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徒弟成女皇+番外 by 蓝若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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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徒弟成女皇+番外 by 蓝若轩(2)
·叶落尘被问得不耐烦了,说:“怎么我们两个人还必须像个乞丐一样过来才能证明我们说的是真的”·守城卫:“... ...”·看守城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叶无惜忙拉着叶落尘进城,反正她们的身份检查已经通过了,守城卫再问其他的问题她们可以选择不回答。
“师父,我们这次对外以姐妹相称吧师姐师妹太像江湖人了”叶无惜道··“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叶落尘没有任何意见,她记不住两个人的关系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反正她只要叫她一句无惜就好,“当务之急我们要先去找一家当铺,再去找一家客栈”·“我们还是找人打听打听得好,京城这么大,要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就不好了”叶无惜说了这么一句,就牵着马往街两边偏僻一些的地方走去,那些小商小贩的还不太忙,买两样小东西,在找他们打听一些事不是什么难事。
找到了当铺,叶落尘拿出了从逍遥剑派中带出的古物想要在当铺当掉·东西自然都是好东西,货真价实,当铺老板一眼就相中了,价格上也没有压得太狠,很快就钱货两讫,她二人拿了钱物就出了门。
孰料被街上几个小混混看到了,眼热得很,他们平日里就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何曾见过这么多银子、银票,当即收拢了一群人要把叶落尘和叶无惜两个“弱女子”给打劫了。
叶落尘带着叶无惜走的是小路,没几个人的那种·突然涌进来一大帮人,让叶落尘心下一惊:这是要做什么·叶无惜一眼就看出了她们的目的,冷笑一声,一群乌和之众也敢觊觎她们的东西,要不是师父不允许她杀人,她一定会让他们一个两个都下去见阎王。
“哟呵,本来以为只是两个有钱的小妞儿,没想到还是两个大美人啊,兄弟们今儿可有福了”人堆里一个看上去最油腻的甚至脸上还有一道- yin -森森的刀疤的人说,他应该是这群人的头头。
“你们是何人”叶落尘脸上流露出了厌恶之意,没想到京城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这种渣滓,要不是.... ...要不是.... ...可偏偏他们只是一堆不懂武功的莽夫·“美人开口说话了,这声音听起来也是娇滴滴的,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个样子”·这样带有侮辱- xing -的话语,叶落尘可以忍,叶无惜都不能忍。
她仿佛一条龙被触及逆鳞一样,当即要从腰间抽出软剑来要将这群人都斩于剑下·可叶落尘却听到了一阵很轻却又真实存在的脚步声,她忙拉住了要动手的叶无惜,趁机贴在她耳边说:“别动手,有个武功不错的人过来了”·为了不惹麻烦,叶无惜还是收了手。
而那帮混混还在嘻嘻笑笑,有个人还说:“看着小妞儿还想跟我们动手呢”·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连叶无惜都听到了,她恶狠狠地朝那些人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努力记住他们的模样。
之后便突然露出了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说:“你们别过了——”·混混们先是一脸懵逼,紧接着便露出□□,说:“放心吧,哥哥们会好好疼爱你们两个的跟了我们,就等着吃香的喝辣... ...”话还没说完,混混头目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到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什么人”·来人将衣摆往一旁一撩,露出了自己腰间挂着的佩刀,说:“左玉城”·听到这个名字,一群人都要被吓破了胆子,左玉城是什么人当今圣上最器重的玉城侯,当今最受宠的贵妃娘娘的侄子,自己又凭自己的本事在边疆立下了汗马功劳,是如今京中声望最高的人。
最主要的是,他本人嫉恶如仇,在京中一段时间,已经拿下了不知道多少作女干犯科之徒,他们这帮人见到左玉城,连跑都不敢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左玉城暂时也没空搭理他们,而是看向叶落尘,问:“两位姑娘无碍吧”·叶落尘摇了摇头,说:“没事”好吧,她的样子的确看上去不像有什么事。
叶无惜只好露出了一个我见犹怜的表情,软软地说:“多谢这位公子,我与姐姐没事只是他们... ...”·“姑娘放心,在下一定将他们送官法办,还两位姑娘一个公道”左玉城自认见过的美人无数,在边疆的时候,甚至有苗族人进献族中的美人给他,那满是异域风情的美人也没能讨得他半分欢心,可还是对叶落尘和叶无惜的美色惊为天人,连声音都放柔了许多,“不知道两位姑娘家在何处,在下送两位回去吧”·叶落尘可不想让别人送自己,便道:“这位公子,你还是赶紧将这些人送去衙门吧我们姐妹两人是来这里探亲的,如今正住在客栈,过了这条街就是了”·“这个不急,两位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住在我的家中,在下认识的人虽然不多,却也是有几个朋友的,或许能尽快帮两位姑娘找到你们的亲人”一听说她要走,左玉城有些着急地说。
·叶无惜看着这人,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他不怀好意,道:“姐姐,我们还是去客栈吧,这位公子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叶落尘刚要点头,却突然发现左玉城袖子上的花纹很眼熟,正是之前那把找不到主人的断刀上的花纹。
左玉城是她们出山这么久以来最重要的一条线索,就算赖也要赖到他家里去··“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公子了”叶落尘突然说,“无惜啊,我们两个找叔公也不知道要找到何时,万一再遇到如今的事... ...”·“的确,最近京城里可不算太平啊”左玉城毫不犹豫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是他们该怎么办”叶落尘指着混混们问··“... ...这样吧,衙门就在前边,两位姑娘先与我过去将这些人送到官官府,我再带两位回去”左玉城想了想如此说,“两位姑娘也可将情况说一下”·“如此,就麻烦公子了”· · ·第二十章 听说你府上来了两位美人·叶落尘和叶无惜跟着左玉城去了趟衙门,之后又跟着他到了他的家中。
看到府上挂着的“玉城侯府”四个大字,叶落尘满是疑问地看向左玉城,问:“这里为何是侯府难道公子你是侯爷”·左玉城道:“非是在下有意隐瞒姑娘,实在是方才没有机会说。
不过姑娘放心,侯府的下人们都很有规矩,绝对会对两位姑娘恭恭敬敬的·”·叶落尘轻轻蹙了蹙眉,说:“那真是叨扰了”·“两位姑娘,在下还不知道你们二人的姓名,不知能否告知”左玉城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总不能一直“姑娘”、“姑娘”地叫吧·叶落尘看着左玉城,说:“叶落尘。
”·叶无惜有样学样,说:“叶无惜·”·“落尘姑娘,无惜姑娘,随我来吧”左玉城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带着她们进了侯府。
侯府之中还不曾有过女主人,所以侯爷突然带回来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让侯府的下人都更用心做起了事,万一她们之中一个成了当家主母,表现好的也许能飞升一把也未可知。
所以叶落尘和叶无惜在侯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叶落尘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当是左玉城好客,所以他府上的下人也同样好客·叶无惜多少能猜出一些左玉城的心思,对此只是嗤之以鼻。
在叶无惜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个人能配得上自己的师父,区区一个侯爷,更是痴心妄想··左玉城给两个人住的地方是整个府上最幽深僻静的地方,环境极好又不会被别人打扰到。
伺候她们的下人得了吩咐陆续离去,这里就只剩了师徒二人··“师父,你为何要跟着左玉城来侯府”叶无惜终于能问出自己心中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
叶落尘说:“你方才没有注意他的袖子吗上头的暗纹与这断刀上的一模一样,跟着左玉城一定能找到当年的蛛丝马迹·不过这左玉城若是侯爷,那当初的事难保与朝廷没有关系,这可难办了”·江湖之人,最不能惹的不是天下第一,亦不是武林盟主,而是朝廷。
一人之力的确很强,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你打得过十个人一百个人,总不能打得过一千个人吧而朝廷便是有这样的本事,在人数上彻底将你压制住··不过这些叶落尘倒不担心,无惜的仇人总不会是整个朝堂,要暗杀那么一两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无惜你放心吧,师父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叶落尘握着拳头说,“明天我就跟踪左玉城,就不信揪不出当初害你的人”·“跟踪”叶无惜惊讶地说,“师父,您不是说左玉城的武功不错就这么贸贸然跟着他,会不会被发现”·“呵——”叶落尘无比自恋地冷笑了一声,“无惜啊,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师父我了他武功再好还能比过我不成他的水平,也就比一般人好一些,连你都比不上”·“... ...”这种虽然被师父夸奖了但是不太高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一定不是我师父夸人的方式不对。
... ...·第二日一大早,叶落尘在下人进来之前便将自己收拾了差不多,而叶无惜还在床上睡觉,她在她耳边轻轻说:“无惜,师父要走了,一会儿有人过来你让他们不要进来便是”·叶无惜迷迷糊糊地“嗯” 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可是当叶落尘离开之后,她却突然坐了起来,眼神清明,哪里还有方才的半分迷糊·也就是在这时,侯府的人过来敲门:“落尘姑娘,无惜姑娘,你们需要洗漱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叶无惜清冷的声音朝门外喊起:“我们还要再睡一会儿,不叫你们就不必过来了”·门外的婢女看着很早就升起来的大太阳,静默了一下。
可她又只是个小小的婢子,主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叶无惜等到脚步声渐渐消失,才开了窗子从窗子那里离开·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再说叶落尘这里跟踪左玉城的情况,左玉城本就武功不错,大白天跟踪别人又不似晚上那般容易,所以她要很小心很小心,时而健步如飞,时而又要停下来以物遮面,非常辛苦。
可左玉城要去的地方,却让叶落尘感到了极大的欺骗,因为他又去了昨日去过的衙门,将那帮子小混混都教训了一番,紧接着就跟衙门里主事的方大人一起喝起了小酒··叶落尘生怕错过一点儿线索,便藏于房梁上听他二人闲话家常。
梁上君子不好做,叶落尘怕左玉城发现,一动不敢动,等到屋子里的两个人差不多喝醉了,她才敢轻轻动了动自己快要僵住的腰··喝醉的两个人渐渐什么都开始说,口上愈发没了遮拦。
“侯爷,听说你府上来了两位美人儿”方大人边喝酒边笑,“这是打算娶侯夫人了”·左玉城笑了笑,说:“怎可如此唐突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不过脸上的红意却藏不住他的心事,他还真动了那么点儿小心思,落尘姑娘实在太美了,- xing -子又好(这纯粹是因为脸的加成效果),若是能娶这样的姑娘做妻子,实乃人生幸事。
“哈哈哈——”方大人大笑几声,“侯爷你的心思可是昭然若揭的,若是真的喜欢,便将那没人的身世好好查探清楚,若是真的清白,就立刻去宫中求见贵妃娘娘,让陛下为你二人赐婚不就行了虽说不能让她做个正妻,但是有侯爷的宠爱,再为侯爷生下一儿半女的,后半生也算是有了依靠”·左玉城许久不曾说话,看那样子却仿佛在仔细思考。
而匿于梁上的叶落尘都要气死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左玉城竟对自己存了这份心思,还想着进宫求皇上将自己赐给她做妾·虽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这天下的皇帝要想做她的主,恐怕还不够资格·感觉是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叶落尘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可是就这么离开又不甘心,她想了想,从腰间取出来一枚荷包,捻了一点儿白色的粉末,用内力将粉末撒进了左玉城和方大人的酒杯··“呵呵,接着在这里高谈阔论吧,我看一会儿你们还有没有功夫说这么多话”叶落尘压低了嗓子说了一声,便从梁上离开了。
回到侯府,叶无惜竟然不在房中·可是那门还是从屋子里关着的,她应该是从窗子里离开了,可是她能去哪儿呢·叶落尘正想着的时候,叶无惜从窗子翻了进来。
看到叶落尘,她还惊了一下:“师父”·“无惜,你去哪里了”叶落尘淡定地坐在凳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开始问。
叶无惜有些心虚地低头往自己的裙摆上看,她支支吾吾地说:“师父,我去找你了,只是没有找到·”叶无惜不是个不能撒谎的人,可她在叶落尘面前总是有种心虚的感觉,眼前这人是她最最不想欺骗,可又不得不欺骗的人。
叶落尘或许在某些方面有些迟钝,可这样子她要看不出来无惜在骗自己,那就是真的傻了·可是徒弟是自己养大的徒弟,叶落尘还是不忍心责备她,只道:“你已经长大了,师父知道你所做的事都有自己的道理,也等着你把事情都告诉师父的那一日。”
“师父... ...”·“好了,我们也该出去了·否则府里的人该怀疑我们了”叶落尘打断了叶无惜的话,不言语才不会为难,她也不想听无惜骗自己的那些话。
 · ·第二十一章 侯爷,皇上下旨请您即刻进宫·叶落尘带着叶无惜高调地在侯府中秀了一把存在感,确保自己和无惜的行踪没有被人掌握之后,又一头钻进了屋子里。
午后阳光正好,可叶落尘却一点儿出去晒晒的兴趣都没有·当初在逍遥谷底,不说终年不见日光吧,终究比如今少见,每日在外头走上几步,对阳光的需求就已经饱和了,晒多了容易头晕。
可就在她打算睡个午觉的时候,被一阵拍门声惊走了全部的睡意··“无惜”叶落尘起来一看,发现自己在和叶无惜大眼瞪小眼,那到底是谁在拍门侯府的人敢这么做·“落尘——落尘姑娘,你快开门”下一刻,左玉城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左玉城这是怎么了,但是叶无惜还是下意识地走到门前去开门··“无惜不要开,这人应当是喝醉了耍酒疯呢”叶落尘气愤地说,药效还是太慢了,他怎么还有力气·“师父——”叶无惜惊讶地看了叶落尘一眼,短短不过两个时辰,到底发生什么了能让师父这么生气“左玉城他做什么了”·叶落尘气得脸一边都鼓了起来,说:“他方才在外边胡言乱语,还想着要纳我为妾。
想得倒美我最后将当初我们闹着玩弄出来的如意粉撒到了他们的酒中,他有内力护体现在还能在这里大喊大叫,可那个方大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开始了生不如死的经历”说起心狠手辣,叶落尘不比任何人差。
“那就不管他,反正他现在喝醉了”叶无惜也很生气,她早就看出了左玉城对师父的心思,这人就算八抬大轿将师父迎娶回去做侯爷夫人自己都不乐意,可现在这人居然想让师父做他的小妾真是痴心妄想。
可人都到了门口,自然不是他们想不管就不用管的,左玉城敲门还没有多久,便有一个熟悉的女声出来说话:“落尘姑娘,无惜姑娘,你们开开门吧·侯爷他喝醉了,不见到你们是不会走的”·现在再装傻充愣毫无异议,叶落尘只好满脸不高兴地打开了房门,说:“侯爷既然喝醉了,你将他带去房间悉心照料就是,再吩咐厨房给他熬些醒酒茶,送到我这里来有什么用”·这话虽然是对旁边的婢子说的,可被左玉城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他其实醉得也不彻底,忙道:“如此正是,我只是想来见姑娘一眼。
不过这样埋汰的样子恐会污了姑娘的眼睛,这就离开,这就离开”·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侯爷说笑了”叶落尘嘴上这么说着,可表情却淡淡的,一点儿没有挽留的意思。
左玉城心里有些失望,可又不敢表露出来,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蔫巴巴往外走··“侯爷,皇上下旨请您即刻进宫——”左玉城刚出去没几步,就看到风一样的管家朝自己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等到了自己身边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侯... ...侯爷.,皇... ...皇上——”·“行了行了,不必多言,本侯已经知道了”左玉城不耐烦地挥挥手,“还不去准备本侯的朝服”·屋内,耳聪目明的叶落尘与叶无惜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叶无惜先开口说的话:“太过分了,左玉城那个样子分明是醉得不彻底,却装模作样过来耍酒疯”·“不过今日皇帝怎么会突然召见他”叶落尘生出了这样的疑问。
