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摄政宠妃+番外 by 墨色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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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摄政宠妃+番外 by 墨色璃(上)
宫廷侯爵 ·简介·华月国的女皇陛下殷晗初是个吉祥物,大家普遍认为有摄政王大人在女皇陛下大可以继续潇洒过日子·· ·可怜的摄政王洛音姑娘不仅要帮女皇大人解决白天工作上的事,还要帮女皇大人解决夜晚工作的事,日夜被欺压的直不起腰来,真可谓是劳苦功高。
 ·骚浪贱腹黑女王攻X高冷软萌摄政王受·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 ·搜索关键字:主角:殷晗初,洛音 ┃ 配角:楚若,蓝子婵,孔怜,将岚月,言诗玖 · · ·第1章 001 登基睡过头了· ·烟火袅袅,清雅的熏香味道弥漫了整座宫殿。
华丽的帷幔里熟睡着一个极美的女子·可是黛眉微蹙,像是在想着什么烦心事一般,轻轻的翻了个身,依旧是平稳的呼吸着··旁边的宫女倒是急的要跳了起来:“陛下怎么还不醒啊,今日可是陛下新登基的日子,这普天同庆的时候要是陛下因为睡过头迟到……这是天下的笑柄啊”·另一个宫女在旁跟着絮叨了半天:“是啊是啊,这可是大事,陛下可不能再睡了虽然殿下的笑料已经够多了,但好歹这个不能让他们再笑了”·可是这两个宫女叽叽喳喳的说了半天的话,谁也没有胆子去喊那位熟睡的主起身。
床上的女子慵懒的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睛,眉宇间尚没有完全清醒,迷蒙的看着那对双胞胎宫女:“什么时辰了”·那对宫女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喜悦:“陛下,时辰不早了,您该洗漱前去登基大典了”·殷晗初唔了一声,缓缓的坐起身来,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刚想说话,就又听见那宫女补了一句。
“您若是再不起,恐怕摄政王大人会直接杀过来将您给拎起来洗漱吧·”·殷晗初眼睛突如其来的一亮··下一秒她就直挺挺的又倒了下去,闭眼一副“我睡着了,别来吵我”的模样。
那两个宫女又对视了一眼:“……”·陛下您不能这样·好在敲门声及时的响起·一个宫女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的飞快的冲刺了过去,另一个则是持续不断的继续对着床上的殷晗初念经。
后者则是完全不受影响的继续装死··门吱呀的一声开了,然后一个及其好听的女声清清冷冷的传了过来:“晴光,陛下还没有起吗”·晴光都要激动的抱着这位主子的大腿哭嚎了:“陛下方才醒了一次,不知怎地又睡了过去。
我和瑶光都要没有办法了,差点就派人去请您过来了呢您能亲自来一趟真是太好了”·殷晗初隐约听见了外面那女子那声无奈的叹息,以及她款款走过来的声音,心里激动的就要冒泡泡出来,就连瑶光无止尽的絮叨都觉得悦耳了几分。
那个脚步声终于在雕花大床边上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那张妖娆魅惑的令人窒息的容颜:“陛下,您该起了·若是登基大典还迟到,您会被天下万民诟病的。”
殷晗初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自己床边的那个女子··仰望的视角往往会看到人相对而言并不那么完美的一面·可是这句话在洛音的身上完全没有作用。
这个女子一身银白色的朝服,端庄整齐的就站在床边,那张脸美的如同天上的月光,可望而不可及··“唔……阿音你来了·”殷晗初伸手,还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的扯住了洛音的袖子,语气不由自主也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阿音我好怕。”
洛音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以前趁着太傅睡着了在他的胡子上绑鞭炮,崩了他两颗牙被太上皇吊着打都没见怕的,现在竟然怕了您是陛下,是天下万民之主,没有什么是您应该怕的。”
殷晗初深呼吸一口气将洛音说的自己窘迫的事情给尽量抛在脑后,又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看着洛音:“等会儿你陪我一起出去”·“臣遵旨。”
洛音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来将殷晗初从床上给拉了起来,又对着那对双胞胎宫女说道,“你们还不快伺候陛下起身”·晴光和瑶光喜上眉梢,飞快的吩咐了下去,有条不紊的伺候她洗漱。
晴光将她给压在梳妆台前,双手如同燕子纷飞,转眼间就整理好了一个极具气势的凌云髻·然后也不由分说将女皇陛下的脸抬高,手段迅速的在她的脸上涂涂画画了起来。
不过片刻,镜中的女子就没了刚睡醒的那种慵懒迷蒙,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美的惊心动魄·眉宇间看似温和,实际上却流露出一些不容抗拒的威压,让人凭空生出一些敬畏来。
偏偏这张惊心动魄的眉眼却转过头去,对着那道清冷的月光笑的格外灿烂:“阿音你觉得我好不好看”·洛音端详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像是突然就想到了什么,不着痕迹往后退了半步,恭敬道:“陛下是一国之主,自然怎样都是美的。”
洛音的这点小动作没有瞒过殷晗初锐利的双眼·后者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马上又被笑容所替代,突然就凑到了洛音的面前,充满诱惑的红唇就距离她咫尺之遥:“那你,喜不喜欢”·“我……”还不等洛音回答,殷晗初又拉了洛音的手,直接就往外走去。
“不是说不要误了登基大典的时辰么朕已经准备妥当,还请摄政王同朕一同出门,迎接百官朝贺·”·洛音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女子,平时里她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没想到换了一个妆容竟然还真有几分庄严的模样,与平日大相径庭的同时,还真有了几分君临天下的味道。
就是这个简单的走神,洛音已经被殷晗初给拉了出去,直到殿外那温暖的阳光刺痛了她的双眼,她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形··宫廷侯爵·华月国在经历过开国女帝和盛世女皇之后,终于又要迎来华月建国以来的第三位女帝。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两位女帝做的太过出色,所以华月并没有什么非要男子继承皇位的死板规矩·今日要继位的这个女帝是太上皇和皇后的唯一子嗣,可是却有些……一言难尽。
原因无他,这位皇太女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虽然聪明伶俐,但是从小就顽劣不堪,就算是陛下也对她毫无办法,在她气走了好几位太傅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自己亲手来教导,但是没过几日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的打过两回,见实在是没有什么效果,就干脆也不管她了,任她自己开心。
·太上皇在头疼了好几个夜晚之后,终于做出了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他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成熟稳重又心地不坏的孩子,让太傅教导她治国之道,等以后殷晗初继位,她就是摄政王,专心帮着殷晗初打理国家政事。
太上皇似乎一点都没有担心洛音会篡位等说不准的事情,大有一种我家女儿不顶用欢迎你随时抢了她的位置,只要给她留一口饭吃就行的大胆行为··不过说来也奇怪,小霸王殷晗初从小天不怕地不怕,谁的话也不理,但就是听洛音的,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所以几位盼着殷晗初学点好的太傅们热泪盈眶,对洛音更加倾囊相授,巴不得皇太女殿下近朱者赤跟着洛音多少能将那纨绔的样子给挽救一点回来··不过再经历了一次又一次被打脸的事实之后,大家彻底的对皇太女殿下不抱任何希望,而是真心实意的希望摄政王洛姑娘快点把位给篡了,他们敢立下万人血书辅佐新皇。
唉,果真是一言难尽··殷晗初毫不顾忌形象的打了个哈欠,让洛音觉得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个凌厉的形象只是自己的错觉··太宵殿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三宫六院等诸多重臣,看见殷晗初带着自己的人走了出来,连忙就乌泱泱的跪倒了一地:“臣等恭贺陛下登基”·“没啥好恭贺的,朕也是被迫的。”
殷晗初看似无意的摆摆手,直接就扯着洛音上了銮轿,“要不是老头子要带着她媳妇去云游四海,这苦差事哪里轮的上我来做别那里假惺惺的,快点把那套假大空的官话说完快去天坛祭天,早点弄完大家都早点休息。”
众人:“……”·这么实诚不做作的女皇陛下应该是华月国有史以来第一个吧··“陛下,这游街应当是你一个人坐在銮驾里,我在里面不合规矩。
你让天下人看到会怎么想”洛音看见殷晗初已经让司礼官开始念那套冗长的说辞,不禁皱了皱眉··这朝廷上下虽然是知道殷晗初的德行,但是她还打算让全天下都来瞻仰一下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点进来,不管大家愿不愿意看我的作品,都谢谢大家的光顾。
 ·第2章 002 完了,没看住· ·“天下人要怎么想不是他们的事情么”殷晗初斜斜的倚在了銮驾的软榻上,好看的眉眼渐渐合上,竟然是明目张胆的开始小憩了起来,“话说阿音你每日起那么早,不困么正好我这儿还有些位置,分一半给你睡啊”·登基□□的时候陛下睡着了已经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了,如果管事的摄政王也睡了……啧啧,不敢想。
显然洛音也是不敢想的·殷晗初见洛音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悄悄的睁开了一双凤眸,果不其然已经看见了洛音的脸色沉了下来··“阿音我只是开个玩笑。”
殷晗初刚才那份缱绻困倦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在洛音面前正襟危坐,然后目光就瞟向了外面正在滔滔不绝说话的司礼太监和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你现在已经是女皇了,你应该知道有些玩笑不能乱开。”
洛音严肃的看着她,“你还记得我昨天才和你说的……”·洛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殷晗初突然就收敛起了自己所有的表情,冷冷的看向了她:“朕自然记得洛大人交代朕的事情,今日是朕极为重要的一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任何岔子。
洛大人无非是想提醒朕这句话罢了,放心,朕有分寸·”·洛音的呼吸一滞,自己印象中似乎从未见过殷晗初如此陌生的眼神看过自己,一瞬间竟然还觉得有几分凉意,喉间却是干涩的紧,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一股奇怪的感受萦绕在她的心口··洛音看着殷晗初那张分外好看的脸,刚想说话就看见那人突然就破了攻,在软榻上打滚,笑成一团,用着她一贯的不正经的语气继续说道:“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这样说话太累了,阿音我方才演的好不好”·不知为何洛音突然就松了一口气,果然看着殷晗初那没个正形的样子还是觉得顺眼些。
“……好·”洛音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语气也不知不觉的放缓了许多,“刚才那模样就好的很,等会记得在百姓们面前也要做出刚才的那个样子。”
“知道了·”殷晗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阿音,我觉得我真的不适合做这个位置,要不我写一道诏书,让你接了这麻烦死了的皇位算了。”
听见殷晗初这么说,洛音反倒是嘴角勾起了一点笑意,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竟然难得的出现了表情,但并非是惊讶·只见洛音飞快地瞄了一眼銮驾周围盖着的轻纱,然后无奈的伸出手来,直接就在殷晗初的脑袋上揉了揉。
“初初别胡闹·”·殷晗初委屈的低下了脑袋:“谁胡闹了,我是认真的·”·洛音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殷晗初一贯会装,她长得本就比其他人好看的不少,这就占了极大的便宜。
偏生她还是个喜欢惹事的,她那小霸王的作风一般都没有被人欺负的份,可是每当太傅和太上皇决定好好教训她的时候,她就会做出这幅委屈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总是狠不下心来。
因此躲过了不少的责罚··不过这一套在洛音面前显然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宫廷侯爵“我也没同你胡闹·好好当你的皇帝·”洛音斩钉截铁的阻止了殷晗初接下来要说的话,“这銮驾上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微臣先下去了,陛下你好自为之,不要拿天下开玩笑·”·殷晗初翻了个白眼,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洛音的话··洛音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殷晗初虽然喜欢胡闹,但是好在答应过的事情从来没有不遵守过。
她既然答应了自己要好好将这个登基仪式完成,自然就懒得再给自己弄出一些幺蛾子··殷晗初看着洛音款款走下銮驾,然后站在本该属于她的位置站好,然后如同其他文武大臣一样,认认真真的拜了下去。
殷晗初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干脆就将头扭到了另一边,不想再看见洛音那个女人··那边几位太师太傅看见洛音从銮驾上下来,眼睛齐刷刷一亮,不着声色悄悄往洛音那边挪了两步,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陛下已经哄好了”·洛音无奈一笑:“她不过就是小孩子脾- xing -,但也知道分寸的,几位老先生多担待的些。”
·那几位胡子花白的太傅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任重而道远的看向了洛音:“以后还要洛大人多多担待才是,陛下从来不服我们管教,以后要多辛苦洛大人了。”
“这是晚辈为人臣子,应尽的本分·”洛音谦虚的回答道,“我会好好辅助陛下的,请各位大人放心·”·终于等到司礼太监将那长串的官话全部都念完,终于进行到了下一个仪式。
女皇的銮驾从宫内出发,绕皇城一周让百姓充分瞻仰新皇的风姿仪态,然后直接到天坛祖庙处祭天入谱,载入史册,名流千古··殷晗初难得的表现出她的正经来,全程冷着一张脸,将一个女皇应该有的孤傲发挥的淋漓尽致。
那霸气外露的眼神看的几位太傅老泪纵横,尤其是在天坛上人模人样的说出那些会为百姓谋福祉的官话出来,更是激动的就要昏过去,俨然看上去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了··只有洛音知道,她是在生闷气罢了。
至于具体在气什么,这只有天知道·毕竟这位小霸王心情不定,路边掉了两片叶子没有一片掉在她脚下这种小事都能气成河豚··华月有这样一位心情飘忽不定的帝王,看样子臣下要十分伤脑筋了。
洛音还在想以后要如何挽救这些伤脑筋的事情,那边仪式已经要结束了·殷晗初已经面无表情的背完了自己所有该说的话,按照她平日里的- xing -子是一定会再多加上几句,可是今日她却一反常态惜字如金,倒是让旁边所有提心吊胆担心她胡闹的人放下了心来。
洛音微笑着迎了上去··别的国家的皇帝都是妻妾成群,子女成群,所以皇位的继承多半都是伴随着血腥和一系列不可为人道的事情,可是华月国完全相反·也许是因为女帝开国的关系,所以皇位的继承人大多都是情种,认定了自己一生的伴侣就不会再轻易改变。
正如同太上皇那样,认定了皇太后也就收了所有的花花心思,这么多年来也就宠了那么一个女人·皇太后生下殷晗初伤了身体,所以他们二人更是对殷晗初百般呵护。
殷晗初能皮成这个样子,也少不了他们溺爱的责任··所以整个华月国皇室的人口都不是很多,关系稍微远一些的要不就是自己跑到封地里去逍遥快活,要不就是干脆放弃了爵位跟自己喜欢的人浪迹天涯,等到没钱的时候再回来京城赚点外快,然后继续浪迹天涯,循环往复大家都习以为常。
殷晗初一满双十,太上皇就毫不犹豫将皇位丢给了她,然后带着皇太后去四海游玩·虽然看上去是找不到人影,但是实际是那对夫妻不愿意收到来自京城任何关于京城小霸王,马上就升级成天下第一大霸王的任何消息,不管不问不听,先自己玩个开心。
因此就造成了现在华月国除了殷晗初就是摄政王洛音最大的尴尬场面··“请陛下回宫·”洛音站在了殷晗初的面前,毫无违和感的开始走流程。
只是这平淡的一句话,洛音敏感的感觉到,殷晗初的心情似乎一下就好了起来··“洛大人陪朕一同回宫”殷晗初的表情还和刚才祭天的时候一样,语气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洛音本来就打算和殷晗初一同回去,她已经不指望金殿内堆成山的奏折这位主子会看一眼了,还不都是要自己来处理这几日都在忙殷晗初登基的事情,怕是今夜要熬一个通宵批阅。
登基大典的重头戏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原路回宫,大家看见女皇在众目睽睽之下并没有发疯,都不约而同放松了警惕,回去的队伍自然是比来时松散了些许··偏偏这时,从远处远远的跑来一人,衣衫虽然褴褛,可是手上却是高高的举着一卷已经发黄的状纸,声音洪亮让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皇上,草民要告御状啊”·洛音不经意皱了皱眉头。
在女皇陛下登基的日子里出现这样的事情,少不得是布防司那边玩忽职守放了不该放的人进来,要告状也该是按照程序一步步走才是·显然是有人故意要这么做··这种情况只要暂时置之不理,让手下人带下去先问清楚来意。
洛音明白不能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念头,但是问清楚自然也能还他一个公道· ·洛音稳妥的点了点头,刚抬起的手想要将自己在脑海中打过的腹稿完美的说出来,就听见銮轿里的殷晗初带着兴奋的声音传了出来:“快来快来,朕想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洛音的手僵在了原地。
