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摄政宠妃+番外 by 墨色璃(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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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摄政宠妃+番外 by 墨色璃(上)(4)
·楚若的脸色立即就紧张了起来:“哦对,我忘了你应该要多休息的,一定是我一直扯着你说话,让你更难受了,等你好些了我再过来,真是抱歉了·”楚若看着她的模样确实是不是很舒服,连忙起身认真的道了个歉,“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你这儿人手不够我就过来照顾你,你不用不好意思,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看我像是会有便宜不占的那么傻的人么”蓝子婵惯用的语气又重新释放了出来,之前和楚若互相斗嘴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也就是这份语气,让楚若稍微放下了些心,“我就是想自己待会,太累了我该睡了。
如果真的有事肯定会找你,你不要以为自己能跑的掉”·楚若噗嗤一笑:“好,快睡吧你”然后又狠狠的在蓝子婵身上剜了两眼,“以后我每天都会过来,直到你痊愈为止,你可不要拒绝我”·“我嫌你烦,不要来了。”
蓝子婵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脸上的表情看上去甚是愉悦·楚若成功的炸了毛,然后更加坚定的说了之后一定会每天都过来,就算是嫌烦也要忍着的话··宫廷侯爵·蓝子婵成功的被逗笑了,笑嘻嘻的看着楚若出了门,然后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了下来。
冰凉的泪水划过脸庞,打- shi -了枕上铺好的巾帕,蓝子婵将自己蜷缩成一个虾米的形状,呜咽的哭了出来·· ·第45章 045 跟着洛音走· ·结果楚若说的每日都来看蓝子婵的这个诺言并没有实现。
当楚若大清早一醒, 照惯例去看看殷晗初那边的情况, 结果没想到那两位主子都已经洗漱好, 正优雅的坐在椅子上享受着早餐·殷晗初的表情有些委屈, 右手无力的搭在腿上,左手却是好不自在的握着汤匙, 无比艰难的将碗里的粥送进嘴里。
洛音假装没有看见,优雅的端起碗, 双手捧着, 小口小口的啜饮着··“阿音”殷晗初突然就将汤匙搁在了碗里, 看向了洛音,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楚若心头一凛, 陛下这是又想要做什么幺蛾子了吗·洛音并没有搭理她, 但是看的出洛音的眉眼都带了几分暖意,夹了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包,送入了口中。
殷晗初包了一泡眼泪, 又重新拿起了汤匙继续喝粥,眼睛却是忍不住的瞟着桌子上各种各样精致的早点··洛音再没忍住自己的笑意, 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 无比自然的拿起殷晗初的那份筷子, 夹起一颗玲珑蒸饺:“来,张嘴。”
殷晗初的情绪一下子就飞了起来,眼中的那些水润都带着光泽,迫不及待凑了上去:“啊~”·“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洛音笑着又夹了些其他的东西塞进了殷晗初的嘴, 然后果断的端起她的粥碗一口一口的喂了下去。
还未用早饭的楚若突然觉得有点撑··“你还傻站着做什么,快点吃些东西,等会我们去军营·”相比于对着殷晗初的温柔,洛音在对着楚若说话明显正常了不少,让楚若瞬间就觉得小姐果然还是自家的小姐。
“去军营”楚若回到这个基本的问题上来,才发现这件事现在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陛下不是受伤了吗还能出门去军营”·“我只是伤了手臂,又没伤脑子没断腿的,为什么去不得”殷晗初噗嗤一笑,咽下洛音亲手喂得粥,然后挑了挑眉,反问道。
“就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初初不会去军营,所以我们才要按照原定的计划,去看看他们是如何粉饰太平的·”洛音放下手中的碗筷,然后问了殷晗初吃饱与否,一边回答着楚若的问题,一边拿过旁边放置好的绢帕,帮殷晗初将嘴角擦拭干净,“陛下要做出一个言必信行必果的形象,自然是要说到做到的,早就定了这个行程,带着伤也不更改,更是可以好好造个舆论的时候。”
楚若似懂非懂,所以直接就把洛音的这些算计归结到了他们掌权者的博弈身上,自己只需要跟着动就是了·然后她又特地看了一眼殷晗初……嗯,陛下也只要跟着小姐走就是了。
殷晗初很好的贯彻了楚若的想法,目光几乎就粘在了洛音的身上,怎样都扒拉不下来··小院外面又传来些许动静,蓝子婵敲了敲门,也径直走了进来··她没有穿上战场的戎甲,但也是一身飒爽的劲装,将头发高高的别在了脑后,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和平时并无两样。
楚若瞪大了眼睛:“你身上还有伤呢你过来做什么你现在应该的是好好休息”·“小伤无碍的。”
蓝子婵看了楚若一眼,然后回过头去看向了殷晗初,“我又不是一个废人,这种不吃力还能讨好的事,自然是打算横插一脚的·”·“不要胡闹。”
楚若很想告诉她,不能因为孔怜的事情她就自暴自弃不将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但是话到口中还是咽了回去,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就连陛下和小姐也不例外。
“我让子婵来的,放心我有分寸·”洛音看着楚若着急的样子,终于开口解释道,终于勉强让楚若安静了下来,“我问过医官了,没事的·”·“都说了没事了。
只需要不用内力,不心情激动,调养几天也就好了,哪有那么娇弱·”蓝子婵轻笑了一声,在殷晗初的左手边坐下,然后凑到了殷晗初的耳边,两人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洛音见状,干脆就站了起来,牵着楚若坐下,然后亲自也为楚若添了一些粥,郑重其事的开口道:“虽然我喊了子婵过来,但是运城的蓝家军营我们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有的体力活都要让你做,你要吃的饱一些,嗯”·楚若突然就有一种不知前路是何危险的诡异错觉。
只能顺着洛音的意,机械的将自己碗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咽了下去··“其实蓝家的军营,总体而言分为三个派系,一个是以我父亲为首的老将派别,他们立下赫赫战功,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被朝廷所熟知的人才,在军中地位很高,一般他们说话,是没有我们这群小辈开口的道理的,我们也都很惧怕他们。”
蓝子婵趁着楚若还在吃东西的时候,紧急的和洛音她们说了些军营的基本情况··“这群人地位高,大权在握,如果我们要和他们硬碰硬的话,确实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洛音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那些人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去查探他们,都得出不是很好惹的那个事实来,只能徐徐图之··“接下来那两派就是我和蓝子元之间的争斗了。”
蓝子婵不慌不忙,接着说自己要说的那些话,“·蓝子元是父亲亲点的继承人,所以他接手的都是军中最有潜力的年轻人,血气方刚,跟着蓝子元作威作福,一个两个都是横的不行,如果说我们真的要对军区下手,他的人是最好找突破口的地方。
但是蓝子元也知道这一点,他也不傻,对手下人管教很是严格,尤其是知道了你们会来运城之后,将他们之间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抹了个干干净净,把柄也不是很好找的·”·“只要是存在过,就一定会留有痕迹。”
殷晗初肯定的接了这句话,然后又笑嘻嘻的看向了洛音:“就像是我只要做了错事,阿音就一定会知道一样,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能够瞒的过阿音的”·宫廷侯爵·洛音对着殷晗初回以一个笑容:“别胡闹,听子婵说话。”
蓝子婵也跟着笑了一声,心情极其愉悦的样子:“其中我的实力最弱·一般都是他们挑了不要的,或者是军中受到排挤的人,才会愿意归到我的队伍里,并且只要一有战事,就是我的人最先上战场。
虽然我的人最受排挤,但是也是有一个巨大的优点·我的人,最不稀罕的就是命·”·楚若惊奇的抬起了头,表情只能用震惊二字来形容,直直的就问了出来:“不要命不要命怎么会是优点呢血肉之躯,总是惜命的,不要命,那岂不是杀人的机器”·蓝子婵没有反驳,而是嘴角淡淡的勾起了一个极淡的讽刺笑容:“不要命,当然是优点了。
一个人若是连命都不要了,自然就无所畏惧,没有什么好让他牵挂的东西,那就没有了弱点·这种亡命之徒,自然就能换回一些回报来的·只是可惜的很,我的这只军队,被他们两派打压的抬不起头来,就算是我们靠命换来的功勋,还不是被他们一句话,就全部给了蓝子元”·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她们都是从京城来的,就算是对朝中政事了如指掌,居然也不知道蓝家军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女将军带领的凶悍队伍·蓝子婵随口说过的几场战役,在之前的军报上传回京城的又是另一个版本。
竟是蓝子婵她自己,亲手将那个没用的废物蓝子元送上了蓝氏少帅的神坛··“我的人,大半部分是军奴,老弱病残,在军营里一直都被歧视着·他们宁愿死在战场上,都不愿面对自己所谓的同胞,因此我的人都特别凶悍。
我们越强,他们越加看我不顺眼,可是我们偏偏傲强给他们看我不屈服,不软弱,不逆来顺受,竟然还真有血- xing -男儿愿意来我的麾下,我将那些人重新整合,才有了现在的这批手下。”
蓝子婵在说道她好不容易折腾出来的这支队伍的时候,眉眼间有些掩饰不住的激动和自豪··“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应该要拿出一些可行的计划来了,我们不能被动的等他们来将我们的力量削弱。”
蓝子婵的突然冷笑让楚若有些不知所措,“洛大人,我的野心,可不止是这一点,我要的,是整个蓝家·”·“正好,我看蓝家也不顺眼·你喜欢,就送给你当成是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
洛音的手搭在桌子上,轻轻的叩击着,却没有一点思索的模样,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这件事,然后又飞快的转移了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军营了·若是晚了,惊动了你父亲,那可就不好玩了。”
“话虽这样说,但是洛大人莫要忘了,这可还是在蓝家的地盘上,你准备要做的行动,又岂能瞒过他的眼睛”蓝子婵站了起来,声音压低了几分,轻声问道。
洛音也跟着冷笑了一声:“谁说,我要瞒着他了”·楚若完全没有明白自家小姐在说些什么,在她们要走不走的时间,又夹了个水晶包塞进了嘴里,一边吃一边等她们的吩咐。
“陛下去检阅军队,这本就是前日就定好的事情,再说了,陛下是华月之主,想要看看自己的军队,又有什么错处呢”洛音有条不紊,将自己的理由一条条罗列了清楚,“这天下都是陛下的,她想去哪儿去哪儿,难不成你蓝家,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秘密自然是没有的,但是有趣的事情还是不少见的,只是不知道陛下和洛大人,能否发现了。”
蓝子婵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门外,这么明显的动作让在场的众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出了这个屋子,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完全暴露在了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想要评论·· ·第46章 046 走进军营· ·当她们一走出这个门, 暗地里马上就飞出了几道身影, 不近不远的跟在了她们身后, 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用上了内劲,听清楚了她们没有刻意隐藏下来的话, 立即就换了个方向,冲进了蓝将军的书房。
“将军, 洛音带着陛下去了军营, 还让二小姐陪同着·我们这边需要做什么措施”那个暗地里跟踪的士官单膝跪在了蓝将军的面前, 认真的看着蓝将军,期待着对方的回复。
蓝将军的眉头深深的皱了一下:“她竟然还真的去了军营”手指轻轻地捻动着, 像是在思索着的模样“呵, 洛音也真是一个狠角色。
表面上看上去和殷晗初姐妹情深,结果还不是哄着殷晗初去军营,还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贪念, 挟天子以令诸侯·只是以为这种事情,还能瞒得住其他人么”·“将军认为她们是去军营, 是想要做些什么”那个士官惊奇的抬起了头, 然后反问了一声, 心中不免担忧了起来,“我们需不需要提前去部署些什么,至少让那洛音看不出什么痕迹来。”
蓝将军突然就冷笑了一声:“呵,你们以为洛音带着蓝子婵去是为了做什么蓝子婵救了洛音身边的那个侍女,早已取得了她们的信任。
所以洛音明知军营有问题, 也要带着半死不活的蓝子婵一起过去看看,我们就算是要掩盖什么,难不成还能逃得过蓝子婵的那双眼睛不成”·“可是蓝子婵……她不是我们的人么,她怎还会出卖我们的事情告知于洛音”那个士官又不解的问了一句,还是觉得自己主上的这番话有些太过冒险了。
·“不拿出一点真东西,怎么才能让洛音那个敏感多疑的女人彻底去信任她”蓝将军说的毫不犹豫,更是带了几分成竹在胸的指点江山的气氛,“吩咐下去,军营的一切不必大动,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去做。
让军营里的那几个老家伙稍微注意着点·”·“是·”士官听见了蓝将军的话,终于稍微放下了心,刚要出门去通报消息,然后又听见前面蓝将军幽幽的开了口。
“既然她们去军营没有过来通知我一声,想来是不希望本将军出现在她们的面前·既然如此,那本将军又怎么好拂了洛大人的一番好意呢”蓝将军危险的眯起了眼,“派人去跟踪她们的行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定要事无巨细的告知于我。”
宫廷侯爵·“属下明白·”副将点了点头,郑重的退了出去··只不过接下来连续一个时辰,蓝将军都收到的是殷晗初想要去街上玩,刚偏离两步就又被洛音虎着一张脸给拽回原路的消息,原本还不需半个时辰就能到的地方,硬是给拖到了一个时辰。
更加坚定了蓝将军所认为的,是洛大人想要去看看运城军队实力的想法··“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要随便进入”蓝家的军营,设立在城外一处十分宽敞的空地上,远远就能看见旌旗猎猎,一所所军帐豪气壮阔,果然有华月大国的风气。
只是她们稍微走进一些,守门的两个兵士就趾高气昂的将头给扬了起来,两把矛交叉横在了入口的位置,高声的说道··洛音和殷晗初只是一身的常服,也没有特地端出自己身处高位的那个架子。
那些士兵知道陛下回来巡视,但是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巨大的排场所做的心里准备,自然是将跟逛街一样逛到这儿来的殷晗初一行人,当成是无关紧要的人等,驱逐在外头··“莫慌,我来。”
蓝子婵微微一笑,走到了她们的前方,“蓝家军营管理严苛,若不是有我父亲的信物或者是其他一些证明身份的东西,一般是进不去的·”·那两个士兵显然也是看见了蓝子婵带着那群人走了过来,互相对视了一眼。
虽然他们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手中的矛却是缓缓的缩回了原位,高高扬起的头也缓缓的往下放了一些··“婵将军来了·”在蓝子婵在他们的面前站定,也不着急说话,就冷冷的看着他们二人的时候,那守门的两个兵士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了句,“婵将军这几日都没有回军营,难不成现在是想要带这些无关人等进营么未有将军的信令,末将等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来的。”
蓝子婵冷笑一声:“没长眼的狗东西这两位可是尊贵的女皇陛下和摄政王洛大人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是你们能得罪的了的人吗本将军难道还不能亲自请这两位贵人进去么你若是非要等我父亲的信令,我倒也是无所谓的,等父亲一会儿来了,看见陛下和洛大人还在这军营外面吹着冷风,到时候谁倒霉应该自己心里也要有个数吧”·果不其然那两人的眼里都浮现出了一层犹豫的神色。
最终还是挣扎着身子往旁边侧了侧:“婵将军带来的人,属下等自然是不敢怀疑的,将军请·”·但是这两人只字不提殷晗初和洛音的身份,显然还是对蓝子婵的话存疑的,但是由于军中能够和蓝子婵平起平坐的人确实太少,倒还不如先让蓝子婵将人带进去,然后自己想办法通知能够处理这件事的人。
蓝子婵没有拆穿他们的小心思,对着殷晗初越发的恭敬,自己退到了殷晗初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蓝家的军营,一边继续往里走着··洛音早就同殷晗初说过了在蓝家的军营一定要妥善行事,所以殷晗初也没有和她们嘻嘻哈哈,而是装作无比认真在听着蓝子婵说话的那个模样,还顺道看着整个军营的情况。
蓝家的军营占地面积极广,所以军帐之间也是十分的宽阔,随处可见的就是巡逻的兵士,不远处的训练场上还传来将士们训练的呐喊声··“守卫我边疆的将士们,果然名不虚传,不负这英雄儿郎的称呼。”
洛音一路走着,看见路过的将士们或真心或假意的和蓝子婵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开口说道·这群人并不是没有看见完全陌生的殷晗初和洛音,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竟然齐刷刷的将她们几人给略了过去,只字未提。
光是这份治军的严谨,就足以配的上他们守卫边疆这么多次的赫赫战功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 xing -·蓝将军不在军中,蓝子元又被暂时关押在了镇南将军府的柴房里等候发落,蓝子婵亲手带进来的人,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暗地里去通传消息。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就从那边的帐中走出一个手握流星锤的八尺大汉,坚硬的盔甲似乎都要包裹不住他那满身的横肉,就连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几分磅礴的力量,一看就是一员猛将。
而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蓝子婵她们一行人,脚步不歪不斜,很明显就是冲着蓝子婵她们来的··“是我的人,以前在军中生事险些被开除了军籍·是我查明了真相还了他一个清白,然后他就成了我的手下。
在战场上若说他的勇敢能称第二,这整个蓝家倒是找不出一个第一来·”蓝子婵看着那可怕的男子,却不见一点惧怕,在说话间甚至还能感受的到她的几分自豪。
“是吗那倒是一个英雄了·”听见蓝子婵这么一说,大家看那个大汉的眼神也不禁变的欣赏了些·之前听过蓝子婵说,她的手下都是在这个军中不是很受欢迎的人,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看起来,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果不其然,那个大汉无比凶神恶煞的走到了蓝子婵的面前,却突然又咧嘴扯出一个十分凶悍的笑容,声音震天轰隆:“参见将军”这个对比可以说是无比的惊悚了。