朝中官员当值日是不能饮酒的,左玉城今日敢饮酒,必然是因为皇帝不会召见他··“那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皇帝年纪大了,脑袋会时不时出问题吧”叶无惜说话一点儿都不客气,语气里充满了对皇权的鄙夷。
叶落尘不明所以,不过她不是纠结的人,很快就幸灾乐祸地说:“那今日可好看了·听说老皇帝十分宠幸这位大名鼎鼎的玉城侯,他喝点儿小酒入宫面圣肯定没什么,可若是如意粉发挥了他的作用,怕是近期皇帝都不会看到他了”·“那可未必,毕竟人家有一个受宠的贵妃姑母,就算失宠也只能是暂时- xing -的”叶无惜冷嘲了一句,“算了,师父我们不说他了。
您今日跟踪他,有发现他身上的暗纹的秘密吗”·“毫无线索”叶落尘沮丧地摇了摇头,“寻仇路漫漫,无惜你可别着急啊”·... ...·左玉城顾不得满身酒气,匆忙进了宫。
快到承德殿的时候,他向身边的宫人打听:“徐公公,到底是何事如此着急,陛下那里怎么说”·作为一个外臣,左玉城显然没有资格提前打听宫中的事,可这徐公公一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二却早就成了他的贵妃姑母的人,问一问也是没问题的。
徐公公心虚地朝四处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方道:“侯爷不知,今日宫中来了一个猖獗的刺客,青天白日地来到宫中行刺,皇上与贵妃娘娘本来在御花园赏花,可好心情被这刺客破坏了。
召您过来,是想让您早日抓住刺客,为皇上分忧”·左玉城心下一惊,他没想到居然是有人行刺这样的大事,脚下的步子都快了些许·只是刚刚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不适,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只能选择- xing -忽视。
进了承德殿,看到皇上威严地坐在龙椅上,左玉城恭敬地下跪行礼,道:“臣左玉城参见皇上”·“玉城侯快些起来,来人,赐座”皇帝陛下大手一挥,差人给他搬来了一张椅子,着他做在下位。
左玉城自是千恩万谢··“玉城啊,你知道朕今日召你过来所谓何事”·“陛下,臣不知”左玉城自然是知道的,就连皇帝也知道他知道,但是谁都不能点破。
“太可恨了”皇帝突然狠狠地拍了身前的书案,“今日竟然有刺客在御林军的层层把守之下,公然闯入了朕的御花园·可恨最后还让他逃了,此人不除,朕在这宫中哪有宁日... ...”·皇帝陛下话还没有说完,左玉城突然扭动了一下身子,动作之大竟然拖动了椅子,脸色也变得很不自在。
皇帝自然被打扰到,他脸色不愉地问:“玉城侯,你这是怎么了”·“臣... ...臣.... ...”左玉城脸色涨得通红,虽然不欲说出口,却不得不说,“皇上恕罪,臣... ...臣想出恭... ...”·“... ....”·“... ...”·左玉城的脸色由红转白,他怕是忍不住了。
皇帝怕他污秽了自己的承德殿,忙挥手让他出去自行解决,真是败了兴致怎么往日也不见玉城侯如此没谱·到最后,左玉城也没能听完皇帝陛下的话,反而被送去了贵妃那里。
这是他的亲姑母,自然比较关怀他,为他请了御医来诊治,可看来看去也只能说一句吃坏了肚子··贵妃看着左玉城,说:“玉城啊,天冷了你怎么不知道忌些吃食呢家里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嘱咐你多添件衣服,叫姑母看了心疼。
改日姑母去找了皇上,让他为你赐婚,姑母也算对得起你死去得父母了”·“姑母——”左玉城有些着急地说,“侄儿还小——”·“小什么小多少人在弱冠之年便妻妾成群,而你如今二十有五,家中连个可人的侍妾都没有。”
贵妃板起脸来,“这事儿就听姑母的·还是你已经有中意的姑娘了若是真的有了,就带过来给姑母瞧一瞧,我们也不求她大富大贵,若是家世清白,本宫便提携她一把”·左玉城大喜,他这样的人从不敢奢求婚姻大事能自己做主,喜欢叶落尘却不敢与她表明心迹,就是怕自己只能让她做个妾侍,委屈了她。
可是如今姑母居然给了自己这样的希望··“姑母”·贵妃掩唇而笑:“呦,这是有了心上人了,什么时候带过来给姑母看一看”·“这,还是再等等吧”左玉城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何,他每次见到落尘姑娘,除了满心欢喜之外,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畏惧心思在,仿佛与她多说几句话都会亵渎了她一般·这也是他不敢表明心迹的原因之一。
“那姑母可等着,看看到底那位姑娘是不是仙子下凡,竟然将我骄傲的侄儿迷成了这个样子”· · ·第二十二章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徒弟,不是叫人来欺负的·管家带着宫里传来的消息去告诉叶落尘,且道:“落尘姑娘,侯爷他专程吩咐我来告诉您一声,叫你不要担心”管家说话愈发客气,看来侯爷已经彻底陷进去了,这落尘姑娘怕是快要成为侯府的正经主子。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叶落尘垂眸,忍不住撇了撇嘴,又适时地发表了几句对侯爷的关心:“侯爷身子没事吗就这么住在宫中没问题吗”·“姑娘大可放心,宫中有贵妃娘娘在”管家忙道,“现在天色不早了,侯爷也不会回来了,两位姑娘要不要先用晚膳”·“那就烦劳管家准备了”叶无惜说了一句,“不过姐姐今日想吃我做的馄饨,不知可否借厨房一用”·“自然可以,姑娘请随我来”·晚饭吃的是小馄饨,叶无惜亲手做的,所以叶落尘十分满足。
等人将盘碟都收走之后,叶落尘憋了许久的笑声终于被释放了出来,她道:“无惜我真的要笑死了,不过想不到他还挺能撑着,药效差不多两个时辰才发作”·叶无惜看她笑得开怀,心情自然大好,说:“敢生出那样的想法,师父教训得极是感觉左玉城最近一段时间都没什么力气过来了,师父,明日我们出去看看吧”·“... ...也好”叶落尘说,“总感觉京城表面的平静下,暗暗藏了数不清的波涛汹涌,无论是左玉城袖口上神秘的暗纹,还是今日莫名闯到皇宫之中的刺客,感觉会有一个很大的秘密要浮出水面。
师父诚不欺我,外头的世界果然好复杂”·叶无惜抬眸,很真诚地问了一句:“那么师父是更喜欢如今这复杂精彩的世界呢还是更喜欢我们在逍遥山底平淡普通的生活呢”·叶落尘也真诚地看着她,一笑美如画,开口道:“说实话我还是觉得如今比较有意思啊,谁愿意每日每夜都看同样的风景见同样的人呢”·“那就好了”叶无惜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叶落尘说。
叶落尘往外看了看,说:“这么晚了,叫他们准备热水,我们沐浴吧”·“.... ....”叶无惜愣了一瞬,说,“师父您先洗,我等一会儿再说”·“哦——”叶落尘也不在意,说,“那你明日可不要说自己太困了”·叶无惜看着叶落尘褪了衣衫躺到了床上,才出去沐浴。
她不曾发现,本来应该安安稳稳睡过去的叶落尘在她出去没多久就蹑手蹑脚地起身跟着她·叶落尘的内力到底比叶无惜高深些,她若有意隐匿自己的脚步声,无惜也发现不了。
·无惜已经脱去了衣衫整个人进了浴桶,可是白玉一般的手臂却露在浴桶之外,月光打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芒·可偏偏在那白玉之上出现了一点儿瑕疵,有一道暗红在上头,应该是受了伤。
叶落尘忍不住了,直接走过去抓住她的胳膊,努力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怒火,问:“这是怎么回事”·“师父”叶无惜有些惊慌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可发现自己竟然使不上力气。
说到底,她跟师父的差距还是太大··“你先别叫我,你实话告诉我你今日去哪儿了手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叶落尘眸中闪过狠厉的神色。
“... ...师父,我... ...,我... ...”叶无惜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呵——”叶落尘冷哼一声,“如果你不说的话,就不要再叫我师父了。
当初我收你为徒,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虽然不曾娇你惯你,可也不曾让你受过伤害·我逍遥剑派的第四十六代传人,我叶落尘的徒儿,怎能被人这般欺负”·“师父——”叶无惜慌了,“师父不要不要徒儿,我说,我马上就说今日... ...今日我趁师父出门,去了一趟皇宫。
可皇宫戒备森严,徒儿一时不察,这才被人用箭- she -中了手臂·徒儿只是怕师父担心,不是故意要瞒着师父的”·“... ...”叶落尘一肚子火没处发,叶无惜又这么可怜了她又不想再对她说重话,只能说,“你洗好了没等你好了我给你上药。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你若想去皇宫看看,师父陪你一起去·总归不会再叫你受伤”·“师父,谢谢你·”叶无惜很感激叶落尘没有问她为何要去皇宫那么危险的地方,因为那个理由太难以启齿。
她的师父只是很护短很护短,不希望她受到一点儿伤害,她还是师父最重要的人,这样足矣··... ...·过了三日,左玉城终于从宫中回来·他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叶落尘。
“侯爷如今身子可是无事了”叶落尘问了一句··左玉城觉得叶落尘是在关心自己,自是高兴得不行,他道:“无碍了无碍了,这几日薄待了两位姑娘。”
“侯爷说笑了,只是当日皇上匆匆召见侯爷进宫,却一去不返,府上的人都很担心侯爷呢”叶落尘拿管家的话说事,实则是想多打听一些宫中的事,毕竟她那傻徒儿也不知为何就想着往宫中跑。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宫中进了刺客,皇上召我商量抓刺客的事·只是后来我突然... ...,所以才——”·三日之前的刺客,说得应当是叶无惜了。
叶落尘在心里暗暗计较了一番,突然惊讶地说:“刺客宫里不是皇上住的地方吗怎么还会有刺客那岂不是很危险”·“也不必担心”左玉城十分自信地说,“那日的刺客是孤身一人前来,还被御林军- she -伤了。
羽箭上涂有剧毒,没有宫中太医秘制的解药,那刺客也活不过几日”·叶落尘眸色一深,却很快恢复平静,说:“想必是如此,有侯爷这样的人护卫皇上,皇上一定不会有事的”·“落尘姑娘太高估我了”左玉城说完这句话,屋内气氛一度陷入了沉寂。
尴尬地过了几分钟,左玉城又说,“落尘姑娘,今日我正好得空,不如带姑娘去城郊看看吧”·然后就这么正好,叶无惜从门外走了进来,欠了欠身子叫了一句:“侯爷”·“无... ...无惜姑娘回来了啊”左玉城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叶无惜表情淡淡地,看不出喜怒,她只说:“侯爷怕是糊涂了,我没有出去,只是去小厨房帮姐姐做她喜欢吃的馄饨去了”·叶落尘有些抱歉地说:“侯爷,今日怕是不能答应侯爷一起出去看看了,多谢侯爷的好意”·“我知道,我知道”左玉城几乎是落荒而逃。
左玉城离开之后,叶无惜吐了吐舌头说:“整日过来缠着师父,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管他安的什么心,反正与我没有关系”叶落尘一点儿都不关心左玉城,甚至都没有心思关心小馄饨,抓起无惜的手,说,“我帮你看看脉相”·逍遥剑派所学极杂,加上叶落尘天赋异禀,所以她也是个岐黄高手。
只是左玉城说的危言耸听,无惜的脉相却没有什么问题·到底是那毒- xing -太神秘,还是那毒也没有左玉城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凭着叶无惜自小泡的药浴,完全发挥不出来·事关叶无惜的- xing -命,叶落尘不敢存半分侥幸心理,道:“你方才在屋外应该听到了,- she -伤你的箭上有毒。
可是师父也不知道这种毒到底能不能对你起作用,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尽早找到解药为好”·“师父,宫中机关重重,御林军遍布皇宫每一个角落,徒儿不想让您为我涉险”叶无惜脸上很是不赞同,“再者说了,宫中御医都是酒囊饭袋,能研制出什么厉害的不得了的毒药来我看是根本伤不了我吧”·叶落尘狠狠地敲了敲她的头,说:“知道我有危险就不要自己天天去惹事,你说你去宫里做什么还不叫上我”叶落尘依旧耿耿于怀。
 · ·第二十三章 进宫的好机会·梧桐宫··“打听到皇上的下落了吗”贵妃一边摘头饰一边问出去打听皇上行踪的宫女。
“回娘娘的话,听说皇上今日去了玉樽宫莹嫔娘娘那里”宫女说话声音极小,像是怕贵妃娘娘听了自己的话不高兴而要责罚自己一样·其实,这样的责打也不是第一次。
不过今日的贵妃与往日的不同,她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这里,反而问:“绿珠,你觉得城儿他看上了什么人啊”·唤作绿珠的宫女忙摇了摇头,说:“侯爷的心思,奴婢们猜不出来”·“本宫养了他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让他成为皇儿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也帮他看好了一门亲事。
只是前几日一试探,他竟然有了心上人,本宫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狐媚子,将城儿迷惑得一心要娶她”贵妃的脸上露出了狠毒之色,“本宫要让她知道,侯府的大门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绿珠在一旁不敢接话,亦不敢动。
第二日,贵妃知晓左玉城得了皇命出城练兵,直接吩咐宫人去侯府将那位侯爷的心上人“请”来··侯府上下本就有大半都是贵妃的心腹,管家虽有心护着叶落尘,却到底无力。
府上的人也没有一个可靠的能去请侯爷回来,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叶落尘被宫里的人带走··“落尘姑娘,贵妃娘娘是最疼爱侯爷的,她也一定会喜欢你的”当着宫人的面,管家不好说别的话,只好疯狂暗示。
叶落尘倒是不怂,她本来就想找机会进宫去看看,现下可是最好的时机·只不过她很少与叶无惜分开,何况现在叶无惜的状况又如此不稳定,她不可能舍下她一个人进宫。
“虽然不知道为何要我入宫去见贵妃娘娘,但是能不能让我把妹妹也带上她自幼怕见生人,这十五年来更是不曾离开我半步·”叶落尘朝绿珠说。
绿珠看了叶无惜一眼,的确是个小姑娘,进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耽搁了娘娘的时辰才是大事,便道:“那两位姑娘就一起走吧”·通往皇宫的马车上,绿珠细细打量着叶落尘与叶无惜。
这两人看着一个年纪稍微大些,另一个却稍微小一些,却一个比一个生得貌美·听说是一对姐妹,可这长相却没有多少相似之处,唯一一样的,恐怕是她们脸上那同样不谙世事的表情与纯真吧。
叶落尘和叶无惜二人完全不觉自己的外表太具欺骗- xing -,甚至骗了一个宫女,只是见眼前这绿衣宫女总是望着她们俩唉声叹气,忍不住问:“我们怎么了吗”·叶落尘的眼睛很大,再配上那副无辜的表情,让人忍不住生出来几分同情。
绿珠便是如此,她道:“两位姑娘头一次入宫,可要记得宫中的规矩·见了贵妃娘娘要仔仔细细地行礼,在那里应该也不会见到别的什么人,少说话就好”·“多谢提醒”叶无惜淡淡地说,“绿珠姑娘,可以冒昧问一下贵妃娘娘的名讳吗听说宫中的妃子娘娘都不愿意让别人唤自己的名字”·绿珠想了想的确如此,便道:“贵妃娘娘乃是玉城侯的亲姑母,乃是左氏女,单名一个‘絮’字”·在听到左絮这个名字的瞬间,叶无惜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甚至开始浑身发抖。
叶落尘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状态不对,轻轻将她环在自己怀中,小声问:“无惜,你怎么了”她怀疑是不是那□□终于显出了威力,非常担心。
过了好长时间,叶无惜才渐渐平静下来,仿佛自己是个没事人一样,说:“姐姐,我没事·你先放开我,绿珠姑娘还在这里呢”这是在提醒叶落尘还有外人在,有什么话都不能说。
叶落尘方才是慌则生乱,这会儿平静下来才发现刚刚自己直接问出了口,被绿珠听到就不好了·那贵妃明显来者不善,更何况左絮只一个名字就让无惜成了这个样子,说是没有私仇都不可能。
“让绿珠姑娘见笑了,妹妹身体不好”一句话将被吓蒙的绿珠搪塞了过去··“无事无事,一会儿到了宫中,看能不能求贵妃娘娘请个太医来为无惜姑娘看一看”绿珠松了一口气。
... ...·进了宫,一路在绿珠的指引下到了梧桐宫·远远望着梧桐宫,宫顶的装饰仿佛是一只巨大的神鸟凤凰·凤凰非梧桐木不栖,这里叫梧桐宫的意思可见一斑。
不过这左絮娘娘不是个贵妃吗贵妃怎可与凤凰比肩这后宫难道没有皇后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曾在古籍上专门研究过龙与凤的叶落尘看到这个觉得很奇怪,不过她没有不识趣地问出来,只默默地跟着绿珠走。
“两位姑娘,到了,一会儿见了贵妃娘娘一定要记得行礼”绿珠再一次嘱咐她们··叶落尘敷衍地点了点头,嘴上说着知道了,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怎么想。
见了面到底会怎么样,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贵妃娘娘,绿珠回来了”贵妃身边跟着伺候的一个粉衣女子,唤作的粉沅的宫女说。
“叫她们进来吧”贵妃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不过是一个野丫头,不知道凭着什么的手段勾到了左玉城,她还不放在心上··叶落尘与叶无惜一道进了梧桐宫,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半依靠在床榻间的贵妃娘娘,不过四十多岁的模样,雍容华贵,当得起一声“美”字。
不过叶落尘倒没太在意,许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好看了,收了个小徒儿还没长开,却也算个大美人,贵妃这种程度的她还看不在眼里,尽管她手中的权力可能很大··贵妃等了许久,也不见叶落尘和叶无惜对她行礼,暗暗道了一声:不愧是野丫头,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只是一抬头,却发现来的不只一个人,而是一双美人·年长一些的风华绝代,身上那件旁人穿了平平无奇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却仿佛变成了世间最华美的衣物·这后宫之中,何止佳丽三千,贵妃自认见过的美人不少,可从未见过这样美的女子。
