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相府千金+番外 by 景小六(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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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的相府千金+番外 by 景小六(上)(3)
·“娘子,你怎么了是不是糖梅不好吃那别再吃了,快吐出来·”褚玉瑭见施婉琬的情绪突然转变,眼眶微红,紧张地把手伸到她面前。
施婉琬定定地望着褚玉瑭,口中的糖梅终究是咽了下去·见她没有不适,褚玉瑭这才放下心来·对于自己刚才的大惊失色,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率先朝着店铺外走去。
其实今日褚玉瑭和施婉琬并不是无事闲逛,乃是去寻找店面的·褚玉瑭和施婉琬达成了新的合作关系,这选址一事,自然是要两个人达成一致才能实施·谁料,竟遇到康友之那个讨厌鬼,褚玉瑭有些过意不去。
施婉琬难得跟自己出府一趟,就令她遇到这种事情,所以才想着买糖哄她开心·哪知反倒是自己失了分寸,有些丢脸了··“小姐,姑爷今日怎么了回府以后就怪怪的,晚膳的时候不看你,也不看菜,就顾着闷头吃饭。”
积云不解,为何今日小姐跟姑爷出府一趟,回来后姑爷就变了·施婉琬用梳子轻轻梳着散开的长发,但笑不语·想起今日褚玉瑭买糖时的背影,竟有些走神。
“积云,你说姑爷这个人,是不是很会哄女孩子”·积云没想到向来清冷的小姐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心道也许今日姑爷在外面招惹了其他女子,令小姐不满了可是姑爷平时都是很关心小姐的,小姐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她总是有心地一一记下来。
时刻都将小姐挂在嘴边,可见姑爷对小姐还是很忠诚的··“小姐,其实我觉得姑爷不太会哄人,例如对我和飞霞,就不怎么见效·但是姑爷对你,我和飞霞都认为,是真地很用心。”
施婉琬梳着头发的手一顿,眼神中闪动着不明的情绪·她反复咀嚼着积云刚才的话,似乎寻到了一丝什么,可又不敢确认·她微侧了头,眉头渐渐拧起,矛盾之感丛生。
正式接管了京城分号的贺明宣连夜查账,这份气势令所有人都不敢懈怠,跟着一起挑灯夜战·送去康府的拜帖也终于有了回应,康友之同意与他见面详谈,这令贺明宣感到距离胜利又近了一步。
“康少爷你好,在下褚家商号总管贺明宣·多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与你见面,贺某深感荣幸·”刚走进天香楼一号包房,贺明宣就对着康友之拱手作揖。
康友之正在往杯中倒酒,见他到来,抬眉看了他一眼·贺明宣见自己的特意示好对康友之不起任何作用,脸色冷了下来··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贺总管,不必那么客气,过来坐吧。
既然约了你在天香楼见面,就是想跟你随便聊聊,生意场上的那一套,今日咱们还是免了吧·”康友之将另一个杯子也斟满酒,这才抬头望向贺明宣··对于贺明宣的企图,康友之大致心里有数,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算盘。
既然贺明宣想要跟康家合作,那么就要先拿出点诚意来·而褚玉瑭,就是他面临的第一次考验··“贺总管,我听说褚家的大少爷就快成婚了”康友之率先开口,假装不经意地问起。
贺明宣对于所有商业伙伴都不忘在第一时间就问起褚玉瑭感到不悦,但是脸上又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来·只能公式化地点点头,说:“没想到康少爷身在京城,对江南的事也那么关心。
不过大少爷前阵子生病了,所以婚期暂时延期了·”·康友之的眼睛一亮,心想这褚玉瑭病了,莫不会是借故逃婚吧这样一来,相府里的那个褚玉瑭反倒是多了几分可能是正主了。
要真是这样,康友之也觉得意外·不过这样一来,还真是有好戏看了··“不知褚大少爷得了什么病,是否严重毕竟康褚两家若是要合作的话,肯定是大手笔。
这么大的事情,我好歹也该清楚合作伙伴的情况吧·”·贺明宣脸上的- yin -沉又重了一分,但又无法辩驳·康友之的话没有错,他气的不过是即便自己是褚家商号的总管,但是在康家人眼里,也不过是个跑腿的。
真正的合作对象,就算病卧在家中,也依旧占满份量··“这点康少爷大可放心,我家大少爷不过是婚前有些紧张,加上前段时间的确昏迷了一阵,旧疾未愈,才会一下子病倒。
相信很快就能调理好,绝对不会影响康褚两家的合作计划·”·康友之抬手示意贺明宣不必那么着急·他端着酒杯若有所思地把玩着,贺明宣有求于他,只能跟着他的节奏,沉默地等着。
“在谈合作之前,我想请贺总管先替我解开一个疑惑,也好让康某见识一下贺总管的眼光·”·贺明宣知他是在考验自己,也知这是合作成功的第一步,否则他进京的意义就没有了。
无论是什么考验,此时他都只能硬着头皮给接了下来··“再过几日就是京城有名的佛寿节,康某想邀贺总管一同前往弘愿寺进香·到时,还请贺总管为康某揭晓答案。”
康友之意味深长地与贺明宣轻轻碰了下杯,笑着将酒喝了下去·这杯酒,犹如毒液封喉,贺明宣每喝一口,都觉头皮发麻,却碍于康友之的面子,不得不喝。
佛寿节,施婉琬每年都会去城郊的弘愿寺上香还愿·今年自然也不会例外,只是多了一个褚玉瑭··“婉琬,明日去弘愿寺,别忘了多许一个愿·”施起然特地将施婉琬给叫了过去。
“什么愿”·“求子啊婉琬你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该跟褚玉瑭生个孩子了·”·“爹,佛祖教导我们,做人不能太贪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褚玉瑭:娘子,你是不是想吃糖哎哟,想吃糖有什么好害羞的,直接跟夫君说就是了~·施婉琬:呵,夫君真聪明,我的确是想吃瑭·此处省略一万字ooxxxxxxooooo· · ·第34章 ·施婉琬跟褚玉瑭起了个大早,为的就是避开人潮。
在这点上, 夫妻俩人倒是出奇的一致, 不爱凑热闹, 更不喜欢被人围观·怎奈施婉琬是京城中的名人, 现在连带褚玉瑭也跟着出了名·要是在弘愿寺给众人围住, 恐怕一时半会儿就难以脱身了。
“娘子, 要不咱们换个装扮, 弄个没人注意的妆容,这样就不会有麻烦了·”褚玉瑭临出门前, 仍尝试向施婉琬提出建议··“那可不行。
要是让外人看到咱们小姐那个样子,怎还了得”施婉琬还未开口, 积云就着急地解释起来··施婉琬望了积云一眼,又浅笑着转过头去看褚玉瑭。
这下,她无需再开口说什么了·褚玉瑭开始懂了, 施婉琬出行,虽然要极尽低调,却不能做出任何有损相府尊严的事情··唉, 宦官之家的束缚真是大·果然是官越大, 受到的限制也就越多。
褚玉瑭偷偷在心里做了比较, 终于觉得最苦闷的不是自己了·与施婉琬比起来, 自己在褚府里受到的管束,算是少的了··现在想想,施婉琬真是很可怜·虽然美若天仙,可是就因为这太过出众的容貌, 导致她并没有几个能够真正交心相处的朋友。
又因为生病,将几乎到手的太子妃之位让出,现在又无可奈何地与自己做一对挂名夫妻··褚玉瑭心中叹息,自己终究不会成为施婉琬的良人·就算施婉琬今后也可能会对女子动心,她也不敢再像过去那般去爱了。
将整颗心掏出来送到旁人面前,却又被狠狠丢弃的滋味,实在是太刻骨铭心·不如就在这段时日里,多加爱惜照顾施婉琬,也算是珍惜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缘分吧··“夫君今日打算向佛祖许什么愿呢”马车上,褚玉瑭几乎都在走神。
施婉琬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便主动找了话题··褚玉瑭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的决定,对着施婉琬笑道:“我向来不是个贪心的人·如果真让我许愿的话,我想求一份心想事成。”
“夫君可愿意告诉婉琬看看咱们求的会不会是同一件事·”·施婉琬虽然笑着问,心中却在祈祷,希望爹不要也给了褚玉瑭相同的压力。
自己的爹,她可以顶住压力,但是身为入赘女婿的褚玉瑭,就没有任何立场去推脱了·只是,这女子之身的褚玉瑭,又如何能和自己生儿育女呢·不行不行,还是应该尽快找个机会问清楚褚玉瑭离家来到京城的真实目的。
不然爹和姨娘逼得久了,迟早会发现端倪·自己的计划眼看就要成功了,一定不能在最后关头因为褚玉瑭的身份而被拆穿··“我希望娘子的病能赶快好起来。”
“夫君有心了·这些日子以来,有你的照顾,我的身体真地好了很多·如果是这个心愿,夫君就不必祈求佛祖了,白白浪费了一个许愿机会。”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施婉琬听到褚玉瑭的回答,心里丝毫没有轻松之感·预感越来越不妙,难道爹真地也找过褚玉瑭了不然为什么自己尽快痊愈会是褚玉瑭的心想事成呢·施婉琬的思绪有些乱了,自从遇到了褚玉瑭,她发现越来越多的问题,她想不明白了。
总是想到一半,看似找到了出路,实则却错综复杂,无法前进·从前她总能将事情抽丝剥茧看个明白,但是褚玉瑭却令她越来越糊涂·这个人的笑是如此的纯粹,这个人的心思看上去是那样的通透,但是为何总是给自己吃不透,摸不准,更拿捏不住的感觉呢·褚玉瑭只笑笑,也不再坚持什么。
马车内又恢复了刚才的安静,好在这弘愿寺不算远··即便施婉琬有心避开人潮,赶了个大早,却无法躲避“有心”的康友之·一早就在相府外布了眼线的他,知道施婉琬一行清早出门,反倒是觉得机会难得。
人越少,待会贺明宣认人就越方便··褚玉瑭,看你到时候往哪儿跑·康友之光是这般想着,就忍不住地面露得意,仿佛待会褚玉瑭被贺明宣当场认出,施、褚两家都不好交代。
而他就能代表康家出面,坐收渔翁之利·这也是他重新获得爹和家族长辈信任的机会,他一定要牢牢把握住··贺明宣被康友之派去的人一大早叫醒,匆匆忙忙地就赶了过来。
他昼夜不分地在商号里查账,另一面却又不得不时刻待命于康友之·满脸的疲惫也不能有任何不满,见到了康友之依旧要客气行礼··“对不起,康少爷,我来迟了。”
贺明宣觉得进京后,他道歉的频率是他从前的总和··康友之今天的心情不错,见到贺明宣前来,又联想到待会的场面,自然对其十分热情··“是我不好才对,一大早就去扰人清梦,还希望贺兄别见怪。
不过这弘愿寺一定要清晨前来,才够虔诚·许的愿望才更有机会能够实现·”康友之朝贺明宣挤了挤眼,示意他随自己一同进去··贺明宣深吸了一口气,紧随其后。
他不知道待会自己面临的考验会是什么,但是既然来了,那么刀山火海他都要闯一闯·毕竟这是决定他未来命运的重要一关··施婉琬领着褚玉瑭前往大殿,这里她经常来,又常常捐助香油钱,寺庙众僧侣对她都十分的尊敬。
见她入来,都纷纷点头向她致意·也许是她们来得的确很早,又或许是寺庙了解施婉琬的心意,故意隔离了一些人,整个大殿显得十分的安静,并无太多闲杂人等··“夫君,咱们先给佛祖进香吧。
住持已经在禅房等着我们了·”施婉琬轻声地说着,身处大雄宝殿之中,她不自觉地多生出了几分敬畏··褚玉瑭也严肃起来,虔诚地跪拜·在江南时,她就常陪着两位娘亲去永福寺祈愿,只可惜,当时自己许的愿望,如今看来,都已成空。
康友之跟她们前后脚到达,却被几位比丘师父给拦在了外面·倒也没有特意为难他,只不过在他请香过程中,放慢了些动作·等到施婉琬已经离开大殿去往禅房,这才放了康友之进去。
扑了个空的康友之自然心有不甘,但是表面上又不能发作·他不算是个信徒,平日也只是跟随着家族前来礼佛时才出现,今日突然出现在弘愿寺也是稀奇·贺明宣仔细地扫视了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可疑,只好跟在康友之身边。
“贺兄,我们先给佛祖上柱香,说不定待会就心想事成了·”康友之站在大雄宝殿里又不能转头就走,只好皮笑肉不笑地生硬对贺明宣说··两个大男人同时跪拜在佛祖面前,却各怀心事。
也等不及虔诚地许愿,心情毛躁的康友之就连忙起身,急着寻找施婉琬和褚玉瑭的行踪·贺明宣被他弄得也无法好好参拜,只能草草了事·站起身前却不忘多看了佛祖几眼,在心中暗道,事出有因,还望佛祖谅解。
·拉住一个正在打扫的小沙弥,康友之开门见山地问:“相府千金施婉琬和她的夫君现在何处”·小沙弥迷茫地看着他,愣了一会儿,摇头说:“回施主,我没有看到你要找的人。”
贺明宣这时才知道原来今日里的主角是相府千金·他刚到京城时,就听见过商号里的伙计们私下议论,说这个施婉琬是个绝世大美人,但是前段时间在大街上抛绣球招了个仁寿坊出来的夫婿。
偏偏那个幸运儿还跟自己的少东家同名,当时还在商号里引起不小的轰动·后来何主管出面说,褚家的少东家正在江南准备婚宴,同名纯属巧合,莫要再多嚼舌根,引起非议。
当时贺明宣对此是随便一听,也没放在心上·因为何永山的说法没错,相府招婿之时,褚玉瑭正在府里养病,又哪里有这个空闲跑到京城来胡闹·不过康友之对施婉琬垂涎已久,倒是京城公开的秘密。
从前有太子选妃一事阻挡,他倒还算收敛,可是太子妃人选确定之后,他的流、氓本色就显露无疑·这一点,贺明宣内心有所不齿··“贺兄,施小姐与她的夫君今日也来了弘愿寺进香许愿。
她的夫君褚玉瑭也对经商感兴趣,不久前刚在城外开了一间小饭馆,生意还不错·现在听说又打算在城内也开一家,我打算趁着今日大家都得闲,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
康友之转过身对贺明宣解释,眼神却仍然在四处搜寻··禅房之中的施婉琬跟褚玉瑭正在静心聆听主持释经,就听到小沙弥前来通报的消息,说是康友之在外面四处寻找她们的行踪。
施婉琬一听见康友之的名字就沉下了脸,主持虽然是出家人,但是尘世间的事亦了如指掌·对于康友之纠缠施婉琬之事,也早有所知··“两位施主,大可安心留在禅房。
康施主寻不到人,自然会离开,你二位不必忧心·”主持的声音沉稳有力,有效地平复了施婉琬刚要烦躁的心··只是当褚玉瑭听到康友之身边还跟着一位贺总管时,脸色就变得煞白。
她知道,贺明宣如期而至了·但是她没有想到,贺明宣这么快就跟康友之勾搭在一起,还一同前来弘愿寺·明面上是找施婉琬,或许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是来找自己的。
褚玉瑭的情绪转变被身边坐着的施婉琬察觉,她探寻的目光投过来,就像是一道曙光,让慌乱紧张的褚玉瑭找到了新的希望··“婉琬,救我”·作者有话要说:emmm, 美人救笨熊要来了~~·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 ·第35章 ·施婉琬被褚玉瑭的举动吓一跳。
倒是住持见多识广,看到褚玉瑭这个反应, 已经猜到是与刚才小沙弥提到的人有关··“二位施主且等一等, 老衲出去看看·”住持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禅房。
现在房里就只剩下施婉琬跟褚玉瑭两个人, 但是褚玉瑭的情绪仍然有些波动, 无法平复·施婉琬低头看了眼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丝毫没有拿开的想法·又抬头去看那手的主人, 只见褚玉瑭的脸上是明显的惊慌与焦虑。
“夫君, 你这是怎么了康友之你不是第一回碰面了,怎么今日听见他的名字反应这么大”·褚玉瑭心里一紧, 抓住施婉琬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加大了,她在脑中迅速思考着对策。
对于施婉琬的话, 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可是现在贺明宣就在禅房外面,她要找什么借口避开呢如果没有施婉琬的帮助,自己不但连施婉琬这关都没法骗过, 更别提与贺明宣擦肩而过了。
难道真地要向施婉琬坦白自己的身份吗隐瞒了这么久,现在突然说出来,会不会让施婉琬无法接受万一她非但不信自己所说, 反而还气恼自己刻意的欺瞒, 告诉给丞相听可怎么办褚玉瑭猜到过康友之对自己怀恨在心, 也预料到贺明宣会入京, 但她没有想到会在今日,与他们在弘愿寺狭路相逢。
不过照着这些日子以来对施婉琬的了解,这位相府千金除了身体弱些,大体上仍是一个明事理, 也懂是非的人·不如在她身上押宝一次,看看能不能化险为夷··“娘子,有一件事,我要对你坦白。”
褚玉瑭强迫自己安定心神,在心里组织好了语言,郑重地开口··施婉琬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松开了些,不过看褚玉瑭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也无法做到全然无感。
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侧了侧身子,准备迎接褚玉瑭的坦白··“其实,我家真的很有钱·”·褚玉瑭酝酿许久,这出口的第一句话就给了施婉琬一个下马威。
施婉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中却道:早就知道你家有钱了,不过我也不缺钱··“其实,我是江南首富褚家的继承人·”·施婉琬认真地点了点头,眼里配合着给了一些诧异的目光。
褚玉瑭见刚才抛出的两句话都没有造成施婉琬的震惊,比自己预想中的要平和许多,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接着往下说··“家中替我选的亲事是我不愿意的,对方甚至是对我另有企图,居心叵测,所以我才不得不在成亲前逃了出来。
现在在外面跟康友之在一起的贺总管就是褚家商号的总管贺明宣·”·听到这里,施婉琬了然地挑了挑眉,心想这情况果然与之前自己猜的大致吻合·褚玉瑭的确是逃婚出来的,那么不用再问,也知道这位贺总管定会抓她回去的。
“所以,你不敢见贺总管,是怕他把你带回去,逼你成亲”·褚玉瑭刚要用力地点头,却又有了一时的迟疑,之后再果断地肯定··“如果让他知道我在这里,还知道我跟你成了亲,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不但会带我回去,还会动用褚家商号一切资源和人脉来阻断我与你的这一场姻缘·”·施婉琬轻笑了一声,不咸不淡地问:“你既然与我都已成亲,木已成舟的事,为何贺总管会如此固执难道我施婉琬配不上你,还是丞相府的家世让褚家瞧不上”·褚玉瑭摇头,解释道:“非也非也。
你丞相府很好,你更好,我与你的婚事,从头到尾,都是我高攀·只是,我娘亲对于柳家,十分肯定·现在褚家是她当家,要是让她出面毁掉婚约,她定是不会同意的。”
