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相府千金+番外 by 景小六(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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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的相府千金+番外 by 景小六(下)(3)
·施婉琬今日又去了徐氏的别院,听说姨娘做了好吃的点心,特地让人过来请她们夫妇·只是褚玉瑭要赶去商号处理事情,施婉琬只好一个人去了··徐氏对于施婉琬也很是喜欢,虽然褚玉瑭没来,她眼中忍不住有失落。
但是施婉琬对她做的点心赞不绝口,仍能令徐氏开心不已··“婉琬啊,你看你,最近消瘦不少,是不是不太习惯的江南的夏季”徐氏关切的语气,令施婉琬觉得颇为亲切。
果然是褚玉瑭的亲生母亲,这关心起人来的架势,都这般相似·令施婉琬在恍惚之间,竟有了褚玉瑭也在眼前的错觉··“谢谢姨娘关心,我觉得都挺好,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徐氏慈祥的面容,让施婉琬相处起来不觉得那么辛苦,也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这也是她喜欢来此处的原因之一,而且徐氏还会经常跟她说一些褚玉瑭小时候的趣事,这也让施婉琬觉得很有意思。
聊着聊着,两人便说到了贺明宣的事情·这也算是近期内江南商界发生的最轰动事情了,徐氏也是多年来看着贺明宣成长的,没想到竟然会见证了这样一个结局··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其实明宣那孩子,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还记得,当年老爷将他领回来的时候,他瘦瘦小小的,脸上都是些旧伤,眼睛里惶恐不安·没想到现在,竟然胆子大到做这样的事情”徐氏边说,边回忆着褚玉瑭曾经跟她提过的,贺明宣暗中觊觎褚家商号的事情。
结合这一次烟药之事,更令她觉得贺明宣的内心- yin -狠毒辣至极··见徐氏这般唏嘘,施婉琬也不知该如何接话·以她的人生阅历来说,贺明宣充其量只能算是贪念重的,又肯为了私心铤而走险罢了。
但是要说到- yin -毒,贺明宣这点道行那是远远不够的··但是徐氏就是个普通的民间商妇,自从褚老爷过世,她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江南半步,甚至是这褚府,都很少外出。
施婉琬又怎能向她展示千里之外的京城,有着更为可怕的争斗呢··“姨娘也不必伤怀,贺明宣是咎由自取,恶有恶报·好在褚家商号这一次能够化险为夷,安然脱身。
相信也是老天有眼,不会让清白无辜的人蒙冤·”施婉琬说的中肯,徐氏却觉她善解人意,自己刚才那番话,说得都是贺明宣,可是心底里真正担心的则是褚玉瑭和商号。
没想到自己就说了那么几句,施婉琬竟然能够听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忧所在·还如此冰雪聪明地巧妙安慰,令徐氏对她的喜爱更近了一步·也似乎慢慢了解了为什么褚玉瑭会那么依恋崇拜施婉琬,每次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的娘子时,褚玉瑭的双眼就满满都是光亮。
仿佛施婉琬是她眼中的光芒焦点,无论施婉琬是否在场,她都能够感受到褚玉瑭心中的那份骄傲与依恋之情··虽说最初的时候,徐氏对于褚玉瑭喜欢女子一事也觉荒唐,甚至有些害怕。
可是严氏开解她,说这本身就是身为褚家继承人的褚玉瑭必经之路·与其一辈子都闷闷不乐,倒不如与妻子快快乐乐生活,这漫长的一生才算是有个寄托··这样想着,慢慢的,徐氏也从心里接受了褚玉瑭钟情女子的事实。
只可惜那柳瑜安并没有安好心,这让徐氏曾经坦然的心再一次被捏紧·直到施婉琬的出现,徐氏才终于相信,这一回,女儿的选择,该是对的··或许施婉琬,才是褚玉瑭命中注定的那个女子,而柳瑜安不过是个插曲。
自从施婉琬到来,褚玉瑭的一切就变得顺遂,连贺明宣都能这样轻松拿下,更是让徐氏相信,施婉琬一定可以帮助并且照顾好褚玉瑭·那她这个做娘的,也就可以放心了。
“婉琬,以后玉儿,就辛苦你了·她这个孩子,心眼是好,可是脑袋不好使,总是直来直去的·其实我也为她担心好多年,只可惜,这个家,轮不到我说话。”
徐氏又是一阵叹息,只有做了母亲,才总是会为自己的孩子各种担忧··施婉琬笑答:“姨娘,若是让她知道了你这么说她,肯定要闹脾气了·”·徐氏无奈地笑看了施婉琬一眼,说:“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被惯坏了我很早前就跟姐姐提过,不能再这样宠溺玉儿,也该让她出去见见世面,经历一些风雨,这样人才会变得成熟,有担当。”
施婉琬渐渐收起笑意,从徐氏这无心之说中,似乎又找到了她之前疑惑所在·她不再插话,等着徐氏说完下面的话··“可是姐姐总觉得玉儿是咱们府里唯一的孩子,也是咱们姐妹俩下半生唯一的依靠。
若是不好好疼爱,委屈了她,反倒是我们的错了·”徐氏满脸的无奈和无力,可见这个话题,在她跟严氏之间曾经产生过重大分歧··施婉琬认同徐氏这话,如果褚玉瑭能够得到更多的历练,也许她真地可以独当一面,成为名副其实的褚家商号继承人。
但是这样说来,严氏还是疼爱褚玉瑭的,这个结论与之前藏在施婉琬心里的预测并不一致··“那,姨娘,你觉得严夫人她对夫君,究竟是什么立场呢”施婉琬自然是跟徐氏亲近些,她也实在不愿意称严氏为婆婆。
徐氏年轻时候也经历过婆媳之间的矛盾处境,会心一笑,也不纠正·她知道施婉琬是个有分寸的人,她也不用刻意去破坏这难得的主动··“从前我是觉得姐姐一直将玉儿当成小孩子对待,总是不能接受孩子长大了的事实。
可是,最近我的想法,倒有些变化·”徐氏的神情也跟着凝重起来··“是从夫君离开江南之后开始的吗”·徐氏讶然地看了一眼施婉琬,随后想了想,点头。
只听她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姐姐这次对玉儿擅自娶你非常恼火,而且玉儿的行为,越来越不得她欢心了·”·施婉琬了然,既然徐氏也这么说,那么也就不用把话挑明了。
严氏对褚玉瑭,的确有超出寻常的掌控欲,并且她对这份掌控欲的要求非常高··“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夫君会令严夫人完全失控·只怕到时候,局面会有些难以收拾。”
施婉琬给徐氏透了个口风,想看看那徐氏的立场··徐氏似乎对这局面的到来早有心理准备,只不过是有心无力·她朝施婉琬投去鼓励的目光,却不再说什么。
褚玉瑭私下去见了贺明宣,毕竟他被收押得太过匆忙,许多商号里的事情褚玉瑭还需要跟他对质·也正是因为施琅云提前打了招呼,商号又捐了五千两,所以江州知府也通融了一次,让褚玉瑭去牢房见了贺明宣。
直到褚玉瑭离开,贺明宣那抬头第一眼时的眼神,让她至今还有些心惊·短短一个时辰,贺明宣给她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让褚玉瑭的脚步都开始虚晃·不论贺明宣的话里究竟有多少假话,只要有一句,是真的,就足以让褚玉瑭崩溃。
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因为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失常·施婉琬见到褚玉瑭的时候,看到的也是一个恢复正常的她·只不过是那抹笑容,显得有些疲惫,施婉琬当她是去探监累了,也没有太多猜疑。
“阿褚,今日一切可还顺利”施婉琬见褚玉瑭闭口不提探监一事,怕她遇到新的麻烦,又不知如何开口·便假装不敬意地问了一句。
褚玉瑭似乎在走神,没有听到施婉琬的话,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施婉琬这次却没有再问,因为她知道褚玉瑭的问题,并不在耳朵,而是在心里··不过之后的几日,褚玉瑭都没有任何的异常,仿佛一起都在慢慢回到正轨。
西湖的荷花开得正艳,褚玉瑭终于有时间带着施婉琬一同去泛舟··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季叔已经替我们准备好了,婉琬,今夜我们就在船上吃莲子羹吧。”
已经很久没有出游的褚玉瑭心情也很好,自从接管了商号,她就再也没有这样惬意地游玩过··施婉琬对西湖还是很向往的,多少才子名人都曾留下过笔墨,盛赞西子湖畔的秀美。
能够跟褚玉瑭同游西湖,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施婉琬今日是特地悉心打扮,将此行当成是一次约会··这样想来,这竟然是两人的第一次正式约会施婉琬难免有说不出的失落,不过她很快又被自己这样莫名其妙的情绪给逗笑了。
无奈摇摇头,暗自笑着自己变得越来越幼稚了,也许是被褚玉瑭给带坏了··“婉琬,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一个人偷乐,也不跟我分享一下。”
褚玉瑭伸手牵住施婉琬,脸带笑意,眼中全是欢喜··作者有话要说:迟了,抱歉· · ·第89章 ·施婉琬抿着嘴角,忍住笑意, 不去搭理褚玉瑭脸上那像小孩子讨糖吃的模样。
徐氏说过的话, 犹在耳边·施婉琬自己也知道, 如今商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严氏毫无动作, 这本身就是十分的反常··“阿褚, 你现在已经是褚老板了, 还总是这么嘻嘻哈哈的,不怕别人看到以后不怕你吗”施婉琬另起了一个话题。
褚玉瑭觉得这话问得有些怪, 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怕我呢难道伙计就一定要怕老板吗你看我在京城的时候,也从来不摆架子凶他们的。”
“那也并不完全相同, 毕竟裕丰馆跟糖挽阁的规模比褚家商号小太多,你要管理的事情也比现在简单许多·”·“婉琬,你现在说话, 越来越像娘了。”
褚玉瑭这句无心之说,反而让施婉琬愣住了·她已经看出了严氏对褚玉瑭的掌控欲,难道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之间, 习惯了指挥褚玉瑭·褚玉瑭见施婉琬的脸色微变, 以为是刚才自己那话惹得她不高兴了, 哄道:“我就是随口一说, 不是真地抱怨。
婉琬,你别往心里去,是我嘴笨,说错话了·”·施婉琬眼中带了笑意, 又有几分酸楚,说:“阿褚,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你总是替别人着想,每次都主动替别人寻找借口。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吗,你要学会考虑你自己·刚才,的确是我管的太多了,你的抱怨也是有理的·”·褚玉瑭还想说什么,却被施婉琬拦了下来·两个人并肩走到了码头,季叔包下的游船已经停靠在岸边,就等着褚老板夫妇的到来。
“船上待会会起风,我让积云给你带了件轻袍,你若是觉得凉了,就披上·”褚玉瑭上船后将施婉琬等人安顿好,自己又跑出船舱去打点剩下的事情··“小姐,这西湖可真漂亮”积云刚登上游船就激动不已。
虽说这暑气逼人,但现在已接近傍晚,烈日骄阳早已散去·温热的水汽渐渐被西湖上的微风吹散,掀起一股说不出感觉的舒适··施婉琬含笑点头,她也被这种感觉环绕着,令常年待在京城的她竟然一瞬间就有了对江南的不舍。
只不过她现在还不曾想过,自己的余生会在四季风景分明的江南度过··“飞霞,那边有什么,你看清楚了吗”就在施婉琬跟积云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顺着船尾方向扫去,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却没有抓住。
飞霞身手敏捷地往船尾方向追去,积云紧张地看着施婉琬:“小姐,你看到什么了”·积云可不想第一回游西湖,就遭遇刺客或是劫船的桥段。
可是飞霞迟迟没有回音,她也只能跟小姐相依为命··“不用那么紧张,也许是我眼花了·积云,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积云眼巴巴地看着小姐,叹道:“那是小姐的越来越大胆了。
小姐,你从前可比现在谨慎多了·”·此言一出,施婉琬的手一震,本想去拿茶壶的手,停了下来··看来,还是有人看出了自己的不同·施婉琬在心中叹息了一声,这份变化,她也不知该向谁说,又能跟谁说。
藏在自己心里的秘密,已经足够多了,施婉琬不愿意再去增加别人的负担··飞霞终于回来了,积云认真地打量了她的脸色,见一切如常,就知外面并无危险·悬起来的心终于可以安稳落地,松了一口气。
“小姐,船上一切都正常·而且船周围也很清静,姑爷应该已经提前打点过了·”·施婉琬想了想,问:“姑爷人呢你刚才巡船的时候,看到她了吗”·飞霞点头,答:“见到了,姑爷正在与艄公说话呢。
我怕惊动了大家,所以没去打扰·”·“做得对·既然确认过了无事,那就舒心地游船吧·你们这些日子,也该闷坏了·”施婉琬神态轻松,将刚才的小小插曲一扫而光。
其实施婉琬也并没有看到什么确切的东西或是可疑的人,只不过她又一次地感觉到了曾经遭遇过的芒刺在背·江南商会宴请褚玉瑭的那一次,她就曾近距离地捕捉到过,如今再次出现,却似乎比上次远得多。
而那种感觉,也不再是只针对她的,但施婉琬就是敏锐地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你们在聊什么呢个个神情都那么紧张·”褚玉瑭突然从外边走了进来,吓了积云和飞霞一跳。
拍拍心脏,积云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不宜出游,这船还没启航呢,她的小心脏就已经加速跳了两回了··“姑爷,你走路的脚步声越来越轻了”积云平时贴身伺候施婉琬的时间最多,所以也渐渐跟褚玉瑭熟络了。
“积云”·褚玉瑭笑眯眯地走近,道:“无妨无妨,积云你也听出来我脚步声轻啦那说明我的练习有成效。”
“嗯”这时,不单是积云,就连施婉琬,都向她投去了好奇的目光··“我现在每日都是早出晚归的,我怕娘子被我吵醒,所以特地改了走路的方法。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效了·”·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积云听完,睁大了眼睛,称奇道:“姑爷,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姑爷啊”·“哈哈,积云,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的姑爷怎么样,我是不是表现的不错啊”褚玉瑭满脸嬉笑,似乎毫不在意积云跟她说话失了辈分。
施婉琬的心中也被触动,可是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她之前还在不停提醒褚玉瑭不要忽略了自我,可是转眼又沉溺在褚玉瑭这样全心全意为她的贴心之中··“你怎么都没跟我提过。”
施婉琬似怨似喜地低声说了句··“我要是说了,不就失去意义了吗到时候说不定你还特地早醒晚眠,就为了等我这脚步声·”褚玉瑭朝施婉琬挤了挤眉毛。
积云和飞霞见小姐跟姑爷间又开始了情不自禁地眉目传情,两个人识相地悄悄退了出去·出了船舱,积云大力吸了一口气,对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说:“飞霞,这舱外的空气好多了。
刚才在里面,我都快被腻死了·”·飞霞嘴角挂着笑,语气却依旧淡定,说:“现在看到小姐跟姑爷感情这么好,难道你不该高兴吗要真是被这甜蜜给腻死了,咱们也是甘愿的。
毕竟小姐之前……”·飞霞的话戛然而止,积云却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是啊,小姐自从遇到了姑爷,整个人都跟从前不一样了·我今日还在说,小姐跟从前那个凡事都极度谨慎,万分小心翼翼的时候不一样呢。”
飞霞立刻侧过身,看着积云,问:“你也这么觉得的”·积云用力地点头·这一回,终于跟飞霞有了一致的结论了··船舱里突然少了两个人,施婉琬和褚玉瑭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正好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么宁静又惬意的二人世界了·褚玉瑭将袖口仔细地弯折起来,抬手准备给施婉琬泡茶··施婉琬也不着急,细细地看着褚玉瑭洗茶的手法,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了柳瑜安。
虽然柳瑜安乃一介女流,但却是江南知名茶道高手,柳家茶园好几款特制茶叶都出自她手··“你这手艺,看上去好像还不错·有点架势·”施婉琬浅笑着夸奖褚玉瑭。
正在忙活的人,抬起眼回道:“夫人过奖了·为你泡茶,我哪里敢不认真,这可是看家本领了”·“哎呀”刚抖着眉毛说完,褚玉瑭的脸就狰狞起来。
施婉琬急道:“快把茶壶放下”·定睛一看,褚玉瑭的手指被开水烫得红红的,施婉琬真是气恼又心疼··“瞧你,不专心泡茶,眼睛往哪儿看呢现在烫坏了吧,活该”·褚玉瑭用另一只手捏着被烫的到的手指,逞强道:“你比茶叶好看那么多,不看你我才傻呢”·“还贫把手伸过来,我瞧瞧。”
施婉琬瞪了褚玉瑭一眼,却还是将她的手给拉了过来·摊开一看,还好,只是烫伤了表皮,问题应该不大··“哎,婉琬,你不替我吹吹吗”褚玉瑭错愕地看着被施婉琬退回来的手,呆愣地问。
施婉琬笑着回答:“自己三心二意分神烫伤的,还想让我吹你不怕我把你吹到这湖里去吗”·“不敢,不敢。
我自己吹,自己吹·”·褚玉瑭自己吹了一会儿,刚才强烈的灼烧感渐渐消退,她正准备再次抬手继续刚才的事情·只见坐在她对面的人,已经轻车熟路地开始了沏茶。
“婉琬,原来你也是行家”·施婉琬优雅从容,神情专注,似乎对于褚玉瑭的惊叹充耳不闻··待到纯澈的茶汤出壶,她才一派淡定地抬起头,望着褚玉瑭,说:“我会泡茶,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平时回房喝的茶难道很差吗”·褚玉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施婉琬特地给自己准备的·都怪自己粗心大意,还以为是府里准备好的,就算口感的确有所不同但也没有想得那么多。
“婉琬,你真好·”褚玉瑭挠挠后脑,不好意思地看了施婉琬一眼,又害羞地低下头··还不等施婉琬再说什么,船舱外就传来积云的尖叫声。