而那个小的,比起大的来也不遑多让,清丽脱俗如刚出水的芙蓉,不,甚至让百花都失了颜色··贵妃脸色一变,这样的人不说能迷惑了左玉城,怕是放在宫中也是巨大的威胁。
可贵妃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到底是年老色衰,若是身边有了这样两个美人在,未必不能继续收拢了皇上的心·这男人都是薄幸的,年轻貌美永远都是他们的最爱·思及此,贵妃脸色又是一变,换上了一个笑脸。
这期间,叶无惜一直垂头不语,叶落尘却是一直盯着贵妃的脸在看·她眼睁睁看着贵妃脸上的表情由不屑到惊恐再到现在的谄媚,中间一点儿过渡都没有·果然能在宫中生火得如鱼得水的女人,都不算简单。
“你们哪一个是城儿喜欢的姑娘”贵妃先开了口··“... ...”叶落尘没想到这贵妃会问得如此直白,这样的问话叫人如何回答算了,这种事谁说就是谁的锅,还是不要搭理她了。
“... ...”贵妃等了许久都没人回话,脸色扭曲了一下,精致的妆容变得狰狞起来,她怒而朝向绿珠,“绿珠你是怎么办事的本宫叫你将玉城侯的心上人请到宫里来,你却连这个都做不好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叶落尘没想到贵妃如此残暴,这绿珠可是她的人,竟然一言不合就开打看那绿珠一张小脸变得惨白惨白,这贵妃应当不是在说笑。
也罢,看在她曾好心提醒过她们的份上,今日就帮她免了这皮肉之苦··“贵妃娘娘,您可能是生出了什么误会·我与妹妹已经在王府住了七日,不曾见过侯爷与哪位女子有什么感情纠葛,或许侯爷本没有什么心上人”论装傻充愣,叶落尘敢当第一,无人敢当第二。
看着她真挚的面庞,贵妃一时也捉摸不透她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不过既然人已经开口了,那就好办了:“算了算了,既然这位姑娘为你求情了,你就先下去吧”·“多谢娘娘,多谢娘娘”绿珠连忙跪下叩头,她的一条- xing -命总算是保住了。
 · ·第二十四章 贵妃你脸真的大·贵妃又问了叶落尘与叶无惜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才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道:“粉沅,你怎么也不知道提醒本宫一声,让两位叶姑娘站了这么久。
还不快给两位叶姑娘备座”·“... ...”·“... ...”·叶落尘在心里鄙视到:果然是年纪大了,睁着一双眼睛怕是假的,看了这么久才看出来。
而叶无惜则是:呵——这是给谁立规矩呢以为我跟师父都是你身边的受气包小宫女吗接着立吧,现在的威立得越狠,将来你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凳子来了,两个人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贵妃也不知为何,更不喜欢看到叶无惜那张脸,便想方设法要将叶无惜打发了去:“天色也不早了,两位姑娘今儿就不必再去侯府了,你带无惜姑娘去偏殿歇着吧至于落尘,本宫瞧着你挺得眼缘的,就再陪本宫说说话儿”·没想到这话刚说完,叶无惜就一把抱住了叶落尘,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出了两泡眼泪,哭着喊着说:“姐姐,我害怕”像个八爪鱼一样,看似柔弱无力,可旁人根本不可能将她俩分开。
叶落也不想让叶无惜自己离开,她看似为难地说:“贵妃娘娘,无惜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而且侯爷那里怕是会担心,我们还是回去吧”谁要留下来跟你这种虎姑婆说话·“既然你们姐妹二人如此难舍难分,那都留下来就是了,玉城那里本宫自会派人去说。”
贵妃虽然是笑着说这些话的,可话里的威胁却一点儿都没有少,“本宫不会连这点儿面子都没有吧”·“有有有,贵妃您脸是真的大”叶落尘道,“那让无惜一道儿留下来。”
虽然叶落尘的表情很是恭敬,那句话表面上听起来也没问题,可贵妃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而这会儿的叶无惜都要在心里笑死了,说她脸大都听不出来,脸上还要保持微笑,师父可真有一手。
叶落尘就相对淡定多了,她曾经得了师父四个字的评价——“天- xing -顽劣”,这种事做得不要太多,脸上不能显露出半分才是本事··这一谈就差不多谈了两个时辰,这之间叶落尘几次将贵妃气到说不出话来,可细细琢磨她的话又找不出什么错处来。
最后还是贵妃先撑不住了,说:“今日与落尘说了这么多话,本宫之心甚慰·只是现在时辰不早了,你们先去歇息吧,明日我们再接着说话”·“既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叶落尘拉着叶无惜往偏殿走去,仿佛她很困的样子。
其实只有她们俩知道,现在精神得一比,再调侃贵妃娘娘几个时辰都不带累不带口渴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进了偏殿,叶落尘感觉四周有人·这贵妃果然心思缜密,处处都是她的眼线。
不知道外头监视她们的人的深浅,两个人也不敢贸然说话··叶无惜想了想,突然说:“姐姐,我要喝水”·叶落尘在叶无惜开口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端了一壶茶走到床边,故意大声说:“喝吧,慢点儿喝,别呛着了”·“好的”叶无惜也大声回了一句,与此同时,她伸出指尖在茶杯中沾了沾水,往一旁的床柱上写下了几个字:师父,你说左玉城为何没有进宫来找我们·凭着左玉城对叶落尘的心思,知道她深入虎- xue -不会毫无动静的。
难不成被什么绊住了脚步·叶落尘做了同样的动作,用手沾水在柱子上写:大概是他亲爱的贵妃姑母想办法不让他进宫吧,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位贵妃,徐娘半老,虽然风韵犹存吧,可这后宫是什么地方,年轻的貌美的小姑娘一个接一个的,她能维系圣宠这么多年,手段心机肯定样样不少。
她手快,一连写上那么多字也不觉手累,速度之快甚至在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第一个字还没有干·叶无惜十分佩服,她就做不到,最多只能连续写上十个字,第一个字就开始干没。
小时候刚开始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师父无数次嫌自己写得慢,可这么多年都没能改过来··思及此,叶无惜露出了一个傻笑,抱住叶落尘说:“我喝完了”·叶落尘不舍得推开自己这个腻人的小徒弟,只能静静地任她抱了一会儿,才说:“差不多就行了啊,我把水壶放下,我们该睡了”·一夜好梦,第二日叶落尘和叶无惜还想睡个懒觉,却被贵妃身边那个叫粉沅的宫女喊了起来。
“两位姑娘,贵妃娘娘吩咐你们好生打扮一下,去正殿那里陪她用早膳”·叶落尘顿了顿,笑着说:“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等粉沅离开之后,叶落尘狠狠地拍了桌子一下:“真是大早上就有人来寻晦气”她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来命令她们师徒二人。
若不是觉得进宫之后才能找到那个什么解药,叶落尘绝对不会进来·要是无惜没有受伤,她或许早带着无惜绑架了左玉城,威胁他将暗纹的情况说出来了·还用来这里,看这张脸·叶无惜同样很气,更何况她与那个左絮贵妃还有别的渊源。
这会儿,她只能走到叶落尘身边,攥着她的胳膊,无声地安慰她·叶落尘回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自己没事··等贵妃再见到叶落尘与叶无惜两个人的时候,气得差点儿把桌子都给掀翻。
这两个人还真是不把自己这个贵妃放在眼里,虽然她们就这样素面朝天也比别人美丽许多,可是竟然敢如此敷衍自己·是真的以为自己有了左玉城这个后台,就可以不把别人放在心上了·贵妃脸色不好,自然也没心思与她们好言好语地说话,只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既然过来了,那就坐下吧”·宫中等级森严,一般人哪里有资格同贵妃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更何况还是皇上最宠爱的宫中最尊贵的贵妃娘娘可是叶落尘与叶无惜偏偏没有这种自觉,她们俩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从来不愿意守规矩,另一个一向只跟在师父后边师父说得做得都对,完全不在乎贵妃怎么想。
既然你叫我坐下来,那就坐了·难不成贵妃坐得,她们坐不得·早膳还不曾撤下去,绿珠就从外头匆匆进来,凑在贵妃耳边轻声说:“娘娘,侯爷已经进宫了,现在在外边求见”·叶落尘用筷子插了插桌子上已经放凉的菜,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么的大的声音就不要装作自己很神秘的样子了,我连你说话间的喘息和停顿都听得到啊太小看人了吧·贵妃不知道她们听得到,自己脸色先是一变,然后对叶落尘说:“落尘啊,本宫有些事要去承德殿见皇上,你先带着无惜下去歇着吧”·叶落尘知道左玉城很难缠,这个贵妃怕是许久都没有时间来打扰自己,便道:“贵妃娘娘,我能跟你求个恩典吗”·“你说”贵妃努力让自己的笑容露出来。
“昨日我大约是受了风寒,想去找两贴治风寒的药剂·不知道娘娘能否让绿珠带着我们姐妹两人去一趟御医坊”叶落尘面不改色地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贵妃想了想,这似乎不是什么大事,她也不想要一个病弱美人,便道:“绿珠,你带落尘和无惜去御医坊吧”·“是”· · ·第二十五章 神医·御医坊的位置不错,离着承德殿和贵妃的梧桐宫都不远,万一皇上和贵妃有个什么,御医们都可以第一时间赶过去。
叶落尘心道:这老皇帝对那贵妃还真不赖啊··绿珠将她们二人送到了地方,就道:“贵妃那里还吩咐了奴婢别的事,让这位陈太医照看两位姑娘就是”凭着昨日贵妃的态度,绿珠差不多将她的心思猜出了七成。
这两位以后怕是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昨儿个她还大言不惭地提醒人家在宫中要多懂规矩,不知道人与人是不一样的,人家得了贵妃的青眼,本不用遵守这些所谓规矩··“多谢”叶落尘向绿珠道了谢,又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说,“绿珠姑娘在宫中做事,难免磕了碰了,这一瓶药膏有活血化瘀的功效,可以在伤处摸上一些,减缓些疼痛”·绿珠手下了药瓶,道了谢才离去。
这御医坊到底是御医坊,贵妃手再长也不敢在这种地方安插人手,所以两个人也没有在梧桐宫的时候那么多忌讳··叶无惜问:“师父,你不怕那绿珠将这药交给贵妃吗”·“不怕”叶落尘说,“这绿珠是个聪明人,若是将药交给贵妃,将来一旦出事她肯定脱不了干系。
不过若是她将这药藏好了给自己用,只用感念一点儿我们的好就行”·叶无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不过她们真的有必要来御医坊吗那□□被左玉城说得玄乎其玄,几日就能发作致人死亡,可自她中箭一来这都快过去七日了,她还是毫无感觉,脉相也不曾有任何问题。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那么到底要不要冒这个险呢叶无惜自然是不愿意的,师父武功是比自己好,可应该也做不到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地步,更何况那些御林军还是有些本事的。
“师父,要不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我真的觉得我没事”·“你闭嘴”叶落尘瞪了她一眼,“这事儿其实没有多少危险,如果你中毒了那正好,如果你没有中毒的话,我们还得了一种很厉害的□□玩”·“怎么会没有危险呢”叶无惜还是不信。
叶落尘摇着头看叶无惜,说:“你这个人就是这点儿不好,总把很多事往复杂危险里想,一会儿你瞧好了吧”·因为有贵妃娘娘的手令,所以御医坊的人对她们二人非常客气,听说叶落尘有些伤寒,直接请了御医坊颇有名望的杜御医过来为她诊脉。
杜御医在御医坊不说干了一辈子吧,也差不多行医问诊三十年了·可这么多年,他却不曾诊到过这样的脉相,飘忽不定,时而微弱,时而消失不见... ...关键是这样微弱的脉相,竟然出现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身上,就很玄乎了·杜御医诊脉诊了差不多有一刻钟,这脉相还是没有变化,他总算是放弃了,捋着自己垂在胸前的胡子说:“这位姑娘的脉相老夫实在是看不出来”·“咳咳——”叶落尘适时地以手掩唇开始咳嗽,动作幅度之大仿佛马上就要咳出血来,继而又用无比虚弱地声音说,“那我就不为难杜御医了,您就随便给我开几贴治伤寒的药吧”·“那怎么可以”越是医术高明医德好的大夫,就越不能看到病人自己敷衍的态度,“怎么能随随便便开药,你可知药不对症的后果老夫是没本事,不过老夫可以为姑娘寻一位名医过来,一定能弄清楚姑娘这种脉相的缘由”·叶落尘假意不屑,说:“杜御医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我自幼遍访名医,可人人都对我这奇异的脉相没有办法”·“怎么可能,那他们一定是没有见过我的师兄。”
“您的师兄”·“对啊,我师兄就是这御医坊的镇坊之宝,他的医术高明,能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也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殒命,对你这个情况一定有了解”被叶落尘这么随意一激,杜御医这个活了四十多岁的人居然这么单纯地就将她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事情进展实在太顺利,叶落尘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不要咧那么开,稳住步子带着叶落尘跟着杜御医走··走了差不多有小半个时辰,才到了一间看着像密室其实还真就是密室的屋子,杜御医说:“就是这里了,我师兄几乎不会离开这里你们先在外边等着,等我叫你们进去你们就进去”·这次倒是等的时间不久,可不知道这位杜御医到底经历了什么,出来喊她们进去的时候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一个年轻壮小伙打了一架呢·“走吧,进去吧”杜御医垂头丧气地说了一句,“不过你们要注意不要乱说话,师兄他有些怪癖”·叶无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但凡有本事的人都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怪癖,就比如她厉害的师父,可以理解。
可进了密室,叶无惜决定收回自己刚刚的话·这哪里是房间啊,根本就无处下脚,乱七八糟堆了满地,要是这叫癖好,那癖好还真奇怪·叶落尘倒是觉得蛮有意思,只可惜她现在不能暴露自己会轻功的事实。
否则一定要在这一堆杂物中跳上一跳,保准能见缝插针,绝对不碰到屋里原有的东西··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叶落尘面前·她下意识地想要动手,可最后一秒还是忍住了。
这想必就是杜御医所说的神医师兄··“你就是那个脉相奇特的女子”或许是神医驻颜有术吧,杜御医的师兄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要年轻几分。
叶落尘点了点头,又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神医却对叶落尘兴趣并不大,反而对叶无惜很有兴趣,直接走到她面前,说:“方便让我看一下你的脉相吗”·叶无惜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臂绕到了身后,说:“是我姐姐不舒服,神医还是先给我姐姐看病吧”·“那你一会儿一定要给我看看”神医还是不想放弃。
叶落尘皱着眉头看向神医,将自己的手臂伸了过去·神医开始为他诊脉,可这杜御医却一直在一边呱噪个不停:“师兄,我说得不错吧这小女娃的脉相是不是很奇怪... ...”·“你闭嘴”神医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开口怒骂,“杜子言,你是不是又忘了我的规矩既然你想说话,那就给我滚出去”·杜子言御医灰溜溜地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喊了一声:“师兄啊,到时候你记得将结果告诉我啊”还真是个医痴。
杜子言一走,叶无惜直接闪身到了神医身后,抽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对上了他的脖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神医倒是不慌不忙地开口:“那是自然。
我配制的□□,若是只有杀人的功效未免太过单调”·“你最好快说实话,不然世上就少了一位神医了”叶无惜的声音变得很- yin -沉,她没想到有人发现了,如果还有别的问题,那岂不是她与师父都陷入了危险的境地·“别这么激动啊,来,先把匕首放下,我可打不过两位女侠”神医说,“我研制的这种□□虽然只有我有解药,可缓解药剂还是存在的。
只有有人活过了七日,身上便会开始有暗香浮现,这种香味极淡,一般人都闻不出来,我自然不是一般人之列,便闻到了不过挺有趣的,你还是第一个能撑这么久的人”·叶落尘眼中有了几分杀意,说:“也就是说无惜身上的毒并未完全消失对吗”·神医亲手将匕首推到了一边,说:“难得遇到你们两个这么有趣的人,我也不想看着你们死。
不如你们就留下来供我好好研究研究,我帮你解毒如何”·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叶无惜自然不愿意受人威胁,可她身上的残毒还在,叶落尘在她说话之前就应下了:“如此甚好”·对神医来说,研制□□很容易,解毒就更加容易。
唯一的难题是皇帝陛下不允许有刺客能活下来,所以根本不让神医存留解药·要想现配解药,怕是会引起皇帝陛下的怀疑··“你们两个本事不小,身为刺客却能被贵妃奉为贵客,甚至能随意进入御医坊。”