完了,没看住··作者有话要说:骚浪贱腹黑神经病女王攻X口嫌体正直高冷闷骚摄政王受·女皇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搞事,搞事· ·第3章 003 传说中的告御状· ·原本很简单的一件事,洛音只要叫人将人带下去就好了,可是殷晗初的声音在自己还没吩咐下去之前就传了出来,甚至让周围的文武百官以及部分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下,事情就变得没有刚才的那般好收场了,偏生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满脸兴奋的样子··洛音无奈扶额··“这件事交由我来处置,我们先回宫好不好”洛音的脑中闪过千万种解决的方法,但是不管怎么解决,都需要那个女子的配合。
所以洛音毫不犹豫就走上了殷晗初的銮驾,然后轻声的哄道··宫廷侯爵·“为什么”殷晗初则是完全不懂洛音的意思,一张好奇的脸直接就看向了洛音,“阿音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吗我今日才登基,就有人来告御状,我大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在世人面前展示一下新皇的风采啊。”
殷晗初说的神采奕奕,完全没有注意到洛音那张越来越黑的脸··洛音心说你还要什么风采,你的形象早就还在做皇太女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可是这话无论如何还是不能当着殷晗初的面说的,只能耐下- xing -子来,同殷晗初开始苦口婆心的讲道理:“初初,你想过我们为了这个登基大典做了多少准备吗”·“从父皇宣布退位起就开始准备了吧,现在也有将近两个月了。”
殷晗初懵懂的看着洛音,美丽的大眼睛水光流转,可是说出来的话更加让洛音想要掐死她,“可是,这和百姓来找我告御状有什么关系呢”·洛音接下来要说的话被殷晗初这句话给完完整整的给堵了回去。
“阿音你这样不对·”殷晗初看着洛音的样子,眼里也带了几分笑意,反倒是一本正经的训导起了洛音来,“我是女皇,我的子民有冤屈想要找我伸冤,我自然是应该认真对待啊。
阿音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洛音还没有说完,就被殷晗初带着兴奋的身份给急急打断了。
“你也觉得我说的没错,那就真的没错了·”殷晗初完全无视了洛音话后的但是,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掀开了銮驾的帘子,看上去十分矜持的对着那骚动的那边说道,“带上来。”
洛音深呼吸一口气压住自己心口奔涌的气血··虽然大家都将殷晗初当成是一个吉祥物一样的对待着,但是好歹也是女皇,陛下的话,还是要听的·那个告御状的小子全身上下看上去都像是一个收破烂的,偏偏那双眼睛亮的惊人,双手捧着状纸,对这周围的气势看上去一点都不害怕。
“草民季占星,冒犯天颜,只想请陛下为草民主持一个公道”少年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鼓起勇气抬眼看了一下銮驾里的两位美人,然后瞬间就改口了,“听说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今日一见果然是位宅心仁厚的天仙美人,所以,请摄政王大人一定要替我草帽村全村一百二十七口人做主”·殷晗初:“”·我还以为这种正经事是真的在找我的。
洛音听见那少年说的话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低眉抬眼的瞬间又变回了她原本冷冽的模样:“既是如此,那你先随我的人下去录个口供,本官自会保证查清真相,给你一个交代。”
然后又直接转向了殷晗初:“陛下可认为此举可行现在还处于祭天大典的关键时期,莫要耽误了回宫的时辰·”·殷晗初点头,自然洛音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了。
更何况这种事情,只不过是占了自己的一个名义,实际上和她并没有任何关系·一下子就没了兴趣,没意思··“洛大人全权决定就好·”殷晗初的表情充分证明了自己的不耐烦,与刚才季占星夸的女皇陛下英明神武爱民如子有耐心完全相反,“这又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洛大人快点解决掉。”
没想到地上的那个少年却是突然愤怒的站了起来,看着从銮驾上走下来的洛音,突然就怒不可遏:“我还当摄政王洛音是一个多么贤明的人物,没想到你也是这样,官官相护。
狼狈为女干”·话音刚落,洛音就看见銮驾上的帘子就被一双染着鲜红蔻丹的手给迅速的掀开,然后探出了一张明显写着怒气的容颜··洛音的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重新跳上了銮驾。
一只手直直的就捂上了殷晗初的嘴,然后另一只手则是将帘子又给重新带了下来,遮挡住里面人的身形,眼神中甚至带了几分哀求··“我的小祖宗,你不能和他吵架别闹了好不好”·殷晗初的眼睛瞪的圆了不少:“可是,他骂你”·“他还小,不懂事,不明白真相,乖。”
洛音两句话不到就顺好了毛,看着殷晗初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将她刚露出的爪子和凶狠的目光给收了回去,这才觉得一切都还有可以商讨的余地··“你就乖乖的坐在銮驾里,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置。”
洛音对着殷晗初笑了笑,看着她装扮整齐的发饰,还是没有选择揉揉她的脑袋,退而求其次在她的脸色轻轻捏了一下,“初初听话·”·殷晗初又一次将头别过一边,用这种傲娇的态度算是回应着洛音的话。
洛音在掀开銮驾的帘子那一刻脸色瞬间又变得冷若冰霜,同刚才的那个模样判若两人·外面季占星还站在那里,抗拒着周围要拉他下去的士兵,大家都在等洛音说出一个具体的行动办法,以致于她说出口的话比平时更加清冷了几分。
“陛下这么多人马等在这儿,可不是想来听你数落本官的不是的·本官说过给你机会让你沉冤,自然就不会食言,你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情·”·季占星一愣,自己脑中全部都想好的词在洛音那无所遁形的目光中全部都忘了个干净。
他又重新认认真真的跪了下来,对着洛音磕了一个头··“草民愚钝,不该对洛大人胡乱猜测·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草民担心私下了解又会不了了之,所以才大胆来告御状,若是因为此时阻碍了陛下的行程,草民任凭陛下和洛大人处置”季占星说的义正言辞,随时注意着周围是否有人来强制- xing -拉他下去,“只是在处置草民之前,还请陛下和洛大人听听草民的冤屈”·这回季占星的语速变得极快,抢着要将自己的话给说完。
在人越多的地方将某些事情给说出来,就会造成更大的轰动效应,这样就算是洛音不想处置这件事,百姓的悠悠众口这群当官的人也不好交代··“草民来自于冀州共县下的一个名叫草帽村的地方,本地人都擅长做草帽,又美观又实用。
我们村子不仅在华月国十分有名,甚至连周围的几个国家都想要我们村子做出来的草帽·有一天突然就来了一个十分有钱的富贵公子模样的人,被县太爷领着到了我们村子,看了我们做的草帽之后点头就要两千顶,并且给了十分丰硕的定金,但是时间定的很紧,只给了我们三天的时间。
村长看在钱的份上应承了下来,并且让村里的男女老少专心处置这批订单,终于我们成功的做了出来,让村长亲自跟着县太爷去交货·”·宫廷侯爵·季占星仔细的回忆着当时的事情,力求做到事无巨细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原本这是欢欢喜喜的一件事,可是县太爷却临时变了卦,说好的酬劳不仅不给我们村子,还故意损坏了几顶帽子,然后那富贵公子看见了破烂的帽子更加生气,一气之下竟然带了一队的兵马,直接进了草帽村开始屠村”季占星的肩膀开始抖动了起来,双眼也变红了,看上去就像是在抑制什么难过的事情一样,“当时草民正在后山割草,看见情形不对就躲了起来观察情况,然后看见了那富贵公子竟然将草帽村一百二十七口人灭的一个不剩,还请陛下和洛大人为草民的村子还一个公道草民愿以死明志”·说罢认真的看了一眼周围却是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撞死的东西,所以强调- xing -的将自己要以死明志的话再壮烈的说了一遍,加强了语气表明决心。
周围的群众早就听见他说的话义愤填膺,巴不得自己亲身上场为他主持公道,大家讨论的声音也逐渐热烈了起来··“在朕的国土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真是岂有此理这件事一定要彻查”殷晗初又从銮驾里探出头来,比围观的群众看上去还要更受触动的样子,“杀害你全村的人是谁”·洛音的那句“矜持,保持女王形象”的那句话始终没能说出口。
“经过草民各方查探,终于知道那个富贵公子就是镇南将军府上的小公子”季占星又砰砰的磕了两个头,期待的眼神看了一眼殷晗初,然后又落在了洛音的身上。
出其意料的是,这回殷晗初和洛音两个人都齐齐的沉默了·· ·第4章 004 他在陪朕喝花酒· ·镇南将军府是几代功臣,世代镇守在华月边疆,立下了赫赫功勋。
但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也很容易受到当权者的猜忌·因此,镇南将军府主动将自家最受宠的小儿子以身体不好为由送往京城·皇上为了表彰他们家的功勋,所以给那位小公子最大的优待和不少特权。
虽然大家都明白,他不过是个质子而已·可是这个质子,却是维系着京城和镇南将军府的一条纽带,甚至还关乎着华月边疆的安定·所以一旦扯到这件事,就更要慎重些了。
而殷晗初沉默却不像洛音那样是出于朝政的安稳考虑,而是单纯的就一句话··镇南将军府的小公子蓝子期,是她狐朋狗友之间的一个··季占星看见了殷晗初和洛音之间的反应,心一下子就凉了大半。
百姓们也开始有了些许微词出来,都说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而高官之子更能激起民众最为原始的愤怒··“你们草帽村被屠村是什么时候”在大家都准备要高声呼喊,亲自为这件事做些什么的时候,殷晗初突然就平静的开口说道,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那份玩世不恭的表情,而是少有的认真。
难不成陛下要大义灭亲,亲手将自己好友,兼国之栋梁的爱子给送上公堂,还百姓一个公道了吗百姓们不约而同深呼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等着观看接下来惊心动魄的好戏。
“回禀陛下,是上个月二十九日·”季占星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希望,然后郑重的回答道··而殷晗初的表情却是露出了一丝疑惑,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可能。”
百姓们的情绪被殷晗初这简单的三个字直接煽动,纷纷开始义愤填膺了起来,但是并不完全是在指责她护着镇南将军府的人,也有的是觉得地上的人太过放肆,竟然敢冤枉将军府,毕竟女皇陛下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蒙骗他……周围的环境一下变得嘈杂,但实际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殷晗初的身上。
洛音轻咳一声,显然也是不信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证据还是先不要随便下定论的好,我们先回去,这件事牵扯重大,也不是现在三言两语就能查探的清的。
总之一定要还无辜之人一个公道就是了·”·洛音的话说的极有水平,她担心殷晗初意气用事,毕竟这个女子的专横霸道也是有名的,有人敢这样说她的朋友,凭她那护短的- xing -子一定要现场说个明白。
一方面洛音安抚了殷晗初,另一方面却是也安抚了周围围观的百姓··百姓也都心里明白自己只是看个热闹·毕竟牵扯权贵也不是他们这随便喊喊还个公道就能解决的事情,这种事毕竟没有发生在自己的头上,就算是再在意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真的处置了女干佞自然是大快人心,若是没有他们也没有丝毫的损失··洛音心里已经有了些许把握,就算是殷晗初再闹自己也能将她给哄下来·很多事情不能在民众面前直接就处理,这个道理殷晗初也是明白的,所以她虽然出格,但是也没有太过分到这种地步。
没想到一向是听洛音话的殷晗初这回却是直接无视了洛音的意思·她没有丝毫犹豫,就将大家疑惑的事情全部都解答了出来:“上月二十九那天,蓝子期和朕在一起喝花酒,绝对没有出门去行凶的时间。
你需要人证的话朕可以随时喊他们出来作证·”·洛音:“……”·她最担心的事情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发生了··殷晗初浑然不觉洛音情绪的变化,只是敏感的发现自从自己说话了之后,不仅是洛音和几位太傅的表情都不太对,就连百姓们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洛音将众人怪异的表情全部都收入眼底,然后面不改色的开口说道:“既然陛下亲口证明了镇南将军府上的小公子有不在场的证明,看样子这件事别有隐情·喊蓝子期进宫,这件事不如当庭对峙”·殷晗初眼前一亮。
洛音果然是有办法,就这么一句话直接就护住了蓝子期,等到了殿上,自然就能还子期一个清白了,阿音真棒·其他人也是没有异议的·对于文武百官来说,现在让陛下安安稳稳的回到宫里是第一要务,对民众来说,一向有威仪的摄政王洛音大人说的在大殿开审此案那就是一定会拿出一个给众人交代的答案来。
季占星也是没有任何意见,只要能够沉冤昭雪,不管是金殿还是大街上,都没有任何区别··宫廷侯爵·在殷晗初难得的配合之下,接下去的路程倒是没有让洛音多费什么心思,一路顺畅的回到宫里,只是殷晗初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直接被洛音给拽到了大殿上,端端正正的坐在了龙椅上,看着左右两旁整齐排列着的文武大臣。
以前殷晗初也被太上皇叫上殿里旁听过,但是她的目光全程只看洛音,其他什么事都没有注意到·只是没想到,现在换了个位置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竟然注意力还是在洛音的身上。
啊,阿音长得真漂亮··啊,阿音的声音真好听··啊,阿音朝我走过来了……啊阿音朝我走过来了·殷晗初立即正襟危坐,假装自己在很认真的听着他们说话的样子,不敢直视洛音的眼睛。
“陛下,可以开始了·”洛音走到殷晗初的身前,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哦,我还以为早开始了·”殷晗初如梦初醒,郑重的咳嗽了一声,“洛大人,这件事就交给你审问了,一定要把事情给弄清楚。”
洛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是,臣遵旨·”就知道陛下是特地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的··洛音在回过身去的瞬间,语气又变成了她一贯的清冷:“来人,将蓝子期带上来。”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有两个内侍就带了一个身穿蓝衣锦袍的小公子上来,那位小公子一点也不怕生,跟在内侍的后面叽叽喳喳,看上去还是十分兴奋的模样,直到他走到了殿上,看见文武大臣笔直的站在左右,大殿寂静的有些不寻常,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再看大殿最高的那个位置,自己的损友好好的坐在那儿,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却是停留在摄政王洛音大人的身上,一下子就乐了,刚进大殿的那点犹豫一下子消失的一干二净。
·“哟,忘了殿下今天你登基,不对,现在该改口叫陛下了·”蓝子期笑嘻嘻的看着殷晗初,行了个礼,“蓝子期见过陛下,只是没想到陛下这么想我,刚登基的第一天就叫我来大殿看看,莫不是想给我个官职当当只是我都忘了给你准备登基的贺礼,你就给我一个大礼,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啊。”
姜太傅皱起了眉头,毫不留情的训斥道:“蓝子期,这里是大殿,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还自诩是陛下的好友呢,这陛下第一日登基,你就给陛下惹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蓝子期的心里咯噔一下,然后不安的看向了殷晗初,用眼神询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殷晗初的手轻轻的挠了挠脑后,这是她心虚的表现·蓝子期看见了殷晗初的这个动作,心里的不安更加放大,可是自己脑子又一片空白·自己虽然爱玩,但大多时候都是和殷晗初一起胡闹的,而且最近殷晗初要继位被洛音看的很紧,自己没了玩伴干脆也一起安分了几天。
再说了,没道理她一继位就过河拆桥把自己给供出来吧,就算是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那殷晗初也逃不了关系蓝子期想到这里,突然底气就足了起来,来吧,面对狂风暴雨吧·蓝子期突然扑通一声的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陛下,你可要救我啊,我就算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也是被你指使的啊,你知道我是个什么人,没有你的指示我是坚决不肯去做的啊”·殷晗初的眉头突突的跳。
好一个蓝子期,这个时候还要拉自己下水··蓝子期悄悄的瞥了一眼洛音的脸色·不知道是不是跟了殷晗初这个主子的关系,随了主子的- xing -子,全朝廷上下他都敢趁着年少轻狂惹一惹,偏偏摄政王洛音是一个看一眼自己就能被吓死的角色。
他立即就改口了:“不不不,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和陛下无关,陛下这件事我一个人扛了,怎样,够义气吧”·殷晗初很想叫人来堵住蓝子期的嘴。
那边洛音还是那一副冷淡的表情,但是她周围的气压又无缘无故的低了几分,蓝子期敏感的看见她要开口,直接就闭上了嘴,安静的等着洛音的审判··“季占星,你好好看看,屠你全村的,是这个人吗”·季占星站了起来,围着蓝子期转了两圈,然后肯定的回答道:“回禀陛下,回禀摄政王大人,杀了草民全村的人,不是他,但是与他有八分相像。
比他个子矮小些,也看上去结实的多·”·洛音听见了季占星的回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洛音:“唉,心好累。”