褚玉瑭和施婉琬走了出去,就看到积云扯着飞霞走到了船尾,指着远处一直不停地叫着··“发生什么事了”施婉琬走了过去··积云立刻回头,手还抓在飞霞的手臂上,着急地说:“小姐,刚才那边有人好像落水了”·施婉琬顺着积云指的方向望去,隐隐在夜幕初降的湖面上,看到了另外一艘船。
虽然离得有些距离,但是她们仍能隐约听到对方船上的慌乱声··“我让季叔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你们就留在船上,哪里都别去,知道吗”褚玉瑭对施婉琬说完,迅速转身去找季叔。
“大少爷,是柳家的包船出事了”季叔从小船上归来,将刚才探听的消息转述给褚玉瑭··“柳家的那,谁出事了”褚玉瑭心头一沉,似乎有些不详的预感。
“据说是柳员外不慎跌下了船,已经派人下去找了·”季叔也不方便在那边停留太久,只是打听了个大概便回来了··褚玉瑭却深吸了一口气,抬眼往那边张望了几下,看样子,那边船上的骚、乱还未曾停息,看来柳员外还没找到。
作者有话要说:~~~· · ·第90章 ·褚玉瑭思忖了一番,对季叔说:“先这样吧, 我们也尽快靠岸·季叔, 麻烦你派几个壮丁过去, 问问柳家是否需要帮手。
我跟娘子, 就不过去了·”·等季叔离开, 褚玉瑭才将目光转向身后的施婉琬··“婉琬, 此事恐怕有些蹊跷·我们还是早些靠岸, 比较保险。”
褚玉瑭少有地露出极为凝重的表情,施婉琬知道她心里定然有事··“你说的对, 我们应该尽快回去·”施婉琬靠上前,轻轻握住褚玉瑭的胳膊, 传递给她自己的支持与陪伴。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积云跟飞霞一路上不再吭声,尤其是积云,更是一直沉浸在刚才的夜色朦胧中隐约看到的场景, 魂不守舍··刚回到褚府,严氏和徐氏都迎了上去,看样子是已经收到消息来的。
褚玉瑭和施婉琬相视一眼:看样子, 柳员外的确出事了··“玉儿, 你没事吧”严氏有些急切地迎上前, 一把拉住褚玉瑭, 如从前很多次那样,上下不停地打量着褚玉瑭全身。
徐氏在旁边有些无奈地看着,见施婉琬被冷落在旁,便走了过去··“婉琬, 你们可还都好季叔派人传消息回来的时候,可把我们都吓坏了。
真害怕是遇上了船匪”·施婉琬柔柔地笑道:“我们都很好,姨娘别担心·”·严氏似乎听到了徐氏和施婉琬的对话,瞟了个眼神过去,但也没再说什么。
褚玉瑭安抚好了严氏和徐氏,便拉着施婉琬朝自己房里走去··“积云,飞霞,你们今天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夜不用你们伺候了·”施婉琬看着两个丫鬟的神态,善解人意地将她们遣走了。
还不等施婉琬走回房里落座,就突然落入了褚玉瑭的怀抱·紧紧的拥抱,让施婉琬一瞬间失了神··“太可怕了她真是太可怕了”褚玉瑭用力死死抱住施婉琬,嘴里发出的皆是颤抖的声音,全然不顾这炎炎夏日里的燥热。
施婉琬被这样一个生动的躯体紧紧裹住,毫无动弹的余地·阵阵热气从对方身上传来,让她禁不住地一阵阵眩晕·可是褚玉瑭身体的颤动又真实地说明她内心的恐慌,施婉琬无法在此时狠心将她推开。
“阿褚,别怕,有我在·”施婉琬的声音轻轻柔柔,好似一根柔软的羽毛拂过褚玉瑭纷乱不止的心,却又像一根神奇的魔力棒,瞬间让褚玉瑭感觉到安定。
褚玉瑭完全没了刚才泰然自若的模样,也没了在严氏和徐氏面前大大咧咧的无畏·她就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猫,抖着身体,因着本能,寻找可以给自己安全感的地方。
“婉琬,一定是她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但是我能感觉到,肯定是她”褚玉瑭渐渐平息了呼吸,双眼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地面。
施婉琬皱了皱眉,轻轻抚摸着褚玉瑭已经被汗水浸- shi -的后背,静静听她断断续续的话语··褚玉瑭转过脸,喘着气问施婉琬:“你信我说的吗是柳瑜安害死柳员外的,是她”·“你如何确定”·褚玉瑭咽了口水,眼珠不停转动,说:“我也说不清楚,就是那种感觉。
只要她在,我就能感觉到·而且今夜的事情太蹊跷了你不觉得吗无端端的,柳员外怎么可能会从这么大的游船上面落水船上全是柳家的家眷,根本就没有外人。”
褚玉瑭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时抬眼去看施婉琬,想要寻求一点回应,以此告诉自己,现在并不是在幻想之中··施婉琬沉吟道:“会不会是你内心太恐惧柳瑜安了,所以将这些事情都归在她的身上”·施婉琬并非有心要偏袒柳瑜安,恰恰相反,她是想从褚玉瑭的话里找到更多的证据,来验证之前自己心中的猜想。
毕竟在开船前,她也曾在船尾方向感应到过什么··“自从退了婚约,我就总觉得柳瑜安的反应有些诡异,一点都不像她的风格·难怪沉寂了这么久,原来是在策划这件事。”
褚玉瑭似乎还在自己的思绪中绕不出来,嘴里呢喃不断··施婉琬怕她被心火攻心,着了魔,连忙将其扶到椅子上,倒了杯水··“你先喝点水,冷静一下。
这件事,如果真像你所说,恐怕柳家要易主了·”施婉琬想的比褚玉瑭要深远,如果柳瑜安连父亲都敢下此毒手,那么她想要得到的,肯定不会是简单的东西·褚玉瑭迷茫地抬头,但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可她又很快摇头否定了施婉琬的这一猜测,说:“柳瑜安在柳家并不受重视,从前是因为跟褚家有婚约,所以还算有些地位·就算柳员外真出了意外,还有她大哥和二哥在呢。
无论如何是轮不到她的·”·施婉琬对此并未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浅笑了一下··但是令施婉琬更担心的,是褚玉瑭方才表现出的对柳瑜安巨大的恐惧。
这在之前似乎并没有出现过,哪怕是她亲自到柳府去退婚时都不曾有过·应该是在褚玉瑭去见了贺明宣之后,她的情绪和心思就变得有些不稳··施琅云在贺明宣被收监之后不久,就低调回了京城。
施婉琬托他去寻找当初替褚玉瑭改命的高人,这事到了此时,也不能再完全瞒着大哥了·施琅云自然是不愿宝贝妹妹将来守寡的,立马动身赶去··只是褚玉瑭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施婉琬那夜的话竟然这么快就变成了事实。
当严氏将她叫去时,不仅告诉了她柳员外已经落水身亡的事,并且,柳家的长子还被认定为行凶之人·“娘,这会不会弄错了啊柳家长子谋害了柳员外”·褚玉瑭满脸的错愕之情,对于严氏所说感到难以置信。
严氏重重地叹息,道:“柳家两个儿子,明里暗里地争产,也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只不过这次,柳家大公子下手狠了,将二公子和柳员外绑在一起,给推了下去。”
褚玉瑭连忙摇头,努力寻找着蛛丝马迹来推翻这一说法··“这没道理啊娘,柳家大公子何必如此呢这家业本就有很大可能是传到他手里的,无非就是多等几年,为何如此心狠手辣”·严氏深深看了褚玉瑭一眼,道:“傻孩子,你以为个个都像褚府吗家里就你一个,早早地就选定为继承人。
所有人都在等着你长大,等着你继承所有财产·”·褚玉瑭的头有些疼,似乎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在颠覆她从前的观念·即便是贺明宣还有柳瑜安,这样已经在前世被自己看透的人,到了今生,依旧可以带给她更大的震撼。
可是令褚玉瑭更加震惊的,是严氏竟然命她承认柳瑜安接管柳家茶园跟酒肆生意··“娘,这,这不行吧·柳瑜安是女子,怎么能接管柳家呢”·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女子就不能接管生意”严氏这话是反问,定定地看着褚玉瑭。
“这怎么能一样呢我的身份从来都不是女子啊”褚玉瑭哭笑不得,这柳瑜安怎么跟自己比呢·两个人的处境不一样啊。
“其实她也不算是接管柳家,毕竟她也只要了这两份生意·柳家其他的东西,她都不要了·现在柳家乱成一团,你也不希望刚刚建立的合作关系因此受到影响吧”·“这……”褚玉瑭还真被问住了。
回到房里,褚玉瑭对着施婉琬说个不停,等到她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时,只听到施婉琬干脆利落地说:“那就让她接管吧·眼下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婉琬,怎么连你也”·褚玉瑭不解,如果说严氏不明白柳瑜安的真实面目,那施婉琬又为何出此言·“与其让她藏在暗处,倒不如与她面对面,这样我们也能更好地应对,不是吗”·劝服了褚玉瑭,柳瑜安的上位之路顺畅了许多。
外面的传闻大多是因为褚老板对悔婚一事心存愧疚,所以点名要求与褚家商号有合作的茶园和酒肆生意由柳瑜安亲自负责·这样也顺势将柳瑜安从水深火热的柳府中救了出来,而身陷囹圄的柳家大公子则四处喊冤,忙着撇清身上的嫌疑。
早已无暇顾及柳府其他的生意,柳家的境况更是一落千丈··相比之下,经营稳定的茶园和酒肆就成了柳府的救命稻草,昔日里对柳瑜安视若无睹的众人终于开始对她趋之若鹜,毕恭毕敬了。
“婉琬,我这样做,会不会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啊”褚玉瑭听到了这样的传闻,难免有些担心··施婉琬想了想,略带惆怅地说:“有什么法子呢谁让你招惹的是这样一株桃花。”
“哎,这是什么意思呢婉琬,我冤枉啊可不是我要去帮她的,是你跟娘都劝我,我才出面这么做的·”·褚玉瑭着急解释的模样惹得施婉琬的嘴角也绷不住了,轻笑出来,道:“知道你没这个胆。”
提起柳瑜安,就满是糟心事,褚玉瑭的眉头皱得紧巴巴的··施婉琬见状,起身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抚平,语气平静地说:“不要总是这样忧思,你会老得很快的,阿褚。”
褚玉瑭笑着抬头,问:“我要是比你老得快,你会嫌弃我吗”·施婉琬故作认真地想了许久,努了努嘴,道:“我想,应该会的。
毕竟,你若是太老了,我就得改口叫你老褚了·”· · ·第91章 ·褚玉瑭本想要接着做个调皮表情的脸僵住了,呆呆地望着施婉琬, 弄得施婉琬也跟着停了下来。
“阿褚, 你, 怎么了”施婉琬有些不确定, 泄露了她内心的不确信··毕竟, 她也不是一个善于开玩笑的人·从前, 是没有人让她有主动说笑的欲、望。
现在, 她想要尝试,又缺乏经验··褚玉瑭连着眨了几下眼睛, 看到施婉琬难得露出少见的窘迫,忍不住在心底偷笑起来·看来, 平时自己被抓包,也终于有了可以报仇的时候。
原来这样的婉琬,如此可爱··故意将脸耷拉下来, 褚玉瑭先前皱着的眉毛顺着反向低了下去,忧愁地说:“没想到,婉琬竟然会如此在意外貌·我若是成了老褚, 就再也不能得你欢心了, 那你今后岂不是要喜新厌旧”·施婉琬只不过一瞬间的闪神, 才露出那样的表情。
现在已然恢复思绪的她, 自然不会被褚玉瑭这小小的语言陷阱给困住了··“一起白首偕老有什么不好,非要一个人急着快点变老·”施婉琬轻轻瞪了她一眼,也不再与褚玉瑭有过多的言语纠缠。
褚玉瑭望着施婉琬转身离开的背影,细细琢磨着刚才那话, 等到她回过神来,立刻喜上眉梢·之前所有的愁绪都一扫而空,恨不得原地蹦了起来,上前缠住施婉琬。
“别抱我,天气热,你总是游蛇般地缠上来,燥得很”施婉琬扭了一下细软的腰肢,巧妙地躲开了褚玉瑭的熊抱··扑了个空褚玉瑭好不恼怒,锲而不舍地追了过去。
可是听到施婉琬这话,又生生停下了脚步··“婉琬,江南的夏天就是这么热的,我怕你不适应,已经派人运了不少冰块过来,这几日就到·”·这事褚玉瑭早就想办了,可是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让她总是忘了提。
现在听见施婉琬再次喊热,才想起来··“那就多谢褚老板了·”施婉琬莞尔一笑,留下一个曼妙的背影,径直去了浴池·这盛夏一到,施婉琬每日两次的沐浴,是雷打不动的。
褚玉瑭一个人呆坐着的时候,又想起居老板后来陆续派人给她送来的所谓塞外偏方,她是一个也没用上·其实和施婉琬从相遇到现在,感情一点一滴加深,她内心对于施婉琬欲念也在不知不觉见变得深重。
只是顾忌着施婉琬的病情,她不敢轻举妄动分毫··哪怕这偏方所载,都是帮助施婉琬恢复病情的,可是一旦是涉及到那方面的,褚玉瑭就克制自己,看也不要去看,更别提在脑子里浮想联翩了。
只是她也是个凡人,情之所动,夜夜搂着喜欢的人入睡,体香发香交缠在一起,混入她的梦中,搅得她的心,暗涌积聚··若是从前跟柳瑜安相处时的那些,能跟施婉琬一同经历,那才是褚玉瑭最渴望的。
只不过她又隐隐发觉,似乎她从前认为的那些,尤其是从柳瑜安那里学到的,与居老板给的那些东西上所写的,并不完全一致··褚玉瑭越想越不明白,但是这种事情,她也不知道该去向谁请教。
季叔是从小最照顾她的,可是毕竟季叔是男人,而且还是个老男人,问他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娘那里,估计是听到施婉琬的名字,火气就能从头顶冒出来·更何况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尚未与施婉琬圆房,指不定会逼着她再娶了柳瑜安。
姨娘那儿虽然不怕说这些,可是也毕竟没有经历过女子之间的亲密之事,问了也是白问,还不如自己琢磨·褚玉瑭撑着脑袋,在椅子上左右扭动着身体,反反复复地想不清楚。
直到施婉琬沐浴归来,看到褚玉瑭像是尊石像,跟她离开前没什么变化··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阿褚,你这是怎么了若是乏了,就先去躺一会儿。”
施婉琬还不着急入睡,又觉得褚玉瑭的样子有点反常··褚玉瑭慢了半拍,回应道:“我不困·”·“那你一直傻坐在这里是要做什么”·“想问题。”
“有何难题,把你难成这副模样”·施婉琬边梳理着自己的发梢,一边透过铜镜看着褚玉瑭··“在想如何为你治病。”
“嗯你懂医术”·“不懂,但是知道些偏方·”·施婉琬握着梳子的手顿了顿,说起偏方,她立刻想到了褚玉瑭每日都严格执行的事情。
难不成这人坐在这里大半个时辰,又是在琢磨这种事情·放下梳子,施婉琬对着镜子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思绪,站起来走过去··“阿褚,你对我的身体很在意吗”·“啊,什么意思”褚玉瑭正在努力从刚才的困扰之中脱离出来,只是这脱离速度有些慢,被施婉琬带着方向走。
“你是对我的身体有想法,所以格外在意我的病情恢复”施婉琬说得足够直白,毕竟这个僵局,若是谁都不往前走一步,永远都无法打破。
“有啊,当然会有·”褚玉瑭此刻也不知是被刚才脑子里萦绕的东西给蒙住了心神,还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机会释放··施婉琬挑眉,意味深长道:“那你有多想呢,又是为什么这么想呢”·褚玉瑭本就觉得燥热,被施婉琬这么一问,心底那团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弄得她的喉咙一阵涩痒。
施婉琬等了许久,也没听到褚玉瑭的回答,却清楚看到她的脸色,还有她的眼神,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施婉琬心里也有紧张·毕竟这种事情,她也只能嘴上逞强,若是褚玉瑭真地发狠,恐怕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招架。
所谓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施婉琬也是不愿自己心里总被这件事吊着,毕竟自己也是夜夜与这个人同眠的··总不能不明不白,不说清楚地就这样耗下去·到了后面,到底算是谁睡了谁呢·“这个问题很难吗”施婉琬又走近了一步,身体的幽香更加浓郁地飘入褚玉瑭的鼻间。
“婉琬,你别再问我了,我怕自己会犯错”褚玉瑭突然捂着自己的脸,嗖的一下蹿了出去··现在轮到施婉琬错愕不已地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褚玉瑭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院子里。
“看来这家伙,心里的确有些想法·”施婉琬唇角轻轻一勾,又回到了镜子前继续梳理头发··自从在施婉琬面前不小心吐露了心底的秘密,褚玉瑭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施婉琬。
每天例行的亲亲抱抱也比过去迅速了许多,但是褚玉瑭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弃的·毕竟居老板信誓旦旦地说了,这个法子必须要持之以恒才有可能见效·褚玉瑭又怎么能因为心里的羞涩而拖累了施婉琬恢复。
“阿褚,今日季叔过来找过你,我说你还在商号忙·你待会有空了去问问季叔,别耽误了重要的事情·”晚膳的时候,见褚玉瑭闷头吃饭,也不吭声,施婉琬主动开口。
“季叔没说是什么事情吗”·“没有,只说是奉了夫人的命而来·就算我问了,季叔也不会说的·”施婉琬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褚玉瑭的心里有些发酸。
毕竟,在这个家里,施婉琬空有大少奶奶的名头,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沉下声道:“我知道了,我待会去问个清楚·”·“阿褚,不要因为我,而跟你娘产生冲突,好吗”施婉琬自然是听出了褚玉瑭话里的意思,不动声色地安抚她。
褚玉瑭沉默了会儿,轻轻点头··“娘,你让季叔找我”用过晚膳,褚玉瑭到小佛堂去找严氏··“玉儿,你那块护命玉可还戴着”严氏放下手里的经书,轻声道。
褚玉瑭惊了一下,回过神,说:“在,还在的,一直都在·”·说完,便顺势捂住胸口,那块坚硬的物体,一如往常··严氏浅浅扫了一眼,说:“你取下来吧,我原本今日是让季叔过去取的。”
褚玉瑭紧张道:“为什么突然要取下来我这么多年一直贴身戴着的,娘你不是说过,这东西不能随便取下的吗”·严氏神态平静地说:“快到你生辰了,我请了福来寺的住持替你加持,算日子,最迟明日得送过去了。”
褚玉瑭捂在胸口的手又紧了紧,却没有立即照做··严氏有些好奇,转过眼看着她,问:“怎么还愣在那儿”·褚玉瑭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是一时间也想不出理由来拒绝。
“是不是最近商号里的事情太忙了我听季叔说,你一个人将贺明宣手里的事情全部接管了过来·玉儿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别把自己的身体熬坏了才是。”
“娘,我还好,都能应付过来·”·褚玉瑭依旧没有取下胸前的玉佩,惹得严氏频频看她··褚玉瑭清楚地记得,她曾探听到的消息,便是柳瑜安将她改命之后又要破坏这块护命玉,并且染了她的血,最终将她送上了西天。
