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悬情+番外 by 一只炮灰女(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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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悬情+番外 by 一只炮灰女(上)(2)
·作者有话要说:传真机:传真技术诞生于19世纪40年代,20世纪20年代后逐渐成熟、60年代后快速发展,90年代它成为使用最为广泛的通信工具之一,至今仍未淘汰··。
 ·☆、第三章、应邀串唱遇色狼· ··次晨五点多钟乔若茜便跑了,记者追着新闻跑,她手头的新闻大具追踪报道的价值,有很大几率衍生成深度新闻··离开前她放了两千块在客厅茶几上,这次她回来除了住处设备齐全、赶稿传稿方便些,还因为要赶紧将本月的工资和生活费给李晓蔓,她忙昏头一拖已到月中而她是二月上旬雇的助理,就算不四舍五入将上个月算成整月,那也做了她最讨厌的拖欠工资老板。
六点正李晓蔓起身早练,看到装在信封中的钱,一时心惊肉跳,怀疑新雇主察觉了什么··可怜她还没形成维护自己劳动所得的观念,在黑心鞋厂上班时,那破厂就没哪个月不拖欠工资。
张姐也是这德- xing -,从她在工厂领到第一笔工资开始,拿阿龙的生活费便是这个月结上个月的·到阿龙一走,别说生活费,张姐连房租都省了·正是这种情况,逼到她不得不想方设法赚外快,竟掌握了不错的拍照技术。
她想工资现在发还说得过去,又发一千块生活费,是让自己别贪小便宜挣不该挣的钱吧·呃,二月份她大半时间跟在乔若茜后头采访,基本没花钱,回来后又省着用,生活费还剩不少。
心虚之余,她上午老老实实整理录音,中午打扫卫生,下午习惯- xing -跑了一趟某五星酒店咖啡厅··咖啡厅一如既往,很快就有喜欢搭讪的老外找她说话,练口语着实不错。
但,坐了个把小时,也没人来请她当礼仪小姐或去歌厅酒吧串唱·说起来这在意料之中,以前找她的人都是陈越打了招呼,她不听大娱记吩咐落了房东妹的面子,人家哪还会照顾她。
她倒也没多少遗憾,干那些活时她留意过“同行”们,大多争着抢着往男人身边挤,那巴结的笑脸真让人难受,偶有不争不抢的,据说后有“金主”。
罢了,终究不是自己想吃的饭,也不知茜姐要忙到几时,赶紧搬,吊这块自己心里不舒坦··再不舒坦,她也只能被动地等着·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陈越再没找过她,如果不是上下楼时偶然遇上,她都要怀疑某娱记人间蒸发了。
每次相遇两人都只是互相点头打个招呼,李晓蔓一时怀疑陈越和阿玲进入“蜜月”期、暂无兴趣搞三搞四;一时怀疑这家伙在等她服软,然后这样那样·卖X她绝对不干,觉得就这样淡了也好,但又难免有点失落,毕竟轻松钱好赚。
转眼四月,这天上午她正伏案干活,客厅座机大响·这套房原本的座机就在客厅,乔若茜一个人住时,图省事把座机拎去了主卧·她搬过来后,乔若茜扯线出来装了分机,因为她卧室的桌子不大,摆上电脑加台打印机就差不多占满,分机便没放在她的案头。
却说小李筒子被惊了一下,因为座机很少响,她不会把号码告诉外人,乔若茜又难得打电话回家,陈越找她习惯用Call,多半是广告电话··电话响个不停,她恼火地起身往外走,一边想如果不是录音播放,那就狠狠怼一通,不知道这个时间段会打扰别人工作·拿起话筒,刚“喂”了一声,响起陈越急促的声音:“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的运气没这么差阿蔓,一定要帮帮忙吴老板为他女儿庆生,说好的歌星来不了,MD说车刚开出森圳市,公路大塞车,中午无论如何赶不到小公主正闹腾……”·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李晓蔓打断:“我去没用吧粉丝只爱自己中意的歌星……”·陈越哧笑一声:“小公主芳龄五岁,只要是穿着亮闪闪戏服的漂亮姐姐,她都喜欢。
如果不是服务员没那身行头,随便拖几个充数·就这么说定了,快快梳妆打扮,十二点前赶到沿江路蒙罗莎西餐厅”言罢挂机··李晓蔓忡怔,怎么自顾自说话呢她一向去的地方都是附近,沿江路好像蛮远。
一时她想给传呼台留言说去不了,又迟疑,陈越明显急了·要么跑一趟反正市区常规- xing -~交通阻塞,比公路更要命,迟到正常·而有了这么一次,加上前事,以后陈越或许永远不会再找自己,可以就此安心了。
看看手表,喳,已经十点多钟·就算她想不迟到都难,打的士赶去都来不及·即如此,老老实实坐公交车晃悠,她本就是穷丁当的打工妹,没钱打的··跟着乔若茜跑“富姐案”时她转过市区,买了一本公交路线册。
跑进卧室,从书架上抽出来一翻,居然并不远,只有六站,有一路经过附近的公交车直达沿江路,看来陈越抓她救急是因靠得近··但她还是决定坐公交车,打的士天知道要等多久,没准公交车还快些。
坐公交车肯定不能穿演出服,配套的浓妆也可以省省,到地头了再化妆·于是她往包中塞了化妆品,再从陈越的住处取了演出服,不紧不慢前往公交站··繁华商业区人流密度大,公交车的趟次也多,不一会她便上了车。
车上挺挤,座位别想,人挨人的,有一个站位就不错··她将双肩包转到前面,公交车是小贼热爱的作案场所,千万别被划破包·双肩包再是半新不旧,那也是花钱买的。
里头的演出服更不能损坏,如果演出服被划破,她可陪不起,天晓得亮闪闪的演出服多贵··手握拉把随车晃荡,一站不到,忽地有只手伸到她胸~前摸~捏··她还是头回遇上这样的事,在黑心厂工作时她上下班骑自行车,去非常场所接张姐是打的,随乔若茜跑新闻更没人敢惹,而陈越给她介绍的轻松活,就在住处附近不用搭车,故此她从没遇过传说中的咸- shi -手【注】。
她的忡怔鼓励了咸- shi -手,捏的越发起劲·小李筒子眼一冷,下垂的目光瞄准咸- shi -手的脚,狠狠一踩外带碾,同时手肘使劲一捣··短促的惨呼响起,揩油男人凶恶地瞪向李晓蔓,看到貌似乖乖女的靓妹一派淡漠,浑似什么都没发生,这是高手隐于市的标准像啊·他不由生出怯意,又不甘心,咕哝:“呸,两只旧足球。”
李晓蔓轻蔑地朝他下胯扫了眼:“一根馊、香、肠”·短短一句说的那叫一个脆响,众乘客哄然大笑,揩油男人狼狈地朝后挤。
李晓蔓心泛悲凉,荤话是在黑心鞋厂厨房学来的,幸运地离开那环境后,她以为再也不需要用上,哪知坐个公交车都遇上咸- shi -手·如果没有茜姐,自己听陈越的指使混酒吧歌厅,一来二去多半混成鸡,被作践还得陪笑脸。
但,哪天茜姐顾不上自己了怎么办还要一年半自己才满法定工作年龄,这之前去哪儿找工作·午间交通不算太拥挤,十二点零七分沿江路站到。
蒙罗莎是品牌连锁西餐厅,不必找人询问,大大的牌子就在公交站左前方的街对面··她又看了一下手表,琢磨就这样去,还是先去附近酒楼的洗厕间化个妆……午饭时间酒楼客多,上厕所肯定排队,有镜子的洗手处也人头涌涌,不大方便。
就这样吧,浓妆艳抹穿着闪装街头走,搞不好遇上打劫的、将假首饰当成真金抢夺,那可冤枉··想了想,她索- xing -将手表也脱下塞衣兜里,虽然电子手表不会招贼,但混娱乐圈的人不会戴这种廉价玩意。
记得有次她只是做礼仪小姐忘了取下手表,同行们纷纷侧目,好像连她们的脸都丢了·她不愿陈越觉得难堪,这是很矛盾的心态,即希望陈越认为她不识做再也不找她,又不想给陈越留下太坏的印象、真的断了这条线。
说到底,都是欠缺安全感造成的··横穿街道走近蒙罗莎,循环播放的生日歌飘飘传出,用庆生小公主大幅彩照做的迎客招牌摆在门边,鲜花簇拥富丽堂皇··咨客小姐们门前站,看李晓蔓衣着普通又没有拿出请柬,其中一位带点傲慢道:“对不起,蒙罗莎已经被包了,没空位。”
李晓蔓表示自己是获邀请的演员,扯开背包的拉链露出表演服,请她们帮忙喊一声某记者··不一会,一位穿西服、貌似经理的男人走出来,问:“是李晓蔓小姐”·李晓蔓点头称是,经理立即引着她从旁边的楼梯上二楼。
二楼是包房区,很安静·经理走到一扇门前敲了敲,再浅浅推开,示意李晓蔓进去··李晓蔓估计是传说中的演员专用化妆间,道了声谢,推门而入··经理礼数周到地帮带上门,明明速度并不算快,李晓蔓一颗心却咯噔一下——看清包间了,没有化妆间应有的凌乱靠窗有张四人位的宽条桌,浅蓝色靠背椅上,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临窗而坐,容貌没什么特色,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南方生意人。
他正手握高脚杯慢品红酒,瘦瘦的,面无表情·有人进来,他望都没望一眼,这神色做派好眼熟·李晓蔓全身发寒,脑门贴标签的嫖~客可恨,陈越骗自己来卖别紧张,这人肯定有点身份,是等着小姐巴上去的那种,应该不会来硬的。
于是她强笑道:“对不起我走错门·”一边朝后退,退到门边又刹住脚步,眼前闪过电视剧中黑涩会打手把住门的镜头·地摊杂志有写,有种嫖客玩熟女玩厌,转而只玩处,这年头处太少,未必不会霸王硬上弓。
她悔的想给自己两耳光,乔若茜留了防狼喷雾器给她,刚开始去五星酒店时她都带着,后来觉得没必要再没带过,今天更是想都没想起·蒙罗莎在她印象中就一个客很多的大厅,没想到竟有寂静的包房区。
怎么会这样傻此前不知道,经理带自己走上二楼还不警惕,多少肮脏事都发生在餐厅包房·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一时她想先下手为强制住嫖客,但,男人力气天生比女人大,不一定能制住对方,如果保镖闻声冲进来,此举便是引火上身。
进退两难的她腿肚子打哆嗦,额角冷汗直冒··正此时敲门声响……·作者有话要说:咸- shi -:粤语骂人语,源出于英语hamshop,是- yín -~秽,好色之意。
“咸- shi -”一词的产生,属于亚文化- xing -质的中西方文化交融···· ·☆、第四章、特殊的慰安工作· ··寂静的封闭包房,一个像极了变~态嫖客的男人,门外不知有没有黑涩会打手。