女王大人是个痴汉型智障怎么办急,在线等·· ·第5章 005 陛下还是那个陛下· ·“这人谁啊·”蓝子期才发现这大殿上还跪着一个人,注意力才放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件事可能和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这个人说,他全村都被镇南将军府上的小公子给杀了,所以我让人喊你过来对峙一下·”洛音说的轻松,但是也没有明着说自己支持谁是谁非,只是将客观的现实给简单陈述了一下。
季占星看着蓝子期,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蓝子期又是一阵吵闹的哭嚎··“陛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平日里也就是遛鸟玩牌,干过最最缺德的事情也就是在路边调戏调戏小姑娘。
杀人这种事我真的没做过”蓝子期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当场就要赌咒发誓··其实洛音还是相信蓝子期的话的,这人虽然养尊处优,但心地不坏,不能也不能和殷晗初一起厮混这些年,就算是他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胆子,更何况他身边还有许多朝廷的探子在监视着这个小子的一举一动。
“虽然朕相信你,但是百姓们还是要看证据的,朕要做一个铁面无私的君王·”殷晗初看见了蓝子期那副着急的样子,突然就玩心大起,决定好好将损友两个字彻底的贯彻下去。
蓝子期欲哭无泪·平时跟自己一起厮混的殿下不是很好说话吗,这怎么上了金殿就翻脸不认人呢,以前一起聊天遛鸟的友情去哪里了·宫廷侯爵·洛音轻咳一声,打断了殷晗初的那份不分场合的玩闹,看向了蓝子期,冷静的开口道:“上月二十九那日,你在何处”·蓝子期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有些怯怯的看向了殷晗初,斟酌了许久,然后才说道:“那日,我和陛下在一起。”
洛音朝着殷晗初凉凉一瞥,后者突然没由来的一点心惊··之前殷晗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日在和蓝子期一起喝花酒,现在蓝子期自己也支支吾吾说出和殷晗初在一起,明显是想要证实自己说的是实话,但是又不敢将陛下喝花酒这件事说出去,也真是难为他了。
蓝子期这样苦心积虑的瞒着大家,殊不知这件事的正主早就当他们的面掀了个底儿掉··洛音的目光看人总是有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蓝子期对洛音更是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不,应该说所有人对洛音都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所以蓝子期在洛音又看向自己的时候,头顶都已经冒起了一层虚汗··“我说洛大人,那天我真的一整天都和陛下待在一起,哪有时间去屠村再说了,这人不是也说了不是我吗您这样一直揪着我不放,是不是不太好”蓝子期想明白了这个理,按照他平时的- xing -子,早就和人对骂了,可是现在面对的人是洛音,他的语气一下子就怂了下来。
“我知道不是你·只是那屠村的人,谁也不冒认,就用了你的名字,这就很值得查一查了·”洛音的嘴角突然就勾了起来,但是气势依旧是冷冽不敢让人亲近,“季占星,你确定屠村之人是镇南将军府的公子”·季占星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们屠村之前就听见那个人的手下唤他小公子,然后在他们实施暴行之后一路就跟到了他们的住所,打听到了那位公子是镇南将军府的少爷,还是最得宠的那个”·一向咋呼的蓝子期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手握紧成拳,眼中突然流露出一点悲伤:“我父兄他们一直都在边疆,镇南将军府的公子,可不是就只有我一个么”·镇南将军府上一共有两位小姐,五位少爷。
但是只有蓝子期一人留在京城,说的好听是为了这个最疼宠的小儿子身体着想,不让他习武也由着他的- xing -子胡闹,以防蓝家全部战死沙场还能留下一条血脉·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安定当权者的质子罢了。
·蓝家对蓝子期十分宠爱,也许是因为不在他们身边,所以他们在吃穿方面一直都是给他最好的,当女儿一样娇养着,他们在边疆得来的什么新奇玩意儿都第一时间送到京城哄这个儿子开心。
所以在季占星说那位公子是镇南将军府的小少爷,并且平时最得宠的时候,大家看向蓝子期的眼光都有了几分异样··“不,不是这位公子·”季占星看见大家似乎都对自己的话对蓝子期产生了什么误解,有些着急的开始解释道,“如果你们说这位小公子就是镇南将军府上的小少爷的话,那就证明将军府的小公子是被人陷害的。
那个人我死死的记着他的模样,虽然和这位公子有八分相像,但是个子要矮,身材看上去也像是常年练武的样子,而不是这样一幅文文弱弱的模样·”·大家的心里都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是谁都不敢直接说出口,然后齐刷刷的看向了洛音。
洛音的脸上如同挂了一层寒冰,没有说话··殷晗初深呼吸一口气,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语气:“看样子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审问出来的呢,慢慢查呗。
子期你这段时间好好在家待着,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别出门了·让禁军好好保护季占星,草帽村的命案,朕还真期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姜太傅心里欣慰的很,女王陛下玩世不恭了这么些年,似乎终于知道如何为人处事了,咋一听她这番话对这件事的判决还挺客观,原来这些年大家都误解了女王陛下。
这样一想,他立即就有些老泪纵横··结果还没有等那滴眼泪全数落下来,就听见殷晗初气势十足的用力拍了下面前的桌子:“呵,朕也想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敢冒认镇南将军府行凶,想挑拨朕和将军府之间的关系要不是那天蓝子期在和朕一同喝花酒,还真有口也说不清了。
小篮子你放心,如果朕不给你讨回一个公道,朕这个女皇就不当了”·姜太傅:“……”女皇还是原来的那个女皇··“就依陛下所言。
让大理寺彻查此事·”洛音完全无视了殷晗初后来说的那番话,假装一切都很正常的模样,看着禁军进来将季占星和蓝子期分别带了下去,眼神幽深··殷晗初悠闲的伸了个懒腰:“那这件事就这样让他们查去吧,接下来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回去再补一觉,今早起的太早了,有些没精神。”
说罢还认真的打了个哈欠··“陛下请留步·”洛音清冷的声音又重新响起,“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和陛下再讨论一下比较好。”
然后洛音的目光又看向了姜太傅,“太傅觉得如何”·太傅巴不得女皇陛下多干一些正事··其他无关的人在洛音随意的一个眼神之下就明白了自己要做些什么,乖乖的退出了大殿,方才还是熙熙攘攘的金殿上,只剩下了他们三人,显得有些空旷。
“阿音你这般神神秘秘是要和我说什么”殷晗初的眼里放着光,似乎还有一些期待,然后又无比嫌弃的看了一眼姜太傅,“你说我们两好姐妹一起说说悄悄话,让这个老头子在旁边煞风景做什么不如我们去御花园啊,哪里风景可好了。”
姜太傅的脸色立即就黑了下来··“陛下,现在可不是玩闹的时候·”洛音也是一脸凝重,到口的话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声叹息,“在你的登基大典上出现这种事,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殷晗初严肃的想了想,然后认真的回答着洛音的话:“的确有些不对劲。”
姜太傅的表情立即转忧为喜,无比期待殷晗初接下来的话··“他们费尽苦心,就是为了要朕承认那天和小篮子一起喝花酒,想要败坏朕的形象,实在是太可恶了。”
殷晗初说的义正言辞,颇有几分愤愤不平,“不过这种事,朕做了就做了,既然敢做就不怕被别人拿出来说,不过那也是登基以前的事情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宫廷侯爵·姜太傅&洛音:“……”·可是说女皇陛下真的是十分正直的纨绔了··洛音直接就放弃了和殷晗初讨论这件事的想法,直接就和姜太傅说起了话来,然后一边注意着殷晗初是否有在认真听他们说话。
“姜太傅,你觉得,这个季占星说的话,有几分可信”·“镇南将军府不比旁人,这件事他们决计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他们还手握重兵,这件事……”姜太傅摇了摇头,脸上表情十分忧心,“难办啊,难办。
最好是能给他们一个交代·”·洛音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这件事只是一个误会还好,我们处置几个人还镇南将军府一个清白,再好好安抚一下让他们不生异心也就罢了。
可是我怕的是另一种情况·”·殷晗初的耳朵竖了起来:“阿音你说的另一种情况,是不是这件事是真的啊·”· ·第6章 006 亲自去看看·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可就麻烦了。”
洛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殷晗初,在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之前先行将自己的理由给解释了出来,不打算卖一点关子,“朝廷和镇南将军府的关系本就微妙,为了朝局的稳定,必须将这件事弄清楚,然后再做反应。”
殷晗初也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想了想,还是犹豫的对着洛音说道:“阿音,我没说谎也没有偏袒小篮子,那天他真的和我在一起,他不可能会干这种事情的。”
姜太傅抢在洛音之前说话了:“臣等自然是相信陛下的,陛下和镇南将军府的小公子关系好,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坏事,但是陛下现在好歹是一国之君,做事总要考虑一下后果才是。”
殷晗初又不是愚钝之人,怎么会听不出姜太傅话语里的隐藏的意思,一下子就有些恼怒了:“太傅此话何意难不成你认为朕会无理由的包庇罪犯不成且不说蓝子期是否真的是那行凶之人,难不成朕当了这个女皇,还做不成那个证人了”·“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姜太傅干笑了两声,连忙哄了殷晗初两句,看见她总算是好些了,心里才放下了那块石头·还不是担心您这位主子任- xing -起来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您心里清楚蓝子期和这件事没关系,但是天下的百姓可不清楚啊。
“我从未说过蓝子期就是那个行凶的人,你说的话,我一直都是信的·”洛音直直的对上了殷晗初的双眼,就是那清冷简单的一句话,成功的让殷晗初又突然开心了起来。
·“我一直都在想,这件事镇南将军府知不知道·”洛音望见了殷晗初的情绪完全平复了下来,像一只被顺好毛的猫,才继续着自己想说的话,“镇南将军府可不是一般的人家,不论是江湖上还是朝野里,敢冒充镇南将军府的人寥寥无几。
如果这件事是假的,无疑是想挑起朝廷和镇南将军府的矛盾,然后做一些更大的- yin -谋·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行凶的人不是蓝子期就是镇南将军府的其他人·”·“可是镇南将军府不是除了小篮子全部都远在边疆吗”殷晗初就算是对朝廷的事情再没有关注,也清楚的知道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远在边疆,不可能会随随便便的出现在华月的其他地方,尤其是在太上皇和自己没有明确旨意召他们回来的情况下。
“镇南将军一共五子二女,除蓝子期全在边疆·无召擅入,乃是朝廷大忌·按照季占星所言那人的面相,倒是和蓝家的老四蓝子元十分符合·”洛音仔细的分析道,“蓝子元虽然在明面上看不是蓝将军最受宠的儿子,但绝对是最为器重的儿子。
蓝子元在战场上骁勇善战,蓝老将军曾经多次说过蓝子元就是他的继承人这种话来·而蓝子元人品也是嚣张跋扈,之前蓝老将军带着家眷回京的时候见过几面,可以说是年少轻狂目中无人了。”
洛音说话从来不夸大其词,她对蓝子元那个人的评价十分客观,让殷晗初立即就联想到了那个人的真实情况·如果真如洛音所言的话,那蓝子元干出这种事情来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奇怪。
“老臣也在想这件是否是这个人·”姜太傅看见洛音已经将这件事的关键说了出来,也就顺着洛音的话说了下去,“蓝子元这么做,究竟是他自己一时兴起,还是由蓝老将军授意,这对边疆的掌控至关重要。”
“那我们去边疆看看不就行了·”殷晗初歪着个头,对洛音和姜太傅如此严肃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并觉得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任何一个臣子,被君王不信任,都会不舒服的,万一处理的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姜太傅一听这位主子又要起什么幺蛾子,连忙慌慌张张的劝解道,“陛下千万三思,别冲动。”
洛音却思索了一会,然后嘴角又勾起了一点弧度:“其实,这件事也未尝不可·”·姜太傅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洛音:“洛大人莫不是糊涂了吧。
陛下现在已经不是皇太女了,现下太上皇也不在京城,陛下是女皇,怎么能够去那种地方以身犯险还是留在京中掌控大局为好·”·“陛下的任- xing -妄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陛下决定的事情,我们做臣子的还能拦得住”洛音倒是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别人难以察觉的开心,“好在陛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就算是真的到了边疆镇南将军府那条地头蛇的地盘上,也随便扯理由能唬的过人去。”
姜太傅仍旧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不好好坐在龙椅上的那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怎么看都有一种自家熊孩子千万不能放出去害人的担忧心理··“去边疆,身份太低的人压不住他们,所以就要去一个他们不敢动也动不了的人,既受不了威胁,又得不到利诱,也不能让他们太过放松,更不能让他们时刻都警惕。”
殷晗初说的十分自信,眼神却落在了洛音的身上,“所以朕去边疆是十分妥帖的,洛大人你准备一下,和朕一同去吧·”·姜太傅险些咬了舌头:“洛,洛大人也跟着一起去”·宫廷侯爵·洛音听见了殷晗初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又轻轻的笑了出来:“我来看着陛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有我在,不会让陛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姜太傅大可放心·”·姜太傅恍然大悟·殷晗初的那个- xing -子,让她自己出门,那才是不让人放心的事情,听见洛音也要一同去,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等于是洛音去办事,顺带带着一个身份尊贵的陛下而已·到时候让洛音去处理这件事,放陛下到一边玩去,没啥大事,是自己小题大做了,是自己小题大做了··“那,京城这边怎么办陛下和洛大人一同出去玩……不对,陛下陪洛大人去办事,这京城的事情谁来处理”姜太傅才不过安心了几秒钟,立即又恢复了他那份忧心忡忡的表情。
回答他的是两道齐刷刷的目光··“……”姜太傅突然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好的,老臣明白了·”·“既然没有什么大问题,那么这件事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殷晗初突然又打了个哈欠,直接就将这件事一锤定音的决定了下来,“什么时候出发通知朕一声·听说边疆那边离滇地很近,那边的传说故事可有趣了,风景也是华月从未见过的美,倒是可以顺路去看一看。”
姜太傅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的在殷晗初身上看了一眼,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直接就对着洛音说道:“洛大人,我们来讨论一下这回的边疆之行和京城里的安排事项吧。”
洛音深表同意··“陛下今日若是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臣等久先告辞了·”洛音没有和殷晗初多说废话,也完全无视了她那个想要和自己说话的殷切表情,面无表情的告辞,然后和姜太傅一边讨论一边消失在了殷晗初的视线。
殷晗初无力的瘫在了龙椅上,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晴光瑶光,你们去哪里玩了”在殷晗初自己发呆了许久,还是懒洋洋的站了起来,自己溜达回了寝殿,果不其然看见自己的两个贴身宫女在嗑瓜子晒太阳。
果真是自己身边的人,个- xing -都随了自己··“呀,陛下回来了·”晴光急忙的将手中的瓜子往瑶光的手中一塞,然后自己迎了上去,“陛下今日登基大典没有出什么意外吧陛下是不是又被太傅他们耳提面命要天天向上了陛下以后是不是不能带着我们到处去玩了陛下这个表情肯定没有发生什么好事陛下别担心,这只是一个开始,将来不开心的事情还多着呢……”·殷晗初从晴光这一长串的叽叽喳喳的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在幸灾乐祸的语气中,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陛下这是怎么了”瑶光将瓜子小心的包好准备下次吃,“我们这些做丫鬟的不能参与陛下的庄重场合,也就只能在这儿瞎想着,难不成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成陛下你是不是又在天下人面前闹笑话了”·说罢瑶光认真的往殷晗初的身后看了两眼,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喜悦了不少,“洛大人没有跟着陛下回来,也没当我们的面教导陛下,想来今天应该是很顺利才是。”
殷晗初:“……”原来你们竟然是根据这个来推断朕今日是否丢人了吗·“你们两个过来·”殷晗初深呼吸一口气,朝着那两个丫鬟招了招手。
晴光和瑶光对视了一眼,两人互相眼前一亮,齐刷刷的走到了殷晗初的身旁,一左一右将她围在了中间:“陛下您又想搞什么事尽管吩咐·”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起开始日更了哦,谢谢各位宝宝们的支持。