这一次,她避开了柳瑜安,可是这块玉,难道又要再次离开自己吗·“玉儿,让你把玉佩取下来,怎么磨蹭许久不是说还有许多商号的事情要去处理吗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明日我就让季叔替你将玉送去。”
“娘,不用麻烦季叔了·既然是我自己的事情,明日我跟娘子一同去福来寺吧·”·严氏没说话,褚玉瑭见她不应,便想借机离开··“玉儿,娘是为了你好。”
严氏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令褚玉瑭觉得莫名··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迟了,抱歉~~随机发红包吧,反正也好久没发了哈哈哈·红包雨,迎接炎炎夏日~· · ·第92章 ·严氏的这句话,褚玉瑭从小听到大, 却第一次觉得如此抗拒。
她暗地皱眉, 但还是停下了想要离开的动作·缓缓转过身, 望着严氏··“娘, 我们平时很少去福来寺进香的, 怎么突然想起要到那里”·褚玉瑭自然不会忘记这个地方, 只是她从未将严氏和那里扯上关系。
严氏神态自若, 毫无任何波动,反而是被褚玉瑭这样问给弄糊涂了·她不解地反问:“福来寺的住持在这方面是最有声望的, 这在整个江南都不是秘密·娘自然是想要给你最好的,有什么奇怪的。”
褚玉瑭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曾经在福来寺偷听到的事情,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关键是,褚玉瑭理智上知道该对娘坦白的, 可是她的内心,总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呐喊,在阻止。
而这个声音, 是最本真的褚玉瑭··“谢谢娘·为了我生辰还要- cao -心, 是我疏忽了·这事本该让娘子去- cao -办, 也正好借此手练练手, 将来要她张罗的事也还多,免得到时候忙不过来。”
褚玉瑭不好当面违抗严氏的话,只得搬出施婉琬抵挡,毕竟现在自己已经是娶妻成家的人了··严氏听见她这么说, 脸上不太乐意,但是也无话可说·褚玉瑭现在跟施婉琬才是两口子,加上施婉琬的背景实力太过强势,之前在捉拿贺明宣一事上,严氏已经充分见识了施家兄妹对江州知府的震慑力。
能与官府保持良好的关系,对于今后的褚家商号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严氏自然不会去得罪施婉琬··“行吧,既然你不心疼你娘子的身体,就让给她去- cao -劳吧。
娘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也已经累了半辈子了·现在可以清闲享福,我也就不推脱了·”·严氏终于松口,让褚玉瑭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虽说这事,暂时缓下来了,但是也在给她提了个醒·看来柳瑜安那边,还的确不能大意姑息,既然退婚一事彻底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那么接下来这个人会怎么做,褚玉瑭还真有点吃不准。
“娘,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你的意见·”褚玉瑭知道严氏虽然放手将这事交给施婉琬去办,但是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毕竟她在褚府里做女主人,已经这么多年,施婉琬的出现,无疑是要逼她逐步放权。
严氏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道:“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你的,要特地来问我这个老人家的意见·”·褚玉瑭腆着笑脸,凑近了些,说:“娘,你快别这么说,你一点都不老。
只不过现在多个人能替你分担些府里的事情,也是好的·这么多年来,你要照顾我,要照顾府里,还要帮衬着商号的事情,已经很辛苦了·今后就让我们多累些,好好孝敬你才是。”
这话哄得严氏心里郁积的气化解了不少,但这脸还是不肯轻易缓和下来·毕竟自从娶了那个施婉琬,褚玉瑭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别整日嬉皮笑脸地跟我说些不正经的,你现在已经是褚老板了,自己多长点心眼,别被你那官家小姐的娘子给压制住了。
往后你就都得听她的,自己也没个准心”严氏也不知自己的这番劝诫到底能起多少作用,不由得叹息:若是换做柳瑜安进门,她又何必- cao -这份苦心。
褚玉瑭听娘这么评价施婉琬,心中不悦,但是想起刚才施婉琬的交代,自然是不愿跟严氏就此起了争执·只得浅笑几下,把这个话题给顺了过去··“娘,自从柳瑜安接管了茶园和酒肆之后,她就派人来说过几次,说想要与褚家商号再进一步地扩大合作。
这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思·”·严氏轻轻挑眉,问:“这事你问我商号的事情,我已经很少亲自过问了·你要真是拿不准,就去问问那些老管事们,要还是做不了决定,就去请教季叔。”
褚玉瑭面露喜色,连忙问:“真可以问季叔娘,你肯放季叔出府”·“怎么,怪娘给你拖后腿你若真想请季叔出山,你自己去。
娘不会刻意阻拦,但也不会帮你·”·褚玉瑭大喜,既然娘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会耽搁片刻··回房后,施婉琬听到褚玉瑭说起严氏要她取下护命玉一事,没着急表达自己的看法。
“婉琬,你说娘这么做,到底跟柳瑜安有没有关系啊我就怕柳瑜安心怀不轨,继续用花言巧语欺瞒了娘,让娘替她拿走我的护命玉·”·见施婉琬一直不说话,褚玉瑭双手托着下巴,苦恼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也不见得就是如此·毕竟你娘也不像那么没有主见的人·”·施婉琬若有所思地看了褚玉瑭一眼,这话她也只能说到这·毕竟还未得到实锤的事,施婉琬是不敢轻易下结论的。
“我娘那是对别人都有主见,可是很奇怪,她对柳瑜安的态度,就是跟别人不一样从前我觉得那是天大的好事,现在觉得头疼死了·”·褚玉瑭耸耸鼻尖,敛下眼皮盯着桌面。
“那就要看你是怕你娘多一些,还是怕柳瑜安多一些了·”·“怎么说”·施婉琬缓缓开口,说:“如果她们两人并非同一阵营,只不过暂时因为某些目的而共同对你施压,那你只能选择逐一突破。
当然,你要选那个你不那么害怕的入手·”·褚玉瑭虽然不太明白施婉琬这话的意思,可还是认真地思考了起来··“当然是我娘啊她再严厉,终究是我娘,哪里能跟那个改我命格的恶毒之人相比。”
施婉琬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对于褚玉瑭的选择,她完全理解,也早有预料·只不过若换做是她,也许会选择从柳瑜安身上突破,毕竟柳瑜安是外人,有一定的距离感。
所以距离能产生美,也能获得安全感·但是既然褚玉瑭心里对柳瑜安的- yin -影更重些,那便从严氏入手吧··少了一个在身边的隐患,对于将来也是好事。
但褚玉瑭是永远不会先用恶意去揣度他人的,更何况这个人又是自己的娘亲·即使施婉琬再如何玲珑心思,也不懂要如何开口去说服褚玉瑭·但愿将来事实公开的时候,她能承受住这份打击便好。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婉琬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啊·”褚玉瑭没看漏施婉琬略带凝重的脸色··调整好心情,施婉琬扬起嘴角,道:“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今日早点休息,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福来寺·”·褚玉瑭吃惊,说:“你还真去啊我不过就是找个借口搪塞娘,你怎么还当真起来了。
要是真地去了,我这护命玉不是还得摘下来吗”·“那我们要是不去,你娘就不会再来找你说这事还是你的生辰就不会到来”·施婉琬的话,让褚玉瑭答不上来。
她知道,施婉琬说的都有道理,避得开明日,也避不开明日的明日··“要是我真有个三长两短,婉琬,他日改嫁你可要……”·“啪”·还不等褚玉瑭说完,一记不太响亮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褚玉瑭有些懵了,抬手轻轻触碰自己的脸颊··不太疼,但是刚才的确有一只手在这里落下痕迹··“婉琬,你……”·褚玉瑭不解,为何施婉琬会突然动手打她。
倒也不算打,或许就是抚摸的时候力道大了些·可是当她看到施婉琬眼中渐渐泛起的红丝,还有难以抑制的肩膀耸动,褚玉瑭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婉琬,我错了,我错了。”
褚玉瑭走近到施婉琬的面前,想要去牵施婉琬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你别这样,婉琬,你别生我的气·”·褚玉瑭还没见过施婉琬的情绪如此激动,心里跟着紧张起来,说话也开始不利索了。
但是她想要拉住施婉琬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弃过··“褚玉瑭,你别碰我”施婉琬的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冰冷··褚玉瑭一愣,眼前的施婉琬的确已经换了一种神态,配上这冷漠低沉的声音,绝对可以瞬间将褚玉瑭打入冷宫。
“你以为两个人在一起,高兴时随便说几句喜欢,钟情,便算是承诺了吗你口口声声说在意我的病情,想让我早日康复·可是你呢随口就让我改嫁。
在你褚玉瑭的心里,我施婉琬就是这样一个人”·褚玉瑭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她有无数的话想要解释,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脸被憋得成了猪肝色。
“你若真死了,我不会改嫁,但你也别指望,我今生会原谅你说好了要一起到白头,你却总想着自己如何如何,难道与我并肩走完此生,很难吗”·施婉琬第一次在褚玉瑭的面前落下直白的泪水,她不加掩饰,却因为一句突如其来的无心之语而被挑动了神经。
也许这本不是一句严重的话,施婉琬也知褚玉瑭本意是想开个玩笑,只不过当她听到改嫁二字时,自己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褚玉瑭被施婉琬脸颊上的泪珠弄得心如刀割,她的喉咙像被火烧一样,冒着干涩的烟。
顾不得施婉琬之前的挣脱,她双手用力捧住施婉琬的脸,深情地吻了下去··不给施婉琬任何躲避的机会,施婉琬越是想要挣开她的手,褚玉瑭的呼吸就越急促·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柔地循序渐进,而是用舌尖径直闯入了那个想要开口说话的领地。
“唔,唔”施婉琬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可是褚玉瑭的动作却没有跟着慢下来,她恨不得将整颗心都顺着自己的舌尖抵入施婉琬的嘴里,让她彻底品尝自己内心汹涌的爱意。
只是,再波涛的爱念,汇聚到舌尖也只能一点一滴地流淌过去··“婉琬,我再也不会说这些混账话了今生今世,我们都在一起,谁都不能改嫁”褚玉瑭稍微退开些距离,却仍然抱住施婉琬不放手。
银丝挂在两人的唇间,却没有破坏美好的画面·施婉琬定定看了她几眼,突然往前,一口咬住了褚玉瑭的嘴唇,不给她任何还击的时间,用力就是一口··“啊”好疼啊·褚玉瑭的嘴唇染上了殷红的鲜血,与刚才的银丝交杂在一起。
“这第一口,是教训你胡乱说话,第二下,是惩罚你擅自亲我·”·说完,施婉琬又将褚玉瑭拉近到眼前,低下头,伸出舌尖,温柔地描摹起那血色的轮廓,轻声说道:“这最后一下,是我给你的奖励。”
作者有话要说:立个flag吧:本文争取七月中旬完结(给我多点鼓励哈哈哈哈)· · ·第93章 ·和刚才明显的刺痛感不同,这一次施婉琬带给褚玉瑭的, 是温热水润环绕的滋养。
那比自己更加灵巧软滑小舌, 就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力, 在褚玉瑭的唇上恣意游走·褚玉瑭整个人迷迷瞪瞪的, 全然忘记了刚才乍见施婉琬生气时的紧张跟惶恐·随着心意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只期望将自己心底的所有情意都传达过去。
“嗯·”绵长的声音从褚玉瑭的鼻间里逸了出来, 仿佛置身于棉花的世界··可是唇间的美好触感,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消失了·褚玉瑭混沌一片的脑子还来不及清醒,耳朵上的疼感就将她唤醒。
“哎”褚玉瑭歪了脖子, 拼命朝施婉琬挤眉弄眼··“以后要是再胡言乱语,可就不是这么简单能逃过的”伴着不轻不重的话语, 施婉琬手上的力道稍稍加大。
直到褚玉瑭连连求饶,她才松开了玉手··“婉琬,你干嘛对我如此……”·褚玉瑭本意是想说, 施婉琬为何要如此粗暴,可是却在看到施婉琬抛过来的眼神时,卷了舌头转了话锋, 道:“对我如此疼爱。”
施婉琬轻哼了一声, 说:“为什么会这样, 你自己心里有数·而且, 刚才你的手,在做什么”·施婉琬突如其来地压迫靠近,让褚玉瑭的腰几乎快要承受不住后倾的重量。
可是婉琬的眼睛好漂亮啊,婉琬的睫毛好动人啊, 从这个角度看婉琬的下巴好特别啊,褚玉瑭不知不觉间就被施婉琬给吸引了···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流露出一副沉醉的表情,施婉琬不用问也知道褚玉瑭定是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了。
刚刚还想借机教训她一番,现在也无计可施·松开拧在手里的耳朵,有些微红,不过施婉琬也知自己并未真地用力,所以不会太痛··“问你话呢,怎么又发起呆了”伸出玉指,弹了一下刚才松开的耳朵,这才让褚玉瑭回过神来。
“问我什么了”·施婉琬无奈翻了个白眼,褚玉瑭这浑然不觉的状态,竟然成功化解了她刚才凌厉的攻势·施婉琬只得无奈地重复了一遍:“我问,你的手,刚刚在做什么”·“摸你啊”褚玉瑭眨着眼睛,心想难道刚才和自己吻在一起的人,不是眼前的施婉琬·“谁让你摸的谁准你这样摸的”施婉琬的气息有些急,喷洒在褚玉瑭的脸上,更令她陶醉。
“我的手自己伸过去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而且摸到以后,我才发现,婉琬的腰真的好软好软,好舒服”·施婉琬提了一口气上来,但是久久不知该说什么。
褚玉瑭这话接的让她无言以对··换了一个表情,施婉琬又问:“那你喜欢这样吗你还跟别人做过这样的事情吗”·褚玉瑭想到了她跟柳瑜安,前世里她们成亲之后,的确是抱过了,也亲过了,她甚至在柳瑜安的引领下,摸过对方衣衫之下的柔软。
可是今生,她也不过是与柳瑜安牵过手,拥抱过,顶多是吻过脸颊·这该如何解释呢褚玉瑭陷入了沉默··施婉琬却将这反应看在眼里,也侧面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
看来褚玉瑭之所以敢大胆地吻自己,还敢这样胡乱摸,与柳瑜安脱不了干系·可是这样想着,心里突然变得不舒服起来,虽然她跟柳瑜安还未曾正式打过照面,但是关于褚玉瑭,她在心里已经设想过无数次两人的交手。
“阿褚,看着我·”施婉琬突然出声··褚玉瑭曲着手肘撑在长椅上,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施婉琬压过来的细腰·施婉琬离得越来越近,直到那柔软的唇再次触碰到她的脸。
施婉琬这一次并没有去吻褚玉瑭的唇,而且落在了她的眼睑上,绕着她眉眼,细细品尝·施婉琬的吻一改常态,变得急切,带着占有、欲,甚至在描摹的过程中不断加重力道,只为了能在褚玉瑭的脸上留下更多的痕迹。
吻着吻着,施婉琬忽然发现了另一种乐趣,那便是在褚玉瑭的脸上留下自己的牙印·这种唇齿交叠的感觉,似乎比单纯的吻要来得畅快深入,也更能释放施婉琬心中那份莫名的悸动。
或许天气热了,人的心,也变得更加的躁动不安起来·和褚玉瑭在一起,不知不觉走到了现在,若说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苦难,但也算是苦中作乐,形影相随·喜欢一个人,其实是说不出什么具体的理由的,就好像现在,施婉琬并不能将她喜欢褚玉瑭的理由列明,但是她就是明白自己的心思。
非但不抗拒褚玉瑭的靠近,甚至在探知对方过去时会不断冒出这种强烈深刻的醋意,并且促发她以实际行动来表示占有·这便是喜欢,是属于施婉琬的喜欢·可是她毕竟是施婉琬,有些事,她有了渴盼,但也会紧张,会害怕,会羞涩和被动。
只是,她不懂,这种心思要如何表达,又能否对褚玉瑭表达·毕竟褚玉瑭,怎么看都像一个呆子··施婉琬的身体从上而下,越压越近,几乎和褚玉瑭贴在了一起。
褚玉瑭的支撑手肘早已麻木,甚至传来痛感,但她死死地顶住,不愿错失这份难得的甜蜜·那只揽在施婉琬后腰上的手随着心情上下左右地四处滑动,时快时慢,伴随着两个人唇齿间的交错,融合成一首无声的曼妙仙乐。
因为特殊的姿势,施婉琬胸前的柔软更是毫无阻力地往褚玉瑭身上靠近,彼此间的距离因为这份柔软触感而渐渐缩短··“婉琬,我想……”褚玉瑭趁着透气的间隙,喘着粗气说。
“你想什么”施婉琬的气息也很紊乱,这是她主动宣誓主权的行为,即便羞涩,却不退缩··褚玉瑭的手从上往下,滑了下来,停在施婉琬的腰上。
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惹得压在她身上的人浑身一颤·而那只刚停下不久的手,不给施婉琬喘息的机会,继续往下滑去,来到了两人无限接近的身体中间··“阿褚,你……”施婉琬的心跳变得很快,她不知道这出火,被自己引成这样,该将如何收场。
反正接下来的事情,她不太懂,估计褚玉瑭也不精通··似乎自己也不太抗拒,若是真随了彼此的心意,这件事无非也就是水到渠成·反正成亲以来,施婉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另嫁他人,到了现在,就更加不想嫁给别人了。
既然选定了褚玉瑭,那么这一日,迟早都会来··眨了几下卷翘的睫毛,施婉琬悠悠地闭上了眼·索- xing -将这主导权交到褚玉瑭的手上,看看她能造出什么样的花火来。
“小姐,你在吗”门外突然传来了积云的声音,将渐渐进入迷蒙施婉琬唤醒··褚玉瑭也听到了声音,与她相视一眼后同时望向门外。