想到严氏对柳瑜安的喜爱和欣赏之心,褚玉瑭就觉得头大·严氏虽然从小就非常疼爱自己,自己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但是在人生的每一次重大转折时,都是严氏替自己做决定,而且绝对不允许自己有异议。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呢我总不能还没正式见过婆婆,就成了一个阻止夫君回家的蛮横儿媳吧·”施婉琬眨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似乎在等着褚玉瑭教她该怎么做才好。
·褚玉瑭想了一会儿,小声地问:“娘子,你能不能让我从后门逃走这样贺明宣遇不到我,就不会带我回去了·”·施婉琬噗嗤笑了出来。
她盯着褚玉瑭看了许久,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才收起笑容··“你倒想得简单·你能逃这一回,能逃永远吗你想想,贺明宣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分明就是康友之也对你的身份有了怀疑,才特地把贺明宣给引过来。
就算你今日真地从后门走了,那么你能确保今后永远不被康友之逮到吗”·褚玉瑭叹气,她当然知道啊·但是在成功破坏贺明宣与康友之的合作关系之前,她还不能轻易暴露自己,否则自己被强行带回江南,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贺明宣跟康友之的合作日益加深。
那么自己长途跋涉来京城的意义也就不存在了··“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行不行·不过嘛,还需要夫君的配合才是·”施婉琬见褚玉瑭一筹莫展,悠悠开了口。
听到施婉琬有更好的法子,褚玉瑭自然开心·潜意识里,她已经觉得施婉琬就是比自己聪明,她想出来的法子肯定会比自己的好·于是竖起了耳朵,笑着等施婉琬继续说。
“褚玉瑭,你先坦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施婉琬突然话锋一转,深深地凝望着褚玉瑭··“娘子,你在说什么这段对白我们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是褚玉瑭啊,江南褚家那个很有钱的褚玉瑭啊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还是你不相信我就是”褚玉瑭见施婉琬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以为她突然间失忆。
施婉琬意味深长地笑了·她静静看着褚玉瑭,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又滑落到脖子上,停留了片刻,又再往下··褚玉瑭被施婉琬看得浑身不自在,又见她的目光一直游移到自己的胸、前,本能双臂环抱,紧张地问:“娘……子,你在看什么”·“在看我的夫君啊。
可是我怎么也看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夫君晚上睡觉的时候,胸前总是硬邦邦的呢·”·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褚玉瑭闻言,脸色突变,冷汗冒出··施婉琬突然往前凑近,盯着褚玉瑭四处游离的眼神,说:“褚玉瑭,事到如今,你还打算瞒我多久”·褚玉瑭疑惑地抬眼,就听见施婉琬说出惊天霹雳的话:“其实,你是女子。”
褚玉瑭的呼吸在这一刻停住,她的大脑全是空白·她小心翼翼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被施婉琬轻易地发现了·果然,离开了那给予自己层层保护的褚府,她就是个废物。
她无法正面回击贺明宣的- yin -险狡诈,无法当众揭穿柳瑜安的恶毒之心,到现在,连自己的秘密都无法守护··施婉琬本想趁机击破褚玉瑭的心理防线,探听出她更多的秘密。
没想到自己简单的几句话,就将这个人逼得泪如雨下,痛苦不堪·看到褚玉瑭紧锁眉头的样子,泪水不停从眼角渗出,她突然想起那夜毫无征兆就将自己揽入怀中死死抱住的褚玉瑭。
她又忽然想起那个不顾自己反应,就笑着将糖梅送给自己,并且许诺以后常给自己买的褚玉瑭··“你别担心,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要是我真要揭发你,也不会等到现在。”
施婉琬轻柔地哄着,试图平复褚玉瑭的痛苦··褚玉瑭缓缓睁开眼,不解地看着施婉琬,声音略带沙哑,问:“那你是为何”·“因为我也不想成亲。
所以你是女子,对我来说,也是好事·”·施婉琬发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太敢肆意逗弄褚玉瑭了,因为她竟然开始害怕看到褚玉瑭痛苦的样子·既然同是被家族所困的柔弱女子,就当是互相帮助吧。
若是褚玉瑭被带回了江南,爹势必是要给自己再找个夫君的·到那时,恐怕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日子了··“你欺瞒我的事,等回府之后我再跟你慢慢算账。
现在,我先去帮你应付贺明宣·不过,你先告诉我,你平时最不爱吃什么,还有你从来不会做的事情有哪些”·褚玉瑭思索了片刻,答道:“我不爱吃腐乳。”
施婉琬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听到褚玉瑭说;“还有,我从来不欠钱·”·“娘子,这样回答,可不可以”褚玉瑭不知道施婉琬为何突然这么问,但相信她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施婉琬眼神复杂地看着褚玉瑭,艰难地点了点头,说:“可以,很有代表- xing -·”·施婉琬想了想,便从软垫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禅房·褚玉瑭见状也跟着爬了起来,却被她拦下。
“你就在禅房里等·有消息的话,住持会回来告诉你的·切记,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要胡乱跑·”施婉琬丢下这句话,便打开禅房的门,走了出去。
康友之和贺明宣已被住持请到了茶室,满脸的心不在焉·见施婉琬突然出现,康友之更是洒了手中的茶··“施小姐,真是凑巧啊,你也在这里·怎么没见到你的夫君褚玉瑭这位是来自江南褚家商号的贺总管,听说你夫君与他家少东同名,甚觉有缘,还盼望着一见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太可爱了,好感动,好喜欢~~~哈哈,明天加更·但是好多小可爱们是不是都养肥我了嘤嘤,这里痛(比心.jpg)· · ·第36章 ·施婉琬从容地走了进去,客气地向住持点头致意, 这才转过身, 回答康友之的话。
“康公子对夫君的关心, 我一定会代为转告的·只是不巧, 刚才有些急事, 她先离开了·”·康友之露出明显的怀疑之情, 贺明宣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他在商场上打拼多年, 深谙好民不得与官斗·即使是富甲一方的褚家,也不能跟京城中的重臣之家结下梁子··虽然他一直以来对于褚家商号与官家划清界限的规矩不甚满意, 但若想要改变,也必须要严氏和褚玉瑭共同点头才行。
不然他这个总管忙前忙后, 到头来也不过是百忙一场··“那还真是不巧了·我和贺总管刚刚还在寻找褚兄,没想到才一眨眼的功夫,就错过了·真是可惜可惜。”
康友之嬉笑着摇头晃脑, 啧啧不停··施婉琬对于眼前这人的厌恶已经达到顶点,甚至是多看一眼都觉得反胃·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康友之身边的那位贺总管。
刚才匆忙间就听到褚玉瑭提起他,看来应该是个人物··只见这人长得十分端正, 不苟言笑的时候, 脸上竟是一派正气·看上去年纪并不算大, 但是也比褚玉瑭大了好些岁, 相较于褚玉瑭的青涩与稚嫩,这位贺明宣的确更适合掌管褚家商号。
而就刚才褚玉瑭对于贺总管的回避态度来看,在江南时,必然是受了不少他的管束··施婉琬的目光并不具备任何攻击- xing -, 却仍被贺明宣察觉。
他之前已经听说关于施婉琬的传闻,如今得见真容,更是在心中惊叹,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只是他不会像康友之那样,明知施婉琬已经成亲,却毫不顾忌自己贪恋的目光,处处制造机会纠缠不休,显得放肆又下、流。
“如此说来,我倒是要为这份遗憾负些责任了·”施婉琬突然低声叹了口气,显得颇为自责··康友之跟贺明宣互看了一眼,不明其意··“若不是我疏忽了,也不会放任夫君在外面买了那么多腐乳,回府的路上拿不稳摔碎了不少,害得一位过路人滑倒了。
因此欠了不少医药费呢·今日算是跟我坦白了,这才匆匆拿了银两过去偿还·”·康友之疑惑地问:“褚玉瑭这么穷吗区区医药费也付不起”·话虽这么问,康友之却暗忖,那日在仁寿坊里,听褚玉瑭的口吻,不像是囊中羞涩的样子。
再说了,都已经是开店做生意的人了,几两银子难道还拿不出来·施婉琬听后脸色有些尴尬,却又很快被掩盖住·思忖了片刻,答道:“夫君毕竟是入赘相府的。
在钱财方面,的确是需要相府同意的·而且她所有的家当,几乎都投在了城外的生意上·经营生意嘛,总是要留些银两以备周转不济,不能擅自挪用·”·康友之算是听懂了,褚玉瑭那小子压根就没有自己的私房钱,从头到尾在那儿豪气云天的样子,其实都是靠了施婉琬。
这一点,倒是很符合上门女婿的特质了··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贺明宣却沉默不语·虽然没有见到那位褚玉瑭,但是从施小姐的口中,他却分明听出了一个与自己大少爷截然不同的样子来。
加上本身他就没觉得这个相府新姑爷会是自家的那位褚玉瑭,现在又从人家妻子那儿证实了,就更不可能是了··没想到,天下叫做褚玉瑭的,命都不错·或者这个名字,注定了命中带财吧,贺明宣在脑中胡乱想了会儿,便收回了思绪。
康友之见今日又扑了个空,在这种寂静得可怕的地方更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今晚天香楼里新来的花魁还要登台献艺呢,他也懒得多费唇舌磨蹭下去了,拉着贺明宣起身告辞。
施婉琬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起身向住持行了一礼,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婉琬多谢住持师父相助·”·住持却捋了捋胡须,眯眼笑道:“施主客气了。
出家之人不打诳语,老衲不会骗人,只是说话时候会选择应该说的·倒是施小姐的秘密,不能再拖·拖得越久,怕是会更难解脱·”·施婉琬若有所思地目送住持离去,天空渐渐晴朗起来,初晨的清寒之气被逼退。
回程的马车上,褚玉瑭一直欲言又止,但是见到施婉琬闭目养神,似乎并不打算与她交谈,只得讷讷地收声··“积云、飞霞,你们在房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刚回到房里,施婉琬就下达了指令,将两个贴身丫鬟也给遣了出去··褚玉瑭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只是,当施婉琬转过身面对她时,她又觉得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哪儿来的杀气啊,明明就是很好闻的香气啊··“褚玉瑭,现在我们来算一算你欠我的账·”施婉琬的莞尔一笑,令褚玉瑭坐立不安··“娘子,我不是都写了欠条了么。
咱俩的账一清二楚啊,等我有钱了,一定立即还给你·”褚玉瑭自知理亏,紧张地捏了捏衣角··施婉琬轻哼了一声,道:“谁跟你说是那三千两的事情。
我有欠条在手,这笔账就不怕你会跑了·现在,我与你算的,是你隐瞒身份,蓄意欺骗我的事·”·褚玉瑭头皮发麻,手心出汗,却不忘接话,说:“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是你把绣球抛给我的,是你要嫁给我的·我又没有刻意要骗你·”·施婉琬被她这话给闷住了,仔细一想,褚玉瑭说得倒也是有道理·算了,这不是重点,反正她也不想纠结于成亲的事。
其实跟个女子成亲,是最好不过的了,又不用担心被占便宜,又能瞒住爹和深宫里的那些人··“好,就算我也有一半责任,但是今后你打算怎么做继续隐瞒下去还是找机会回江南”施婉琬以退为进,想要看看褚玉瑭如何应对。
褚玉瑭连忙否认,说:“我可不能回去”后来看到施婉琬意外的表情,又补充说:“至少不能现在就回去·其实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深宅大院里的生活,褚家的族系并不单薄,旁支也不少,偏偏主系就只有我一个。
从我懂事起,娘就跟我说,不能告诉其他人,我是女孩子·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和娘在家族里的地位·”·褚玉瑭这般说道,脸渐渐耷拉下来,她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回忆起过去的生活··“那你留在京城做什么褚家迟早是会找到你的·”施婉琬不解,如果褚玉瑭真地想要摆脱褚家的生活还有伪装的身份,远走天涯才是更好的选择。
“我要救我娘,我也要救褚家商号·今- ri -你看到的贺明宣,他是爹很多年前在经商途中捡回来的孤儿·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将他当做兄长和良师看待。
只不过,做了总管的他,心里依旧不满足,想要更多·”·褚玉瑭叹了口气,目光放得很远,却越看越迷茫·施婉琬顿了会,问道:“他还想要什么褚家商号”·“对,他不仅想要褚家商号,他还要想天下所有的商号。”
施婉琬闻言大吃一惊,不敢确定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确·当她再次投去目光,想要证实,便看见褚玉瑭朝她点点头··“真若如此,怕是胆大包天了。
只怕稍有不慎,就会牵连到整个褚氏家族·”施婉琬也跟着幽幽叹气,她太了解权力争斗的惨烈了··“你放心,我只是想暂时借住在相府,等到时机成熟我一定会离开的。
我的事,还有贺明宣的事,都一定不会牵连到相府半分的·我只求现在,你能暂时替我保守这个秘密·”褚玉瑭郑重地请求施婉琬··施婉琬犹豫地沉默着。
如果只是普通商贾之间的争斗,她也许可以冷静旁观,但是牵涉到权力争夺,势必会影响到身为丞相的爹·只是,褚玉瑭已经向她保证,将来会离开·那么她的承诺,到底该不该信呢·“我理解的,这样的事情,落在谁身上都难以做出抉择。
如果你不想收留我,我去刘大哥那里就行·婉琬,你别太为难,我知道你的日子也不好过·”褚玉瑭见施婉琬未答话,也理解她的心理,苦涩地笑着说。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骗我的时候那么坚决,怎么坦白以后却变得唯唯诺诺了褚玉瑭,我不会让你走·你不但要留下来,而且还要与我更亲近。”
褚玉瑭脸上的苦涩还未消退,就伴上了另一种怪异的表情·施婉琬的话,让她无法猜透··施婉琬伸出手指朝她勾了勾,褚玉瑭听话地将头伸了过去,就听到悦耳的声音说出了极度不悦耳的话:“我要你今夜睡到我的身上来。”
褚玉瑭的大脑轰地炸开,她的耳根瞬间就红透了·施婉琬是在向她发出邀约吗这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施婉琬对自己有别的想法褚玉瑭惊吓地退后两步。
她顶着半张红透的脸,哆嗦着问:“你,你这是要干嘛啊我不,不随便睡,睡在别人身上·”·“哼,你以为呢”施婉琬淡定地看着褚玉瑭的表情。
反正大家都是女子,身体挨得近些也没关系·现在褚玉瑭又有把柄握在自己手里,那么要她乖乖听话就更加易如反掌了·要不是昨夜她无意中听到爹和姨娘的对话,她才懒得跟褚玉瑭演这场无聊的戏码。
作者有话要说:褚玉瑭:呐,婉琬,我们说好了,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今晚你可要·····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施婉琬:别废话让你睡就睡,那么啰嗦干嘛!·褚玉瑭:我话还说完,你就那么凶·那你可别怪我,我随便起来可真不是人(是你让我别bb的~~)· · ·第37章 ·褚玉瑭比刚才被施婉琬算账时更加紧张,虽然她不是见到个女子就会喜欢, 但是毕竟前世里也和柳瑜安做了三个月的恩爱夫妻。
现在听施婉琬对自己提了这么一个近似荒谬的要求, 内心的波澜就更加壮阔了··“其实娘子, 啊不, 施小姐, 你的床挺宽敞的·没有必要一定要叠着睡, 这样, 这样不舒服。”
施婉琬本以为褚玉瑭会顺着她的话,让自己解释其中蹊跷·怎料这人呆头呆脑, 竟真地往那处去想了·同样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为什么脑子里的思想差距这么大·施婉琬想不明白, 褚玉瑭是怎么安然无恙在褚家长大的,难道就没有人对此提出过质疑吗·“褚玉瑭,你在江南时, 也是这个样子的吗”施婉琬在心中默念了十次冷静,才终于让自己平静地开口。
褚玉瑭仍旧带着几分紧张,但也诚实点头··“你已经快到成亲的年纪了, 想问题还是这么简单别人说什么, 话里的意思你都不多考虑几层吗”施婉琬不解, 为什么褚玉瑭看着并不是一个傻子, 怎还如此天真·褚玉瑭的鼻尖耸动,施婉琬这句话问得真好,简直直戳戳地捅进她心窝子里了。
她从前觉得一直这么不用思考太多,不用揣度人心的生活很好, 凡事都有两位娘亲,贺明宣替自己打点解决,甚至连她口口声声说要疼爱保护的柳瑜安也曾替她解决麻烦··可是现在她知道了,自己不费心琢磨,自己不去主动面对问题,就会有人将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剥夺走,而自己却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去夺回的滋味有多难受。
所以今生她绝对不可能再让自己重蹈覆辙·只是她离开了褚家,没了娘亲的保护,她面对的每一件事都显得那么陌生又艰难··施婉琬见褚玉瑭又开始了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难得的有阵无名之火。
从前她若是遇到这样的人,顶多在心中默念一句窝囊,此后便将此人归入路人之列·却偏偏褚玉瑭让她怒其不争,也哀其不幸·既然她们要携手并肩共演一场戏,她也不能让褚玉瑭一直这样下去。