 ·第7章 007 朕是来探监的· ·殷晗初莞尔一笑,声音压低了:“你觉得,现在我作为一个女皇,还能随便搞事吗”·晴光和瑶光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点失望。
“既然陛下不想搞事,那我们就散了吧·”瑶光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殷晗初,“陛下晚上想吃什么,我吩咐御膳房去做”·“不必了。”
殷晗初的脸上的笑渐渐的淡了下去,“今日朕约了人,要出宫一趟·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陛下又要去喝花酒”晴光无奈的摇了摇头,那眼神竟然也有些一言难尽,“现在陛下和以前不同了,这种事我们总是兜着也不是办法。
等会虽然能帮陛下打掩护,但是等会若是洛大人来了问起来,我们可是千万拦不住的·”·“没事,等会我找点事情给她做,让她没时间来找我不就行了。
你们就不要瞎担心了·”殷晗初说的随意,竟然是默认了晴光认定的自己又要出门去喝花酒的事实··“陛下今夜可记得早些回来”瑶光不放心的嘱咐了两句,“新皇登基,亥时宵禁比平日里更加严格,女皇随意进出皇宫,还流连于烟花之地,传出去总归不好。”
殷晗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然后自己径直走进了内殿,换上了一身方便的民间服饰,轻车熟路的喊上暗卫将自己带出了宫门,然后吩咐了暗卫不要离自己太近,自己却孑然一身的走进了京城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
上面烫金的匾额上面有一行大字:“镇南将军府”··方才还在朝上的时候殷晗初亲口吩咐了蓝子期的软禁处罚,现在整个镇南将军府都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周遭冷冽的气势更是让一个围观的百姓都没有··殷晗初就那样毫不避讳大大咧咧的就走了进去··禁军的统领不敢不认识这位主子,在副将多次用眼神询问他该不该有所行动的时候,被他直接就用眼神给瞪了回去,禁军的将士们十分默契的了解了自家统领的意图,齐刷刷的就当没看见。
“小篮子小篮子人呢·朕来探监啦”殷晗初从进门开始就先笑起,毫无一点女- xing -的形象和该有的自觉,并且她的那番话听上去也是无比的开心和自豪,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味道。
宫廷侯爵·“我不想看见你,你走”蓝子期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另一间房间里传来,接下去的就是一声带着委屈和愤怒不甘的砰的一声摔门声。
殷晗初笑的更加大声了··“别这样啊,毕竟我们是有一起喝过酒打过狗的交情啊·别这样嘛哈哈哈哈·”殷晗初的肚子都笑的有些发痛,整个院子都回荡着她的哈哈哈,“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你想吃城北的烧鹅还是城东的煎饼,你随便说,我这就叫人给你弄去”·蓝子期黑着一张脸又砰的一声打开了门:“先来一只烧鹅,不然别想我搭理你”·殷晗初啧啧两声,对着空中挥了挥手,一个暗卫“咻”的一声朝着城北的方向飞了出去。
“好了,你看见我让他们去买了,别生气了出来说话·”殷晗初哄孩子一般的对着蓝子期哄了两声,然后看见了他气咻咻的从屋里走了出来,坐在了殷晗初面前的石凳上,用瘦弱笔挺的背对着她,表示着自己的抗议。
殷晗初也不说话,就带着笑看着蓝子期的背影,然后在心里默数了几个数··果不其然在心里的数字还没有数到十的时候,蓝子期又愤愤的转过了身子,眼眶有些微红,就像是一只被欺负的狠了的小兔子:“你还笑你的暗卫买只烧鹅怎么要这么久,你的人越来越不顶用了”·殷晗初憋着笑:“是是是,他们太慢了,等会我好好的批评他们一下。”
蓝子期被殷晗初这么直接的态度给噎了一下,望着殷晗初嘴巴张了又闭回去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的看着殷晗初,将自己内心的话开口说了出来:“殷晗初啊殷晗初,我竟然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
殷晗初的笑意依旧是写在脸上:“你认识我将近十年,从你流鼻涕就跟着我混,竟然才知道我是这种人·蓝子期啊蓝子期,你说你的反应力怎么这么迟钝呢”·蓝子期又重新被噎了一次。
“殷晗初你……”蓝子期习惯- xing -的想说脏话,但是看见她那张笑吟吟的脸,想起了她现在自己惹不起的身份,还是将那句脏话给憋了回去,“好歹我们也是一起喝过酒打过狗的交情,你明知道我是冤枉的也不肯帮我亏我还没有将你的那些破事给抖出来维护着你的形象,你倒好,将我关在这儿,现在还来嘲讽我”·“我就是知道你是冤枉的,所以才没有直接将你交给阿音啊,如果这件案子让阿音或者姜太傅来办,你现在还能舒服的在自己家躺着么”殷晗初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蓝子期,十分自信的问道。
蓝子期想了半天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对着殷晗初又重重的哼了一声··可以说是十分的委屈了··“我这不是也想帮你查出真相来么你是我兄弟,我哪能让人随便冤枉你啊是不是。”
殷晗初笑的就像是一只狐狸,一步一步的诱哄着蓝子期这只小白兔走向自己的陷阱,“我和阿音商量了一下,为了将这件事给解决掉,所以我们决定到边疆你爹那里去玩玩。”
蓝子期又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殷晗初:“不是吧你就这么一点小事我们自己解决不行吗现在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这种事情都要让家长知道完了完了,我爹会打死我的”·蓝子期想到这件事可能的后果,直接就抱着脑袋蹲了下来,嘴里一直念叨着完了完了,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殷晗初好不容易憋住的笑又重新喷了出来:“这件事是你干的吗”·蓝子期抬起脑袋,仰望着殷晗初精致的容颜,认真的摇了摇头··“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你怕什么”殷晗初好笑的看着他,反问了一句,“有我作证,他还能冤枉你不成”·蓝子期眼前一亮,又直接就跳了起来:“对啊,我没做错事,又有什么好怕的。
果然还是你的主意多·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殷晗初又啧啧了两声:“瞧你怕成那怂样·因为我想着这件事和你也脱不了关系,所以我趁着来找你探监的功夫,一方面是想问你感受怎么样,另一方面也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边疆看看毕竟你父母兄姐都在那边,去聚聚也好,想必他们也想念你了·”·“我爹虽然宠我,但是他也可凶了,我还是有点怕。”
蓝子期重新在殷晗初的身边坐了下来,“其实我有些不愿意去,我不想看见我那个四哥·蓝子元每次都看我不顺眼,以前回来的时候还想偷偷揍我,被二姐给拦了下来,还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是废物,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他。”
殷晗初想起方才洛音和自己说的那犯案之人有可能就是蓝子元之后,她听见蓝子元的名字就格外的上心·蓝子期是一起厮混的好友,凭自己对他的了解,这个没有心计的玩伴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
“那随便你了,我只是顺道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不去就算了·”殷晗初答应的也很爽快,“反正我和阿音原本也没打算把你算上·去边疆就待个几天把事情搞清楚了,我们就去滇地看看,然后从西南边一路玩上来,还能走一趟苗疆,可比这玩腻了的华月京城有意思的多。
没事,你不去也就算了,正好我和阿音也能少一分预算·”·蓝子期的耳朵竖了起来,语气也多了几分不自然:“那什么,我只是说我不愿意看见蓝子元,但是也没有说我一定不去啊。
我还是挺想我娘和二姐的,我去看看他们也好·”·殷晗初不答话,就带着笑静静的看着他··蓝子期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好吧,其实我也有那么一小点的……想去玩而已。
真的只有一小点”蓝子期不敢看着殷晗初的眼睛,终于咬着牙问了出来,“所有的开支你全包了吗”·殷晗初点了点头:“所以你去吗”·“去去去。”
这回蓝子期答应的毫不犹豫··殷晗初又轻声的笑了两下,让蓝子期心里有些发毛,心想是不是自己答应的太早了··宫廷侯爵·这时暗卫从空中又飘了下来,单膝跪在殷晗初的面前,一手还拎着两只烤鹅。
蓝子期立即喜笑颜开:“诶呀初哥你不用这么客气嘛,我吃一只烧鹅就可以了,不用给我买两只这么客气·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也是不得已的嘛没关系没关系,诶,那什么,谢谢啊。”
蓝子期伸手要从暗卫的手中接过两只烧鹅,可是对方却纹丝不动··“只给你买了一只,另一只我等会带去给阿音尝尝·”· ·第8章 008  半夜爬窗送烧鹅· ·蓝子期突然觉得暗卫手中的那两只烧鹅看上去刺眼的很。
“算了一只也就一只吧,我叫下人备上点好酒,我们边吃边聊”蓝子期想着自己若是再和殷晗初讨价还价,恐怕这只烧鹅都没有自己的份了,还是见好就收。
既然气也已经出了,心里也明白好友的无奈,蓝子期很豁达的选择了原谅她,并且诚挚的邀请殷晗初和他一起共同享用那只烧鹅,没想到后者又笑眯眯的拒绝了··“你自己吃吧,我要和阿音一起吃。”
蓝子期:“……”算了算了,我不问了··等殷晗初到洛音的府邸的时候,已经入夜了·洛音虽然是摄政王,府邸虽大,但是不知为何,整间宅子都有一种死寂的错觉,一点人气都没有,在夜里显得- yin -森森的。
殷晗初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心想着怎么阿音的房子和她一样冷成那个样子,现在还不到冬天,等冬天了这么冷可要好好叫人送些取暖的东西过来··殷晗初轻车熟路的直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只有书房还亮着灯··殷晗初站在门前,不知为何却突然犹豫了一下·自己没有惊动摄政王府的门卫,直接就叫暗卫带着自己不知不觉飞到了洛音的院子里,原本想着还要开口叫洛音府上的下人安静些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迹,没想到走了这么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阿音知不知道自己来了呢殷晗初心里突然就有一点紧张,伸出去的手又瑟缩了回来,咬着下唇还是慢慢的挪到了窗台下,蹑手蹑脚的将窗台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一条缝,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
殷晗初眯起了眼,竭力想要看清楚里面的情况,没想到就是这一个瞬间,窗户突然就从里面被大大的打了开来,殷晗初直接就对上了洛音那双不知是何情绪的双眸··洛音仿佛刚刚才梳洗过,柔顺的长发直接就披散在身前,穿着也是家常的纱衣长裙,将她平日里的清冷气质给冲淡了不少,像是月宫的仙子降临到了人家,在殷晗初的眼里沾染了一些烟火的气息。
殷晗初直接就看得呆在了那里··洛音看见了殷晗初的模样,眼神里的情绪逐渐被柔和所取代,嘴角也勾了起来,终于开口说话了:“怎么好好的有门不走,偏要掀一条缝来偷看。
这只小贼想要干嘛”·殷晗初将洛音方才的那副样子狠狠的记在了心里,这才回过了神来,露出了以往那没脸没皮的玩笑样子:“还想怎样,夜半时分探人深闺,自然是想要偷香窃玉啦。
寡人有疾,寡人好色·”·洛音噗嗤一笑:“胡闹·还不快些进来,外面不冷么”·“冷·”殷晗初可怜巴巴的看着洛音,“阿音你肯定没吃晚饭,我给你带了烧鹅。
一路上让我的人用内力温着呢,还是热乎乎的·喏·”·说罢直接就将那只包好的烧鹅举到了洛音的面前·殷晗初在一进洛音的院子的时候,就将暗卫远远的打发走了。
而她现在举着烧鹅站在窗外笑嘻嘻的模样,对于一个有着女皇身份的女子来说,竟然显得毫无违和感··殷晗初总是有这样奇异的力量,什么模样在她身上看上去都是理所应当的。
·殷晗初看见洛音并不伸手去接,脸上的失望表情不加掩饰:“阿音你不喜欢吃烧鹅吗我晚饭也还没吃呢,还说着要和你一起,算了,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不吃了。”
“别啊·”洛音只是没有想到殷晗初会拿着烧鹅来找自己,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听见殷晗初这么说,立即就笑了出来,“我一直在看他们送上来的镇南将军府的资料,也忘了时辰,现在被你这烧鹅一引,倒是也有些饿了,我让下人去准备饭菜,配着你的烧鹅一起吃。”
说罢接过殷晗初手里的东西,转身就提了进去,然后对着一直守在书桌边上的侍女轻声吩咐了两句·后者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出去了,将整间书房的位置让给了她们两人。
殷晗初这才又笑了出来,不等洛音招呼,直接就一个翻身,从窗户里跃了进去··“好好的一个女皇,翻窗户竟然如此熟练,说出去你又要被姜太傅好好的念叨一段时间了。”
洛音笑着摇了摇头,将她拉到了书桌的边上,“饭菜还有一会才好·先过来陪我看看这些东西·我们先熟悉一下那边的基本情形,然后和姜太傅将京城的事情交接好了我们就出发,估计还有个两三日的模样。”
殷晗初只是随意的扫了一下洛音放在桌面上的那些文件,然后又笑嘻嘻的看向了洛音:“有阿音你看不就行了·你知道我看这种文绉绉的东西就头疼的慌,还不如亲自走到边疆看看实地,这些事情你随意讲讲就给我听就行了。”
洛音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咽了下去,化成了一声叹息:“初初,你是女皇,华月总有一天要交回到你手上的,你不要这样依赖我了,万一我……”·殷晗初背对着洛音,随手翻着桌上的那些白纸黑字,漫不经心的问道:“阿音你会离开我吗”·洛音差点脱口而出什么话,可是临了到口中又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就这样诡异的沉默了一会,洛音的头稍微低了下来,看向了别处:“……不会。”
“那不就是了,你既然不会离开我,那我担心什么呢有你在就好啦·我信任你,你不用担心话本子里那种卸磨杀驴的无知帝皇,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殷晗初的话依旧是天真,但是一点都不让人怀疑她话中的可信度,又是让洛音一阵恍惚··宫廷侯爵·“阿音这次去边疆我想带着小篮子一起去·”殷晗初恰到好处的声音打断了洛音心中突然就涌上来的不安,刚才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一样,“如果镇南将军没有反叛的意思,我就放小篮子回去和他们一家团聚几天,如果他真的想造反,小篮子还能帮我们劝劝他爹。
如果劝不好,就把他当成人质吓唬吓唬他们·”·殷晗初觉得自己坑起损友来真是一点都不打算手下留情··“你看,就说你平常只知道玩,想事情还是孩子心- xing -。”
洛音了殷晗初的想法,无奈的一笑,从旁边扯了一条椅子过来,和殷晗初并排坐着,打开了面前的地图,“如果镇南将军真的打算造反,第一个死的就是你那个好朋友信不信想事情不要朝好的想,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怎么会呢蓝子期不是镇南将军最疼爱的小儿子吗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是有血脉相连的人呢”殷晗初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就想抓着洛音问个清清楚楚。
“如果他真是镇南将军最疼爱的儿子,你觉得他会送蓝子期来京城为质子吗如果他真的想要造反,会不考虑下这个儿子的境遇吗·他显然就是已经将蓝子期做为弃子,或者是关键时刻用他来做些文章,你想想,这样的疼爱,真的是一个父亲对最疼爱的小儿子该做的事情吗”洛音反问。
殷晗初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继续听洛音说··“而且这件事我们还不确定是有人故意陷害镇南将军府还是真的就是蓝子元干的·假设这件事是真的,蓝子元敢私自离开边疆来到华月内地,犯下这种滔天罪行,还用的是蓝子期的名义。
我们从他的角度往深里想想·假设我们信了,那肯定要治蓝子期的罪,镇南将军府要不就起兵造反为最爱的小儿子出头,要不就隐忍下来大义灭亲博得一个好名声·如果我们当成是一个玩笑对蓝子期不做手段,你觉得他们会如何做“·“要好名声就会逼着朝廷息事宁人,造出一个他们满意的局面,然后在民众心中留下一个公正无私的印象;要不就是大诉冤屈要朝廷给点补偿。
总之这件事跟那个罪魁祸首不会有任何的关系·他们倒是想的好算计·”殷晗初也不傻,再加上洛音的有意识的引导,很快就说出事情的关键,“就算是牺牲也只是牺牲一个蓝子期,赢却是给他们一个多重选择的大好局面。
啧啧,他们倒是厉害·”·“所以他们没有想到我们会亲自去查这件事·”洛音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上的地图,目光落在了边疆的那一块,“毕竟当面被我们发现一些马脚和事后做的假账还是会有些区别的。
就算是他们没有马脚,我们也可以帮他们造一些出来·就看你,还想不想留他们下来了·”·殷晗初和洛音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两人都没有说话·殷晗初知道洛音作为摄政王总要做一些无法拿到台面上的准备,这和平时在自己面前的她完全不同。
这也是为了自己好··只是这样的她,对自己来说显得太过陌生了些·这还是洛音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有意识的将这一面给显露出来,殷晗初心中百味杂陈··“所以阿音,我不该带小篮子一起去是吗把他带到他们面前,不管看到什么,都对他是一种伤害。”
殷晗初有些犹豫,想起了自己那个好友,还是叹了一口气··“你自己想啊,你带不带,我都没有意见·”洛音笑的轻松,“毕竟作为你的朋友,以后要是能帮到你,那就太好了。”
殷晗初听出了洛音的别有深意·· ·第9章 009   架空摄政王· ·“两位主子,饭菜好了·”洛音的侍女在门口轻扣了几下,得了洛音的准许之后推门进入,将饭菜整齐的摆好在了一旁的圆桌上,说道。
“知道了,就来·”殷晗初脑中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还没有出来,就已经被饭菜的香味给直接熏了回去,迫不及待拉着洛音坐回到饭桌上,亲自将碗筷摆在了洛音的面前,漫不经心的问着洛音的丫鬟,“楚若你最近是不是偷懒了,我可看阿音最近瘦了不少。”
·“陛下眼力挺好,主子最近一直没吃晚饭,我省了不少功夫·”楚若仍旧是那笑眯眯的表情,一点都不怕殷晗初,三言两语就直接将自己主子的近况原原本本的给说了出去。