“何事”·“徐夫人来了·”积云在门外说得小心翼翼,显然她也猜到,自己这一敲门,怕是坏了小姐与姑爷的好事。
“姨娘”褚玉瑭好奇,这个时间,姨娘怎么突然来了··施婉琬给的机会稍纵即逝,既然徐氏来了,那么今夜的温柔梦是肯定要醒了。
等到褚玉瑭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身上的人早已离开··“婉琬,我去去就来·”褚玉瑭有些尴尬,被姨娘的到来突然打断,令她觉得有些愧对施婉琬。
“不着急,姨娘找你肯定是有要事·”施婉琬背对着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若是刚才一时情动,令人意乱情迷·那么现在恢复了清明的她,自然无法与褚玉瑭四目相对继续刚才的话题。
“积云,姨娘找我有什么事”打开房门,褚玉瑭调整好情绪,温和地问道··积云却摇了摇头,说:“姑爷,徐夫人在偏厅。
不过她是来找小姐的,不是找你·”·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褚玉瑭愕然,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积云说错了·姨娘特地来她的院子里,找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娘子·房里的施婉琬显然也听到了这消息,跟着走了出来。
“积云,你去准备点宵夜给姑爷,她饿了·我去见姨娘,你不用跟过去伺候了·”说完,施婉琬领着飞霞去了偏厅··积云则带着狐疑悄悄打量了一番身边的姑爷,看着红光满面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饿了。
可是小姐发话了,她也不能不做·只得轻叹了声,悠悠离去··褚玉瑭一个人被留在了原地,思绪零乱,仿佛刚才一瞬间发生了太多令她来不及细想的事情。
偏厅里,徐氏正在焦灼不安地来回踱步,并没有如施婉琬想的那样,端坐饮茶·所以当她踏入偏厅,看见这样的徐氏,便知今夜特地来找自己,肯定是有紧急的事情。
“飞霞,你去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许来打扰·”将飞霞留在了外面,施婉琬独自走了进去··“姨娘,这么急来找我,是有要事吗”·徐氏看到施婉琬,脸上的焦急之色终于卸下几分。
迎面走了过去,也不在意礼节,一把握住了施婉琬的手··“姨娘,你这是”施婉琬从这紧握中,感受到了徐氏的紧张,又或者是,慌乱·徐氏闭了闭眼,整理好思绪,郑重开口,道:“前阵子你问我的那些事,我后来又仔细回忆了一遍,终于发现了有不对劲的地方”·施婉琬抿了抿唇,回握了一下徐氏略带颤抖的手。
将她引到旁边的椅子上,一同坐下··“从玉儿小时候起,姐姐对她的管教就非常极端·极度的宠溺和极致的约束·只要玉儿听她的话,无论玉儿想要什么东西,多昂贵,多稀有,多不可理喻,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她。
不论花多少银两都不在乎,而且从来不在乎玉儿到底有没有珍惜这些东西·”·“的确有些夸张·”施婉琬沉下声··徐氏无奈摇头,接着说:“但是如果玉儿不遵从姐姐的指令,哪怕玉儿根本没有做错,都会被责罚。”
施婉琬不解,问:“没有做错,也要受罚这是什么道理”·徐氏叹气,说:“没有道理·因为玉儿没有听姐姐的话,这便是惩罚的理由。”
施婉琬深吸了一口气,大致明白了严氏的目的··徐氏的眼睛里流露出苦楚,说:“怪我一直太懦弱,从来不敢往这些方面去想·如今仔细回想,竟然想起姐姐曾经说过,哪怕散尽家财,也要将玉儿养成她想要的模样。
如若不是,宁可毁之”·施婉琬的脸色变得难看,这样的言语出自严氏之口,恐怕还要再往坏处多想几分·根据这段时间所见,严氏对于褚玉瑭,存有另一种想法,现在再结合徐氏的话,施婉琬基本确定了严氏的意图。
“婉琬,姐姐真地会害玉儿吗这么多年来,她可是非常宠爱玉儿的,有些时候甚至比我这个亲生母亲还要溺爱”徐氏的表情- yin -晴不定,直到现在她还是无法确定,严氏对褚玉瑭,究竟是好还是坏。
“姨娘,这件事我现在也无法完全断定·不过就快到夫君生辰,届时就能水落石出了·”·作者有话要说:听说你们喜欢我四舍五入·啊~~可惜我是严谨的作者菌啊,喜欢精雕细琢肿么办~~~好吧,让我认(真)认(情)真(实)真(感)地想一想:船啊,炕啊,车啊的戏要怎么写,毕竟不止一章,啊不对,是不止一次~~·开场前我会告诉你们的哈哈哈哈· · ·第94章 ·徐氏的神情来回变换着,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总之, 只要是为了褚玉瑭好的, 她都是甘愿去做的·无条件地为了这唯一的女儿付出一切, 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可是施婉琬却告诉她, 这一次, 她们都是为了褚玉瑭好, 却不是要盲目牺牲自己, 而要用智慧取胜。
“婉琬啊,这件事你看, 到底要不要继续瞒着玉儿其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她说,也不知道劝她保持跟姐姐的距离, 究竟合不合理·”徐氏有自己的难处,眉头始终无法全然舒坦。
施婉琬轻声鼓励道:“姨娘,这件事我想, 如果暂时对夫君保密的话,也许对她比较好·至少她能够开开心心地过完这个生辰·至于真相大白的那刻,我相信她自然会有抉择的。
你也不必太过为难自己·”·徐氏被施婉琬这话给说得几乎想要落泪·自从褚老爷突然亡故, 就再没有人真正这样关心过她·她留在褚府里做着养尊处优的二夫人, 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叫别人做娘, 而且无论赏罚奖惩, 她都只能做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严氏对她的客气相待,全都建立在徐氏安分守己,从不胡乱插手的基础之上··“婉琬,玉儿今后就真地要靠你了我这个做……姨娘的, 也没有能力帮她,只要别给她添乱,反而误了她就好。
能够遇到你,是她今生的福分啊”徐氏感慨万千,虽说现在一切还未曾完全明朗化,但正因为有了施婉琬,才令她这么多年来,飘荡不安的心得到一丝稳固。
或许是长久以来的观念使然,以二房太太入门的徐氏从一开始就在严氏面前被压了一头·哪怕褚老爷对她情真意切·她也依旧觉得抢了严氏的东西,所以事事小心,处处避让,所幸褚玉瑭能成为两个寡妇最大的平衡点。
这么多年来,怀着共同的期盼,将这个唯一的血脉抚养长大,徐氏一度认为今生的苦不算白捱·直到她从褚玉瑭那里听到了匪夷所思的前世之事,又一步一步看到柳瑜安跟贺明宣的真面目,令她从前一贯主张的与人为善,不争不抢便是福的信念受到了极大的挫败。
这一次,她是再也不敢对着女儿,脱口而出,教她凡事不要与人交恶,不要以坏心度人·要知道,正是因为这样的“天- xing -”,上一世,徐氏已经不知不觉害了褚玉瑭一回。
施婉琬笑着将徐氏的情绪慢慢安抚下来,又与她商定好了几件事,便命飞霞送徐氏回去·等到她再回到房里时,褚玉瑭已经撑不住先睡着了··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施婉琬走到床边,看到因为熟睡而从褚玉瑭颈间滑落出来的那根细绳,不由得轻轻叹息了一声。
福来寺在江南也算是千年名刹,前来进香的香客络绎不绝·褚玉瑭却始终踟蹰不前,尤其是到了山脚,还在不停地放慢脚步··施婉琬刚下马车时,是与褚玉瑭并肩而立的。
走着走着,一回头,才发现那人竟然已经落后许多了··“累了”施婉琬回首,停下脚步··褚玉瑭踮着小步子往前缓缓挪动,似乎每靠近这个地方一步,她的噩梦就会重新袭来。
严氏并没有同来,而是派了季叔亲自护送她们·一路上,褚玉瑭仿佛心事重重,季叔则一言不发··“大少爷,还是抓紧点时间吧·耽误了时辰可不好。”
因为已经跟住持约定了时间,褚玉瑭的磨蹭很可能会导致错过了良辰吉时··“季叔,我腿疼·”褚玉瑭皱着脸,像小时候那样,找不出理由就说身上哪里疼。
只不过这一回,季叔已经背不动成年的褚玉瑭了··“那,我让人抬你上去吧”季叔正要转身招呼后面跟着的家丁,就被施婉琬给阻拦了下来。
“不用麻烦了,季叔·夫君这腿,是昨夜睡觉时抽筋所致,活络一下即可·难得到福来寺,还是虔诚些为好·”施婉琬说完,朝着褚玉瑭使了个眼色。
褚玉瑭立刻直起了身,刚才还有些不利索的腿脚马上变得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就领先其他人不少·季叔若有所思地看着大少爷的背影,又深深望了施婉琬一眼··“季叔,今日真是劳烦你了。
还要让你陪同上山,真是让我们过意不去·”施婉琬感应到季叔的眼神,回以淡然的一笑··季叔连忙拱手作揖,道:“大少奶奶客气了身为褚府管家,这些都是在下的分内事,哪里敢说辛苦。”
·季叔对施婉琬的印象还不错,只不过褚夫人不喜欢这个儿媳妇,所以身为管家的季叔也没办法当众表现出对大少奶奶的敬意··“听说福来寺的住持很少替人加持开光,这一回夫君真是有福。”
施婉琬刻意放慢了脚步,将自己跟季叔的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季叔见大少奶奶有心交谈,也不扭捏作态,笑了一下,道:“是夫人特地求的·不过这些年,夫人潜心向佛,也捐了不少香油钱。
但愿福报都能落在大少爷身上就好·”·施婉琬了然地勾了勾唇··“你们快些啊刚才谁还在说我慢呢”褚玉瑭回身向他们招手示意,似乎刚才的犹豫和退缩都在施婉琬那个眼神暗示后变得不再重要。
福来寺跟过去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今日似乎显得格外清静·褚玉瑭紧紧地黏在施婉琬身边,不愿与她离得太远·施婉琬知晓这段过往,也理解褚玉瑭心中- yin -影,就由着她像条小尾巴,在自己身边晃动。
“阿褚,你别那么紧张,放松些·那- ri -你虽在福来寺听到了隐情,却不代表住持也参与其中·更何况,如今命虽有改动,但运还是掌握自己手中的。
你未必就见得输了·”在禅房等候期间,看到坐立难安的褚玉瑭,施婉琬出言安抚··褚玉瑭苦了个脸,看着施婉琬,说:“道理是没错,可是我到了这里,还是会想起那日的情景。
真像是晴天霹雳啊而且我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去跟柳瑜安说这事·我的命要是总握在这人手里那还了得”·施婉琬冷冷一瞥,道:“你的命,在她手里想得倒美。”
褚玉瑭误以为施婉琬听她提起柳瑜安吃醋了,解释说:“我肯定不会让她得逞的我的命,要给也是给婉琬,怎么可能给她呢想都别想”·施婉琬扫了一眼在自己身边转个不停的人,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褚玉瑭心事重重,但却也慢慢安分下来,不像最初时那样走个不停·估计是自己的确转得有些发晕,现在只好瞪着眼,安静等着·不过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加持好的玉佩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褚玉瑭,让她一直半吊着的心慢慢变踏实。
“婉琬,我想过了,这块玉,还是先放在你那里,替我暂时保管·”褚玉瑭掂了掂手里的东西,眼神落在了施婉琬脸上··“这怎么行这是你的护命玉,你也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放在我这里,算什么事情”施婉琬自然不愿意接受,心道这又是褚玉瑭的心血来潮··可是褚玉瑭却说得有板有眼,道:“我不是随便送你,是请你代为保管。
你也知道,今晚我要去赴柳瑜安的宴,万一她使诈,偷我玉佩怎么办”·施婉琬挑了挑眉,原来是为了防备柳瑜安·这倒是一桩好事,至少褚玉瑭学会自己长心眼了。
“那我就替你保管一晚·记住,我只保管一晚,若是你赶不回来,那我可就不负责了·”想起此事,施婉琬心里也有点不舒坦··难道柳瑜安不知道褚玉瑭已经成亲了吗这样“孤女寡女”的邀约,就算是谈生意,也并非妥当。
可是褚玉瑭推了几次,也终究还是要面对柳家茶园跟酒肆的合作问题·柳员外的突然离世,同样令褚玉瑭措手不及··依旧是熟悉的场景,焚烧着熟悉味道的熏香,褚玉瑭被带到这间厢房时,就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迷离感。
“玉瑭,你来了”温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其间还夹杂了一丝的,喜悦·褚玉瑭摇了摇头,努力驱赶走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不切实际。
她看了一眼柳瑜安,径直走了过去·她利落地坐在了柳瑜安的正对面,与她隔桌相望,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怎么突然坐在那么远的地方我可是给你留了平时你最喜欢坐的位置。”
说完,柳瑜安的眼神便转向了自己身边的空位··褚玉瑭不为所动,丝毫没有更换座位的意图··“柳老板客气了·今夜我们是来谈生意的,既然你我之间存在的是生意关系,那么叙旧一事,就不必挂心了。”
柳瑜安的笑脸依旧洋溢在脸上·她现在的情绪比过去外放了许多,好似不再那么压抑·见褚玉瑭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也不生气,还像从前那般宠溺着望着她。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好了,你想坐哪里就坐哪里吧·反正向来你的- xing -子,谁都拗不过·你尝尝这几道菜,我一早就命人准备了,看看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柳瑜安温柔的笑容再次勾起褚玉瑭的回忆,那些尘封的往事渐渐涌上心头。
“柳老板的心思还真是细腻·如果用在经营生意上,我相信柳家产业很快就能东山再起的·”褚玉瑭迟迟没有动筷,而是坦然地回望着柳瑜安。
柳瑜安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僵了片刻,又道:“你我皆是生意场上的新手,又都在匆忙中接手家族产业,有些慌乱是无法避免的·今后如果你不介意,今后我们可以多些交流,相互扶持也是不错的选择。”
褚玉瑭恍然一笑,她真地很想知道前世里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就把柳瑜安这份心思当成了对自己的宠爱·“如果我说,我介意呢”·柳瑜安夹着醋鱼的手抖了抖,细嫩的肉顺着筷尖抖落到碗中。
“没想到,我们之间,连这个都变得要介意了·”柳瑜安放下筷子,幽幽叹息··褚玉瑭竟然毫无过去的心疼之感,甚至觉得柳瑜安这演技不错。
“你我之间,谈生意就好·其他的事情,说多了,便是越界·对谁都没好处·我们都该牢记自己现在的身份·”褚玉瑭将刚才柳瑜安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柳瑜安温柔包容的笑容渐渐被一抹苦涩取代·从进门到现在,褚玉瑭的回应都令她感到难以应对·从前那个对她百依百顺,全心信赖的褚玉瑭,已经消失在过去。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退了婚约,就再也无法平静地对话了吗,非要夹枪带棒”柳瑜安的嘴角微微耸动,这是她惯常的表情。
从前,褚玉瑭最见不到她这份隐忍的委屈,往往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就缴械投降,全然顺了她意思··“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在正常对话,是你的反应不太正常。”
褚玉瑭的话令柳瑜安觉得窒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软包子竟然会这样反击自己的话·微微眯起了眼,柳瑜安觉得不能再用过去的那一套来对付褚玉瑭··幸好今晚,她准备了好几种方案,就怕褚玉瑭逃脱。
· · ·第95章 ·“对对,你说的都对·是我刚才说错话了, 我自罚一杯·”柳瑜安静默了一会儿, 又笑意盈盈地举起酒杯。
褚玉瑭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内心除了满满的不耐烦之外, 已经再无其他情绪·从前她是巴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黏在柳瑜安的身上, 就连跟着贺明宣在商号里学习对账时, 心中都牵挂着柳瑜安。
仿佛脑海中浮现着她的一颦一笑就能够给予褚玉瑭无限的动力··现在, 褚玉瑭只想说,柳瑜安的笑太过虚假, 令她作呕·可是她却不得不坐在这里看她表演,只是眼底的不屑与冷漠早已表明, 彼此之间,再无靠近的可能。
柳瑜安仰头喝完了一杯,放下酒杯, 见褚玉瑭依旧是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既不动筷子,也不碰酒杯, 好像随时准备要离开··“我都已经认罚了, 还生气呢从前你可不会对我这么小气的。”
柳瑜安的声音放低了些, 流露出恳求之意··褚玉瑭动了动嘴角, 才抛出一句话:“我们还是聊些正事吧·我娘子还在家里等着我,我不想太晚回去。”
柳瑜安听到褚玉瑭提起施婉琬,又是这样一副情深难分的样子,像足了过去对她那样·眼底滑过一丝愤恨和嫉妒, 但很快又被她的善解人意给掩盖住··“没想到,你与褚夫人之间的感情这般好,还真是让人羡慕呢”柳瑜安无比落寞地说着,这是她第一次在褚玉瑭面前表现出哀伤。
“既然娶她,自然是因为爱她·没有情真意切,就不该随意亵渎婚姻·”褚玉瑭意有所指地说着··柳瑜安丝毫不觉得这话是在说给她听,反而表现得颇为认同褚玉瑭的话。
“你说的很对只不过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转身,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前我们之间,难道就没有过山盟海誓吗”·柳瑜安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只会微笑着包容与宠溺褚玉瑭的安姐姐。
没有了柳员外在背后怂恿,她独自面对着褚玉瑭,提出了自己的控诉·这段无疾而终的婚约,褚玉瑭始终欠她一个正式的解释··褚玉瑭迅速地抬眼看着她,柳瑜安的厚颜无耻简直令她眼界大开。
今夜里柳瑜安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打在她的脸上·提醒着她,从前的褚玉瑭有多天真,就有多愚蠢·“看来柳老板似乎还不太适应商场上的规矩。
既然作为悔婚的赔偿,我已经做出了令你满意的答复,你还在抓着此事不放吗如果你今夜请我来,是要商议这件事,恕我无法奉陪·”褚玉瑭往后挪了下身子,作势要走。