手无寸铁的李晓蔓冷汗直冒,下意识抓紧化妆盒,企图用这玩意混充防身武器··突然敲声门响,她猛地挺直身,心想敲门的是服务生还是保镖使出断子绝孙腿,能不能成功逃走·门开,一个熟悉的家伙走进来,赫然是陈越。
他一叠声道:“抱歉抱歉我急昏了,打了好几个电话,星哥星姐们给面子,来了好些……”·李晓蔓过耳没入耳,死死盯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拉皮条的妄八蛋·陈筒子见多识广,打眼一瞧便反应过来了,立即将原本想反手关上的房门大敞,一边重述先前的话,并请阿蔓妹子入座。
李晓蔓一动不动,倒是将他的话听讲耳朵,却警惕更堪——门外虽然貌似没有黑涩会打手,但这可能是角度问题,如果自己逃跑,说不定打手就冒出来了··她飞快转动脑瓜,聪明地从陈某的话中找出脱身方法,强装镇定慎怪道:“你这意思,不用我去唱了我可不依,人家巴巴跑这么远,哪怕唱一首也算没白跑。
不用红包,生日宴那么多吃的,我随众混个肚儿圆就行·”言罢便朝外走··陈越面现尴尬,扬手拦道:“都是哥的错哥请客,妹子想吃什么点什么。
不就是找份活干哥再给你介绍一份,绝不让妹子白跑·卢生【注】,睇下我哩个妹崽,格靓……”(看一下我这个妹妹,多漂亮。
)·卢先生抬了下眼皮,冒出标准普通语:“导演要的是一个乖乖女,这位去演鬼片挺好,一惊一乍的,大白天见鬼呢·”·李晓蔓惊疑不定,倒是没那么紧张了,虽然渣男以找演员为名玩女孩子属套路,但看样子姓卢的不会玩强。
陈越察颜观色,亲热地将她一扯,另一只手大力比划:“这还不是乖乖牌见到你这张生人勿近的脸吓一跳,正正证明是乖乖牌良心推荐,本色出演……”·卢先生哧笑:“好本色,夸张货不需要明跟你说,有点小演技就行,但……”·陈越两手击掌打断:“简直就是为我妹子量身打造的角色,她从没演过戏,标准新人你老兄点拨一二,她还能不开窍看看这脸蛋,一付聪明相。”
·卢先生赏脸地扫了李晓蔓两眼,讥讽道:“靓妹几岁”·陈越拖着李晓蔓至桌边坐下,无比诚恳地回话:“我妹子是看着脸嫩,其实二十多,改天给你看身份证。
就算有个什么事,小弟负责”·卢先生回以诚恳:“老弟,就算你是她亲哥也负不了责,没到法定年龄要爹妈签许可·这位妹崽是北妹吧等爹妈寄来许可,黄花菜都凉了。”
陈越指责卢某太死板,说这样绝对找不到合适人选,然后更正李晓蔓的年龄,说已满十八周岁,当年因ABCD的原故改小了一岁,通融一下肯定没问题··李晓蔓终于放松下来,不管陈、卢葫芦里卖什么药,今天不会有危险。
她转而认真听陈越瞎扯,这还是她头回见识陈越胡搅蛮缠揽活,不管是不是作戏,有学习价值,自己以后找工作能用上·于是她配合地点头,其实根本没打算干,谁不知娱乐圈是怎么回事反正演戏要试镜,到时生病了、茜姐命她去采访等等,找个借口一推了之。
陈越战斗力强大,一套套的夹缠许久,卢先生面露无奈:“我又不是正经推荐演员的,何导也就那么一说,你小子少拿棒槌当真要说呢,倒有件事适合她做,但年纪相差两三岁……”·陈越叫起来:“拉拉皮化个妆,老太婆变少女都能办到,两三岁算什么”·卢先生失笑,摸着下巴道:“也对,十七八扮十四五能混,但这工作年龄要往上升,是扮十九岁的姑娘……”·陈越脱口道:“十八~九,从来就是连一块”·卢先生点头:“那是,反正也不用较真。
这不母亲节快到了,有人想给‘妈妈’送上一份特别礼物·这位妈妈有个女儿,十二年前走失、唉,也就她坚信女儿是走失了·小姑娘调皮,跑去江边玩,掉进江里。
咱们这条祖江离大海又没多远,找不到尸体正常·当年警察确定小姑娘落江时,距她家报孩子失踪已经过了一天多,加上家里瞎找的时间,两三天啦,去哪儿捞尸体那位老妈死活不相信女儿没了,那就让‘走失’的女儿回来吧,电视剧多的是撞了头失忆的桥段,小姑娘长大了,某天想起一些从前的事,回家寻母。”
【注】·陈越兴奋地连连敲桌:“有意思哪家的”·卢先生神色变淡:“和娱乐圈不搭界,没料可挖。
不过是母亲节礼物,老弟别想太多,‘妈妈’又不是傻子,看对了眼,认个干女儿倒还成·”·李晓蔓心扑扑跳,觉得这工作可以考虑,会送这种“礼物”的人家肯定有钱,交往的家庭也是有钱的,里面总会有需要保姆的,打好关系,哪天茜姐顾不上自己或者炒了自己,可以求“妈妈”帮介绍人家去做保姆,当保姆不用满法定工作年龄。
才想开口,她又打了个激灵,心想什么“母亲节礼物”,根本是馊念头卢先生都说了“妈妈”不傻,送礼的只会是“妈妈”的亲人,穿梆了无非被骂一顿,而自己很可能领受大耳刮··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陈越看她脸上神色变来变去,大感好笑,信口道:“如今的人花招多,情人节损友送上充气娃娃已经不稀罕,四月一号千万别相信任何事,无论好坏都别信,伟大的愚人节啊,最好当自己聋了瞎了五感全失。”
李晓蔓富有逆向情商,一听之下坚定了试一下的念头,心想或许送礼的人是烦了“妈妈”老念叨“走失的女儿”,想用这招令“妈妈”醒悟逝者已逝、应该珍惜活着的家人。
十多年前的事,再痛能有多痛不如玩个似是而非的花招结束创痛·反正自己要冒的风险只有“妈妈”大光起火,如果演的情深意切,获得“妈妈”怜惜的几率不小。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笑道:“我有兴趣,母亲节那天去见‘妈妈’对吧”·卢先生打了个哈哈,斜眼道:“再简单也没有这么省事吧突然冒出来算什么事注意,雇主是送礼,不是送惊吓。
这不还有一个多月,按雇主的安排时不时去‘妈妈’跟前晃晃,这样母亲节那天你出场便不是陌生人·”·李晓蔓越发觉得自己估对,点头道:“明白了,这之前是‘女儿’,母亲节那天由雇主揭发是假女儿。
我很愿意接活,只是我有工作,是保姆型助理,每天能自由支配的时间只有半天·另外这事我要告诉老板,看Boss同不同意·”·陈越敲了下她的头:“有病一套空房要你天天守上半天这事到母亲节便结束,五月的第二个星期天就是母亲节,这之前阿茜回不回来都两说。
就算回来,她会在家呆多久一夜一天”·李晓蔓抿了下唇,淡笑道:“不回来不会打电话”·陈越筒子黑的都能说成白,这点理由算什么,当即反驳:“你不要出去买东西不要散散步阿茜真有事找你,不会Call你你只是偶然去‘妈妈’那儿一下,混个脸熟,能用多少时间等于帮朋友一点小忙拿个红包,这都要一五一十汇报,实诚过头了”·卢先生看李晓蔓一脸坚持,摆手道:“过了明路也好,只是请你老板嘴上积德保密。
虽然是十二年前的事,终究人家失了宝贝女儿,不好当成八卦到处传·”·这要求很合理,李晓蔓连连点头应是·其实乔若茜没有打电话回家查岗的习惯,但这次兼职长达一个多月,并非以前个把两个小时就能完成的活,还是稳妥为上。
她也有信心会获准,老早乔若茜就说过有什么想法直接讲,这又不是去当礼仪小姐往酒吧串唱,只是扮假女儿“安慰”一下走不出- yin -影的母亲,确实“等同帮朋友一点小忙”。
正事谈完,陈越又让李晓蔓点餐·卢先生似笑非笑道:“你请客,我买单·”·李晓蔓尴尬,欠身道:“不用了,我上午该干的活还没干完,要赶紧回去。”
陈越按住她:“饿着肚子干什么活咱们就是吃大户的”言罢将卢先生面前没动的一份牛排拿过来,老神在在道:“吃饿死脸皮薄的,撑死脸皮厚的。”
李晓蔓瞄见卢先生貌似蛮愉悦,估计此人就吃陈越这套,有钱人的怪癖·她大早吃的汤粉,折腾半天确实饿了,但牛排早就连热气都不冒,吃了会不会拉肚·于是她坚定婉拒:“我这阵减肥,不吃肉,谢了。
卢生,如果我的老板不反对,我就告诉陈大哥一声”·卢先生瞟了眼陈越,掏出dunhill烟盒,“啪”地弹出支香烟。
陈越忙举着打火机混充小弟,一边道:“不用不用,卢老大向来防火防盗防记者·”·“知道还不滚远些·”卢先生笑骂一声,叨着烟扔了张名片给李晓蔓,吩咐:“打办公室电话,报你的名字,留下联系方式,说卢生介绍的工作你接下了。”
李晓蔓毕恭毕敬接过名片,告辞走出包房··左右望望,长长的走廊安静如故,只有一位送菜的服务生走进某包房,那身板架势实在不像黑涩会成员··她不由惭愧自己疑心生暗鬼,揉了几下笑酸的脸,低头细看卢先生的名片……喳,整整一面都是头衔,ABC学会理事公司董事,还有什么艺术指导策划师等,不知哪个才是实职。
另一面倒是简洁,只印了一个“卢生”,加一个办公电话号码··作者有话要说:卢生:即卢先生,粤语称“先生”往往省一个字··。
亲子鉴定:文中所写情节,一个DNA亲子鉴定就能戳破,但1994年没有·DNA鉴定技术的应用始于20世纪80年代,当时技术并不过关,90年代技术逐渐提升,至90年代末“亲子鉴定”才成为DNA检测领域新兴的行业迅速发展。
然而直至今天,这个行业在国内也还没有较好的规范,只有国际标准(如AABB)可遵循,而获得了AABB认证的机构其实不多·真有这个需要,一定要找内行打听清楚,被假鉴定骗了钱还在其次,家庭冤枉破碎就惨了。
·· ·☆、第五章、神秘雇主是谁· ··李晓蔓走出蒙罗莎,但见街头阳光灿烂、行人如鲫·她摸了下饿瘪肚皮,认为钱还是能省则省,坚强了拒绝各色小吃的诱惑。
上了公交车,运气挺好,竟有座位·坐下后,她抱着背包顶住胃,患得患失感涌起:虽然茜姐说过不会在意,终究是挣外快,会不会令茜姐感觉不好、找个借口炒了自己·她不愿离开乔若茜,不只是工作轻松工资高住的好,恰恰相反,付出远低于收入,会给本就欠缺安全感的人带来更强的不安全感,所以她看到机会就不想放弃。
她不愿走,更多的是产生了依恋,理智上知道要不得,乔若茜和她非亲非故,只是雇佣关系罢了,但感情上却控制不了··在她不长的人生中,见识过的可不少,从偏僻山乡到小县城、到繁华都市,人面更迭,却难得有人关心她。
在乔若茜之前,对她最好的是张老师,将她带离山村,改变了她灰暗的命运·但对张老师来说,她也就是个有些可怜的小保姆,会让她读书,是张老师从一开始便想让她读护校,这样无论是照顾患心脏病的张老师,还是将来帮张姐带孩子,她都更专业。
乔若茜不同,总是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告诉她不会限制她的发展,只要努力,未来有无数种可能·乔若茜不是空口说好听话,而是创造了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条件,留给她那么多时间自我充电。