“楚若你和初初说这些做什么·”洛音瞥了一眼楚若,然后又从圆桌的正中间那盘殷晗初带来的烧鹅中夹起一块,放在了殷晗初的碗里,“你带来的烧鹅味道不错,我不喜油腻,看着你吃我也有食欲的些。”
“奴婢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让陛下监督着您好好吃饭而已·以后您瘦了,陛下就不会抓着奴婢说是奴婢偷懒了·”楚若调皮的朝着殷晗初眨了眨眼,丝毫没有将洛音的话放在心上,“我家主子就是嘴硬,偏人还倔。
想了这么久估计也就陛下能对她有点办法·”·殷晗初单手撑着下巴,面无表情的看着洛音··洛音无奈的放下筷子,不敢直视殷晗初的目光:“我这几日有些忙,你知道的,我一忙起来,就会忘记要……”洛音的声音的越来越小,甚至还有些心虚的模样。
殷晗初飞快的夹了几样菜,堆在了洛音的碗里,从表情上不难看出她此刻的不开心:“有什么好忙的,不就是那些垃圾奏折,那些东西哪有你的身子重要这么大个的人了,这点还分不清”·洛音听着殷晗初那带着浓浓关心的埋怨,突然就笑了,也不说话,闷着头细细的将殷晗初给她夹的那些菜一点一点的送入口中。
“我知道你这几日都是在忙我的事·”殷晗初自己闷着生了一会儿气,还是开口看着在吃东西的洛音说道,“洛音我以女皇的身份警告你,你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但是你要先管好自己的身体,不然我就……”·“你就自己管事把我架空”洛音笑着盛了一碗汤放在了殷晗初的面前,脸上的笑意遮掩不住,“好啊好啊,求之不得。”
殷晗初:“……”·宫廷侯爵·平时都是自己弄得洛音头大,没想到现在竟然反被洛音给将了一军··“我不管总之……”殷晗初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就被洛音善解人意的打断了。
“我答应你,以后好好吃东西,好好照顾自己行了吧,楚若听着呢,我说过的话还从来没有不算数过的·这下你满意了你的饭菜都要凉了,快些吃吧。”
殷晗初满意的笑了··用过饭后洛音又和殷晗初说了些即将出远门要做的准备之类的东西,但是看见殷晗初可能是吃的太饱有些犯困,只好无奈的笑了笑:“好像现在时间是不早了,等会宫门宵禁了你还在外面这样影响不太好,还是快回去吧,这些我们明天说。”
殷晗初扯了扯洛音的袖子,眼神中分明带着渴望,可是不过一会,她又收敛了下来:“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你也早些休息,不要熬得太晚了。”
“好·”洛音笑着答应了,看见殷晗初单薄的身影打开门,条件反- she -就喊了一声,“等一下”·殷晗初的眼睛里闪出晶晶亮的光,回头带着期待看着洛音。
“外面冷,我的披风借你·”洛音总觉得殷晗初是很希望自己将她留下来的模样,但是那句话不知怎么感觉如果真是说出来,会变得很怪异·洛音的脑中瞬间就做出反应,将屏风上挂着的自己的披风拿了下来,帮殷晗初系好,“万一着凉了,我们所有的计划都要变了,你也别仗着自己底子好就任- xing -。”
殷晗初的眼里不知是失望还是满足,只不过一会儿,又笑了开来:“知道了·”·洛音目送着殷晗初的背影远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殷晗初让暗卫带着她到洛音视线所不及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也是瞬间就冷了下来,乍一看和洛音平日里的气势倒是有几分相似:“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距离宫中宵禁还有多久”·“回禀主子,还有一个半时辰宫中宵禁,您若是有什么想做的,还是需要加快脚步的。”
带着她的那个暗卫面无表情,却已经猜到了殷晗初想要做些什么,在殷晗初开口之前将叮嘱的话给说了出去··“知道了·”殷晗初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就给了暗卫一个答复,“时间还早,一个半时辰足够了,我们先去趟大理寺。”
“是·”暗卫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殷晗初在空中就换了个方向··大理寺,季占星就被禁军的人守在了大理寺··出行的时间被定在了两日以后。
已经得了洛音吩咐的姜太傅已经将需要交接的事情全部都处理完毕,并应了下来若是有要事就派人传急件给洛音,其他的需要洛音来处理的事情一律推迟到洛音从边疆回来之后。
这件事毕竟不是什么需要兴师动众弄得天下皆知的盛举,还是需要悄悄的进行··殷晗初在那日登基大典之后就再没有上过朝,甚至没有在大臣们的面前露过面,竟然没有人觉得意外。
殷晗初以前当皇太女的时候,就只是偶尔被人瞄见一眼,也是在一些好玩的风月场所,大家都习以为常,觉得若是陛下真的每天来参讨国事,那才有些不正常,所以也就直接将陛下当成是一个好看的摆设,大家各司其职,该干嘛干嘛。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却像是在沸腾的油锅中滴了一滴水,瞬间就炸了起来··这位不修边幅的女皇大人,在自己懒得上朝的同时,还下了一道圣旨让摄政王洛音大人也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洛音大人在接到圣旨之后竟然真的什么朝事都扔给了其他人,自己安心的在家中休息,还吩咐了不许任何人前去打扰她··众人猜测的声音越来越响,难不成是女皇陛下良心发现要自己亲政,所以现在先架空了一直掌握权政的摄政王,这件事一定是个- yin -谋,说不准接下来要有一场十分迅猛的大变革。
大家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十分可能,一时间人人自危,草木皆兵,时刻感受着接下来的风向··摄政王洛音大人这一副完全不反抗的姿态,让大家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摄政王权大势大,又得有民心,对付没有一点根基的女皇不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吗现在这么乖顺,说不准是在憋个大的。
奈何这场风暴的正中心,女皇陛下又是个想一是一想二是二的不靠谱的,姜太傅守口如瓶,洛音大人更是下了死命令不能去打扰,大家只能在心里猜得更加凶猛了··洛音表面上看上去毫不在意,实际上将众人的动向全部都收入了眼底,压下自己所有的想法,将那些人的蠢蠢欲动都记了下来,等从边疆回来,这些明里暗里,好的坏的,再来慢慢收拾。
到了约定的那日清晨,一支平淡无奇的商队从京城的城门出发,京城里留下一群继续无端猜测的人们,在等着最为真实的那个消息··“第一次用这种心情出京城,我们能不能多玩几天”蓝子期兴致勃勃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兴奋的回头对着殷晗初说,但是稍微一个偏头就看见了殷晗初身旁那面无表情的洛音时,一下子又心虚了下去,“那,那什么……还是不要贪玩了,先办正事要紧。”
殷晗初一身潇洒的红衣,被她穿出了一种不羁的感觉,红色若火,衬着殷晗初那凝脂一般的皮肤倒是相得益彰,让人觉得这如此艳丽的大红在她身上相得益彰,这个颜色就像是天生为她而产的。
而洛音也褪去了她平日里彰显身份的摄政王朝服,换上的仍旧是那冷清的白色·洛音很少笑,总给人一种不易近人的错觉,而她那不怒自威的眼神让周围的人不敢轻易靠近。
洛音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这马车里的人,随意的将手中的书卷往旁边一放,终于开口道:“既然人来齐了,那我们也不要耽误时间,一边赶路我一边简单的说两句·”·殷晗初顺着洛音的视线也跟着在马车里扫了一遍。
洛音安排的马车从外面看上去十分朴素,里面确是别有洞天,布置的十分宽敞舒适,他们这些人坐在马车里,竟然一点都不显得拥挤··“我们这回用的是商队的名义,所以大家的身份一定要记牢。
到边关之前都不能松懈·”洛音并没有刻意去强调什么,但是就是给人一种必须要严肃下来的心理暗示,“到了边关,我们的身份自然就藏不下去了,这时候,保护好季占星一个人就可以了。”
宫廷侯爵·是的,这次的边关之行,还在大理寺的季占星被洛音直接给拎了出来·· ·第10章 010 当纨绔脸皮要厚· ·“虽然说这次带你出来很冒险,但是这毕竟是最好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
洛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季占星,“拿你当饵,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安全·”·“我明白陛下和洛大人的难处,季占星明白的·”季占星也知道现在这儿是什么地方,没有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跪下来磕头,但是也充分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感激,“只要能够找到真相,还我草帽村一百多口人命,我以身犯险,甚至是拿这条命来抵偿,也是没有关系的。”
“你……”殷晗初听见了季占星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什么,生生的给咽了回去,变成了一种与她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的,奇怪的语调,“真相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的,你整个村子就剩了你一个,还是好好珍惜你的- xing -命比较好。”
洛音古怪的看了一眼殷晗初··季占星一愣,然后接口说道:“陛下说的是,草民一定会好好珍惜自己的这条命,然后手刃仇人,为他们报仇·村子的将来,都在我的身上了。”
洛音微微皱起了眉头,自己派出去打探草帽村情况的探子还没有回来,自己也觉得这件事不能太- cao -之过急,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而且这个不对劲,还是和殷晗初有关。
“我将我身边所有的暗卫都安排在你的身边,到了边疆我们就分开,你不宜和我们在一起,太过引人注目·我的暗卫会做一个中间人,互通消息·”殷晗初敏感的察觉到洛音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就笑嘻嘻的看了回去,一点不觉得窘迫。
这样光明正大的眼神倒是让洛音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多想了什么··“你身边也没带个会功夫的丫鬟什么的,你还把暗卫全部都拨给了季占星,阿初你自己那边怎么办你是女皇,你遇到危险可不得了”蓝子期听见殷晗初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你总要留个一两个人傍身的。”
“没关系啊·”殷晗初笑着回答道,两只手借着马车上的案几撑着下颌,目光胶着在了洛音的身上,“我和阿音会一直在一块儿的,还有楚若在。
她的功夫好着呢,保护我和阿音绰绰有余·”·恰好这个时候在外坐在车夫边上帮着一起赶车的楚若掀开了马车的一道门缝,将自己大半个脑袋伸了进来,笑着看向了殷晗初:“我听见陛下提到了我的名字,怎么了吗”·“没事,夸了你一下。”
殷晗初面不改色,回给了楚若嘴角的一个弧度··楚若瘪了瘪嘴,用殷切的目光看向了洛音:“陛下夸我,肯定没好事,看样子是又要我干什么很麻烦的活了。
小姐你可就带了我这一个丫鬟出来,你快阻止一下陛下摧残我”·还不等洛音说话,殷晗初却抢着开口了:“阿音你看我多明智,知道你会带着楚若出来,所以我干脆就一个丫头也不带。
全能的楚若多方便啊,一个顶七八个呢·”·洛音看着殷晗初的模样,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对着楚若说道:“陛下在和你闹着玩呢,哪里会让你做什么刀山火海的事情。
你也是没大没小,一天到晚就知道和陛下瞎闹·”·“哦,奴婢错了,奴婢这就乖乖出去反省,几位主子有事喊一句·”楚若的语气听不出她哪里在认错,反而还有一种开心的模样,配合着楚若故意做的鬼脸和那个翻起的白眼,逗得他们忍俊不禁。
“早知道就该带个安静点的·”洛音微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楚若放下帘子,重新坐回了她的驾车位上··蓝子期看见的一直是洛音在人前冷冷的模样,第一次看见洛音也会在人下露出笑容,像是三月的阳春白雪,融化了那一片冰冷,如同春潮一般震撼人心。
蓝子期只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突如其来的有什么开始改变了·一时间就愣在了那里··殷晗初用余光看了一眼蓝子期,然后趁人不注意,笑眯眯的将手伸了过去,用力的在蓝子期后腰的那块软肉上用力的拧了一把,脸上还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
蓝子期脸上的笑容立即就僵在了原地·自己这是怎么又惹上了这位小主子的·不过在蓝子期明显感觉到殷晗初情绪不对的时候,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她究竟是哪里不开心了。
想着反正都已经惹上了她,凭她的- xing -子等她自己憋不住会来找自己出气的,暂时先不管就行了·蓝子期这样想着,愉快的调整好了情绪,又腆着脸看向了洛音开始找话题。
·“洛大人是第一次出远门吗看平日里洛大人一直在处理政事什么的也很是辛苦,难得趁这个机会来放松一下也是不错的·”蓝子期说完又语重心长的看着殷晗初叹了一口气,“唉,陛下不懂事,也不知道帮洛大人分担一些,难怪洛大人这么累,真是辛苦洛大人了。”
殷晗初:“”蓝子期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洛音也完全没有想到蓝子期会突然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惊讶的看了一眼殷晗初,然后微笑而又不失礼貌的顺着蓝子期的话说道:“倒也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之前也有过几次出门办事的情况。”
虽然算是回答了蓝子期的话,但是语气依旧是冰冷疏离,若是稍微懂一些眼色的人,就明白此时不应该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然很有可能反倒会惹人厌恶·尤其是本来就不熟的情况下,这样尤其要注意。
可是蓝子期不是一般人,他是能和华月最大的纨绔殷晗初称兄道弟的人,光凭家世没有一点本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好处其中脸皮厚这一点占了极大的比重。
受到了挫折冷脸坚决不放弃是一个合格的纨绔最应该做到的基本准则··“呀,既然洛大人有过这样的经历那真是太好了,省下了不少的麻烦·这出门在外,总是各种不方便。
记得以前有一次和陛下还有其他几位世家的公子小姐一起去了趟别君山·洛大人知道别君山吧,那山上的槐花特别好看,就是这山的名字不太吉利……”蓝子期没有被洛音的语气吓走,反而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兴奋,眼看着就要给洛音科普一下这别君山的来历,被殷晗初重重的一声咳嗽打断了。
宫廷侯爵·洛音很明显对蓝子期说的话不感兴趣,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动作,也没有开口直接表示拒绝,让蓝子期闭嘴·后者看见洛音并没有明确表示自己的不愿意,自动屏蔽了脑中关于是否要不打扰洛音的那点犹豫,决定还是要勇敢一点为自己做个交代。
“阿初你不舒服就去喝点水,我这儿说的正开心呢·”蓝子期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殷晗初,然后又重新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洛大人我刚说到哪儿了对,别君山。
那时候槐花开的正好,我们就一同去赏花游玩·别君山上有一颗两三百年的老槐树,听说在那儿许愿特别灵,但是我们都不信,只有陛下她还真的去找来了那许愿用的红绳黄纸,写下了心愿给郑重的挂了上去……”·蓝子期的话又一次还没有说完,这回是被殷晗初用一种更加干脆的手段给打断了。
殷晗初直接黑着脸将蓝子期从座椅上给踹了下去,让蓝子期以一个十分狼狈的姿势半个身子都飞出了车外,正好和车架上的楚若直接对视了一眼··“殷晗初”蓝子期看见了楚若那幸灾乐祸的表情,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爬起来,重新的钻回马车里,将愤怒全部都写在了脸上,“殷晗初,你到底想要干嘛”·自己实在是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了她·“没想干嘛,就是觉得你有点吵。”
殷晗初面无表情,但是语气还是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看你不顺眼而已,要不你现在就去后面的那辆马车上,要不你就跟着我们这个马车跑吧·总之,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蓝子期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想用平时和殷晗初相处时的那种方式给认真的怼回去,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一旁安静的洛音,火气一下子就消了下去,还是要在洛大人面前保持自己一个良好的形象,“不不不,我刚才那句话只是有感而发,有些女人脾气还是不错的,像洛大人的脾气就很好。
阿初你这样子不行,总是这样- yin -晴不定的将来寻皇夫也会很艰难……”·蓝子期又一次被殷晗初给踹了出去··楚若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声:“哈哈哈哈蓝公子,这里面还是不太适合你,我让位给你坐,我进去帮你哄哄陛下啊哈哈哈哈”·蓝子期:“……”·马车里,洛音看见殷晗初孩子气的行为,没有加以阻止,而是轻笑了一声,又拿起手边的书卷:“原来每年那些新鲜的槐花,都是你亲手摘的啊。”
 ·第11章 011 说哭就哭还要闹· ·殷晗初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头偏向了一边,不肯直接回答洛音的那句话··洛音嘴角的笑意更深:“那槐花很美,我很喜欢,谢谢了。”
殷晗初的耳根有些泛红,轻声的唔了一下,刚才因为蓝子期给自己带来的坏心情就这样被洛音三言两语就哄得干干净净··“两位主子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我看蓝公子似乎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我去陪他反省一下·”季占星敏感的发现殷晗初似乎和刚才有哪些不一样了,于是果断的和洛音和殷晗初说了一声,得了准许之后毫不犹豫的就离开了殷晗初的这辆马车,将里面的空间留给洛音和殷晗初两人。
“每年到季节我们就会去别君山,等到时间了,我们一同去看看啊,现场看的风景,可比我带给你的槐花还要美呢·”殷晗初的眼里亮晶晶的看着洛音,满眼都是期待,可是突然就想起了刚才被自己踹下车的那个人,脸色就- yin -沉了下来,“那些没啥用只会给人添堵的东西就不要带了,看到他心情就不好。”