神医夸了两句,又说,“帮我做两件事,能做到吧”·“什么事啊”叶落尘感到十分好奇,“如果你要是帮无惜解毒了呢,我们能帮你就帮你了,可你要是解不了她的毒,那我肯定要了你的命”·“别这样,我们现在是朋友不是敌人,我的处境可不是很好,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帮你们,你以为是一件容易的事”神医突然伸出一个手掌,说,“这里啊,监视我的人起码有这个数”·“五百个”叶落尘心想,那还不算少·“不不不,要是真有五百个我恐怕早就想办法离开这个没有一点儿自由的地方了”叶落尘的想法,一般人还真的无法认同。
至少五个监视自己的人,会让神医感到受不了·而对于叶落尘来说,区区五个人还真是算不得什么,总有能躲过他们的法子··神医是被自己的师弟坑到宫里来的,当初师弟说宫里有许多外边见到见不到的药材,可以随便用随便做研究。
单纯不谙世事的神医就这么被坑了过来,凭着自己精湛的医术很快便成为了御医坊的第一人·可到底是身处高位身不由己,皇帝陛下虽然器重他,却也无时不刻不防备着他,就比如研制出来的这种□□,名字叫做七日绝的,皇上将所有的解药都留在了自己寝宫内,也在某个最主要的药材上限制了他,为的就是不让他制出更多的解药来。
“所以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混入承德殿将皇帝陛下藏到不知何处的解药偷出来,另一个就是帮我寻找一味药材·”神医说,“假如你们选择第二种,就要帮我的忙想办法支开明里暗里看着我的那些人,否则照样是白搭”·“你先说药材是什么”听起来都不简单,不过叶落尘更加喜欢有挑战- xing -的那个,如果所缺药材不是什么龙肝凤胆,她都想去承德殿偷药了。
可万一出了点儿什么事,倒霉的还是无惜·所以一定要慎重再慎重··“龙血”神医开口··“... ...”果然很难寻,上古神兽明明只存在于传说中,当世难不成还有人见过并取了它的血不成叶落尘感觉神医在骗自己,道,“难不成现存的解药是你取了龙血配制的”·神医忙说:“不不不,这龙血虽然名叫龙血,却非神龙之血,而是真命天子之血皇上自幼体弱,曾在北疆生活过一段日子,那个时候他天天服用龙行草调养身体。
其实真正的药材应当是龙行草,只是龙行草药- xing -极烈,必须融合人的血脉才可当作解药使用·据我所知,普天之下敢服用龙行草养生的只陛下一人”·“... ...”叶落尘没想到天下居然有如此巧合之事,她满是欣喜地说,“谁告诉你只有你们陛下一个人了”·“还有何人”神医心下大惊之后便是大喜,要知道这种血称得上天下最珍贵的药材了,以人养药本就少见,偏偏唯一见过的那一个还是这天下最最尊贵的人,想用又不敢多用。
叶落尘指了指自己,说:“还能有谁自然是我了”龙行草这种东西算得上珍贵,药- xing -又极其猛烈,可是服用得久了身体自可百毒不侵,逍遥剑派还是有些存活的。
叶落尘自幼亦是服用这些东西长大的,只是到了叶无惜那个时候,师父说她身子极弱,可能受不了龙行草的药效,才给她换了别的药浴方子··神医觉得自己真的是挖到了巨大的宝藏,他有些语无伦次地道:“真的吗那你愿意把自己的血贡献出来吗当然了我保证不会多取多用,一天只要一碗行不行”·“... ...”叶落尘只翻了个白眼儿·叶无惜却突然给了神医一拳,大概是将神医砸出了内伤:“收起你那痴心妄想的想法,你要是敢伤她一丝一毫,我一定会杀了你”·神医激动地忘记了叶落尘身边还有个心狠手辣偏偏爱师如命的小徒儿,只能遗憾地收起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道:“那总要取一点儿让我配制解药吧你不打算要命了”·叶落尘一听这个就急了,说:“无惜你快放手,要是一不小心给他打死了,你还得陪葬呢”·叶无惜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了手,暗地里又恶狠狠地朝神医晃了晃拳头,警告他小心一点儿,现在不打将来总有打他的一日。
可怜的神医,还以为从此以后药材不断走上人生巅峰了呢,孰料是一生被她们师徒二人驱使的命·· · ·第二十六章 入V三合一, 爱你们么么哒·在神医这里呆了三个时辰, 神医当着众人的面煞有其事地说叶落尘的身体异于常人, 须得取血研究, 专门为她熬制养生的药。
众御医都为叶落尘诊了脉,确定她脉相有异, 都不觉得有任何问题··贵妃在用晚膳之前询问了一句叶落尘的情况, 得到了同样的说法·她当即没了什么心思, 道:“绿珠,皇上今日去了何处”·绿珠说:“皇上今日宿在承德殿, 不曾来后宫娘娘, 您要不去看看皇上, 这几日不见您,皇上应当也想你了”·这样的消息于贵妃来说还算好一点儿, 只是皇上未必会想她, 若是真的想她定然会召见她。
这话不能说,她又道:“既然如此, 那便陪本宫去承德殿走一趟吧顺便将昨日本宫请画师为叶姑娘做的画像拿上·”·“娘娘怎么会这么着急”粉沅一边伺候贵妃更衣一边说,“叶姑娘的确是很美, 可到底是乡野女子, 怕是连宫中的规矩都不懂。
到时候冲撞了皇上,会不会让皇上对娘娘您... ...”·“这倒不会·不说别的, 皇上未必会生叶姑娘的气, 你要知道, 这美人儿总能让人厚爱一点儿”贵妃对叶落尘的容貌很是自信, “本宫觉得,皇上或许会更喜欢她如今的模样。”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那,无惜姑娘呢皇上也要一并献给皇上吗”·贵妃想了想,说:“她还是算了吧,年纪太小,而且本宫看她不顺眼,何必要为她铺路等将来本宫将叶落尘收为己用,那个叶无惜就处理了吧”·粉沅拿着珠花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跟在贵妃身边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前一秒还笑得满面春风的贵妃娘娘下一秒就能掏出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刀子给你来一下·她累吗当然累,可是深宫之中谁不是这样活过来的,要想不累的话,怕会是成了皇后吧。
承德殿··尊贵的皇帝陛下墨清良正在批阅奏折,他如今已经五十多岁,却因少年时曾在军中呆过一段时日,所以身子还算硬朗·只是这后宫却是不能常常去的。
“陛下,贵妃娘娘在外头求见”徐公公说··墨清良放下朱笔,说:“宣——”·... ...·“阿絮,你来了,快坐到朕身边来”贵妃一到,墨清良就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道。
皇帝身畔乃皇后专属之座,可左絮贵妃凭着自己的受宠,能与帝后比肩··贵妃坐到了墨清良身边,先是将自己提来的锦盒拿来,说:“陛下,我为您熬了补身子的汤,您每日批阅奏章睡的时辰太少了”·墨清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阿絮,到底还是你懂朕啊”·“陛下说笑了,我们好歹是这么多年的感情,若是一点儿都不了解陛下,那我也太失职了”贵妃笑了笑,又吩咐粉沅将那一卷画拿了出来,递给了墨清良,“陛下您看,这画中的女子如何”·宫中画师的水平自是不低,何况叶落尘的容颜本就似那泼墨的山水画一般,美到极致。
所以墨清良看到这幅画的瞬间,也是惊为天人·作为一国之君,他这一辈子见过的美人实在太多,不说旁的,就是他的皇后和宠妃,在年轻时都是一方美人·可都不像画中这个女子,不施脂粉却美如风景,甚至让人没有掌控在手中的欲望,只远远地看着她就好。
“这... ...这是何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墨清良很快调整过来,“阿絮怎么有兴致与朕共赏美人图了”·贵妃笑了笑,说:“皇上这是哪里话,我只是偶然见到了这样一个美人,自愧弗如。
总觉得这样的人是该属于陛下您的,便为她描了画像,看皇上您喜欢不喜欢·”·墨清良神色有异,半晌才叹了口气说:“阿絮,你是朕最爱的阿絮,缘不必这样做。”
贵妃的脸色终于变了,她道:“陛下,人心是会变的,喜新厌旧是所有人的通病·陛下整日空对着我这张容颜逝去的脸终归有厌烦的一天,我只希望陛下在同新人恩爱的时候,能想起我,想起我还在梧桐宫等着你”·“阿絮——”墨清良只喊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这么多年来,到底是他身不由己,对不住左絮,害她同自己蹉跎了半辈子,害她要忍受自己那么多的女人。
... ...·看着叶无惜喝下了解药之后,叶落尘才算放下心来·临走之前,她威胁神医道:“无惜好了我感谢你,可要是你骗我,她要是有个什么问题,天涯海角我也能追杀你”·一直以来,叶无惜在神医眼中都是心狠手辣的代表,叶落尘都是笑嘻嘻的模样,加上她极具欺骗- xing -的外表,让人觉得她是美貌无害的。
可临到最后她又给验证了一次,果然美人都是蛇蝎心肠,一个比一个狠心·神医敢保证,就是最近几日叶无惜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叶落尘都要算在自己头上·可这不公平。
“服用解药之后,本来就会有几日不适应,不过真的没什么大碍,你不要因为这点儿小事伤害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啊”·叶落尘重重地拍了拍神医的肩膀,笑着说:“我是那种人吗”·你不是那种人,你比所有种类的人都可怕神医如是想着。
叶落尘二人总不好一直呆在御医坊,加上贵妃派绿珠来接她们二人回去,她们也就直接回去了·路上走的时候,叶无惜闲着无事,开始与绿珠搭话:“绿珠姐姐,这么晚了贵妃娘娘该睡了吧,怎么还会派人来接我们”·“奴婢当不得姑娘叫一声姐姐”绿珠感到分外惶恐,“贵妃娘娘方才去了承德殿,回来之后才睡下的。”
“原来是这样啊”叶无惜眸中闪过了冷光,却又表现得一副天真的模样,叫绿珠看不出半分错来,“承德殿那是什么地方”·“姑娘可千万不要乱打听,这承德殿乃是皇上的寝宫。
平日里皇上夜间回去后宫宿着,有些时候就会自己一个人睡在承德殿·那里也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看守甚严”绿珠忙嘱咐道,可惜她却忘记了,自己已经将承德殿的情况说了大半。
叶无惜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笑着说:“好好好,我不问了,不问了”·第二日,叶无惜果真如神医说的那样开始不舒服,这个时段身上发热可不是好受的事,可偏偏这个时候贵妃又要召见叶落尘。
“师父,别走”叶无惜半梦半醒间都不忘了拉着叶落尘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现在没有人能将叶落尘与叶无惜分开,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因为叶无惜的难受,叶落尘的脾气有点儿狂躁,她神色- yin -冷地将贵妃派来的几拨人都打发了去,等到最后,居然是贵妃亲自过来了··说真的贵妃也有些生气,她自认自己已经给足了叶落尘面子,凭她来历不明的身份想要在宫里生存,还不是要仰仗自己可是自己只是要请她过去一次,三催四请却没将人叫过去,回去禀报的人还说她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这是给谁甩脸子看呢·“贵妃娘娘”叶落尘的语气依旧很差,“不能过去很对不起,可是无惜现在离不开我”·一句话竟然将贵妃满腔的怒火堵了回去,贵妃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叶无惜,道:“怎么也不请个御医来看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昨日看过了的,神医昨日为我配药的时候说她身子也弱,给她配了一副养生之药,药- xing -有些强而已”叶落尘连忙说。
笑话,无惜现在难受成这个样子,万一被别人看出来什么那可真是得不偿失··“既然你不愿意,那本宫也不会逼你·本宫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说吧”叶落尘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贵妃过来无非可能是要说左玉城要纳自己为妾的事,那肯定直接拒绝没商量啊。
可贵妃偏偏不按叶落尘的思路来,她上下两瓣嘴一张一闭,说出了一句让叶落尘坐着坐着差点儿跌倒的话:“这几日本宫会给你派来一个嬷嬷两个宫女,叫她们好好教教你宫中的规矩。
三日之后,陛下要在承德殿召幸你”·“什么”叶落尘觉得可能是听错了,“承德殿召幸贵妃娘娘您在跟我开玩笑吧皇上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贵妃伸手欲掐上她的下巴,可是被叶落尘一个闪身躲过去了,她也不介意,道:“落尘啊,你是不是对你这张脸太没有自信了本宫将你的画像交给陛下看,陛下看了满心欢喜。
本宫引荐你,只求你将来发达了,不要忘了本宫对你的提携之恩才好”·“... ...”叶落尘的脾气是真上来了,她先是朝叶无惜看了看,预估了一下自己能带着她逃离皇宫的可能- xing -,发现问题不大,便道,“贵妃娘娘,到底是谁给您的自信啊提携之恩,引荐之遇就算您喜欢给您的陛下胡乱找枕边人,也要看你找的对象乐意不乐意啊。
三日之后的什么承德殿,谁爱去谁就去,反正我是不会去的”·贵妃身居高位多年,已经很少有人敢这么放肆地对她说话了,她到底现在才知道叶落尘胆子有多大。
她气得浑身发颤,用手指恶狠狠地指着叶落尘,说:“你胆敢... ...你胆敢... ...,看来本宫是对你太好了来人,将叶落尘给本宫拿下”·叶落尘微微眯着眼眸,正欲与宫中的侍卫纠缠,就听到外边突然传来了绿珠着急的喊声:“娘娘,侯爷——侯爷进宫来了”·贵妃没想到左玉城竟来得这么凑巧,对左右说:“给我看着她们两人,若是人有个什么闪失,或者是不见了,都提头来见”·“是——”·... ...·左玉城一见到贵妃,甚至顾不上行礼,直接走过去说:“姑母,落尘姑娘呢”·“你这么风风火火地进宫来找本宫,见了面连礼数都不懂了,什么落尘姑娘,她就那么重要姑母这么多年教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贵妃劈头就给她一顿骂。
“......”左玉城一时被说得哑口无言,可是很快他又道,“姑母我错了·只是落尘她在什么地方您是知道侄儿的心思的,侄儿长这么大只喜欢过这么一个女人,求姑母成全”左玉城说着,直接跪到了贵妃面前。
“你给本宫起来”贵妃伸手将左玉城拉了起来,“城儿啊,姑母知道你的心思,可是这个叶落尘啊,终究不是属于你的人,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姑母,您也觉得落尘配不上侄儿吗可是侄儿不这么认为,侄儿甚至认为自己配不上落尘姑娘,她是那样的美丽,就如同仙子一样。
侄儿宁可不做这玉城侯,也想与她相守一辈子”左玉城说得真挚,自己都险些落下泪来··没想到贵妃摇了摇头,说:“城儿啊,不是她配不上你,还真的就是你配不上她。
如今她已经是皇上看中的女人了,将来会走到哪一步谁都不知道,嫁给这天下最尊贵的男子,才是天下女人最高的追求”·左玉城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差一点儿就瘫倒在地:“怎么会呢落尘姑娘怎么会被皇上瞧上了呢”·“她那样的人,被皇上看中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吗”贵妃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道,“不过她本人却不是太乐意。
你也知道,皇上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xing -子,若是有人敢忤逆他,定然保不住一条- xing -命·你若真的爱她,真的盼着她好,便去见她一面,劝劝她,也算给你们这段感情最后的告别吧”·左玉城愣在原地,不曾看到贵妃离开的身影。
他现在脑子很乱,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选择,贵妃说的话都很有道理,可是他如何能劝说自己心爱的女人去躺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下呢这要他如何面对叶落尘,面对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爱上的女人·所幸贵妃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想到底该怎么办,他在原地差不多愣了两个时辰,才站起身走向身边的一个宫女,问:“落尘姑娘在什么地方,你带我过去吧”·“侯爷请跟奴婢过来”·... ...·“皇上,夜深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徐公公将一盏浓茶放在墨清良身边,忍不住劝了一句。
“徐全啊,朕还不困·只是这些奏章也看得烦了,你与朕说说话吧”墨清良作为一个帝王,高处不胜寒,身边终究是却了一个能说说话的人,“朕一直以为阿絮是朕的知心人,谁料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变得让朕陌生起来,也学会了后宫那些女人的手段,要靠给朕送美人来笼络朕”·“陛下,您是不是想起了——”徐全顿了顿,说,“您是不是想起了皇后娘娘”·“她啊,算起来朕是有很久很久都没再想起过她了。”
墨清良想起了故人,“你说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能无缘无故地失踪了呢”·墨清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却没有接着去做别的事,而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从出生开始便是皇子,可是上有兄长,下有皇弟,兄长占了嫡子的身份,凭着母族势重,直接做到了太子之位·而皇弟则因为母妃得宠以及自己的聪明活泼得了父皇的宠爱。
他却平庸到被发配边疆,成了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可到底是不甘心的吧,尤其是兄长与皇弟为了争夺皇位,将朝堂搞得乌烟瘴气的时候,他的心思活络了起来·彼时先皇已经年长糊涂,朝堂掌控在了几位老臣手中。
丞相与国师分别支持的是大皇子与三皇子,而手中握有三分之二兵权的宁绥远将军却是中立派,他忠君爱国,只求一个得一代明君,两个人一拍即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宁绥远宁将军可从未想过要做国丈,他没有这样大的野心。
可墨清良到底是不放心,便迎娶了宁绥远将军的独女宁青冼·将军独女娇养闺中,任- xing -而骄矜,从来读不懂丈夫的野心·时日久了,墨清良自然难以忍受。
阿絮,也就是左絮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墨清良身边的,她是墨清良在军中军师的妹妹,天资聪颖美貌无双·墨清良需要一个知己,需要一个在疲惫之时能说上话的人,需要一个能在政治上帮自己的人... ...可左絮也是一个骄傲的人,知晓墨清良家中早有王妃,不愿为妾。