更特别的是不替她拿主意,让她自己选择学什么·她彷徨的同时,深知这才是为她好··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在和陈越往来的过程中,两人少不了会谈到乔若茜,陈越的评价是“阿茜冷心冷情”。
对此她也有感觉,亲爱的茜姐不是“日行一善”之辈,依稀恍惚只对她特别些·但自己有什么值得茜姐特别对待难道像杜记者说的,茜姐是蕾丝不可能虽然她没谈过恋爱,常识还是有的,如果某人对某人有某种想法,相处方式绝无可能像她和乔若茜这样。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她决定先放放,还是想想怎么对乔若茜讲,有一点是肯定的,与其让衣食父母发现自己捞外快,不如主动坦白,抽空闲挣几个小钱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回到住处,小李筒子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做饭省了,泡方便面·方便面是她搬过来前乔若茜买的,又刚刚经历潮呼呼的三月,再不吃浪费··她快手快脚用电热杯接了水、接上插头,然后拿起座机拨传呼台。
跟着乔若茜跑新闻时,她领教过那追风赶影节奏,也就从没打扰过,现在不得不打扰,而且最好通个电话·于是她往传呼台留下一句琢磨好的话:“茜姐,有空时请给我一个电话,大约占用您一刻钟。”
工作狂的回电姗姗来迟,是夜李晓蔓都睡着了,正沉在不大安稳的梦中,听到客厅电话铃响,一时都搞不清是梦是真··电话铃持之以恒,响到第五下,她终于抓起话筒。
所幸怎么讲她在肚里盘旋了不知多少遍,倒也讲的有条有理··乔若茜习惯- xing -不时“嗯”一声“哦”一下,李晓蔓不知不觉被调起谈兴,略带委屈地提起那碟冷牛排,抱怨不能打包带回来热热吃。
乔若茜大感堵心,打断道:“把那个卢生的名片读一下·”·李晓蔓已经能背下来,不用回房间去取··乔若茜听她背了卢生的两个头衔,又打断:“是个掮客,常为有钱人办些‘小小不言’的事。
你打开传真,打到自动,明天或后天我传些资料给你·早点休息,挂了·”·话筒中传来“嘟嘟嘟”的断音,李晓蔓一脸茫然:茜姐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乔若茜不爱帮别人做决定,如果李晓蔓不想干,不会给她打这个电话。
记者行业,是自由度、竞争- xing -极强的职业,从刚入行时的跌跌撞撞走到现在,她有职业病了,早已不会把别人的命运担在自己肩上,何况李晓蔓只是接一个小活··不过她莫名有些不舒坦,好像被背叛了。
荒唐,朋友中兼两三份职的司空见惯,何况阿蔓算不上兼职,顺手拿一个红包罢了·说起来她冷落小助理这么久,其实暗存让李晓蔓主动“生外心”的念头,打工族怎么能等着别人来安排工作一个多月下来,小助理终于上道,可喜可贺才对·嗯,帮小助理当好临时工。
以阿蔓的水平,不大可能长久呆在自己身边,将来另找了工作也还是朋友,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阿呸这都什么话,是“好朋友无需长相厮守,得空了聚聚”。
喳,用不着“得空了”,处得来大可做室友,没听说过室友必须干一样的工作··这么想着她精神焕发,觉得自己冷落阿蔓是有病·看看时间还没到零点,她找出卢某的大哥大号码。
这一时期大哥大是双向收费,有钱人也不会将号码漫天撒,这会又已经夜深,她一拨便通,笑吟吟道:“打扰卢叔了,我是若茜,你今天在蒙罗莎见的李晓蔓是我表妹……”·卢先生倒吸冷气,方言都冒出来了:“对唔住对唔住呢个打靶仔陈……”·乔若茜打断:“这么说有猫腻我本是多谢卢叔照顾我表妹。
哎,危险指数多高”·卢先生嘿嘿笑:“这看怎么说了·就一个吃饱撑的难受的馊主意,红包没多少,经揍的自己买瓶红花油擦擦,倒是有得赚。”
乔若茜皱了下眉:“小字辈搞搞震”【注】·卢先生停顿了片刻,带点厌烦道:“或许有大人的默许吧·”然后痛快将“妈妈”的姓名年龄住址工作单位等报出。
乔若茜眉头打结,一个普通妇女,谁这么大兴致花钱雇人寻她的晦气·卢先生没劳她纠结,又报“妈妈”的家人亲戚ABCD,末了抱歉道:“你知道的,干我这行不能没点职业- cao -守,雇主是谁不便说。”
乔若茜心的话你曝料已曝到漏底裤,一边笑道:“可不敢害卢叔掉节- cao -,我也没兴趣知道,撑死了一个市井豆腐块新闻·总之多谢卢叔,但凡卢叔有事吩咐一声,无有不从。
我表妹初出社会,年少不知事只会瞎闯,有劳卢叔点拨一二·”·卢先生忙道:“应该的·你表妹面薄,今天准是却不过情面被陈记者拉去蒙罗莎的,倒也算警醒,饮料都没喝一口,不愧是跟在你身边做事的。”
两人互相吹捧几句各自挂机,乔若茜抓起笔记本飞快划拉,刚才出于某种道德感她没录音、好吧,本是随口问问的小事,如果关系到新闻她才不管那么多,录了再说卢某也不是菜鸟,透露的只是面上情况,以她的关系网略花点功夫全能查到。
她这阵跑的是祖三角新闻,今天住在宾馆,洗完澡窝床上才给李晓蔓打电话,划拉完看了一遍,往枕边一放准备休息··忽地想起一事,她抓过电话黄页一通翻,如愿看到某企业。
就说嘛,效益不错的企业应该会花钱登上电话黄页·她记下电话,关掉床头灯,呼噜·········。
··次晨李晓蔓起来,第一件事便是跑主卧看有没有传真··这当然没有,宾馆商务中心才能发传真,九点半开门··李晓蔓对宾馆的作业时间不大清楚,却知道没这么快:茜姐说的是“明天或后天”给她发传真。
吃过饭后,她索- xing -关上房门、耳机一塞整理录音,反正传真开了自动··如此这般,十点钟她小歇时再次跑主卧,终于看到传过来的资料,详细度令她吃一惊,“妈妈”有名有姓了——·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妈妈”高巧云:42岁,广南植物园工作人员。
丈夫纪泽,42岁,广南制药厂仓管部主任·继子纪清飞,17岁,广南市三中高二学生·】·很普通的一家,因为是本地人,亲戚不少,传真上只写了一部分——·【纪泽在家里排行老五,父母是工人,已过世,生前随长子一家住。
1980年纪泽与前妻离婚,83年与丧偶的中学同学高巧云结婚·纪泽的前妻离婚后移民海外,去年回国投资··【高巧云之父高宏生前是广南植物园的园艺师,她是父亲的二婚女。
高宏是在前妻自杀后娶了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于丽,高宏死后,于丽嫁去与广南隔海相望的海市·当时高巧云已经顶了父亲的职【注】,没跟去·高巧云无同胞兄弟姐妹,有同父异母的兄姐六个,具体情况待查。
【高巧云的前夫林成十二年前患肝癌病故·林成之父也是早亡,惟一的姐姐林玉嫁了港商,将寡母接去了港市·高、林只生了一女,叫林珍,七岁时“走失”,估计是高巧云忙于照顾住院的丈夫疏忽了女儿所至。
林珍失踪后,警察从她的同学口中查证,两天前他们一帮小学生背着大人跑去祖江玩水,上岸后不见林珍·祖江直通大海,这时去找尸体,找不到是必然的·】·李晓蔓反复看了几遍,心中疑云越来越重,她本就觉得那个“母亲节礼物”不着调、很像怄“妈妈”。
入江玩水没上岸的小女孩哪有可能活着高巧云应该清楚,也就是口头上不承认罢了·会不会涉及到财产纠纷不大可能,气一下高巧云,对争夺财产有什么用总不至于高巧云赶巧有心脏病,一气就会被气死。
果真如此,不用费事弯弯绕··看起来,此事只是为出口气·那么林玉可排除,她弟弟是病故,外甥女淹死的,弟媳比她痛苦·就算她和她老妈是不讲理的泼妇,顶多当年事发时臭骂高巧云一顿。
最大嫌疑是高家·“顶职”在她长大的小县城也有,只能安排一名子女的工作,高宏七个儿女,最小的高巧云顶职,异母兄姐们难免气不过,更何况他们的亲妈是自杀的,没准和高巧云的妈妈有关。
但,怎么会拖到十二年后才报复……末必拖了,大概这些年想起来就报复一二,高巧云的兄姐那么多,你搞一下我来一下,新近想起用林珍做文章··纪家那边也有疑点,或许后妈对继子不好,纪清飞的亲妈叔伯三大姑四大姨气恼,便花几个小钱雇人教训高巧云。
作者有话要说:搞搞震:粤语方言,添乱、调皮掏蛋不干正事····顶职:国企员工退休或亡故,可安排一名子女顶职,20年七八十年代有过这项照顾- xing -政策。
·· ·☆、第六章、阿蔓粉墨登场· ··李晓蔓脑子转来转去,始终没往“小字辈搞搞震”上想·主要是她不了解富二代,在她看来卢生四十多岁,请他出马花钱雇人怄某个人,肯定是成年人。
而且不会是为点小事,必须结怨到值得花这个钱··一时她想不干,别人的家事掺和什么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让她接活,“清官难断家务事”指的是吃力不讨好,她是受雇去演戏,用不着评判谁是谁非。
而惹麻烦,张老师一世人多本分,却一辈子是非不断,最后被自己的女儿活活气死·张姐虽然以色侍人,平日也够小心,末了冤枉被人捅死·茜姐倒是专门找事,说做记者就是无事还要生非,茜姐至少现在仍活蹦乱跳。
而且茜姐给自己找来了资料,显然支持自己接活,怎能还没干就生退意锻炼一下也是好的,又没什么风险··但,即不是好事,自己就要长个心眼,别弄成高巧云不恨幕后策划者、恨自己这个登场演戏的。
对了,演的是“失忆”桥段,为什么要全想起来模模糊糊记起若干不行吗“走失”还不如被拐卖,卖去了遥远的北方,途中生病发烧撞了头,忘了故乡。
最后来个搞错,自己并不是“林珍”……·没错,这多合理,瞧瞧自己的个头,一米六七,分明是北妹,认错是高巧云的错,她只是觉得高巧云面目慈祥,以至于错认了妈……如果高巧云面目刻薄怎么办不管,反正自己就是一看高巧云便觉得亲切,合眼缘不行吗·越想她越觉得合情合理,拿起电话想联系卢生,又放下,觉得要矜持些,这样才便于讨价还价。
嗯,昨天下午谈的,今天下午回话不迟·卢生给的是办公电话,等到上班时间再打·怎么谈判也得想好,不能打无准备之战··她矜持,人家更矜持,当她终于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文员完全是无所谓的态度,一听她的名字就说:“过两天省电视台有个艺员班,你去学一下表演。