洛音挑了挑眉:“没啊,蓝子期挺好的,风趣幽默,又没什么心机,相处下来也很让人愉快·初初你和他不是好友吗我现在倒是对他的事情感兴趣的很呢。
说与我听听”·殷晗初:“……”·“阿音你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做什么,你不是很忙吗”殷晗初满脸都写着不愿意,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咬了咬牙,“国家尚未一统,谈何儿女情长”·洛音惊讶的看着殷晗初:“今天下三分,凉星居东,旭阳在北,皆是我们华月的同盟好友,百年之内都不可能起战,难不成初初你想将凉星和旭阳都纳入华月的版图啧啧,这个难度可是大了些。”
殷晗初的眼里逐渐露出了着急的神色:“阿音,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洛音不语,就那般含笑着看着她··终究还是殷晗初先败下阵来:“我才刚登基,想也知道姜老头不会让我舒服太久,难得的有个机会出来玩还是要抓紧的。
这时候阿音就不要说那些煞风景的话了·”·“唔·”洛音抬眼看向了殷晗初,“这倒也不是什么煞风景的话,我今年已经二十五了,在寻常百姓的家中,早已是两三个孩子的娘亲,我也总要为我将来考虑一下。”
殷晗初的眼睛瞪圆了,看着洛音一句话被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洛音仿佛没有看见殷晗初的那个表情,自顾自的说道:“如果我要嫁人的话,首先就不能是太厉害的人物,也因为我太忙,所以不能随便就给我添麻烦,不惹事的当然最好,但是如果他太闹那也就罢了,主要还是看两个人是否可以聊的来……你知道的,身为女子,这种事情也会想的多些……诶初初你怎么了”·殷晗初的眼中氤氲出了一层雾气,看上去竟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洛音无奈的又笑了笑,在殷晗初的脑袋上揉了揉:“没事的,你比我小五岁呢,我都还没有成亲,姜太傅不会那么急着催你成家立业的·就算是以后我嫁人了也不会不管你的。
你放心好了,有什么好哭的”·殷晗初的眼泪就那样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一股从未有过的委屈瞬间就席卷了她··洛音有些手足无措的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帕子,帮殷晗初擦拭着眼泪:“傻丫头,你在哭什么啊,多大个人了,怎么说哭就哭了呢”洛音知道殷晗初突然情绪失控的原因肯定是和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有关,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再重新修饰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只有在别的地方哄哄她了。
宫廷侯爵·殷晗初用力的抹掉自己的眼泪:“没什么·”·洛音会相信才有鬼了··殷晗初背对着洛音,肩膀微微的抽动着,不敢直视洛音的眼睛,过了许久,终于平复了心情:“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子能配的上你。”
“我也觉得没有男子能配的上你啊·”洛音听见殷晗初的这段话,想了许久终于还是笑了笑,接口说道,“你身边的人,我总要先担心一下是不是为了权势财富才接近你,你看看,我为你还是- cao -碎了心。”
“不是这样的,其实是我……”殷晗初听见洛音的说法,又急切的回过身子来,直直的看向了洛音那双不带一点欺骗的眸子,将自己想说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叹息,“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放心你罢了。
蓝子期那小子看到美人就走不动道,估计刚才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打一顿就好了,你不要当真了,那种人托付不了终身的·”·“我知道啊,我只是说说而已。”
洛音的语气有些讶异,“我又不是小孩子,别人用一根糖葫芦就能将我骗走·这些事情复杂的很,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的·再者说了,能和你玩到一起去的,还是先不考虑了。”
殷晗初听见洛音话中浓浓的打趣意味,终于也是扯出了一个笑容:“阿音你这分明是在说我不学无术要是姜太傅听见了又要念我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身边朋友什么样子,看你这个带头的就知道了·一天到晚好吃懒做贪玩不干正事·你呀,什么时候能长大点呢”洛音看见殷晗初终于笑了出来,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笑容中也多了几分戏谑。
殷晗初完全不顾及形象的翻了个白眼:“那以后我就黏着你,看你以后还说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说罢又小心翼翼的触及了刚才的那个话题,“阿音,你是真的想找一个男子托付终身了吗”·洛音一愣,没想到殷晗初还在如此执着的想着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事情也不过是自己一时好玩,看着殷晗初生气了想要故意逗逗她,没想到竟然把她给弄哭了·到底还是孩子心- xing -·以前她就很依赖自己,想来是担心自己将来会因为这种事抛下她,真是个傻孩子。
至于真的要成亲生子什么的,自己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问题··自己的身份特殊,将来就算是要嫁人也要万千斟酌,这样带着目的去成亲,想也知道未来的日子并不会过得单纯愉快,索- xing -就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话本子里说的那些为了爱放弃一切远走他乡的行为,想来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至少这个傻丫头,暂时还是放心不下的··“你平常见我的时候我一般在做什么”洛音没有直接回答殷晗初的话,反而是看向了殷晗初,认真的反问了一句。
“批改奏折,要不就是听朝廷命官们跟你叽叽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我又听不懂还不让我走·”殷晗初委委屈屈的回答着,说着说着突然眼前一亮,“诶,阿音你是说……”·洛音在殷晗初的脑袋上敲了一敲:“知道就好。
我平时那么忙,哪有空想这些事情国家尚未安定,谈何儿女情长”·殷晗初这才真心的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洛音又一次无奈的摇了摇头,方才还哭的那般委屈,现在又笑的这么开心,真是一个小傻子。
洛音又拿起了方才随手放置的书卷,斜斜的倚在了软榻上,不打算再搭理殷晗初··殷晗初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也识趣的不去打扰洛音,而是直接将车上的靠枕拿了过来,放在了身下,侧躺在马车上,一副舟车劳顿她要好好休息的模样,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洛音扫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动作··殷晗初的嘴角又耷拉了下来··洛音看得好笑,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过了一会儿,一双如同白玉般的手悄悄的伸了过来,扯了扯洛音的衣衫下摆。
洛音强忍住自己体内的笑意,还是没有任何动作··殷晗初等了一会,见实在没有任何动静,终于还是将手给收了回去,赌气的翻了个身,闭眼睡觉··洛音缓缓的放下手中的书册,轻轻的扯过了顶上放置的薄毯,展开铺在了殷晗初的身上,细心的帮她掖好被角:“好了,不要闹脾气了。
累了困了就好好睡一会,我就在马车里守着你,别怕·”·洛音的话似乎还带着催眠的魔力,殷晗初就这样带着甜甜的笑瞬间就进入了睡眠··洛音凝视着殷晗初的睡颜。
她生- xing -好动,人又生的极美,这样安静的睡着也无法掩盖她的好颜貌·这个丫头,果然是被上天宠爱的··洛音轻轻的撩起车帘,压低了声音对着外面的楚若吩咐道:“陛下睡着了,你们的车尽量驶的平稳些,还有,别让其他人过来吵闹。”
楚若往车里瞥了一眼,果然看见殷晗初躺在那儿,于是给了洛音一个了然的笑容:“知道了·主子你也休息一会吧,路程还有许久呢·”·“好。”
洛音难得没有拒绝,放下了车帘,自己也学着殷晗初的样子拿了一个软枕,躺在了殷晗初的身侧,没一会儿,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就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她的身上,也被人轻柔的盖上了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起我家里人催我婚的时候,我就是用这句话怼回去的。
“崽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男朋友啊可以考虑交一个结婚了·”·“祖国尚未统一,谈何儿女情长”·“……”·算了算了你开心就好【微笑】· ·第12章 012    出外总能碰见刺客· ·洛音是在一阵的颠簸之中直接从睡梦中惊醒的。
外面马匹似乎是发了狂,带动着整个马车剧烈的摇晃着,还配合着马夫大声御马的声音··宫廷侯爵·洛音瞬间就恢复了清明,第一反应竟然是看身侧的殷晗初的情况如何。
在偏过头去的瞬间,嘴就被那双熟悉的手给捂住了··殷晗初的眼神有着从未有过的凝重,对着洛音似乎有暗示的摇了摇头·洛音瞬间就明白了殷晗初的意思,眼睛往车窗外瞟了一瞟,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殷晗初先将她放开。
“怎么回事”洛音压低了声音,简洁的问着殷晗初·看这个情况,殷晗初似乎比自己要先醒来一会儿,但是也不知道她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有人来袭击我们的车马,看样子是身份暴露了·那群人武功不弱,楚若正带着人在他们周旋,我们先不要出去,在马车里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助了·”殷晗初说的轻描淡写,似乎一点都不为外面那些腥风血雨所担心,但是洛音在刚才看见殷晗初的那个眼神之后就已经明白其实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别怕·”洛音突然就伸手,轻轻的抱了一下殷晗初,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安抚,“没事的,再危险的事情楚若都见过,她会搞定好这一切的。”
殷晗初的身子僵了一下··不仅是因为洛音那个突如其来的安抚的拥抱,还有洛音那故意压低的嗓音,她的呼吸就那样喷洒在殷晗初的脖颈之间,不带一点邪念,偏生让殷晗初有些心神荡漾。
仅管现在不是时候··外面一直传来刀剑相加的声音,隐约还传来几声楚若毫无形象的叫骂,而马车内的气氛同外面却是完全相反的··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楚若在马车下面的声音:“两位主子放心,已经全部都解决好了,请主子决策我们是稍作休整还是继续赶路·”·洛音轻轻拍了拍殷晗初的手以示安抚,然后那边果决的就要掀开车帘看看车外的情况,却被殷晗初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洛音的手有些发凉,相反殷晗初却是从手心处传来一阵温暖:“我要和你一起看·”外面的情况,就算是不亲眼看见,也能猜到是如何的惨烈·殷晗初的脸色有些发白,手心虽然温暖但是仍旧是能够感受的出那里面的颤抖。
“没事的,你不用怕·好好的待在马车里,我出去看看就行了·”他们在马车里就能嗅到外面那浓重的血腥味,洛音下意识的就将殷晗初护在了身后,“马车里是安全的,外面的情况我也不确定是怎样。”
“不,我要和你一起出去·”殷晗初强扯出一个笑容,握着洛音的手也更紧了些,“你能护的了我这一时,以后呢我躲在你的羽翼下,可没有心安理得啊。”
洛音又一次惊讶的看向了殷晗初,不过是思忖了片刻,立即就若无其事的笑了出来:“若是你这番话被姜太傅听见,想必他一定会老泪纵横夸你终于长大了些。
也是,我能护的了你一时,也不能护着你一世,将来你总要靠自己的·来吧·”·殷晗初突然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但是这个时候,她没有时间多想,而是果断的跟着洛音下了马车。
马车下面的血腥味比在车上时闻到的那个味道还要浓重许多倍·尽管已经被楚若带着人给刻意的整理过了,这周围的环境还是能明显的看出刚才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地面上还有一些浓重的血迹。
不远处整齐的摆放着一堆的尸体,甚至还有些残肢断骸··殷晗初在走下马车的那一个瞬间,这种味道直接就冲向了她的面门,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就要涌上心头·洛音站在殷晗初的身旁,脸色也是有些发白,但是还是更快一步的伸手掩住了殷晗初的口鼻,隔断了这些臭味。
可是她们的视线,仍旧是不受控制的看向了那堆尸体··殷晗初离洛音极近,猝不及防就被洛音的手给捂住了,在那堆血腥味中突然就嗅到了一股冷香,这股香气压平了殷晗初体内所有的不适,她终于平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洛音见殷晗初已经没事了,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语气瞬间变回了她在朝堂之时的那个冷然的模样,“楚若,可有留下活口”·楚若摇了摇头,说话间也有几分懊恼:“回主子的话,来的人是死士,他们的身上没有留下任何标记,我们本意也是打算打伤活捉一两个活口拷问,可是他们事先似乎服了□□,在我们还没来得及问他的时候,就已经毒发身亡。
还请主子恕罪·”·“一个活口也没剩下来吗”洛音皱了皱眉头,“罢了,这也不是你们的错,他们不打算让我们找到一点证据,想来活口也是保不住的。
我们的兄弟没什么事吧,可有人伤亡”·“只有两人受了些轻伤·我们仔细查验过了,伤口无毒,倒是没有什么大碍的·”楚若有些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看向了路旁正在控制不住一直在呕吐的那个人,“只是,蓝小公子的状况似乎是不太好。”
蓝子期虽然是将门之后,但是从小养在京城里百般宠爱,又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直接就控制不住自己,蹲在一旁将吃下去的东西全部都呕了出来,到现在胃里实在是没有东西了,也还在一直干呕着,酸水都要吐了出来。
季占星也在旁边站着,脸色白的吓人·看见洛音和殷晗初都走了下来,这才如梦初醒,三两步就奔到了她们的面前:“陛下,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我认得他们”·“你是说,这些人就是屠杀草帽村的那些凶手”殷晗初指了指那一堆尸体,反问道。
那些尸体上蒙着的面巾都已经被暗卫用刀给挑去,露出了他们本来的面目,皆是平平无奇,找不出什么令人觉得奇怪的地方·他们的身上也被暗卫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指明身份的东西。
·季占星的神情有些激动,但是还是强忍着压抑了下来,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稳些能让殷晗初他们听懂自己想要说的话:“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几个人,因为我并没有见到过那些人的真面目。
但是今天来袭击我们的这群人,他们所用的兵器,刀法路数都和那天的那些人一样,草民可以肯定他们就是一波人·草帽村只剩下我一个,他们应当是要来杀我灭口的。”
洛音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打斗·自己和殷晗初所休息的马车是这个由护卫伪装成的商队中最大最好的,若是成为目标也应当是最明显的·可是刚才分明那声音就离她们很远,显然季占星说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宫廷侯爵·“这些人刚开始并没有打算和我们的人正面冲突,而是探清了我们的人员分布之后,突然就猛烈的纠缠了上来,但是更多的人力还是围绕在季公子的身上。
应当是冲着季公子来的没错·”楚若的话印证了季占星所有的猜测,也是解决了她们俩之间的疑惑··“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江湖门派收钱办事,还是某人特地豢养用来做杀人的工具的,但是看他们死的这么痛快,想来背后那个主子也是不怎么心疼的。”
殷晗初适应了一下,现在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但是一旦不难受了的她,果然就开始毫不留情的啧啧了起来,“那人还是个有钱的主·不论是□□还是自己培养,都要花一大笔银钱。
阿音你说我们要不要从资金方面查查看”·“楚若,让人去试试·”洛音没有直说同意还是不同意,但是她的态度却充分摆明了对殷晗初的信任。
“是,主子·”楚若收敛起了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认真的走到一旁,对着手下人吩咐了下去··季占星的眼角微红,看着那些尸体,手握紧成拳,终于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两位主子,其实我还有话要和你们说。”
“你要说的,可是关于你草帽村的事情”洛音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特意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开口问道··“正是。”
季占星深呼吸一口气,“我草帽村世代以做帽子闻名,但是这项绝活完全不至于会被杀人灭口导致灭族之灾·这件事其实别有隐情·”·殷晗初的眼神一亮,对猎奇的兴趣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洛音扫了一眼周围,蓝子期还在路旁呕吐着,看样子一时半会站不起来·楚若带着侍卫们将这儿包围成了一个圈,将他们紧紧的护在了圈的中心位置,离他们倒是也有一段距离,时刻警惕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各种特殊情况。
“没事的,现在这儿只有我们能听见你说的话,你可以放心说·”洛音在确认了极度的安全之后,才让季占星将自己要说的话给说下去··季占星认真的看了洛音一眼,然后将视线移到了殷晗初的身上,突然就无比认真的跪了下去。