会拖后腿的盟友比精明的敌人更可怕··“褚玉瑭,你听着,从今以后,你都必须扮演好我的夫君·而我施婉琬,绝对不会嫁给一个软弱之徒·”施婉琬冷着声音,望着褚玉瑭。
“我,我知道·我不会,让你丢人的·”褚玉瑭的声音不大,说得也不够坚定··施婉琬皱眉,想要开口纠正她,却又停住了·褚玉瑭这个样子,看来是先天- xing -格使然,加上多年来一直活在长辈的庇护之中,一时间也难以彻底改变。
现在说再多,对她来说,作用也有限·唯有辛苦自己,在今后的日子里慢慢引导了··“你过来,我跟你说一下今夜的事情·”施婉琬决定暂时先放下对于褚玉瑭- xing -格问题的讨论。
褚玉瑭红着脸,小步地往施婉琬身边挪动·施婉琬见她扭捏,轻轻挑眉,却没说破··“爹跟姨娘一直都很关心我的病情,也始终对这门婚事不够放心。
如今我们成亲也有一段时日了,所以在去弘愿寺之前,就同我提过子嗣的问题·”施婉琬的口气越来越浅淡,眼中却是不经意的黯然··褚玉瑭在江南女扮男装时,家族里的长辈也多次提过子嗣之事,所以相较于其他,这个话题对褚玉瑭的刺激几乎微乎其微。
她点头噢了一声,当作是了解了··施婉琬等了一阵,不见褚玉瑭有所反应·只好自己又继续说了下去:“虽然我找了借口,但是这始终不是办法·招你入赘,终究是要给施家留后的。
而且,昨夜离开爹的书房之后,我本有事想要折返,怎料无意中却听到姨娘的话·”·说到此时,施婉琬才难得地显露出一丝迷茫又疲惫的神情·淡淡的无力感萦绕在施婉琬的周围,褚玉瑭于心不忍,轻轻伸手搭在她的肩头。
施婉琬抬头,看到褚玉瑭理解的目光,又听到她说:“这种感觉我懂的,家里所有人都在殷切期盼着你延续血脉·可是,你却对此无能为力,有无从解释·”·施婉琬的嘴角有一丝的松动,她想,或许真的只有褚玉瑭才真正可以体会她现在的感觉。
在这方面,褚玉瑭的确比她有经验得多··“昨夜,姨娘向爹建议,听房·”施婉琬沉默了一会儿,闭了闭眼,像是在做最后的斟酌,终于说出了口。
听房褚玉瑭不明白,洞房之夜没有听房,为何到了现在却要来做呢难道是丞相对于她们的夫妻之情有所怀疑吗·迎着褚玉瑭询问的目光,施婉琬调整了心绪,用一种近似冷酷的声调告诉她:“因为他们想确定,究竟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能。”
褚玉瑭这下懂了,转念一想,施婉琬也是个可怜人·已经病成这样了,好不容易好转一些,就被家里人盯着生孩子·这和自己江南的那个家有多少区别呢再大的官,再多的钱,在被四面高墙围住的家庭中,无力反抗的女子,其实都一样。
褚玉瑭轻轻拍了拍施婉琬的肩膀,语气轻柔却格外的坚定,说:“你放心·既然你愿意继续收留我,我也不会不管你的·既然要听房,那么我们便好好闹一次房让他们听个够。”
·这个夜晚,到来得格外令人煎熬·积云疑惑地观察着不时走神的小姐,还有信心满满的姑爷,总觉得自从两人在房里长谈之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被安排前来听房的,自然不可能是丞相和宁夫人本尊,不过也不是什么容易唬弄的稚嫩丫鬟·施婉琬对此早有所料,只是真到了上阵的那一刻,还是有些迟疑·毕竟这事,她别说没经历过,连细节都甚少听过。
褚玉瑭洗了把脸,将毛巾挂好·转过身去,看到有些紧张坐在床边的施婉琬,笑着说:“娘子,别紧张,待会你就听我的指挥好了·”·施婉琬茫然地抬起头,直直问:“为什么你会懂这些”·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不是施婉琬有心探听旁人私密,只是她向来对自己的能力笃信,尤其是在与褚玉瑭的对比之中。
现在这件事要由褚玉瑭来主导,令她毫无信心··“呃,这个,说来话长了·毕竟我顶着男子身份多年,在外面谈生意交际什么的,去的场合比你多些,这些事情自然是懂,懂一些的。”
褚玉瑭半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床边走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被识破身份后,以女子之身靠近施婉琬的床·既然现在大家都已将话挑明,也达成了新的合作关系。
那么褚玉瑭也少了之前的拘谨,上、床的动作麻利许多,没料到施婉琬还在发愣,反应又比往常慢了些··两个人的身体碰在一起,显得突兀又自然··“对不起,撞到你了,我太鲁莽了。”
褚玉瑭连忙往外面挪了挪,在心里不停责怪自己太大意了··施婉琬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掩饰般地勾着自己额前垂落的发,朝里面挪了许多,却不敢去看褚玉瑭。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床上,看似比平时还要尴尬,但没人先开口打破僵局··“时辰差不多,要不我们先躺下吧·估摸着那听房的人也该来了·”褚玉瑭挠了挠头,小声地说。
施婉琬嗯了一声,便立即躺下,拉紧身上盖的被子··褚玉瑭作势也要往里面钻,被施婉琬严厉的目光止住··“你,要做什么”·“睡觉啊。”
“那你到我被子里来干嘛”·“不是要听房吗不进去怎么被听啊·”·“那人在外面,又不会进来看着。
你裹着你的被子也可以啊,总之不许睡我这里”施婉琬又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被子,丝毫不给褚玉瑭进来的机会··褚玉瑭无奈地看着施婉琬,也不好与她争辩。
“那你待会记得叫得像一点啊·”·“叫什么”施婉琬翻过身,不解地看着她··褚玉瑭的无奈又添了几分,压低身子,凑到施婉琬面前,说“你不叫,外面的人还听什么啊今晚,你就负责好好地叫。”
温热的气息几乎毫无距离地喷洒在脸上,施婉琬的耳根红得彻底·明知道褚玉瑭是女子,明知道待会不过是为了应付听房考验,她却还是被褚玉瑭说出来的话给弄红了脸。
“褚玉瑭,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下、流的话·”咬牙切齿地说着,只有施婉琬知道,她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害羞与紧张··“切,这算什么啊。
我懂的事还多着呢·”褚玉瑭难得在施婉琬面前厉害一回,调皮地显摆起来··“外面好像有动静别啰嗦了,快点开始吧!”施婉琬命令褚玉瑭吹灭了蜡烛,却在黑暗中把被子裹得更加严实了。
旁边那个臃肿的身体在渐渐向自己靠近,施婉琬只能靠呼吸来调节内心的紧张·但是她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只能这么失神地望着床顶,借着黑暗来掩饰自己的荒唐。
“娘子,你不要憋气呀·”褚玉瑭靠了过来,几乎半个身体叠在了施婉琬的身上··“你要大口喘气,喘得越厉害越好,还要大声地喘出来。”
褚玉瑭耐心地指导着施婉琬··施婉琬翻了个白眼,但褚玉瑭似乎并不在意,也不生气·她笑了笑,说:“我知道你没经验,但是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更不会伤害你的。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房间外果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施婉琬深吸了一口气·迫在眉睫的事情,又见褚玉瑭胸有成竹的样子,鬼使神差地跟着她的指挥喘了起来。
“胸口起伏大一点,伴随一点呻、吟声·”·“不会·”施婉琬喘得累了,又见褚玉瑭的要求逐渐增加,心中烦躁··“嘘不可以说话,只能喘息跟呻、吟。”
褚玉瑭生怕施婉琬的话被窗外的人听到,又靠近了些,几乎整个人贴在了施婉琬身上··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施婉琬被褚玉瑭的突然靠近弄得乱了分寸·只能试着发出褚玉瑭说的那种呻、吟声,可是这对于一直被作为名门闺秀培养的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挑战。
“娘子,若是觉得呻、吟不习惯,那就试着叫出来吧·叫出来会比较舒服·”褚玉瑭见呻、吟对施婉琬来说,的确有些困难,只好在她耳边低声鼓励着。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说起来,评论已经超过1000条了,炒鸡开心啊照例明天是要加更一章的~~·氮素啊,作者君最近在追一部日剧→_→所以呢,如果明天加更,时间会稍微晚一些,你们愿意等吗· · ·第38章 ·施婉琬被这话气得肺都快炸了,偏偏又说不得话, 只好用力地瞪褚玉瑭。
褚玉瑭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 最大的好处就是一心一意, 做事情喜欢专心致志··现在她一心扑在如何引导并且帮助施婉琬发出符合听房要求的声音, 对于施婉琬在黑暗之中的无声抗议全然忽略了。
只是现在她裹着自己的被褥, 趴在施婉琬厚实的被子之上, 实在是行动太过不便·褚玉瑭觉得她们要是再这样像蚕宝宝一样地蠕动, 怕是到天亮也不能成功··“你,你干嘛”施婉琬用最低的声音惊恐发问。
“这个被子实在是太碍事了, 你又不会叫·还是让我暂时进来一下,等成功以后我立刻出去就是了·”褚玉瑭麻利地扒拉开自己缠得很紧的被子, 钻进了施婉琬的被中。
“啊”施婉琬被突然钻入的冰凉空气还有一具真实的身体给吓到,忍不住地叫了出来··褚玉瑭连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生怕她再多叫几次, 不但不会让窗外站着的人满意,还会惹来更多人。
到时候恐怕人人都会以为自己在房内对施婉琬实行暴、力了··“你别乱叫了,这样听起来很可怕·”褚玉瑭的唇贴到了施婉琬的耳廓上, 声音被压得极低, 显得很沙哑。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施婉琬甩了一记眼刀, 却也知道褚玉瑭说的是实话·她伸出手将褚玉瑭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拉开, 喘着气瞪她·要是早知道这戏如此难演,她才不会搬了这块巨石砸碎了自己的脚。
“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就别再乱来了·”褚玉瑭也有点着急,不时回首观察窗外的人影··“明明是你指挥得不对, 怎么怪我”施婉琬不服气,她一直在极力配合。
谁叫褚玉瑭一会儿让她大口喘气,一会儿又让她发出那么不堪的声音··两个人几乎完全黏在一起,才能确保对话不被外面的人听到·褚玉瑭第一次觉得施婉琬的智商也没多高,说了这么多,还是不开窍。
看来在这种事情上,再聪慧的女子,缺了实战经验,也都是一样··“你别说了,让我来”褚玉瑭放弃了对施婉琬的引导,决定直接亲自动手。
施婉琬睁大了眼,一点一滴看见褚玉瑭向自己的脸靠近·那张惊艳全城的脸终于出现了崩裂,再清冷的美人,在这样的时刻,也无法保持全然的冷静··“啊嗯,嗯,嗯”施婉琬一边发出自己都不愿意听见的声音,一边用眼刀凌迟着褚玉瑭。
褚玉瑭的额头开始冒汗·她手脚并用,才勉强让施婉琬发出近似的声音,自己开始喘着粗气··“嗯”施婉琬又接连发出了两声高亢的声音。
褚玉瑭不忘回头去看窗外,果不其然,窗边的人影颤动了几下·不过好在,没过多久,晃动的人影就消失了·看样子,是听得差不多了,回去复命了··褚玉瑭张望了一会儿,突然大叫了一声:“啊疼啊”·捂在施婉琬嘴上的手被狠狠咬了一口,褚玉瑭收回来借着微光看了看,血印不浅。
“你干嘛咬我啊”褚玉瑭委屈巴巴地望着施婉琬··“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这是你活该”施婉琬平日的冷静和克制没了踪影,毫不避讳地说出原因。
“我还不都是为了帮你吗说了半天你也不会叫,我只好自己动手了·不然那人能这么快就走了吗”褚玉瑭揉了揉自己的手掌,昂着下巴对着窗户的方向示意。
施婉琬怒气未消,又听见褚玉瑭说到刚才的事情,心中的火焰燃烧更旺·从来没有人可以让自己这么狼狈,褚玉瑭做到了·“你现在给我出去,立刻”施婉琬想让褚玉瑭离开自己的被子,这样的身体接触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褚玉瑭却觉得心里难过,自己全心全意地帮她,转眼就被赶出去了·自己吃力不讨好,这样寄人篱下的日子真是凄苦··“出去就出去,你下次别让我帮你叫”褚玉瑭利落地掀开被子,披上外袍,裹紧后起身走了出去。
施婉琬还来不及开口,就看见她转身又走了回来··褚玉瑭一把抱起自己的被子,嘟着嘴说:“我去贵妃榻上面睡·”·直到褚玉瑭的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后,施婉琬才终于有时间整理刚才乱成一片的思绪。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舒缓一直绷直的后背·这还是记事起,自己第一次和别人同盖一张被褥,这也是第一次被一个算不上亲近的人触摸肌肤··刚才褚玉瑭出其不意地在她腰间拧了一下,又疼又惊的她本能地叫了起来,却又被褚玉瑭捂住口鼻,这才有了方才那模棱两可的声音。
不顾自己的挣扎和反抗,褚玉瑭的手忽近忽远地在自己的脸上移动,让自己的声音在黑夜里变得陌生,陌生到自己都不敢认了··刚才自己是羞愧难当,又找不到出口宣泄内心的窘迫,情急之下才咬了褚玉瑭。
而叫她出去,也不过是想她睡回到自己的被子里,没想到那人真地生气了,气得连床都不睡了··施婉琬无奈地抬手抚了抚额,她的思绪又开始乱了·她可以清晰回忆起刚才慌乱时所有的动作,却无法搞清自己失措的情绪来源何处。
她不明白为什么褚玉瑭的气息靠向自己,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触动··刚才那一口也的确是咬得狠了,这一点施婉琬心里有数·她有多羞窘,那一口就咬得有多疼。
可是她下不来台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自己的心情·但是褚玉瑭的确是帮了自己,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想出了这么一个怪法子去应对她更奇怪的长辈··罢了,明日去哄哄她好了。
今夜就让她睡在外面冷静冷静也好,谁让她未经允许就钻进自己的被子·光凭这点,就该罚罚·施婉琬想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刚才的郁闷和烦扰渐渐消散,困意袭来,带她入睡。
京城的寒意逐渐退散,春色绽放·本该更加暖意融融的江南却没有这般好光景,细雨不断,人心烦乱·柳瑜安在柳员外的一再催促之下,再次登门,到褚府去探望褚玉瑭。
“瑜安拜见严伯母,愿伯母身体安康·”柳瑜安还是只见到了褚家的当家主母严氏··严氏笑着对柳瑜安说:“安儿不用那么客气·你有这份心意,伯母就已经很高兴了。”
柳瑜安恬静地走到严氏跟前,乖巧顺从的模样,甚是让人喜爱··“安儿,你对玉瑭的心意,伯母很了解·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方便见客,况且你们成亲之前,也不该再见面。”
严氏的说辞与之前的并无二致··柳瑜安懂事地点了点头,说:“伯母说的,安儿全都明白·只是玉瑭这个病来得太突然,我担心是上回的病没有痊愈导致的。
再说,我内心实在太牵挂担心她,所以想要看一看她·就只是一眼,只安静看一眼,也好·我绝对不会打扰她休息的·”·柳瑜安说得情真意切,眼底流露出的担忧和牵挂更是让人动容。
严氏沉默了一会儿,又浅笑着说:“你对玉瑭的心思,伯母一直都很明白·你放心,虽然玉瑭现在病了,但是你们的婚事不会受太大影响的·安儿,你是伯母亲自挑选的媳妇,伯母绝对不会让这桩婚事生变。”
看着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柳瑜安低着的头缓缓抬起·她望向严氏慈祥的脸,试图从她眼底中寻找多一份信息·只可惜,那看上去清明的眼眸之中,是深不见底的无果。
“那,若是玉瑭的病情有所好转,还请伯母差人通知瑜安一声·这些日子来,我夜夜无法安睡,也不过想求得一份心安·”柳瑜安知道今日的拜访,也将是无功而返。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有严氏在,她似乎是不可能见到褚玉瑭了·但是她今日来访的目的,也并非只是为了探望褚玉瑭,相较于此,她更想知道严氏的态度。
既然刚才严伯母已经明确了,不会改变对她这个既定儿媳的认可态度,那么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送走了柳瑜安,严氏回转到了后院·走进房里,就见到徐氏半垂着头坐在桌边等她。
刚才的慈祥早已不见,严氏的目光变得犀利,隐隐闪动着几分怒火·她望着徐氏,开口道:“玉儿跑到京城去了,你现在才告诉我实话·要是我不查,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徐氏缓缓抬头,无力地解释说:“玉瑭的- xing -格你也知道,就是贪玩了些。
缠着我非要在成亲之前去京城玩玩,又怕你不同意,这才决定先瞒着你·”·严氏怒,却又知道此时指责徐氏并没有什么用·思索了一阵,她叹了口气,说:“若是你早几日告诉我,就好了。
明宣去京城办事,我可以让他顺便把玉儿给带回来·现在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再去告诉他,也来不及了·”·徐氏听到贺明宣的名字,慌乱一闪而过。
她连忙开口:“不可不能告诉贺明宣,玉瑭入京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玉瑭马上就要成亲,正式接管褚家商号了。
若是让人知道了她玩心这么重,将来如何服众贺明宣再勤恳,再尽责,也始终是外人,将来也要听命于玉瑭的·我们不能把玉瑭的声誉随便给毁了,不是么”徐氏向面带疑惑的严氏解释道。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评论超过一千条了,开熏加更·小天使们好热情好可爱啊,目测不久之后又要加更了,emmmm· · ·第39章 ·严氏不出声,心中却在细细思量徐氏的话。
对于褚玉瑭临阵逃婚的事情, 她是从来都没有设想过的·在此之前, 她也完全没有预料到那个从小就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乖孩子会如此大胆任- xing -··“事到如今, 说那么多以前的事也没用了。
必须尽快把玉儿找回来, 不然拖久了, 柳家那里也没法交代·况且, 褚家商号还等着她担当重任, 时间耽误不起·”严氏理了理思绪,站起身, 朝着门外走去。
徐氏想要上前挽留,却毫无作用·自从老爷病故, 褚家就靠着严氏领着褚玉瑭苦苦支撑·这些年来,仰仗着日渐成熟的贺明宣还有一众对褚家商号忠心耿耿的老管事们,才勉力守住褚家的产业。