先留个Call号,到时联系你·”·李晓蔓一惊:“艺员班学费多少”·对方道:“你带上身份证,报卢生的名,免费,具体报名地点看电视招生广告。”
李晓蔓呐呐报上BP机号,挂机后自嘲地一笑,亏自己在这块想三想四,艺员班那么多学员,人家找谁不是找学员们肯定抢着干,自己的表演技巧比不过,被淘汰没商量。
不过免费学点表演技巧也不错,反正只需要花点公交车费··于是她打开电视机调到省台,一眼看到下方有条跑字型的艺员班招生广告,培训期三个月,学习时间全天候。
她顿时傻眼,自己每天要整理四小时录音,可不敢耽搁正事··没办法,她马上Call了陈越··陈记者很快复机,她一叠声道歉,请陈大哥帮忙对卢先生解释一下。
陈越哧笑:“你啊你,要不要我给阿茜一个电话……好好好,不能打扰大记者那就请卢生打个招呼,说你只在下午去上课·那个破艺员班原就没什么说项,不过是电视台做节目常年需要托、呃,需要群众演员,打办班的招牌,省了红包。”
···········陈娱记污蔑电视台,艺员班再怎么不正规,那也有老师来讲讲课,而学员只要选上做群众演员,多少会付点费,最次也会赏一个盒饭。
有卢生的关照,李晓蔓很容易便被选上,诸如在演播厅充当现场观众、扮演与明星互动的粉丝,还能捞到电视剧中的路人甲演演·不便的是时间不会都在下午,她只得向乔若茜请示,大记者麻溜给她“留职停薪”一个月。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话说今年五一适逢周日,第二个星期天早在五月八号,即从李晓蔓上艺员班算起,一个月后恰是“母亲节”,某项工作结束。
赶巧她还没给小助理发四月的工资生活费,而卢生那边已经给了李晓蔓一千块“车费”··转眼四月二十号·这天上午,一个古装电视连续剧组在广南植物园拍戏,李晓蔓荣幸地演有台词的路人甲:傲娇女主和男主发生误会,痛苦狂奔,连撞路人若干,李晓蔓是其中一位,跳脚骂了一句“痴线”【注】,不巧这一蹦跶,差点撞上狂追的男主。
武功高强的男主一个漂亮的翻身,从包括李晓蔓在内的江湖虾米们头上一越而过……特技动作现场不会演,李晓蔓等只需要失声惊呼、做震惊崇拜状··江湖虾米们只有李晓蔓是艺员班的学员,演技最差,她扮的是中年女侠,化妆夸张,表演自然也得夸张,大违本色。
导演劈头盖脸臭骂,嚷嚷换人,然后一眼看到高巧云,叫道:“你快上妆”·高巧云吓一跳,她是女主的粉丝,借植物园工作人员的身份留在现场围观。
那头助导忙向导演说明情况,心里暗吐槽:某中年妇女的体型还行,但几十岁的人又不是演员,哪可能做出夸张表演··导演冷笑:“就叫她演刚才的表情就不错MD随便逮条猪都能演……”·这话把高巧云也骂进去了,导演先前还大骂饰女主的演员,外加某中年女侠的妆超丑,她半点兴趣没有,当下一叠声拒绝。
导演越发恼火,坚决不用李晓蔓,喝令她“滚蛋”,另指一个演员顶替··李晓蔓垂头丧气走下场,恨恨扒戏服,又被管服装的骂··高巧云心生同情,听声音便知道“中年女侠”是一个妹崽,便递了瓶矿泉水给李晓蔓,随之失了围观兴趣,交待两句“莫损坏植物”便走人。
走出没多远,某妹崽拎着一只大手袋也跑出来,头套去掉了,披肩发乱蓬蓬,扯出笑容问:“大姐,你知道哪儿有水龙头我要卸妆,就这么回去,路人当我是疯子。”
高巧云的年龄足以做妹崽的妈,这声“大姐”听的蛮顺耳·尤其是看到妹崽眼里还含着泪,她更生同情·想想厕所中才有水龙头,而厕所有点远,这边还没有指示牌,她正好没什么事,便领着李晓蔓前去。
两人攀谈起来,高巧云说导演脾气太臭,又问李晓蔓演戏多久··李晓蔓哼了声:“十多年”旋即自嘲:“不是童星是丑角在福利院的时候,小朋友没人爱演大灰狼,选谁,谁哭,我披上围裙扮大灰狼。”
高巧云一愣,忙道:“对不起……”·李晓蔓咧开血红香肠嘴哧笑:“没关系哪天我成名了,真话万万不能说,要按公司给的简历胡扯。
哼,我就一个初中毕业生,福利院只管我们读完初中·年纪也是谜,生日瞎写的我不是襁褓里被扔到福利院门口、带有出生年月日的纸条,还有个胎记什么的,可以发梦多年后有钱爹妈找来。
我是警方破了一个拐卖儿童的团伙,那会我吓傻了,话都不会说,拐子也不知我是哪儿人,据说倒了几次手·警方只能送我去福利院,他们看个头估我五岁·过了几个月我开口说话了,非说自己七岁,他们估计是乡下的,乡下人算虚岁,就打了个折中算六岁……”·高巧云突然打断:“你叫什么”·李晓蔓笑道:“穆莎。
其实是木傻,傻子这不刚被解救时木呆呆,都以为我弱智·会说话后也说不清,自报叫Lamzan,天晓得是哪儿的方言,跟外国名似的,我这模样哪有半丝外国血统小时候没少被人笑话,我干脆用‘穆莎’做艺名……大姐怎么了”·高巧云克制不住地打哆嗦,Lamzan是“林珍”的粤语读音。
她抖着声问:“你、你记得妈妈叫什么”·李晓蔓苦笑:“据说叫‘勾’,大家猜是山沟,我自己没印象了……大姐没事吧”·事大了粤语“高”和普通话的“勾”近音高巧云怕吓着疑似女儿的妹崽,极力平定情绪,勉强笑道:“我有点低血糖,大概饿了。
往这边走,有休息房,去那儿卸妆·”·走了几步,她忍不住问:“你……有没有想过找妈妈”·李晓蔓摇头:“找什么找盘岭县公安局破的案,我在盘岭县福利院长大。
那一带重山崇岭,我肯定是被拐子从哪个山沟拐出来的·找回爹妈,让他们把我卖了换彩礼还不如呆在福利院·小时候不懂事,本来有人收养我,我非说有爹有妈,傻透了。”
高巧云只觉得腿发软,两眼死闭了一下,心的话是与不是,等妹崽卸了妆就知道,我女没胎记,但左脸颊有一个小黑点,儿时调皮拿着削尖的铅笔瞎戳,笔尖断在里头,医生说不用挑出来,不然反而会留疤。
只是做了艺员,现在医学也发达,会不会已经取出·作者有话要说:痴线:粤语“神经病”的意思····这一周炮灰要发的字数也是一万五,再发一章字数满,下一章在周二即16号发。
·· ·☆、第七章、聪明人的反应· ··广南药厂是国企中的大企业,效益不错福利佳,身为仓管部主任的纪泽过得蛮滋润··中午对他来说是清闲时光,没特殊情况不用陪人吃饭,一吃饭就要喝酒,药厂的仓管部可不能玩。
他觉得挺好,别看供销部主任风光,吃吃喝喝最伤身,哪像他,人到中年连啤酒肚都没有,站出去身材不比小伙子差·人啊,没有好身体什么都是假的,老同学林成当年多神气,酒桌上沾染肝炎恶化成癌,末了如花似玉的阿云成了他的老婆·所以他向来讲究饮食清淡,最恨胡吃海喝,尤其是晚餐,对应酬能推则推,毫不在意别人说“老婆奴”、“末等男人下班回家”等等。
其实他晚上并没有呆在家里,吃过饭便去健身房锻炼,但这事他不会拿出来吹牛,健身卡是赠品,别一吹两吹的招小人··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今天中午他在食堂用过餐后,和往常一样不坐电梯,爬楼梯消食,然后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打盹。
没法子,以广南市的交通状况中午不可能回家··睡午觉必须拨掉电话线,晚上锻炼两个小时,中午不能不休息好··然而不会所有人都拨掉电话线,正当他朦胧入睡,有人敲门:“纪主任,电话”·纪泽没动弹,某下属转动门把进来,手捧无绳话筒【注】,压低嗓门:“您太座的。”
他一个激灵挺身坐直,一把抢过话筒·下属举拳捂嘴装成咳嗽掩饰哂笑,快步退出··纪泽心知隔壁电话按下了扬声器,哼,老子先挂机再用自己的办公电话重拨。
于是他温声道:“阿云你是在办公室吧……”·话筒中传来高巧云压抑的低泣,纪泽大惊,一举忘光无聊分子在窃听,急问:“出什么事了”·高巧云的话断断续续,又夹着哭音,纪泽好一会才听明白——“走失”十二年的林珍找到了·他惊的额头差点撞上茶几角,脱口道:“有冇搞错?”·“什么意思”高巧云一生气说话特别流利,脆儿嘣道:“我女找到了我不要听谁说三道四我们有几个钱值得谁骗能给阿珍投资拍片还是灌唱片BLaBLa……”·纪泽两眼发直,演员歌手- cao -他不爱应酬并非不出去应酬,好歹是大药厂的中层管理人员,总会有推不掉饭局的时候,无法不熟悉声色场所的北妹,哪个上点档次的声色场没有小艺员那些北妹,在她们眼里只要是广南人都是有钱人,都值得傍。
说起来也不算错,明星才有钱,小艺员穷丁当,而广南人只要不是太差的,家有存款加几套房寻常·他家算少,他和高巧云各一套,他的前妻为移民米国闹离婚,住房和儿子当然归他;高巧云的房是林成留下的,林姐有钱,一点没在财产上为难弟媳。
心里憋气,他瞄着空档问:“怎么找到阿珍的”·丈夫的口气一听就充满怀疑,高巧云气结,呱呱又是一通说,核心是她发现林珍的,不是林珍找上她的,而且她打电话去盘岭县福利院核实过了。
纪泽肚里冷笑,人家要骗,能这么容易被你戳穿那北妹肯定是某福利院出来的,只是年龄对不上号,但人家自圆其说了·多半还能拿出照片为证,福利院一大堆小崽子合影,个个脸上涂成猴子P股,那年代小县城又是黑白照,能看出原貌才叫出奇。
可恨,北妹会知道林珍旧事,准是阿云老向人念叨死的渣都不剩的女儿·这一刻他万分庆幸留了一手,阿云有些迷糊,家里钱是他管,他不曾告诉过阿云家里具体存款数额。
哼,平日亲友往来、家电购买、儿子读书,出租房经常没租客等等,他说没钱还欠了大笔债,阿云能如何顶多卖掉她名下的房,还得拿一半出来“还债”……不成一半房款也不能便宜草尼妈的北妹,得想个法子让那骗子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高、纪通电话的时候,《广南商报》女老总正请乔若茜吃饭,包间中就她们两个,因为少不了有秘密要谈。
乔若茜是来加盟商报的·所谓的“流浪记者”只是一个叫法,在处处要证件的年代,没记者证采访个毛,所以都会和报刊签约,最次也得拿一个特约记者证。
对某些现状女老总有很多牢骚,认为报刊机制迟早改革,弄一堆不能开除不能扣工资的在编人员,报刊能办好才怪以后的主力、不,现在的主力已经是合同采编人员。
她深情希望乔若茜能定下心在《广南商报》干,信誓旦旦自己的接班人必是乔某··乔某十分谨虚,说自己的能力和兴趣都在采访方面,恳请老总不要为她破例,合同记者按惯例试用期三个月,她不能例外,挂个“机动记者”的头衔就好。