 ·第13章 013 灭族之祸· ·“你这是在做什么”殷晗初有些意外,“不过是说个秘密而已,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所有人都知道你要和我说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了。”
季占星:“……”·然后他又默默的站了起来:“陛下,我只是表示一下我对你的忠诚·”·“少来那些有的没的,你究竟想不想说你要说的话”殷晗初有些不耐烦,洛音看了她一眼,她的耐心似乎又重新回来了。
季占星:“……”·“我们草帽村以做草帽闻名,我们村子出来的草帽可避严寒酷暑,遮风挡雨都是上上之选,所以每年都会接到官府或者一些商户的大笔订单。
可是我们草帽村赚钱的家伙却不是做草帽·而是做其他的东西·”季占星总觉得自己若是再卖关子,这位没耐- xing -的主子估计会直接扭头就走,所以还是痛痛快快的将那件事给说了出来。
“我们私底下,接一些盔甲的制作·”·季占星的这番话说了出来,洛音和殷晗初皆是一愣··“华月对兵甲管理甚严,这些都由朝廷统一发配制作,你们村子竟然私做兵甲”洛音的声音冷冷的,听不出喜怒,“看这样子,似乎还瞒了不少年啊。”
季占星的动作颤抖了一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敢直视洛音的眼睛:“那什么,百年老店百年老店,世代相传的手艺,据说是女帝开国的时候就存在了,我们村子的祖先还和女帝打过交道。”
“这门手艺传了这近百年,到现在还能长盛不衰,看样子倒是有几分水平的·”殷晗初和洛音的想法完全不同,可是她微笑着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知为何也让季占星打了个冷颤。
“不敢当不敢当·现在整个草帽村就剩下我一个,掌握这门手艺的也就只有我了·我已经认了陛下为主子,之后是断断不敢藏私的·”季占星有些慌乱的解释了两句,然后将话题给拉回了正题上,“我们做出来的盔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所以打我们主意的人也很多。
但是我们做这个盔甲很费时间,一年也不过只能做出万余件,且是在前一年就接好来年的订单,将数量把控的很严·”·洛音仔细的联想起了季占星在告御状时候的说辞。
他是草帽村唯一的幸存者,毫无疑问那个时候肯定是隐瞒了很多事情·当然,情有可原·但是谁又能保证,他现在说的话,又是正确的呢·“告御状的时候,我承认我将事实给稍稍润色了一下。”
季占星似乎猜到了洛音对他不信任,主动的将这件事又重新说了一遍,“我并非是无意中躲了出去,而是特地躲了起来·”·“来的人的确是用着蓝家小公子的名义,语气嚣张,直接就让身为村长的我父亲在一个月之内给他们弄出五万件的兵甲来。
我父亲当时就拒绝了,并按照商人的方式要求他们交一笔定金明年来处理这单生意·那个小公子立即恼羞成怒,十分生气的走了·”季占星重新将这件事给说了一遍,“他们打的是买草帽的名义来做这些苟且的事情,原本想着买卖不成仁义在,没想到他竟然两日过后进行屠村。”
“他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将来要所有人都得不到·”洛音将双手撑在胸前,,一副思索着的模样,“蓝家要这么多盔甲做什么难不成真的打算造反。”
“不管是不是蓝家要造反,只要这件事说出去了,蓝家就只剩下造反这一条路了·”殷晗初的语气中听不出有什么担心的,相反却听上去有些跃跃欲试。
·洛音斜斜的看了殷晗初一眼··殷晗初瞬间就收敛起了刚才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换上感同身受的痛心疾首:“打仗有什么好的,苦的还不是百姓,妻离子散生灵涂炭。
还是让他们过得安稳些比较好·”·宫廷侯爵·然后又马上笑嘻嘻的看向了洛音:“我说的对不对啊阿音一打仗你就会很忙了,我就不能时常见到你了,还是不要打仗比较好我们想个办法不打仗吧。”
洛音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这个殷晗初,要自己说她什么好··“我们这不就是去解决问题,让这场仗打不起来么·”洛音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保持自己语气的平静和她讲道理,“初初,我教过你很多次了,你是女皇,你心里要装着整个天下,你这脑子成天到底在想些什么”·“想着你啊。”
殷晗初脱口而出··洛音到口的话被堵了回去,呆呆的看着殷晗初·心中似乎升起了一种奇怪的预感,但是隐隐约约又抓不住那是什么·洛音只知道,这种感觉,让她难受的很又无从发泄。
不小心听见两位主子在说这么敏感的话题的季占星:“……”·“是否需要草民先回避一下”季占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张口就说出这样一番话,直觉告诉他接下来这两个女人之间说的事情不适合他听见。
但是这种古怪的情绪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有什么好回避的,我们又没有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殷晗初大红色的衣摆随着她的动作被风微微的吹了起来。
洛音觉得刚才殷晗初看自己的眼神里面有种自己完全不能明白的情绪,现在又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刚才那个只是自己的错觉··季占星心中五味杂陈,难道刚才你们说的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洛音心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被殷晗初的这句话给直接打断,在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前恢复了正常。
“季占星,你之前将这个秘密死守着,为何现在又愿意将这件事告知于我们你就不怕我也是蓝子元那种人回头再将你也给卖了”洛音对季占星还是有几分不放心,试探- xing -的问道。
季占星听见洛音这么说,心中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语气一下子就变得自信了起来:“你们不会的·”·殷晗初打了个哈欠:“你确定”·季占星:“……”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确定了。
“洛大人是不会这么做的,把我留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季占星明智的选择不看殷晗初,而是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洛音的身上,“草帽村现在只剩下我一个,知道兵甲配方的这世界上也只剩下我一个。
把我留下,可以大大提高华月士兵的生存能力·我还能告诉你们究竟是谁来草帽村定制过兵甲,对你们来说这是一个顶好的机会……”·“诶诶你等等。”
殷晗初又恰到时宜的打断了他,“你说的都是我们能得到的好处,但是你丝毫不提你自己,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糖衣炮弹”·季占星的脸色出现了一丝赧然:“我,我是真心实意的……”·“说实话。”
殷晗初没有洛音那般深思熟虑,但是如何和别人打交道这一点绝对胜过了洛音,看着季占星的那个模样,殷晗初那露出她的那副不耐烦的神色,直接一句话就扔了下来,“你不说实话我们怎么放心将你留在身边我管你是不是身负奇才重任,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我说我说·”季占星看见殷晗初真的拉着洛音要走的模样,确定了真的没办法在殷晗初的面前糊弄了过去,咬咬牙还是决定将实话说出来,“蓝子元知道草帽村还有我这么一个知道所有真相的活口,所以一直都在想法设法来杀我灭口。
我没有办法才破釜沉舟,在陛下的登基大典上告御状,直接将这件事情闹大·陛下为了自己的形象不会对我坐视不理,我等于是暂时被保护在了陛下的羽翼之下,再没有了顾虑。”
殷晗初看着季占星的眼神中有着明显的不屑:“所以你开始也没打算跟我们说实话,直到刚才那群杀手来杀你,我们是真的护你周全,你才肯将这些话说给我们听季占星啊季占星,你倒是好心机。”
季占星有些不自然的吸了吸鼻子:“我,我这不是之前没有想那么多吗现在我可是什么都说出来了,我一片真心洛大人应该能看得到,我再没有任何藏私了,留我下来必定是利大于弊的。”
殷晗初冷笑了一声,看向了洛音:“阿音你决定吧,这种事情我也不是很擅长,怎么做你说了办·”·洛音也是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季占星:“你既然那我们当枪使,也应当考虑好我们还会不会信任你这个问题。
先待着吧,等我好好想想再决定你的事·”·季占星的脑袋立即就垂了下来,有些懊恼的伸出一只手来挠乱了自己的头发··洛音没有再看他,而是和殷晗初一起再上了马车,在帘子放下的那一刻对着楚若说道:“留几个人把这些尸体处理了,干净些别让其他人发现。
我们继续赶路·”·“是,主子·”楚若做了几个手势,让侍卫中几个人站了出来,随意的吩咐了几句,然后自己又坐回了马车的前方,也不急着喊车夫动手,而是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季占星。
季占星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但是那个表情毫无疑问是想要一起走的,只是怕殷晗初和洛音生气,迟迟不敢动··楚若好笑的看了一眼季占星:“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呢,去叫上那边那个还在吐的走啊。”
季占星看了一眼那边已经没有意识仍旧保持干呕动作的蓝子期:“……”· ·第14章 014   先去吃还是先去玩· ·“刚才陛下和洛大人都说……”季占星有些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了一些失落和为难,还是勉强对着楚若挤出了一个笑容,“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跟着你们一起。”
楚若惊讶的看了一眼季占星,然后眉眼都笑的弯了起来:“哈哈哈哈你怕是太不了解陛下的- xing -子了,快上车吧,没事的·”·那边晕晕乎乎的蓝子期不知何时竟然走了过来,无力的搭在了季占星的肩上:“来来兄弟,扶我一把,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若姑娘,等会喊车夫快些啊,我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宫廷侯爵·季占星还是有些犹豫,那边蓝子期已经没有继续往前的走的力气,直接就伸手挂在了季占星的身上:“还愣着做什么上马车我们要走了。”
他看见季占星还是没有动,虽然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在季占星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指了指殷晗初的那辆马车:“该干什么事情的时候就要干什么,不然那辆车里的那两个女人,会让你见识一下不一样的人生。
建议你不要试·走吧,不要耽误了大家的行程·”·楚若笑的更加欢畅,干脆就从车上跳了下来,站在季占星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放心吧,陛下没有生气。
陛下- xing -子直,若是看你不顺眼,直接就让人把你扔出去了,你还能好好在这儿站着我家小姐也是由着陛下玩闹的,陛下都是这个态度了,她自然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上车吧。”
季占星这才又重新笑了出来·旁边的蓝子期一副他是过来人的模样,十分悲悯的看了一眼季占星··接下来的旅程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时不时来一些杀人灭口的骚扰以外。
前几次季占星和蓝子期都还在担心是否会有腥风血雨的情况出现,后面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甚至还有一点嫌他们很烦··洛音想着既然已经被他们发现了行程,索- xing -也就不遮遮掩掩,正大光明的摆出了一副我就是要去看看的模样,任凭那些杀人将他们当成是活靶子,给那些好久没有动手的侍卫们好好练练手。
只不过唯一可惜的是,让他们有了个准备,真的到了边疆的时候恐怕查出来的东西同自己所想的还是有些偏差··殷晗初和洛音的想法完全不同·洛音是明摆着目的地就是边疆运城,蓝家作为地头蛇盘旋的地方,一说出来就要警惕十分。
可是没人能看出殷晗初在想什么··这位主子问清了洛音不需要太赶行程之后,竟然拉着他们一群人到处绕路,哪边好玩就去哪边,竟然真的将这一路都给玩了下来。
这种做法让其他人有些摸不准他们要做什么··他们真的是来查案子的吗看女皇陛下玩的那个开心的模样,估计这件事早就已经没影了··“楚若我们距离运城还有多久”玩闹了一天的殷晗初终于肯停了下来,拉着洛音走进了一间客栈,让手下人去安排好住的地方,他们则是坐在了简陋的客桌上,等着小二将饭菜送上来,“我们是不是要赶一下行程,听说再过两日运城有一个庙会,很具有边疆这边的特色,有点想去看看。”
蓝子期的眼睛一亮,凑了过来加入了她们的话题:“诶诶这个庙会我知道很有名的,但是我没有去过·我二姐和我说过,那里到时候会有运城特有的表演,和京城完全不同,还有些特色的小吃,真的应该去见识见识的。”
洛音单手撑着下颌,饶有兴致的看着殷晗初和蓝子期已经兴奋的讨论了起来·果不其然这一路,只有自己和那群杀手是真心在想好好干活的事情··“运城离我们又不远,如果我们不绕路的话明天就能到运城所管辖的镇上,明晚就能到运城的主城区也就是将军府所在的位置。”
楚若拿出地图看了一眼,笑眯眯的问道,“主子你不是还说想去尝尝白城那十分有名的白水鱼吗如果要绕去那边的话,我们又要耽误一日,那样去庙会虽然不会耽误时间,但是会十分赶,恐怕不能玩的尽兴呢。”
殷晗初思索了一下,连带着蓝子期也在思考这个十分难以选择的问题··“如果按照主子你之前制定的计划,我们是从滇地走苗疆那边过来,不走回头路,那白城的白水活鱼我们肯定就遇不到了,您自己好好考虑一下,看样子我家小姐是不会有意见的。”
楚若随意的看了一眼洛音,然后继续在殷晗初的思考中加了一寸砝码··“阿音……”殷晗初可怜兮兮的看向了洛音,一般碰到这个时候,洛音的决定往往会成为殷晗初的最终选择。
“我对两边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看你自己想法·”洛音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只知道,等出了这个镇子,就是蓝家的势力范围了,不管我们做什么,都要比之前要加倍小心。
可不再是前几日那样来几个学艺不精的杀手那种小事了·”·若是蓝家真的拥兵自重,恐怕迎接他们的,就是一直卫国保家的,属于华月的军队了··殷晗初本来应该站在万众瞩目的高台之上,看着这些凯旋的身上披着一层荣光的将士们最高的嘉奖。
可是现在他们却即将对这个国家的主人刀戈相向,这件事,一定要想个办法妥善的解决掉才是··而最为关键的,这个国家的主人,此刻却没有一点点危机意识,而是在无比认真的想着要去吃好吃的还是选择去庙会上玩。
洛音觉得自己对殷晗初真的是- cao -碎了心··蓝子期和殷晗初完全没有注意到洛音话中的重点,相反他们讨论的声音还越来越激动:“既然已经到了运城的地方,那我们就先去看庙会好了,然后等庙会结束了,让我二姐带着我们去白城吃好吃的,吃完我们再从滇地那边一路玩回去,阿初你觉得怎么样”·殷晗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好啊好啊,那就这么定了。”
洛音:“……”算了还是放弃和殷晗初讲道理好了··洛音只好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楚若,刚想开口,没想到楚若则是往殷晗初的身边挪了两步:“既然有对此地熟悉的人作为向导,不如让蓝二小姐带我们去峻峰走走啊,峻峰也在这附近,风景在三国都是有名的,难得来一趟自然是全部都要好好玩玩。”
洛音:“……”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说好了··那边还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接下来一系列的吃喝玩乐,让洛音和在暗处观察他们的探子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个声音整齐而落地有声,一听就是受过特别的训练,如此富有记录的节奏感,其他人就算是无法分辨,可是洛音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这就是属于军队的独有的脚步声。
“小心,他们来了·”洛音毫不犹豫的开口提醒道·楚若立即闭上了嘴,将剑横在了自己的身前,将洛音和殷晗初保护在了身后··宫廷侯爵·客栈里的其他客人也显然也听见外面那不合时宜的肃穆脚步,一个两个都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自己的晚餐,但是毫无疑问,没有一个人敢乱动一步。
从脚步就能听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飞快的将整间客栈都给包围了起来,里面的人绝无一点能冲出去的可能,在这重重的准备都已经做好的时候,门外的人才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来的人穿着一身冰冷的甲胄,但是并没有因此而掩盖住她姣好的容颜·相比于平常的女子来说,这个人身上多了一层闺中少女没有的英气,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杀伐的感觉。
蓝子期看见来人的那一瞬间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楚若姑娘放下剑,来人是我二姐蓝子婵,她不会伤害我们的,大可以放心·”·蓝子婵面色冷的几乎可以冻死人,简单的环视了一周,没有人敢直视她的眼睛,最终蓝子婵的目光还是聚集在了殷晗初一行人的身上。
“不知贵客驾到,尚未远迎,还希望这几位贵客不要介意·”蓝子婵的嘴角微微上挑,和着她那双满目流波的桃花眼,将她身上那锋利的气势给化解了一些去,但是她的语气还是带着浓重的威胁的气氛,让人不得不心生警惕。
“二姐”蓝子期兴奋的就要迎上去,可是楚若没有一点要放下手中的剑的意思,蓝子期也不敢随意的就跑过去,只好缩在殷晗初的身边,满脸的兴奋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哦,这一路走来,我还以为蓝家已经欢迎过我们了·这个时候莫要告诉我们只是一个误会,这样我会有些失望的·”洛音端坐在位置上,周身的气势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虽然她那边的人数和蓝子婵带来的人完全没法比,可是却给人一种势均力敌的错觉。
蓝子婵没有直接回答洛音的问题,而是越过了她,直直的看向了殷晗初·                        ·作者有话要说:大总攻2姐上线~· ·第15章 015   洛大人人美心善· ·殷晗初丝毫没有回避蓝子婵的目光,而是毫不犹豫的就迎了上去,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弧度。