蓝子婵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开口问道:“最近军里有没有出什么事我有日子没来军里了,从外面倒是没有听见什么不该听到的话·”·“军中一切都好,请将军放心。”
副将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嗓门大,所在在回话的时候特地压低了几分声音,然后又看了几眼蓝子婵身后那几位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由自主语气也温柔了几分··洛音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副将似乎只听蓝子婵的话,但是这也可以看出,这绝对是自己人没跑了。
“嗯,那就好·我带着陛下和摄政王大人在军中逛逛,你去调一队人马过来,陛下身份尊贵,是该要好好保护一下的·”蓝子婵微笑着吩咐了下去,但是语气却说得郑重其事。
·在她们身后的探子却险些要惊掉了下巴,她们来军营的时候就如同游山玩水散步来军营郊游一般,一点都不在意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突然进了军营,就变得这么谨小慎微起来·“这是陛下和摄政王大人”副将听见了蓝子婵对她们的称呼,惊讶的看了一眼殷晗初和洛音,然后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低下头去,就要直接给殷晗初她们跪下行礼,被洛音给制止住了。
副将会意的假装平静··宫廷侯爵·“知道了将军”那个副将答应的爽快,但是在转身的时候突然又担忧的回过身来,脸上表情有些担忧,“我听说将军受伤了,怎么今日还来军营将军的功夫这么好,显然是遭了别人的暗算,唉若是带了我去,哪有将军受伤的道理”·蓝子婵的嘴角扯起了一个笑容:“别说这有用没有的,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事吗还不快去干你的活儿去”·副将笑嘻嘻的走开,结果还不过刚转个身子,迎面就要撞上另外的一群人。
一个将领模样的高瘦男子,领着一队同样全副武装的将士,直直的就站在了她们的面前·· ·第47章 047 陛下开心就好· ·“小心·”蓝子婵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一个眼神, 就让殷晗初她们一行人明白了她想说的意思。
“来者不善·”殷晗初往洛音的身边不动声色的靠了靠, 直觉就觉得来的那些人和她们不是一路的··那个男子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殷晗初和洛音, 最后还是将视线移回到了蓝子婵的身上,幽幽的开口, 声音有些尖锐的难听了:“子婵将军,我看你这几天是在外玩糊涂了吧, 连军营的规矩都不懂了。
就算是陛下和洛大人要来, 好歹也要通知一下我蓝家军这些为国征战的儿郎才是啊·”·蓝子婵不卑不亢迎上了他的目光, 冷笑了一声:“哦我还当父亲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之前就定下的今日陛下会来巡视军营。
可你们倒好, 自己不准备好了等着陛下的巡阅, 竟然还敢跟陛下要规矩·楼将军,我看你才是糊涂了吧·怎么,还带着这么多人, 你这是打算给陛下一个下马威不成”·洛音听见了蓝子婵对那人的称呼,立即脑中就浮现出了一个名字:楼午。
这人是蓝家军的一个重要的部将, 平时很受器重·行军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在军中也有一定的威望·只是这个人风评并不是很好, 为人刚愎自大,盛气凌人,对手下也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这都是自己之前来运城之前,所调查的结果·在看见蓝子婵的时候就知道这份东西与实际可能会有出入,但是现在这个时候, 有一个依据,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比较好。
楼午笔直的站着,竟然没有对陛下有任何行礼或者稍微表示一下恭敬的动作,而是直勾勾的看着蓝子婵:“我这可是在恭迎陛下·怎地,蓝将军可没有说让你蓝子婵一个人带着陛下来巡视军营,我倒觉得陛下身边,多几个人才更能显示出她的威仪才是。”
“若是陛下在乎那些个虚名,此时就让军队的儿郎们直接从城门口迎接不是更能体现女皇的气度”一直未有开口的洛音终于说话了,却也是带着冰冷的笑容,话语间全是讽刺,“陛下此举就是为了要与军民同乐,带着仪仗反而阻碍了君臣之间的交流,你身为我华月的将军,竟然这般辜负陛下的一番苦心,我实在是为蓝洪这个统帅心寒啊。”
楼午被洛音的话一噎,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是没有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能被洛音这么做文章,果然从京城来的大官就是心里弯弯道道的多,自己接下去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格外注意了。
“洛大人想多了,我楼午不过是一个粗人,直肠子,什么话都说,经常有人会误解,还希望您不要介意·”楼午呵呵笑了两声,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威胁,“只是陛下和洛大人身份尊贵,断不得我们轻慢。”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呗·”殷晗初说的倒是轻松,饶有兴致的看着周围的这一切,没什么心机的模样,天真的话语直接就从她的口中蹦了出来,可是又如同一把刀子,在楼午的身上狠狠的扎了一把,“既然说的话容易引人误会让朕不舒服了,那就不要说话了,带着你的人,安安静静的跟着,护在朕的身边谁也不许走不许发出一点儿声音,朕要好好看看我华月的英雄们”·“……”楼午没想到殷晗初这看上去没有一点心机,实际上一动起来比名声在外的洛音还要狠的不少。
“谨遵陛下圣令·”蓝子婵当机立断,唤了自己的几个手下来毫不客气的盯住楼午的这群人,坚决的将殷晗初的这段话给贯彻了下去,一句又将楼午想要抗议的念头全部都堵了回去,“陛下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违者当斩。”
楼午的脸色变了几变,也只能收起自己的不满,心中已经是百转千回,完了大意了,竟然轻敌这几个女娃娃,只能不声不响的吃下这个闷亏··蓝子婵是自己平时见惯了的,尚还能再辈分上压她一头;还当洛音只是传闻中厉害太过,是被人吹嘘上了神坛,实际上并无什么威胁之力,可是今日一见也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还有那个女皇陛下,都说朝里朝外都是靠着洛音才有的现在这个模样,可是真的亲眼看来,总觉得也没有这么简单……·殷晗初和洛音小声的交谈着,一点也没有避讳蓝子婵和楼午,听得楼午心里一阵纳闷,这真的是来军营巡视的吗偏生还不让他乱说乱走,这心中万千想要和人倾诉的念头只能自己憋着。
“阿音我们先去弓兵营看看吧,我之前看蓝将军呈上来的折子说弓兵营的将士一箭- she -落了敌方军旗,朕想看看他们的训练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殷晗初本来想说能否让那些将士们像京城天桥口下面卖杂耍的艺人们一样,头上顶个山楂跑动着让神- she -手来试试,但是这样又显得太不尊重戍边的将士了,只能将这话给咽了回去,换上了委婉一些的说法。
“不着急,我们有军营分布图·”洛音无奈的看着殷晗初,接过了从蓝子婵手中递来的一卷地图,徐徐打开,然后将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指给了殷晗初看,“我们现在在这儿,等会我们一个一个的看过去,最后再让他们在校场集合,看看蓝将军整体的风貌。”
“诶,那这旁边不是有骑兵营”殷晗初的语气一下子就惊喜了起来,“之前蓝将军的折子上写的很清楚了,骑兵营一骑当千,冲入敌方军阵一阵乱踩乱跳简直无人能敌,朕要亲眼看看他们骑马训练的样子”·洛音刚要说话,就看见殷晗初从自己手中接过了分布图,颇为为难的看着上面:“啊盾兵营为何在那么远的地方,我倒是想看看盾兵营的将士们一起甩盾舞的壮阔场景呢……啊还有枪兵……”·宫廷侯爵·“行行行,都看。
时间还早呢,一天看不完就两天行了吧我们是来干正事的,你这些小心思先收收别太明显了·”洛音特地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让蓝子婵和楼午他们听的清清楚楚。
很显然那些听到的人就只能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将自己所有的想法全部都憋回去··看着陛下那个任- xing -的样子,再结合洛大人的好言相劝疼爱宠溺……嗯,洛大人家的熊孩子没跑了。
楼午心中万分复杂,无比想在心中把刚给殷晗初的那个‘其实并不简单’的评价给收回去·陛下这是来巡视军队的还是想看军方的杂耍来的这位祖宗等会该不会是以谁的枪耍的好看来作为评判标准的吧。
饶是楼午这个模样,心急如焚,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违抗殷晗初的话语,奈何自己和带来的这群手下还没有任何的动作,就被殷晗初简单粗暴的给钉在了这儿,既说不得话,又不能乱动,只希望自己哪个手下机灵些溜出去,给蓝将军传个那么一两条消息,让蓝将军好好明白一下,对于陛下这种不按照常理来说话的人,不能用寻常的方式来对付。
“哦对了·”殷晗初突然就眼睛一亮,开口说道,“我们是低调来的军营,没带排场就是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朕是来做什么的·所以不要主动爆出朕的身份,朕要体验一下我华月儿郎们的最真实的军旅生活。”
整个军营几乎都已经知道陛下驾临了,陛下还要弄这些表面的功夫,真的是别树一帜了·楼午的表情越来越一言难尽,却只能乖巧的应了下来,陛下开心就好。
蓝子婵看着平时豹子一样暴躁的楼午只是三两句话就被殷晗初治理的服服帖帖,暗自感叹了一下特权真的是一个极其好用的东西··相比于殷晗初的兴奋,洛音明显的思虑就多了不少。
按照之前自己查探的来说,整个蓝家军以蓝洪为首,手下有八大副将,还有少帅蓝子元,参将谋士更加不胜枚举,虽说有了蓝子婵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证明了不一定真实,但是大半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让洛音担忧的是,在军营里和初初瞎逛了这么久,见到的统领级别的人物,除了蓝子婵手下的那个副将,就只是这一个楼午而已·其他人呢他们是在坚守自己的岗位,还是躲在一起密谋着什么蓝家这么爽快让她们进军营中他们的领地,肯定有所布置,也必定会有所遮掩,只是这遮掩,究竟是在哪个地方呢·至少这一路走来,还未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或许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自己并没有看出来罢了·以后还是要对军营这一块抓的更紧一些,也好过现在的这种被动……·“阿音你说,蓝家军的军营这么大,会不会有一些闲杂人等混进来打探情报”殷晗初的兴致很高,可是突然却奇奇怪怪的听了下来,扯着洛音的袖子,莫名其妙的问出了这句话来。
众人心中皆是一紧·陛下是打算从这个方面入手了么陛下这是看出了什么楼午的眼珠在众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飞快的转了转。
分明就已经将这所有可能会引起怀疑的证据全部都给湮灭了才是··“怎么了陛下怎么会突然就想起了这件事,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吗”洛音也顺着殷晗初的方向往周围看了过去,可是思索了许久仍旧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继续开口问道。
“阿音,我方才好像看见了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往那个方向跑了·走啊走啊我们过去看看·”殷晗初只是略微的和阿音解释了一下,然后语气又变得兴奋了起来,完全没有一点危险的意识,竟然也不藏着一点自己的行踪,直接就追了上去。
“初初”洛音叹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候,评论有惊喜。
 ·第48章 048 揍他一顿· ·众人都是第一次看见亲自去捉贼的女皇陛下··一个两个面面相觑, 看见洛音跟着跑了过去, 这才如梦初醒一般, 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殷晗初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作为一个女皇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不合时宜的, 甚至完全不考虑让手下人替她去查询这件事的真相,也完全不管前面是不是有危险在, 就那样冲了出去……洛音觉得等会私下里一定要好好教下这个熊孩子不能这么莽撞。
“哟,我才离开这军营几天, 营里竟然有了女干细, 啧啧·”蓝子婵瞥了楼午一眼, 突然就毫不客气,讥讽的笑了出来, 那模样让他恨得更加牙痒痒··楼午习惯- xing -的开口反驳, 但是一张嘴就突然想起殷晗初让他不说话这一条命令,自己若是中了蓝子婵的女干计真的开了口,那可就是违抗皇命的过错, 断不能因为小事就争这一时之气而被人拿了过错,因小失大。
殷晗初在前面早就跑没了人影, 等蓝子婵他们跟过了那个拐角, 却看见了一幕极为震惊的景象··殷晗初当着所有人的面, 面带怒气的朝着一个小兵模样的人用力的挥出了一拳。
所有人又一次被震惊在了原地·忘记了他们原本应该要做的事情··那小兵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殷晗初,脸上立即浮现出了一层恼怒,嘴里毫不客气吐出了一句极为难听粗俗的脏话,下意识就要回击过去,眼尖的同伴看见了蓝子婵和楼午他们也都过来了, 慌了一下,还是将那人给扯住了。
“初初”洛音方才没有制止住殷晗初上去就打人这么突兀的行动,但是显然这两个小兵刚才说的话她也听了个清清楚楚,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在看见殷晗初已经动了手,在她还要继续动手的瞬间,也将殷晗初给拉了回去··楚若站在洛音的身后,脸上带着的怒气不必殷晗初少,但是那两位主子都没有说话,她也只好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她们接下来的布置。
“怎么回事”蓝子婵震惊的看着洛音将殷晗初拉了过来,立即站定,利箭一般的目光就- she -向了那个被殷晗初揍的小兵·他看见了蓝子婵在看他,不服输的将头颅给扬了起来。
“回禀将军,是这个女人先动手的”那个小兵看上去也是在军营中也稍微有些地位,应该是这些营队中比较精英的人物,所以在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带上了一些傲气,同时也更加坚定的表示了一下对女- xing -的鄙夷,“我们华月的军营何时如同那菜场一般了,连娇滴滴的姑娘都能随便进来了”·宫廷侯爵·旁边楼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拼了命一般的给那个小兵使眼色,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明显现在女皇陛下就在气头上,这个时候他还要用这个语气和她说话,看起来是有些嫌弃自己命长了··“呵,动手你怕是没见过什么叫真的动手吧。”
殷晗初冷笑一声,然后终于说出了那句让楚若迫不及待的话语,“楚若,你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揍他”·楚若就等着殷晗初的这个命令,一听见殷晗初这么一说,就毫不犹豫的收拢了拳头,猛地朝那个小兵的腹部狠狠的捅了一拳,然后趁着他还未反应过来,又狠狠的补了两脚。
蓝子婵之前不是没有看过楚若生气的样子,但是这种带着疯狂的要毁灭一切的怒气真的是第一次见·阿初的- xing -子自己是知道的,平常没事就生气,但是也只是小- xing -子,看样子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这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她们都这样不顾一切非要出这口气·那小兵反应了过来,好不容易想起要还手,但是已经被楚若占够了先机,就算是还手也处于被动,所以大家看见的就是他被楚若压着打的那个场面。
那小兵被打的狠了,嘴里又开始吐出一些不干不净的话来,将殷晗初和楚若她们全部都骂了进去,就这简单的几句话,让蓝子婵和楼午,以及闻讯跑来的那几个主将的脸色都变得十分精彩。
“哪里来的泼妇这是军营,当着这些将军的面,还敢同军爷这么作对,你们是谁家的小娘子,这胆儿倒是大”那小兵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痰,看见了那边来的将军们,眼睛突然就一亮,无比惊喜的看向了那边,张口就来将自己说的无比的委屈,“啊田将军田将军你看我们军营里来了这几个泼妇我华月的男儿不随便打女人的,还请将军做主啊”·这当众颠倒黑白的语气,让他们的脸都黑了起来。
洛音也皱着眉看向了他们,若非她们的身份让这群将军们忌惮,说不准他们就真的会偏向这个肆无忌惮的小兵·看着他这个趾高气昂开口告状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出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呵,没想到初初这样一个冲动,竟然还能从中发现这样的事情。
被那小兵点到名的田将军头皮一麻,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自己是做什么都不对,若是不为这个属下出头,势必会被手下人认为是不顾手下兄弟们的死活,可是若是为了他们出头,这件事又直接得罪陛下和摄政王,这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啊算了算了,名誉扫地就扫地吧,总比自己丢了小命比较好……·之前还是太惯着这群小崽子了,现在竟然还将自己推入到如此一个两难的抉择,洛大人那冰冷的眼眸一扫过来,只感觉到头皮发麻。
田将军看了一眼那闹事的小兵,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却没有任何动作··那个小兵原本以为田将军会像以前一样罩着自己,结果没想到这回竟然一点动作都没做·他不可置信的僵在了那里,忍受着自己身上的剧痛,突然就瞪大了眼睛,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直直的就看向了殷晗初和洛音那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
听说今日陛下会来巡视军营,大家见日上三竿也没有一点动静,更是没有听见有仪仗的声音,理所当然的就认为她们今日是不会来了,再加上才刚一见这个红衣女子,她就直接冲过来了揍了自己一拳,完全让自己想象不到她和那个高高在上的陛下联系不到一个地方去。
现在想想的确是有很多问题,难不成真的……·蓝子婵轻咳一声,将自己眼底的幸灾乐祸全部都藏了起来,这可是一个稳定人心的赚点时刻啊··“陛下莫要生气了。”
蓝子婵对着殷晗初恭敬的俯下身子,行了个礼,“这人能让陛下如此生气,一定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但是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还是先请陛下休息一下,等事情查清楚了以后再行处置,也好过那些无知小人借口这件事随意编排陛下和洛大人。”
有了蓝子婵开了这个头,以田将军为首的那群人连忙跟着跪了下来,为那个小兵求情·事实上,他们并没有看到那个小兵最开始是因为什么才惹怒了殷晗初,但是后面殷晗初亲自动手打人,还让侍女也去打了一顿,这可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这件事情的走向,很有可能就在他们的三言两语之间,就变了一个味道··大家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洛音·一般这种事情,大家都会自动忽略殷晗初的意见,若是洛大人开了口,陛下自然不会驳了洛大人的面子。