褚玉瑭瞒了所有人, 偷偷逃到京城,徐氏对严氏心存愧疚·可是回想起离别前夜,褚玉瑭对自己说起的那些初闻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又让她不得不多留了个心眼。
毕竟褚玉瑭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是她的心肝宝贝·无论如何, 不能再让女儿遭受一次死亡之罪了··褚玉瑭叩别她时, 母女间的对话,徐氏牢牢守在心上,嘴上半个字没有透露。
现在她只盼着玉瑭在京城能够一切顺利,按照她们商量好的计划, 割断贺明宣与京城康家的合作关系,这样才能有效制止贺明宣对褚家商号的侵蚀··这件事,本来要是能够得到严氏的帮助,自然是事半功倍。
可是想到柳家,徐氏就断然地摇了头·柳瑜安是十年前就被严氏相中的儿媳人选,这十年来,无论柳家发生了怎样的变故,无论柳瑜安和褚玉瑭之间发展成什么样子,都不曾动摇过严氏的心意。
贺明宣,柳瑜安,这些她曾经视为儿女的人,如今都成了披了人皮的豺狼·徐氏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江南为褚玉瑭尽力拖住这些人,让女儿有尽可能多的时间去实施计划。
即便如此,徐氏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褚玉瑭从小就锦衣玉食地被圈养在褚家里,什么事都没有经历过,什么事也不需要她真正去- cao -心·现在仅凭自己一个娘家远亲的地址,就千里迢迢去投奔。
且不说能否安然抵达,就算真地找到了,按照褚玉瑭的能力,是否又能顺利说服求得援助徐氏对此并无信心,但被逼到绝境的母女俩,也只能出此下策,奋力走出一条生路。
若无其事,避免打草惊蛇,静待褚玉瑭归来,这就是徐氏要做的·只希望,严氏找到褚玉瑭的时候,一切都已顺利办成,徐氏走到庵堂,祈求佛祖给予女儿多一丝的眷顾。
既然重生这样的千古奇事都能发生在女儿身上,那么反败为胜也不是完全不可,徐氏心底仍是替褚玉瑭存了一份胜念··在京城与康家的合作,迟迟没有进展·在弘愿寺没能如愿当面跟褚玉瑭对质,令康友之很不满,进而迁怒于贺明宣。
加上褚家商号在江南的事物繁多,他又不肯放权,许多事情都要等他回去最终拍板·贺明宣就算是想在京城多耗几日,也找不到理由··其实他匆忙返程,也因为心里一直担心褚玉瑭突然康复,那么等他回去的时候,柳瑜安已成他人、妇。
这虽然是无法避免的事实,但他心里总是存了一点侥幸,希望在最后关头能有转机·这忐忑不安的情绪环绕在他心头,惹得他的身体越来越疲惫··疲惫不堪的人除了贺明宣,还有无辜的褚玉瑭。
“阿嚏”褚玉瑭那夜睡到贵妃榻上,次日醒来就因着凉病了·现在已经几日了,喝了药却仍是觉得乏力得很··“姑爷,这是刚煎出来的药,快趁热喝了吧。”
积云端来药,却不见姑爷反应··“我不喝·”褚玉瑭靠在榻上,病恹恹的,口气却很坚决··“怎么今日突然就不喝了呢”积云不解,这又不是第一回喝了。
“我要娘子喂我·”褚玉瑭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施婉琬的身影··积云的身子一僵,生硬地笑着说:“姑爷,小姐被老爷叫去书房了·要好一阵才能回来呢,刚才她特地吩咐我们好好伺候你服药。”
褚玉瑭抬起眼皮,问:“去见家长了”·反应了好一会儿,褚玉瑭突然起身,想要出去··这把积云吓住了,连忙将药放在一旁,要去阻拦。
她口中还不停念叨:“姑爷啊,你这是干什么啊你生病了,可不能再乱跑啊·不然就真地要叫大夫来了啊·”·褚玉瑭忙着穿外衫,边对积云说:“不能让娘子一个人面对家长的,我要去陪她。”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话刚说完,施婉琬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褚玉瑭刚要开口,就听见施婉琬清冷地问:“我的家长,我自然可以应付,你担心什么你有没有好好吃药是不是答应过我的话,转身就忘了”·一连串的发问,让褚玉瑭瞬间安静了下来。
可怜巴巴地看着施婉琬,还不等施婉琬再开口,褚玉瑭就手脚爽利地顺着她的视线,将桌上的药喝个精光··积云跟飞霞对了个眼,小姐现在真是了不得啊,将姑爷收拾得如此服帖。
不过她们总觉得现在的小姐和姑爷之间,与之前有些不一样,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起了变化··等到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时,褚玉瑭才咧开嘴,说:“你骗我,你答应过在我病好之前,每日都喂我吃药的。”
施婉琬冷笑了一声,不理会褚玉瑭的情绪,径直走了进去·褚玉瑭见这招对施婉琬并不起效,只得恢复正常,跟着走了过去··“我刚才是跟你闹着玩的。
我的病快要好了,你也喂了我几天了,咬我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不会记恨你的·”褚玉瑭笑眯眯地说着,却看见施婉琬并未对此有所表示。
“我刚听积云说,你被岳父叫去了·是不是那日听房的事情啊他是不是觉得不太满意,还是察觉了什么不对劲”褚玉瑭本想逗施婉琬开心,但见她一直都情绪不高,猜想定是刚才在岳父那里受了不少委屈。
“是,也不是·”施婉琬有些疲倦··褚玉瑭坐在了旁边,关心地问:“是不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害你受牵连了要不你就跟岳父说,是我不行,我的错。”
施婉琬倒是被褚玉瑭的话逗笑了,眼中的疲惫之色消散不少·她似笑非笑地看了褚玉瑭一眼,说:“你是有错,不过那夜的表现还不错·”·褚玉瑭长大了嘴,啊了一下,过后才反应过来。
自己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去看施婉琬··“说起来,你好像对这方面很有经验,这是为什么呢夫君·”施婉琬故意将夫君两个字咬得很重。
褚玉瑭总不能坦白告诉她,这是因为前世里自己成过亲,过了三个月美人在怀的日子吧好不容易让这位相府千金收留自己,要是再牵扯出这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来,说不定施婉琬就要反悔了。
“我也是听人说的·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男子身份,接触的除了娘,其他的大多是在商场上摸爬打滚的老管事,他们嘴里还能说出什么来·”·施婉琬听她这么一说,也觉有理。
不然一个良家女子,哪儿会对这种事如此熟练·可是这种事情,真地会这么夸张地叫喊吗对此施婉琬持保留意见,总觉得那夜里褚玉瑭的指导也不见得一定是正确的。
不过好在总算是暂时过关了,尤其是隔日褚玉瑭就染了风寒病倒了,这令爹更加确信夜里的确是闹腾过头了··“褚玉瑭,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从今以后,你得努力扮演好我的夫君。
但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想都不许想,知道吗”施婉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警告,明知道褚玉瑭是个女子,却还是无法完全释怀那夜里的事情。
“遵命”褚玉瑭像只小兔子一样地竖起手指,不停朝施婉琬眨眼··这是她平日里最喜欢的撒娇方式,尤其是对着两位娘亲时,格外奏效。
偶尔她也会对柳瑜安这样做,但柳瑜安总是将她的手拉下,笑着说她幼稚··被褚玉瑭这么一打岔,刚才回来时的疲惫之感已经毫无踪影·施婉琬想起正事,正了正神色,严肃地说:“今天爹叫我去书房,其实是交待关于常乐郡主入京的事。”
褚玉瑭回忆了一下这个有模糊印象的名字,试探地说:“就是那个让皇上皇后- cao -心婚事的侄女”·施婉琬额间低落冷汗,敛下眼,看着褚玉瑭,道:“常乐郡主是皇室血脉,你不能这么胡乱开口评论。”
褚玉瑭连忙捂住嘴,猛点头表示自己知错了·见施婉琬的眉眼稍稍放松了些,这才松开手,小声问:“那,常乐郡主真地是要进京来招婿啊”·施婉琬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她深深地看了褚玉瑭一眼,沉默了一阵,才对她说:“不管常乐郡主此次入京的目的是什么,你都要离她远一点,知道吗”·褚玉瑭大感意外,这常乐郡主她从未谋面,更谈不上有何关系。
为什么施婉琬现在就告诫她要保持与郡主的距离呢难道这位郡主和丞相家有过节·“娘子,你放心,我现在就专心做好你的夫君。
其他女子,我压根不会多看一眼·”褚玉瑭知道这些涉及皇家的事情,自己一介草民,不该也不能多问··作者有话要说:爱你们~~讨个抱抱· · ·第40章 ·施起然叫施婉琬去书房,本意是提醒她随着常乐郡主入京, 太子和齐王之争也将逐渐浮出水面。
虽然她因病错过了太子选妃, 但是在皇后的心里, 对她这个曾经十分中意的儿媳人选依旧很在意·所以常乐郡主一事, 想必到时候皇后很可能会征询施婉琬的意见··而常乐郡主最出人意料的地方就是她听说了施婉琬公开招亲的事后, 竟然也起了这样的念头。
并且对于皇上为她挑选的人选 –钱如归丝毫不放在眼里, 执意抗拒·这一回进京, 皇后也打算趁着机会,好好劝劝侄女, 也制造多点机会让她与钱如归相处相处。
施婉琬生怕褚玉瑭不知其中关系,误打误撞地得罪了任何一方, 惹祸上身·所以才会在开口前转了话锋,与其向她解释常乐郡主复杂的身世,不如简单明了地警告她来得保险。
褚玉瑭的心思本来就简单, 加上现在还有贺明宣和康友之这两座大山等着她扳倒,哪还有功夫惦记那从前根本没有听说过常乐郡主·再说了,能够攀上丞相千金已经足够幸运了, 上一次跟着入宫贺寿, 已经让她战战兢兢了。
如果可以, 她才不要再跟什么皇家的人有任何瓜葛··最近一直忙着筹备城里的新店, 褚玉瑭已经有一阵子没去裕丰馆了·今日难得有空,她一早就过去了。
没想到,现在裕丰馆的生意红火得不得了,不少赶路的人通过返乡同胞的介绍, 又或者是赶路途中听同行者提起,都知道了在京城外不远有这样一家好吃又实惠的饭店·不少人连夜赶路,为的就是把昨晚没吃饱的那顿也在裕丰馆里补足。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玉瑭,你来啦你先坐会儿啊,我这会儿忙着备茶·”楚绥看到褚玉瑭出现,很是高兴·但是店里越来越多的客人,让她实在抽不出身来跟褚玉瑭闲聊。
“刘大嫂,你尽管去忙,不用理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褚玉瑭看着店里忙碌的情景,心里也是暖洋洋的·虽然她名义上也是裕丰馆的老板之一,但是她已经在刻意逐渐淡出了。
“褚兄弟,你来了快坐,我给你倒茶去·”褚玉瑭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转过去一看,没想到竟然是赵大娘··“赵大娘你怎么也来了你请快坐,我给你倒茶才对,你坐”褚玉瑭抢过赵大娘手里的茶壶,扶着她坐下来。
赵大娘笑着对褚玉瑭说,“褚兄弟,在仁寿坊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面善得很·现在做了相府姑爷了,也还是这么平易近人,不摆架子·你可是咱们仁寿坊的大恩人”·“赵大娘你可别再夸我了。
上回在仁寿坊里,乡亲们逐个表扬我,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现在你又这么说,我都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了·”褚玉瑭为赵大娘倒了杯茶,又被自己添了一杯。
“也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养老呢·我本来拿了补偿款想去城郊边买个房子,再把远房的侄子接过来,谁知道一打听才知道,那孩子太不争气,赌博欠了不少债。
我也不敢去招惹了,弄不好要把我这个老太婆的棺材本都给抢了·”赵大娘微微叹了口气,与褚玉瑭聊了起来··“那赵大娘,你现在是”褚玉瑭听她这么一说,琢磨着今日估计不是来串门的。
“刘丰两口子真是不错,在仁寿坊的时候就一直照应我·现在搬出来了,也不忘我这个老婆子·这不,前阵子他们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就干脆让我搬过去跟他们同住。
我就在他们住的旁边买了个小房子,然后每日都来裕丰馆里帮忙,打发打发时间·”·褚玉瑭见赵大娘的眼里全是满足欣慰之情,知道她对于自己的晚年生活充满了向往。
不由得跟着也激动起来,这下更坚定了她要将裕丰馆让渡给刘丰夫妇的决心··楚绥忙活了一阵,终于是找到了空隙,见褚玉瑭跟赵大娘相谈甚欢,也没着急过来打扰。
见她们喝了两杯茶了,这才慢慢走过去,笑着说:“玉瑭,你跟赵大娘说啥呢瞧把你们乐得·”·赵大娘慈眉善目地看着褚玉瑭,对楚绥说:“当初刘丰把褚兄弟领回来算是领对了。
这是咱们仁寿坊的福气,也是你们的福气啊·好了,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你们聊·”·目送着赵大娘离开,楚绥再转身走到褚玉瑭面前坐下。
本来轻松的脸,却显得不太高兴·褚玉瑭观察了下,不解道:“刘大嫂,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还是店里生意太忙,累着了”·楚绥摇摇头,看着店里,这样的生意兴隆她当然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情愿呢。
只不过这生意红火得太迅速,自然招来了不少人的红眼··“玉瑭啊,嫂子恐怕又有事情要麻烦你了·你刘大哥不让我告诉你,说是你帮我们已经够多了,不许我给你再添乱。”
楚绥叹了口气,幽幽地说··褚玉瑭见她语气沉重,像是要紧事,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认真地听她说··“前几天,康友之派手下来咱们这里转了几次。
倒是没有直接找店里的麻烦,只不过也把客人吓得够呛·我本打算报官,但是他们又着实没做什么实质的破坏,去了官府也没用·”楚绥摊摊手,很是无奈。
褚玉瑭猜想定是康友之在弘愿寺扑了空,跑到这儿来撒野出气·她的重心转移到城内,裕丰馆她来得少了,这消息想必也早已传到了康友之的耳朵里·没法直接找褚玉瑭麻烦,但是对付刘丰夫妇这样的平头百姓,康友之还是绰绰有余的。
“无耻这个康友之的确欺人太甚”褚玉瑭轻轻拍了下桌子,忿忿不平地说··她想了一阵,抬头对楚绥说:“刘大嫂,你且再忍耐一段时日,等我部署好了,咱们就把这个康友之给拿下。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为非作歹,欺负老实人”·楚绥知道褚玉瑭定是有其他计划,也只得点头答应,只盼着这一日早点到来·这小本生意,是他们几个辛辛苦苦一点一滴经营起来的,可经不起大户人家的捉弄。
她们这边话音刚落,就听见距离她们最近的一桌客人在闲聊·话里说的不是别人,正是高调入京的常乐郡主··“你们听说了吗说是这两日,常乐郡主要入京了,皇宫里都摆开了大阵仗了。”
“是听说了最近要入京·只不过,这一次来啊,好像是就带了几十名随从,可不比上回哟·”另一人压低了些声音··“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谁会放心让一个女子手握兵权又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啊。
这回宣召入京,不就为了把那东西拿回来么·”说话之人拇指和食指搓了几下,用眼神暗示着··同桌之人心领神会,也不多言,继续闷头吃饭喝酒·好在他们都是赶路人,吃饱喝足了,就结账走了。
褚玉瑭和楚绥在旁边听了个大概,见人都走了,这才敢开口议论··“玉瑭,这个常乐郡主,最近常常出现在客人们的口中啊·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这样大的来头”楚绥虽然在京城的时间比褚玉瑭长久,但她长期都在仁寿坊里,朝堂之事,她不懂,也没资格懂。
褚玉瑭想起施婉琬对自己的告诫,摇了摇头,也打算给刘大嫂提个醒··“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晓得是皇室宗族·刘大嫂,咱们这裕丰馆开在入京必经之路上,南来北往的,自然免不了人多嘴杂。
这些事情,咱们听听得了,切莫擅自参与·咱们只负责给客人们填饱肚子,可理会不得他们的嘴·”·楚绥听褚玉瑭这么一说,也警醒地点头·既然是皇室的人,那断然是不能过多议论的,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借机给拿下了。
褚玉瑭又在店里坐了一会儿,见客人渐渐多了,众人都忙碌起来,她也起身准备回去陪施婉琬用膳了·她跟楚绥坐在那里闲谈,却始终未曾发现斜对面坐着的一名低调的客人。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褚玉瑭回到相府,却没看到施婉琬的踪影·她着急地问积云:“娘子去哪里了”·积云奇怪于姑爷的紧张,答道:“小姐今日接旨后随老爷进宫了。
就在姑爷你出门后不久·”·褚玉瑭松了口气,原来是进宫了·估计是皇后娘娘又想念施婉琬了,召她入宫聚一聚·她还以为出了什么突发状况,才会让施婉琬连贴身丫鬟都不带就出门了。
“姑爷,你不用那么紧张的·现在东宫已有女主人了,小姐入宫是因为常乐郡主的事情·”积云见褚玉瑭暗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于心不忍,以为她是在担心小姐入宫后遇到太子,便悄悄在她耳边说。
常乐郡主褚玉瑭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个名字,今日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吧·在裕丰馆里刚听完,回府后再次听到·更重要的是,不久前施婉琬还曾让她保持与常乐郡主的距离。
·“噢,我不担心,我一点都不担心·”·积云嫌弃地看了褚玉瑭一眼,小声说:“姑爷,你说谎的样子,一眼就被识破了·”·褚玉瑭却没在意积云对自己的评价,失神地吃着饭。
等着等着,眼看天就要暗了,还不见施婉琬回来·估摸着这是被皇后娘娘留在宫中用膳了,不知道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要她留宿··褚玉瑭头一次一个人睡在宽大的床上,竟莫名地觉得有些冷。
岳父回来时带话来了,常乐郡主入宫,皇后娘娘便将施婉琬留了下来,好好陪陪她··“还让我保持距离,原来是你的朋友·我又不会抢走你的朋友,那么小气干嘛。”
