为左玉晋抱不平,甚至都直接无视了自己。
可自己却不能让她无视,毕竟有叶无惜的旨意在·“皇后娘娘,皇上下旨要您即刻回宫·”·叶落尘皱起了眉头,刚刚下了战场的她身心俱疲,可没想到居然听到这样的消息。
此战大捷,加上之前大烈铁骑受到的重创,叶无惜曾经的设想转眼便成现实,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叫自己回去可怎么可能回去·她直接摇了摇头,说:“我不回去,等打完了这一仗我自然会回去。
清王殿下回去复命,就说是我说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墨子觉以为这句话会从左玉晋口中说出来,到时候正好借机对他出一口恶气,也想过这话会从冲动的木哲将军口中说出来,到时候正好把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除去,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从叶落尘口中说出来。
那叶无惜下的那一道圣旨还有什么用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哪怕如今叶无惜坐到了九五至尊的位子上,在她们两个人之中,还是叶落尘说了算。
“皇后娘娘,皇上她圣旨上说了不许任何人说这句话,否则便提头去见·”·“哦你难道还敢斩了我”叶落尘觉得墨子觉这句话就是一句废话,无惜肯定想不到这话会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微臣不敢,只是皇后娘娘,皇上他也只是担心您的安危·”墨子觉说,“您若是不跟臣一起回去,臣也不敢走啊”·叶落尘想了想,说:“那你就留在这里吧,听说清王殿下武艺高强,留在战场上也能出不少的力吧”她说着将圣旨抽出来扔在一边,又道,“至于将来的事,有我顶着,你们还怕什么”·被叶落尘话一激,加上之前看到的战事,墨子觉内心里的战魂有些蠢蠢欲动。
没有谁不渴望建功立业,只是曾经他的心愿是将将,可现在有一个将兵的机会摆在他面前,足以证明他并非只是依附于先皇宠爱的尊贵的皇子,实在是很难拒绝··“如此,臣请与皇后共挡大烈骑兵。”
“记住了,我们不是挡,是战·大烈气数已尽,大宣一统天下之势大局已定,我们可以将这个时间提前·”叶落尘这些话说得非常有气势。
“皇后圣明”左玉晋和墨子觉为首的两队人马都跪在叶落尘面前,“一统天下,势在必行”·鼓舞了军心,叶落尘才道自己突然离开战场的原因:“左元帅,那大烈的元帅季云深得知刺杀计划失败,已经无心对战,正在准备大军撤离,你看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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