可是偏偏这回洛音比平时的样子还要冷上几分,毫不犹豫就看回到了殷晗初的身上:“看陛下自己的意思吧·”·完了陛下那个暴躁的- xing -子,估计这人是凶多吉少了。
众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那个小兵,心里正在猜测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让陛下发这么大的火··那个小兵听见了蓝子婵的话,终于认清事实,紧张的咽下了一口唾沫,却因为扯动到了楚若打出来的伤口而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是陛下,这下是真的完了,自己就不该嘴贱说那些事情……可巧还被陛下给听见了,完了完了,这回真的是天王老子都保不住自己了··只见那个小兵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看向了殷晗初,狠了狠心,觉得这件事的根源还是在洛音的身上,于是又转头对上了洛音:“洛大人,洛大人饶命啊那些话只是小人信口胡说的,小人不该口无遮拦,不该说洛大人您是风尘女子不知检点,不该说您二十五岁云英未嫁实际是在府中养了数十面首行为不端……洛大人饶命啊”·殷晗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着这个小兵又一次大声的将他刚才说的那些混账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声音还比刚才他和同伴一起喝酒造谣的时候还要大,现在这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听上去也是更加有影响力。
殷晗初都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单凭他这样说洛音的事情,殷晗初就忍不下去··“呵,随意侮辱我华月摄政王,你认为我华月的法规能放过你”殷晗初的眼神带着冷意,竟然是丝毫不打算以仁慈之心放过那个小兵。
殷晗初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将领们是第一次见到殷晗初露出这样可怖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原来陛下,也有这么威慑众人的一面……·宫廷侯爵·“初初”洛音突然就惊呼了一声,直接就握上了殷晗初的右手,手心立即就染上了一片的滑腻,滴落在地上,溅起了一滴滴鲜红的水花。
殷晗初看着洛音的眼神突然就浮起了一层暖意,立即就换了一种口气,是她惯常对洛音撒娇的那个模样,委委屈屈的看着洛音:“阿音,我的伤口好像崩裂了·”·“活该,谁叫你要亲自动手的。”
洛音心疼的看着她的右臂,果不其然看见上面已经渗了一点殷红出来,嘴上虽然嫌弃着,可是语气却更加的坚定了几分,“这个人先关着等会处置,我们回镇南将军府上药”                        ·作者有话要说:惊喜就是……在某一个不知名的时间里,评论……会有随机的红包掉落哦~· ·第49章 049 你是我的阿音· ·殷晗初的身子没有动, 她虽然委屈的看着洛音, 但是自己的态度却很坚决。
她就是想要在这儿等着, 把这件事解决掉, 非要让整个蓝家军给洛音一个交代不可··洛音知道殷晗初的脾气,若是她自己的执拗脾气上来了, 这个姑娘是谁的话都不会听的。
所以洛音只好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愤怒的看向了那个小兵:“既然如此, 那我们就速战速决, 快些处理掉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洛音的名声在华月一直都很响, 但是在场的人中谁也没有真正见过她雷厉风行的那一面,多半都是认为是传言中将这个女子夸张的太过, 但是在洛音真的说出要处置的时候, 大家的心里却是突然的打了个寒颤。
“根据我朝例法,污蔑朝中大员,处杖刑·”洛音的眉目沉静了下来, 说话间自然而然就带上了她上朝议政的那股威仪,令人不容抗拒, “想必刚才众人也听得很清楚了, 这人以华月军士的身份, 不仅侮辱我摄政王洛音,甚至还将陛下和市井中泼妇做比,侮辱华月君王,按律该处流放之刑”·殷晗初不满的看了一眼洛音,显然是认为这样的刑罚对他来说还是太轻了些。
那个小兵听见了照洛音所说, 自己可以不用去死,还是稍微宽慰一些了,但是听见了流放两个字以后,脸上的表情又变得精彩了些··其他人站在她们的周围,也是脸色各异,但无一例外,并没有人敢为这个小兵出头。
洛音示意着殷晗初稍安勿躁,看着殷晗初手上似乎也止住了流血,这才稍微放下了心来,重新将目光放回到这件事上来,声音也高得几分:“若非今日我同陛下轻装前来,尚还不知这整个蓝家军竟然纪律松散至此目无法纪人- xing -卑劣若我和陛下只是普通女子,哪里是你们这群猖狂的军爷的对手呵,蓝家军,倒是让我洛音,刮目,相看啊”·大家深呼吸了一口气,谁也没敢吭声,齐刷刷的低头看着脚面。
“骂我洛音,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是,谁给他的胆子来骂我,这就是一个可值得商榷的问题了·”洛音的手抬了起来,在那群围观的将领中指了一遍,被洛音的视线扫到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凉风从后背吹来,小腿都有些发抖了。
尤其是刚才被那小兵点到名字的田将军,更是差点直接就给跪了下去··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个气氛之中,蓝将军又急急的骑着马赶了过来,然后带头跪在了洛音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两个响头:“陛下息怒,洛大人息怒是老臣管教无方,还请洛大人责罚。”
“责罚”殷晗初突然好笑的看了一眼蓝将军,十分配合着方才洛音的那些话,“行啊,那这件事就交由蓝将军来办,必须要好好的给朕一个交代你手下的人竟然敢这样评论朕和洛大人,看样子你这个领头的,想法也是很多的啊”·洛音赞许的看了一眼殷晗初,看样子初初的确是有些成长了,很多事情,无需自己反复去教了。
蓝将军在磕头的过程之中有些惊讶·没想到陛下竟然也能玩起了这招·现在这件事的决定权交到了自己的手上,实在是一个两难的抉择,无论是处置过轻还是过重,他都会收到别人的不满,着实不能用之前的那个眼光来看殷晗初这个女人啊。
想归这么想,但是蓝将军还是得乖乖接了皇命,在答应下来的那一个瞬间,额上滴下的是豆大的汗珠··“既然要查,那便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查个清楚·”洛音又往上补了一句,“他们为什么会对本王有这样的误解,这既然是谣传,定然也有源头的那个部分在,烦劳蓝将军将那身后的人全部都拉出来,本王要亲口问问是什么给了他们这样的一个错觉”·蓝将军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恐怕洛大人此举,不仅仅是要查这件事的源头,怕是还要通过它来查探一些别的事情吧·只是有了这个借口倒是让她要做的事情,方便了不少啊··洛音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表情,然后才继续幽幽的开口说道:“险些被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给耽误了正经事,方才陛下看见了那里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直觉那人不是军营中的正经兵士。
这军机大事,断不能马虎了事,此事也应彻查·”·蓝将军又一次的被她的话惊呆了·无关紧要的小事既然无关紧要,那又为何如此兴师动众女干细的事情才应该是需要注意的吧,她为何如此淡定来决定这件事难不成殷晗初看见的那个人影根本就不是什么女干细,而是她洛音故意安排出来的人那,那接下来既然洛音要查这件事,真的是只查这个吗·蓝将军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背上起了一层的冷汗。
洛音的目的……是在这个上面吗·“两件事一起查,辛苦蓝将军了·”洛音倒是看上去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多弯弯绕绕,大大方方的就直接将这件事说明,然后一股脑的全部交由了蓝将军处置,这让蓝将军的心思又往里转了几圈。
洛音她究竟是什么意思,若是说她在意的话,又为何说的如此轻描淡写,若是她不在意,又为何要特地提起这件事来她随随便便就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一个并不十分信任的人,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宫廷侯爵·蓝将军将这些疑问全部都压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陪着笑,领下了这道旨意。
殷晗初看上去还有几分不情愿的样子,但是洛音都已经将这个话题给岔了过去,自然就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那个表情还分明写着“不要惹朕,不然朕会发火给你们看”这几个大字,众人识趣的不敢在殷晗初的面前胡乱说些什么。
“才走了大半个军营,还继续往下看吗陛下·”饶是众人皆不敢靠近殷晗初,就连洛音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蓝将军还是要负责开口将这场面上的话给圆回去,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
殷晗初的头别过了一边,显然是不想继续说话的样子·洛音的脸色却又- yin -了下来:“陛下的伤口急需处置,军营等陛下的伤好了几分再来看吧·陛下心中有我华月的儿郎,时刻也都在记挂着他们,不一定非要见面才能表达心意。”
·洛音看了一眼楚若,然后楚若又对着下面的人吩咐了句什么,冲着洛音点了点头·洛音方才开口说道:“第一次来军营,见到我华月的热血男儿,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和陛下的激动之情,所以我特地让手下人备了三车好酒,再每人奖赏一个月的月饷,算是陛下对各位辛苦的犒赏”·那些围观的将士立即就传来了议论纷纷的声音,但兴奋居多,一个两个的眼神中都充满着对殷晗初和洛音的感动。
蓝将军暗叫一声不好,这洛音先兵后礼,玩弄人心的手段,当真是厉害·之前威胁服了小半的人心,现在又用利益直接让大部分的人对华月君主死心塌地·洛音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我们回镇南将军府·”洛音在说完了那一切之后,毫不犹豫就牵起了殷晗初的手,让蓝子婵去准备马车,飞快的赶回到她们所居住的院落·让楚若飞快的拿好药和绷带,然后楚若走了出去,将门带好,守在了外头。
洛音小心翼翼的将殷晗初的衣衫褪下,手臂上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殷晗初咬着下唇,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可仍旧是忍着一声不吭,倔强的看着前面,不肯回头看洛音一眼。
“初初,你以后……”洛音看着殷晗初的模样,欲言又止,还是开口说了出来,“以后莫要这么莽撞了·很多事情,我有分寸的,他们说什么话,会想些什么,我心里有数。
你是个女皇,要时刻记着自己很多事情不能自己去做·如果你真的看不顺眼,背后- yin -着也比明着给人诟病的好……”·话还没有说话,洛音突然就感觉到自己手上小心翼翼给殷晗初上药的动作给打断了,抬眼一看,殷晗初往后退了两步,眼泪簌簌的就落了下来,依旧是倔强的不出声,微微颤抖的肩膀让洛音心里突然就一颤。
是不是自己的话说重了初初毕竟是为了自己才去打了那人一拳,现在伤口裂了还被自己这么一说,她的- xing -子定是十分委屈的吧·想到了这儿,洛音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初初,你还小,但是这些事情不是小就能做了,我在认真的教你,要是以后有一天……”洛音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帮殷晗初擦掉脸上的泪痕,声音越发的温柔,“乖,不哭了哈。”
没想到听见了这句话,殷晗初的眼泪更加汹涌,直接就上前一步,抱住了洛音·用自己没有受伤的左手紧紧的搂着她,头靠在了洛音的肩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轻声的呜咽了起来。
洛音先是一愣,然后温柔的回抱住了她,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哄着:“别哭了,没事的·”·殷晗初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可仍是死死的搂着洛音不肯放,语气带着哭腔,显得更加委屈了几分:“我不喜欢他们说你的坏话,你是我的阿音,你是最好的,我不会让他们污蔑你”·洛音一愣,然后嘴角又勾起了一个笑容,带着如同阳春三月一般的暖意。
像是哄小孩的那个动作停了下来,也慢慢的搂紧了殷晗初:“初初,谢谢你·”·“我不要你的道谢·”殷晗初的语气突然就坚定了下来,“这种话,你听了,就只能忍气吞声的咽下去。
你是摄政王,处置了大家会说你不够气量,你若不处置,他们又会觉得你软弱可欺·你做什么都是错,所以这种事,我来处理,我来杜绝·只要我对这件事发了火,我将态度摆在了这儿,以后他们往你身上砸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阿音,我……我不想你这么委屈·”·洛音突然觉得十分委屈了,眼中有什么东西突然就涌了出来,滚烫的泪珠直接就滴了下来,滑过殷晗初光滑的背脊:“傻姑娘,我也,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伤啊。
尤其是,为了我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表白了表白了哦~~~已经表白了,距离车还会远吗· ·第50章 050 表白心迹· ·“阿音……”殷晗初眼泪汪汪的看着洛音, “其实我对你一直都不是……”·殷晗初差一点就将自己的心意全部都向着洛音倾吐了出来, 但是不知道洛音是否是有感应一般, 在殷晗初说出最为关键的那几个字之前, 先一步的打断了她的话。
“初初,先别说话了, 我替你将药处理好·你的手可不要再折腾了,很容易留下病症的·”洛音将自己的眼泪直接抹去, 然后送来了殷晗初那温暖的怀抱, 重新将她给按了下来, 麻利的包扎好了伤口。
殷晗初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又缓缓的咽了回去,算了, 现在还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还是再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那句话完完整整的说给她听:“阿音,其实我对你一直都不是姐妹, 亦或者是君臣,又及师徒之间的感情, 我喜欢你, 是想要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你,可愿意接受我的这份心意”·洛音感受到了殷晗初那一个瞬间油然而生的失落,还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太大,扯疼了她的伤口,只好又安抚- xing -的抱了抱殷晗初:“乖, 一会儿就不疼了。”
殷晗初只觉得自己心里闷闷的有些疼,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了··宫廷侯爵·然后殷晗初这一日都显得有些恹恹的·洛音只当是殷晗初因为在军营里的那一件事不开心,哄了她许久也未见一点起色,只好一直在和她说些直觉她应该会高兴的事情,可是殷晗初只是勉强笑了笑,然后整个人又焉了下去。
“阿音,我有些累,先睡了·”殷晗初不知道自己这股烦闷的心思是从何而来,只是觉得再这样面对着洛音,自己会更加心情烦躁,索- xing -就坐在了床上,侧躺了下去背对着洛音,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的裹了起来,脸色白的可怕。
阿音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也很正常·自己喜欢了她这么多年,从来也不奢求和她有进一步的亲密接触,最近不过是因为和阿音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怎么就偏生滋生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绮念来今日竟然还想着要将这件事对阿音坦白她会怎么想自己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亲密无间的关系吗·殷晗初突然就从心里升上来一股浓浓的恐惧来,紧紧的闭着眼睛,就连身子也颤抖了几分。
“初初”洛音飞快的就发现了殷晗初的不对劲,皱着眉跟了上去,冰凉的手心的探在了殷晗初的额间,语气也带着几分着急,“初初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让楚若去喊那个医官过来,你莫要忍着,有哪里不舒服直接和我说。”
·洛音手上的温度很低,沁人心脾,让殷晗初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对着洛音扯出了一个笑容:“阿音我没事,不用喊医官过来了·我觉得我今天可能是因为又流了些血,头有些晕,等我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不用担心我。”
洛音看见殷晗初的情绪正常了回去,指尖下的温度也没有任何的异常,终于放下了点心来:“好好好,我不喊医官来了,你先好好睡一会休息一下·”·殷晗初在被子里蹭了两下,然后往里侧靠了靠,留出了大半的位置来,那意思明显的很。
“还早呢,我等会再来陪你休息,我要去将这两天的事情给理一理,有些事情,总要先布置好·”洛音的语气温柔了几分,哄着殷晗初,“你快睡吧,我替你将灯熄了。”
殷晗初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看着洛音将昏黄的灯光给灭了,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看见洛音细心的为自己掖好被角,然后脚步轻轻的走了出去·殷晗初只觉得自己真的是魔怔了,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竟然真的不一会儿就昏睡了过去。
洛音蹑手蹑脚的关好门走了出去,在跨出门的那一个瞬间,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以往的那个模样,随手就招下来了两个暗卫:“陛下有些累,已经睡着了,你们守好陛下,莫要让人去打扰她,我等会就回来。”
“是”那两个暗卫毫不犹豫点了点头,然后又往上窜到了隐蔽的位置,注意着房内的情况··洛音对殷晗初的暗卫还是无比的放心的,于是毫不犹豫就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楚若小跑着跟在了洛音的身后,将披风搭在了洛音的身上:“小姐,更深露重,还是多穿些,莫要着凉了·”·“知道了·”洛音拢了拢自己的披风,若是自己也伤寒了,那谁来照顾初初·“小姐这是要去哪儿”楚若不解的问道,这么晚了,整个蓝家也不知道哪里是自己人,她还出门·“和子婵讨论下明天我们应该要干什么。”
洛音回答的言简意赅,但是也没有对楚若有丝毫的隐瞒,想起了楚若对蓝子婵的那份愧疚,于是在说完话的时候又补了一句,“你要一起去吗”·楚若的心突然就漏跳了一拍,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孔怜,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你们去谈正事,我一个人在旁边还不知道该干什么呢,就干脆不打扰你们了。
小姐早些回来,自己注意安全·”·“嗯,好·你也早些休息·”洛音微微笑笑,无比自然的从楚若的手中接过灯笼拎在手里,“我自己过去就好,你早些休息。