洛音心里警铃大作··楚若将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一些,看着蓝子婵朝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气氛都变得有些剑拔弩张了起来:“婵将军,你可想好了你要做什么”·蓝子期和季占星安静如鸡的坐着,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只希望两边不要打起来,毕竟这是客栈不是之前的荒郊野地,不论哪方面收场起来都是极其麻烦的事情。
“自然,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并且,我应该做什么·”蓝子婵的桃花眼看了一眼楚若,然后又移开了视线,轻笑出声,“若是真要打起来,你以为你这个小丫头能打得过我么”·楚若皱起了眉头:“打都没打,你就先将这个狠话给放了出来,不如我们出去,好好分个高下如何”·“楚若。”
洛音低声的提醒了一句·楚若平时不是这种容易恼怒的- xing -子,今天怎么被蓝子婵随意的激了两句就变成这个模样,是在是太轻率了些··殷晗初在楚若的身后噗嗤一笑,还是没有忍住拍了拍楚若的肩:“没事的,把剑放下,她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不要这么紧张。”
楚若狠狠的瞪了蓝子婵一眼,还是乖乖的将剑给放了下来,为殷晗初让出了一条道··蓝子婵在万众瞩目中走到了殷晗初的面前,带着那招眼的笑容,直接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众人:“”·“阿初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众人:“”·殷晗初笑着将蓝子婵给推开,直接就望向了洛音:“阿音,婵娘是自己人。”
洛音:“……”看出来了··蓝子婵笑吟吟的听着殷晗初向他们说完那番话,然后无比自然熟的坐了下来:“洛大人好久不见。
不用那么紧张,我和阿初是多年的好友,我可不是来害你们的·”·洛音冷笑了一声:“我可从未听说过初初有一位你这样的好友·不请自来,又带着这么凶神恶煞的大队人马,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叙旧的。”
蓝子婵也不恼怒,笑嘻嘻的看向了殷晗初:“我和阿初是不是好友关你洛音什么事,你是我们阿初的谁啊管这么宽”·洛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殷晗初的手心突然就起了一层薄汗,阿音会怎么回答呢·蓝子婵依旧笑的全是陷阱··“那我与陛下的关系,又为何要告诉你”洛音没有直接回答蓝子婵的话,而是在陛下两个字上又加重了些许语气,似乎是在提醒着别人什么,“你既然和陛下是好友,那你现在带着重兵又是来做什么”·在世人眼中看来,洛音的这句话可以回答很多,她是华月女皇的良师益友,是她手边最为得力的臣子,是殷晗初最依赖的人,可是洛音却觉得这一刻,至少在蓝子婵的面前,她这些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殷晗初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马上又被重振旗鼓的笑容给掩盖了下去··“我这不是我带少了人气势不够给不了你洛大人面子嘛,你们身份尊贵,要不是这样,怎么能体现出你们的了不起呢。”
蓝子婵突然就掩面轻笑了起来,“再说了,我和阿初虽然是好友,但是谁说我这次是来和她联络感情的洛大人你何时这么天真了”·洛音的表情更加凝重了起来。
方才蓝子婵还说是因为殷晗初是她的好友不会伤害他们,可是现在又摆出了这幅模样,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哈哈哈哈·”蓝子婵突然就爽朗的笑了出来,“我也没想要做什么,只是听说你们大驾光临,所以诚挚相邀你们,来我镇南将军府上坐坐罢了。”
楚若等人听见蓝子婵如此张狂的这番话,毫不犹豫又重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蓝子婵··宫廷侯爵·“不要那么紧张·”蓝子婵看上去毫不在意,说的话也带了几分懒洋洋的模样,可是她的动作却在她那番话话音还未落的视乎就已经飞了出去,不过瞬间楚若手中的剑就换了一个人拿着,“我说了我不会害朋友就是不会,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蓝子婵雷厉风行,在真正动起来之后又给人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只是可惜了他们此时的身份对立。
就算是洛音心里觉得这个人再厉害,也是看不顺眼的··楚若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蓝子婵十分随意的把玩着自己的剑,立即就恼怒了起来,脸涨得通红:“还给我”·“诶嘿嘿就不还,你来抢啊,抢不到嘿嘿嘿。”
蓝子婵笑的如同一个孩子,竟然像是小孩子间的玩闹,和楚若这样你争我抢的玩了起来,故意逗弄着楚若,就是不肯将剑还给她,居然还能一边分心去看向了殷晗初的那边,“阿初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走”·外面的那群士兵齐刷刷的站着,无声的告诉了他们,就算是殷晗初拒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给带走。
压根就是无从选择··“主子这个女人心怀叵测,一看就是没安好心,你不要答应和她走啊”楚若看着蓝子婵明显就是在逗自己玩的模样,更加生气了,只能回头阻止殷晗初的想法。
“初初·”洛音有些烦躁的看向了殷晗初,她知道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但还是希望殷晗初能在这个逆境中做出一些暂时对他们来说最为有利的决定··“二姐,你不会真的要对我们做什么吧,虽然阿初当女皇当的一般般,但洛大人人美心善,不会让阿初做出什么错事来的,我和他们相处了这么久,都不是什么坏人,你们,唉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蓝子期终于鼓起勇气劝架,但是看见自家二姐那模样,又怯怯的缩了回去。
人美心善蓝子婵十分吃惊的看了一眼洛音·人美勉勉强强还能接受,这个心善嘛……也没见她心善到哪里去,蓝子期这小子,看到美人儿脑子就不想事,色字头上一把刀,他迟早会吃上女人亏。
“现在不想好好说话的人可不是我,弟弟你这心也偏的太严重了些·”蓝子婵啧啧了两声,用一种委屈的夸张的口吻继续说道,“你看我可是一点都没有还手,我还叫他们都不要动手呢,已经很有诚意了。”
楚若听见蓝子婵说的话,气更加不打一处来,赤手空拳毫不留情就朝着蓝子婵攻击过去,后者真如她自己所说,一点都没有还手,将楚若的剑握在手中随着她自己的身影一起舞动着,竟也是没有伤到楚若分毫。
“楚若停下·”殷晗初在旁边憋笑已经够了,看见了洛音的脸色越来越寒,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所以不敢再玩,还是开口制止了这场闹剧,“你功夫不及婵娘,若是她想要对你动手,你现在早就已经重伤不治了,她只是在和你闹着玩的。”
楚若想起在出发前殷晗初为了不带自己的护卫,将她的功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现在又变成了这个态度,真是让人,好气哦·所以楚若将自己的这份怨气全部都算在了面前的这个桃花眼的女子身上。
好好的一个姑娘舞刀弄枪披甲上阵也就罢了,偏生还长着这么一双这么勾人的桃花眼,就连名字都取的那么娇气,跟她现在的模样大相径庭·让楚若的心里越加不舒服了起来。
楚若在听见殷晗初给自己下的命令之后,虽然不甘心,但是还是狠狠的瞪了蓝子婵一眼,收住了手··蓝子婵果不其然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然后手中挽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剑花,将剑横在自己的面前,双手拿着递给了楚若:“呐,完璧归赵。
我只是想证明一下,在这儿,你们最好还是听我的·”·楚若愤愤的将剑给接了回去,气的说不出话来·好像比刚才,还要生气了··蓝子婵笑着摆了摆手,她带进来的那些士兵们步履一致的往后退了十步,绝对再没有听见他们说话的可能。
蓝子婵对他们十分放心,直接就走了过去拍了拍蓝子期的肩,示意他站了起来··“二姐”蓝子期的表情很是为难,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只能求助的看向了殷晗初。
而殷晗初那脸上的笑容就差告诉他自己很乐意出现现在的这个局面··于是蓝子期只能看向洛音……算了洛大人那个脸色几乎能将人给冻死,还是不看了。
蓝子婵顺势在蓝子期让出来的那个位置上坐下了,笑盈盈的对着蓝子期说道:“弟弟啊,你带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赶紧滚一边去,我们要开始说话了·”·蓝子期头捣如蒜,然后在这周围转了半天,只将季占星一个人给拉走了。
蓝子期本来也想喊着楚若一起离开,但是楚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站在了洛音的身后,一副我就要在这儿死死的盯着她们说什么的倔强样子·蓝子期一愣,果断放弃了刚才自己的那个危险的念头。
一张桌子的边上坐着三个人,明明就很宽敞,可是却给人一种压迫的错觉·· ·第16章 016   突然就达成共识·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既然都已经坐下了,很多事情就干脆说开来。
阿音,婵娘真的不是坏人,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她不会害我的·”这诡异的沉默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果不其然还是殷晗初最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个僵局··“你认识了这么多年你也没让我知道你们认识,你现在还要我随便相信你”洛音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怒气,说出这番话来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妥。
殷晗初有自己的朋友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真是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也有些事情是不想让殷晗初知道的啊·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殷晗初这一点·殷晗初当场就愣在了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旁边蓝子婵的轻笑让洛音听得额外刺耳,平白就生出几分心烦意乱起来,是啊,一定是因为这个蓝子婵太过不按常理出牌,让一向冷静的自己有些失了分寸,对就是这样,一定要冷静下来。
宫廷侯爵·洛音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准备解释的话给咽了回去,高冷的如同天上的雪莲:“不过陛下你自己开心就好,我们当臣子的,要做的不过是辅佐陛下,真正下决定的,还是应当由陛下来做。
微臣没有任何意见·”·“阿音·”殷晗初若是这个时候还看不出来洛音是真的生气了,那也再没有脸赖在洛音的身边了·于是她轻轻的扯了扯洛音的袖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她,“阿音,我错了。”
洛音不为所动,而那边蓝子婵却毫无防备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又在这儿瞎笑什么”楚若看见蓝子婵的模样就有些不顺眼,忍不住开口嘲讽了两句。
蓝子婵的桃花眼扫了一下楚若,然后又看向了殷晗初:“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好笑罢了·我真是太久没见阿初了,忘记了她还有这个模样,确实让人有些惊喜哈哈哈哈。”
殷晗初给了蓝子婵一个白眼·蓝子婵笑的更加开心了,洛音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比刚才更加控制不住要生气的情绪··“我不信任你,或者说,我不信任所有蓝家的人。
包括蓝子期在内·”洛音缓缓开口,将这件事直接就摆在了台面上,“蓝子元追杀了我们一路,可是我们依旧是安然无恙的坐在这儿,现在你又带着兵马,明面上要做些动作。
这倒是比蓝子元要高明的些,也是胆大的些·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一点准备,我会带着陛下就这样贸然的来你们蓝家的地盘么”·蓝子婵的眼神一亮:“那样最好。
看样子摄政王大人是有备而来,胸有成竹了”·“视情况而定,随机应变·”洛音没有一下就将话说死,但是这模棱两可的回答也让蓝子婵摸不清她究竟有多少实力,亦或者是故意这般说话打算攻占其他人的心理防线。
总之会让听到的人不容易轻举妄动··“好,如果洛大人真的这么说了,那我还是放心的·”蓝子婵收敛了笑,而是认真的看向了洛音,仿佛一只优雅的猎豹,不知何时就会突然窜起给人致命的一击,“虽然刚才我们有一些不愉快的经历,但是大人也清楚的知道,整个蓝家,跟着我才是胜算最大的。”
“蓝将军是华月重将,他的脾- xing -习惯我早已摸得一清二楚;蓝子元心怀不轨,我们自然也会对他多加防备·唯有你,蓝家的二小姐,我们一无所知,你是凭什么让我们跟你合作”洛音毫不留情,直接就将事情的利益全部都说了出来,指点江山的气势让人一点都不怀疑她摄政王的这个名号。
“这将军府我们肯定是要去的,但是你用这种方式请我们去,这多少也让人心里不舒服啊·”洛音接下去说道,那冷冽的气场让周围数尺都有些不寒而栗。
“哈,你以为我会在意你们心里是不是不舒服吗”蓝子婵突然就又一次笑了出来,“少废话,洛音你也不是傻的,就直说了吧要不要合作”·“要。”
洛音没有丝毫犹豫,回答的极其爽快··楚若:“”·殷晗初:“”·她们是不是漏听了什么关键- xing -的对话怎么刚刚还在剑拔弩张,现在就变成了同盟的关系·“你们怎么突然就谈好了,让我还有些不适应。
原本想着要费好大功夫才能让你们互相信任,没想到竟然根本就不需要我插手·”殷晗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讨好的凑到了洛音的身旁,“阿音你看我看人还是挺准的吧,我说了婵娘是不会害我们的,有了婵娘的帮助,我们的事情倒是能事半功倍。”
“好好好,我相信你的眼光·”洛音无奈的摇了摇头,“蓝二姑娘御下有方,看样子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若你真的是想要从我们身上获得一些贪婪的利益,你的手下不可能会如此平静。
我突然对我们的合作有些期待了·”·蓝子婵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那么,合作愉快·请陛下和摄政王大人,随我一同前往镇南将军府吧·”·“楚若,收拾东西。”
洛音也丝毫没有犹豫,转头对楚若吩咐了两句·楚若- yin -着脸点了点头,然后又狠狠的瞪了蓝子婵一眼··“有了蓝子婵这么高调的将我们送去将军府,蓝子元自然也是不敢随意轻举妄动了。
之前他派来的人来一波死一波,恐怕也是憋着那口气要彻底解决掉我们·现在有了蓝子婵的庇护,他的算计算是已经被全部打乱·这样也好·”洛音故意拉着殷晗初落后了蓝子婵几步,怕殷晗初不明白刚才发生的事情,特地将它掰开了揉碎了一点一点喂给殷晗初清楚。
“而且,蓝子婵也不是十分有把握的,听她的意思倒是需要我的帮忙,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先蓝家一步和我们取得联系·所以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在她和我阐明她的目的之前,我也会做好别的准备。”
洛音对殷晗初没有丝毫的保留,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殷晗初会将这番话说出去给蓝子婵听见··“阿音,其实我劝你和蓝子婵交好还有一个原因·”殷晗初突然就压低了声音,在洛音的耳边神神秘秘的说道,“在镇南将军府,其实婵娘的地位比蓝子元还要高的些。”
洛音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在来边疆之前,自己曾派人将镇南将军府的情况全部都打探了清楚,可是对这位蓝家的二小姐也不过是一笔带过·只知道蓝家的儿子和这个还未出嫁的女儿,都上过战场,然后对蓝子婵就在没有了任何消息。
洛音也没有在意过这件事··没想到现在,竟然就是这位被自己完全忽略过去的蓝家的女将军,一下子将整盘棋全都打乱重下·而且,更让人深思的是,就连自己手下的暗卫都查不出来的消息,殷晗初竟然会这么清楚。
“我一直和蓝子期瞎混的嘛·蓝将军带着妻儿回京述职,蓝子期就带我见识了一下这位蓝二姐姐·婵娘的脾气很对我的胃口,也许是同为女子,我们才不过一起玩了几天,关系就已经很亲近。
每年她回京的时候我们都会见面说说话什么的,因此也熟稔的些·”殷晗初先不直接说出蓝子婵在将军府的地位关系,而是先急急的向洛音解释自己和蓝子婵这么亲昵的原因,“婵娘在边疆长大,偶尔的行事动作确实有些奔放,但是她本- xing -是好的,是个很好的朋友呢。”
宫廷侯爵·洛音压下自己心口的那种异样,对着殷晗初笑了笑:“你不小了,不用连交个朋友都要问问我的意思,你自己做决断就好·对了,你方才说蓝子婵在将军府,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殷晗初点了点头:“你刚才看到了,婵娘在她的下属面前,十分的有威望。
这是因为在军中,立下赫赫战功的根本就不是蓝子元,而是婵娘·”·殷晗初不会骗自己·洛音心里无比自信的闪过了这个念头·但是还在她还未来的及细想为什么会如此信任殷晗初的时候,就已经被殷晗初这句话给狠狠震惊了一下。
“蓝家竟然将这件事瞒的如此密不透风,莫说传出来的风言风语了,我的人那种掘地三尺似的打探都没有得知半点消息·我方才还在奇怪一个跟着上战场的小姐就算是被亲兵护卫着去战场上见识了一番,也不会有这种气势。
原来真是另有隐情·”洛音的双手握紧,很多事情都和自己知道的完全不同,自己之前制定好的那些计划几乎是变成了无用功··“婵娘是个女子,这种事情不适合过多的压在她的身上。
所以蓝家就无耻的将婵娘所获得的所有功勋,丝毫不少的全部算在了蓝子元的头上,就算是给朝廷上报,也只是将蓝子元的名头给推了上去·所以这些年来,蓝子元的名气也是越来越大,气焰也嚣张的很。”
殷晗初笑的天真无邪,“不过,婵娘倒不是因为这个想要对付蓝家的·”· ·第17章 017 花前月下半夜幽会· ·洛音刚想开口问个详细,就听见蓝子婵从前方停了下来,笑盈盈的回过头来:“你们这样磨磨叽叽在后面做什么呢我可什么都还没做呢你们就商量好了要怎么对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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