女老总估她是为特殊原故加盟,想签乔若茜的报刊太多了,奈何这位才女只想进某大报,据传新近因某条新闻和那家报社发生不昧,但也轮不到发行量平平的区域商报接手。
不管,三个月也是肥肉,小乔筒子带着连登一周的有偿新闻当见面礼啊如果不是她无权任命,真想给才女加财女安一个副总头衔,就此长留下来··女老总- xing -情爽快,直接问乔若茜有什么想法。
·乔若茜讴歌商品经济大潮汹涌彭拜,断言综合报刊的前途不及行业报刊、《广南商报》前程无量·女老总被捧的芳心大悦,敏锐指出无纸化电子媒体将兴起,而商业纸媒以其特色不会被淘汰。
乔若茜高赞女老总的前瞻- xing -,指责短视者太多,比如拉广告,一窝蜂盯着需要打广告的日用品生产、流通企业,忽视了环绕这些企业的产业链,那些企业中效益良好的比比皆是,然后点出ABCD大肥肉。
女老总犯起嘀咕,言:“材料生产企业没必要做新闻,他们向来低调……”·乔若茜微笑点头,笑的意味深长,女老总越发不安:“商报方针是为企业保驾护航。”
“对”乔若茜比了个手势:“商报保驾护航·”·女老总眼一亮:对啊,商报唱赞歌,哪家被踩,出来说说“公道话”。
哈,某些企业对环境的污染可不小,祖江都快变成臭江了,综合媒体一直关注·说起来这种想法以前并非没有,但- cao -作有难度,而乔若茜擅长搞搞震,出的新闻向来抢手。
乔若茜看她悟了,咳嗽一声,正色道:“环境问题事关子孙后代,只是企业也不容易,每家企业的成长都历经艰辛,最好他们能‘主动’关心环保·商报可以和环保局合作,牵头组织环保活动,相信有良知的企业会踊跃……”·女老总等不及她道出“赞助”,急不可耐拍桌:“拿个计划书”·乔若茜点头:“我只是有点想法,靠您掌舵。
我想,要他们有这个主动- xing -,必须先‘打动’他们,我们先挑一两家做切入口·对了,您先生和兴X董事长是同学”·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当然是女老总一点不觉得卖了老公的老同学有什么不妥,赚那么多钱,很该为公益事业做点小贡献,ABCD的至爱亲朋统统拎出来梳理一下。
乔若茜不动声色地将话头往自己需要的方向引,这段时间也不知犯了什么毛病,她总想着李晓蔓去做的那点破事,明明没什么新闻- xing -··她习惯跟着感觉走,为了新闻- xing -,琢磨出坑企业的烂主意,谁让高巧云的可疑亲戚们搞企业好搭档杜某认为有搞头,两人又招来几位合作过的同行,群策群力把烂主意完善成号称“互利双赢”的损主意,然后分头往各行业报刊讨要特约记者证。
她正好没有长约在身,窜来商报当机动记者,且看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女老总和黑心记者进入策划模式,没一个下午谈不完··药厂那头,纪泽早退了·身为中层管理人员,偶然找借口早退不算个事,倒是再次推掉晚间应酬招来群嘲。
纪主任修养好,全当听不见,甚至没开厂里配的车,摆明办私事——他只有办公事时才开小车,别提多廉洁·没办法,小车上路必阻,还不如坐公交车回家,不用自己费神驾驶。
药厂是起始站,肯等不愁没有座位,打个盹,一路坐到终点站·下来也不必换车,区区三站路,散步带逛街,还能锻炼身体··满怀对北妹的深仇大恨,纪主任决定场面上要做的好看,不能因此伤害夫妻感情,甚至把家都搅散了。
人到中年,最需要的是稳定的家··于是经过某商场时,他用购物卷换了一套品牌护肤品,暗暗期望护肤品是假冒伪劣毁容品,折腾了北妹还能向商场索赔……·作者有话要说:无绳电话机:将电话机的机身与手柄分离成为主机(母机)与副机(子机)两部分,主机与市话网用户电话线连接,副机通过无线电信道与主机保持通信,不受传统电话机手柄话绳的限制。
世界第一部无绳电话1973年4月诞生于纽约,我国于90年代兴起···· ·☆、第八章、熬人的纪家晚餐· ··纪家是普通的两房一厅,但有一强,就在市三中附近,属于令人眼热的学区房,价格可想而知。
这是为了方便纪清飞就近上高中专门买的房,房款来自出售纪家原来的房、加上夫妻俩多年的积蓄·原本上高中可住校,纪泽会盘算,不住宿不但省下住宿费,伙食费也能大大节省,而等儿子考上大学,将这套房一转手,又赚一笔,城市学区房那是年年涨价。
却说纪泽一进家门便闻到炒菜的香味,而现在五点不到,显然高巧云也早退了··客厅里,儿子正和一个北妹抢着玩游戏机,没得说,儿子同样早退回家··他换拖鞋时,北妹有些拘束地停了手、站起身。
只一眼,他便从北妹的行头上看出这个小艺员混的不怎样,心中更生轻蔑恼怒··说起来李晓蔓并非没有高档衣衫,跟着某富姐时很拣了些高档货,但配搭难成套,她也犯不着打肿脸充胖子,扮的就是正在奋斗中的南漂北妹。
纪泽手里提着两袋东西,她不知该不该过去帮接一下,看看某高中生,浑似没发现他父亲进门,倒是百忙中朝她一笑:“家姐,咱们去房间玩·”·家姐纪泽眼角微抽,MD不愧是捞妹【注】,自家儿子- xing -子别扭,平日家里来客爱理不搭,居然对骗子这么亲热亏自己想了一路怎么搞定老婆,却忘了儿子正当年少,冷不丁跑来个靓女,可不就被勾走魂。
儿子读高中正处紧要关头,早恋玩完,该死的捞妹·越是恼怒,他笑的越是和蔼:“是阿珍吧你们玩你们的,我去厨房洗水果。”
李晓蔓脊背发寒,“继父”不达眼底的笑容,隐隐带着杀意她还以为中年男人对漂亮“继女”多少会有些善意,不料如此厌恶……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坐实,“妈妈”肯定会在“女儿”身上花钱,将来还要分家产,纪清飞年少没想太远,纪泽恨不得自己去死。
高巧云听到动静,拎着锅铲从厨房跑出来:“阿珍,这是你纪叔,还记得”·李晓蔓面露尴尬:“纪叔好我、我……真记不得小时候的事,会不会搞错了”·高巧云断然道:“错不了老公,你看她这个头,像不像我妈”·纪泽心的话谁记得你妈什么模样,倒是跟你有几份像。
高巧云在广南女子中属高个,一米六二,因为她母亲是北方人、呃,其实是湘人,广南人习惯将五岭之北都称为“北方”·湘地女子灵秀善打扮,那年头便是标准“狐狸精”,生个女儿,在当年一帮灰扑扑的女生中也是一枝独秀,倍受男生爱慕女生嫉妒。
·纪泽也是爱慕者之一,抢不过出众的好友林成,连吐露的勇气都没有·中年的纪主任饱阅群芳,冷冷地想:这北妹可不会有阿云的运气,如今天下美女聚广南,外国美女都一抓一把。
捞妹会动歪心事太正常了,如果和“妈妈”一点不像,也不敢上门··懒得说违心话,他皮笑肉不笑道:“一会再聊·锅里煮的什么莫烧糊了。”
边说边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高巧云差不多已经做好菜,锅里是清鱼蒸,高压锅闷着排骨汤,再炒个青菜搞定·她看纪泽顾自往水龙头洗水果,跟后头低声道:“阿珍还没认我,你只记住她是我女她对我们没什么可求,我打电话问过了,她是风华影视签约艺员,契爹何导,就是正热播的《家和万事兴》导演,她巴着我们干什么”·纪泽一怔,难不成是阿云思女成狂、见到和自己有点像的北妹便强拉人家回家·高巧云没再多说,赶着往外端菜。
纪清飞跑进厨房帮端高压锅,背对父亲好似冲着空气讲话:“她都工作了,又不要谁养嫁个好老公,往后不定谁沾谁的光·”·纪泽鼻孔哼了声,脸色却缓和下来——老婆身为后妈,为避人闲言对他儿子向来宠着,十多年下来,儿子跟后妈好的塞过亲母子。
十六七的男孩烦亲妈,他儿子倒好,只嫌他这个亲爸他想多半阿云为这事求了儿子,儿子才有这番表现·或许自己瞎- cao -心了,一个攀上了大导演的捞妹,不会有劲头和没钱没势的高中生拉扯。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如此这般,餐桌上气氛不错,纪泽拿出应酬功夫说笑,纪清飞难得地没玩冷不丁来句呛人话··高巧云一个劲给李晓蔓夹菜,絮叨“阿珍一点不胖”,诽谤小县诚福利院条件差,“阿珍打小亏了身子”。
她是有证据的,打电话到福利院,提身份证上的名字,对方没反应,一说“木傻子”,那边立即道“哦,就是那个窝窝头能啃四五只的丫头”·什么情况下一个小姑娘能吃这么多肯定是没油水嘛。
当然这事她不会提,电话是背着李晓蔓打的··李晓蔓食不知味,很有些心虚,母爱她不曾感受过,真情假意却一辩一个准,从小她就要会看眼色·高巧云待“女儿”一片慈心,真相揭穿时怎么受得了·于是她再次打铺垫:“那个……据说我小时候患过脑膜炎,那年盘岭县好些孩子死于传染- xing -脑膜炎,没死的也傻了。
我没傻,可能是误诊吧,哪有患脑膜炎不傻的可我又真记不得以前的事,怎么到福利院的都是听人讲的·”·纪泽目光微闪:“完全记不得”·李晓蔓心一紧,彻底失忆这种事只从小说电视上看过,医学上存不存在天晓得,卢生也说了不要弄巧成拙,林珍“走失”时好歹七岁,记得一些忘了一些才正常。
她抓抓头:“这个……我听广南话能听懂,一来就能听懂,有些地方也觉得熟,比如植物园,好像以前去过·”说到这儿,搁下筷子望向高巧云:“我觉得您面善,不然不会跟在你后头跑,只是这事……大概您和气吧。
您要看得起,我叫您……干妈”最后两字很轻,带着难言的犹豫,似怕伤了亲妈,又怕错认妈··高巧云手捂嘴,大滴大滴眼泪掉下来。
李晓蔓慌了神,赶紧递餐巾纸··纪泽忙起身轻拍妻子的背,想拉她去房里·高巧云不肯,一把抓住李晓蔓··纪清飞摇头晃脑:“电视大戏现场版搞什么搞家姐,亏你是演员,要你背台词你怎么办这么着,男朋友的妈也是……”·纪泽厉声喝斥:“收声”·纪清飞翻了个白眼:“言论自由你管不着,自由恋爱你无权管男朋友的妈也是妈亲上加亲天造地设……”·高巧云生恐这对父子因她的女儿吵起来,神奇恢复镇定,嗔怪:“都少说两句我是高兴,这事阿珍一时片刻是难接受,可只要咱们多处处,你总能想起从前的事。”
李晓蔓忙点头:“艺员的时间说不定,有时连轴转,有时整天没事,我得空就去植物园探您·呃,晚八点半我要拍节目,要提前化妆,这时间段路上堵,我得走了。”
高巧云急道:“那也要吃饭,你都没吃多少·”·纪清飞接腔:“我晚上也要上自习,一会一块走·这边好打车,包你八点前赶到,误不了场。”