记得睡之前去看看初初的情况,她貌似有些不舒服·”·“嗯·”楚若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犹豫的看向了洛音,开口说着,有几分的不自然,“小姐你们也不要聊得太晚了,她,她还受着伤,让她也早点休息。”
洛音用审视的眼光看了一眼楚若打趣道:“你何时变得那么在意子婵了之前不是还互相看不顺眼就想好好和她打一顿么现在竟然主动关心起她来了”·楚若听出了洛音话中的打趣意味,有些嗔怒的看了洛音一眼,毫不客气的和她争辩了起来:“人家救我一命,我还对她吹胡子瞪眼的,还是人吗是你教我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现在还拿这件事来打趣我。
小姐你真是和陛下待久了什么坏毛病都学会了”·洛音一愣,但是仔细回想一下,若是以前的自己,确实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竟不知不觉变了这么多吗初初对自己潜移默化的影响,竟然也这么大了。
楚若看见洛音这个短暂的愣神,当即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但是直接就道歉的话又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于是楚若只好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小姐你还不快走再晚一些人都该睡着了,等你这夜深人静去找她,要是陛下醒过来了,指不定得醋成什么样呢。”
洛音被楚若的这番话给逗笑了,又嘱咐了两句,然后才往蓝子婵的院子里走去··蓝子婵又一次坐在高高的屋顶上,手中握着一壶酒,身后是清冷的月光。
她冷静的看着洛音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过来,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是又往口中送入了一口酒,周围越发的寂寥了起来··“你总是坐的那么高作甚”洛音在院内站定,然后仰着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问道。
记得上次去找和她喝酒的初初的时候,她们也是坐在这么高的屋顶上,喝了那么多酒,也不怕摔下来··洛音想起了上次差不多场景时看见殷晗初的那个模样,心情莫名其妙的又好了几分。
蓝子婵俯视着洛音,嘴角一弯跟着笑了出来:“位置越高,看到的东西越多,我还以为这个道理洛大人深有体会呢·”·“这倒是·”洛音的心情更加愉悦了几分,看了一圈这周围的景象,“我站在下面环视一周,果然就只能看见这狭隘的院落,目光皆被这围墙所阻碍,倒是看不见远处的风景,还是上面看的远些。
只是高处不胜寒,蓝姑娘最好还是多穿些衣裳,不然容易着凉·”·宫廷侯爵·“多谢提醒,有酒傍身,究竟还是暖的·”蓝子婵晃了晃手上的酒壶,在屋顶上换了个姿势,“要上来一起高处不胜寒一下吗那边有梯子。”
“好·”洛音也不忸怩,直接就扶着梯子爬了上去,然后坐在了蓝子婵的身边,“虽然上面冷,但是还是上面视野广·至少比在下面看不清周围形势要安全的多。”
蓝子婵没有说话,而是从旁边又拎起了一壶酒,递给了洛音:“喝不喝酒”·洛音微笑着推开了蓝子婵的那壶酒,摇了摇头:“多谢好意,我不喝酒。”
蓝子婵也没有再坚持,将酒重新放了回来,联想起上次殷晗初给洛音喂了一口酒,她立即就昏倒的事情,现在殷晗初没有跟来,还是不要给洛音喝奇奇怪怪的东西好了。
“你也少喝些,你的伤还是挺重的,喝酒不好·”洛音不仅自己不喝,还止住了蓝子婵又要将酒送入口中的那个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出来之前,楚若特别嘱咐了我要让你早些休息。
我看你现在的模样就是在作践自己,然后让我最得意的手下一直活在愧疚中,我就失去了一个有力的铁膀右臂,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蓝子婵听见洛音这极为认真的瞎扯,先是一愣,然后笑着顺从的将酒放置在了一旁,然后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双腿曲起抱在身前,果然没有再喝酒,而是无比顺从的坐好,对着洛音毫无防备,心中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
·“难怪能把阿初治理的这么服服帖帖,洛大人果然厉害·”蓝子婵勾起了嘴角,意有所指,然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突然情绪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转过去头去看洛音,“哦对了,我有样东西昨天就想给你来着,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这倒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洛音看着蓝子婵的笑容有些诡异,突然就觉得心脏就要跳出来似的,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寻常的预感:“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打开新世界大门~开车真的不远了大家信我求宝宝们再信我一次· ·第51章 051 胡言乱语吧· ·蓝子婵却在这儿又卖了一个关子, 反而将自己那急迫的神态给收了回去, 不慌不忙的又笑了起来:“不过这件事也不急, 慢慢给你也可以, 反正你总归会知道的。”
洛音:“……”什么东西啊,还神神秘秘的··蓝子婵嘴角的笑意却遮掩不住, 反倒是岔开了话题:“洛大人来找我做什么”·“我是来问你,你对今天的事情怎么看”洛音没有纠结于蓝子婵要给她什么东西的问题上, 而且直截了当的将自己想说的话问了出来, “老实说, 今天初初看见的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我并没有看见。”
蓝子婵笑了一声:“在你们来运城之前, 他们就已经将整个军里清了一遍, 怎么可能会让你们看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洛大人以你的聪慧,定是已经有所想法了,不过是找我求证而已。”
洛音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该和蓝子婵说些什么·在洛音看来,蓝子婵对自己而言也并不是完全就能够信任的人, 但是初初信她, 自己就应该要信她·洛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 但是理所应该就是这么认为的,没有任何理由。
可是这并不代表,洛音会将自己全部的想法,都对着她和盘托出··“不,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洛音犹豫了一下, 还是没有将自己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看见蓝子婵看自己那双深究的眼时,突然又郑重其事的补了一句,“若是这是初初想要做的事情,我不会有丝毫怨言,所以你无需说出一些挑拨我们之间关系之类的话,没有任何作用。”
没想到蓝子婵听见了洛音这般不客气的说话,没有恼怒,只是冷笑了一声:“你将阿初当成是一个孩子来看,事无巨细的为她考虑清楚,你表面上是要阿初独立,做一个世人赞颂的女皇,可是事实上你从未给过她机会让她自己选择。
在你洛音的眼中,她只是一个只会打闹的顽童·洛大人你不觉得这样,实在是太过讽刺了吗”·洛音没想到蓝子婵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想了想这些年来,虽然说自己的确是有在教殷晗初一些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但是也正如蓝子婵所说,她也从未给过初初一个真正去接触这些事情的机会,将她照顾的太好,理所当然的将她前路可能会面对的危险全部都清扫而空。
而谁又能说,她不是特地想要殷晗初去依赖她呢初初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觉得任何事都可以由自己来解决掉,那以后若是自己离开了她呢,初初又该怎么办……总是还是忍不住的,为她担心啊。
“确实如此·我的确是一个玩弄权术的小人吧,一方面说着要好好栽培陛下,一方面又牢牢的握着大权不放,初初很聪明,很多事,倒是不需要我多担忧的。”
洛音叹了一口气,平静的看向了蓝子婵,“我只是想趁我还在她身边的时候,多帮她处理掉一些事,看来,是我的存在,阻碍了她的成长了·”·蓝子婵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她好像为好友做了一件什么错事。
洛音的话说的太过奇怪,也不过是一闪而逝,总觉得好像抓住了重点,但是那一瞬间又觉得什么都没有明白··“倒也不是这么说·”蓝子婵局促的抓了抓自己身下的衣摆,晃了晃脑袋试图开始解释,“毕竟你对阿初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若是要害她也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退一步讲,若是你要害她,恐怕那傻丫头也会甘之如饴……她连命都可以给你,你要什么她都愿意……”讲到了这里,蓝子婵突然就顿住了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可就更不好解释了。
好在旁边的洛音只是“嗯”了一句,并再没有了下文··蓝子婵突然就松了一口气,好在洛大人高冷的不屑于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宫廷侯爵·“初初很依赖我,平时只要我在的时候,她都很喜欢黏着我,她从小就是这样,我都已经习惯了。”
没想到洛音突然又岔开了一个话题,不动声色的将这件事给圆了回来,重新将这件事绕在了殷晗初的身上,“所以我也是一直将初初当成是亲妹妹来看,宠她哄她,希望能护着她一世安好,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她身上的这份童真天- xing -,一直都不负初心保持下去。”
蓝子婵被惊的直接就端起手边的烈酒,然后狠狠的往自己的喉中灌了一大口,然后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周围空旷的环境,幸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这才幽幽的看回了洛音那张比身后月光还要清冷几分的脸:“原来洛大人竟是如此看待陛下的么……”·洛音被蓝子婵的眼神看得有些异样,但是还是端住了自己以往的那个模样,若无其事反问道:“我待陛下一直都是如此,所以初初才如此相信我,这样有什么不对么”·蓝子婵在心中将不对的理由默念了千万遍,若自己和洛音还能再熟的些,恐怕自己都能拎着她的耳朵将自己所知道的原委全部都吐个一清二楚,可偏偏和洛音又不到说这种亲密话的地步,着实尴尬的很。
再者说了,就算是和洛音熟络了,面对着洛音这张不苟言笑的容颜,那种话也绝计是说不出口的··直说是说不出口的,但是委婉些暗示,还是她作为一个好友能够帮上的一些小忙。
“阿初是我华月的第三位女帝了·”蓝子婵斟酌了许久,还是开口将话题往自己想说的方向引,“开国女帝一生戎马,打下我华月赫赫江山;盛世女皇也是开创了华月有史以来最为繁荣富强的一段日子,现在阿初登基,天下人都在等着她给我们带来华月第三位女皇的惊喜。
至少,在她身上的故事,不应该要比之前的两位陛下要少·”·那两位陛下虽然赫赫有名,各种传说层出不穷,但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她们都爱上的,是女子这一令人惊异的事实。
她们虽然贵为女帝,但是爱上的女子也都不是泛泛之辈,史料记载中有关她们的很多事情,都和她们背后的那些奇女子脱不了关系··这若是放在之前,洛音一定不会多想,并且拿那两位帝王的丰功伟绩作为蓝本来教导殷晗初该如何行事。
可是现在这两位女帝被蓝子婵突然的提了出来,不仅让洛音想起了那晚在宴会上,初初提起这两位女皇的模样,当时是什么事情来着……哦对,子婵和蓝子元的那个侍妾。
洛音突然就忆起自己曾经问过蓝子婵,女子之间的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却反问自己和初初之间是什么样的感情,然后再没有深讲下去,想来,也就是那两位女帝和她们刻骨铭心的感情那种关系了吧。
“初初很机灵,将来华月交在她的手上,倒是不需要我们多- cao -心的·”洛音心中圈圈绕绕,却始终和蓝子婵兜着,两个人都不肯进入自己内心最想问的那个层面,气氛却显得有些尴尬了。
“呵呵,是啊·阿初虽然看上去不靠谱,但是实际上若是真的要让她去做,也会是一个极好的帝王的·”蓝子婵干笑了两声,心里暗骂了一句平时见洛音聪明的很,怎么现在愚钝成这个模样,自己的暗示都已经这么明显了,难不成洛音还真的打算逼自己直接说出来不成·好在洛音也发现了自己的回答并不是很合时宜,深呼吸一口气,还是鼓起了勇气,开口问道:“子婵,我知道我问这个并不是很合适,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想了解一下,你和那位孔夫人……若是,若是你不方便说,那也就罢了。
无事,我就是想问问……算了,子婵你就当我是胡言乱语吧·”·蓝子婵难得看见洛音有这样的一面,局促,但是却有些期待,她在犹豫,最终还是选择了不给其他人添麻烦。
很明显洛音已经猜出来大半,又在为她亲手要掀开其他人的伤疤感到有些羞愧··蓝子婵轻笑一声,又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酒,酒的火热燃过唇舌,然后烫上了肺腑,眼角却不合时宜的淌出一滴泪来,语气比平时还要轻快几分:“没事啊,我早就说过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没打算瞒着别人,若是稍微有心思去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全部的经过。
至少,阿初是我亲口和她说的,若是你不介意,我也想亲口告诉你·”·“是我突兀了才是,你若是愿意说,洛音洗耳恭听·”洛音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将自己乱如团麻的那颗躁动的心奇迹般的抚平了下来。
或许自己内心中那个一直不知道问题却期待着的答案,就在蓝子婵即将要说的这个故事里··“正如你们所见,孔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爱她,是想要相伴一生的那种爱。”
                        ·作者有话要说:唉,尬聊现场·小皇书下一章出场【如果没出场就将这句话再读一遍】· ·第52章 052  她和她的故事· ·洛音听见蓝子婵说的这句话, 并没有表现的有多少惊讶, 而是短暂的沉思了之后, 然后看向了蓝子婵, 等着她接下去要说的那个故事。
“这件事有点长,你可莫要嫌我烦·”蓝子婵平复了一下情绪, 将整件事重新梳理了一遍,又往自己口中送入一口辛辣的酒水, 深呼吸一口气, 开始叙述这件事, “若是真的要详细讲起来,还要从我母亲那里开始。
我并非是蓝洪的亲生女儿·”·洛音并不打算开口打断她的话, 在来运城之前, 对蓝子婵就没有什么了解,更何况是蓝子婵的母亲·可是蓝子婵竟然并非是蓝将军的女儿,这……这在洛音听来, 却是是有几分惊讶的。
但是洛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将自己内心的疑惑全部都压在了心底, 打算等蓝子婵说完这件事一起来解惑·这件事也从侧面可以解释很多事情的原因··华月因着女帝开国, 所以从来不反对有才华的女子入朝为官, 现在更是有了洛音这个摄政王的良好楷模,若是还是重男轻女那一套老思想,反倒是落了下乘。
洛音最初还在想着蓝将军的思想竟然是如此迂腐,为了不让女儿优秀过蓝子元,甘心将蓝子婵在战场上立下的功勋全部都安在蓝子婵的身上,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宫廷侯爵·在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养了二十多年的别人的女儿之间,孰轻孰重,高下立现。
蓝家想要成为雄踞一方的世家,前期需要靠蓝子婵的力量,后期蓝子婵又会是他们的最大障碍·洛音突然有些懂了蓝子婵的感受··蓝子婵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就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这件事我原本是不知晓的。
自从我懂事以来,他们就叫我小杂种,母亲整日以泪洗面,从来不管其他事情,对我却是极为看重·我只好比寻常孩童还要努力更多,更出色的些,这样母亲才会稍微开心一点,每当母亲笑了的时候,我才觉得我的生活终于不再是那么压抑。”
洛音突然就想自己想问的话全部都忘记了,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思绪只是稍微飘远了些,立即就被蓝子婵接下来要说的话给扯了回来··“我是十岁那年遇见孔怜的。
她被人牙子卖到运城来,贩进蓝家做丫鬟·可是孔怜的谈吐举止,身貌形象,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出身,蓝家大夫人看这孩子可怜,就留了下来,也想为她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为蓝家的形象再抹上一层道德的光辉。
那年孔怜才不过九岁,言语之中却已经很成熟懂事,一下子就博得了众人的喜欢·可是,我不喜欢她·”·蓝子婵的声音稍微淡了些,又轻笑了一声:“我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我有什么资格不喜欢她。
就是觉得,所有人都喜欢她,我不想和他们一样,所以我对她有种天然的敌意·但是,她却对我不一样·她靠近我,温暖我,会和我说话,从来没有像他们一样骂我是小杂种,说我母亲是贱人。
我很想承认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但是我却嘴硬的什么也不说,我不想让这个万人迷知道,连我也喜欢上了她·”·可是说到这儿,蓝子婵的眼角却突然淌下一滴泪来,声音是竭力维持的镇定:“她就像是一道光,照进了我黑暗的世界,她是上天派下来的使者,伸出一只圣洁的手,将我从满是泥淖的地底拉起来,然后不顾及我的脏污,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身上总有种气质,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她·所以,我去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喜欢去找她谈天说地,说书中的趣事,说外面的世界是有多么广阔……我和她,都很开心。
小孩子的世界,就连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那是慢慢的快乐·但是,”·蓝子婵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这个时候,我知道了我的身世。
那日我因为和孔怜对书中的一句话见解不一,我赌气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没想到院子里却有很多人,尤其是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蓝家大夫人也在·我害怕她,所以就躲在了院子里的那颗大树后面,却看见了令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洛音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蓝子婵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她后面要说的话,自己都能猜到那将会是蓝子婵这辈子的噩梦。
“大夫人没有以往端庄的形象,她就像是一个市井上的疯妇一样,逼迫我娘跪在了地上,拽着她的头发,拼命的扇着她的耳光·他们说的很难听,说我娘趁着父亲出门迎战的时候私通外院的小厮,伤风败俗水- xing -杨花。