褚玉瑭嘟了嘟嘴,翻了好几次身,将被子裹得死紧,才迷迷糊糊睡着··没有施婉琬在身边,褚玉瑭一整夜睡得都有些恍惚,不时醒来,却又无法清醒·直到窗外的光亮透- she -进来,刺进眼里,她才勉强睁开眼。
一睁眼,就看到施婉琬坐在床边,看着她··“娘子你怎么坐在这里”褚玉瑭瞬间清醒,裹着被子坐了起来。
“没什么,回来早了,看到你还在睡,不想吵醒你·”施婉琬的脸上满是疲惫,看样子,昨夜一宿未眠··作者有话要说:常乐郡主其实也很美啊~· · ·第41章 ·褚玉瑭很快就发现了施婉琬脸上的倦容,她凑过去说:“娘子, 你看上去好累啊。
昨夜里是不是睡得比我还差啊”·施婉琬嗯了一声, 强忍住接连上涌的呵欠·却被褚玉瑭一把拉了过去, 几乎跌倒了在她的腿上·施婉琬大惊失色, 不明白褚玉瑭突然拉扯她的用意, 可是一夜没睡的她, 脑袋实在有些昏沉。
“别耽搁了啊, 快点上来,一起睡·”褚玉瑭见施婉琬呆愣在那里, 自己拉了她一把,她却没有领会用意··“现在都这个时辰了, 还睡”施婉琬犹疑地看了眼窗外。
褚玉瑭不以为然,说:“你是病人呀,什么时候睡都是正常的·至于我嘛, 我陪你睡,也不算过分·”·褚玉瑭其实是自己想要补眠,但是这个时辰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正好施婉琬需要睡觉, 她就趁机沾光·只是这话听在施婉琬的耳里, 又不是这么个意思了··昨日被刚入宫的常乐郡主拉着说了一宿的话, 施婉琬的眼皮子就快要黏在一起了。
其实她并不是没有过熬夜的经历, 若是换做从前,常乐郡主与她聊些家常或是奇闻异事,她也是很有精力愿意奉陪的·只不过现在她身上隐藏着个大秘密,加上昨夜常乐郡主几乎不出三句话就要扯到褚玉瑭身上, 令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
生怕自己一时迷糊说漏了嘴又或是说错了话,无力挽回··“来,娘子,你躺好·好好睡觉,不然你的身体肯定要垮了·”褚玉瑭小心翼翼地腾挪出位置,扶着施婉琬躺好。
施婉琬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只不过熬了一夜,脸上有淡淡的黑眼圈罢了·褚玉瑭却将自己当成染了重病,行动不便的人来对待了·只不过当她的头一沾上枕头,这倦意还真是如海啸般袭来。
“还说自己没事,明明就是嘴硬·你自己有病,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让你进宫你就进宫,让你睡在宫里就睡在宫里·宫里哪有自己家里舒服啊。”
褚玉瑭细心地替施婉琬盖好被子,嘴里却仍不住小声嘀咕··原本还想跟着补眠的褚玉瑭已经睡不着了·她干脆起身,准备趁着施婉琬休息的时候将新店开张的事情处理完毕。
这样,晚上她回来就可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娘子听了··“姑爷,你起身了小姐刚才吩咐我们准备好了早餐,你还是吃完了再出门吧。”
积云拦下了正要出门的褚玉瑭··没想到施婉琬竟然对自己这么关心,褚玉瑭莫名地有些感动·出门在外这么久,自己亦步亦趋地生活着·却没料到在坦白了身份后,这位相府千金非但没有嫌弃自己,反而对自己越来越好了呢。
“呃,积云,今日的早餐为何没有腐乳”褚玉瑭入座后,看见了平时吃惯了的东西,却唯独少了腐乳··积云歪着头说:“小姐说的,姑爷你不爱吃腐乳,所以让我们不用准备。”
褚玉瑭握着筷子的手顿住,扯起一个微笑说:“误会,其实都是误会·从前不爱吃,现在也很喜欢吃了·积云,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弄点腐乳来”·积云搞不懂这姑爷的口味为何变来变去。
不过看着每日早餐姑爷陪着小姐一同用膳时,的确都是备了腐乳的,说不定在这些共餐的日子里,姑爷的口味渐渐跟小姐一样了呢··康友之去找了几次裕丰馆的晦气,但是对方几乎采取了不搭理他的态度,这让他也无计可施。
总不见得无缘无故地上门打砸一番,到最后也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只得无功而返·他现在算是彻底在家族里说不上话了,爹也不正眼瞧自己,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真没想到,就因为一个仁寿坊,爹竟然这样对我不就是一块破街坊嘛,赚不了钱就下一个地方再赚回来就是了·犯得着连亲生儿子都看不顺眼了么。”
康友之边喝酒边向钱如归诉说着这些日子里,康家对自己的态度变化··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钱如归倒是一反常态,没有奚落他,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劝道:“友之兄啊,你也别总是沉浸在这件事里了。
既然已成事实,不如想办法改善一下,或许还有得补救·你若是整日盯着那褚玉瑭不放,只会让你失去更多啊·”·康友之微醺,但这话也算是听进去了。
从前不管谁人劝说他,大多是左耳进右耳出·但是现在事关他在康家继承权的大事,再怎么桀骜的他,也开始听取他人意见了··“那依你所见,我该怎么做,任由褚玉瑭做大如归兄啊,不是我小心眼,而是那褚玉瑭的确不简单。
光凭几句话,就把仁寿坊的收购价抬高了不说,短短时间,就在城外那样荒凉的地方开出了一个裕丰馆·现在又要转战城内了,指不定不久之后,这厮要伸手来抢康家的生意啊。”
康友之说得忧心忡忡,眉眼是难得一见的担忧··钱如归打量了他几分,说:“就算褚玉瑭真是个商界奇才,现在人家背靠相府,又有施婉琬支持,你要是真敢动她,你能保证自己就一定成功你可别忘了,现在乃是齐王殿下与太子殿下较劲的关键时刻。”
康友之听见齐王的名号,立刻提起了精神·康家能有今日的地位与发展,跟齐王殿下的大力支持分不开·随着太子妃人选的尘埃落定,丞相施起然再次成为两方争夺的重点人物。
·“施婉琬虽然没当成太子妃,但是她在皇后面前依旧是大红人·你没听说吗常乐郡主刚入宫,她就被宣召进去陪伴了。
常乐郡主向来眼高于顶,京城里的男儿无数,她一概看不上,偏偏就与那身居闺中的病秧子格外投缘·”康友之叹气,一个还没搞定,又来了个让人头疼的··钱如归的脸色完全灰败下来,常乐郡主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偏偏他的爷爷和皇上特别热心于将他和她搭上红线·这回郡主入京前,爷爷就特地交代了,要好好与郡主相处,这桩婚事一定要拿下··“如归兄,我听说,你是郡马的热门人选,不知是真是假”康友之想起了传闻,又看到钱如归这副模样,打趣起来。
“去去去,你跟着瞎猜什么·谁要娶那个男人婆手里的马鞭从来不放,看谁不顺眼就是一鞭子,我倒了大霉才要娶她”·“小世子,身在侯门,身不由已啊。
谁让咱们生来就注定了要继承家族重任呢·反正你也没有心上人,娶了常乐郡主,皇上开心,你爷爷也开心·到时候你顺带着将她手里的兵权接过来,不也算是成就了一番事业么。”
钱如归鄙夷地看着康友之,推开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啐道:“说得我像是个靠女子上位似的·我娶个这样的在房里,以后日子还能安生就算是兵权给了我,我也得有命掌握才行吧。”
康友之哈哈大笑起来,拍掌对着钱如归说:“真没想到,如归兄竟是个惧内的·别的不说,常乐郡主容貌出众,虽然比不上施婉琬,但更多了一份硬朗之气,在女中豪杰中也算是冠绝天下了。”
钱如归听他这么说,更加生气,立刻回道:“你懂什么谁不知道那常乐郡主十五岁就已经亲自领兵上阵了,那是亲手杀过人的她手上沾染的人血,可比咱们吃的鸭血还要多得多这样的女人,管她再美,我也没兴趣”·康友之却眯着眼,摸了摸下巴。
幽幽想着:这样的女人虽然泼辣凶狠,但肯定别有滋味·若是能尝一尝,也算新鲜··钱如归只顾着自己喝酒,没有发现康友之眼中闪着的精光,更不可能想到这厮的狗胆这么大,竟然敢打常乐郡主的鬼主意。
施婉琬终于睡了个安稳觉,之前的眩晕之感全然消散·等积云伺候完她洗漱,才知道褚玉瑭已经回来了·为了不吵醒她,正在书房里·想起昨夜里常乐郡主的话,施婉琬决定去书房一趟。
“夫君,你在忙吗”施婉琬亲自端了一盘糖水敲响了书房的门··褚玉瑭吃惊地说:“娘子,你怎么自己做这种事”说完,便接过托盘,将施婉琬让了进去。
“又不是什么繁重的事,我正好有些话想与你聊聊·”施婉琬笑着坐了下来,等着褚玉瑭将糖水盛出,分在两个玉碗里··“夫君,你能跟我说说,你当时娶我时的心情吗”·施婉琬突然的发问,让褚玉瑭正在忙碌的手微微一抖。
幸好糖水并未洒出,她抬起眼看着施婉琬,不解问:“娘子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施婉琬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她淡定地拿起玉碗,慢慢品尝起糖水。
待到细腻的糖水顺着喉咙滑入心田,沁润了心肺,她才开口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罢了·昨夜里陪着常乐郡主聊家常,她对你有些好奇·当她问起,我抛绣球选中了你,是何感觉,而当你接到绣球时,你又是什么心情。”
褚玉瑭闷头喝糖水,头压得很低·施婉琬见状,微微一笑,接着又说:“其实我也不太能答得出来·所以才想问问夫君,你当时是什么心情”·褚玉瑭用力地吞了一口糖水,就碗放下,真诚地说:“实不相瞒,当初绣球被塞到我怀中的时候,我有种想死的感觉。”
施婉琬挂着淡淡笑意的唇角僵在原地··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收藏满4000了,加更一下,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证明我的粗长(我一点都不萎)· · ·第42章 ·褚玉瑭舔了舔嘴唇,残留的糖水汁还有着最后的甜味。
等她心满意足回味完糖水的味道才发现施婉琬的表情几乎没怎么改变, 这才好奇地问:“娘子, 你是不喜欢我刚才的回答吗”·施婉琬发现自从嫁给了褚玉瑭, 就每天都在经历前所未有的情绪波动。
没有人会有褚玉瑭这样的天赋, 能将她的情绪搅得如此凌乱跳跃·而当事人, 竟还能若无其事地杵在她面前·看来这江南首富之家的育儿之法, 的确与众不同。
“褚玉瑭, 你难道没有学过如何与人说话吗”施婉琬没好气地说··“当然学过啊·可是娘说了,对信任的人, 不该说虚话。
虚话是说给外人听的·”褚玉瑭不解地看着施婉琬··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现在施婉琬都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女子的身份,那么自己说接到绣球时的心情, 对方也应该能理解的吧。
为什么施婉琬要生气呢·施婉琬刚刚冒起的火,被褚玉瑭的这句回答弄得发不出来·只好气鼓鼓地看着她,让她继续说··“我都向你坦白这么多事情了, 要是那时候的心情还要刻意隐瞒你,显得多没诚意啊。
再说了,娘子你这么好看, 在京城里又那么出名, 我当时抱着绣球真是吓得腿都快软了·你不知道啊, 身边多少男子用凶狠的目光盯着我呢, 我可是硬着头皮撑下去的。”
褚玉瑭回忆起当时混乱的场面,至今心有余悸··施婉琬听着褚玉瑭这番话,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继续生气·不过褚玉瑭没打算对她说假话,这一点倒是深得她心的。
谁都不会愿意自己房里待了一个总是对自己说假话的人, 更何况是自己的契约夫君··“那娘子你呢当初你嫁给我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情”褚玉瑭不知怎地,也被勾起了好奇之心。
她索- xing -将鞋给脱了,整个人盘坐在榻上·还亲热地伸手勾了勾,示意让施婉琬也坐得近些,方便彼此聊天··施婉琬回忆起那日爹向她描述褚玉瑭时,那副心有不甘,又痛心疾首的表情,忍俊不禁。
转过脸,看到褚玉瑭期待的表情,想了想,说:“估计是比你更想死的心情吧·”·褚玉瑭大失所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有那么差吗”·还不等施婉琬回答,她自己就跟着点了点头,道:“仔细想一想,我还真是挺差的。
我若是岳父,也打从心底不愿意女儿嫁给我的·真不知道愿意嫁给我的人,是什么心态·”·褚玉瑭说着说着,就想起了前世里的柳瑜安。
其实过了这么久,她始终没敢去深究当初柳瑜安嫁给她时的心情·从前她以为彼此是两情相悦,可是残酷的事实告诉她,那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施婉琬不愿嫁,柳瑜安也不愿嫁,可是自己却又实实在在地与她们分别成了亲。
这果然是天大的讽刺,难道她的命运,就注定了是这个样子么··施婉琬本意是逗她一下,也将刚才那句话还给她·谁料褚玉瑭的情绪一下子就转变成低落,弄得她心里跟着忐忑起来。
“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既然决定了公开招亲,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我也相信佛祖会保佑我,觅得一位如意郎君·虽然你的身份并不适合做我真正的夫君,可是现在这样,我也觉得很开心,真的。”
这些话说完,连施婉琬自己都愣了·似乎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坦率地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别人,为的只是安抚对方的情绪··“娘子,今后我可以叫你婉琬吗”褚玉瑭突然抬起头,眼眶微红。
“嗯”·“既然你都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在外人面前,你我还是以夫妻相称·但在房里,我们还是不要这样了吧·”褚玉瑭有些别扭,虽然她对施婉琬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可是每次听见施婉琬唤自己夫君,自己就总会不经意地回想起前世。
“你年纪比我小,唤我名字不好吧要叫也该叫我姐姐才对·”施婉琬笑道··“我才不不过就年长了些许,我才不要叫你姐姐呢”褚玉瑭坚决地把头扭向一边,表示自己的拒绝。
她不想再叫别人姐姐了,不想再因为那个姐姐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而渐渐喜欢上对方,变得依赖对方,到最后却不得不面对血淋淋的事实·她宁愿就和施婉琬做一生的朋友知己,平等相交,互相帮助,将来也互不亏欠。
“好了好了,不叫就不叫吧,也省得你将我给叫老了·”施婉琬见她情绪有所好转,也不再与其纠缠··“婉琬”·“嗯”·“婉琬,婉琬,嘿嘿,真好听。”
褚玉瑭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施婉琬无奈地摇摇头,心道这人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前一刻还情绪失落,这才多久功夫,就立刻喜笑颜开了··她回想起常乐郡主问她,为何选择嫁给褚玉瑭,她无法坦然说出真正的原因。
但是也没有完全说谎,她对常乐郡主说:“因为和褚玉瑭在一起不用那么累,而且她懂逗自己笑·”·然而施婉琬的回答并没有完全消除常乐郡主心中的好奇,她驻扎在永州时,就听说施婉琬招亲一事。
当时还以为是早有安排,抛绣球不过是走个过场·谁知后来一打听,还真是招了个布衣百姓,背景普通不说,且身形瘦弱,这更令她想要见一见这位相府姑爷··入宫的第一日,她就向皇后娘娘请求,让施婉琬入宫来陪陪她。
其实她只是急切地想要知道,成亲后的施婉琬到底过得好不好··虽然施婉琬依然是病体缠身,但是她眉眼之间的愁云比过去少了很多·当自己问起褚玉瑭的事情来,施婉琬虽然总是一副不愿正面回答的态度,但是说着说着,便脸露笑意,这是施婉琬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变化。
正因如此,才让常乐郡主下了决心,要好好会一会这个褚玉瑭·她在入宫前就派了人去裕丰馆查探消息,连她这个远在永州的郡主,都在入京途中听说了裕丰馆的名字。
之后又亲眼看到施婉琬的变化,她就更加按捺不住想要出宫的心了··皇后自然是阻拦不住她的,不过却暗地里派人通知了钱如归,让他把握时机,陪常乐郡主在京城里好好逛逛。
钱如归今日被康友之拉去了糖挽阁,褚玉瑭的新店开张,怎么少得了一直惦记她的康友之呢·现在听到皇后娘娘的旨意,即便是一脸的不情愿,钱如归还是找了个借口,与康友之分头走。
“在下钱如归,见过常乐郡主·”钱如归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了常乐郡主的身影··常乐郡主手里的马鞭是最显眼的标识,就算是她一身便装,也能让钱如归大老远就认出她来。
谁让他小时候吃过一鞭子呢·不过常乐郡主对他早已没了什么印象,不过这名字嘛,在皇后那里已经听得不耐烦了··常乐郡主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知道肯定是皇后娘娘在背后通知,只轻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又转过身去往前走。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钱如归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没办法也只能跟上去,不过常乐郡主贴身的一男一女两名随从隔在中间,他也无法靠近郡主的身边·不过钱如归很快就发现了常乐郡主的行走路线,竟然是他刚才来时走过的路。
莫非·钱如归加快了脚步,却无形中总是被阻挡着与郡主有几步之遥·他只得出声喊道:“郡····。
阿乐,你是要去糖挽阁吗”·听到这个名字,常乐郡主立即转身,问:“你知道这个地方”·钱如归连连点头,常乐郡主这才让人把他放了过来。
等走得近些,常乐郡主又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那里”·钱如归理了理额前的发髻,说:“今日城里并无什么特别之事,也就只有相府姑爷褚玉瑭的新店开张算是新鲜。
加上你前行的方向,正好是朝着那边去的,所以我就斗胆猜一猜·”·常乐郡主看了眼他,突然笑道:“其实你比我想的要聪明许多·不过,人还是别太聪明比较好,尤其是男人。”
等到常乐郡主走到糖挽阁,店铺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狮子已经舞过了,鞭炮也点燃了,现场一片欢腾·钱如归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人群中的康友之,不免有些意外。