可墨清良就是给了她这样的承诺,许她后位,这样才得了佳人在怀··可等到墨清良做了皇帝,才发现原来当皇帝也有当皇帝的难处,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的·宁绥远将军从不曾威胁他,可他却不敢封左絮为后,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封宁青冼为后。
从此后却独宠左絮贵妃,宁青冼自然不乐意,她曾经将整个后宫弄得鸡犬不宁,却一直未能挽回君心·直到宁绥远将军战死疆场,宁青冼失了后台,才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公主离开了皇宫,从此后宫易主.... ....·“徐全啊,朕觉得朕就只是个普通人,亦有人之常情,其实想一想,皇后曾经对朕说过的那些话,也没有那么不好听。”
墨清良说到··徐全想了想,说:“陛下,当初的事不能怪您,谁能想到——谁能想到皇后娘娘会离寺出事呢”·是啊,当初的事,有谁能够想到呢·... ...·叶无惜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不再说梦话,叶落尘总算放下了心,也得空开始为将来做打算。
看贵妃的那个样子,就知道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三日,只有三日时间能离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还有这么多人严防死守,无惜又是这个样子,仅靠自己一人之力肯定是不可以的。
恰好在这个时候,左玉城竟然过来了·想不到贵妃居然敢放左玉城进来,到底是对宫中的御林军太过自信,还是太瞧不起自己看来自己这个拙还算藏得不错。
左玉城进来的时候一脸失魂落魄,看到叶落尘的第一眼又很快垂下头去,仿佛叶落尘欠了她不少钱一样··“... ...”叶落尘不明所以,还是打算先开口问一下,“侯爷,您这是怎么了”·左玉城看着叶落尘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落尘姑娘,都是我对不住你,是我拖累了你”·叶落尘觉得有戏,故意露出一副自怨自艾的表情,说:“这事与侯爷又没有关系,侯爷何必要往自己身上揽都是我自己命不好,我认命了”·“落尘姑娘心底是不愿意的吗”左玉城眼中竟有微光闪过,“我以为... ...我以为姑娘其实是... ...”·“侯爷以为如何侯爷以为是我恬不知耻缠着贵妃娘娘帮我引荐,要做皇上的贵人吗”叶落尘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想不到我在侯爷心目中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我贪慕虚荣,贪图富贵我不知廉耻,行了吧侯爷请回吧,我这样的人,不配与侯爷说话”·“落尘姑娘,我没有这么想过你,从来都不敢这么想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左玉城有些着急了,他忙着与叶落尘解释,想要抱住她却又因为她的态度不敢。
“那侯爷为何这么说”叶落尘道,“侯爷知道吗,在你过来找我之前,我以为我一辈子就这样了,在深宫中趁着自己年轻还可风光一阵子,等到将来容颜老去,一生就要等在这皇宫里。
可侯爷您来了,我以为您是来带我走的,可是——”·“落尘姑娘,不,落尘,原来你也对我... ...”左玉城喜不自胜··叶落尘含羞带怯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下了头,道:“侯爷愿救我出苦海吗”·“落尘你放心,本侯愿意放弃荣华富贵,侯爷的尊位,也要将你救出宫去”说到正事,左玉城脑子清醒了许多,“这几- ri -你不要与姑母作对,我怕她会为难你。
你就在宫里好好呆着,等到三日之后,我自会带你出宫·”·“那落尘就在此处静候侯爷佳音”·两个人各自按照自己心中的打算达成了协议,谁都没有发现本应在昏睡的叶无惜已经悄悄睁开了眼睛,又悄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是夜,叶落尘睡熟了,而叶无惜却悄悄醒了过来·她动作很轻很轻,累了一整日的叶落尘根本来不及发现,她就已经离开··梧桐宫离承德殿很近很近,这之间只隔了一座凤栖宫。
叶无惜路经凤栖宫,远远地朝那个地方看了一眼,便继续在夜色中前行·梧桐凤栖,真是可笑·叶无惜翻墙直接进了承德殿,抽出了自己身上的匕首,看了看。
师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可以忍受失去自己的痛苦,而自己这条命,除了复仇之外没有任何代价·若成,则手刃仇人报仇雪恨;若不成,则一死,还可以为师父争取离开这座牢笼的时间。
·... ...·墨清良早年过的是军旅生活,警惕- xing -极高·从叶无惜进入他的寝殿开始,他便有了防备·只是最近这刺客胆子太大,他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叶无惜甫一进去,就感觉不对·这屋子里只有狗皇帝一个人在,可他却没有在批阅奏折,只是端坐在那里,好似在等着自己自投罗网一样··“想不到你们真的如此大胆,一次一次对朕不利”墨清良声音带着几分时间的威严,可是却未能将叶无惜震慑住。
叶无惜只冷笑一声,说:“废话少说,你未免太自信了些”外边或许已经被御林军包围了,可她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过来的,这些时间,足矣·叶无惜说着,已经迅速地朝墨清良飞扑过去,就像一直黑暗中伺机捕猎的大猫一般敏捷。
墨清良却也不是吃素的,他抽出书案底下的长剑朝叶无惜刺了过去,刀剑相当,发出“铮铮” 的颤声··门外的御林军闻声而动,纷纷从门外进来··“护驾,拿下这个刺客”·叶无惜一皱眉,这么多人没有宝剑在身怕是不好对付。
这些御林军身上的佩剑看着都不错,想办法夺过来一把就是打定了主意,叶无惜不再躲人,反而拿着匕首朝离自己最近的御林军靠了过去,她本不想滥杀无辜,可这些人助纣为虐太过可恨,反正大家都是要在黄泉路上作伴的人,那就谁也不要怪谁了她下了狠手将那个御林军一击毙命,劈手夺过了他的佩剑。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们都要找死,我也不会拦着”叶无惜举剑开始用凌霜剑法,剑痕所过,霜花漫天,可那剑气却不似霜花那么温柔无害,所中之人皆倒了下去。
可叶无惜到底还是太过天真,墨清良是什么人,机关算尽的老狐狸,她的凌霜剑法只用了一招,便觉眼前一黑,浑身开始乏力起来·她拼尽全力才让自己靠剑撑着,不然怕是整个人都要趴在地上。
墨清良负手而立,道:“你也太小看朕了,你知道为何朕敢与你周旋吗因为这承德殿里,到处都是噬魂香,任你武功再高,遇到这噬魂香都会浑身无力,只有等死一条路”·叶无惜恨恨地朝墨清良看了一眼,她终究还是失败了,只是可恨,没能杀得了这个仇人,这是遗憾,却也是她无能为力之事。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否则的话这人也不会如此好命·罢了罢了,算他运气好,自己真的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墨清良提着宝剑走到叶无惜身边,将剑尖指到她的脖颈处,说:“朕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三番两次来朕的皇宫撒野”·叶无惜眼神有些慌乱,她不能让这狗皇帝看到自己的脸,宫中难免有人能认出自己来,知道自己和师父的关系,肯定会连累师父的。
她怎么就这么大意,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早知道不如拿刀子划花了自己的脸,也好过这样··墨清良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可能还有别的同伙,与其杀这么一个人,不如将他们一网打尽。
想到此,墨清良毫无犹豫地将叶无惜的面纱挑了下去··“你的同伙在哪里”·“呵呵——”叶无惜有些庆幸,这里的御林军没有一个人认识她,也就没谁能联想到师父。
墨清良怒极,对着叶无惜就是一剑,这一剑不足以致命,却能让她看着自己的鲜血一点儿点儿流出身体,感受生命的逝去··“你说了,朕就派人为你止血,留你一条命”墨清良看着唇色渐渐变白的叶无惜,不知怎么来了这么一句。
可此时叶无惜连看他一眼的兴致都没了,紧紧抿着唇,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听说人在临死之前,可以看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叶无惜觉得,她能看到的那个人,应当是师父吧,那个疼了她九年,爱了她九年的师父。
“住手——”叶落尘突然拖着贵妃破门而入··叶无惜努力睁了睁双目,她好像听到了师父的声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师父果真是来了吗真好,就让她再最后看师父一眼,只一眼就好,那她就真的没什么遗憾了。
叶落尘眼睁睁看着叶无惜在自己面前倒下,双目变得赤红,狠狠地看向墨清良:“你——你居然敢伤了无惜”·墨清良此时才看清楚叶落尘手中的人是左絮,忙喊了一声:“阿絮你将阿絮怎么了快放了她”·“放了她今日无惜若活着,那我自然会放了她,可若是无惜出了一点儿事,你们所有人都要为她陪葬”话刚说完,叶落尘便一掌将贵妃打了出去,一柄长剑飞身而出,直直地朝墨清良刺了过去。
这是叶落尘十成力的一剑,当世无人能接住,墨清良自是感受到了强大的剑气,狼狈地往后退了两步,叶落尘趁机走到了叶无惜身边,一把扶起了她,探上了她的脉搏·幸好,幸好,无惜只是失血过多,暂无大碍。
只是此处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还是要早些带无惜出去疗伤才行··左絮贵妃被叶落尘一掌打落,到现在才爬了起来,几乎是瞬间就躲到了墨清良后边,说:“皇上,那叶落尘两姐妹是刺客,快将她们抓起来”·此时墨清良已经与叶落尘二人隔了些距离,御林军可以用弓箭袭之。
“来人,将她们二人- she -杀于此处”墨清良看着贵妃嘴角的鲜血,愤怒开口··叶落尘倒是不害怕,无惜到底是嫩了点儿,身体又不像自己,真的是百毒不侵,这才着了这皇帝的道。
可这承德殿总共才多少人,自己根本不够杀的·“既然你们要找死,那我可不拦着”叶落尘说完,剑气,飞雪漫天。
墨清良再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护驾的御林军就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贵妃着急地说:“皇上,现在该怎么办”·墨清良也很着急,不过他问了一句:“阿絮,你与她动手了她的武功如何”·“无人能敌”左絮贵妃当年也是跟着兄长行军打仗的人,可在叶落尘手上竟毫无还手之力,她看着倒在一边的叶无惜,心中有了主意,“陛下,快让他们朝叶无惜- she -箭,就不信叶落尘她能不分心”·“卑鄙无耻”叶落尘果然是听到了,暗骂了一句,无心再打架,拼命将叶无惜负在肩上,从窗户飞了出去。
“居然,居然叫她们给跑了”贵妃十分不甘心,“陛下,一定不能放过她们啊”·“朕怎么能允许有人如此挑战朕的尊严”墨清良恶狠狠地说,他看着贵妃,突然问,“不过她二人不是你带进宫里来的吗你要如何解释”·“这... ...明日我宣城儿进宫,好好问问她这两个刺客的来历”贵妃有些心虚地说。
此事虽然不能全部怪她,可人到底是她引进宫来的,若是一个处理不好,皇上未必会惩罚自己,可心里一定会有生出疙瘩来··“那你就去办,很晚了,你先回去吧”·贵妃忙道:“陛下,如今承德殿一片狼藉,您还是与我一道去梧桐宫歇一歇吧”·“不必了”墨清良冷淡地拒绝,“徐全,叫人进来收拾收拾”·“是——”·贵妃见皇上真的不打算再搭理自己,只好悻悻离去。
飞雪凌霜的破坏力一个比一个大,承德殿几乎全部的宫女太监都进来收拾东西,就这还收拾了老半天··突然,徐全发现了个什么东西在夜间闪闪发光,忙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个凤钗,凤钗的样式还很熟悉。
他心下一惊,忙拿着东西去见了墨清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陛下,这是在书房发现的·”·墨清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眼就认出来这东西是什么,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了许久,说话 的声音竟带上了几分颤抖:“这.... ....这凤钗是在哪里发现的”·“在... ...那刺客的血迹上头发现的”· · ·第二十七章 她可能是朕的小公主·叶落尘背着叶无惜逃出了承德殿, 一时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皇宫这么大, 她可能是有些迷路·可如今显然不是找路的好时机, 无惜的气息愈发微弱, 她可能撑不了太久··叶落尘看着身后死死追着时不时放冷箭的御林军,怒火一下子燃了起来。
她本无意与他们过多纠缠, 可他们依旧穷追不舍, 既然上赶着找死, 她也没有不收的道理叶落尘不是什么死心眼的人,她不会傻乎乎地抱着叶无惜还去跟他们打架, 这种代价她消耗不起。
可从逍遥山出来, 宝贝没少带, 除了吃穿用度,带的最多的就是这么多年她闲来无事研究出来的毒药··她将毒药放于袖中, 一掌朝后打出去, 药粉随掌风飘向御林军那里,他们接二连三地倒下去。
御林军的统领卫严忙道:“快停下, 不要再往前走”·“是,统领”没有人愿意白白上前送死, 哪怕御林军也不例外。
只是怕统领在皇上那里不好交到, 毕竟这两个刺客惹怒了皇帝陛下··“无妨,陛下那里我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总不能看着兄弟们白白送命·”卫严道, “再者说了, 宫墙那里守卫森严, 她们想跑也跑不掉。”
折在她二人手上这么多兄弟,卫严发誓不会放过她们··而如今的叶落尘已经带着叶无惜躲进了御医坊,她们可不敢去找有很多人监视的神医,只能去找了神医的杜老师弟杜御医。
可怜杜御医一把年纪,差点儿被满身是血的叶无惜吓得厥过去··叶落尘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威胁杜御医:“我警告你不要声张,你应该也听说了宫里遭了刺客,刺客就是我们两个,我们可都是亡命之徒,弄不死狗皇帝,杀一个你的本事还是有的”·杜御医都想跪下喊“姑奶奶”,弱弱地开口:“那二位姑娘过来我这里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无惜受伤了,你快些给她止血”叶落尘说完,觉得自己急糊涂了,自己只是缺少东西,自己也是可以为无惜止血的,“算了算了,你把东西直接给我我来”·杜御医奉行能不上手就不上手的原则,将止血的东西都给了叶落尘,说:“你赶紧弄吧,我这里也只是一时安全。
弄完你们就走吧,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可不想因为谋逆之事被砍了头”·“知道了,只要你不说,等无惜一醒我们自然会走”叶落尘也没必要非得拖累了杜御医,她们江湖中人,还是很讲义气的。
“那就好那就好,那老夫我先去睡了”·“... ...”叶落尘不知道该不该说这老头心大,刚刚明明很害怕的,可转身就能去睡觉。
真不怕自己将他卖了她无语地摇了摇头,开始专心为叶无惜止血·其实叶无惜的伤口只是看着瘆人,流的血比较多,真要看起来,伤口并不算深,也很好处理。
叶落尘看她的血止住了,才算放下心来··叶落尘看着叶无惜的睡颜,觉得她运气好极了·若不是看在她受了这么大的罪的份上,她肯定要给她狠狠揍一顿。
好好地睡个觉,醒来一看人不见了,宫里又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听说是承德殿那里来了刺客·叶落尘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所谓的刺客是什么人·毕竟叶无惜觊觎承德殿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她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身子都那个样子了还敢去惹那个皇帝。
不过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徒弟,叶落尘不可能不管她,只好趁着所有人都不曾注意自己,直接到贵妃寝宫将贵妃控制在自己手上,去承德殿与皇帝交换人质·天知道当叶落尘看到几乎要倒在血泊中的叶无惜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那个时候她真的想将整个皇宫的人都杀了... ...幸好,幸好无惜还活着,让她有一个不那么暴虐的理由。
念及此,叶落尘突然抓起了叶无惜一根手臂,抱在胸前,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她感觉叶无惜能听到地讲话:“无惜啊,你是师父最重要的人了·哪怕你的仇人是皇帝,只要你跟师父说,师父也能想办法帮你杀了他。
可你千万,千万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叶落尘与叶无惜那里暂时安稳下来了,可承德殿如今却是乱作了一团··墨清良拿着那支凤钗,再三询问徐全:“你确定这东西是从... ...从那个刺客身上掉下来的”·徐全点了点头,道:“陛下,这东西是不是能说明那刺客的身份,早日将她们一网打尽”·“一网打尽”墨清良重复了一遍,突然说,“徐全,你快些将卫严找来”·“是——”·徐全去宣卫严的时候,卫严感到很奇怪:皇上今日怎么跟通了神一样,他这里刚叫手下人退下,那里就得到消息了·“徐公公,皇上这么着急忙慌地叫我过去,是有什么事吗”卫严试探- xing -地问了一句,他与徐全的关系还算不错。
·徐全说:“陛下可能是发现了刺客的什么秘密,叫你过去商量怎么尽快抓捕刺客吧·”卫严这才放下心来··到了承德殿,墨清良端坐高位之上,只是神情却不似往日那般庄重肃穆,反而有些失魂落魄,皇帝不像皇帝了。
“属下卫严,见过陛下”·墨清良轻轻一挥手,说:“起来吧·朕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那两个刺客抓得如何了”·卫严道:“刺客十分狡猾,属下无能,让她们逃走了。