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蓝家并未对我和我娘多好,所以我娘每日白天就一直在绣些绣品让丫鬟拿出去换钱让我们母女两的日子过得好过些,晚上则是无比严格的检查我的功课,这样的女子,怎会选择去偷人”·蓝子婵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往嘴里拼命的灌酒,被洛音直接给抢了下来,她被这烈酒一呛,更加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眼泪却是肆无忌惮的喷流而出:“我是个胆小鬼,我躲在树后面什么都看得清楚,可是我不敢去为我母亲辩解,以前蓝夫人教训我母亲的时候,我若是开口了,母亲则会被罚的更重,我一直以为是这样,我不敢说话,我怕她们对我娘更凶狠。”
“可是这回我是真的想错了·”蓝子婵用力的抹去眼泪,开口说道,“她们说我不是蓝家的孩子,只是一个野种·她们拿烧红了的烙铁去烫我娘的胸口和下半身,我只能听着我娘的惨叫,然后我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当场就死在了那个院子里。
我难过的几乎就要发疯了,我已经想不到我手边能有什么武器,赤手空拳就想要上去和他们搏命·可是,孔怜却拉住了我,她死死的拽着我,另一只手则是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发出一点声音来,直到蓝夫人带着轻蔑的冷笑离开。”
洛音不敢大声的呼吸,只是觉得蓝子婵说的这番话太过压抑,让她有些难受··“我到现在还记着蓝夫人在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快点随便将这个贱人埋了,等老爷回来了,就说她和那个小厮私奔了,等婵姐儿回来,也这样原封不动和她说。
’后来果然他们就是这样做的,分明我娘亲都已经死了,他们还要在我娘亲的身上泼上一层脏水·我要疯了,我当时真的要疯了·”·蓝子婵双手抱着头,显然是这段记忆太过痛苦,可是却还是坚持着要去面对,毫不犹豫继续将这件事给说了下去:“孔怜陪在我的身边,每当我控制不住想要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时候,她都坚定不移的拉着我,告诉我我现在的实力无异于以卵击石,还不如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羽翼丰满了,再一口气将受的委屈全部都报复回去。
我觉得我自己已经不受控制,她说什么,我都毫不犹豫的照做了,整个蓝家,我就只信任了她一个·”·“然后父亲就回来了·他停了蓝夫人的说辞,竟然也没有怀疑什么,对着手下人发了一顿脾气之后再也没提这件事,仿佛世界上没有了我娘亲这个人,而对我,他却奇迹般的开始器重了起来,让我习武读书,关注我的学业甚至超过了蓝子元他们。
我不止一次的想将真相告知父亲,可是又觉得自己孤身一人实在是太过弱小,拿什么去和蓝夫人他们逗我只能再隐忍下来,然而对孔怜的依赖更加的深重。
我就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抓紧了孔怜这块木板,然后漂泊在海上,相依为命·”·洛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身边的这个女子,而蓝子婵又大声的笑了起来:“我十五岁以后,就跟着父亲上战场了,父亲说我一个女子树大招风,就将我立下的所有的功勋全部都归在了蓝子元的身上。
我当时心想那定是蓝夫人的主意,害怕我逐渐成长抢了蓝子元少帅的地位,所以我又忍着,这些事,我只能和孔怜说·就这样又过了几年·”··宫廷侯爵洛音总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完,蓝子婵对整个蓝家的恨,现在还远远不够。
“我在军中也建立了些许威望,父亲看上去更加的器重我,然后有一天,给了我一个任务·”蓝子婵讽刺的笑笑,“他说运城中有一群他国的异乡人,在运城待了多年,实际上是在搜集运城的情报前往周围小国,让我带一队人马去杀他满门,防止情报泄露出去。
军人的天职便是服从,我没有多想,直接就执行了命令,然后在那个男人的家中,我发现了我娘亲的遗物·”·蓝子婵说到这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说话也带了几分哽咽:“我娘是被父亲强抢进府的,她当时和那户人家已经互许了终生,就等一个黄道吉日过门。
被父亲抢进府的时候,已经有了我·他们让我亲手杀了,我的生父全家·”·洛音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蓝子婵隐忍多年想要为母报仇,没想到蓝将军竟然也忍了这么多年,布置了这么大的一盘棋,最后的目的竟然是让亲生女儿亲手杀了生父全家,让她背上如此罪名,实在是,太残忍了。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想要见到孔怜,我发疯了一样想看见孔怜,想抱着她,想在她的怀里痛哭一场·我恨蓝家的所有人·”蓝子婵将手放在心口,用力的按了下去,“可是,这也只是我的奢望罢了,因为我发现,孔怜也不是我应该信任的人。”
“怎么会”洛音脱口而出,在震惊中才发觉自己的失言,带着担忧的眼神看着蓝子婵··“我心里有些慌,但是我还是决定要将这件事继续装作不知道,父亲不是蓝夫人那样的妇孺,我还对抗不了他。
所以带着我的战利品,去找父亲复命,然后我就听见了她的书房里,有着欢愉的声音·这声音我熟悉的很,是孔怜的,她成了我父亲的女人·”蓝子婵痛苦的仰起了头,只觉得胸口压抑的难受。
“我浑身如坠冰窖·我觉得全世界都离我而去·”蓝子婵的声音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却带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绝望,“我母亲死了,被他们逼死的;我生父死了,被我亲手杀死的;我最爱的人,此刻却躺在我的仇人床上,不知是自愿还是被强迫的做着那种事情。
我很想和他们同归于尽·”·洛音想起那日在宴会上看见的孔怜,她分明是蓝子元的侍妾,为什么和现在子婵所说的完全不一样·“我一直没敢问孔怜和我父亲那是自愿的还是被他强迫的。
我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而到底我父亲,还是没有给孔怜一个名分·我也再不敢见到她·突然有一天,孔怜找到我,她问我能不能帮她一个忙·”蓝子婵继续说道,声音还是毫无波动,“她问我能不能给她制造一个机会,让蓝子元注意到她。”
·“我和她大闹了一场,然后再也没有了交流·她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真的和蓝子元在一起了,父亲很爽快的将她许配给了蓝子元当一个侍妾。”
蓝子婵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整个蓝家,恶心龌龊,就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洛大人,我现在认真的想和你再说说合作的事情·”蓝子婵深呼吸一口气,桃花眼目不转睛的看向了洛音,“我还是那个条件,我要整个蓝家,全部陪葬。”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写的好累,所以慢了,道歉道歉~·小黄书下一章就出来了,洛大人的启蒙不出意外也是在下一章~· ·第53章 053   那本小册子· ·没想到听完蓝子婵说完这些话之后, 洛音反倒是沉默了下来, 没有义愤填膺的和蓝子婵讨论接下去他们的理由, 而是认真的思索了许久。
“我知道我的想法确实是疯狂了些, 我也不再是小孩子,没有那种意气用事, 我说的是认真的·”蓝子婵似乎看出了洛音的犹豫,声音压低了几分, 但是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知道, 我只是在想这件事的可行- xing -·”洛音也毫不犹豫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我和你的想法不同,为了初初, 我要将这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我的手中, 我不会容许这种不确定出现在华月的领土上。
所以我也很清楚的告诉你,在找到合适的代替人之前,我绝对不会贸然就动蓝家·”·蓝子婵的手突然的就握紧了, 垂下了眼眸,语气听不出喜怒:“哪怕蓝家劣迹斑斑, 做下许多亏心的事你洛音也可以为了华月的大业视而不见看来, 是我找错人了。
既然如此, 那我们也没有再交谈下去的必要,今夜是我蓝子婵唐突了,洛大人肯纡尊降贵同我一番夜谈,让子婵获益良多·梯子在那儿,洛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这话中的赶人意味已经不需要别人过多的解释什么了, 洛音不需要明示,那一个眼神的瞬间就明白了蓝子婵的意思,但是她并没有如蓝子婵所愿,直截了当就回去,而是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蓝子婵:“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这般着急做什么。”
蓝子婵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洛音,眼神中尽是嘲弄··“我的意思是,在没有代替的人之前,蓝家我是不会动的·”洛音不慌不忙,又补了一句,“但是,如果有人肯代替蓝家,将这边疆的事情全部都解决好了,我自然就不会为华月留着那颗毒瘤。
只是不知道,子婵将军有没有这个意向,来挑战下这个艰巨的难度”·“你的意思是”蓝子婵眯起了眼睛,看着洛音那自信的笑容,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我”·洛音点了点头:“没办法,其他对运城了解的人我不信,想来想去,也就稍微你能用一下,若是你不愿意,那我再想其他办法。”
洛音说的无辜,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然后真的笑了出来,“你的野心能不能撑得起你吃下整个蓝家”·“蓝家本来就不是我的。
我不是蓝家的子女,自然不存在要继承的话来·”蓝子婵的心安定了下来,突然觉得一下子无比轻松,“但是若是要夺走我仇家所有在意的东西,我倒是还想要试一试的。”
宫廷侯爵·“那就好·”洛音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这样,我们还有继续交谈下去的必要了吧·”·“抱歉,方才是我太急了。”
蓝子婵明白了洛音的意思,说话也随意了些,用上了她和殷晗初交谈的那种语气,显然是已经将洛音当成是一个可以信赖的自己人了,“只是不知道,洛大人认为什么样的结局,才是华月的边疆稳定下来”·这看似玩笑的话语,实际上已经在触碰到了她们谈话的核心,这才是两个人最为关心的问题。
“边疆的稳定·”洛音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要华月的边疆彻底的稳定下来·不是现在这种假装稳定的模样,是真真正正的稳定下来·我之前还在想如何平衡蓝家和周边异国的关系,打算将整个蓝家牵至京城,将其他人带进运城分化掉蓝家的势力,一步步削落蓝家。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这种温火慢炖的谋划,果然是我不擅长的·”·“难不成我们要将周围的那些小国全部都纳入华月的版图吗这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事情吧,蓝家军的控制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没了那些小国,蓝家就没了功勋和荣誉,所以蓝家才会一直拖着这件事,所以我们要先解决掉内部·”蓝子婵想着洛音的话,既然洛音想要大刀阔斧的改革,那就自然不能用温吞的方式解决,要快,要狠,要见血。
“是啊,要先将蓝家的军权给抓在手上,这几日倒也是急不来的,等你伤先好了吧·既然选定了你,你在我们的计划中,才是最重要的·”洛音说着,伸手就夺过蓝子婵手中的酒壶,顺道还将放在她身旁的那两壶酒一起给收缴了,远远的放在了另一边,“受伤了就不要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难怪现在初初那么爱喝酒,原来都是被你带坏的·”·“难怪阿初那么怕你,原来是被你唠叨的·”蓝子婵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想了想还是没有那个胆子从洛音的手上抢走那几壶酒,“要夺蓝家的军权也不是不可能,只要蓝将军无暇顾及军中,然后蓝子元死了,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难度了。
蓝洪一直以为我不知道我的身世,在外人眼中还是对我极好,我自然要好好将这个忠心耿耿的女儿形象给表演下去·等到他无法自理的时候,蓝家我也替他收了,自然而然,大家也不会有意见。
其实我在意的,就是如何让蓝子元不留痕迹的去死·”·“他现在不是被关在柴房里么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处置呢,若是有人趁这个时候稍微做做手脚,浑水摸鱼,倒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洛音意有所指,但是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我要回去了,你藏起来的那个东西,究竟要不要给我”·蓝子婵的眼里都带着几分笑意,特地靠近了洛音几分:“洛大人,你确定你需要这个”·洛音坐在原地,看着蓝子婵靠自己越来越近,明知道她没有任何恶意,但是仍然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排斥来,立即就冷下了脸,伸手将蓝子婵挡在自己的一定距离前,语气又冷了几分:“你要做什么你要给的东西要不就给,要不就走,你再如此放肆,我就要怀疑你的人品问题了。”
·换而言之,若是蓝子婵再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恐怕洛音不会给她一个合作的机会了··而蓝子婵却是噗嗤一声,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带着一副果然如此的笑意退开了几寸远:“你这个反应,那我就放心了。
既然是这样,我认为这东西洛大人会很需要·”·说着一边从贴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本红布包好的小书模样的东西,递给了洛音:“女子之间,有的时候不仅仅只是姐妹情深的,洛大人不妨好好看看,学习一下。”
洛音的脸上火辣辣的烫了起来,却没有伸手接蓝子婵的动心,心却砰砰的跳了起来,仿佛她手上拿着的是什么洪水猛兽,罪恶的源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才不要果然初初交的朋友都和她是一个个- xing -,都是如此的让人不省心。”
“啧,真不可爱·阿初偏还不让我说你坏话·”蓝子婵翻了个白眼,将那小册子直接就塞在了洛音的手上,然后自己则是直接就从屋顶上跳了下去,对着洛音摆了摆手,“洛大人你自便,我有些困,先去休息了,你也早些回去,自己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了。”
洛音看着蓝子婵的身影进了房间,心脏仿佛就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手中的红布就像是一团火,烫的洛音有些不知所措·刚才蓝子婵靠过来的时候,自己的确是很不舒服的,甚至还为她的无礼有点想发火。
可是,那么亲密的距离,自己和初初也有过·那个时候,自己可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甚至觉得姐妹之间亲密一点也没什么关系,难道……·“就只是看看而已,这本书难不成还能吃了我不成”洛音咬了咬牙,再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别人还在,于是一口气扯开了红布,然后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翻开了那本小册子。
果不其然看见了自己脑中猜想的那些画面··这本册子上的画十分粗糙,但是也能看出是两个女子翻滚床榻,互许终身·只那一眼,洛音的呼吸就有些不稳了起来,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合上那本小册子,暗骂了一句:“真是胡闹以后当真要好好管管初初了,少和蓝子婵这种女子接触”·洛音有些恼羞,当即就想要将这本小册子远远的扔掉,但是才刚刚举起来,又觉得有几分犹豫,还是愤愤的将它收好。
可是说起殷晗初,洛音的脑中又闪过一连串的画面·她喝醉时的风情,那日在浴室看见的旖旎,还有在庙会上初初那天真的眼神和那个忘乎所以的吻……自己从未排斥过她,从未厌恶过她……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君要臣死的概念了。
洛音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气都往脑袋上涌了上去··洛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蓝子婵的屋顶上爬了下来,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又无比自然的推开了殷晗初的房门,仔细的将门窗关好,然后点起了榻前的半根红烛,洛音在床尾坐了下来,安静的看着殷晗初那张妖精一样的绝美容颜。
殷晗初已经睡着,许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她睡得并不安稳,无意识的哼唧了几声,扭了扭自己的身子··“这妖精,睡着了还是一副勾人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是要勾了谁的魂去。”
洛音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抱怨时那眼神是多么的宠溺,对着殷晗初,总是发不起火来,嘴角也带上了平时完全看见不了的笑意··宫廷侯爵·洛音突然就想起那本小册子上的画面来,那些粗劣的线条在自己的脑中渐渐变得精致细腻,上面的人物竟然也变成了自己和殷晗初,一团火直接就从心口涌了起来,往四肢百骸奔涌而去,洛音觉得有些东西已经控制不住了。
床上的殷晗初还在不安的扭动着,洛音的脑子没有任何反应,身体却自动的向前靠了过去,纤长的手指轻柔的点在了殷晗初的脸上,洛音缓缓的靠近,带着几分不安,还是鼓起了勇气,凑了上去,用唇轻轻的碰了碰殷晗初的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亲了亲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们懂得你们真的懂就是你们想的那样·读者宝宝们放心,你们喜欢的人我会一个一个虐个遍·……我会被打的吧QAQ……上面那句话,别当真别当真,我是卖小甜饼的。
 ·第54章 054 食髓知味· ·食髓知味··洛音觉得殷晗初的唇简直是世间第一柔软的东西, 带着无法控制的毒素, 令人一碰上, 就舍不得轻易的离开。
这不同于上次殷晗初在庙会上当着众人的面对着自己印下的一吻, 上次自己的感觉只是紧张,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注意周围的情况上, 再加上那时候也没有多想,所以具体的感受已经有些模糊。
但是自己这回的主动, 除了勾起那时的记忆之外, 竟然还带着一些其他的不同感受来·殷晗初的唇形十分好看, 吻上去带着几分- shi -润,有些甜·洛音难得的有些孩子气, 不甘心只是碰碰嘴角, 而是往更加温暖的地方试探着,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飞快的舔了一下。
还没等殷晗初有什么反应, 洛音突然惊恐的退了半分,看着殷晗初更加水润的双唇, 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心虚, 心在嗓子眼剧烈的跳动着, 仿佛下一刻就要跳了出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洛音的脑中突然就有了一丝清明,还有一分愧疚。