柳瑜安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压住了她的肩膀,道:“别走,别走是我不该胡言乱语,岔开话题,说起这事·我再罚一杯,如何”·还不等褚玉瑭说话,柳瑜安就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豪爽地喝了个干净。
这一回,她用的,是原本摆在褚玉瑭面前的酒杯··杯口沾上了她的红色唇印,加上她身上的香气缭绕,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褚玉瑭不着痕迹地往旁边动了动,撇开了柳瑜安的手,在两人之间拉出一丝空隙。
“柳老板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吧·你离我这么近,我不太习惯·”·柳瑜安嘴角的苦涩加重了些,虽然只喝了两杯酒,但她的眼里似乎已经染上了些许醉意。
她用饱含深情,却又交杂着一层令人看不清楚的情绪,凝望着褚玉瑭··“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我们在一起十年,难道抵不过那个女人的半年光- yin -她能给你的,难道我没有吗我的身子,你不是也摸过吗你在她身上做的事情,不都是我教给你的吗”·一连串的质问,虽然声音和力度都不大,却充满了柳瑜安的不甘和恼怒。
自从听到褚玉瑭说要退婚,她的心里就一直死死压抑着这份羞辱·没有人会理解她的内心究竟承受了多少,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所以她忍到了现在,忍到她终于可以得到柳家茶园和酒肆生意。
这些原本是准备通过嫁给褚玉瑭后,由严氏出面帮她争取的··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现在,因为施婉琬的横空出世,逼得她不得不将柳员外亲手铲除·虽然这么做十分冒险,可是她不甘心,也不愿意,苦心准备了十年的计划,就此泡汤。
“你别碰我”褚玉瑭一把推开想要借机倚靠在自己身上的柳瑜安··那柔软的身体,和曾经熟悉的香气,是前世里褚玉瑭最喜欢的。
自从跟柳瑜安有过第一次亲吻之后,她便常借着两人独处的时光,想要重温这样梦幻又美妙的时刻·甚至是在成亲之后,柳瑜安引导着她,一步一步地将手伸进了衣衫,直到覆在那处高耸的柔软之上。
那时的褚玉瑭,感觉到自己的一生,即便如此也就无怨无悔了··可是没有对比,就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爱·柳瑜安给予褚玉瑭的,更像是一个在生活里缺失的姐姐或是母亲角色,包容她,引领她,会带着她去尝试未知的新世界。
可是当这样的亲密关系背后隐藏的是这样一个龌龊不堪的- yin -谋时,褚玉瑭就恨不得将这段回忆从脑中完全抹掉·“白送给你的,你都嫌弃了看来你家里那位,吸引力还真是不小。”
柳瑜安晃晃悠悠地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自言自语般地轻嘲着··褚玉瑭向她投去鄙夷的目光··“你不要将她牵扯进来·她跟你,完全不一样”·褚玉瑭讨厌柳瑜安这样评价施婉琬。
她这样狠毒的人,怎么配对施婉琬评头论足··“保护媳妇的脾气还是一点没改·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再是我呢玉瑭,如果我什么名分都不要,只想要回从前的那个你,可不可以我不会跟施小姐争名分,我会安安分分地守着柳家。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将我抛弃得一干二净”·柳瑜安倚靠在座椅上,似乎真地有些喝醉了,说出来的话,卑微到极致·如果褚玉瑭不曾知晓她的所作所为,恐怕也会为之动容。
“我说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否则,我马上就走·而且与柳家的合作关系,会即刻终止”·柳瑜安终于消停下来,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
良久,她突然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凄厉,令人听了毛骨悚然··“褚玉瑭,褚大少爷,褚老板,又或者是,褚大小姐,你觉得哪个称呼更适合你呢”柳瑜安缓缓起身,坐了起来。
刚才眼底缠绕的忧伤与凄然已经被现在的尖锐所取代··褚玉瑭似乎早就预料到柳瑜安会以身份的秘密要挟,对此并没有露出紧张和害怕的神情·脑中又浮现出今日出门前,施婉琬交代她的话,心中底气就更足了。
·“我并不介意到底哪个称呼更好听,但我认为,柳老板应该只会喜欢柳老板这一个称谓,而不是过去的柳小姐·”·柳瑜安见无论从哪方面攻击褚玉瑭,似乎都无法找到她的破绽。
心中有些焦躁,这与她心中所想,大相径庭··“我从柳老板的身份退回到柳小姐,也是无可厚非·但是褚老板如果变成了褚大小姐,恐怕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柳瑜安偏不信,褚玉瑭会不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是有一件事,你要想清楚·”褚玉瑭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清的笑,看着柳瑜安。
反倒是发出要挟的柳瑜安觉得有些心慌··“你要首先确定,得有人相信一个杀人凶手说的话·而且还是一个狠心弑父,谋夺家产的凶手,对于前任未婚夫婿的栽赃污蔑。”
柳瑜安的瞳孔瞬间睁大,倒映出褚玉瑭自信的笑··这句话,是临出门时,施婉琬拉住她,特地在她耳畔交代的·说是如果被柳瑜安给逼急了,就反将一军。
当时褚玉瑭还没想到这短短一句话,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果然,此言一出,柳瑜安就变得有些捉摸不定·迟迟不再开口说话,似乎在考虑褚玉瑭到底有多少证据证明刚才的话。
“既然都是有秘密的人,不妨做个交换,彼此合作·毕竟我们之间,除了婚约,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可以共事·”见柳瑜安的情绪也差不多稳定下来,褚玉瑭主动开口。
“嗯”·“我可以将茶园和酒肆的采购价格再加五分,但是我要做你们的唯一合作人·”·“你们本来就是最大的采购商,何必又要白掏银子。”
“因为最大的,和唯一的,是不一样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帮你守住茶园跟酒肆·不然,你那个多方游走的大哥,很快就要将矛头指向你了。”
柳瑜安皱眉,心中盘算着褚玉瑭的建议·按理说,只要褚家商号定向采购足额,那么这生意她是稳赚不赔·只不过,现在她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毕竟自己的这个位子,比褚玉瑭坐得还要不稳。
“今晚就先谈到这里吧,柳老板不妨过几日再给我答复·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陪娘子了,告辞·”·离开厢房,季叔立刻迎了上去,关心地问:“大少爷,没事吧”·褚玉瑭对着季叔做了个小鬼脸,道:“多谢季叔教我谈判技巧,估计用不了三日,我们就能把柳家茶园和酒肆给吃定。”
季叔见褚玉瑭神情轻松,看来刚才在房里谈得不错·悬着的心也落了地,赶紧命人备轿回府··施婉琬则显得淡定从容很多,在房里看着褚玉瑭交给自己保管的那块玉打发时间。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褚玉瑭也该回来了·才小心翼翼地收好玉,吩咐积云去准备些宵夜··“准备些醒酒汤,估计姑爷应酬免不了要喝几杯·”·虽然今晚的应酬对象是柳瑜安,但是施婉琬觉得褚玉瑭会拗不过面子,陪着喝上几杯。
但愿这个人不要总是一味迁就别人,而令自己受罪··当房门被打开,迎面走来的人,还不等施婉琬开口,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婉琬,我特别特别感恩,能够遇到你”·施婉琬被褚玉瑭这么一出没头没尾的话给弄糊涂了,不过闻着味道,应该是没喝酒。
只不过,虽然没有酒味,似乎有一丝别的味道·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你先站好,慢慢说·”·褚玉瑭却像袋鼠一样地挂在施婉琬身上,不愿离开。
“阿褚,你身上好臭”施婉琬沉下声音,叹道··“额很臭我很臭吗”褚玉瑭闻言立即站直了身,抬起胳膊四处闻着,不解地问。
施婉琬已经闻出了那是属于其他女子的胭脂味·柳瑜安是知道褚玉瑭身份的,照理说两个女子见面就算是谈生意,也不会去烟花之地·那么不用猜,这个味道的主人,应该就是柳瑜安。
“也许夫君觉得香,也说不定呢·”施婉琬似笑非笑地看着褚玉瑭,声音很是冰冷··“香就是香,臭就是臭·婉琬,你说得我好像鼻子失灵似的。
臭和香我还是分得出来的啊·”·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过完了6月,我终于有全勤小红花了· · ·第96章 ·施婉琬的笑意更浓了,可是眼里却逐渐结霜, 如果褚玉瑭认真看她的眼底, 会被立刻冻住。
只不过褚玉瑭今晚趁机引柳瑜安入套成功, 心情大好, 加上一回房就看到施婉琬还在等她, 心头就忍不住粲然一动··“既然夫君对于香和臭的定义跟我截然相反, 看来我们不适合共卧, 免得引起不必要的争论。”
施婉琬的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褚玉瑭莫名地瑟缩了一下脖子··茫然地四处张望, 不知是哪里来的风,突然就让她觉得整个人都凉飕飕的·不过施婉琬突然提出要分床而卧可不是好事情, 毕竟上一回她这么说,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明明是好好的,为什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褚玉瑭歪头看着施婉琬, 道:“婉琬,你是因为我回来得太迟吗你不知道,那个柳瑜安, 废话连篇, 又是哭又是笑的, 啰嗦不停地在我面前唠叨, 就像被鬼上身一样,把我弄得都快烦死了”·施婉琬斜眼瞟了她一眼,没说话。
褚玉瑭越说越带劲,恨不得亲身上阵, 将今夜的柳瑜安搬到施婉琬面前,再演一遍·但是看到施婉琬好像兴致不高,连忙收住了话头··“说啊,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我正听着呢。”
施婉琬浅浅一笑,冰冷的气息却没有消退半分··褚玉瑭在心里打了个喷嚏,现在她终于找到这呼啸的寒风从何处而来了·但是她好像又不确定,施婉琬为何最近总是那么爱生气莫非居老板上回说的事是真的,说是采用了那些偏方之后,女子的- xing -情就会突变,时而焦躁时而温婉。
但总体来说,就是- yin -晴不定··这样的描述太符合施婉琬近期的表现了,可是褚玉瑭又觉得奇怪,自己明明也是女子啊,为什么发生明显变化的人,就只有施婉琬呢·“好好说着话,怎么又走神了”·“噢没事了没有后面了”褚玉瑭收回思绪,紧张地看着施婉琬。
“你不许靠近我”看到褚玉瑭想要挪动的脚步,施婉琬还清楚地记得上一回,这个人傻愣愣地扑上来就抱着自己乱亲··“我真的臭到这程度了那我还是赶紧去洗洗吧”褚玉瑭摸了摸后脑,看样子婉琬真地很抗拒自己身上的味道。
“哎姑爷,你这是要去哪儿啊”积云听说姑爷已经回房了,连忙加快了脚步,刚好把醒酒汤送过来··褚玉瑭打开房门就看到积云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有些尴尬地笑说:“我准备去沐浴更衣。”
“姑爷,还是先喝了这碗醒酒汤吧·万一沐浴的时候醉过去了可不好·”积云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以前在丞相府里见到的客人,喝醉后跌入池塘的也不在少数。
“我没醉,不用这个,谢谢了·”褚玉瑭心中着急,想要快点洗净身上的味道··“这…..小姐”积云茫然地望向房里的施婉琬。
“先搁着吧·”施婉琬朝桌子示意··积云看了看小姐的眼神,又顺着眼神朝着姑爷离去的方向看了眼,不解道:“姑爷这是怎么了急匆匆地就要去沐浴,连醒酒都不愿意了。”
“因为她没醉·”施婉琬悠悠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积云跟了上去,作势要将醒酒汤端走,被施婉琬留了下来··“就放在这里吧,说不定待会姑爷会需要。
你先下去吧,今夜早点休息·”将积云打发下去,施婉琬一个人坐在房里,像刚才等候褚玉瑭归来时那样安静··只不过她现在的思绪好像多了一层变化,虽然她不愿意听到关于柳瑜安的事情,尤其是从褚玉瑭的嘴里。
褚玉瑭模仿得越微妙,就说明她们之间的熟悉程度越深,这是施婉琬不愿意面对的··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在一场感情中,总是被不断提醒着先来后到··积云回到房里,对着还没入睡的飞霞说:“今夜小姐跟姑爷有些奇怪呢。”
飞霞正在整理着被褥,习惯- xing -地翻了个白眼,道:“有时间你就多睡觉,别整天瞎琢磨这些·我们是福气好,跟了小姐姑爷这样的主子,换成别人家,你这爱胡思乱想的- xing -子,早被打过无数次板子了。”
积云嘟着嘴走了过去,给飞霞搭把手,叹道:“是啊,我也知道啊要不然我这些年,哪里会过得这么开心啊”·飞霞忙碌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顿,又接着整理。
积云并未发现飞霞的这个小动作,继续说着:“从前我还真担心小姐若是真要入东宫,咱们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幸亏有了姑爷出现,不然一切都不敢想象”·飞霞终于整理完手上的事情,直起身,看着积云,认真地说:“既然你觉得姑爷这么好,那你今后就加倍地用心伺候顺便也对我好一点”·积云跟着将手里的毯子铺平,不解地问:“我自然会尽心伺候主子,但是我为什么要对你好一点”·飞霞毫无顾忌地再次翻了一个大白眼,叹道:“因为是我从人海中挑到了姑爷”·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积云这时也反应过来,但是紧接着又觉不爽,说:“那也是咱们小姐福气好这跟我对你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难道平时我对你不好吗”·飞霞懒得再搭理积云,她觉得跟她同年进府的积云,这些年就只长了身体,脑子却没怎么发育。
但是跟积云相处的这些年,也是她最快乐的日子·现在看到曾经将自己内心完全封闭起来的小姐渐渐开朗起来,甚至还会主动捉弄姑爷,尔后自己又忍不住被傻兮兮的姑爷给逗笑。
这看似无聊幼稚的行为,在飞霞看来,却是最好的结局··今夜的褚玉瑭沐浴时间特别久,等她兴冲冲回来时,施婉琬已经有了浅浅的瞌睡·不过她依旧强撑着精神,端坐在桌旁,等待着褚玉瑭回房。
“婉琬,你是不是累了赶紧去睡吧,别坐在这里,小心夜里起风,着凉·”褚玉瑭迈进屋子的第一眼就看到眼睛已经有些闭合的施婉琬,赶紧催促她去休息。
“我不困,这醒酒汤快凉了,你喝了吧·”指了指桌上摆着的东西,施婉琬的眼底恢复了清明··褚玉瑭不解地看了看桌上,又看了看施婉琬,问:“我没有喝酒啊,更加没有喝醉,为什么要喝这个”·“是否需要醒酒,并不是由你是否喝酒而决定的。”
“那是根据什么”褚玉瑭果然顺着话题问了下去··“你嘴里没喝醉,可是你的心,还有脑子,都醉得不轻·”施婉琬似有深意地朝着她轻轻一笑。
褚玉瑭咧着嘴,道:“既然婉琬要我喝,那我就喝·我喝完了你就赶紧去睡觉”·说完,褚玉瑭就端起碗将醒酒汤喝了个精光。
“让你喝就喝,也不懂得说点别的·唉”施婉琬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不过这醒酒汤不是坏东西,褚玉瑭喝了顶多口感差些,也不至于伤了身体。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只要能够让婉琬你高兴的事情,我都愿意做”抬手抹了抹嘴唇,褚玉瑭毫不含糊地笑着··施婉琬转身朝卧室走去,生怕再迟一点转身,就被褚玉瑭看到自己眼底的情绪波动。
明知道褚玉瑭并不了解自己心里究竟是在疙瘩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刚才那话的意思·可是褚玉瑭傻傻地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总是·能将施婉琬的内心,拨弄得绚烂多姿。
“都洗干净了”走到床边,施婉琬这才回过身去看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褚玉瑭用力点头,说:“绝对干净了我反复搓了好几遍,皮都红透透的了”·“傻子。”
施婉琬在心中低叹了一声··“那早点睡吧,过几日还要忙着筹备你生辰呢·”·褚玉瑭也跟着爬了上去,看样子施婉琬是放过她了,不会再让她去别处睡了。
只要能保住睡在一起的福利,褚玉瑭的心里就依旧美滋滋的··“其实也不用太铺张,我觉得就家里的人一同吃顿饭便好·”褚玉瑭最烦这种人情往来,到时候全城的老板们又要来送礼吃饭,她又得应酬一整晚,想想就头疼。
“你倒是想,可也得问问你娘同不同意·”施婉琬的声音很是平静··“这事已经交给你负责了,娘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吧·”褚玉瑭记得严氏之前已经松口,让施婉琬来- cao -办此事。
“就因为她交给了我,若是我简办,能不被她数落吗再说,整个江南商界的人,又会如何看我”·“我以为婉琬你不会在意这些虚名。”
褚玉瑭承认自己疏忽这点了··施婉琬却浅浅叹了一口气,说:“这么做,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为了我”·“你入赘相府的事,早已从京城传到了江南。
虽然我无法公开改变这一说法,但是至少我可以通过我的表现跟行动,向大家证明,你我之间,是平等的夫妻关系·”·这回,换做是褚玉瑭许久不出声了·施婉琬误以为她是困倦得睡着了,正要起身替她拢好身上的薄毯。
却不料,被她突然一把拉到怀里··“婉琬,你对我太好了什么事情都替我想得这么周到,我是何德何能,能够娶到你,还能让你喜欢上我。”
施婉琬趴在褚玉瑭的胸口,今夜她没有佩戴护命玉,胸前显得格外的柔软与真实·仔细倾听着褚玉瑭的心跳声,每一下似乎都在诉说着关于她的爱恋,施婉琬的嘴角无声地勾了起来。