言罢往厕所去··纪泽磨了下牙,按下客厅座机扬声器——厕所有分机··果然片刻功夫传来纪清飞的声音:“长江呼叫黄河,六点半,老地方”·高巧云心一紧,忙扯了下纪泽的衣袖:“阿飞成绩没下降,认识个把的哥【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纪泽脸黑似锅底,重重复按扬声器,直似要将座机按个粉身碎骨,吓得高巧云心狂跳:交朋友不能没钱,按老公给阿飞的零花钱,请同学喝饮料都够呛,哪有钱打的进而认识司机钱是她给的,这么大的男崽在外走,怎能太孤寒【注】。
但,她的工资奖金都该上交……平日家里的菜是她买,有小金库也合理吧·当纪清飞从厕所出来,纪泽的脸色又和缓下来,浑似什么都没发生。
纪清飞眼里闪过一丝讥讽,老爸会做什么他太清楚了·他跑去厕所Call人,也就是懒得当面起冲突,只可怜老妈,今晚肯定被老爸盘审手里有多少钱··话说他为什么亲近后妈因为他怕后妈和亲妈一样甩了亲爸他独一个,跟着这悭吝虚伪的男人怎么活想想就犯恶心,老爸居然是什么“新好男人”,这个新好男人在家连碗都没洗过一回成天貌似对儿子别提多好,正经做过什么小时候陪他写作业的是后妈,生病了彻夜照顾他的是后妈,他被同学欺负了找去学校的是后妈,考坏了陪他难爱、得奖了和他一块开心的统统是后妈,后妈做到这份上,和亲妈有什么差别有些事说出去没人信,长这么大,亲爸从没带他去过一次公园·妈糊涂,他可不糊涂,这男人自私到令人发指,老婆就是他的老妈子,儿子……他也不知自己在亲爸心里算什么。
···········是夜李晓蔓在电视台做完“现场观众”,赴风华影视艺员宿舍换了个妆,打的回真正的住处。
看看表,已是凌晨一点多··说起来她在艺员宿舍真的有床位,但她不敢住,室友太开放,谁知有没有- xing -~病·她连将手袋直接放床上都不敢,总要先垫一张从街头新买的报纸。
掏钥匙开门,她放松的同时涌起深深的疲惫,都不知这一天是怎么撑下来的··新的一天新开始,门一开,她吃惊地看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茜姐坐在客厅……·作者有话要说:家姐:粤语对自家亲姐姐的称呼。
捞妹:粤语“捞便宜的女孩”,对北妹的贬称··的哥:粤语“的士司机”··孤寒:粤语吝啬,小气,舍不得花钱···· ·☆、第九章、一门精英闪瞎狗眼· ··乔若茜今天烧了半天脑,回来睡大觉,梦里全是整不完的企业资料,几度烦醒,索- xing -爬起来看深夜电视,换换脑子。
见李晓蔓进来,她呲牙捂眼:“哎哟喂,靓鬼登场咱们这是谁吓谁快去冲个热水澡,洗尽风尘再来说今天的传奇·”··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李晓蔓有满肚话对茜姐说,纪泽给她的压力很大,皮笑肉不笑的,就差指着她的鼻子骂“骗子”。
不过私心里她觉得这样也好,纪泽对老婆不错,真相暴露时能安慰高巧云·但到时揍自己的多半是这家伙,男人的拳头比女人的巴掌重多了,恐怕吃罪不浅·不知纪清飞会不会也上拳头,父子混合双打,自己大概要被揍进医院·淋蓬头热水洒下来,她忽地心一跳:茜姐突然回来,是不是知道我去了趟纪家肯定知道,要我讲讲“今天的传奇”呢。
暖暖甜甜的滋味涌上她的心头·乔若茜起初给她的感觉是又一个只用嘴巴许诺的角色,只因她没得选,拣着鸡毛也要当令箭·没想到帮茜姐送一次胶卷,真的得了份工作而且是非常大方的Boss,她将单据整齐地贴好报费用,茜姐不但不像张姐那样细问细算,竟一直是提前发生活费给她,多退的话都没有,还说:“够不够不够再拿。”
她欣喜之余又忐忑不安,怀疑乔若茜没打算长期雇佣自己(~o(≧v≦)o乃真相了)·想想富姐案后乔若茜便将她扔家里干轻松活,她越发不安,凭什么人家白养一个人·直到接下手头这单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乔若茜在培养自己,联想以前茜姐偶然回来,哪怕只停留一晚,也会检查她有没有进步,她一颗心越发火热:必须快快成长现在跟着茜姐跑,自己是个累赘,而接些“母亲节特别礼物”之类的活,至少场面上的功夫能练出来,到时帮茜姐联系采访对象、敲敲边鼓什么的总行。
哼,没什么好心虚,说不定雇自己的人就是纪泽,他看老婆思女成狂,索- xing -来个以毒攻毒·今天他生气,准是看到自己没有跟P虫似的跟着他老婆,却和他那个逆反的儿子玩一块。
肯定是这样,自己说记不得以前的事,他马上问“完全记不得”那是在警告呢··兴冲冲洗完,她跑出来问:“茜姐饿不饿想吃汤面还是炒粉”·乔若茜拎起电热杯往茶杯中倒,一边道:“是你饿了吧郑重提醒,你是混娱乐圈的,宁可饿晕不能吃夜宵。”
李晓蔓抓起茶几上的面包拆封,不以为然道:“我只混到下个月八号在别人的故事里哭笑太难了,吃不了这碗饭·今天在纪家我腿都发软……”·乔若茜含笑倾听,将白开水递上。
眼前小助理俏脸飞彩,一时又目露惊悸,手中松软的面包捏成团子、再扔进嘴里,胡乱嚼几下吞咽,再夸张地拍胸,好似死里逃生··她不由失笑:“我怎么觉得你的演技已经入门。”
然后欠身擦小助理的脸颊:“瞧你这衰样,脸都洗不干净……嗯几时有个痣”·李晓蔓偏了下头:“毁容妆还好只是做个小黑点,日国有个女演员,为了扮老妓,把门牙都敲掉,想想可怕,真吃不了艺术饭。”
乔若茜皱眉:“是上戏还是扮林珍”·李晓蔓道:“林珍·也还好,在整容医院点了一下,说再点一下就没了·”·乔若茜扫了一眼她戴的金手链,跑主卧拎出一套手提设备,关了电视,呼呼扫描,然后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李晓蔓一瞧两眼发直,怎么变成侦探片了·手链脚链是卢生给的·她的手太大又粗糙,像男人的手,戴手链其实不好看,但卢生说艺员不能连样饰物都没有,项链、头饰扎眼招贼抢,那就戴手链脚链。
天气还不太热,她身穿能遮住半截手的长袖衣,吃饭喝水时,手一抬能看到手链·裤子长到遮住脚面,在外头走看不出,但进房间脱了高跟鞋换拖鞋,裤角太长走路不便,卷起来能看到脚链。
结果金闪闪的手链脚链戴上后取不下来,卢生说假货卡住了,就这么戴着,沾水没关系,镀金不至于个把月都顶不住··乔若茜看了她写的字,又跑进主卧,取了一只盒子出来,然后尖针细镊一并上,耗时十来分钟,两样“附件”先后取下。
再开电视、拉着李晓蔓跑到主卧,又是一通扫描··扫罢,她半笑不笑道:“玩的跟真的似的,有这劲怎么不去当警察阿蔓,雇主不会是高家纪家的好亲戚,他们的档次攀不上卢生,只会是林玉的儿女。”
李晓蔓大吃一惊:“他们……他们和高巧云有什么恩怨”·乔若茜撇嘴:“要什么恩怨情仇,耍着高巧云玩儿不行栗林玉生了三子一女,长子二十七岁,远在大洋彼岸的箭桥攻博,可排除。
双胞胎弟弟鹰国LD政经院毕业,在港市打理栗家的生意,离广南没多远嘛,嫌疑人之一·老三是女儿,米国HF商学院毕业,二十六岁,打理栗家在祖三角的企业,嫌疑人之二。
老四林珏,嫌疑人之三、注意,这个儿子不姓栗姓林,二十三岁,拒不留学读的港大,毕业后兴致超好地跑到广南商大读硕·”·李晓蔓高山仰止,无法将一门精英和自己干的骗人勾当连一块。
乔若茜继续道:“栗林玉的老公比她大十七岁,当年只是港市小生意人,鲧夫,人称天煞孤星,克妻克子克爹克妈克兄弟,一咬牙娶了偷渡到港市的大陆妹·林玉在那个年代就有那种闯劲,能是普通人后来栗家三级跳,江山大半是栗林玉打下的。
早在1972年她就悄悄把母亲弄去港市替她带孩子,四个孩子都是外祖母带大的·老太太今年二月三日去世,或许死前哀叹对不住儿子孙女,富二代便迁怒高巧云·从这个角度,也算有‘深仇大恨’。”
·李晓蔓扑嗵跌坐,没接触“妈妈”时她可以给自己找理由,说自己不干也有人干,现在只觉得在助纣为虐欺凌弱者,要么告诉高巧云有人在针对她·她的心思几近写在脸上,乔若茜气恼,太不懂规矩了,你不接活没事,但接了活再出卖雇主,你以为富二代是吃素的·想骂小助理一顿,莫名不忍心,还有那么点心虚。
那天她一听小助理所言,便估到个中猫腻很大,和卢生通过电话后更加肯定·没反对,其实有想让李晓蔓吃个闷亏的心思在里面,谁让这事和陈越有点关系·可恨,陈花渣一说两说,傻妞就跑去蒙罗莎,活该吃教训反正这事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是让小助理明白“轻松活”不轻松,要过小良心这关都难。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于是她冷哼一声:“请配合耍耍高巧云也就那么回事,不让二世祖解气,信不信他们能玩个大的也不用多大,找只靓鸭去勾高巧云,她不上勾也能让她老公和继子亲眼目睹她出轨,一杯加料的饮料就能办到。”
小助理一对凤眼神奇地瞪成牛眼,粉唇哆嗦,弄得某记者心生罪恶感,觉得自己活似逼良为恶的黑涩会分子·当下眼珠一转扮良善:“还有一种可能,纪清飞的亲妈是某品牌化妆品华夏总代理,国内这条线的贴牌生产厂家差不多都有她的股份【注】,如果她想将儿子弄去国外读书,只要纪清飞年满十八周岁、自己愿意就行,纪泽拦不住。
纪清飞现年十七岁、明年高中毕业,或许已经和他的亲妈亲密会晤过了·你不是说他跟高巧云关系不错那他想在自己远走前,给后妈安排一个‘慰安女’也正常。”
“有可能”李晓蔓的小良心大安,滔滔纪泽也有可能··乔若茜气结,安慰的心思跑哇啦国,怒道:“不、可、能第一他有几个钱能让卢生替他做事第二中年人不会干这种勾当。
安慰,适得其反·报复,不痛不痒·这事只能是小字辈干的,演戏似的搞搞震·最后,如果是老道的人出手,就算脑袋搭错线,挑人扮林珍也会选专业的,长的像不像不是决定因素,照着高巧云的模样整容不就行了这单事,卢生只是出面人,做个粗选还差不多,敲定人选的是雇主。
所以最大嫌疑人是在校生林珏,要么就是和你一样大的纪清飞·”·李晓蔓再陷沮丧,就算是纪清飞,那也是好心办蠢事,等他意识到有多蠢,肯定做缩头乌龟让她顶缸当下喃喃道:“我、我不该接这个活。”
乔若茜气笑了:“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太晚阿蔓,出来混,没人能帮你做决定·一个那么无厘头【注】的主意,加上我提供的资料,不会看不出不正常吧接这种活,最忌的对任务对象产生感情。