初初还是个孩子啊,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好在初初还没有醒,若是她是清醒的,知道了自己对她竟然存在了这样的一份心思……她是陛下啊, 自己作为臣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想来自己一定是最近看蓝子婵比较多,想这件事想的有些魔怔了,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洛音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体内的悸动全部平复了下来,目光却一刻不停的落在了殷晗初的脸上··殷晗初看上去有几分不安,无意识的扭动了几下,额间也沁出一层薄薄的薄汗,脸上竟然也不自然的泛起一些潮红来,她的手臂也下意识的从锦被中抽了出来,袖子被蹭了上去,露出雪白的手肘。
“真是睡觉都不安分·”洛音看出了殷晗初此时的难受,担心她会受凉,于是牵着她的手想要替她将被子盖好,可是刚一碰到殷晗初的手臂,就被殷晗初紧紧的给握住了。
殷晗初并没有醒过来,手心烫的厉害,碰到殷晗初略微带着凉意的手,于是就毫不犹豫的纠缠了上去,就像是碰到了解渴的清泉,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声:“阿音,好难受,我好热啊……”·“热”洛音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起来,现在并非是六月酷暑,晚上本就凉爽,怎么会热洛音看着殷晗初的模样实在是越来越不对劲,人也昏昏沉沉并没有苏醒,心里突然就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初初,初初你先醒醒·”洛音小心的从她的手中将自己的手腕给抽了出来,然后毫不犹豫的就探上了她的额间,果不其然那温度有些烫手,洛音的眉头皱了起来,冰凉的手指沿着衣襟缓缓伸了下去,然后贴在了颈下的锁骨上,触手更是烫的吓人,“怎么会这么烫”·昨天给初初治病的那个医官说若是初初夜里发热了,就赶快差人去喊他。
可是昨天一晚上都是相安无事,洛音于是也暂时放下了心来,谁也没想到今天白天还是活蹦乱跳的初初,在晚上竟然发起了热来··洛音心急如焚,但是这个时候也知道不能慌张的道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奔到门前,毫不犹豫就打开了门,只是稍微一个抬头就迅速的说道:“快去请医官过来,陛下有些发热了。”
守在暗处的影卫没有答应的时间,飞快的就奔了出去,另一人则是十分默契的窜到了旁边的房间,将楚若给喊了起来··洛音深呼吸一口气,倒了一口水,将初初半扶半抱的坐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一口一口的给她喂了下去:“初初不要着急,医官一会儿就来了,马上就不难受了。”
殷晗初压根就听不见洛音在说什么,脑中一片混沌,身上烫的更加厉害·耳畔一直传来洛音的声音,让殷晗初觉得舒服的很多,试图要听清楚洛音在说什么,但是又觉得,只要洛音在说话,就已经足够了。
“阿音,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好难受,阿音……”殷晗初喝完了水,在洛音的怀里不安的扭动着,每次挣扎的更加厉害的时候,就被洛音搂的更紧了几分,“阿音,我好热,好难受……”·“没事的,我在呢,不会离开你的。”
洛音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轻声的哄着,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初初,我在·”·好在楚若这时候已经飞快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穿戴整齐直接就冲进了殷晗初的房间,看见洛音抱着殷晗初的那个焦急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陛下这是怎么了”·“烧起来了。
我让他们去将医官带来·楚若你先去打盆水来,初初出了许多汗,若是不先帮她处理干净估计又要得风寒·”殷晗初紧紧的拉着洛音的手,靠在洛音的怀里,洛音只是稍微一动,殷晗初就哭闹了起来,洛音只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言简意赅的将自己要说的话对着楚若说了一遍。
“知道了·”楚若也没有一点拖拉,端起铜盆直接就跑了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端着一盆热水进了来,“小姐,我来帮陛下擦汗换身干净的衣衫吧。”
没想到洛音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脑中又浮现出那两个女子交颈而卧的模样,想到楚若要帮初初擦身换衣,突然就觉得心中有些异样:“不必了,你去拿一套干净的衣衫过来,将巾帕打- shi -拧干后给我就好。”
宫廷侯爵·楚若没有多想,按照洛音说的顺序一件一件的做好,然后将一套全新的内衫放在了床边,然后紧张的看着洛音和殷晗初··洛音的脸色突然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随即就变成了要发火之前的那个模样,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你还在这儿看什么转过身子去。”
楚若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还是乖乖的听了洛音的话,背对着她们··洛音这才觉得自己内心舒服了些,担忧的看着怀中的殷晗初,动作轻柔的将她已经被汗打的- shi -透的衣衫给褪了下来,然后给她擦拭全身。
“换帕子·”·楚若听见了洛音的声音,听话的回头接过了巾帕,却看见了洛音已经扯过了旁边的锦被,将她遮挡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楚若:“……”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等到洛音替殷晗初换好了衣衫,外面传来了有人过来的声音,果不其然下一个瞬间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是那个去请医官过来的暗卫:“洛大人,属下带着医官过来了。”
洛音直接就给了楚若一个眼神,楚若跑了过去将门打开,看见了一个略微有些蓬头垢面的医官大人,正是昨日里给殷晗初看病的那个·他一看就是已经进入了梦乡,被暗卫强行给弄醒带了过来,衣衫也因为着急没有白日的平整,只是他的那双眼,还带着深深的担忧。
“这么晚还让医官过来,实在是情非得已·陛下的情况有些不对,那些虚礼就不要管了,快来给陛下看看·”洛音看着医官的那个样子,语气中的焦急直接就透露了出来。
“是,请让下官为陛下把脉·”医官也没有和洛音多客气什么,直接就走到了殷晗初的床前,对着洛音点了点头,直接就让洛音将殷晗初平放在了床上,手搭在脉枕上,仔细的诊断了起来。
“方才陛下出了许多冷汗,我已经为陛下擦洗过一遍,可是她的身子还是烫的很·你快些想想办法将她的体温给降下来·”洛音的速度比平时要快了一倍不止,语气中的威仪也多带了几分,可以很清楚的听出她话中的其他含义。
那医官点了点头,也明白洛音的意思,不敢在洛音面前搞任何小动作,把完了脉,直接就跪在了洛大人的面前:“陛下这烧来的蹊跷,方才洛大人已经换过帕子并无什么用,用寻常的方式已经降不下来了,下官立即开一帖退烧的方子,让下人煎了喂给陛下咽下。”
洛音点了点头,让楚若拿了方子出去了·医官开好了方子,恭敬的站在了一旁,等着洛音说话··“陛下昨夜并没有发热,为何今天夜里突然就烧起来了”洛音担忧的看向了殷晗初,然后看向了医官,开口问道。
自己原本以为昨天没有发烧,所以今天也不需要太过在意,这才放心的出门去见了一面蓝子婵,没想到回来的时候竟然看见初初的这个模样··方才自己吻她的时候,居然也没有感觉到她身体的这个变化,真是该死洛音在心中将自己骂了个千百遍,自己竟然在那般关键的时刻还在想些那种事情,真是太过分了。
其实若要仔细说出来,初初会受伤会有现在的苦也都是因为自己,是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好她··这股强烈的自责险些要淹没了她··“下官听说陛下今日出了门。”
医官斟酌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说道,“想来是吹了风,受了些寒气,再加上心情有所起伏,已经陛下似乎有什么心事,憋闷在心口·导致于一入夜,这些东西在陛下心神一放松的时刻,直接就反噬了回来,让陛下受了这种苦楚。”
·洛音想着医官说的这番话,好像的确就是如此·她今日很兴奋,去着军营一直都是很高兴,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一路都是在玩闹着,然后在军营又听见了那般可气的事情,想来初初是那时候被气了一下,心情起伏太大。
只是医官说的有心事……这个实在是猜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初初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天真形象,哪里像是会有心事的样子殷晗初什么事都喜欢和自己讲讲,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断没有自己不知道的道理。
洛音还在沉思着,那边楚若已经端着熬好的药快步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对你们没有猜错作者君的套路就是· ·第55章 055  趁她睡着了· ·一碗苦涩的药直接就被灌了进去, 洛音看着殷晗初的小脸因为苦而皱成了一团, 心里越发着急, 却隐隐有着一些庆幸。
若是初初现在醒着, 哄她喝药又得费好大的一番功夫··不过这药虽然苦,但确实极为有效的·殷晗初身上的热度逐渐的退了下去, 脸色也缓缓的恢复了正常,呼吸平复了下来, 沉沉的睡了过去。
医官又过来把了个脉, 凝重的对着洛音说道:“洛大人您放心吧, 陛下并无大碍·若是下半夜还发热,直接用些热水擦身即可·这段时间药就不要再喝了, 明日一早下官再过来给陛下把个脉看看。”
洛音扫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这个点大家早已进入梦乡,熟睡的医官被自己直接喊了过来,又折腾了这许久, 现下已经没有了什么大事,还将人留在这儿守着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好的, 烦扰医官这么晚还过来, 快些回去休息吧·”洛音的语气放缓了几分, 说道··医官惶恐跪下,又说了一句才告退着走了下去··洛音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床上的殷晗初。
她虽然睡着了,但是还是那副不安稳的样子,洛音直接就握住了她的手:“初初放心睡吧, 我在你旁边守着你呢,不会离开你的·”·殷晗初仿佛听见了洛音的话一般,这才安稳的睡了过去。
“小姐,要不你也去隔壁睡会吧,这儿我来看着·好歹我习武之人夜里有个什么消息也能警醒的些·”楚若送走了医官,回头看见洛音那双有些疲惫的眼,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开口说道。
宫廷侯爵·“都已经闹得那么大的动静,你以为他们还会不知道这件事么”洛音歪头笑笑,“你也去睡吧,这儿有我就行了·让大家都警觉点。”
“我还是留在这儿吧,有个照应……”楚若刚想说让洛音去好好休息一下,就看见洛音直接就除去了外衫,躺在了殷晗初的身侧,握住了她的手,到口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那小姐你和陛下,好好休息。”
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最终楚若还是没有走成,直接从隔壁抱了一床被褥过来,铺在了软榻上,随时照顾着那两位主子·殷晗初过了一会儿又烧了起来,洛音更是没有合眼的照顾了她一整夜。
到天亮的时候才消停了下来,竟是闹了洛音眼眶都有些红肿··当殷晗初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全身就像是被烤过一般,头疼欲裂,比以往宿醉还要难受几分,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实在是难受的紧,可是稍微一个偏头,就看见那张清冷精致的容颜就近在咫尺,呼吸略为急促,带着几分疲惫与不安。
“阿音”殷晗初刚想开口唤她,但是还未说出口就改变了主意·洛音向来醒的比自己要早,这段朝夕相处的时间,每次自己醒过来的时候,阿音都已经穿戴整齐要不就是手握着书卷坐在窗旁,要不就是执笔在桌上写着什么,从未有过这个模样。
殷晗初突然就觉得有些心疼··殷晗初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想也知道和自己有关·看着洛音那精致的容颜,突然眼眶就有些- shi -润,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碰触上了她如玉一般的脸庞。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洛音微微的皱了皱眉,可是她却没有醒,只是嘤咛了一声,继续睡着·殷晗初被吓了一跳,以为洛音就要醒过来,飞快的将手收了回去,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生怕被父母发现一般,若无其事的看向了床顶的纱帐,心几乎就要跳了出来。
时间看似过了许久,殷晗初并没有听见旁边有什么特别的动静,鼓起勇气又看了过去,洛音的眉头没有舒展,人还是睡着的模样,满脸写的都是疲惫··殷晗初咬紧了下唇,十分紧张的又将手抚了上去。
洛音一夜不得好眠,可是肌肤却依旧是滑嫩细腻,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殷晗初先是抚平了她皱起的额间,然后渐渐往下移,划过她好看的眉眼,恰到好处的鼻梁,然后落在她的唇上。
清晨的唇总是带着几分干涩,殷晗初用食指轻轻的来回摩挲了几次,满眼皆是爱意,终于还是情不自禁的凑了上去,含住了洛音那两片红唇··还没有等殷晗初有下一步的动作,就听见床边传来一声警醒的咳嗽声:“咳。”
这回殷晗初是真的吓得往旁边滚了半寸,忘记了惊叫抬眼就看见了楚若那双看透一切的带着戏谑的双眼·从未有过的窘迫席卷了她··楚若居高临下的看着殷晗初,差点就笑出了声来,习武之人若是要保持警惕,自然睡眠极浅,周围一点动静就能立即反应过来。
刚才洛音的那声嘤咛理所当然的落在了楚若的耳里,楚若几乎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起身然后跑了过来,恰好就看见殷晗初深情款款的在自家小姐的脸上乱摸,摸完了竟然还亲了上去·她是真的没有发现这间房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啊楚若突然就觉得有些憋屈,毫不犹豫就咳了一声。
不过在殷晗初的眼里看来,不管是害羞还是窘迫,这种东西只存在于一瞬间·殷晗初立即就反应了过来,深呼吸一口气,左手遮上自己的大半张脸,不过一个呼吸间又移了开去,颇为无奈的看向了楚若。
楚若踮起脚看了一眼洛音,见后者一点都没有苏醒的样子,于是挑衅的对着殷晗初做了一个鬼脸,·殷晗初嘟起了嘴,气成一只河豚··楚若难得碰到这么绝好的机会去逗弄殷晗初,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伸出手对着空气比出了一个人形的模样,然后眯起了眼,深情款款的伸出了手……·殷晗初倒吸了一口凉气,很想叫她住手但动作幅度又不敢太大,生怕吵醒了旁边的洛音,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了几眼楚若,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楚若丝毫没有在意,而是无比嚣张的对着殷晗初伸出食指,举在自己的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洛音··殷晗初彻底不顾及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楚若觉得自己几乎就要憋不住这个笑了,只好无奈的耸耸肩,那微颤的身躯将她隐忍的笑意全部都表现了出来,让殷晗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终于等楚若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殷晗初都快要觉得绝望了的时候,楚若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肚子,指了指大门的方向,背过身开门走了出去。
殷晗初终于松了一口气,稍微欠起了一点身子,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人在,才好好的又躺在了洛音的身侧,毫无顾忌的看着洛音的睡颜,不过这回倒是没有胆子亲上去··阿音怎么能这么好看呢一辈子应该,也看不厌吧。
殷晗初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个笑容··洛音就是在这个瞬间猝不及防的睁开了眼睛··不知是殷晗初沉溺于洛音的容颜中无法自拔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她嘴角的笑还未来的及收回去,眼神里的含义也并未遮掩,就这样直直的撞进了洛音的眼中。
洛音的心口一颤,昨夜里自己才想了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今天一睁眼就看见了这个模样的殷晗初,突然就想起了昨夜里自己对她的那个偷吻……洛音的脸突如其来就红了起来。
“阿音”殷晗初小声的唤了一句,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看见对方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轻声问道,“阿音你,你照顾了我一整夜吗”·洛音没有直接回答对错,而是伸手探了探殷晗初的额头,又握了握她的手心,感受到温度并没有什么异常:“你烧了一夜,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殷晗初本想摇头让洛音安心一些,但是看见现在洛音的那个模样,突然就心里玩心大起,委委屈屈的看向了洛音:“阿音,我还是有些难受呢,头疼的厉害。
阿音,我会不会要死了”·“别胡说·”洛音嗔怪的看了一眼殷晗初,“烧都退了,等会等医官过来给你把把脉,别随便就说死啊死的,多不吉利。”
宫廷侯爵·殷晗初趁机往洛音的怀里拱了拱,搂住了洛音的腰:“那好,那我说点别的·阿音,为什么你的脸那么红,你是不是也,烧起来了”·此刻洛音是真的觉得自己全身都烧起来了。
殷晗初像是在害怕,自己只好顺势抱着她·殷晗初得寸进尺的搂紧了洛音,将头埋在了洛音的颈间,像只小猫一样轻轻的蹭着·洛音听见自己的心跳更快了几分。
“阿音你是不是累着了,怎么心跳的这么快”殷晗初也感受到了洛音的不同寻常,忍不住抬眼一看,就看见洛音的眼神复杂,脸上带着一层可疑的红晕。
“没,没什么,我可能是有点累了,一会儿就好·”洛音的声音都失去了一贯的稳重,眼神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总之不敢低头和殷晗初的眼神交汇·被殷晗初这样抱着,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软成了一滩水,不知道自己能否支撑的起厚重的身子。
殷晗初见洛音没有推开她,想着楚若也出去了不在屋内,索- xing -就更加放肆的抱着洛音·可是突然间,殷晗初却感觉到手下有什么东西压着,膈的人有些不舒服。
殷晗初飞快的那东西抽了出来,拿在眼前一看,竟然是一本四四方方的小册子··洛音:“……”·“这是什么”殷晗初看着那个没有配图的小册子,好奇心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从洛音的身上翻了下来,握着那本小册子,询问的眼神看着洛音。