一路上没再开口与他说过话的常乐郡主突然说:“糖挽阁,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钱如归也不知,但沉思一番,便斟酌开口,说:“大概是褚玉瑭和施婉琬名字各取其一吧。”
常乐郡主冷笑一声,说:“那也应该叫挽糖阁,主次都分不清·”·钱如归背后有阵阵冷汗,总觉得这位郡主多年不见,不但更加盛气凌人了,而且对男人充满了不屑。
看来入赘的褚玉瑭更是无法入她法眼,这照面还不曾打呢,就已经被鄙视了··“也不一定是这个意思,我刚才不过是胡乱猜测的·”钱如归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常乐郡主撇了撇嘴,道:“都是一样的难听·”·钱如归立在那里,嘴唇动了又动,但一个字也没再迸出来·他觉得自己无论再说什么都会被郡主毫不留情地地给顶回去。
还不如少说几句,省得越说越错··“走,我们进去瞧一瞧这土得要死的店里卖点什么·”·还不等钱如归回神,常乐郡主一行就已经朝店门走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褚玉瑭(委屈巴巴):婉琬,他们都说我在作死·施婉琬(横眉冷对):难道不是吗·褚玉瑭(摆摆小手):才不是,才不是,人家明明是在讨好你呀,嘤嘤嘤·施婉琬(邪魅一笑):呵~· · ·第43章 ·今日新店开张,褚玉瑭特地请施婉琬一同见证。
施起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 胡子被吹得老高, 可是也拿女儿女婿没办法·最后只得气哼哼地警告, 不许将生意做得太大, 免得惹人非议, 这才挥手放行··新来的伙计还有些生疏, 褚玉瑭有了裕丰馆的经验, 亲力亲为地做着示范。
刘丰夫妇实在忙得脱不开身,但仍然送来了一份大礼·仁寿坊听说消息的乡亲又从城里各处赶来,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都为褚玉瑭的新店贡献自己的一份心意··常乐郡主一行四人刚进入店铺,就看到迎面而来的褚玉瑭。
她带着客气有度的笑容,停在距离常乐郡主两步开外的地方, 声音不大不小地说:“欢迎几位光临,今日糖挽阁开张,店里有不少优惠·”·常乐郡主斜眼看了一下, 也不应声, 钱如归站得稍远, 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反正他是拿这位郡主没辙, 就看看褚玉瑭要在她手里吃多少亏··褚玉瑭丝毫不介意常乐郡主的冷淡反应,她机敏地发现了郡主手里握着的马鞭,低声说:“咦,原来客官骑马而来, 可是我们这里的马厩还没有修整好。
不过还算好,只有一匹马,我能解决·”·褚玉瑭正准备招呼伙计过来将郡主的马给安置好,就听见常乐郡主的随从开口道:“我们没有骑马,你不用忙活了。”
沉稳的男声让褚玉瑭浑身一抖,举到一半的手,悻悻地收了回来·一直在柜台处旁观的施婉琬在常乐郡主一行进来时就发现了,只不过她见褚玉瑭主动上前招呼,自己也就留在原地静静看着。
常乐郡主的- xing -子,施婉琬多少还是了解的·今日在这里遇见,若说是偶然,就太过牵强了·见褚玉瑭那边似乎并无进展,这才主动走了过去··常乐郡主出宫不但着了便装,还穿了男装,加上她常年练兵,身姿比起同样是女扮男装的褚玉瑭显得要硬朗一些。
施婉琬出现时,常乐郡主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光亮,被褚玉瑭捕捉到··“娘子,你怎么过来了”褚玉瑭侧过脸,轻声问··施婉琬淡笑着,用眼神示意她无妨。
又转过身对着常乐郡主欠了个身,道:“今日小店迎来贵客,真是蓬荜生辉·施婉琬有礼了·”·这么一来,常乐郡主也不能再摆架子,伸手示意施婉琬不必客气。
褚玉瑭惊讶地又去打量常乐郡主,默默猜测着这是何方神圣··不过能让施婉琬都称之为贵客的,京城里也不算太多·最差也是跟她身世相当的,不过又看小世子钱如归都老老实实跟在后头,褚玉瑭大致有了答案。
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下,对方有心要隐藏身份,自己自然犯不着去戳破··“这家店名,别具一格·所以特地进来看看·”常乐郡主被施婉琬的话弄得阵脚大乱,只好随便扯了个话题。
施婉琬却不着急解释,反而是把褚玉瑭拉近身边,平静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夫君,也是这家店的老板,褚玉瑭·”·“夫君,这位是我远道而来的故友。”
褚玉瑭笑着,问:“远道而来,欢迎欢迎啊·不知阁下贵姓,如何称呼”·施婉琬故意不提常乐郡主的名字,也不说该如何称呼,就是想看看褚玉瑭的应变能力是否有所长进。
反正郡主今日来的目的她也猜到了,大不了就是取笑一番,也不至于惹祸上身··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咳咳,免贵姓常·”常乐郡主掩唇轻咳几下,企图含糊一笔带过。
不料却看到褚玉瑭仍是笑盈盈地望着她,似乎还在等下文··“常开心,我叫常开心·”·钱如归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施婉琬也用手帕捂住嘴,极力克制情绪。
倒是郡主身边的两名侍卫面目表情,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褚玉瑭了然地点头,客气地说:“真是个好名字啊·怪不得常公子看上去就喜气洋洋的·”·常乐郡主的脸被绷住,她用略带震惊地眼神看着施婉琬,似乎在说:“这就是你万里挑一的夫君还真是个奇葩”·褚玉瑭侧开身子,伸出手,请常乐郡主往里面走。
嘴里还不忘宣传店里的特色:“常公子,请往里走,走到里面像吃糖,吃了糖保准更开心·”·常乐郡主第一次走在平路上都觉得要绊倒,钱如归跟在后面,肩膀抽动得此起彼伏。
“怎么这么多糖我都没吃过几种,哪里知道要吃什么啊·”翻看了几页菜单,心生不满··钱如归不敢多嘴,缩在旁边只顾着自己品茶。
出人意料的,这茶还真是不错,他从进门到现在,已经默默喝了好几杯了··“褚老板,你过来一下·”褚玉瑭被不耐烦的常乐郡主招呼进了包房。
施婉琬不放心,也跟着走了进去··“常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是准备下单点菜了”褚玉瑭的服务态度很好,声音也是平中带柔,让人听了就想花钱。
“这上面的,我都不熟悉,你推荐一下吧·”常乐郡主指了指菜单前面几页,顺势将其丢到了褚玉瑭面前··褚玉瑭低头一看,有些尴尬地抬头,说:“常公子,你刚才看的是本店的故事介绍。
要吃饭的话,还得往后翻,这里不怎么卖糖·”·常乐郡主脸一红,轻拍桌面,道:“不卖糖,你叫什么糖挽阁这不是欺骗顾客吗”·“那我不卖糖,也叫褚玉瑭啊。”
褚玉瑭摊手无奈答道··“噗我不行了,我出去透透气·褚老板,你好好在这里伺候常公子,让她多开心一下·”钱如归撑着桌面站起来,拍了拍褚玉瑭的肩膀,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常乐郡主扶额缓了口气,努力镇定地说:“那褚老板,你看着上菜吧·我相信你的推荐·”·“好嘞,你放心,你是娘子的朋友,我肯定会好好替你准备的。”
褚玉瑭转身就朝外走去,经过施婉琬身边时,停下脚步对她说:“娘子,你就在这里陪贵客说说话吧·外面人太多,乱糟糟的·”·常乐郡主看到褚玉瑭消失在包房内,立即起身将施婉琬拉了过来,情绪激动地说:“婉琬,这就是那个让你觉得开心的夫君我看是个呆头鹅还差不多”·施婉琬但笑不语,望着常乐郡主,片刻后才开口说:“你看着她呆,我觉得倒未必。
你若要问我为什么,不如待会你自己看·”·常乐郡主忿忿不平,说:“这个傻子,非要逼我说出常开心才肯罢休,难道不会一开始就叫我常公子么不过我待会是要好好看看,这个人到底值得不值得,要是没有任何闪光点,我可不敢学你,公开招亲。”
现在钱如归不在场,常乐郡主直截了当地说起自己的心思·她之所以对褚玉瑭那么在意,无非就是想验证一下公开招亲的可行- xing -·她从不觉得自己的运气比施婉琬好,若是施婉琬都只能招个奇葩加傻瓜,那么她是万万不敢轻易尝试的。
不多时,菜就陆续摆了上来,常乐郡主看了一圈,奇道:“咦,怎么都是婉琬你喜欢吃的”·施婉琬笑了笑,也不打算告诉她·褚玉瑭这时敲门进来,作为老板,营业的第一日,又是这样的贵客,她无法缺席。
“常公子,对这些菜可还满意”·“是还不错·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些”常乐郡主品了几口,颇为满意。
“因为能吃到一起的,才算是真朋友·既然你远道而来都不忘来给婉琬的生意捧场,想必是真心相待·既然如此真心,那么口味应该不会大相径庭·”·常乐郡主啧啧赞许,对身边的施婉琬道:“看着傻傻的,没想到一做起生意来,是挺有头脑的。
会分析,也懂说话·”·说完,常乐郡主转过头,笑着说:“褚老板,我听说,城外的那个裕丰馆,也出自你之手·”·“正是在下与两位好友合伙经营的。”
“看来你对饮食有独到见解啊,这么快就开了第二家·”·褚玉瑭看了眼施婉琬,答道:“那是因为遇到了赏识我,也信任我的娘子·没有她的支持,我一家店也开不起来。”
常乐郡主对这番公然的秀恩爱嗤之以鼻,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问:“那如果我也想参与一份,不知褚老板意下如何啊”·这下,不仅是褚玉瑭震惊,连一直淡然旁观的施婉琬都有些意外地看着常乐郡主。
见她不像是故意为难,更不像是信口胡说,就更觉意外了··“这次入京,我估计也要长住些时日了·没个收入来源,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我这心里啊也不踏实。
既然褚老板这么有才华,正好我又有那么有钱,不与你合作,反倒是我的损失了·”常乐郡主正经起来,还真有点威严之风··褚玉瑭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明白怎么就一顿饭的功夫,就有人主动送银两上门了。
果然,做朋友还是要找有钱人,毕竟有钱人的朋友,也都是有钱人··钱如归这时候推门进来·见房内气氛有些不对,立刻停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么了,这是饭菜不合口味吗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另外一家店,美味佳肴,应有尽有,叫天香楼·我们这就过去,我认识老板,可以给我们留位置。”
“不必了·今日起,我也是这里的老板之一·”·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 ·第44章 ·常乐郡主非常开心地在糖挽阁吃了一顿饭,褚玉瑭对于从天而降的土豪无从抗拒, 只能笑着陪吃。
相较于她的无奈, 施婉琬的心里则多了一点莫名的情绪··忙了一整天, 回到相府的夫妻二人都是腰酸背痛, 毫无食欲·草草吃了几口就洗漱躺到了床上, 不过时辰尚早, 褚玉瑭想在施婉琬没睡着之前与她聊聊今日之事。
“婉琬, 你说郡主她今天是什么意思呢”·施晚婉琬平躺着的身体突然弹了起来,惊讶地看着身边之人·她愣了一会儿, 才犹豫地说:“什么郡主”·褚玉瑭将双手枕在脑后,神态颇为轻松。
她侧过脸看着支起上身的施婉琬, 扬起嘴角说:“就是常公子啊·她一看就是女扮男装的,而且还说自己叫常开心,那不就是常乐么·”·施婉琬沉默了一会儿, 淡淡说:“没想到,你还真是挺聪明的。”
褚玉瑭有些不乐意,索- xing -转过身, 与施婉琬面对面··“婉琬, 我不是笨蛋, 有些事情, 我能看出来·只是,我不愿意将所有事情都说破而已。”
这话在施婉琬看来,竟像是在暗示她装病一事·难道说,褚玉瑭连这个都已经看出来了所以现在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轻视她的存在·见施婉琬脸色有变, 褚玉瑭以为是她刚才的话有所冒犯。
稍许挪动了身子,试探着问:“郡主是你的朋友,你比较了解她·你觉得她突然说要加盟咱们的店,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施婉琬想了一下,摇摇头。
说实话,这件事她也真是猜不透郡主的心思·不过看今天这阵势,郡主似乎有意要将糖挽阁作为她在京城的据点了··“我记得,这位郡主入京,不是来选婿成亲的吗怎么还做起生意来了”褚玉瑭越想越糊涂。
施婉琬见她一脸天真地发散开思维,怕她又胡乱想出什么奇怪的结论·只好躺了下去,催促着她快点休息··褚玉瑭知道施婉琬睡觉是绝对不可以阻扰的,因为自己的职责就是老实地陪她睡。
但这个疑问杵在心里面,着实让她难以入眠·常乐郡主可不是普通人,上次入宫,她就已经感觉,能够被皇上和皇后惦记在心里,又常挂嘴边的,绝不是泛泛之辈··想着想着,耳边传来了浅浅的呼吸声。
褚玉瑭知道今日店铺开张,施婉琬忙里忙外张罗了不少事情,肯定是累坏了·千金大小姐哪里吃过这份辛苦,换做从前的她,也会觉得累·幸好有了裕丰馆做- cao -练,现在的褚玉瑭比过去能吃苦许多,心中的目标愈发接近了,这让她咬紧了牙都必然要坚持下去。
“婉琬,谢谢你给我的支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旁人都说我傻,但这辈子,我绝不会再做一个相同的笨蛋·”褚玉瑭幽幽望着身边沉静的睡颜,喃喃自语。
施婉琬是她今生的贵人,这一点她早已确认·这段日子以来,她前进的每一步都有施婉琬的陪伴和见证,这让她感到不再是忐忑地孤军奋战,而第一次有了可以并肩作战的朋友。
这本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是当褚玉瑭想到不久之后,彻底斩断贺明宣跟康家合作的可能- xing -之后,就要回转江南时,心头竟是没来由地沉了下去··施婉琬夫妇早早入睡,钱如归却在送常乐郡主回宫之后,第一时间去天香楼找到了康友之。
莺歌燕舞,丝竹声远,都阻止不了钱如归一杯又一杯地给自己灌酒··康友之意外地看着这位向来劝自己少喝些的小世子,不明白白天里发生了什么,让其突然转变。
“如归兄,今日是被郡主给吓到了不就是陪着逛逛京城嘛,有这么后怕吗”康友之的嘴生来就欠,若不是有康家做靠山,怕是早就死在街上好几回了。
钱如归斜着眼睛瞪了他一下,手里的酒杯不肯松·打了个酒嗝,这才开口道:“有毒,有毒·”·康友之大惊,以为他说的是这酒有毒,吓得连忙站了起来。
这酒可是在天香楼喝的,要是真有毒,他恐怕跳进大运河里也洗不干净·不过等了片刻,见钱如归脸色如常,并未见有什么异常,这才抖着声音问:“小世子,你还好吗”·钱如归呵呵笑了两下,道:“褚玉瑭这个人,真有毒啊。
常乐郡主握着马鞭进了她的店,结果一顿饭的功夫,出来就成了店里的老板之一·”·康友之听得糊涂了,急忙坐到钱如归旁边的一个凳子上··“你是说,常乐郡主要跟褚玉瑭合伙做生意”·钱如归抬头看着康友之满脸的难以置信,依旧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的老天爷啊这怎么可能啊那个小破店面,我今天去瞅了一阵子,觉得没意思,就提前走了·常乐郡主要是真对做生意感兴趣,也该是与我天香楼合作啊”·康友之还在那里连连感叹,似乎是有所懊恼。
钱如归想的可不是那么简单,他喝了酒,动作也就大胆起来,伸手拍了一下康友之的后脑··“你整天就知道盯着褚玉瑭的屁、股追,人家跑得都快没边儿了,你还弄不清方向。
要真是再让他这么发展下去,看你到时候怎么跟齐王殿下交代”·康友之一听齐王的名字人就蔫了·别说他怕,他家里有谁不怕整个康家,要不是背靠着齐王,哪里能在京城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跟江南的褚家不同,康家的大肆扩张,并不是来自于经营范围的扩大,而是获利于官府生意的垄断··换言之,褚家是民间商人的翘楚,而康家,则是红顶商人的先驱。
“自从上回你提醒过我之后,我已经收敛很多了·要不然,你以为那个糖挽阁今日能顺利开张按照我平时的- xing -格,光是看到施婉琬跟褚玉瑭举案齐眉的样子,就能把我惹毛。
结果我还不是看了几眼,哼哼几声,自己先撤了”康友之也满腹牢骚,正好没地方撒·被钱如归这么一拍脑袋,自然火气也发了出来··“得得得,你行,你能耐你要真是有本事,你就把你康家继承人的位置给夺回来呀丢了仁寿坊不说,上回贺明宣来向你示好,你也爱答不理的,不是白白错失良机”钱如归平日里很克制,绝对不会在公众场合过多饮酒,怕的就是像现在这样,酒后失言。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康友之的脾气暴戾,肠子却没钱如归这种生在侯爵世家的贵族子弟弯弯绕绕·被钱如归这么一呼一喝的,他反倒是有点开窍了··“你说的的确有道理。
其实上回贺明宣离开不久,我就反应过来了·这不,又派人快马加鞭地赶去江南,希望能挽回这份关系·”康友之撇着嘴,他现在在康家是孤立无援,不仅亲爹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的,就连自己那几位远方表兄弟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钱如归今夜的失态,源于内心对常乐郡主的恐惧·所谓喝酒壮胆,说的便是他·只不过他这壮胆的行径来得太过迟钝,以至于内心深处仍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我跟你说,我死都不会娶那个恶婆娘的今日我看到她手里的鞭子,我就直哆嗦·也只有褚玉瑭这种没眼力的人,才会不知死活地要去接过她的马鞭。”
钱如归已经倒在了酒桌上,嘴里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看来今日与常乐郡主的一阵相处,令他身心受损··常乐郡主的贴身随从,女的叫鸣雷,也正是那日奉命去裕丰馆对褚玉瑭摸底之人。
今日里她对褚玉瑭有些刮目相看,但是仍旧不太明白郡主突然要入股一间不起眼的酒家意欲何为··“鸣雷,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无缘无故地要扔个金元宝给褚玉瑭”换上女装的常乐郡主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鸣雷的眉头动了动,轻轻点头··“因为我也要嫁给褚玉瑭·”·鸣雷睁大眼睛,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主子会出此言·可是,主子之前明明是对这个叫褚玉瑭的毫不上心,甚至是看不入眼。