再有,不要太相信自己的感觉,你知道你同情的人是不是真无辜当然,高巧云这事不复杂,无非是她没有照看好女儿·再就是老公病故女儿淹死,她不到半年便嫁给了现在的老公。
林珏有气,从他的角度,教训一下高巧云没什么错·”·李晓蔓脑子一团乱,半晌道:“你觉得是林珏的可能- xing -更大”·乔若茜头大,她可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担心,小助理活脱是跟自己过不去的圣母本来后面的话她不想现在就讲,打算留到小助理实在撑不住时提点一二。
或许不用她多话,阿蔓就能看穿那朵伪白莲呢别的不提,高巧云又不是弱智,会不知道女儿死的不能再死不承认、经常念叨亡女,不过是怕被非议,想让别人包括后夫继子认为她善良无辜。
没想到,她都将关键点指出来了,傻阿蔓还是不忍心……喳,这丫头在“富姐案”中傻不愣登的本- xing -就有所暴露,但张富姐是阿蔓的雇主兼远房表姐,傻一下还说得过去,高巧云算哪根葱圣母这种生物太碍眼,必须“拯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炮灰本周榜单是一万字,所以下一更是23号,下下一更25号····贴牌生产:拥有优势品牌的企业为了降低成本抢占市场,委托其它企业进行加工生产,委托方向这些生产企业提供产品的设计参数、技术设备支持,生产出的产品贴上委托方的商标出售。
··无厘头:粤语莫明其妙、令人费解···· ·☆、第十章、乔若茜- cao -刀相助· ··乔若茜认为小助理是圣母,这实在是个误会。
李晓蔓并没有多少同情心施舍给别人,比如走街头从不会扔钱给乞丐,“富姐案”中更是为自己才不说张姐的坏话·但她也不会主动伤害人,这回是她第一次为利益接下伤人的活,难免良心不安,自欺欺人地希望雇主说到做到、只是善意地送一份“特别的母亲节礼物”。
她嘴里说着“你觉得是林珏的可能- xing -更大”,眼神却是无限期望被否定··乔若茜气不打一处来,决定给她来个当头棒喝··然而话到嘴边,她又莫名心软,缓下语气道:“林珏、纪清飞一半对一半成不你啊,有没有考虑自己这种心理素质,你怎么敢接活卢先生为什么会给你套上窃听器如果你故意搞砸,估一下能不能承担后果。
高巧云,人家多的是手段让她吃闷亏;你更够呛,这种行为叫出卖雇主·富二代什么德- xing -,自己去看新闻·唉,本是小Case,你怎么会冒出把自己玩完的念头这事结束后还是老实整理录音吧,做点本份工作。”
李晓蔓羞愧得恨地无缝,终于反应过来乔若茜给她发那些资料并不是代表赞成,只是让她能更好地做决定··乔若茜一瞧越发心软,觉得眼前可怜兮兮的小助理招人疼,易位相处,十七岁时的自己也不会有现在的眼力和冷静,人都是在吃亏中长大的,让阿蔓稀里糊涂干完不挺好……好个毛傻妞也不算太傻,很可能没到收场便看出不对劲,搞的不可收拾。
罢了,继续施教,不能让傻妞开罪脑袋有病的二世祖·于是她淡笑道:“这单活,雇主不算骗了你,有猫腻几近放在明面·雇主只能算防着你,如果你不管不顾向高巧云告密,说下大天来,人家也是‘好意’。”
李晓蔓苦涩点头:“花钱玩游戏,玩弄人心·我觉得难受的就这点,高巧云有错,明公正道骂她一顿不行吗得,人家高素质,不玩骂大街。”
乔若茜深以为然,这种做法有可能拆散一个家,高巧云再是伪白莲,纪家父子有什么错,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个家·最可恨,为什么不雇七情不动的专业人士,竟雇初出道、多半会受小良心折磨的妹崽,二世祖活脱有病呃,自己也有病,阿蔓犯得着受这种成长教育吗·奈何已经上了贼船,不得不往下走……其实中断也行,李晓蔓是菜鸟,她可不是好惹的。
犹豫片刻,她决定还是让小助理把憋屈进行到底——伤狠了才能记住教训,反正虐心只是虐小良心,虐身顶多挨几拳··于是她将李晓蔓按坐在椅子上,抓起风筒替她吹- shi -发,一边岔开话题:“我读初中时当小记者,前辈来讲座,一通记者使命记者素质,听得我热血沸腾雄心万丈,回家大发宏论。
赶巧我老爸在外面喝了点酒,竖着两只醉眼教导:‘社会正义不需要你个毛丫头去主持,乖乖听老师的话听领导的话,给老子认真学会吹捧术·’把我气的,气- xing -那个长,考大学认定理工不考文科……”·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李晓蔓的注意力一举被转移,别看她连续六年获“三好学生”奖,其实和很多女孩子一样偏文科,数理化是靠苦读拿高分,当下滔滔表示崇拜。
乔若茜难得地羞惭,她也偏文科,如果考文科或许能上金字塔顶端的大学,考理科,高考分数勉强能上一本【注】,为免专业太差挑了二流大学物理系无线电专业·然而兴趣不合就是不合,也就混了张文凭,倒是四年下来和媒体打的火热。
但她毕业时,内地大报大刊仍讲专业对口,进报社被分去搞排版印刷,她脑袋一昂辞职南下,混成流浪记者··往事太悲催,她眼一翻转到教训小助理的正轨:“不管干哪行,脑袋都要清醒。
我爸说的是金玉良言,世间灰色地带太多了,哪来许多黑是黑白是白,咱们呆过的鞋厂属极端,去祖三角走走,多的是老板睡地板,不是和员工同甘共苦,是比员工还辛苦,成了平均寿命最短群体扯远了,对你来说,拿谁的钱替谁干活才是正道……”·李晓蔓渐渐放松下来,很没职业道德地将雇主的安排连锅倒。
乔若茜眉头打结,二世祖的脑回路硬是奇妙,大概玩到脱线自会有人帮收烂摊子··她觉得自己应该盯着些,没准还能从中捞好处·话说她把自己卖给商报三个月,自认大掉价,必须堤内损失堤外补、直接奔钱捞一把,目标十万,实现不了三万五万也成。
你问为什么打折打这么大她潜意识中是挣笔钱养阿蔓,明年十月李晓蔓成年,一年半的时间有三五万也够,小助理又不贵··对未成年的傻妞理当保护,乔若茜开动脑筋出了一堆主意,核心是减少和“妈妈”见面次数,通过别的方式表达慕孺之情。
跟卢生讨价还价的理由充分:一个心理素质、演技都不过关的新手,和目标对象接触过多容易露馅··为此她亲自- cao -刀、呃,是由她口述、李晓蔓敲字写了一份计划书,再加一卦集合忐忑加求情、保证加诉苦、马屁加卖乖的信,一并打印出来。
然后由李晓蔓署上名,发到她才知道的卢生传真机上··此举的暗示- xing -不言而喻——继续用李晓蔓,敬请将本记者考虑在内如果顾忌她这个搅事精、炒李晓蔓的鱿鱼,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她没眼浅到非要从二世祖身上捞便宜,她还嫌脑回路不同打交道太费力。
李晓蔓不懂某记者肚里的弯弯绕,只觉得计划书太合自己的心意,令她那本就不够坚定的三观一举歪了:高巧云是谁不辜负茜姐才是正理·乔若茜被小助理崇拜的小眼神看得发毛,好似实质化了,攀上她的肩,缠上她的脖子,弄得呼吸都有点不畅,当下严肃地赶小助理去睡大觉。
小助理心思浅,头沾枕便沉入黑甜乡·这段时间她就没睡过几个好觉,时不时被噩梦惊醒,除了接的活令她不安,还有艺员班的因素,那是个八卦场,今天听闻某某被金主的老婆划花脸,明天是某某出去卖被轮残,又是某某染上艾滋、某某吸~毒……任是她胆再大也被吓得不轻,又不能不去学演技,真个度日如年,觉得结束工作无限遥远。
今天乔若茜三下五除二让她看到了尽头,一颗心总算落回肚里··乔若茜却不幸失眠了,这是烧脑过度的后遗症··她不爱跟自己为难,电视无聊,做点小组装。
说起来她的文凭也不算全混,好歹是无线电专业的学士,做些常用设备的修理或组装没大问题·先前那台扫出李晓蔓身带“附件”的小扫描仪,便是朋友请她帮修的。
她决定再搞一个备用感应器,一并送回卖好··她觉得自己也该弄一个扫描仪,跟企业打交道,设备不全可不行··想到这儿她又一次患得患失,心想小助理是要受点教训,但这个教训貌似大了点,都怪自己,明知阿蔓接的活来自大老板家的混账儿,却没有明确提醒。
阿蔓明显还不太懂选择,以前机会很少的人都是这样,看到个机会就想抓住·自己凭什么觉得危险指数不高阿蔓能和流浪记者相提并论如果自己不是第六感起作用跑回来,没准小丫头真能玩残。
罢了,这阵自己老实呆在市区盯着些,折腾企业少不了市区这一片,打发搭挡们往外跑·········。
··次日李晓蔓休息,刚见了“妈妈”不好马上粘着,雇主贴心地让她歇一天缓缓劲,连去电视台做现场观众都没安排··李晓蔓一觉睡到十点多才起身,乔若茜早就不在家,BP机上有高巧云的传呼。
她没急着回复,身为“艺员”不方便的时候很多嘛,故此梳洗罢吃过东西,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这才正襟危坐打电话··高巧云显得很开心,嗔怪她乱花钱送花,又问她几时有闲一块去逛街,说植物园节假日才比较忙,平时翘个班没大事。
李晓蔓声称要去看公司的工作通告板,说这会在外头,不知几时收工,明天再回复··挂了机,她开心地一蹦而起——茜姐出手硬是不凡原本的安排,今天是她的犹豫期,没有送礼这一环。
那么高巧云收到康乃馨,只能是昨晚发给卢生的计划书起作用了:由鲜花礼品店代送礼物,卡片以Dear开头,寥寥数语感谢高巧云亲手做的美食·E语中普通朋友都是Dear来Dear去,不会显得肉酸。
康乃馨是白色的,可以是“母亲我爱你”,也可以是祝福年长女- xing -好运,中规中矩··她愉快地着手打扫卫生,当了十来天临时艺员,打扫房间都要见缝插针,好不容易休息一整天,适逢阳光灿烂,来个大扫除。
被单被套枕巾统统要洗,沙发套也换下来·开着洗衣机不耽搁除尘拖地,厨房的煤气炉也得清洁,还有空调,拆洗不会,外表抹干净,广南天热早,改天请空调维修师上门……也许没这个必要,茜姐说要换地方住,不知有没有改主意,问过再说。
·终于忙乎完,坐下来喝杯茶看看电视·也就那么巧,恰好看到歌迷会上“李粉丝”冲上台和歌星一块唱歌,那变调的唱腔真的是她吗后期配的吧有这么毁人的好吧,本就是搞笑节目,越差劲越成功,大有做丑星的潜质……·忽地座机响,是卢生打来的,请她喝下午茶。
她明白肯定要面谈一次,赶紧梳妆打扮,心里免不了再次紧张,好似要去赴鸿门宴··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作者有话要说:炮灰完成榜单了,下一更25号即后天。