不过陛下放心,属下已经在宫墙四周设下了重重死路,她们两个绝无可能活着离开皇宫”·“卫严,朕命你将那些东西全都撤了她们两个若要离开皇宫,你能拦下便拦着,若是拦不住就放她们离开,切记不要伤了她们”墨清良有些急切地说,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万万不可伤了她们”·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卫严不明所以,可是君命大于天,他只能说:“属下明白了”·“行了,你退下吧”墨清良又一挥手,仿佛自己已经很累很累。
卫严离开之后,墨清良在原地闭上了眼睛,许久才又睁开,朝徐全说:“徐全啊,你知道那刺客是什么人吗”·“老奴不知·”·“那个刺客,很有可能是朕流落在外的小公主。
这凤钗是朕当初送给皇后的,皇后曾与朕说过,这凤钗要留给自己的女儿·那孩子看朕的目光充满了恨意,若她是朕的小公主,缘该恨朕的·”毕竟,都是朕对不住她们母女二人。
“怎么会”徐全觉得这件事非常不可思议,不过想想也的确很有可能,听贵妃那里的人说,两位姑娘一个双十年华,另外一个却听说是刚刚及笄的年纪。
若真的是小公主,如今也正好一十五岁··“对了,她们二人是贵妃带进宫里来的是从玉城侯府上接来的”墨清良突然问了一句,“快宣玉城侯进宫”·徐全无奈地抬头看了看夜色,这会儿怕是都丑时了,就不能再多等一段时间等天亮了再说吗不过他也能理解陛下的急迫心情,小公主自出生当日便随着皇后娘娘离宫去了佛寺,后来更与皇后娘娘一道失踪,这十五年来,陛下从未好好看过这个女儿。
玉城侯还在睡梦中,并不知道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等到徐公公说叶落尘和叶无惜是潜进宫里的刺客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在听故事——那样温柔的落尘姑娘,怎么会成为刺客呢再加上徐公公说到落尘姑娘一人还拖着受伤的无惜姑娘,与宫中御林军打得不相上下,更觉得是天方夜谭。
徐公公也不管他信与不信,只道:“不过现在也无妨了,两位姑娘定然不会有事,毕竟无惜姑娘很有可能是皇上流落在外的小公主·虎毒不食子,皇上就是再狠心,也不会对无惜姑娘下手。”
“那——落尘姑娘呢”左玉城有些急迫地问,徐公公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皇上只打算放过叶无惜一人,那落尘该怎么办·“这——老奴哪里知道啊”徐公公说话十分带有暗示- xing -,“要说这世界上最了解陛下的人,还是贵妃娘娘啊”·墨清良叫左玉城过来也只是想多问一些关于叶无惜的事,却发现左玉城满心里只有一个叶落尘,就歇了心思让他退下了。
可左玉城却没有直接离宫,他请徐公公帮了个忙,去梧桐宫见了贵妃··“城儿,你这么晚来过来做什么”贵妃心里是有些不满的。
外臣要避讳后宫,往日左玉城因着她的关系常常出入梧桐宫也就罢了,可如今是什么时候,现在又是什么时辰,他跑过来做什么还嫌宫里不够乱吗·“姑母,侄儿只想求姑母救落尘一命侄儿知道刺杀陛下是重罪,可侄儿愿意陪她一起流放,只求能保住她一条- xing -命”左玉城怕贵妃不答应,又道,“姑母不必担心皇上会不答应。
落尘姑娘虽然有错,可到底是为了护着小公主,若不是落尘姑娘,小公主今日怕是就没了- xing -命”·“城儿,你再说什么啊什么小公主”贵妃觉得自己听糊涂了,也不知道该不该怪左玉城没有讲明白。
左玉城抬头,奇怪地看着贵妃:“姑母难道不知,无惜姑娘很可能就是当年的小公主,皇上认出了她,还专门吩咐卫严不可伤了小公主的”· · ·第二十八章 不是冷宫, 胜似冷宫·贵妃当然不知道, 否则徐公公也不会想方设法给左玉城暗示, 要他来通知贵妃。
贵妃与当年的皇后可是死对头, 她怎么能看着已经失踪了这么多年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已经不在人世的小公主回来享受宫中的荣华富贵呢更何况当年之事,万一那小公主还记得, 岂不是一切都白费了不过这些却不能让左玉城知道, 贵妃只好假意答应他的请求, 让他安心离宫。
左玉城离宫之后,贵妃马上给了粉沅一个令牌, 说:“你快些去禁卫营中将这个给了十七号, 告诉他,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那两个刺客”·“是”粉沅接了令牌匆匆离去,宫里不曾有人注意到她。
一夜过去, 叶落尘又仔细检查了叶无惜的脉相, 发现比之前好多了,脸色也不似之前那样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看来不久之后, 人就会醒过来··叶落尘打定了主意,等叶无惜醒来两个人就先离开皇宫。
若是无惜非要报仇不可, 将来找个机会她再杀进宫中为她报仇, 否则要是将命都留在这里,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你一夜未睡”杜御医拿着一堆吃的喝的来到她们的藏身之地, 发现叶落尘还在死死地盯着叶无惜。
叶落尘接过盘子, 说:“我不放心啊, 总得看着无惜醒过来·”她没有说出口的是, 她不相信地还有杜御医·他在宫中生活了这么几十年,应该有起码的忠君爱国之情。
那么她们两个的处境就很危险了,叶落尘心再大,也不会做这么没脑子的事··事实上,杜御医还真不能多信·他一直在找叶落尘的破绽,等她熟睡之时再想方设法将消息传出去。
可没想到叶落尘居然能够撑住,一整夜不睡觉··“叶姑娘未免太多虑了,我可是宫中御医,我看无惜姑娘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应该很快就醒过来了·叶姑娘不如先去歇一歇,不能等无惜姑娘醒过来,你反而倒下了吧”杜御医劝了一句。
“不必了,杜御医,这宫里的御林军肯定很快就会过来搜查,你打算如何安置我们”叶落尘说,“若是杜御医没有办法,那我就带无惜离开,保证不会连累你”·这无疑是最好的方法,将来出了事肯定不会牵累到杜御医。
只是这么一来,杜御医想要立功的心思就得歇着·他犹豫不决,最终还是说:“既然如此,那叶姑娘还是... ...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实在不想因为这种事身首异处。”
叶落尘背起了叶无惜,临走之前又说:“杜御医,昨日收留无比感激,只是希望你不要抱着什么升官发财的心去暴露我与无惜的行踪·否则你到底能活更久,还是活不了多久,谁都不会知道”她临走之前的一番话,让杜御医彻底歇了去告密的心思。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刚离开御医坊,叶无惜便睁开了双眼··“师父,放我下来吧”·叶落尘将她放了下去,双手还一直扶着她,问:“你何时醒的”·“今日一早便醒了,刚想与师父说话,那杜御医就过来了。
我怕他有什么别的心思,少知道一点儿我们的消息,我们才能更安全”叶无惜的心思一直如此缜密,一向让叶落尘自叹弗如··只是今日叶落尘却没心思夸赞她聪慧,而是道:“你真是一个聪明人,为师早就知道”·叶无惜眸间染上点点泪光,问:“师父是不是在怪我,怪我瞒着你”·“... ...”叶落尘很确信自己的徒弟没那么容易哭,可对着自己的时候,眼泪就仿佛不要钱似的想怎么掉就怎么掉,偏自己还就吃她这一套。
“我这儿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你怎么还哭上了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大胆地一个人跑去承德殿了若是师父再晚去一刻,怕是就.... ...怕是就... ...你对得起我吗忍心让我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当然不会”叶无惜忙摇了摇头,可突然想到左玉城,又说,“徒儿只是觉得,师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将来山高海阔总有一个人陪着师父。
一开始,师父或许还会想着徒儿念着徒儿,可时间总能湮灭痛苦,不是吗”·这下子叶落尘可真气到了,她狠狠地敲了敲叶无惜的小脑袋瓜子,说:“怎么师父就有喜欢的人了师父最喜欢的难道不是你吗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那师父那日和玉城侯说的话”叶无惜最在意的还是当日,她绝对不会看错,师父那个样子分明就是芳心初动的表现。
“当日”叶落尘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日的表现,发现的确是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不过那绝对不是在对左玉城表达什么爱意,她只是想要利用左玉城搅混水而已,“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想利用左玉城吗当日贵妃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怎么可能被困在宫中做那老皇帝的女人”·一提到墨清良,叶无惜脸色明显是一变。
叶落尘顿了顿,问:“无惜,你早就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就是那个皇帝对不对”否则叶无惜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要去刺杀皇帝,或许叶无惜一直知道断刀暗纹意味着什么,所以在珑城的时候才不那么积极,只一心想来京城。
叶无惜迟疑了许久,才决定坦白:“师父,我真的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只是这件事真的牵涉太广了,师父若是早早知情,肯定会帮我一起报仇,我不想看着师父陷入危险的境地。
因为我的仇人就是这天底下最有权有势的皇帝陛下,那断刀暗纹都是宫中暗卫的身份象征·”·“可是怎么会呢难道你是罪臣之女或者是敌国来的探子”叶落尘的脑海里一瞬间蹦出了无数种可能,可是没有一个是对的。
“若真是这样,我也不会如此愤恨·师父,我的娘亲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外室,她是当今圣上的结发妻子,大宣朝身份最尊贵的女人,也是这个天底下最最可怜的女人。”
被自己的丈夫派人追杀,差点儿便暴尸荒野,天底下还有比她更悲催的人吗·那无惜的身份就显而易见了,本应该是大宣朝尊贵的小公主,却差点儿在幼年夭折,更差一点儿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亲手杀死。
叶落尘一把将叶无惜揽在怀中,轻声安慰:“不要想了,既然他不认你,你也不必承认他·你若要报仇,为师一定会帮你·为师可不管你的身份到底是谁,也不管你的仇人到底有多厉害,你是我捡回去养大的,为师一定会帮你出气,让你高高兴兴的。”
至于杀了皇帝的后果,叶落尘想,那个关自己什么事那狗皇帝有不少的儿子吧,若是他的儿子们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天下易主只是迟早的事。
... ...·承德殿··墨清良一直在等叶无惜的消息,突然听到殿外有了动静,忙说:“徐全,你快去看看是不是卫严来了让他赶紧进来”·徐全出去没一会儿就带人回来了,只不过来的不是卫严,而是贵妃。
“皇上这是在等谁”贵妃看到墨清良失望的神情,脸色有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不过很快便恢复原样··“阿絮,朕... ...朕只是在等卫严”墨清良到底还是相信贵妃的,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都告诉了她,“阿絮你知道吗昨夜的那个人不是刺客,那是朕的小公主。
朕以为小公主已经... ...没想到她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若真的是小公主,那可真要恭喜陛下了”贵妃说完,又道,“只是陛下如何能这么肯定来的是小公主呢退一万步讲,父女天- xing -在,若真的是小公主,她怎么舍得对皇上您动手呢”·“... ...唉——”墨清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她可能是恨朕的吧,毕竟是朕对不住她”·“陛下,当初的事所有人都没办法,去庙里为国祈福是皇后娘娘与小公主唯一的路。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能发生那样的意外罢了,这不能怪您”贵妃真的是不错的一朵解语花,难怪能得墨清良这么多年宠爱··“朕也不求别的,只求将来她还能认朕这个父皇。”
贵妃在墨清良怀中微笑,可心里却想着,那个叶无惜与叶落尘绝对不能留下来,留下来就是最大的祸患·而此时,叶无惜与叶落尘正躲在御花园的假山处商量接下来的打算。
“整日来御花园的人实在算不得少,我们一直在这里不安全吧”·“那又能怎么办呢”叶落尘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在这种地方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个躲着的地方就不错了。
你先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大不了我们直接杀到承德殿去,宰了狗皇帝就直接闯出宫去”叶无惜对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唯一担忧的就是叶无惜可能跟不上自己。
·“... ...”叶无惜还真没有这么大胆的想法,她闯承德殿可是抱了必死的心,可她家师父想的却是以后天高海阔地飞·“师父,其实我有一个好去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哪里”叶落尘十分怀疑,毕竟叶无惜虽然是小公主,可在宫里住了才有几日还是在襁褓中的时候,“难不成是冷宫话本子上说冷宫是整个皇宫最安全的地方。”
“是一个不是冷宫,却胜似冷宫的地方”· · ·第二十九章 我下不了手·叶无惜带叶落尘去的地方是凤栖宫, 甫一进去, 两个人就差点儿被呛出去。
这里也不知道多久没人打扫了, 外头看着也算是一座华美的宫殿, 里头可能真的还比不上冷宫··“这里是什么地方离着梧桐宫和承德殿这么近,很安全吗”叶落尘好奇地问, “不过这里怎么没人打扫”·“呵——, 怎么会有人打扫呢”叶无惜冷笑一声, “这里是娘亲曾经住的地方,这宫里所有人都巴不得她死, 她好不容易死了, 怎么还会有人惦记着来打扫呢不过这里也是真的安全, 因为不会有人过来。”
一直都不会有人过来··“... ...”叶落尘从来没有这种感受,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叶无惜, 只好说, “这样也好,说明你的娘亲在天上保护着我们啊。
不然我们现在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叶无惜点了点头, 又体贴地说:“师父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假如娘亲还活着, 假如她还一直住在这里, 也是不希望那些人来打扰她的吧”·整座凤栖宫很大,叶落尘与叶无惜却只需要收拾出一间很小很小的屋子来遮蔽风雨就好。
往日里, 叶无惜都不愿意让师父干活, 可如今她正好伤了肩膀, 叶落尘根本不让她动··“你肩膀那里的伤说大也大, 说小也小·永远不要忘记你的手是用来提剑的,难不成你还想着练一手左手剑不成”叶落尘劈头盖脸一通骂,却让叶无惜感到很是安宁,师父一直都是在用不一样的方式关心她,真好啊。
“我晓得了,保证等伤口好了才动”叶无惜轻轻抬了抬胳膊,“现在我肯定把它供起来行不行”·叶落尘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去屋子外头打了一盆水进来打算将这里简单擦一擦。
可是在水井边打水的时候,叶落尘突然发现井底亮晶晶的似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她一瞬间脑补出了许多画面,比如话本子上常常说的女鬼,可是女鬼应当不会发光吧·所谓艺高人胆大说得就是叶落尘这样的人,她仗着自己武功高,天不怕地不怕,竟然就这么下去了,幸好井水不深,她在离水面差不多一尺深的地方停了下来,抓住了井壁。
那闪闪发光的东西越瞧越眼熟,她从腰间抽出一个带着铁钩的丝带,用力甩了下去·不得不说叶落尘真的是本事大,铁钩竟然穿过水面直接将水底的东西勾了起来··她拿起那东西一看,竟然是叶无惜的簪子。
这东西可是叶无惜的娘亲留给她的,平日里宝贝得紧,怎么这次这么粗心大意还给掉井里了幸好自己发现了,叶落尘将东西收在怀中,准备一会儿还给她。
“无惜啊,你簪子掉了”叶落尘进来便是这么一句,“刚从井边给你捞上来”·叶无惜愣了愣,怎么会呢那凤钗她一直贴身放着,来凤栖宫之后根本不曾外外头院子里那个井边去过,怎么会掉在井里呢“那应该不是我的吧我的在袖子里”叶无惜说着,伸手在袖子里掏了掏。
”还真是没有,难道真的掉到了井里·“我就说了这是你的·”叶落尘掏出来递给她,“难道我还能认错不成”·叶无惜接过来一看,的确就是自己的那一支凤钗。
不过确定没丢,她总算是安心了,或许真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去过井边掉进去了也未可知呢··很快又是一日过去,天色渐暗·两个人已经差不多一整日没有吃东西了,叶落尘便道:“无惜,你告诉我从这里去御膳房怎么走,我去弄点儿吃的过来。”
“... ...”叶无惜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师父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也是第一次来皇宫·”能知道一个凤栖宫已经算是极限··师徒两个面面相觑,都十分尴尬地看着对方。
找不到路,今晚饿肚子也没关系,可是她们又不是只在这里呆一个晚上·还有,等叶无惜好了,她们两个也把狗皇帝给宰了,能知道出宫的路怎么走吗前路真是足够渺茫。
最后叶落尘无奈地说:“算了算了,反正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我,我自己去找路吧”·“那师父小心一些吧,这地方眼线太多·”叶无惜虽然这么说,但是总的她对叶落尘还是很放心的。
叶落尘的轻功可是足以让她从逍遥山顶直接安全落在逍遥山底,一般人哪里能轻易追到她·两个人都这么想,可是叶落尘出去还没一刻钟,便慌乱地回来了:“无惜快躲一下,有人过来了”·叶无惜愣了一下,怎么会有人突然过来呢看这里的样子就不像是经常会有人过来的啊。
难道是她们被人发现了·“师父你先别着急,来的到底是谁”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叶无惜反而不慌了·与其一直躲在宫中,不如直接杀出去一条血路。