“阿褚,你很好,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因为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真诚和善良·”·“我我有这样的优点吗婉琬,你把我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施婉琬将手轻轻环上褚玉瑭的脖子,虽然这样的姿势,让两个人都觉得有些热·可是却是彼此间距离最近的时候,谁也不愿意先后退··“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而我们这一生,也都在不断地寻找着那个可以让自己的缺点变成优点的人。
如果遇到了,就要学会珍惜,而非强行去改变对方,让对方的长短处与自己一致·”·褚玉瑭将施婉琬的这番话想了许久,总算是彻底领悟了其中的道理·笑道:“婉琬,所以我们互相遇见,谁也没有变成谁,而是变成了更好的自己,对不对”·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的厚爱,作收破500啦,这两天暑气消散点我就加更哈· · ·第97章 ·施婉琬没再说话,环住褚玉瑭的手紧了紧, 靠在她怀里, 在她锁骨的位置, 用唇畔轻轻蹭了蹭。
褚玉瑭感知到了, 心中涌起的却不是之前那种星火燎原的喷薄感, 而是从心尖处不断涌出的蜜流, 甜意浓浓地瞬间淹没了她的心房··侧过脸, 在施婉琬的额头上落下满是爱意的一吻,不再是情、欲耸动的占有, 是一种感恩又庆幸的救赎。
当两个人的呼吸频率渐渐变得一致,这炎夏的夜晚也就不再令人难以入眠了··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自从顺利成为了柳家茶园跟酒肆的唯一收购商后, 褚玉瑭就加快了收购节奏。
此举还曾几次引起商号里的资深总管们异议,不过褚玉瑭始终坚持自己的主张·自从贺明宣被一举拿下,并没有留下太多时间让还来不及调整站队的管事们·现在褚玉瑭又带着季叔强势回归, 直接接过了空缺已久的总管事一职,就更没人敢正面反对褚玉瑭了。
“这位少东家当起家来,可一点都不嫩啊·这出手又快又狠的, 一点不给别人准备的机会·”私下里, 几个关系较好的管事在悄悄议论··自从刘管事被缉拿归案, 贺明宣的罪证基本就齐全了。
剩下的也就是等着审判了, 看来是翻盘无望·想到这位外姓人在褚家商号辛苦熬了这么多年,也抵不过人家嫡子上任几个月,不由得暗叹再努力的也比不上出身命好。
“这世道不就是如此吗你们看那柳家小姐,好端端地待嫁了十年, 还不是一下子就被丞相千金给比下去了·虽然样貌跟身份,柳小姐肯定比不上,但是十年感情,也如此不堪一击,还能让人怎么说。”
又有管事幽幽叹息··“不过这事要是轮到你头上,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的·你要知道,攀上了丞相府,意味着什么·这可就不再是简简单单继续窝在江南做生意了褚老板有这个手腕跟能力,也是我们的福气才对。
跟着这样的东家,将来还愁不飞黄腾达”也有管事对此有不同看法··这话题一旦聊开了,能说的东西就多了去了·几个中年男子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得热火朝天。
站队如何,立刻泾渭分明·有两个稍微年轻些的管事,很快就倒向了褚玉瑭阵营,因为他们更加相信年轻的老板具备别人没有的眼光与人脉··“你们啊,也别高兴得太早了。
我看那个居老板也不像是来路干净的人,东家却跟他来往密切·弄不好到最后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资历深,在商号里说话就有份量·也有老管事依然不太信任褚玉瑭,保持中立的态度。
“季总管都重新出山了,你们还在担心什么当年你们年轻的时候,不也都是跟着季管事打拼的吗,现在还跟过去一样,怎么反而犹豫不决了”年轻些的管事不理解老管事们的思想观念,为何如此顽固。
“且再看看吧·今非昔比,褚家商号也不是光靠季总管一个人就能力挽狂澜的,跟你们这些人说了也没用·”资历最深的管事拂袖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年轻管事们。
众人见这话题已经再无讨论下去的可能,只得扫兴而散·季叔这才从旁边一处暗角走了出来,对于刚才众人的议论,他都听了进去·其中,有一些是针对褚玉瑭的老观念,短时间内的确难以迅速扭转。
但也不乏一些肺腑之言,褚家商号现在的确今非昔比,内忧外患皆俱·不然,他也不会到了这个年纪了,还答应褚玉瑭重新出来协助打理商号··柳瑜安自从那夜约见褚玉瑭之后,安分了许多。
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还有就是应付柳府中那些态度骤变的家人·褚玉瑭落得耳根清净,回了府就跟着施婉琬身边打转,看着她细致又用心地为自己筹备着生辰宴会之事,抓耳挠腮地既兴奋又欢喜。
“婉琬,这是你准备送给我的生辰之礼吗”看到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褚玉瑭喜上眉梢··“不是·”言简意赅的回答,泼了褚玉瑭一盆凉水。
刚刚才兴奋满脸地拿起锦盒准备打开,就听到这样一句,只得悻悻放了回去··“那,那你准备送我什么啊”褚玉瑭自我调节的能力的确异于常人,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有过失落,便又扬起嘴角,嬉笑着靠了过去。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施婉琬没有如此认真投入地- cao -办一件事了·所以她对此事格外上心,也格外用心·不仅一遍遍地仔细核对流程,生怕有所疏漏,让众人看了褚玉瑭的笑话。
她并不担心别人如何看待她这个新任的褚家大少奶奶,可是她十分介意旁人对褚玉瑭的信心是否有所动摇··商号里内忧外患,风雨欲来,施婉琬并不方便直接插手别人的家族生意,褚府内又有严氏一直在无形中施压,迫使施婉琬不得不刻意低调,以避开严氏对其紧盯不放。
她与褚玉瑭,内外分工,却都暗暗将各自所承受的压力给藏了起来,不愿意对方为此承受双倍的压力··褚玉瑭见施婉琬正在认真地做事,并不愿意分心搭理她的无聊之语。
索- xing -就闭嘴不再打扰她,安安静静地托着下巴,坐在她身边·等施婉琬逐一核对完流程单与礼品货样后,一抬头就看到一张痴傻的脸杵在自己身边··“你这是在做什么”施婉琬无语地笑问。
褚玉瑭眯着眼,下巴被托着推高了些,说;“看我漂亮又贤惠的娘子啊”·施婉琬知她一贯就爱说这些胡话,也懒得理她·睨了她一眼,起身准备去架子上取其他东西。
褚玉瑭连忙跟着起身,又像条小尾巴似的,贴了过去··“哎,你挡着我路了·”施婉琬一个转身,就差点撞到褚玉瑭怀里··褚玉瑭双手叉腰,嘿嘿笑了两声,装模作样说道:“此路是我开,要想过去,得让本大爷抱一抱。”
施婉琬轻轻皱眉,问:“这是谁教你的”·褚玉瑭挑了挑眉毛,说:“怎么样,婉琬,是不是觉得很有趣啊”·“才怪”·施婉琬对此不太领情,也不去接褚玉瑭的话茬。
从她身边绕开了,被忽略的褚玉瑭又挪了小步子跟上去··“阿褚,我不喜欢你刚才那样·江湖气太重了,不符合你的气质·”施婉琬放下了手中翻看的名册,认真地说。
“我的气质”·“你干干净净,天然纯真的气质,不要被这些乌烟瘴气的匪气给弄浊了好吗你刚才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笑,我反而还觉得有点陌生。”
施婉琬知道,如果不直接跟褚玉瑭说清楚,恐怕她今后还会时不时地摆弄··“我就说嘛,我家娘子不喜欢那么粗鲁的·”褚玉瑭自言自语低声道。
“什么”·褚玉瑭缓缓抬头,说:“都是居老板给出的主意,说是我看着太柔弱了,怕今后,今后……”·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说着说着,褚玉瑭便支支吾吾起来。
“今后什么”施婉琬一听到居老板的名字,就知道肯定又是教褚玉瑭那些旁门左道了·上一回的“辅助疗法”她还没跟居老板算账,现在竟然又想来侵蚀褚玉瑭的纯真。
“怕今后我镇不住你,你会喜欢别的更有男子汉气息的·”褚玉瑭结结巴巴,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还把头低了下去··“那你觉得呢你觉得我会喜欢柔弱的你,还是喜欢居老板所说的那样”施婉琬了然,看来这个居老板是拿捏住了褚玉瑭的心理。
凡事都以自己为突破口,便能够让褚玉瑭欣然接受··“那当然,是喜欢我啦·”褚玉瑭自己都觉得这答案有些羞于出口,但还是迫不及待地抢着回答了。
“你倒是很有自信嘛·”·“那肯定啊我那么喜欢婉琬,婉琬肯定也一样喜欢我啊”褚玉瑭抬头看着施婉琬,说得无比坚定。
施婉琬挑眉看了她一会儿,说:“既然你知道,那你何必胡思乱想去弄这些事·浪费的时间不如做点其他有意义的事情,更好·”·褚玉瑭的脑中却浮现出居老板的另一番话,其中的重点就是向褚玉瑭暗示了增进夫妻感情的多种方式。
也不知怎的,当施婉琬说到其他有意义的事情时,她立刻就联想到了那些事情上去··施婉琬忙着筹办生辰宴,自然是忽略了褚玉瑭的小小变化··不过她连日来的精心准备并没有白费,褚玉瑭生辰当日,宾客盈门,热闹非常。
前来贺寿的大多是江南商界有地位有名望之人,其中大部分在江南商会的庆贺宴上已经与褚氏夫妇见过面·这次再见,也少了几分生疏·只不过,今夜还有一位特殊来客,不经意间成为众人藏在心中的焦点。
“柳老板来了·”不知是谁先发现了柳瑜安的身影,一下子将全场的焦点都给吸引了过去··正在与几位客人交谈褚氏夫妇也被这一骚动给吸引了目光。
当挡在前面的众人陆续散开,施婉琬终于见到了一直横亘在她与褚玉瑭之间的柳瑜安··相若的年纪,相似的身形,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有好事者不时将探寻的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徘徊,众人心中看好戏的心态更甚于柳员外质问褚玉瑭的那一次。
按理说,柳员外意外亡故,柳瑜安一介女流,根本就不可能染指柳家产业,更别提还能抛头露面地出来应酬生意·可是偏偏,这日渐凋零的柳府,真就无法马上找出一个可以挑大梁的人。
在商场上混久了的人,对此也见怪不怪了,反正能够将合作关系稳定维持下去,谁来坐镇并没有什么不同·再说,褚家商号的老板都出面给柳瑜安做担保了,又有谁敢多说什么呢。
不过今日这场景倒是有趣,近期在商场上名声渐起的褚老板寿宴,新欢旧爱狭路相逢,这恐怕才是这场宴会的重头戏·而不论施婉琬还是柳瑜安,都知道今夜会是她们正式见面的时刻。
还未曾走近,开口说一句话,这两个人的眼神就已经在空中交汇了数次·· · ·第98章 ·哪怕是看似平常的目光相触,也已相互传达了不少信息。
柳瑜安的眼底越来越深, 而施婉琬则一如往常, 平静又淡然地看着眼前之人··身为东道主的褚玉瑭夫妇自然不会站在原地, 等着客人走近·夫妻俩默契十足地同时起步, 与柳瑜安缓缓相近。
“褚老板, 生辰快乐·我来迟了, 还请你不要见怪·”柳瑜安微微一笑, 对着褚玉瑭抱歉地笑道··褚玉瑭坦然地接受了她的道歉,回道:“柳老板肯赏光, 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不过还是生意的事情重要,如果柳老板真有要事, 也无需强求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弄得褚某心里过意不去·”·柳瑜安依旧保持笑容,说:“褚老板的生辰哪里算得上是小事这月前在江南就已经传开了。
再大的生意, 此时也比不过褚老板重要啊·”·褚玉瑭心里对柳瑜安这种场面上的恭维之辞厌恶至极,从前怎么就没发觉柳瑜安说话这么虚伪造作呢亏她前世还一直觉得安姐姐是世界上最纯良的人,难怪上辈子自己死得那么惨·只能怪自己眼瞎, 耳盲, 脑子痴傻·虽然满腹牢骚和嫌弃, 但是褚玉瑭才不会傻到在自己的主场上失礼, 这不仅中了柳瑜安的计,还会白白浪费了施婉琬这么长时间的精心准备。
“柳老板真是有心了那今晚就别跟我客气了,跟诸位老板们畅快喝几杯,不醉不归·反正这也是柳老板的强项, 褚某绝不会阻止柳老板尽兴的。”
施婉琬静静地旁观着褚玉瑭和柳瑜安之间的你来我往·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听到褚玉瑭话里话外都在拒绝着柳瑜安的主动示好,还不忘抓住机会暗地讽刺她,竟有些莫名想笑。
柳瑜安与褚玉瑭的对话声音并不大,也仅限于周围的人能听到·站在稍有些距离的其他宾客,并没有看出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气氛不对·自然而然地以为,跟他们到达时说的客套话差不多。
“这位想必就是褚家少奶奶了吧久闻大名,今日才有幸得见,真是既遗憾又荣幸”柳瑜安见褚玉瑭依旧对自己是油盐不进的样子,转而将目光落在了施婉琬的身上。
施婉琬优雅地回应一笑,说:“柳老板过奖了·我也不过是个平凡的普通女子,哪里能让柳老板这样惦念·倒是我早已听说了不少柳老板的事迹,身为女中翘楚,做出过不少动人心魄的事业,着实令人赞叹。”
柳瑜安的脸有点僵硬,她心里有鬼,自然容易心虚·但是施婉琬跟她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她绝对不会轻易就输了阵势·虽然刚才这简短的对话里,总让她隐隐觉得施婉琬是在暗示着什么,但是又无法断定。
“褚少奶奶这样说我,还真是让我不好意思了·”柳瑜安毕竟再会耍弄,也不过是一些府宅院里的诡计·与见惯了京城尔虞我诈的施婉琬相比,城府和气度,都差了不少。
刚到场,身上的温度都还没完全适应好现场的环境,就被这所谓的寒暄给弄得一身不自在·柳瑜安决定以退为进,待会再伺机而动··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正巧还有客人不断前来,褚玉瑭夫妇向她点头示意,便又去接待其他人了。
柳瑜安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仔细环顾起现场·找了整整一圈,似乎并未发觉严氏的身影·这么多年来,褚家每逢重要的宴会,严氏必然是坐镇的那一位,今晚怎么会没了踪影呢·柳瑜安觉得奇怪,但是如今她的身份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客人,并无资格再去探听严氏何在。
只得不停地应酬着陆续过来与之寒暄的其他人,渐渐与这热闹喧嚣的环境融为一体·但她的眼神却一直追随着施婉琬,无论是背影还是侧脸·她似乎一瞬间就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兴趣,而这份好奇与打量远远超出了上一回在暗处窥视之时。
“婉琬,你别介意,就当她不存在·”褚玉瑭见四周近处无人,低声在施婉琬的耳边说··“她她是谁”施婉琬假装不知,莫名地看着褚玉瑭。
无奈地抿嘴,褚玉瑭却没有半点生气,对于柳瑜安的出现,她也觉得很扫兴·但是来者皆客,就像是打开门做生意,有时候店家也并不能完全任- xing -地挑选客人。
“她是无关紧要的路人,与你相比,不及万分之一·”褚玉瑭再次靠了过去,声音酥酥麻麻地传入施婉琬的耳朵··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施婉琬依旧平静地看着大厅。
褚玉瑭和施婉琬这小小的互动,特别是两个人的身体不自觉地互相靠近,都没有逃出柳瑜安的眼睛·她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的滋味,但是没有人会觉得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走是开心的。
原本,在柳瑜安的计划里,自己不需要这么辛苦的·原本,现在的她,应该已经顺利嫁给褚玉瑭,仗着褚家商号的支持,掌控了柳家茶园跟酒肆生意··最终的结果跟她预想中的也不算相差太多,只是这过程却辛苦了百倍。
为此她还铤而走险地出手,从此心中有秘密,惶惶不可终日·自从柳员外溺亡,柳瑜安就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所以她才会对褚玉瑭或是施婉琬的暗示格外敏感,总觉得自己的秘密总有一天会被这对夫妻出卖。
这觥筹交错的场景里,人人都说着祝福的美好愿望,人人的脸上都带着艳羡和仰慕,却没有人发现,柳瑜安的心中正在形成一个新的- yin -谋·既然能够出手除掉柳员外,那么谁若是再敢阻拦她的事业发展,就都得是同样的下场。
不过还不等她再跟施婉琬多说几次话,就被严氏身边的贴身丫鬟给叫走了·严氏作为褚家的当家主母,自然不会缺席这样隆重的场合·但是因为今晚也是施婉琬作为褚家新任女主人的姿态初登场,严氏不会逗留太长时间。
跟着丫鬟到了严氏的院落,寂静得可怕·与前厅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柳瑜安却更加喜欢这样诡异的静谧··“听说最近你接手生意后,做的不错·”严氏已经放弃了让柳瑜安做自己儿媳的打算,现在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咸不淡。
柳瑜安再也不是过去那个一心要仰仗严氏的人,说话的底气倒是比之前上去不少·只是她也不会傻得顶撞严氏,只要严氏还肯卖面子给她,就代表她们之间,还有继续合作的可能。
毕竟当初替褚玉瑭改命一事,是由她亲自- cao -办的··“严伯母过奖了,我不过是暂时替家族打理一阵·论能力和潜力,都远远不及玉瑭·”·“既然玉儿已经与丞相千金成亲了,今后你也该改变一下称呼了。”
柳瑜安一愣,听严氏这么说,看来自己在褚府的最大靠山,已然失去了·不过她也不恼,反正她心底也并不是真地愿意嫁给褚玉瑭,既然路已经走到这个份上,她只能咬牙继续走下去。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她也无法回头··“严伯母提醒的是,是瑜安疏忽了·以后会注意的,一定不会让褚老板惹人非议·”·严氏就喜欢柳瑜安这乖巧伶俐的- xing -子,改口又快。
一看就是一个听话的人,与施婉琬相比,明显容易- cao -控得多·可惜啊,褚玉瑭那个傻子,歪打正着地娶了一个聪明人,这下算是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了··严氏在今夜算是再次体会了一回被冷落的感觉,看来褚府当家主母的这个位置,迟早都要让出来。
可是让出来以后呢真地就可以安心享福了吗那么她心中压抑了这么久的苦谁来化解谁来为她这二十年来的痛苦来负责·“我也不与你绕圈子了,现在贺明宣被抓了,这商号换血是迟早的事。
你接管生意还有维持跟商号的合作,都是我的意思·只不过,今后这样的场景,还能维系多久,我也说不准·毕竟,玉儿有了新的依靠·”·“你是说”柳瑜安自然猜到了施婉琬。