怎么今日只去了一回,便做了这样的决定··“我知道他已经成亲了·不过,皇后娘娘不是说过么,只要我愿意,我的婚事,依旧可以由我自己做主·只要是在这京城中选人,即可。”
常乐郡主的嘴角浅浅勾起,目光深邃起来··鸣雷若有所思地站着,但是常年的习惯使然,让她对主子的话只会服从·既然郡主不像是一时兴起,必然是有她的原因。
褚玉瑭无论如何没有料到,在宣称合伙的第二日,常乐郡主竟然真地再次出现在糖挽阁里·并且一副认真的模样,要求褚老板抽空向自己详细介绍一下店铺的发展规划和经营计划。
不仅如此,账房之中的常开心公子,非常豪爽地在桌上摆出了五千两银票,笑望着褚玉瑭··“常公子,你这是”褚玉瑭估摸了下眼前的银票,面带讶色。
常乐郡主不经意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褚玉瑭,声音却是非常地坚定:“说一个能获得我信任的计划,拿着我的这些钱,整垮康家·”·褚玉瑭听到康家二字,有所警觉。
不知这位常乐郡主究竟是敌是友,恰好今日施婉琬又留在了府里,现在只能由她一人做出决断··“褚某不过是个普通商人,与娘子开家小店打发无聊日子·承蒙常公子抬爱,看得起在下,但是你这一出手就如此阔绰,委实吓到我了。”
褚玉瑭边说边在脑中飞快地分析着常乐郡主的心思··似早有预料,常乐郡主并不动怒·她浅笑着回过身,望着书桌另一边的褚玉瑭,缓缓开口:“你不用害怕,因为你若是不答应我这个条件,让你更害怕的还在后头呢。”
虽然常乐郡主也生得貌美如花,可是她说这话时的表情着实令人惧怕·褚玉瑭抓了抓座椅的扶手,努力保持镇定说:“常公子的玩笑说得不错,真是不错。
我听得都快要笑得哭出来了,呵呵·”·“褚玉瑭,你听好了·若是你不答应我这个条件,那么,你就得娶我·两者必须选其一,你自己考虑吧。”
褚玉瑭有些着急,连忙问:“我都有妻子了,你要嫁给我干嘛啊我才不要娶你,我有婉琬了啊”·作者有话要说:褚玉瑭:区区五千两,就想逼我脚踏两船·常乐:五千两还不够那就再加。
···褚玉瑭:再加多少都没用,婉琬是无价的· · ·第45章 ·看褚玉瑭情急,常乐郡主笑说:“我也不跟你浪费时间, 绕圈子了。
我的身份, 大概昨- ri -你就已经猜出来了·不过你还算识相, 一直按着我的意思走·”·“哼”褚玉瑭就知道这个常乐郡主没安好心, 见诱骗不成, 就改用身份来恐吓自己。
“不过, 你真地可以考虑考虑我刚才说的建议·毕竟, 我若是嫁给了你,这桌上的五千两迟早也是你的·说不定, 你还能从我手里,得到更多·”·常乐郡主的眼里缠绕着几缕媚色, 与她现在身着的男装极不相称。
不但如此,她说来说去,无非就是看轻褚玉瑭, 觉得摆在眼前的好处,没人会无动于衷·这让褚玉瑭觉得十分难受与抗拒··“我绝对,不会娶你的·请郡主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传出去恐怕有损您的名声。”
褚玉瑭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坚定地回绝··常乐郡主瞟了一眼桌上的银票, 又说:“好, 既然人你不肯要,那么钱,你总不会也拒之门外吧”·褚玉瑭现在虽然有了施婉琬的帮助,但毕竟事业刚起步, 区区百两银子作为启动资金和五千两,绝对是有天壤之别的。
然而,这五千两又不仅仅是一笔资金这么简单·褚玉瑭开始有点明白褚家商号的规矩了,一旦与官家牵扯上了,恐怕往后的身不由已就会更多··“恐怕郡主要失望了。
我,褚玉瑭,是一个商人,但是我更是施婉琬的夫君·我不但不会另娶她人,更不会罔顾相府和娘子的身份,擅自与皇室有所牵扯·”·虽然有些遗憾,但褚玉瑭丝毫不觉得放弃这笔银子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虽然落魄了,背负着报仇反击的重任,可是她不能背信弃义,做出对恩人施婉琬不利的事情··常乐郡主这次倒是真对褚玉瑭有些改观·她抱臂想了一阵,笑着将桌上的银票收了起来。
“既然褚老板不愿,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我们还是按照昨日说好的法子,合伙经营·至于婚事嘛,只要你好好经营店铺,别让我失望,我也不会再逼你。”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还不等褚玉瑭回答,常乐郡主接着又说:“不过,你要记住,你若是表现不好,到时候施婉琬也帮不了你·毕竟,我是郡主。”
褚玉瑭呆呆坐在账房里,常乐郡主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褚玉瑭强烈地感到,施婉琬比常乐郡主好得太多,太多太多同样是女人,为何差别会如此大·头疼着坚持了一日,终于可以回府与施婉琬相聚了。
褚玉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施婉琬的脸色,见她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放心·她吃不准常乐郡主会不会在她这里吃了闭门羹,又将婉琬召进宫了··什么财大气粗,什么美貌出众,这些褚玉瑭都不在意。
因为常乐郡主有的,施婉琬也并不缺·更重要的是,褚玉瑭根本就不想和常乐郡主多说半个字,但是她却愿意躺在施婉琬的身边·孰远孰近,早就见分晓了。
“婉琬,你跟常乐郡主的关系很好吗”·“为何这么问”·“她今天又到店里去了·”褚玉瑭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施婉琬却是眉头一皱,她没想到郡主竟真地当真了·看褚玉瑭这个表情,看来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了··“郡主真想与你一道做生意”施婉琬虽然不指望靠着这家店赚钱,但是郡主横插一脚的做法令她不解。
“这个郡主以前就很喜欢做生意吗我看她也不缺钱啊,而且很浪费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生意人·”·施婉琬看了她一眼,浅笑说:“难道你就像生意人了还是你忘了你欠的三千两了”·褚玉瑭一窘,换了个话题。
“婉琬,不如明天你也跟我去店里吧·反正你这病情看着也稳定了,每日出府走走对身体也有好处·而且有我在,不会让你受累的·”·施婉琬则有另一种打算。
常乐郡主莫名地出现,莫名地再出现,都令她觉得疑惑·如果常乐郡主刻意要找褚玉瑭麻烦,也不会做这么多铺垫,这并不符合郡主的风格·那么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既然夫君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推脱了。
反正我在府里也闷得很,正好能跟着你学学如何做生意·”·褚玉瑭没想到施婉琬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趁热打铁地说:“那婉琬,你以后别叫我夫君了·我叫你婉琬的时候,你就叫我名字,如何”·“玉瑭”·“不要不要,叫玉瑭不好听。
你叫我阿褚吧,这样听起来好听,又特别·”褚玉瑭想起前世里柳瑜安就是叫她玉瑭的,这让她很抗拒施婉琬再这样叫她··“阿褚这个叫法有些奇怪。
你喜欢我这样叫你”·“恩啊,因为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叫我·”·施婉琬听了这个解释,顾不得褚玉瑭的满脸笑意,兀自脸红了。
“那,今后我们在房中,便互称名字,以姐妹相待·可好”施婉琬起身,走远了些,背对着褚玉瑭,低声说··褚玉瑭本该点头同意的,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似乎意识到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这让她觉得恐慌··“好,就听你的·”·这一夜,褚玉瑭觉得格外的燥热·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里不时地有些闷,却说不上来由。
她不时看着身边的施婉琬,脑中回想着那句姐妹相待,她想说不,却又被理智告知,不能说不··难道,今生又喜欢上了一个人褚玉瑭不敢确信,更不敢放任心里的猜测蔓延。
她被柳瑜安吓怕了,再不敢也再不愿动心动情,更不敢对同为女子的施婉琬有所希冀··曾经柳瑜安让她以为两个女子也能够相守一生,到后来才知道,自己女子的身份,竟成了最后摧毁褚家的利剑。
虽然施婉琬对于自己的真实身份还算淡定,可若是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会不会做出比柳瑜安更激烈的反应·褚玉瑭突然不敢想了,她害怕施婉琬变成另一个柳瑜安。
可是她更怕自己,将施婉琬逼成另一个柳瑜安··“阿褚,你昨日睡得不太好,是不是还在烦心郡主的事”·翌日清晨,施婉琬看着褚玉瑭蔫蔫的样子,关心地问。
“没事·天气要转暖了,换季时我就总是浅眠些的·”·夫妻二人携手来到糖挽阁,也不算稀奇了,不过比她们来得更早的是常乐郡主·施婉琬一进门,看到郡主的背影,眉头不禁皱了一下,转眼去看褚玉瑭,见她比自己更忧愁。
“常公子,你还真是勤快啊·来得比我们都早,佩服佩服·”褚玉瑭牵着施婉琬走了过去··常乐郡主转过身,看了一眼褚玉瑭和施婉琬牵着的手,笑了笑。
“反正在京城里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早点来店里,说不定能赚多点钱呢·没想到钱还没赚着,就被你们夫妇的甜腻给甜着了·”·施婉琬闻言,脸红着想要挣脱开褚玉瑭的手,却被她牵得更紧。
不明所以地去看她,施婉琬发现褚玉瑭和常乐郡主之间的眼神有些异样,但又说不清是什么内容··“既然常公子如此醉心于做生意,不如就从细小处做起吧。”
褚玉瑭与常乐郡主对视了一阵,突然开口··施婉琬和常乐郡主都不解,望向她··“店里虽然有伙计,忙的时候也会顾不过来·常公子是想从点菜学起还是上菜开始”·常乐郡主脸色一变,气恼地说:“你要让本,本公子干这些”·褚玉瑭点点头,诚恳地答:“任何一个老板都是从伙计做起的,除非生来就是继承家业。
不过诸事不做的老板,连继承的东西也会很快就失去了·”·这话,褚玉瑭并不是故意吓唬郡主的,也是说给自己听·曾经她笃信娘和贺明宣的话,众人都告诉她,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继承褚家商号的,许多事情并不需要她处处- cao -心。
原来自己被架空,被取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一种必然··常乐郡主以为褚玉瑭是讽刺她继承永延王封地的事,扬了扬手里的鞭子,大声道:“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一学就就会到时候吓死你”·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施婉琬却若有所思地望着褚玉瑭的背影。
看来褚家继承人也并不是好当的,不然为何褚玉瑭每每提起经营之法,总会流露出一份淡淡的苦涩与无奈·“那你娘子呢怎么不用做”常乐郡主撸起袖子,却看到无所事事的施婉琬。
褚玉瑭挪动了脚步,稍稍挡在施婉琬的身前,回道:“因为有我在·我都替她做了,她只需要在这里陪着我,就足够了·”·常乐郡主本意就不是为了针对施婉琬,她不过是借机试探一下褚玉瑭对施婉琬的心意。
她现在对这位上门姑爷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能够让施婉琬有所改变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平庸无趣的男人··而这次上京,令她感受最明显的,就是从前对什么都云淡风轻的施婉琬,变了。
她变得会不经意间在言语上保护着自己的夫君,会在聊起日常相处细节时悄无声息地流露着喜悦,更重要的是,施婉琬竟然认可了褚玉瑭存在的必然- xing -·这让从前一直觉得施婉琬与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保持着无形距离的常乐郡主,感到非常非常意外。
“夫君,常公子始终是尊贵身份·你与她开玩笑也要有度,还是别让她做这些粗重活了·毕竟这里人来人往,若是传到了宫里,我们都不好交代·”施婉琬将褚玉瑭拉到一边,低声说着。
褚玉瑭本想灭一灭常乐郡主的威风,谁让她昨日里还试图用身份来威逼自己·不过施婉琬说得有道理,指使一个郡主做跑堂的,就算康友之不故意找茬,让朝廷之人给认出来了,也都不是好事情。
“我充分相信常公子的能力·这样吧,我们今日先从对账开始,常公子,随我们一同去账房吧·”·常乐郡主无非也就是嘴上硬气,真让她去点单下菜,估计没几桌她就跑没影了。
不过对账这事听着还挺有意思,于是便顺势接了话,一同去了账房··糖挽阁刚开不久,账目显得非常的简单,一目了然·常乐郡主翻了几页,说道:“褚玉瑭,你觉得需要多久,能让糖挽阁赛过天香楼”·“郡主,我与夫君不过是借着这店打发时间罢了,并不是与康家竞争的。”
没等褚玉瑭回答,施婉琬就抢先替她说了·尽管弄不明白常乐郡主的用意,但是施婉琬并不希望褚玉瑭成为康家的眼中钉·至少,现在不要是··“婉琬,我说你变了,你还不承认。
如今,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已经着急护着夫君了·”·施婉琬听出郡主话里的意思,脸有些发烫,故意侧开身子,背对着褚玉瑭·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反应,更不希望郡主的话被褚玉瑭当真。
“夫妻本就是一体,如今褚玉瑭在外面的所有行为,旁人均会将其和相府拉上关系·若是郡主入股本店,是为了超越康家,请恕我们夫妻二人能力有限,难以完成。”
“在京城做生意,迟早都要跟康家竞争的·就算你们有心避让,康家背后的人,就会领你们这份情么”常乐郡主凑到施婉琬跟前,低声说着。
果然,施婉琬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 ·第46章 ·好在这常乐郡主并不是块做生意的料,在账房里晃悠了一个多时辰, 便觉得无聊·想要出去溜达溜达, 又怕褚玉瑭旧事重提, 让自己去做跑堂, 索- xing -说要回宫了, 自己找乐子去了。
“真是请佛容易送佛难·”褚玉瑭撑着额头, 无力地叹息··施婉琬虽然也觉得此事不好办, 但仍是宽慰着褚玉瑭··“阿褚,我看郡主也没多少耐心在这店里。
你就由着她来来去去折腾几次, 等过了新鲜劲,她自然就懒得跑了·”·褚玉瑭眼皮子一翻, 又是一叹,道:“我哪儿是担心她啊,我是担心你啊”·施婉琬一愣, 不明所以。
“她总是无端端找借口来店里转悠,而且还时不时地对你坏笑·我就觉得她没对你安好心你可一定要多留点心眼啊·”·褚玉瑭一直想不通,自己何德何能, 会让常乐郡主突然主动要嫁给自己。
今日里再看她与施婉琬的互动, 不免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难不成, 这常乐郡主的目标, 并非自己,而是嫌自己这个相府姑爷碍事·那不成,那不成。
常乐郡主是女子,怎能对施婉琬有非分之想呢要真是有这可能, 她自己还没来得及行动呢,哪里能让常乐郡主再插一脚进来··褚玉瑭意识到自己对施婉琬的占有、欲渐渐增强后,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就从来没有对她动过任何的歪念,更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对旁人再次动心··施婉琬看褚玉瑭脸色沉了下去,以为她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关切地问:“阿褚,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褚玉瑭晃得头都快晕了,才把脑海中那乱七八糟的可能- xing -都给压了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正经地说:“婉琬,我觉得这个常乐郡主非常奇怪·她肯定是想要借机粘着我们,至于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一时半会儿还没弄清楚·但是,你一定要提高警惕”·施婉琬想起刚才常乐郡主在自己耳边说的话,认同褚玉瑭的分析。
虽然她极力避开了太子的青睐,但是齐王向来就跟太子不和·就算自己没有成为太子妃,身为丞相的施起然也会俨然站队于太子阵营,这令齐王对施府一直心存芥蒂。
“你也要多加小心·在这城里经商,不同于之前的裕丰馆·切记不能跟康家正面硬碰,他们背后的势力很强大·”施婉琬也不忘提醒褚玉瑭。
“咱们别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趁着天气不错,我们也出去转转吧·前段时间忙着店铺开张的事情,好久没有陪你逛街了·”褚玉瑭撑着书桌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兴致盎然地说。
“去哪里”·“天香楼·”·施婉琬就这样被褚玉瑭牵着手,一路走到了天香楼·掌柜眼力好得很,一下子就认出了俩人,给她们安排了包房。
施婉琬不解,前一刻刚说了要与康家避开,转眼就来了天香楼··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阿褚,为何要来天香楼”·“来观摩学习一下。
取长补短·”·取长补短施婉琬饶有兴致地听着··褚玉瑭知她好奇,解释道:“这天香楼能做到京城第一,绝对不是单纯靠康家的名气和财力,一定有它的过人之处。
而我们如果想要另辟蹊径,避开与它正面竞争就一定要找到它的弱点,从差异- xing -入手·”·糕点和茶水很快被送了上来,房里按照要求,焚了上等的沉香,隐隐的香气缭绕,使整个用餐环境变得雅致。
施婉琬不禁被眼前的精致糕点吸引了,有些不忍心动手,生怕破坏了美感··“婉琬,是不是觉得这茶点很诱人”·“嗯,的确很新奇。
从前似乎并未见过·”·褚玉瑭淡淡笑着,介绍道:“尝一个试试,看看味道是否与外表相衬·”·施婉琬轻轻地咬了一口,那软软糯糯,又粉粉滑滑的表皮带给她十足的口感。
咬破之后,浓郁的果香顿时就充满了整个口腔,令她有些沉醉··“是不是很惊喜”褚玉瑭不像是第一回见,新奇程度比施婉琬小很多。
“这是雪玲珑,但是和京城里其他的糯米粉团子又不太一样·它中间添加了当季最新鲜的水果,而且绝大部分是从南方运来的·”·“怪不得刚才的口感很是特别。
不过这从南到北运送水果,怕是代价不小·天香楼倒也负担得起,这口感不比宫里的差太多·”施婉琬回味着刚才的感觉,点评起来··“这是江南褚家的配方,也是褚家首创。”
“什么那怎么会”施婉琬十分震惊,不明白这褚家的秘方怎么就成了天香楼的新品··褚玉瑭给施婉琬倒了一杯龙井茶。