洛音的那句“别看”还刚刚发了个音,就看见了殷晗初毫不犹豫的打开了它··洛音:“……”·殷晗初:“……”                        ·作者有话要说: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第56章 056 我喜欢你好久了· ·“那个……”洛音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 第一次觉得再殷晗初的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错觉, 索- xing -就坐了起来, 一把从殷晗初的手中将那本小册子给抽了出来, 脸色沉下去了几分,“你看你交的什么朋友, 蓝子婵成天脑子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是她硬塞给我的·”·殷晗初也跟着坐了起来,乖巧的看着洛音, 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眼神中却全是兴奋·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眼睛晶晶亮的想等洛音说些什么。
洛音发现自己的解释越发的苍白无力, 看着殷晗初的样子, 心中有万千思绪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再解释反倒会让自己觉得有些欲盖弥彰,所以索- xing -也就沉默了下来:“……嗯。”
殷晗初的手在被单的掩盖下紧紧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终于鼓足了勇气,声音微微的有些颤抖, 看得出她在极力的维持着自己的镇定:“那阿音, 你看了这个……有什么想法么女子和女子之间……”·洛音其实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之前自己一直在回避,没想到现在竟然被殷晗初直接就这样问了出来,第一反应竟然是逃避,于是洛音直接就翻身下床,穿好了衣衫, 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恼羞:“这种东西,看了也就看了,谁会去看有什么感想时间也不早了,初初还是快些起来吧,等会让医官再给你把脉。”
殷晗初自然是听见了洛音话语中的冷淡,更是看见了她直接就走了下去不曾给自己一个眼神,心突然有些慌了,不明白为什么洛音突然一下就生气了,但是直觉肯定和方才自己说的话有关系。
“阿音·”殷晗初心里一急,也跟着跳了下床,直接从后面搂着洛音的腰,将她紧紧的抱着,眼泪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阿音,阿音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会吓到你,但是我实在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喜欢你,阿音我真的好喜欢你。”
洛音心跳似乎停了一拍,僵硬在了原地·她所说的那个喜欢,真的是自己脑中所想的那个喜欢吗·殷晗初感觉到了洛音的僵硬,语气更加慌了几分,将洛音搂的更紧,生怕自己稍微一个放松,怀中的女子就会消失在视线中一样,殷晗初不敢耽搁,语速也变快了:“阿音,你不要不理我。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喜欢你好久了·我真的忍不下去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愿意,我保证我不会给你造成一点困扰·阿音,求你了。”
·殷晗初说到后面,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相比于平时她那楚楚可怜博得同情的泪眼,这回则是完全不一样·洛音感觉自己被她牢牢地箍在了怀里,肩背被泪水打得一片濡- shi -,方才的震惊褪去以后,留下来的则是丝毫不需要怀疑的喜悦。
果真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她没有在和自己开玩笑,没有耍小孩子脾气瞎闹,她是真的,真的在剖析着那颗心摆在自己的面前·但是喜悦又飞快的消失了,换成了很多无法避免的不安。
初初不是一般人,她是女皇·她就算是认清了自己又怎样呢她能陪着自己,跌进万丈深渊吗自己会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上一条和自己原本为她计划好的完全不同的万劫不复的道路吗·“初初,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洛音斟酌了许久,确信自己已经将全部的情绪给隐藏了下去,终于开始开了口,将头给仰了起来,眼角的泪水还是滑下了脸庞,苦涩的水珠混在了她艰难吐出来的话中。
殷晗初听见了洛音的回应,眼泪更加汹涌的喷涌了出来,自己早就想过要将这件事明明白白的说给洛音听,一直都是担心说开了反而连现在的姐妹情深都没有了,于是百般试探,将底线越压越低,原本以为之后的事情可以水到渠成,没有想到就如同熊熊烈火一般,一发而不可收。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明白我说了什么·”殷晗初搂着洛音一点都不肯放开,语气带着哭腔,“阿音我是认真的,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说出这些话会有什么后果,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告诉你。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所左右的人,我的名声在我登基前就已经被我毁的差不多了,也不在乎再多一条委屈摄政王之类的话,我现在只在意的,是你的态度。”
宫廷侯爵·“初初·”洛音心中百感交集,只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思考,又重新垂下了眸子,语气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了下来,“初初你先放开我。”
殷晗初压根就不想放开她,但是又觉得这样还是不妥·自己分明就已经说了要问她的意见,现在又用这种逼迫的方式让她表态,确实也太过分了一些,所以只是犹豫了片刻,还是乖乖的松开了手,乖巧的站着,等着洛音转过身来。
洛音用力的抹去了自己脸上的眼泪,下定决心转了过来,和殷晗初对视着,第一眼注意到的,竟然是她的赤足·殷晗初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紧张,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根本没有穿鞋袜,目光凝着在了洛音的身上,紧张的连呼吸都特地的压了下去。
“你不冷的吗”洛音又一次的岔开了话题,看向了殷晗初那双晶莹剔透的玉足,语气还是一贯的清冷,“昨夜烧了一整夜,今天就敢赤着脚在地上跑,殷晗初你倒是能耐了啊。
仗着现在自己是女皇,什么事情都敢闯上一闯是不是”·殷晗初被洛音这么一教训,立即就换上了一种委屈巴巴的神情,乖乖的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扯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包好,像一只听话的小猫,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洛音。
洛音的心,又一次毫无预兆的软了下来··“初初·”洛音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走了过去,坐在了殷晗初的身侧,语重心长的开口了,“初初,你是女皇,我是你的臣子,我们之间……”·洛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殷晗初突然就生气的皱起了眉头,直接就掀了身上的被子,双手毫不犹豫的就搂上了洛音的脖颈,顺势一带,就将她直接压在了柔软的床铺上,火热的唇就直接贴了上去,干脆利落的堵住了洛音的喋喋不休。
“唔……”洛音被殷晗初着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被迫的承受殷晗初带着几分怒意的吻,并不反抗,也并不想反抗·好吧,自己收回刚才才想的殷晗初是只小猫的模样,她是一头小狮子,带有侵略- xing -的,丝毫不能小觑的小狮子。
殷晗初毫无章法的在洛音的唇上啃咬着,吸吮着,在两人都快要控制不住的那个瞬间,殷晗初松开了她,眼神中似乎带着一团火·殷晗初本就耐- xing -不是很好,因为对着的人是洛音,所以才愿意徐徐前进,可是现在,自己唯一的那点耐- xing -,似乎都已经被洛音那瞻前顾后的- xing -子,给全部都磨光了。
殷晗初看着洛音微肿的唇瓣,话语中也带了几分破罐破摔的赌气:“阿音你也知道,我做事从来就是不顾及后果的人·哪来那么多理由,你就直接告诉我你对我有没有感情就是了,何必同我扯那么多大道理我就仗着我是女皇,今天我就明着问你了,你洛音的心,我能不能闯进去”·洛音被殷晗初质问的语气弄得心脏狠狠的颤了一颤,抬眼就对上了殷晗初难得认真的双眼,嘴角的弧度越勾越大,竟然是不自觉的笑了出来:“罢了,反正你不管怎么胡闹,都是我帮着你兜着的,大不了这回,我再帮你兜一次。”
还不等殷晗初反应过来,就看见洛音带着笑意,伸手抱住了殷晗初的脖子,将她往下拉了几分,竟是主动的吻了上去,她的话仿佛是最为香醇的烈酒,熏得殷晗初几乎就要醉在了她的怀里。
“初初,我的心里早就被你住进去了·”·殷晗初的眼泪毫无征兆的就掉了下来·得了洛音的回答,一直悬空的心缓缓的坠落回胸腔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安定,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殷晗初重新将洛音搂在了怀里,两人倒在了床榻上,自然而然的就吻在了一起··洛音对这种事从未有过任何经验,只能配合着殷晗初的动作,自己唯一有过的印象就是庙会那次和殷晗初的吻,再来就是昨夜那偷偷摸摸的唇齿相碰。
这次的感受又是完全的不一样··初初她,是自己的了·之前的那些迷雾全部都散了出去,露出最真实的那个模样,洛音这才发现,所有令她烦恼的源泉,令她心神不宁,令她在意的那些东西全部汇聚在了一起,变成了它最原本的模样,变成了殷晗初的模样。
洛音看着殷晗初那精致的眉眼,突然也觉得,想那么多做什么,看着她,就什么都值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认真的说一句:初初手好之前,真的没有车……【哭唧唧,不要打我这光天白日的怎么开车嘛很迷哒】·嘤嘤嘤,我再给你们卖个萌,不要打作者君,也不要给作者君寄刀片好不好,哭唧唧。
·宝宝们平安夜快乐在明天的更新发出来之前留言的宝宝们,都给红包包哦~【估计明天22点左右更新·~】· ·第57章 057 蓝子元死了· ·殷晗初得了洛音的回应, 觉得满身心都是幸福的泡泡, 索- xing -也不再压抑着自己, 将洛音压倒在床上, 毫无顾忌的唇齿交缠,纤长的手指抚过洛音那冷然的眉眼, 然后贴着温热的脖颈,往衣襟里贴近了几分。
“初初, 别闹·”洛音的声音失了平时的冷静, 握住了殷晗初想要作乱的双手, 眼神逐渐迷蒙,尚存的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而偏偏殷晗初还坏心眼的假装没有听见, 在洛音好看的锁骨上, 轻轻的刮了一下。
“唔……”洛音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竟然能让她发出这样一个面红耳赤的声音,从殷晗初的指尖传来一阵痒麻, 全身上下都酥软的不成样子,这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感受。
还不等洛音分辨出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殷晗初的唇顺势下移, 落在了刚才指尖抚过的地方, 紧紧的贴着跳动的血管,无比爱怜的蹭了蹭,然后如同一只小兽一样舔舐着,吸吮着,只不过一个眨眼间, 就在她的颈上刻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记。
洛音已经被这种陌生的感觉淹没,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眼角的泪大颗大颗的涌了出来,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殷晗初那张妖孽一样的脸·殷晗初不再往下动作,而是重新又移了上去,安抚- xing -的吻了吻洛音的唇,手也从她的衣襟里抽了出来,温柔地将她脸上的泪水抹掉。
宫廷侯爵·洛音双手环上了殷晗初的脖子,尝试着回应殷晗初的那个吻,这种感觉虽然陌生,但是只要是殷晗初给予她的,都愿意去尝试去看看,不管怎样,相信她就好了。
就在两人都要忘情的那个时间,突然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还伴随着楚若有些着急的声音:“陛下陛下您和小姐起身了吗陛下”·楚若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凉水,瞬间就浇熄了这迷乱的两人所有的兴致。
洛音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红着脸推开了殷晗初,坐在床上将凌乱的衣衫拢了拢,声音有几分不自然的沙哑:“楚若这么着急,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殷晗初的表情有些不情愿,看着洛音认真的模样最终还是妥协了下来,却掀开了被子,也干脆将洛音给严严实实的裹了进去,才对着外面喊了一句:“进来。”
楚若听见了殷晗初那明显不是很开心的语气,心里咯噔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又打扰了陛下的什么好事按照陛下的那个- xing -格,现在被洛大人压着不会发什么脾气,但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心血来潮就将这件事给提了出来,然后狠狠的报复了回去。
噫,还是趁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先去找自家小姐要一颗安心丸好了··楚若推开门,警惕的走了进去,反手又将门给关了起来,眼睛毫不犹豫的就看向了床榻上,果不其然看见那两个女子还窝在床上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楚若故意的无视掉殷晗初看向自己那带着怨念的眼神,而是认真的分辨了来自洛音的那一道清明的嗓音,“你是去喊医官过来了吗还是说你查探到了什么消息”·“我今天起来的比较早,然后就看见陛下……”楚若说到这儿,突然就心虚的看了一眼殷晗初,果不其然看见对方用眼神威慑了一下,识趣了的改了口,“就看见陛下和小姐都还在熟睡中,所以我就出门吩咐下人为主子们准备好早膳,顺道去医官那儿看看。
结果刚出院门不远,就听见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我不敢耽搁,所以直接过来扰了陛下的好梦,还请陛下和小姐恕罪·”·楚若收敛起了笑容,而是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殷晗初则是有些不耐烦的抿了抿嘴,要是楚若说的这件事不足以说服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找找机会和楚若谈谈这种事了··“有话直说,这儿没有外人·”洛音握住了在被中直接抱着洛音腰的那双不安分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示意旁边那个一脸无辜的人不要胡闹,那边则是也听出了楚若的认真,开口问道。
“是·”楚若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言简意赅的说出了自己听到的事情,“蓝子元死了·”·“什么”洛音听见这几个字,惊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直接就穿鞋站在了地上,“消息可属实究竟是什么情况,可有详细消息有派手下去查是怎么回事吗”·而楚若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都落在了洛音脖子侧边的那个鲜红的印记上。
自己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些年,也知道小姐是一个怎样的体质,断不会被蚊虫叮咬了,就落下这么暧昧的痕迹,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楚若又用眼神瞄了瞄床上的那个妖孽一般的女子。
原来陛下和洛大人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楚若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莫不是自己又干了一件什么让陛下嫉恨的事情吧……完了完了,看样子以后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了。
洛音看见楚若一直都没有回答自己,只好重重地咳了一声,唤回了楚若的吸引力:“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在发什么呆快些将这件事的原委同我说说。
对了,还有蓝将军和子婵那边,你派人去看看是什么动静·对了,还有一个很需要注意的人……你去查查孔怜的背景,要快·”·楚若定了定神,将注意力重新回到这件事上来:“回小姐的话,我已经派人去打探具体的消息了,蓝将军和子婵将军那边我也已经让人在暗中监视着。
这件事在外头闹得很大,并且已经沸沸扬扬的传来了,说杀害蓝子元的凶手就是陛下的好友,和我们一同从京城过来的蓝家小公子蓝子期·而且,人证物证俱全,恐怕这件事真的和蓝子期脱不了一点干系。”
“关小篮子什么事,就是给他刀他也不敢杀人·”殷晗初冷笑一声,“他的那个胆子,看都不敢看,还什么人证物证俱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蓝子元是昨天半夜被人用一把匕首刺进心脏而死。
昨天陛下发烧,我们大张旗鼓去喊医官过来并未瞒着蓝家的其他人,蓝将军后来也派了手下过来问过这边的情况,想来是昨天有人将我们当成是了掩人耳目的道具,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陛下这边的时候,悄悄的潜入了蓝子元被关押的柴房,将蓝子元杀死。”
楚若结合了一下自己刚才听到那各种各样的版本,然后整理了一下,将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说了出来:“我也只是听见了这个传闻,派去查探的人还没有回来,所以不知道具体是怎样的一副场景,这件事关系重大,陛下和小姐还是亲自过问一下比较好。”
·“是需要了解一下的·”洛音沉下了眼眸,思索了一会,然后看向了床上的殷晗初,“初初你若还是不舒服就好好的在床上多睡一下,休息一会,这件事我去处理。”
没想到殷晗初完全没有了早上对着洛音撒娇的那副病恹恹的病美人的柔弱模样,而是生龙活虎的从床上蹦了下来:“我才不要一个人在床上休息呢,我倒是想看看这蓝子元的死,是谁想要嫁祸给谁目的又是冲着谁去的。
这倒是好,这关键的时刻,死了这个最不该死的人·”·“小姐·”楚若犹豫了许久,还是看向了洛音,斟酌了许久终于开口,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小姐你要出门,要出门的话……最好,最好还是,换件能盖住的衣衫。
不然会……很尴尬·”·洛音的血色一下子涌上到了脸上,给清冷的容颜盖上了一层桃花般的艳丽··最终他们还是没有选择偷偷摸摸去打探消息,殷晗初以女皇之尊亲自过问这件事没有丝毫不妥,再说了,蓝子期和女皇是多年的好友这是不争的事实,若是一昧的暗中袒护他,反倒会让人坚信这件事其实是洛音在暗地里做的手脚。
宫廷侯爵·饶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可是她们还是花了小半个时辰才得以出门,洛音在脖子上缠了两圈的丝巾,可是看了外面的天气又觉得好端端的围个丝巾实在是太过突兀,就像是提醒别人她的脖子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下,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似嗔非怒的看了殷晗初一眼。