严氏满含深意地看着她,点了头··“她不好对付,我也不想对付·”·柳瑜安思忖了一会,又问:“可是有她护在身边,我们无计可施。”
严氏的脸色逐渐冷了下去,道:“所以我才会把你找来,难不成我是想要与你叙旧不成吗”·柳瑜安消失已久的羞辱感再次涌上心头,但她这么多年早已练就了忍耐的功夫。
她依然淡笑地说:“我现在连褚老板的身都靠不了,无论我说什么,只要是与生意无关的,她都不会多搭理我·”·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从前,柳瑜安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落差。
“那是因为你用的方法不对,你难道还不了解她吗十年的光- yin -,你都白费了吗”·严氏这么一说,像是给柳瑜安指明了方向。
但是这条路更加走不通,因为无论是上次单独约见时的试探,又或是今夜的客气寒暄,柳瑜安都已经确定,如今的褚玉瑭,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施婉琬··“什么法子我都试过了,可是我觉得她变了。
除了那张脸还跟从前一样,其他的,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柳瑜安的幽幽叹息,引起了严氏的深思··“你也觉得她变了”严氏在心中暗道,看来不止自己一个人觉得蹊跷。
“而且好像还在刻意保持着与我的距离,好像把我当成霉星般地避之不及·这要是在以前,那是想都不会想到的事情·所以我不明白,究竟是那位相府千金的魅力太大,让褚玉瑭瞬间变了心,还是有其他事情发生了。”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柳瑜安说完后,心底有无数的疑问·但是这些,她都不知情··“此事也许跟徐氏有关·”严氏想了许久,终是吐出一句话。
“二夫人”柳瑜安甚少跟徐氏有亲密交往,所以对她并不算了解··留在前厅的褚玉瑭被以居老板为首的几位老板围着喝酒,施婉琬却很快发现了柳瑜安的消失。
派飞霞前去打探,这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也是她不顾褚玉瑭反对而坚持邀请柳瑜安的原因··只有柳瑜安来了褚府,才有机会跟严氏有所交集·而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能够查清事实的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 ·第99章 ·褚玉瑭成亲之后的第一个生辰宴席,在施婉琬的用心筹备下, 显得既隆重又不落俗套, 也令到场的诸位宾客印象深刻。
而这一夜, 褚玉瑭则是名副其实的主角, 再也不是过去那个腼腆害羞地站在褚家大夫人身边的瘦弱少年了··酒过三巡, 居老板将褚玉瑭拉到一边, 低声问:“褚老板, 上一回我给你的偏方,你试了没有效果还不错吧”·褚玉瑭想起那些偏方里所写, 简直令人气血上涌,心跳加速, 她哪里敢轻易模仿。
更何况还是在不知是否真有功效的情况下就用在施婉琬身上,说不定病没有治好,自己就被娘子给整治得不轻··“这个, 最近比较忙,还没来得及·”褚玉瑭有些不好意思,只得随口编了借口搪塞。
居老板一看就是久经沙场, 经验丰富之人, 看到褚玉瑭这副羞涩躲闪的表情, 就知道褚老板肯定是有贼心没有贼胆, 迟迟不敢实践·不过他也知道,对于关内的人,尤其是久居江南的褚玉瑭来说,塞外那些外邦民族之间流传的东西, 本就是有着明显的文化差异。
要想让人短时间内全然接受,也是有难度的··当初他刚和新婚妻子走出关外做生意的时候,也远没有现在这么豪放·还不是这十几年的磨砺沉浸,耳濡目染之下,自己也就不知不觉地被塞外民族给同化了。
“没关系,褚老板,这种事情你慢慢就知道其中的美妙了·再说,等你享受惯了,肯定会赞不绝口的·到时候如果还需要更多的方子,尽管开口,我去给你找”居老板似乎对褚玉瑭特别看好,众多的老板中,每次聚会,他都会找机会跟褚玉瑭说一会儿悄悄话。
褚玉瑭被居老板的主动热情给吓到,脸色有点不自然·对于这种事情,她了解得实在有限,仅有的几次经验也不过是跟柳瑜安还有施婉琬经历过,而且也远远比不上偏方上面所写的那样。
可是居老板似乎对这种事情很是热衷,弄得褚玉瑭看见他都有些害怕··“居老板有心了,娘子的病情已经稳定了许多,正在逐渐好转中·那些偏方有些很不错,不过毕竟我们是中原人的体质,恐怕也不能过分依赖塞外的法子。”
居老板见褚玉瑭脸上的真诚十足,说得也算实在·转念一想,也有道理·当下笑道:“怪我冒犯了,在塞外待久了,总是会忘记很多的规矩。
褚老板莫怪,莫怪啊”·褚玉瑭现在很希望能够跟居老板维持好生意往来,所以但凡有居老板在场的应酬饭局,她一般都不会缺席。
只不过这位居老板虽然对妻子很好,但是谈生意总是喜欢去一些烟花之地,还要有乐倌助兴,才算舒坦·这也弄得褚玉瑭很无奈,每次去那种地方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出破绽来,毕竟她是一个有女子接近自己,就很容易脸红的人。
“不过,令夫人的病情还是要尽快医治才行啊·这褚家商号家大业大的,你又年轻有为,不给褚家多添香火,怕是不行啊·”居老板话锋一转,倒是给褚玉瑭提了醒。
关于子嗣的事情,在京城的时候,刘丰大哥就曾提起过·当时她跟施婉琬成亲还不久,感情更是未曾明朗,哪里会去认真考虑这种事情·当时也只是笑笑就将这话题给应付了过去,现在又听居老板提起,恐怕已经是她无法再一味逃避就可行的了。
“没想到居老板竟然还关心这事,令我十分感动·我和娘子会努力的·”褚玉瑭笑容有点僵硬,但是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模仿着平时在商场上接触到的那些老板们的语气。
毕竟在子嗣这件事上,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永远是无法完全一致的·褚玉瑭自己就是女子,所以对于所谓香火的延续,看得并不重·她知道施婉琬的想法肯定跟她一样,要不然也不会成亲了这么久,从来不见施婉琬提过有关孩子的事情。
只不过,她现在顶着褚家商号老板的名头,整个褚氏家族都在依靠着她,若是她跟施婉琬成亲多年依旧无所出,恐怕压力会落到她们两人的身上··丞相府那里,对于孩子,定然也是有所希冀的。
而在江南,就更不用说了·褚氏家族对于正房一脉看得极重,要不然也不会让褚玉瑭这“独子”成长了这么多年,依旧不起二心·如果褚玉瑭一生无所出,恐怕这商号东家之位,就得让贤了。
·虽然褚玉瑭并不贪恋这个位置,就算她放弃对商号的管控,一生也会衣食无忧,反而落了个悠闲自在·换做从前,她还真是对这个所谓继承人的身份有些抗拒,每当被压着熬夜对账,或是出席那些令她不耐的应酬饭局,心里就总是会偷偷地想,要是有一天可以不做这个继承人就好了。
只不过,当她被动地接过这副担子后,才知道从前的岁月静好,是因为有那么多人在为她分担·哪怕是居心叵测的贺明宣,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替她这个继承人化解了许多压力。
而再仔细看看褚府里,两位娘都已双鬓染银丝,终于将她盼到成年·她又怎么可以因为一时的逃避,而将她们多年的心血和期望全部打破呢··居老板见褚玉瑭聊起这个话题后便陷入了深思,嘴角含笑,估计是猜测褚老板有难言之隐。
要不然也不会好几次去了烟花之地都端坐不动,眼神也一直盯着同为男子的自己,真叫人稀奇··“不过褚老板,你们还年轻,这事也不急·我这里,除了治病的偏方,生子的秘方也有不少。
你若是有需要,也请尽管跟我开口”·褚玉瑭现在只想赶紧逃离居老板的身边,她不明白这些中年男子为何对这些事情如此热衷·每每聚到一起,谈完生意就忍不住地开这样的玩笑,令身处其中的她好不尴尬。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那我先谢过居老板了·”·幸亏积云过来,褚玉瑭才借机脱身·施婉琬将褚玉瑭和居老板的互动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假装不知。
她并不清楚居老板的来历,但是又总是觉得这个人对褚玉瑭格外关注·在她没有解决严氏跟柳瑜安之前,也并不想贸然跟居老板产生冲突,毕竟这个时候,有居老板相助,对于褚家商号来说,是利大于弊。
“婉琬,你累不累”褚玉瑭笑着走到施婉琬身边,这短暂的分离令她感到浑身不自在,还是站在娘子的身边,才觉得精神百倍··“我不累,你看上去似乎更累些。”
施婉琬的目光流转到褚玉瑭的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正一颗一颗地冒出来··“今夜恐怕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你早点回房休息吧·娘都已经走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没有人会说你不好的。”
褚玉瑭浑然不顾自己头上的汗,想要让忙碌了这么久的施婉琬早点回房··“你的生辰,我哪有缺席的理由·再说,你过生日,难道不希望我陪着你吗”施婉琬似乎并不打算过早离开,毕竟柳瑜安还没有走呢。
褚玉瑭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刚才居老板提到子嗣一事,褚玉瑭最先顾忌的肯定是施婉琬的病情·但是说实在的,自从成亲以后,施婉琬沉睡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候似乎比她睡得还要少。
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从前令施婉琬错失太子选妃的怪病,已经好了剩下的,便是安心调理身体即可·毕竟这些年,昏昏沉沉的,也消耗了不少精气。
“娘子,你真好有你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生辰礼物了”褚玉瑭见施婉琬开始打量自己,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看出端倪,赶紧调整了情绪,笑着感谢。
而在严氏房里的柳瑜安则没有这样的好心情·这些年,她一直受控于严氏,做了一件又一件违背她本意的事情·可是她也不否认,正是因为做了这些事,她才能够保住在柳家的地位。
所以某种程度上,严氏是自己十年前的恩人··“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那块玉佩我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拿到了·所以改命一事,是不是可以就此结束”柳瑜安以自己的命格为底,将褚玉瑭改命。
如今,事与愿违,她也不想再用自己的- xing -命去冒险··严氏冷笑,道:“你这么快就想脱身我等待了这么多年,一点小小的变故就让你退缩了,你这样可真是让我失望啊。”
柳瑜安皱眉,冷眼看着眼前的妇人,忽然觉得褚家的繁华也不过如此·表面光鲜,内里跟柳家没多少差别,同样的龌龊,同样的互相伤害··“其实褚玉瑭现在这样跟你预想的差距并不大,夫人你又何必那么执着”柳瑜安并不完全了解严氏真正的用意,但是改命一事,最初的确深深震惊了她。
“现在已经有苗头了,难道我要等到她彻底变成脱缰的野马再行动吗”严氏罕见地情绪激动起来,把柳瑜安吓了一跳··平时见到的沉稳内敛的严夫人,激动起来,竟有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柳瑜安的眼色为之一变,说:“可是,那位高人去了京城,就失去了音讯·我再也无法找到他,拿不到玉佩,我就无法按照他之前留下的法子继续下去·”·严氏想到之前她向褚玉瑭拿玉时的情景,更加气恼。
“加派人手去找,无论如何我不能功亏一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不可以,不可以”严氏说到后面,竟然变得有些自言自语。
柳瑜安也只得照做,毕竟现在严氏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只不过她的内心,也是想找到那位改命高人的,因为现在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柳家茶园跟酒肆·既然目的达成,她又何必将自己的命运搭进去,陪着严氏一同疯狂,又或者跟着褚玉瑭一同毁灭·飞霞在严氏的院子别面等了许久,终于看到柳瑜安的身影重新出现。
只不过她也无法太过靠近,所以这段时间里,她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飞霞并不清楚··当柳瑜安回到前厅时,依旧是烛火通明,热闹非常·还有人陆续地向褚玉瑭夫妇敬酒祝福的,柳瑜安冷眼在旁边看了会儿,便跟季叔打了招呼,先行离开了。
施婉琬没有看漏柳瑜安的再次出现,虽然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但是这一回,她清晰感受到柳瑜安的目光焦点,不再是自己,而是稳稳地落在了褚玉瑭的身上·她知道柳瑜安站在远处,定定看了褚玉瑭好一会儿,才黯然离去。
只是,柳瑜安临走前那一抹幽怨的眼神,似乎带着强烈的抱怨和憎恨·可是又似乎无关爱情,这令施婉琬有些不解··等到众人散去,竟已是快到子时了,褚玉瑭也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
施婉琬怕她再被灌酒·连忙上前搀扶着她·温柔地替她擦拭着嘴角还残余的酒痕,一边语带关切地说:“夫君可不能再喝了,再喝怕是要伤了身子·”·这话若是其他商妇说了,恐怕是要被其他人不当回事,甚至是嘲笑的。
但是施婉琬乃相府千金,谁又会蠢到不给她这个面子呢·如今她开口了,又还有谁会不知死活地上前继续给褚老板灌酒呢·作者有话要说:挺无奈的一件事:最近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招惹了谁,莫名被举报,真是够了·虽然举报判定不成立,但是隔三差五被疯狗咬的滋味也真是吓人。
 · ·第100章 ·眼睛里晃动着的模糊身影,一个接着一个地走远, 消失, 褚玉瑭努力维持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脚步虚晃着, 幸亏身边有人扶着自己, 不然这左摇右摆的, 恐怕再多走几步就要摔个狗吃屎了。
“好了好了, 客人们都走了, 季叔已经安排人去送了·你别着急这些事情了·”见褚玉瑭还在挣扎着,跌跌撞撞地好像要继续往厅外的方向走, 施婉琬连忙出声阻拦。
积云看到小姐一个人扶着姑爷,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从旁边赶了过去,想要搭一把手··“小姐,把姑爷交给我吧, 我帮你·”积云虽然也是女子,但是力气肯定是比施婉琬大的。
褚玉瑭平时撒娇黏在施婉琬身上,但是自己还是懂得控制力度的, 并不会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施婉琬那里·可是今晚不同, 喝得醉醺醺的她, 就快连自己都分不清方向了, 哪里还有力气控制好身体。
好不容易在失去清醒之前,看到搀扶着自己的人是施婉琬,这才放心松懈下来··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自从施婉琬来到褚府,褚玉瑭从前的贴身丫鬟小娥就被支走了, 毕竟这个知晓大少爷秘密的人,如果在跟积云或者飞霞接触的过程中不小心说漏了嘴,依然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而只要是与褚玉瑭近身相关的事情,皆是由施婉琬一手- cao -办打理··这一点,在丞相府里就开始了,积云跟飞霞起初还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到了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们也就安心负责伺候小姐,小姐则负责照顾好姑爷·而姑爷也会对她们两个丫鬟很好,这样的往复循环,令这两个丫鬟每天都在期盼,小姐跟姑爷要永远恩恩爱爱才好。
“不必了,我自己就可以·你先去准备热水,待会我要替姑爷擦洗·”施婉琬从小到大就习惯了旁人伺候,尤其是积云的贴身照顾··可是不知为何,现在褚玉瑭整个人像死猪一样地压在自己肩膀上,弄得她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却依旧不肯把她让到别人的怀里。
支开小娥也是她的意思,虽然说更好地保守秘密是初衷,但是她依然有其他私心,那便是不愿再有其他人,比自己对褚玉瑭更亲近··只是施婉琬不会承认,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有这么小气的一面。
可是每当有人试图与她争夺褚玉瑭时,那份发自内心,出于本能的霸道,便又毫无阻拦地出现了··“季叔,辛苦你了·”等到将褚玉瑭腾挪回房躺下,施婉琬又回到前院。
季叔现在是身兼褚府总管和商号的总管事,每日都分身乏术·可是他依然在这样的年纪,在褚玉瑭最需要他的时候,毫无怨言地挑起了这副重担,令施婉琬十分敬佩。
“大少奶奶客气了,这是我原本就该做的事情·倒是大少奶奶忙碌了这么久,才是真辛苦了·”季叔私下里对施婉琬也十分客气有礼,毕竟他不瞎,知道这位相府千金对褚玉瑭,是有着真情实感的。
只要能够让褚玉瑭好好生活,健康成长,顺利继承褚家商号,季叔都会毫不犹豫去完成·哪怕是赔上他这剩余的半生,也没有怨言·他从年少时就跟着褚老爷经商谋生,是褚老板教会了他营商的本领,是褚老板帮他还清了老家欠下的债务,是褚老板出资让他可以厚葬因为患病而亡的父母。
所以他的一生,早就卖给了褚家··“柳老板那里,还请季叔多费心了·”施婉琬以柳瑜安为饵,试探着季叔,一步步地验证季叔究竟最终会选择严氏还是褚玉瑭。
“大少奶奶请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大少爷上一回的谈判也十分顺利,柳家的产业已经被褚家商号扼住咽喉了,到时只要再花费一笔银两就能彻底压垮,再全部收入囊中。”
施婉琬轻轻笑了,说:“那就好·”·季叔沉吟了片刻,又说:“只是……”·施婉琬见惯了这种言下之意,所以刚才并未畅怀笑开,就是料到了其中必有曲折。
“只是褚家商号现在可以周转的银两并不算多,加上之前贺明宣的事,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虽然是他与其他商户订下的契约,可是那时也是代表了商号,所以这赔偿款始终都是要由商号来垫付。”
施婉琬暗叹,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资金流动出现困难·而且这还不能对外声张,不然只会引起更多恐慌与挤兑·只不过对于经商,施婉琬虽擅长布局和谋划,但是其中许多细节,确实也不精通。