叶落尘突然想清楚了,她说:“刚刚来的是那个狗皇帝,带的人也不多·难道还怕他不成”·不怕归不怕,可暗地里杀人放火这种事还是不能太过明目张胆了,两个人还是找地方躲了起来。
不久之后,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可这脚步声虽然有力,却不杂乱,就好像只来了一个人似的··叶无惜在叶落尘手上写字问道:“来的只有他一个”·叶落尘敢保证自己看到的绝不止墨清良一个人,可现在过来就只有他一个。
他身后跟着的那帮宫娥太监呢不翼而飞了·叶无惜又觉得可能是有埋伏,两个人便一直藏在暗处中不曾出去,只静静听着外边的动静。
可是过了很长时间,外边的脚步声都停了,却是没有一点儿声音再出现,场面一度很诡谲··就在叶落尘忍不住要冲出去的时候,墨清良开始说话了··“朕已经很久都不曾过来了,也没有让别人过来打扰过你,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儿不怨朕了毕竟你已经把子钰送了回来。”
墨清良好似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同什么人说话··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叶落尘压低了嗓音说:“看样子就只有他一个人过来了,胆子还不小。
动手不”·叶无惜握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当然要动手,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放过她了吗”·她甫一说完,叶落尘便冲了出去,在墨清良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墨清良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害怕而是惊喜,他看着叶落尘,道:“子钰呢”·“哼——”叶落尘见不到他叫无惜的名字,觉得他根本不配,冷哼一声又将剑刃往下压了压,“给我闭嘴,子什么子钰无惜你过来,这里还真就他一个人,只要一剑下去,往日所有的恩仇就都可以烟消云散了”·叶无惜提剑而来,举剑却一时难以下手。
墨清良看到叶无惜的第一时间便已然呆住愣住,这就是她的女儿吗之前他狠心伤了她,可若是看到这一张脸,定然不会下手那么恨,所谓父女天- xing -可不是假的。
“子钰,快过来让父皇好好看看你”墨清良朝叶无惜伸出了双手··叶落尘“啪”一下将整把剑拍在他手上,说,“你乱攀什么亲呢你还父皇,你是谁的父皇叶无惜,你在犹豫个什么劲儿”·墨清良没想到叶落尘如此狠心,怒道:“你居然让朕的女儿手刃亲生父亲,真是好恶毒的心思”·“恶毒”叶落尘冷笑一声,将叶无惜拉过来,问,“无惜你说为师恶毒吗”·叶无惜马上说:“当然不会,师父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真正的恶毒的才是另有其人呢”意有所指地看向了墨清良。
墨清良尴尬地低下了头,他愧对叶无惜,自然不敢反驳·只是绝对不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杀了自己:“子钰,你不能杀了父皇·若是朕死了,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皇宫的。”
“那可未必啊”叶落尘不屑地说,“你们宫里的御林军也就那些本事,有本事天涯海角去追杀我们啊看到底能不能追到”·“你未免太过自大了”墨清良自然不信,他宫中的御林军都是千里挑一的好人才,怎么会追不上一个小姑娘。
唯有叶无惜知道叶落尘说的是实话,这宫里的地方到底是太小,不足以让叶落尘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出十分之一,饶是这样都没人近得了她的身·可问题现在出在她身上,明明只要将剑尖再往前伸一点儿,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是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力量在牵扯着她的胳膊,让她怎么都下不了手··挣扎了许久,叶无惜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她有些痛苦地说:“师父,我下不了手怎么办我怎么这么没用,仇人在我面前了,我居然下不了手。”
叶落尘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双亲,她生命中的前十五年里都只有一个师父,师父告诉她的是人生而独立,每个人都只需要过好自己的人生即可·旁人有父母兄弟,她没有也没什么关系。
多了父母至亲不过是多了一分牵挂而已·如今看叶无惜,便是无法抛却这份牵挂吧··“那无惜,既然你动不了手,那就彻底放下仇恨吧”叶落尘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还给叶无惜,“师父不想看着你整日不高兴,我希望你跟曾经一样,每日开心满足就好”·叶无惜刚要点头,墨清良却急了,看叶无惜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皇宫,若是真的放弃了仇恨选择离开,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他说:“子钰,你恨父皇这么多年没有管过你父皇绝对不会反驳一句,可是你与你娘亲当年的意外朕也一直在调查,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当初难道不是你下令宫中暗卫追杀我们的吗我都见过那个杀我的人,还有他们身上的标志”叶无惜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墨清良居然还不承认。
“真的不是朕朕可以跟你发誓,只要你留下,朕便允诺你亲自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 ·第三十章 皇祖母·最终让叶无惜决定暂时留下来的, 是墨清良的一句话——“难道你不想见见你的兄长吗”。
叶无惜一直知道自己在世上还有个哥哥, 这是她除了娘亲之外血脉关系最深厚的人了, 只是这个哥哥却只在娘亲的口中出现过一次··那还是叶无惜更小的时候, 她差不多才三岁吧,小小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整日除了跑就是闹, 偶尔会依偎在娘亲怀中, 缠着娘亲给她讲故事。
也忘记了当初在讲什么,总之娘亲将她搂在怀中, 对她说:“子钰啊, 你也有个哥哥在·不过他现在同你一样还小, 一直被养在你皇祖母身边,等你长大了, 娘亲叫你哥哥来看看你, 到时候叫他背着你满山跑怎么样”·所以叶无惜小时候对哥哥的印象跟大马差不多,都是能驮着自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
而两年之后, 叶无惜不知想什么想到了哥哥,跑去跟娘亲要哥哥, 谁知道娘亲突然变了脸色, 将她扔在一边道:“要哥哥,你哪里有什么哥哥”·那个时候叶无惜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娘亲, 吓得把自己想说的话都缩了回去。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 居然又有人提起了她的兄长·叶无惜看着墨清良, 道:“既然问我想不想见兄长,那他在哪里”·“... ...”墨清良沉默了,当初大皇子犯了忤逆之罪,被他一怒之下送到了边疆,如今已经十多年不曾回来了,去岁他下了十三道紧急诏令,都不曾将人从边疆找回来。
“呵呵——”叶无惜冷笑一声,就知道肯定是他做了什么,甚至有可能是十多年前就做错的未能改正的事··墨清良老脸一红,还是硬着头皮说:“子钰,现如今你回来了,想必子湛一定会回来的。”
... ...·在认回叶无惜之后,墨清良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她认祖归宗,幸而她只是个小公主,若是皇子归来怕是还要行祭天之礼,那样繁杂之事,墨清良都怕叶无惜不耐烦。
而现在只要带着她去太后那里见见人就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徐全,你去贵妃那里同她说一声,让她将后宫中的妃嫔都叫了一同去太后那里,就说朕有要事宣布”墨清良满是得意的对徐公公说道,“朕就先带着小公主去泰安宫去了”·“是”·本来这没叶落尘什么事,她眼神没处放,不知道怎么注意力就到了这位徐公公身上。
她注意到,方才墨清良提到“小公主”三个字的时候,这位公公的眼神有些不正常,虽然只有一瞬间,虽然之后他很快就低下头去,但是那表情绝对不正常·这宫里可不是逍遥派,勾心斗角的事数都数不清,叶落尘的害人之心或许没本事长出来,可防人之心终究是不少的。
她牵了牵叶无惜的胳膊,说:“你先跟我过来一下”·墨清良看着她们二人关系那么好,觉得不错·这两个一个是他亏欠了这么多的小女儿,一个是他将要接入宫中宠幸的美人,亲密一点儿也没关系。
叶无惜和叶落尘一同忽视了墨清良那个眼神和笑容,开始在一边光明正大的私语··“师父,怎么了”·“我瞧着那个徐公公有点儿问题,要是他跟那什么贵妃有关系,现在肯定要去贵妃那里添油加醋一番的。
一会儿到了泰安宫你小心一些·”·叶无惜点了点头,说:“放心吧师父,就算我暂时留在宫中,也不会受任何人欺辱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可是你宠着长大的最宝贝的徒儿,你都舍不得欺负我,怎么能叫别人欺负了去”·“那就好”叶落尘总算放下心来。
... ...·泰安宫··“太后,皇上来了”太后身边的老嬷嬷说··太后正闭目养神,听到这话连眼皮子都不想抬一下,说:“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这都多晚了哀家还以为他又去后宫哪个美人处了呢”·“这次不一样,这次皇上身边还带着两个可水灵可水灵的小姑娘。”
“呦,这是又带着哪里的小姑娘,莫不是青楼来的风尘女子,进不来后宫,非要让哀家来给他一个身份”太后说起皇帝来,那可是一点儿都不留情面。
这儿子曾经做的事太让她寒心了,之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老嬷嬷听了这话,大气都不敢再出一下·不过皇上应当没这么不靠谱吧太后娘娘年纪都这么大了,就不能让太后安心一会儿,这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主仆两人说话间,墨清良已经带着叶无惜走了进来。
“皇帝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啊”太后提前警告了一句,“哀家可跟你说,你要是再往宫里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可别怪哀家不给你长脸”·墨清良一张脸可挂不住了,尤其是叶无惜还那么一张看戏的脸,更让他不好意思,他忙说:“母后这是什么话朕何时往你这里带不三不四的人了,你要是知道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怕是比朕还要高兴。”
太后总算有兴致往后看了两眼,这两个姑娘看着倒是标志,身上也没有那么重的脂粉气,应该是好人家的姑娘·只是好人家的姑娘进了宫,就能得她喜欢了吗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叶无惜任太后打量了一番之后,才盈盈走上前去,略微拱了拱手说:“无惜见过皇祖母·”叶无惜知道,这宫里如果说谁真的待她娘亲好的,也只有这位太后娘娘了。
只可惜太后她老人家从不曾贪恋权力,早早地将后宫之权与前朝之权都还给了皇帝,当初未必不能保得住自己的娘亲··太后愣了,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个这么大的孙女儿·“你是何人,为何叫哀家皇祖母”·墨清良忙道:“母后,这个是子钰啊。”
“子钰这是哀家的子钰”太后脸上一瞬间惊讶、狂喜.... ...种种表情掺杂在一起,最后竟然是落下泪来,一把将叶无惜拉了过去,仔细摩挲着她的脸,说,“子钰,你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哀家还以为你... ...你怎么也不知道早一些回来呢”·叶无惜突然被这么对待,一下子也僵住了,顿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而叶落尘对叶无惜在宫里的这些所谓的亲人都没什么好感,丢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也没见有人去找过,还是个小公主,不知道的还以为无惜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呢·她便直接来了一句:“回来回来做什么找死吗”·“你是何人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太后毕竟是太后,突然被人这么顶了一句,高兴不起来。
叶落尘站在叶无惜面前,将她的手从太后手中拉了出来,说:“太后娘娘,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无惜肩膀上还有伤口呢,您最好不要动她·至于我刚才的话,您最好还是问问皇帝陛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墨清良没想到叶落尘竟然这么大胆,只好对她呵斥道:“你闭嘴”又转而冲太后解释说:“母后,这只是个误会。
儿子当时将子钰误认成了刺客·”·之前刺客的事闹得那么大,太后自然是知晓的·想不到那将宫里搅得天翻地覆的“刺客”居然会是小公主,这之中的问题怕是还有得说啊。
叶无惜却是直接跟叶落尘站在了一起,坚定地表示了自己的心·太后再好,又如何比得上师父,师父明显不喜欢这帮子人,若是他们要训斥辱骂师父,她是第一个不会答应的。
“皇祖母,这是无惜的师父,亦是无惜最重要的人·她所言所行,都是为了我”·太后与墨清良都看出了叶无惜的意思,只好暂时将此事揭过。
太后打圆场地说:“既然这件事是误会,那就算了吧·皇帝,天色不早了,你明日还要上早朝,便先早日回去吧·将无惜留在这里,哀家要与她好好说说话”· · ·第三十一章 有本事你拿命来赌啊·就在太后娘娘说完那番话的时候, 老嬷嬷又进来禀报说贵妃带着众妃嫔过来求见。
太后本来的好心情瞬间消失, 板起一张脸来, 道:“这是真的不打算让哀家睡觉了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墨清良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 他好像一时太过激动,忘记了时间。
不过人都来了, 他金口玉言又不能再叫他们回去, 便道:“母后, 朕叫她们过来是要她们认认人儿,以后子钰在宫里不能连个说话的人儿都没有吧”·太后摆了摆手, 说:“算了算了, 叫她们进来吧你后宫的女人那么多, 我们子钰什么时候才能认得过来啊”·“噗——”叶落尘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这皇帝挺一言难尽, 可他母后还是不错的, 一句接一句能噎得他没话说。
叶落尘这一笑显得分外突兀,皇帝和太后娘娘的目光一同落在了她的身上·不过不好意思的人显然不该是她, 她便大方地任他们打量:怎么做皇帝得就了不得她想笑边笑了还怕他们不成·不过这会儿墨清良和太后娘娘也没工夫同她计较,因为贵妃已经带着众嫔妃到了。
宫中以贵妃为尊, 她走在最前边没有任何异议, 那紧紧跟在她身后的想来就是如今很得墨清良宠爱的妃子了,一个两个水嫩得脸上几乎都掐得出水来, 比自己也大不到哪里去, 叶无惜不知道墨清良如何好意思。
只是这种不屑没有表现在脸上, 她一直很淡然··墨清良却表现得分外急迫, 站在叶无惜身边,满是激动地说:“今日叫你们过来,是告诉你们大宣朝的小公主回来了,以后会一直留在宫中,让你们都认认人。”
大宣朝的小公主,那相比就是皇后娘娘带走的那一位吧·宫里人都跟明镜似的,不过不是说已经死在宫外了吗怎么就突然回来了皇上不是一向都对皇后娘娘和她生的小公主分外厌恶吗今儿这又是哪一出·不过归来的只一位小公主,皇帝爱宠着就宠着了,碍不着谁的事儿。
可偏偏就有那不乐意的,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贵妃娘娘·她是笑面虎,满面春风地来到墨清良面前,微微欠了欠身子,给墨清良和太后请了安,又说:“陛下,太后娘娘,小公主回来自然是好事,只是万一有人利用皇上与太后娘娘对小公主的思念之亲,有什么- yin -谋那可如何是好”·墨清良脸色一变,从袖中取出了那只凤钗,说:“这是皇后的凤钗,难不成你以为朕已经老眼昏花到这种地步,连这个都不认识”·凤钗一出,叶无惜都惊呆了。
她本就在奇怪这皇帝到底如何认得出自己的,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可是她的那支凤钗明明就在身上啊,这里为何又来一支一模一样的她一下子将凤钗抢了过来,问:“你怎么会有一支一模一样的”·“这凤钗本就是两支,你落在了承德殿一支”墨清良道了一句。
贵妃看叶无惜的表情,分明就是一脸懵懂,或许这所谓的小公主,还真是个假货·想到这里,贵妃更加自信了,她道:“看这‘小公主’的样子,怕是不知道这证明她身份的凤钗有两支吧皇上,太后娘娘,你们可不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蒙蔽了双目啊”·太后心中咯噔了一下,她虽然不喜贵妃,可不得不承认贵妃说的不无道理,这皇室血脉何其重要,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去那她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可皇帝如今的模样,分明就是信了这个叶无惜的邪,坚定地认为这个就是子钰,这该如何是好·“阿絮,朕说过了,朕不会认错自己的女儿”·贵妃又道:“陛下,我也是为了皇室血脉的纯洁考虑。
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证明,凡我大宣皇室血脉,身上都会有龙凤图腾,只消让小公主露出肩膀来看上一看,便可以证明小公主的身份,旁人也不敢再多言语·”·墨清良还未来得及说话,太后便说:“贵妃此言有礼,皇帝,你如何看”·墨清良想要开口阻止,可站在什么立场他是一国之君,难道要凭可笑的父女天- xing -证明墨子钰的身份吗最后他只能选择默认。