以后她再敢胡来,真的要好好教训一下了,这个熊孩子·殷晗初扑在床上笑了个前俯后仰,笑够了然后直接就将洛音拉着坐了下来,一口气抽掉了她脖子上的丝巾,然后飞快的从她们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捡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的圆罐,用指尖小心翼翼的挑起了一点来,均匀的抹在了那个显眼的痕迹上,眼里的笑意挥之不去。
“涂点活血化瘀的药,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消失了,然后再拿脂粉遮一下,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殷晗初的手有技巧的在洛音的脖颈处揉着,甚至连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这位主子的开心。
楚若又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撑·                        ·作者有话要说:百合公众号:百合公众号:ycxz_gl看最近大家都这么饥渴,所以作者君又开了一辆假车给大家解解馋~·等初初手好了开真车哈~最近风头比较紧,也不敢顶风作案,到时候会给大家车票的,你们看作者君的假车应该可以看出作者君开真车的车技的真的· ·第58章 058 证据确凿· ·几乎是走出了这个院子, 殷晗初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都变得完全的不一样了, 相比于平时的安静, 现在就连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股严肃的意味, 往旁边看过来的每一双眼睛,似乎都在讨论着这件令人吃惊的事情。
战功赫赫的镇南将军府上,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惨案·被誉为是将军府上的继承人,蓝将军的少帅, 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小将军蓝子元, 先是得罪了女皇陛下被关了起来, 现在又无比狼狈的被人直接用匕首一刀刺穿心脏,失血过多而死。
这件事疑点重重, 再加上流言蜚语的再次加工, 原来的模样究竟是如何已经无法从这些传出来的话语中找到一点真实,仔细想来,楚若最开始说的那个版本, 也有很多值得商榷的地方。
“阿音,你说那个死了的蓝子元, 虽然他只是一个沽名钓誉的无耻之徒, 但是也有些真本事的吧, 就小篮子的那点力气,还想对他做什么真是做梦了。”
殷晗初自从经历了早上的那件事情之后,越发的粘着洛音,就连走路都要紧紧的牵着旁边的女子·旁人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几乎是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洛音和殷晗初对视了一眼, 微微一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蓝子元能成为蓝家军的少帅,至少还是要拿出一些服众的能力才行的,但是他那么轻易就死了,会不会是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还是说……”·洛音的脑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些念头,但是一个都没有说出来让其他人知道。
在看见真实的证据之前,所有的想法全部都只是自己的猜测,随便说出口怕是会被有心人利用··“阿音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殷晗初时刻在注意着洛音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是发现了洛音的表情上这一个十分微小的变化,凑到了洛音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道。
如丝般细小的呼吸直接就喷薄到了洛音的耳侧,洛音突然就想起了今日不久之前殷晗初对自己做的……脸上又开始有些发烫,手也不自觉的要抚上那个红痕的位置,但是在真的要碰触到的那一个瞬间,又生生的顿住了,不自然的将鬓间的碎发别在了脑后,借以来掩饰自己刚才的那个尴尬。
“我倒是想到了一些可能,但是还不敢确定,等看过了蓝子元的尸体,才能再定下结论,先不说了·”洛音有些不敢只是殷晗初那双澄澈的双眼,而是看向了镇南将军府的主厅方向——那里人声鼎沸,显然是所有人舆论的中心。
殷晗初听见了洛音的话,眼里突然就闪过一丝兴奋,听话的没有再问下去,但是想要探寻真相的脚步又快了几分·洛音看着殷晗初无奈的笑笑,她这喜欢热闹的- xing -子,怕是早就按捺不住要去将这件事给闹得更大一些吧。
这些天自己一直看着她,险些忘了殷晗初还有那个小霸王的一面了··门外喧嚣的几乎要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但是那扇门就如同一道分水岭一般,直接就将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全部都隔在了外面。
蓝将军坐在主位上,面色不善,身旁站着几位哭的梨花带雨的妇人,孔怜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站在那妇人的侧边,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再下面就是面无表情站着的蓝子婵,地上则是盖了一具被白布遮挡的身躯,和几乎就要跪不住,一直在咬牙坚持着的蓝子期。
殷晗初毫不客气的就带着一大帮子人走进了这个压抑着的环境:“朕今天一大早,就听说了镇南将军府上似乎出了什么事,还当是下人们瞎说,结果过来一看,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究竟是怎么了”·殷晗初没有笑,说出来的话难得的带了几分威严,可是又配合着她独特的嗓音,反倒是让人觉得十分有信赖感,一点都不觉得她所说的话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站在蓝将军身侧的那个夫人看见殷晗初竟然亲自过问这件事,眼泪又哗哗的涌了出来,不停的用帕子擦着脸上的液体,竟是直接不顾形象的哭嚎了出来:“陛下,陛下请为我儿做主啊他还有大好的前程,就这样走了啊,陛下一定要查出真相,还我儿一个公道啊”·只是还没有等殷晗初表态,蓝将军那边就先黑了脸,本就心情极其糟糕,现在又被自己夫人这么一嚎,更加心烦意乱,当着洛音和殷晗初的面还是没有忍住,用力的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休要当着陛下和洛大人的面胡言乱语”·然后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看向了殷晗初她们,缓缓的站了起来,语气又带了几分悲痛:“犬子的事情,让拙荆受的打击太大,因此冲撞了陛下和洛大人,还请陛下恕罪。”
话音刚落,又重新的举起了手来,示意守在身边的侍卫过来了两个,将蓝夫人直接就给架走了,“夫人伤心过度,来人快去请夫人好好回去休息一下”·宫廷侯爵·殷晗初轻声的唔了一句,耳边似乎还响着蓝夫人那痛苦的哭声,于是视线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地上蓝子元的尸身和委屈巴巴看着自己的蓝子期的身上。
蓝将军顺着殷晗初的视线跟着看了过去,然后马上又将视线给抽了回来,将话题给岔了过去:“昨夜听说陛下身体有恙,下官等不敢贸然去打扰陛下休息,不知现在陛下可稍微好些了”·陛下现在的模样生龙活虎神采奕奕,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病人。
所有人都之感在心里小声的感叹了两句··“现在看起来陛下是稍微好些了,等会再让医官过来把把脉,应当无什么大事,多谢蓝将军关心·”一直没有开口的洛音也总算是说话了,替殷晗初礼貌的将所有要说的话全部都代言了出来,“陛下心里记挂着将军府发生的事情,一直都在担心会因为这件事让蓝将军太过悲痛,所以拖着病体就赶了过来。
所以还请蓝将军痛定思痛,弄清楚这件事,也好让陛下安心回去休息·”·这一席话,直接就让蓝将军想要拖时间的想法完全付之东流·若是直接就进入审问,则殷晗初和洛音在这儿,很多事处理起来就会没有那么方面;但是一直不处理这件事,就是直接被洛音扣上了不爱惜女皇陛下龙体的这个大帽子,更是落人口舌极为不妥。
两相权衡之下,蓝将军不得不还是请了殷晗初和洛音上坐,自己则是站在了身侧,态度十分明显了··蓝子期在看见殷晗初的那一刻,眼神中似乎重新绽放了光彩,突然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阿初阿初你是来还我一个公道的吧真的不是我杀的蓝子元虽然我很想弄死他可是我真的没有动手……”·蓝子期急迫的解释直接就被蓝将军给打断了:“孽子陛下在上,哪里轮的到你在这儿瞎吵”·蓝子期很惧怕蓝将军的威仪,反应迅速的闭上了嘴,但是看着殷晗初的眼神还有几分渴求。
“听你们这左一句右一句的,朕也没明白你们在说些什么·”殷晗初看了看蓝子期,又看了看蓝将军,突然一下就变得不耐烦了起来,直接就点了蓝子婵的名字,“蓝子婵,你将这件事完完本本的说一遍,不许有丝毫遗漏朕也不是那种蛮横不讲理之人,查明真相之后自然要还他们一些公道”·楚若站在洛音的身后,借着余光偷偷的瞄了殷晗初的侧脸。
果然没有任何变化,陛下说起这种事情来还真是理直气壮啊,她干的蛮横不讲理的事情还少么·而众人以为的意思则是殷晗初大公无私,一定要还已经死去的蓝子元一个公道。
所以外面又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皆是在赞扬殷晗初宽宏大量,颇有女皇风范之类的话·想那蓝子元在几日前还得罪过陛下和洛大人,没想到人走了,陛下竟然还愿意为他寻一个清白,当真是华月的楷模了。
蓝子婵无意去揭穿殷晗初的豪言壮语,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应了下来,然后不带一点情感的叙述了这件事情:“今日一早,负责看守柴房的侍卫来报告说,柴房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却闻到了一股血的味道,担心里面的蓝子元出了什么事,所以就喊了几声,并没有人回应,因此那个侍卫也就喊了他的几个同伴,一起战战兢兢的将门给打开了,然后则发现蓝子元已经倒在了地上,胸前插着一把匕首,已经死去多时。
按照身子凉下来的程度和地上的血量我们推算,他死去的时间是在昨天的夜里,快到子时的那个时间·”·洛音想了想,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和蓝子婵分开了,才刚回到院里,就发现殷晗初烧了起来,正是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竟然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去对蓝子元下手了,看来那个人,对殷晗初这边也是很关注的。
“那这件事和蓝子期又是什么关系,他现在跪在这儿是在做什么”殷晗初十分不解,看向了拼命在摇头的蓝子期·之前听见的传言中说证据确凿,但是这个证据究竟是在哪里·洛音倒是没有着急,而是继续看向了蓝子婵,等着她的解释。
蓝子婵讲到了这儿,突然就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咳嗽了一声:“回禀陛下,这件事的确是和蓝子期脱不了干系的·因为那些侍卫们破门而入的时候,蓝子期就在房内。”
“……”殷晗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什么情况·蓝子婵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门从外面被一把锁牢牢的锁住了,钥匙只有负责看守的侍卫和父亲那儿才有。
打开门一看,蓝子期窝在柴房的一个角落睡着,手上握着一把匕鞘,正是凶器配套的那把·”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作者君眼皮都睁不开了……大家早点睡,晚安~· ·第59章 059 无力的辩解· ·这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蓝子期看着蓝子婵不带一点隐瞒的将整件事都给说了出来, 突然就觉得无比的委屈, 这杀人的现场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 怎么狡辩都显得太过牵强··“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干的, 虽然我很讨厌蓝子元没有错,但是我也没有非要杀了他的地步, 他那样的,也值得我用我的命去杀他”蓝子期终于鼓起了勇气, 愤愤的看向了高位上的那些人, 声音突然就心虚了下去, “再说了,再说我想要杀他, 也得打得过他才是。”
“陛下, 少将军的身上并没有挣扎的痕迹,而且是一刀毙命,干脆利落, 很有可能会是已经让少将军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时候动手·”突然就从旁边走上一个兵卫来,一看就是蓝子元的亲兵, 眼眶红红一副以偶正言辞的模样, 看着蓝子期的眼神几乎要生吞活剥了他。
“我才没有我和他吵架的时候他还是那个生龙活虎的模样, 我还被他揍了两拳呢,你看你看,我这儿还有被他打得印子呢,他哪里像是没有一点动手能力的样子”蓝子期听见了这个亲兵说的话,生气的叫了出来, 指着自己脸上的那点淤青,展示给众人看。
·“你们还动手了”殷晗初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这个好友的脑子了,他这是在辩解吗简直就是将自己所有的把柄全部都送出去给别人更加坐实这件事啊·宫廷侯爵·蓝子期说完这句话之后也觉得有些不妥。
自己方才还说自己和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这下又将自己和蓝子元起争执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大家就算是本来不信的,现在也会多了几分怀疑·蓝子期突然就觉得更加难以解释了起来,看向了殷晗初:“陛下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陛下你要相信我”·“就算是陛下相信你,可是若是没有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国法也不会相信你。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陛下自然不能带头做一个护短违心的人·”洛音担忧的看了一眼殷晗初,在殷晗初说话之前先将所有黑脸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再配合着她带着冷意的表情,让人有了几分心寒。
“阿音”殷晗初看了一眼洛音,有些惊讶,但是还是乖乖的没有拆洛音的台·殷晗初心里也是明白的很,洛音不管做什么,都是在为自己好,就算是自己有不同意的意见,还是私下里和她交流吧。
“孽障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不忠不义,不知孝悌为何物的混账儿子你既然对你兄长动手,就将这条命还给你兄长,以慰他在天之灵是我这个父亲没有好好教导你们”蓝将军听见了洛音的话,突然就眼里涌出了浑浊的泪水。
索- xing -也走了下去,在蓝子期的身旁面对着殷晗初和洛音,毫不犹豫就跪了下去,“老臣教子无方,竟然教出这样亲手弑兄的混账还请陛下治罪”·“父亲我说了不是我”蓝子期听见了蓝将军都这么说,看了一眼周围,大家都是一副千夫所指的眼神,一种前未有过的屈辱席卷了他,让蓝子期猛地站了起来,大声的咆哮了一声,“我没有杀人”·“这件事疑点重重,朕倒是想弄弄明白的。”
殷晗初没有直接为蓝子期说话,这个时间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他们现在的重点明显不是在是谁杀了蓝子元这件事上,而是在于能不能从这件事拉出一两条大鱼,最好还能将自己和阿音给牵扯进去,让自己身上多一些令人诟病的事实,“蓝子期你也先莫要激动,将这件事说清楚,是非公断自然会秉公处置。”
洛音在旁边也同意了殷晗初的话语,看向了蓝子期,随意的安抚了两句他的情绪:“既然早上是大家众目睽睽看见的你在蓝子元死的柴房里,手上还拿着和凶器有关的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蓝子期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又重新找到了希望,为自己辩解道:“因为是蓝子元喊我去的啊”·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又是议论纷纷,但是还是以震惊为主。
蓝子元在蓝家一直都是嚣张跋扈的形象,莫要说蓝子期了,就是其他蓝家的少爷小姐也没有几个和他关系好的,他竟然会主动喊蓝子期去做什么·“现在已经死无对证,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少帅要喊你,我这个亲兵怎么不知道”旁边的亲兵听见了蓝子期的话,第一个就跳了出来反驳了两声,“再说了,谁都知道你对我家少爷的不满,我家少爷被将军关在柴房里了,要请你这位小少爷还能请的动要我看,是你自己看我家少帅不顺眼,是想要去找我家少爷奚落一番找找存在感,才会去的柴房吧现在看来,原来你是另有预谋,是要置少帅于死地啊”·“我没有”蓝子期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又大了几分,带着理直气壮,“虽然我是很想嘲笑他来着,但是我也不至于杀了他我才刚骂了两句就被他打了我就,我就……”·“你就拿匕首捅死了他”亲兵打算了蓝子期的话,直接就瞪圆了眼睛,大声的下了定论。
“我没有我只是……”蓝子期说到这儿突然卡住了,因为自己实在是不记得自己接下来做了什么··人总是有这么一种奇怪的心理,一件事自己本来没有做,自己可以确信没有做,但是周围的人一直在强调你做了,甚至反复的告诉你这件事就是你做的。
刚开始还好,等时间稍微一长,自己心理就会有些动摇起来,这件事不是自己做的,真的不是自己做的吗会不会真的是自己做的,但是自己不愿意承认,想当然的就要反驳这个情景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蓝子期现在就处于这么一个阶段,一开始蓝子期可以很确信自己没有对蓝子元动手,那个人不是自己杀的,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突然就升起一股不确定来,那之后的事情自己没有了一点印象,再有记忆的时候就是早上被那群来来往往的人的脚步声,尖叫声惊醒。
蓝子元,究竟是不是自己杀的呢·“哈,说不出话来了吧,少帅就是被你杀的还请陛下还我家少帅一个公道”那亲兵逮住了这个机会,更是不依不饶,直接就将蓝子期给咬死了,直接将罪名狠狠的扣在了他的头上。
殷晗初皱了皱眉,小篮子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卡壳了呢若是他据理力争,说不准还能有点线索·可是他先是自己爆出和蓝子元争吵的事情,现在又说不出具体的细节,难道真的要为那幕后黑手背黑锅不成·“其实朕一直都有一个疑问。”
殷晗初想了想,还是没有忍住的开口说道,“关押蓝子元的房间是柴房,钥匙只有看守的兵士和蓝将军那儿才有的吧·蓝子期你是怎么进去的还有,一个人杀了人,不是应该要跑的远远的去撇清自己的嫌疑吗你倒好,直接就跟着尸体睡了一夜,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他的死有关系似的,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蓝子期看着殷晗初的脸,突然一下眼泪就滚了出来,委屈的坐在了地上:“我什么也没想啊,那门又没锁,我一碰就开了,然后我就进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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