“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先拿下柳家再说·”稳住了季叔,施婉琬这才回到房里··积云将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手巾跟帕子都稳当地搭在盆边,但是她却像尊雕像站在床边,没有任何动作。
施婉琬一走进房里,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她失笑问道:“积云,你这是什么神情看到姑爷这么紧张作何·”·积云好不容易将小姐等了回来,暗地松了一口气,飞快回道:“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在这守着姑爷啊,怕不小心翻身滚下床,可就惨了。”
施婉琬摇了摇头,说:“不会的·姑爷睡觉向来很老实·”·积云悄悄看了眼小姐,只见小姐的眼神里全是宠溺和笃定,只得无奈腹诽:“姑爷睡着的样子,当然只有你知道。
要是我也知道,那还了得·”·施婉琬走到水盆架子边,看了褚玉瑭一眼,便专心拧干帕子,又走回床边·正当施婉琬要替褚玉瑭擦脸的时候,发现积云竟然还站在原地,并且不时地伸长了脖子往这里张望时,只得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里我可以应付,你先出去吧·”施婉琬丝毫没有害羞或者被人抓包的紧张,一如平常的平静··积云遗憾地噢了一声,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这估计是她亲眼目睹冷清克己的小姐温柔一面的最近距离,可惜还是被发现了·看来小姐也只有在姑爷面前,才会真正卸下心防,做一个普通的妻子··积云和飞霞是施婉琬成长路上最真实的见证者,可是她们依旧无法解释小姐近年来的变化,但是这种转变又是她跟飞霞所期盼的。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她们也不希望这场梦最终会醒·因为她们的小姐,活得越来越真实,哪怕小姐有的时候比过去更忙碌,里里外外要张罗的事情也多了起来·但是小姐的身上慢慢有了人气,接地气的家长里短,让昔日总是努力把自己紧闭在不被人关注的角落里的小姐变得鲜活生动了。
施婉琬自然是不知道积云的心里对自己有这么多的感慨,她坐在床边,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褚玉瑭,鼻间逸出一阵轻轻的叹息·仔细轻柔地为褚玉瑭擦拭着额头,脸庞,还有耳廓。
刚才已经服用了醒酒汤的人,似乎并没有被减去太多酒气,嘴里不断嘟嘟囔囔,却让人听不清楚一个字··“你也是个可怜的人,我们这样相遇,不知道算不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施婉琬将手帕捏在手里,看着褚玉瑭的脸,低不可闻地自言自语··她初见褚玉瑭时,最先关注的并不是这个人的五官容貌,而是这个人咧着嘴的笑容·那不带城府与目的的笑,让长期生活在- yin -郁沉闷环境中的施婉琬闻到了一丝夏日阳光的气息。
对于别人来说,这样的开朗和纯真,也许并不算是世间极致,可是对施婉琬来说,则像是久旱逢甘霖·她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用尽全力地守护着自己的内心,不愿被环境侵蚀,更不愿随波逐流,被动地去接受旁人为她铺设好的人生之路。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然而她有自己无法抗拒跟改变的东西,例如出身,例如外貌,例如那些整日觊觎她的人·所以当褚玉瑭闯入她的生活,又惊悉她是女子,施婉琬就像是在黑暗的长路里遇见了一个可以相依为命的同伴,所以她才一反常态地想要将她留下。
如果褚玉瑭再精明一些,如果褚玉瑭再多一点小心思,恐怕施婉琬是不会把这个人留在身边这么久的,更不必说对着这样一个人,卸下自己的防备··或许就是这么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人,从头到脚,都很简单。
才让施婉琬感受到了跟从前不一样的生活,才让她有所希冀,余生里也可以这么简单安稳地过下去·这也是施婉琬坚定心意要替褚玉瑭扫清江南的所有障碍之原因,不单是因为褚玉瑭,也因为她自己。
只不过这样的日子还不曾到来,江南便迎来了一位贵客兼稀客·施琅云回京之后,与施婉琬的书信往来在半个月前突然减少了·还没等施婉琬弄清状况,就见到了常乐郡主。
“郡主,你怎么突然跑到江南来了”被引到厢房里,常乐郡主转过身的刹那,向来对诸事都淡定的施婉琬也有些不淡定了··常乐郡主依旧握着她的马鞭,只不过已经卷得十分整齐,看样子这一路上走来,十分顺利。
但是施婉琬却没有见到预期中的笑颜,常乐郡主神情严肃地看着她··“你大哥在京城有些要务处理,所以请我帮忙送一个人来江南·”常乐郡主将一个人这三字咬得很重,施婉琬立刻明白所谓何人。
施琅云匆忙回京,就是受施婉琬所托去寻找那个被柳瑜安收买的改命高人·而柳瑜安之所以失去了他的音讯,想必那时已经被施琅云找到并且控制了起来··“那真是辛苦郡主了,千里迢迢亲自替我将人送来。”
施婉琬知道这个人情她是欠下了,不过常乐郡主此次前来,肯定不会仅仅是押送一个人这么简单··果然,常乐郡主微微一笑,围着施婉琬走了一圈,说:“那还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然我可不来。
毕竟江南现在还很热·”·施婉琬被突然接近的郡主弄得有些拘谨,她并不习惯与人靠得太近,即便是同为女子的郡主,也依旧让她感到很不自在·只不过她还来不及去移动身体,就听出了郡主话里其他的意思。
“难道京城已经开始变冷了”这个时节,也不过是初秋·江南的暑气尚未全消,京城也不至于萧瑟寒冷··常乐郡主停下脚步,歪了一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猜”·施婉琬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安的预感。
如果说大哥因事务繁忙抽不开身,这完全有可能·但是无缘无故就减少的书信联络加上突然而至的常乐郡主,那事情就变得有些奇怪了··“如果觉得太难猜了,就先别猜了。
反正四季轮回,有热就会冷,你也别想太多·”常乐郡主见施婉琬的表情逐渐凝重,轻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褚玉瑭对于常乐郡主的到来是欣喜大过惊恐,这时候她才明白施婉琬暗地里为自己做的事情。
竟然劳烦施琅云回京城替自己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这个人,而且还让郡主给送到江南··夜里在房中,褚玉瑭第一次深刻体会到难以入睡的感觉,不停地在房里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
施婉琬沐浴归来,就看到褚玉瑭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不解地问:“阿褚,你这是在做什么睡前的锻炼吗”·褚玉瑭皱着小包子脸,惆怅地说:“婉琬,你说我是不是要折寿了啊”·施婉琬正在整理长发的手顿住,问:“何出此言”·施婉琬也的确是不清楚,为什么替她改命的人找到了,她反而担心起折寿一事了。
褚玉瑭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惆怅里,幽幽道:“你看,我先是辛苦你长途跋涉地跟我回江南,熬了一整个夏天的炎热·然后又劳烦大哥百忙之中替我去寻找这样一个江湖中人,现在竟然还惊动了郡主,特地为了给我送这么一个人,跑来了江南。
你说,我哪儿有这么大的面子啊,还不是得靠折寿抵嘛”·褚玉瑭边说,边掰着她的手指数着·越说越忧愁,仿佛把家底都给卖了也不足以还清这份情谊。
施婉琬却笑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假装认真地看了看褚玉瑭弯着的手指,说:“折寿倒是不必,你就当欠我更多吧·改日记得在上回立的字据上,再添上些银两。”
褚玉瑭对于施婉琬给出的回答感到惊讶,在她的认知里,施婉琬并不是一个喜欢这样计较钱财的人·看来嫁给了商人,还真是越来越有商妇的潜质了·不过被施婉琬这么一打趣,刚才心里的愁绪似乎消散了不少。
常乐郡主带来的人,还的确是替褚玉瑭改命之人·审问之下,也就把当初柳瑜安如何收买他,又是如何设局一事都给交代了·令褚玉瑭夫妇感到奇怪的,是柳瑜安的真实动机始终难以解释。
“婉琬,你说柳瑜安她到底怎么想的啊替我改命,却把自己的命格也给搭进去了·真要是想要我- xing -命的话,也不必牺牲自己吧”褚玉瑭百思不得其解,撑着下巴嘟着嘴。
施婉琬也想不明白,但是思绪比褚玉瑭清晰些··“那就说明,她的背后肯定还有人·”这也许是唯一说得通的理由了,不然按照柳瑜安那样的- xing -格,都能狠下心杀了自己的爹,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为褚玉瑭陪葬·“她怎么那么歹毒啊我原本以为已经足够看清她的真面目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瘆人的事情。”
褚玉瑭现在真是不敢将前世记忆里的柳瑜安跟现在的她结合起来,越想越觉得恐怖,仿佛前世里自己跟一个女魔头相爱了十年··施婉琬见褚玉瑭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她,便调整了表情,装作十分认真地说:“也说不定她其实对你情深似海,怕你离开她,所以将自己也牵连了进去。”
·褚玉瑭听后非但没有半点感动,而是像见鬼了一样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拍着胸口说:“婉琬,你可别吓我全世界的坏人加起来也许都没有她这么坏,我才不要被她喜欢”·脱口而出的话说完之后,褚玉瑭定了定心神,才又坐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悠悠说道:“我谁的喜欢都不要,只要婉琬你一直喜欢我,就够了·我这一辈子,只想要婉琬你一个人的喜欢·”·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这回,换做施婉琬说不出话来了。
 · ·第101章 ·施婉琬和褚玉瑭想了几日,也没有完全想明白柳瑜安这么做的真正意图, 严氏却又做出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毫无征兆, 她就宣布, 要去福来寺里闭关修行一些时日, 让季叔尽快准备妥当, 好早日上山。
已经在商场上锻炼不少时日的褚玉瑭, 无论是在本能的预感或是细节的推敲方面, 能力都有了显著提高·严氏突然说要去福来寺小住,又是在常乐郡主到来后不久, 这样的巧合很难让人相信,两者之间毫无关联。
“婉琬, 你说,娘她是不是知道了郡主的事情”褚玉瑭回到房里,小心翼翼地问着··施婉琬看着褚玉瑭谨慎的模样, 忍着笑,说:“你为什么这么想”·褚玉瑭一把将凳子搬到过去,坐到施婉琬的身边, 整个人与她挨得很近。
施婉琬见她这副阵仗, 猜想褚玉瑭面上虽然平静, 但是内心还是紧张的, 要不然也不会连坐都要贴着自己·不过这件事换做是谁,都有些难以承受·毕竟在此之前,褚玉瑭从来没有将严氏和柳瑜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过。
若是这次的猜测是对的,那么接下来的答案对于褚玉瑭来说, 则是残酷无比的·甚至要比知晓了柳瑜安的真面目更为伤人,施婉琬对于褚玉瑭的承受能力并无十足的把握。
这也是她迟迟不愿意主动提起这事的原因·可是事态正一步一步走向明朗,除非褚玉瑭有心要逃避,刻意视而不见,不然到了此时,她不可能不对此事起疑··“在我印象中,娘虽然信佛已久,但是跟福来寺的确没有太多往来。
可是自从我在江南回来后,她就几次三番地提起福来寺,无论是让我去的,还是她自己前往·你不觉得这很古怪吗”其实从褚玉瑭回来后,她就总是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可又说不清楚娘到底哪里不对劲。
现在她终于回过神来,原来问题就出在福来寺·“阿褚,在你的心目中,你觉得你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施婉琬在心里暗自吸了口气,此事也该到要弄明白的时候了。
褚玉瑭跟施婉琬相处久了,自然也摸到了些她说话的习惯·就像现在,听到施婉琬这么问她,她的心本能地就咯噔了一下,不详的预感升腾起来··“婉琬,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我娘,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褚玉瑭的语气变得漂浮,眼神也开始焦灼。
仿佛在等着施婉琬给出一个可以安抚她内心恐慌的答案,但是又在害怕着答案··施婉琬抿了抿嘴唇,有句话在她的心里酝酿了许久,就要到了脱口而出的时候·可是当她看见褚玉瑭眼中闪烁的情绪,又将话头给死死含在了嘴里。
“这件事情我也想不透·也许要过段时间才能看得更清楚,我们还是多点耐心,将答案交给时间吧·”施婉琬生怕褚玉瑭再围绕这个话题纠结下去,连忙起身拉着她朝着后花园走。
“你这是要去哪里”突然被拉住胳膊往外走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施婉琬浅笑,说:“当然是散步·你自己说说,有多少日子没有陪我一同散心了”·褚玉瑭认真回想,果真是生意应酬繁忙,已经有很多会没能赶回来陪着施婉琬用膳了。
更别提是这样闲庭信步,漫游在花园了··“娘子说得对,说得对是我太忙了,冷落了你·”褚玉瑭有些难过,这才当上老板多久,就已经忙碌成这个样子。
不由得想起儿时的记忆,那时候她只知道自己的爹是商号的大老板,却还不理解巨贾的地位跟含义·但是她对于褚老板的记忆片段十分稀少,因为从她开始能记事起,她爹就经常奔波在经商途中。
不是千里迢迢去进货,就是与人酒桌饭局,觥筹交错··反而是爹因为劳累过度而不得不在府里多加休养的时期,她才有机会能用那双还很稚嫩幼小的双手捧着参汤送到爹的面前。
可是爹就像是个闲不住的人,让他在府里多躺几日,就好像要了他的半条命·那时候褚玉瑭躲在门外,就曾好几次偷听到爹和大娘之间的争吵··而他们争吵的内容无非就是大娘想要让爹待在府里安心多静养几日,可是爹却急着回到商号继续打理生意。
当时年幼的褚玉瑭并不太能理解大人之间的对话,但是有一句话令她的印象十分深刻·因为在那句话里,她成为了主要人物··“我不是不想休息,而是不能休息,更不敢休息这褚家商号刚刚才上了轨道,有了规模,你让我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懈怠我若是动作慢了,商号垮了怎么办褚府怎么办玉儿怎么办”·“玉儿,玉儿你从来都记挂着玉儿你可曾想过,如果你的身体垮了,我们孤儿寡母又该怎么办”严氏毫不示弱,声泪俱下。
褚老板虽然有一瞬间地沉默,但他还是坚定着自己的看法:“如果可以两全其美,我自然希望能够和你们过平静生活·只可惜,褚家商号需要我的打拼,玉儿的未来也需要我的打拼,我真地不能停下来”·再之后,褚玉瑭的记忆里,便好像只剩下娘无尽的叹息,与眼泪。
对了,是眼泪娘的奇怪之处是从眼泪开始的褚玉瑭忽然想起来了,仿佛一些总是想不明白的事情逐渐有了头绪·施婉琬走在旁边,自然没有忽略褚玉瑭神不守舍的状态。
但是刚才她那一惊一乍的样子,着实将施婉琬吓了一跳··“你是怎么了好好走着路,突然跳起来是作何”施婉琬看着褚玉瑭突然原地跃起又落下,不明所以。
褚玉瑭微张开嘴,转过头,郑重地告诉施婉琬:“我娘,她从前很爱哭的,特别是在爹的面前·可是自从爹病故之后,她就几乎再也没有哭过了·”·施婉琬嗯了一声,但还是猜不到褚玉瑭说这话的意思。
“从那之后,娘不仅不爱哭了,连- xing -格都变了·她对我的管教,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更加严厉的·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因为变成了孤儿寡母的身份,所以才会提高对我的要求。
但是我却不这样觉得,因为我觉得从那个时候开始,娘好像对我的喜欢,感觉不一样了·”·施婉琬的眼神发出点点微光,她俨然已经从褚玉瑭的自我回忆中,找到了故事的起点。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阿褚,你别把自己弄得太紧张·有些事情,急不来的·”施婉琬轻轻扯了扯褚玉瑭的袖子,示意她学会放轻松。
毕竟,有些记忆,在自己过于紧张的自我暗示中,会改变原来的模样·而对于严氏,施婉琬能够坦然接受她所有的因由,可是放在褚玉瑭的面前,却是一座又一座难以逾越的山峰。
因为一切的因果,皆是由褚玉瑭而起··严氏避走福来寺,竟然是柳瑜安给出的提议,原因是施婉琬已经开始对严氏有所怀疑·为了不让施婉琬有更多的机会窥探到严氏,所以要先下手为强,避开她的视线再说。
“你准备让我在这里住多久你也知道那位相府千金不简单,若是我离开褚府久了,恐怕等我再回去,就已经完全没有我的位置了·”当严氏在福来寺见到了前来探访的柳瑜安时,有些不满。
柳瑜安依旧还是温顺地笑着,说:“严伯母请放心,只要稍稍委屈几日,很快就能重新夺回主动权·”·严氏狐疑地看着柳瑜安,对此言论并不完全信任。
但是局势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她的预期,而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在最后关头,力挽狂澜,再次尝试去完成自己的计划·眼下也只有柳瑜安还肯站在自己身边,给予支持。
“那位改命的高人还是没有找到吗”严氏叹了口气,脸上难免有些惨淡··柳瑜安眨眨眼,想到前几日得到的线报,开口道:“还是没有。
那位高人好像去了京城后就像人间消失了一样,遍寻不获·”·严氏有些激动,颤抖着声音说:“多花银子都找不到吗这京城虽大,可是银子给足了,难道还能找不到一个人无论多少钱,都可以”·“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严伯母。
京城里面的人物,那都是很复杂的,有些背景,不是我们这些寻常商人可以染指的·更莫说仅凭外乡的势力,能轻易地在皇城脚下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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