叶落尘觉得这真是太可笑了,明明是他们非要说叶无惜是什么小公主,让她留下来的,可现在人都齐了却又不承认的她的身份了,她怎么可能看着无惜受这份委屈··“无惜,既然人家都不相信你,那我们也不必留下来”叶落尘拉着叶无惜的手就要往外走。
而这个反应落在贵妃眼中,却恰恰是心虚的表现·她喊了一声:“来人,拦住她们她们一定是假的”·叶无惜朝贵妃看了一眼,突然笑了一下,道:“师父你先放开我,既然她们要让我证明,那我便证明给她们看。
只是贵妃娘娘,若我的身份不假,你此时此刻对我的侮辱又怎么算”·贵妃道:“若你是真正的小公主,那我自然会向你道歉·”·“呵——”叶落尘嗤笑一声,“贵妃娘娘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都如此欺负我们无惜了,难道事后一句道歉就可以了了不成若是证明了无惜的身份,那你不如拿命来赔啊。”
“大胆”贵妃怒喊一声,“叶落尘你真是放肆,居然敢对本宫如此说话”·“我胆子还真就这么大了,就看你敢不敢赌喽”叶落尘从腰间抽出一把短短的匕首,“我的身手想来贵妃娘娘也是知道的,敢跟我赌,你这条命可就不在你身上了”说着,还将匕首在手上转了一圈。
贵妃被叶落尘吓得后退一步,可她当初也是在战场上呆过的女人,还算是有几分血- xing -,被叶落尘这么一激,直接道:“好,本宫今日就搭上这条命陪你赌一把”·墨清良没好气地来了一句:“真是胡闹你们怎可如此儿戏”·叶无惜是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师父的,她反驳道:“我师父说得哪里有错既然敢做赌徒,就要胆子大一些不是吗你们不是要证明我的身份吗那我便证明给你们看”叶无惜说着就要解开上衣露出肩膀。
太后是最了解当初皇后离宫的真相的,她忙道:“大庭广众之下,公主怎可擅自脱衣你与哀家去后室,哀家要亲自看看你身上的图腾”说着,太后又朝贵妃瞥了一眼,“若是贵妃不信任哀家,大可亲自过来验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叶落尘叶无惜太后连上贵妃一共四人,一起到了后室。
叶无惜扒下自己肩上的衣服,露出了神龙虚影·贵妃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被抽去,几乎要瘫倒在地··等墨清良看到她们四个人的样子,如何还能不知晓真相。
只是左絮贵妃到底是他真爱的人,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子钰,贵妃她到底是你的长辈... ...”·“所以呢”叶无惜直接打断了墨清良的话,“是长辈她就可以侮辱我是长辈你这个做皇帝的就无须一言九鼎了吗”·“... ...”墨清良一时被噎得无话可说,可他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贵妃去死他开始拼命地朝身后的一众嫔妃使眼色,希望她们能帮着劝劝小公主。
可宫里的人哪个不与独占皇上的贵妃有仇恨,一个两个都装作看不懂的样子看好戏,墨清良差一点儿就给气死··欣赏够了这些人恶心的嘴脸,叶无惜才说:“当然了,我也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
皇上,太后娘娘,与我师父打赌的人是住在梧桐宫的贵妃娘娘,若是这贵妃娘娘搬离了梧桐宫,且不再是贵妃娘娘,那我也不好再计较什么,不是吗”·叶无惜这是要让皇上废了自己啊贵妃有些着急地说:“墨子钰,你怎么能如此狠毒”·“我狠毒”叶无惜满不在乎地说,“既然贵妃不乐意让权让位,那就用命来赔啊。
反正我没什么执念”·墨清良怕两个人再吵着闹着不好收场,且之前那些话的确是左絮亲口说的,他忙道:“既然如此,那朕便下旨,将贵妃左氏降为左妃,即日起搬离梧桐宫,至承欢宫。”
贵妃,不,现如今是左妃,她不甘心地看着叶无惜,没想到那个废物皇后没什么本事,可她的女儿胆敢——胆敢如此对待自己·终有一日,她要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全部还回去。
看着左絮几乎一瞬间憔悴的面容,墨清良念及两人之前的情分,不免对叶无惜存了几分抱怨之心,他冷淡地对叶无惜说:“如今,你可满意了”·“皇上,您这话说得有趣,我都没要了你爱妃的- xing -命,满意地不应该是你吗”·“你……”墨清良现在倒不知道自己认回这个女儿是对还是错了,会不会哪天直接被她给气死·太后娘娘出来打圆场,说:“皇帝,既然已经确定了无惜就是子钰,那你可以快些想她的公主封号了,她如今一十有五,也该有自己的公主府了。
今日不早了,就委屈她同哀家住一晚”·“母后说得极是,朕明日便与大臣商讨此事·子钰,今- ri -你先住在太后宫中,缺什么明日派个人告诉阿絮,她会帮你办妥的。”
墨清良说,他还是不忍心将凤印从左絮手中收回··不过这些都是叶无惜暂时还没有考虑到的,总算将左絮从那堪与凤栖宫比肩的梧桐宫撵了出去,她现在心情正不错呢,便道:“我知道了。”
墨清良又扭头看向叶落尘,道:“至于落尘姑娘——”·“师父和我一起住,不要你管”·“那就暂且如此吧”末了,墨清良又嘱咐了一句,“母后,子钰在宫中多不识规矩,还要您费心了”·“皇帝放心吧,哀家的孙儿,哀家自会好好教”· · ·第三十二章 云霄公主·经过之前的一番斗智斗勇, 太后娘娘觉得自己差不多摸清了这个孙女儿的脾- xing -, 她同她母后一样刚烈, 甚至可以说比她的母后还要刚烈。
作为一个普通的祖母, 太后或许很喜欢这样的- xing -子,可她如今毕竟是在宫中, 这样不依不饶的- xing -子只会将宫里搅个天翻地覆··所以在最初的高兴过后, 太后对叶无惜的态度也淡了下去, 她道:“你们两个暂时先住在这里,明日哀家会给你派一个嬷嬷和几个宫人过来, 你好好地跟她们学规矩。”
“我知道了”叶无惜看出了太后对自己隐隐约约的排斥, 也不想解释什么, 她发现自己现在真的是只在乎师父一个人了,旁人的喜怒哀乐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也没耐心同他们解释什么。
等太后离开之后, 叶落尘坐到了桌子旁边,随手从桌子上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抛上抛下玩了起来,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问:“无惜, 你真的决定要留下来这样冰冷的皇宫, 难道还有值得你眷恋的东西吗”·叶无惜沉默了许久,开口问:“师父不想我留在宫中”·叶落尘看了她一眼, 说:“我以为你会和我一道去浪迹天涯的, 等到年纪大了走不动路了再回到逍遥山上去的。
可是你要留下来, 我就只能一个人去仗剑走天涯了”语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遗憾, 可是要走的决心却相当坚定··“师父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我留在这里不是贪恋宫中的荣华富贵,等在宫中的事了了,我便与师父一同去浪迹天涯可好”叶无惜期待得说,她就怕叶落尘来一句不答应。
“唉,谁让你是我徒儿呢,不等你还能怎么办”·... ...·左絮身边的宫娥太监都十分能干,移宫一事很快便完成了·只是移宫之后的后续就不那么完美了,毕竟打扫要比搬东西更复杂一些,尤其是左絮贵妃时不时摔个瓷器花瓶什么的,她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胆战心惊。
可偏偏这个时候左玉城来了,绿珠进来禀报的时候左絮又摔了一个瓶子,恰好落在她脚边·要不是绿珠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险些咬出血来,肯定会尖叫出声。
到时候怕又是一顿板子··“娘——娘娘,侯爷求见”绿珠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要窒息过去··左絮这会儿心思却不在她身上,只是怒道:“他来做什么让他滚进来”这一切都是左玉城的错,如果不是他喜欢上了叶落尘,自己怎么会将叶无惜与叶落尘这两个祸害弄进宫来难怪自己一开始就不喜欢叶无惜,怎么就没有早一步下手将人给弄死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左玉城不知这些,进宫之后先是表示了对姑母的问候:“姑母无事吧您不用担心,皇上心中最重要的人还是你,迟早有一日会将您的贵妃之位还给您”·左絮心很塞,她刚催眠自己忘了那件事,左玉城又提起来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忍住,堆出一个笑脸,说:“本宫没事了·你今日过来是有何事”·左玉城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但是他真的忍不住了。
之前叶落尘对他说的话这几日一直在他心中不能消散,就像有只猫儿在自己心里一直用小爪子挠来挠去,本来还打算等两个人亡迹天涯的时候与她说清楚的,可现在连她的面儿都见不到。
“姑母,求您帮帮我,让我见落尘一面”·左絮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说:“左玉城,你姑母我的贵妃之位都是被叶落尘和叶无惜她们两个害得丢了的,你却依旧只顾你的儿女情长。
你以为本宫倒台了,你的安稳日子还会在吗”·“姑母,落尘她不是这样的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左絮不想和左玉城说话,道:“左玉城,本宫就实话跟你说了吧,那个叶无惜的的确确就是皇上的女儿,你若是喜欢她,本宫或许可以帮你一把。
可你偏偏喜欢的是皇上看中的女人,你觉得你要是说了,皇上能容得下你”·“姑母——”·“好了,不要再说了本宫累了,你先回去吧”左絮直接将人打发了。
·左玉城离开之后,左絮挥了挥手叫了粉沅过来:“给本宫按按头,这几日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本宫的头都要痛死了”·“是”粉沅乖乖地过来给人按头,一边按一边说,“娘娘其实也不必担心,皇上未必就喜欢那个小公主了,若非为了娘娘,皇上想来也不会对小公主低头。
且皇上这么多年未见小公主,一时新鲜也是难免的,皇上最宠爱的还是云霄公主才是·”·墨清良膝下总共七儿三女,七位皇子暂且不说,大公主早些年远嫁和亲,皇后娘娘生的小公主又失踪了这么多年,唯一在身边娇养长大的便是二公主墨子言,封号“云霄公主”。
左絮承宠这么多年,未必与云霄公主没有关系··“你说得极是,说来本宫也有一些日子不曾见过云霄了,今日便去看看她吧”·“奴婢这就去准备”·已经过了及笄之礼的公主都开始谈婚论嫁,在外建公主府。
这云霄公主早早地拥有了自己的公主府,可却因着皇上的宠爱迟迟没有挑选驸马,如今还住在宫里·皇上专门为她盖的一座云霄楼,可见对云霄公主的宠爱··左絮与墨子言的母女关系本就不错,现如今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墨子言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要为她出气。
左絮去云霄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这么一说,墨子言当即要去找叶无惜的麻烦··“母妃你放心吧,我倒要看看两只野鸡飞到宫里来,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你可不要小觑了她们,你父皇如今可疼她疼得不得了呢”·“我有分寸的”·... ...·太后宫中有一座锦鲤池,池中有几尾金色鲤鱼。
叶落尘闲来无事喜欢呆在这个地方喂鱼,这会儿阳光正好,锦鲤池中映- she -着金色的光芒,煞是好看·可再好看的东西,一连看上三日也很不寻常了,何况叶落尘本就是心思多变之人。
叶无惜端来一盘子糕点蔬果走到锦鲤池边,说:“师父是不是很无聊”·“为何这么问”叶落尘捻起一枚精致的果子,塞进嘴里之前这么问了一句。
叶无惜轻轻摇了摇头,说:“师父不是爱看这东西的人·要是师父实在无聊,我们便出宫去听说京城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我们都没去过”·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人在深宫身不由己,这里其实她们想出去便出去的“你那便宜爹会不会找你麻烦”·“他整日很闲吗要是天天来找我的事,那就看看谁比谁更恐怖一点吧”叶无惜十分不屑地说,“反正我有师父在,他能对我如何”·两个人都打算好了去京城什么地方玩,可人还没走出去,太后身边的人便找了过来。
“殿下,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叶无惜看了看叶落尘,她眼中明显有些许失望,自己看了也十分难受,便问:“太后找我何事要紧吗”·“这——奴婢也不知道。”
小宫女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是她不敢说就是了··叶落尘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坐回了原位,说:“叫你去你就去吧,若是回来得早,说不准我们还能出去看看。
要是回来得晚了,那就明日吧”她懒洋洋地表示,似乎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叶无惜跟着小宫女到了太后寝宫,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没想到太后只是要她来见见所谓的云霄公主。
叶无惜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什么云霄公主来找自己的目的不简单,跟她谈什么姐妹情,要不要去问问天下人,皇后的女儿和左絮的女儿有什么姐妹情可以谈的吗·“皇祖母找我过来还有别的什么事吗”叶无惜面无表情地问。
太后娘娘拉过来她的手,放在墨子言手中,说:“子钰,这是你的皇姐墨子言,这宫里头的公主不多,而今只有你们姊妹二人,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相处啊”·叶无惜把手伸过去,只是墨子言却不是个好相与的,她居然暗地里伸出自己又尖又细又长的指甲狠狠地戳到了叶无惜的手心。
叶无惜虽然常年练武,手心却不似一般习武之人那样布满了薄薄的一层茧子,而是细白柔嫩,保养得非常好·这一下子竟然将叶无惜是手心掐出了血··叶无惜冷笑一声,张开手看向太后,说:“皇祖母,这就是您所谓的姐妹之情”·墨子言脸色一变,没有想到叶无惜居然敢直接把伤口露出来。
她似乎忘记了,之前她所这样整治的人,要么是无权无势的宫女,要么是宫里惹不起她母妃的妃嫔,而今这个可是身份与她相当甚至细算下来还比她尊贵一些,自然不会受她这种暗气。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皇祖母,这许是我指甲太长了,一不小心划了一下而已·”墨子言搂住太后娘娘的胳膊,几乎是在撒娇了··太后娘娘虽然更喜欢皇后,可墨子言到底是养在她身边长大的孙女儿,跟叶无惜比起来高下立见,她对叶无惜那深深的伤口视而不见,说:“子钰,子言她也不是故意的。”
“哦——”叶无惜拉长了声音说,“不是故意的啊”·墨子言挑衅地给了叶无惜一个眼神,可下一秒叶无惜的巴掌就朝她脸上甩了过来,速度之快她根本反应不过来,而且力道之大,墨子言的嘴角立时便流出了血。
“皇祖母,我也只是手滑了一下下,你和二皇姐不会怪我吧”叶无惜唇角挂着冷笑··“你——”墨子言捂着自己的脸,怨恨地看着叶无惜,说,“你就是故意的”说着,甚至想要将这一巴掌还回去。
叶无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也不管她吃痛的表情,说:“二皇姐,你母妃难道没有告诉你我师父有多疼我吗她才是见不得我受半点儿委屈,这手心儿的伤口还能说不小心,你要是在我脸上留下点儿什么痕迹,师父说不准会为了帮我出气,毁了你这张脸呢”·“皇祖母,您可要为子言做主啊”墨子言两泡泪水直接落了下来,要太后为她做主。
太后心疼地看着墨子言,说:“子钰你也太过分了,还有你那个师父,既然住在宫中就要守宫里的规矩·她要是敢动子言,哀家绝对不会放过她”·太后娘娘可没见过叶落尘的本事,觉得她只不过是个会点儿武功的小丫头而已,能造出什么大风大浪来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到现在都看不清楚形式。
·“那皇祖母,我们可拭目以待了”叶无惜说完,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大摇大摆地离开··太后看着叶无惜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可墨子言还在一边不停地叫:“皇祖母,她那什么师父到底是什么来头,也太不将您和父皇放在眼里了·您可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们”·“哀家自有安排,子言啊,子钰好歹是你的妹妹,有些小动作你还是收起来吧”太后心里跟明镜一样,警告了墨子言一番。
墨子言脸色一变,最终不甘心地低下头,说:“皇祖母,子言记得了”· · ·第三十三章 有些人就是想死·边境, 军营。
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书信一路从京城来到了雍城, 交到了大皇子墨子湛手中··“京城里又来什么消息了”一身铠甲、身强体壮的墨子湛十分不耐烦地接过书信, 可只翻了几下, 便脸色大变。
“将军,京城出了什么大事”墨子湛的好友, 营中的军师, 明斐文忙问了一句··墨子湛已经从茫然震惊中走了出来, 转换成了巨大的惊喜,他激动地说:“斐文, 子钰她... ...她还活着, 如今已经被接回了宫中”·相较于墨子湛的喜悦, 明斐文就想得比较多了,他问:“所以将军您打算回去”·“我要回去见见子钰”墨子湛说得很坚定, 他明白好友的意思。
自己已经无视了那么多道回京的诏令, 显然是已经跟父皇撕破了脸皮·如今再回去,祸福难料·可是他在这世上只有子钰一个妹妹了, 总该回去看看她好不好。
“哪怕京城里很危险,我也得去”·“如果真的是子钰公主回来了, 那将军回京也无可厚非, 只是万一是皇上与贵妃找来一个赝品,故意让将军回京也说不准”这是明斐文的考虑,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他实在不想看着大皇子自取灭亡。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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