自己抿了一口热茶,平衡一下雪玲珑的甜腻··“上回贺明宣入京,在弘愿寺你还见过他,可记得”·施婉琬点头,似乎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我想,应该是贺明宣为了向康友之表示诚意,贡献出了雪玲珑的配方·这天香楼不就是康友之打理的产业吗”·施婉琬皱眉,回忆着当时贺明宣给她的印象,一个看上去挺端正的人,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将东家的秘方擅自送给了竞争对手,这恐怕有违商道吧·”·“何止是商道·贺明宣这个人,若是不及时阻止他,恐怕日后经他手出让的东西会更多。”
褚玉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是啊,要是放任他这样下去,不仅褚家的商业机密会泄漏,连少东家的- xing -命都要葬送·只是这样的惨剧,在还没有找到确凿证据之前,褚玉瑭不敢对任何一个人诉说。
哪怕是现在,她最信任的施婉琬,她也不敢全说··“那你今日带我来天香楼,不止是为了品尝产自褚家商号的雪玲珑吧”施婉琬也品了一口龙井,她发现龙井茶配着这软糯香甜的雪玲珑,简直是最佳的组合。
“婉琬,我是想,在我们店里,也出品茶点·将这份本该属于褚家商号的荣誉夺回来·”·“我明白你的心情·只是,这天香楼已经抢了先机,无论是名称或者是配方,都已经被打上了天香楼的烙印。
此时若是我们跟进,怕是会被康友之咬着不放,借机闹事·毕竟,此事名义上是我们理亏·”·褚玉瑭明白地点点头,说:“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了。
不过我褚家可不止这一份拿得出手的配方·褚家虽然不是做酒楼起家的,可是这些年里,陆续收购的产业之中不乏地方特色小吃名店,握在我们手里的配方也不少·按照我对贺明宣的了解,他绝对不会第一次就将它们全部送出,说不定这雪玲珑是他唯一的馈赠。”
施婉琬表示同意,说:“你说的有道理·按照我对康友之的了解,若是他手上有更多的秘方,绝对不会单单只推出这一种·”·“所以。
··”·“所以,我准备用龙井酥和蜜汁小笼来反击·”·施婉琬有些不太确信地问:“你随身带着这些秘方”·褚玉瑭的脸一僵,木然地摇了摇头,答:“当然没有。”
施婉琬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说:“那没有配方,你怎么做这些糕点”·“我会想办法,从江南弄过来的·”褚玉瑭对此颇有信心。
“你自己都是逃婚出来的·此刻若是音讯传回去,还不得被抓回家啊”·施婉琬可没忘记上次在弘愿寺里,褚玉瑭听到贺明宣也在场时的紧张之色。
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当时的窘迫·“今日不同往日了,现在我有你做我的靠山啊哈哈哈哈我们夫妻二人,其利断金嘛·”·施婉琬沉下声音,说:“不许胡闹,你明明知道我们只是。
····真要回到褚家,我也帮不了你什么的·毕竟我们只有夫妻的名分·”·施婉琬这话,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细弱。
可是褚玉瑭却字字听得清楚,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兴致,瞬间就黯淡了下去··施婉琬没漏看褚玉瑭的情绪变化,心不知怎地,就咯噔了一下·之前刻意不愿去想的事情,如今似乎正步步紧逼。
由不得施婉琬回避,更由不得施婉琬假装不知··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褚玉瑭重新起了个话题,说:“其实也不一定需要我通知江南那边。
不过我的身份迟早是瞒不住的·贺明宣这次回去,用不了多久估计就知道我失踪的消息了·再结合京城里的事一想,很容易就能猜出我在这里·”·褚玉瑭嘴角扬起一抹苦涩,淡淡的,却刺痛了施婉琬的心。
她有些着急地脱口而出:“就算知道了,我也能保住你·”·话一出口,施婉琬就知自己情急了·连忙缓了口气,掩饰- xing -地解释着:“既然你我的名分已定,我想,由我出面坚持,褚家应该也能满意这桩婚事吧。”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褚玉瑭却坚定地摇头,说:“不管是谁,娘都不会满意的·她的心里,就只有姓柳的那个女人,才是她真正的儿媳·”·“女人你曾提过的安姐姐”施婉琬试探- xing -地问。
褚玉瑭吃惊,没想到施婉琬竟然会记得这样的细节··施婉琬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褚玉瑭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施婉琬·只得在旁边默默喝茶,不敢出声打扰。
“你娘不是知道你是女子吗·怎么会依旧替你定下了这桩婚事”施婉琬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话,又像是自言细语··“正因为我娘什么都知道,才会替我选了这门亲事。
正因为她非常看重柳家,才会在柳家的女儿中挑了柳瑜安·”·“柳瑜安,这就是你的未婚妻”虽然未婚妻这三个字说着有些别扭,但施婉琬依旧在试图捋清自己的思路。
无论前世有多么的残酷,当提起柳瑜安,褚玉瑭心中无法做到毫无波澜·阵阵痛楚袭来,逼得她只能闭上眼,双手握紧拳头,用尽力气说:“柳瑜安也知道我的身份。
多年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施婉琬被弄糊涂了,既然对方也是知情者,看样子是褚玉瑭的娘亲替她挑的人选,应该会替她继续掩护的·为何又迫使她在成亲之前出逃呢·“你想问我为什么逃婚为什么定亲十年却在此时才逃离”·施婉琬点头,等待着褚玉瑭给她答案。
“因为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用了十年,才看清一个人的内心,到底有多可怕·”褚玉瑭说到这里,竟已经泪流满面··施婉琬知道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许多令人痛楚的事情,才会让褚玉瑭伤心至此。
她不忍再问下去,而是掏出手帕,轻轻拭去褚玉瑭脸上的泪水··“婉琬,遇到你以后,我就很少哭了·”褚玉瑭突然握住了正在替自己擦眼泪的手,无端端地冒出一句。
施婉琬的手被她握住,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就这么被褚玉瑭定定望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清醒过来·狠狠地将手抽了出来,手帕却在抽离过程中轻轻拂过褚玉瑭的脸。
犹如温和的丝丝春风,褚玉瑭脸上的泪,和心中的痛,被施婉琬这方柔软的帕子渐渐抚平·可是施婉琬却像惊弓之鸟般地拉远了与她的距离··作者有话要说:褚玉瑭:婉琬,你听过一句名言吗好夫人不该让夫君日日流泪~~·施婉琬:噢那好夫君又该如何对待娘子呢·褚玉瑭:嗯,古话说得好,好夫君要让娘子夜夜尖叫·施婉琬:.....· · ·第47章 ·贺明宣来去匆匆地入了一趟京,名义上是亲自整顿经营不善, 连年亏损的京城分号, 实则是怀揣了褚家商号糕点秘方送给康友之表示诚意。
只可惜那康友之是个脾气古怪, 难以接近的大少爷, 比起褚玉瑭来, 贺明宣觉得他更加讨厌·但是没办法, 为了能够得到康家的支持, 进而获得齐王殿下的赏识,才是贺明宣的终极目标。
他很早之前就清楚知道, 就算自己在褚家商号里做牛做马,终其一生, 也就只是个总管事·等到褚玉瑭正式成亲,自己手里的代管权就必须一点一滴地交出去··直到最后,由褚玉瑭全面执掌。
“哼, 褚家的人,个个都是榨干别人,肥了自己·想让我一辈子都窝在江南俯首听命, 也得问问我是不是愿意”贺明宣回忆起在京城里的经历, 心中一阵冷哼。
回来已经数日了, 贺明宣连家都没空回·几乎是脚不沾地奔波于多处, 终于将此前因他上京而积压的事务逐一处理·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贺总管醉心于事业的痴狂,只有严氏会不时叮嘱他多加注意身体。
“褚夫人请放心,虽然明宣离开数日,但是绝不会因此而耽误了商号的生意·”贺明宣前来府里汇报关于京城分号的整顿成果··严氏几次欲言又止, 令贺明宣觉得定是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严氏向来是个口风紧的人,贺明宣也不敢贸然询问·生怕自己的失言引起她的怀疑,反而会坏了他之后的计划··“不知这些日子,玉瑭的身体好些没有我在京城中也问过几位有名的大夫,都说这忽然昏厥之症可大可小。
说轻了也许是旧疾复发,内郁沉重,缓解调理便可,顶多花费些时日·但是说重了,就极有可能是邪风入侵,怕是不能拖延啊·”贺明宣不忘关心卧病在床的褚玉瑭,不过他更想知道这位继承人的病情究竟如何了。
其实贺明宣并不希望褚玉瑭在此时死去,因为自己的羽翼尚未完全丰满,也未曾得到康家的鼎力支持·若是此刻褚玉瑭病故,那么偌大的褚氏家族,必然会从旁支中再选一位继承人。
到那时,恐怕他多年的筹备都会前功尽弃··严氏面色沉重地摆手,叹道:“玉儿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和妹妹已经另寻高人医治了,所以玉儿并不在府中。
明宣,这个消息你一定要守住,千万不可传出去·”·“玉瑭离开江南了”贺明宣敏锐地找到了严氏话里的重点··严氏一愣,被他问得有些迟疑。
但过了片刻,她便沉着地说:“还在江南,只不过不在府里·那位世外高人终年游走于深山,说是玉儿的病需要换一个环境才能彻底根治·所以商号里的事,就要辛苦你了,至于柳家那边,也请你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他们对这桩婚事有任何的动摇。”
·贺明宣知道再问下去,也无法从严氏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褚玉瑭离开家,去了深山治病乍一听倒也说得过去,但是联想到京城中平白无故冒出来的相府姑爷,贺明宣不免动摇起之前的笃信。
如果褚玉瑭已经不在褚家了,那么京城里的那个人,说不定真地就是她··可是这样想,又说不过去·对柳瑜安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褚玉瑭,莫名其妙地在大婚前跑到京城,另娶她人这根本就没有道理啊饶是贺明宣这样的商界强人,也被这种种不可思议的猜测给弄得思绪混乱。
回家不久,生- xing -谨慎的贺明宣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找柳瑜安探一探口风·上回自己离开前,柳瑜安就曾来找过自己,问的是褚玉瑭之病情·现在说不定她已经有了新的消息,而自己,却被蒙在鼓里。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又是那间只有两人进出过的茶室,柳瑜安依旧安静地泡着茶·贺明宣最佩服她的一点就是,无论是谁发出的邀请,柳瑜安总是到得比自己要早。
“柳姑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有劳贺总管挂记,你的气色也很不错·”·贺明宣这次是向她打探消息的,自然不能摆出臭脸。
静静地品着柳瑜安的手艺,他的心中却不停在盘算着如何开口··“贺总管今日相邀,该不会是只为了喝我的这一杯茶吧”柳瑜安依旧垂着头,声音平稳,低低的,却非弱势。
“我们都这么熟了,就不说虚话了·其实,我想问问,关于褚玉瑭治病的事·”贺明宣将茶杯轻轻放下,落在桌面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柳瑜安正在往茶壶里加热水的手突然停住,似乎是在消化贺明宣问话的意思。
“褚玉瑭是你的少东家,你竟然跑来问我这个问题难道贺总管忘了上一回,我也是在此,向你打听的消息吗”·贺明宣冷笑道:“上次是上次,现在是现在。
若是以前说过的话,能管用一辈子,人还活那么久干嘛”·柳瑜安将茶壶放了回去,轻轻顿了一声··这才算是抬头,正眼瞧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了。
“照贺总管说,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就都应该对说过的话转身就忘,不必遵守从前的约定吗”·贺明宣的嘴角抽了抽,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问的是褚玉瑭的病情,你在跟我暗示什么”·柳瑜安没有生气,但也不甘示弱,丝毫没有被贺明宣的男子气场给震慑到。
“褚家商号自从开始模仿北方康家的酒楼经营模式,就逐渐减少对江南茶叶的收购·即便是褚家旗下的茶楼,用的最多的竟然是来自江北的绿茶·”·“茶楼供应不同种类的茶水,这应该不是什么可以指责的事情吧。”
“在江南的地界上,放着上好的龙井、碧螺春不喝,大量供应的却是北方的绿茶·这就是贺总管的新特色”柳瑜安整个人都冷了下来,盯着贺明宣。
“嗯,我还以为柳姑娘向来只对做褚家大少奶奶感兴趣·没想到,竟然还关心起柳家的生意了·”贺明宣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柳瑜安却不再说下去,毕竟她不曾正式参与过柳家的生意。
过分苛责贺总管背弃与柳家的合作关系,她并无充分立场··“不过,你不妨考虑一下,与我合作·相信对你,对柳家的生意,都有好处·”贺明宣思忖了一下,决定试探一下柳瑜安。
柳瑜安送到唇边的茶杯杵在哪儿,却没有立即给出回答··贺明宣知道她没有马上拒绝,那便是愿意听自己继续说下去··“我听说,玉瑭已经离府去治病了,说是请了一位得道高人,特意要避开俗世打扰。
不知身为褚玉瑭未婚妻的柳姑娘,对此可知情”·柳瑜安的眼猛地抬了起来,就看到贺明宣得意的笑容··“想必前阵子拜访褚夫人时,并没有得到你该知道的消息吧。
说来有些惭愧,褚家的风格向来就是有些不近人情,用得到的时候就死死拉住,用不上了,便毫不在意·”·柳瑜安不发一言,却是将贺明宣的这些话都听了进去。
她不傻,很清楚知道这些话无非就是贺明宣想要从中挑拨她和严伯母之间的信任关系·但是今日贺明宣带来的消息,又确实令自己感到意外·她原以为,严伯母总不至于连褚玉瑭离开治病这样的事情都不肯对自己吐露半字。
“哈哈,时辰也不早了·贺某先告辞了,免得逗留久了,影响了柳姑娘的名声,妨碍你做褚家大少奶奶,那就得不偿失了·”贺明宣见话说到这份上,也该收场了。
抖了抖袍子,站了起来··柳瑜安并没有要起身相送的意愿,无论是他来,还是他走,对于柳瑜安来说,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影响·这令贺明宣再次感觉到深深的挫败,唯独在柳瑜安面前,无论他怎么做,都不起作用。
唯独能让柳瑜安有所触动的,恐怕就是刚才自己的那番话了··临出门前,贺明宣停了下来··“刚才我提到的合作之事,还请柳姑娘认真考虑·贺某愿意一直等下去。”
说完,便狠狠摔门离开·留下柳瑜安一人独自在原处··柳瑜安望着桌上的茶杯反复思量:褚玉瑭不在府上了那么她会去哪儿呢为什么她离开了却不告诉自己这不像是褚玉瑭的风格,这么久以来,无论她要去哪里,去做什么,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自己。
生怕自己会担心,会胡思乱想,会离不开自己··其实,是褚玉瑭离不开柳瑜安··一直以来将褚玉瑭拿捏得很稳的柳瑜安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安·她不知道这种不安究竟是来自于知道了严伯母对自己的刻意隐瞒,还是褚玉瑭的突然反常,亦或是贺明宣直白地拉拢。
自从那日去了天香楼,褚玉瑭便冥思苦想如何拿到留在江南的配方·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康友之坐享其成,将褚家的东西一点点地转化成康家的财富·施婉琬倒是被常乐郡主叫去过几回,而且每次都传话说,不许褚玉瑭作陪。
这让褚玉瑭一个人在房里急得抓耳挠腮,她早就看出了常乐郡主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么小的一家糖挽阁,又怎么可能引起郡主的注意呢·都怪自己太过大意,如果开张那日,没有拉着施婉琬同去,也许就不会招惹到这个讨厌的郡主了。
施婉琬也真是的都提醒她好几次了,要提防常乐郡主的刻意亲近·可是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嘛,郡主一派人来,她就乐呵呵地去了··“夫君,我回来了。”
门外传来了让褚玉瑭牵挂许久的声音··可是当施婉琬推开门,却没听到任何回应·奇怪,积云和飞霞都说姑爷用了晚膳就直接回房了,她听了还以为褚玉瑭胃口不好。
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人竟然独自坐在角落里,烛火离得很远,黑乎乎的影子,显得褚玉瑭十分的孤寂··“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施婉琬错愕地问。
重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褚玉瑭莫名其妙有些生气,可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气什么·但是现在她就是不想好声好气地搭理施婉琬·敷衍地应了一声,之后便侧了身子,更加靠墙近了。
施婉琬面带忧色地走了过去,等看清了褚玉瑭嘟着的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是她又糊涂了,这又是谁招惹了褚玉瑭·“你这是在生气”·褚玉瑭把头扭了过来,让施婉琬看个清楚。
仿佛无声地回答,对啊,我就是在生气啊,你看清楚哟,我是在你生的气啊·施婉琬十分认真地端详了一番,点点头,沉重说道:“印堂没有发黑,但是面色也不算好。
常乐郡主说得对,要多给你补补身子·”·不说这人名字还好,褚玉瑭见到施婉琬,心情本来好了许多·现在突然听见常乐郡主这四个字从施婉琬嘴里迸出来,嘴就撅得更高了。
施婉琬见她小孩子心- xing -发作,也不再与褚玉瑭多说·她向来是不懂如何与孩子相处的,更不懂怎么哄孩子·既然褚玉瑭不肯说,那还是让她自己静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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