··大学分类:“211工程”(面向21世纪、重点建设100所左右的高等学校和一批重点学科的建设工程)是1995年11月经□□批准后启动,“985工程”(建设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一流大学行动计划)是1998年5月启动,此前只有不大明确的一本二本三本之分。
·· ·☆、第11章、偶遇林珍的小伙伴· ··李晓蔓梳妆打扮去见卢生,不打扮不行,艺员身份,起码要化一个淡妆,还要穿上令脚受罪不浅的尖细高跟鞋。
卢生约的酒楼有点远,靠近纪家·一身华装坐公交车不方便,她打了的士,反正受雇期间她的交通费报销,一千块多退少补·她也会玩小巧,每次打的都向司机大佬多要票,十多天下来已经超过一千,趁这机会把票据交给卢生,再要些交通费,不然对不起自己昨天受的惊吓。
到了地头一看,是一家中档酒楼的小包间,供应粤式茶点··卢生态度大变,一付和蔼可亲的嘴脸,半句毒舌话都没说,很痛快地又给了一千块交通费·但对“计划书”做了点修改,主要是增加了她和高巧云见面的次数。
李晓蔓乖巧接受——这个条件比乔若茜交待的底线还强些··原本她想借机练练讨价还价的本领,末了没敢,“计划书”并不是她的手笔,如果因讨价还价露了底,得不偿失。
会晤不到一小时便结束,李晓蔓和以前一样先离开··普通酒楼欠缺旁道,只能从大厅穿过·她行至半途,突然一个姑娘尖叫着冲到她面前,时髦的云遮月发型都因这一冲弄得凌乱不堪。
姑娘约摸二十出头,两爪捉住她的肩乱摇:“阿珍林珍我在电视上看过你高姨告诉我的,我是岳明的大家姐BLaBLa……”·李晓蔓眼冒金星,看电视剧时她就觉得这种穷摇式的摇肩法很可怕,蛮担心自己要演,不料没在拍片时消受,现实生活中来了一下。
她不由暗叫苦,发梦也没想到会撞上林珍的小伙伴·无论乔若茜还是卢生给的资料,对此都没有提及·林珍死时才七岁,小孩子忘- xing -大,这么多年过去,除了家人,还会有谁记得一个夭折的女孩而且高巧云早就搬了家,这些年城市扩展多快,连记在高巧云名下的房,也是当年的林家房拆迁后补偿的,纪家现在这套房更是为纪清飞就近上高中买的,应该不存在认识林珍的临居才对……·想到这儿她蓦地睁大眼——傻了以前的临居未必不能是现在的临居,纪泽、高巧云即是中学同学也是邻居,他们能在这儿买新房,当年的同学就不能买下一代的年纪差不多,孩子都要上高中。
就算不是这样,当年的邻居之间有往来也很正常,别说都在一个城市,便是隔市隔省,关系好也会保持联系·不过,高巧云亲自告诉这位大家姐什么没可能,某姐十成十听爹妈讲的。
她会这么认为,是岳大家姐一看便辣眼,长辈不会见待这种小辈——所谓的“云遮月”发型是流海遮住一只眼,将自己人为弄成独眼凤·某姐还涂着青色唇膏、身穿露脐装,露出毫无美感的粗蛮腰,脖子上挂着骷髅项链,脚蹬人字拖,牛仔短裤洞洞凌乱,左腚一个儿拳大的破洞,露出贴身穿的黑丝裤头……简直是脑门贴标签的大姐头。
面对大姐头,李晓蔓可耻地失去抗争的勇气、错,她没这么胆小,是无力抗争,挣不脱大姐头的钳制,这丫显然是街头斗殴高手·可怜她从小到大安分守己,空有一把力气,没真正打过架。
她恨不能高声呼救,又拉不下脸面,卢生还在某间包房坐着,如果认为她经不起事,说不定扣她的劳务费,难道劳动茜姐去讨要·无可奈何,她只能扯着嘴角干笑。
大姐头可不管她的感受,三两下将她强拉到某桌··这一桌坐的都是时髦分子,打扮一个比一个夸张,有长发及腰花衣花裤的伪娘,有削成光头戴独眼罩的女汉子,有一身乞丐装顶着火红鸡冠头的西皮士。
谈吐倒不算吓人,仅仅七嘴八舌询问娱乐圈八卦、拜托她弄红星签名,还有人讨要某歌星粉丝见面会门票··李小艺员和任何明星都没交情,签名也罢门票也好一概搞不到,也不打算为这点事麻烦卢生,惟有胡乱应付。
岳大家姐替她解了围,怒声喝斥损友们,霸占“林珍”倾诉前尘往事··李晓蔓按失忆梗含混其词,众友连声惊叹,说这辈子头回见到失忆的真人,今天这桌茶点吃的太值了·从某姐的呱呱中,李晓蔓获知她芳名岳聪,二弟岳明是林珍的同班同学。
十二年前,那伙跑去祖江玩耍的皮猴子中有林珍有岳明,他们是疍民【注】后代,当年靠江住,经常去祖江戏水·林珍胆小害羞,向来不肯和大家一块下水·似她这种- xing -子原本会没朋友,但80年代初人们穷,大人的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孩子穿的更是用大人衣服改的,穿着衣服下水嘶啦一下就坏了,回家必挨揍。
故此都是脱~光光游泳,小毛孩不在乎羞不羞·而衣服放在岸上,要防对头使坏撕破或偷走,有个林珍也就再好不过,由她呆在江边看守衣衫··那天一帮孩子上岸后不见林珍,以为她被别的小伙伴喊走了,反正衣服一件不少,谁也没往心里去。
晚上高巧云嚷嚷女儿没回家,皮猴们也没一个吭声,因为每年江里都会淹死人,家长不许小孩去戏水,发现了挨板子还是岳聪察觉二弟不对劲,逮住逼问,才问出这事。
因林珍不会玩水,大家估她是跑别处玩,跑太远迷了路,于是到处寻找,找不着后报了案··当时是九月初,广南的天气仍很热,小孩都打赤脚,惟林家宠女,林珍穿着漂亮的小凉鞋。
警察在江边发现了林珍的凉鞋,端端正正朝江摆,怀疑小姑娘以为游戏很容易、跑去小伙伴们看不到地头钻水里玩,从而出了意外·有件事很明显,如果林珍上了岸,不会拉下心爱的凉鞋。
·李晓蔓心道难怪高巧云坚持女儿是“走失”,但真的走失了,不会独独拉下凉鞋·被拐卖的可能- xing -同样为零,拐子哪会将小孩的凉鞋扒下来摆在江边漂亮小凉鞋卖掉还能换几个钱呢。
惟一的可能是害羞的小姑娘穿着衣服下水玩、将鞋子留在岸上·七龄童入江失踪,能还活着高巧云只要脑子没病,就该知道她不会是林珍··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说着话不觉时间过,有服务员前来,说下午茶已经结束,到晚餐时间了,请他们先将账单结了。
时髦分子们立即环顾左右,有人突感尿急奔去上厕所,有人惊呼自己是翘班过来的,必须赶紧回去·某大姐头愤愤,掏出钱夹拍桌上,仍阻止不住损友们开溜的脚步。
李晓蔓大致估到会发生什么情况,果然岳聪钱夹中的钱“不够”·她只好自认倒霉地添了一张大钞,要求服务员开发~票·她认为卢生应该报销,这是卢生的错,谁让他约她跑来这么个地头,如果是高档餐厅,这帮衣衫不整的主儿根本不能进。
买单行动一举获得大姐头的深情厚谊,将“阿珍妹子”引为铁杆姐妹,呵呼倍至地陪着她站在路边等的士··李晓蔓浑身难受,一怕某姐变着花样掏她的腰包,二嫌某姐太吸引视线:一拖两拖的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这边有菜场,万一被顺路买菜的高巧云看到了,肯定担心“女儿”,害她不得不费许多口舌解释。
无奈何,她只好委婉表示这个时间段的士难打,要去坐公交车··岳聪忙问她坐几路,李晓蔓照老例声称要去电视台·岳聪立即说附近就有个公交总路,如数家珍地报出坐几路到某站转某路便行,并坚持送好妹子去公交站。
李晓蔓担心好姐姐送上车、再缠去电视台,声称难得相逢,必须进献好姐姐一点簿礼,边说边往能开票据的超市走··好姐姐大呼小叫,说自己才应该给好妹子买水果、水果养肤演员必食等等,但不肯去超市,硬拉好妹子去她熟悉的路边摊,声称那些水果“又便宜又靓”……·两个风格迥异的姑娘拉拉扯扯,形成一道闪亮的街头风景。
不幸中的幸运,此地距纪家约两站,高巧云是骑自行车上下班,日常买菜不会跑来这边,即不走这条路·而纪清飞的学校靠着家,更不会撞见·但幸运不全,纪泽习惯上下班坐公交车,到总站后走路回家,这边的总站只有一个,于是赶巧看到了。
只一眼,纪主任心里咯噔一下——岳聪,警察·以他的年龄,原本不可能认出当年邻居家的小妹崽,女大十八变,大小岳聪天差地别·事缘今年过年那会打黄扫非,某天他在酒店陪客人,倒霉被一块请去局子里喝茶。
岳聪认出了纪叔,讽刺挖苦一大通,却还是帮忙将他开释,他又没嫖,事情在两可间··回到家,他立即将街头见闻告诉老婆,说娱乐圈混乱,警察盯上的人肯定有问题。
高巧云不当个事,声称自己逛街时偶遇岳聪,讲了女儿归来·其实世上没这么多偶遇,她是查疑似女儿的小艺员时找了岳聪帮忙,今天岳聪可能是得闲堵人,也可能真是巧遇。
但这事不便告诉老公,纪泽不见待老邻居们,江畔那片房子拆迁后居民星散,而这些年老公随着地位提升,多次说过不要再跟那些人往来,她只好悄悄和交好的老邻居保持联系。
幸亏她会做人,不然岳聪当年小孩一个,哪会记得纪泽打黄扫非时撞风头上,肯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陪客”也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转过一天,李晓蔓给高巧云电话,说自己弄到两张“五一”前有效的祖江游轮赠券,而自己最近的空档是下周一上午,不知她能不能调班。
高巧云自是一叠声说没问题,单位同事都知道她家那点事,别说请半天假,调休几天都没问题··于是“母女”俩约好二十五号九点在沿江路渡口会合……·作者有话要说:疍民:又称蛋人、蜑人、蜓人,是一个以舟为室,视水为陆,浮生江海的族群。
起源众说纷纭,其一是古越族的后代,飘蓬江海·其二本是陆上汉人,在秦朝时被官军所迫,逃入江河和海上居住,以捕鱼为生,此后世代传承·其三元朝末年战乱不断,许多蒙古族士兵被迫南下,流浪到沿海地区,不为当地人所接纳,便有人做了海盗,有人做了渔民。
·· ·☆、第12章、小助理神经欠结实· ··在约高巧云的当天,李晓蔓收到纪泽的传呼··对此乔若茜在写“计划书”时就有预见,说纪泽迟早单独找她,如果脾气暴躁,她上门的第二天就会找来;如果心机深沉,会花些时间查她的底。
但纪泽普通人一个不具备极端- xing -格,又节俭,还在犹豫要不要花钱找人查一下某北妹,结果凑巧在街头瞄到“闪亮街景”,自认为抓住了大把柄,不料老婆没当回事,他斟酌一番决定亲自上阵赶走北妹。
李晓蔓不清楚这事,她昨天只顾对付岳聪,没看到纪泽··在乔若茜嘴里,应付纪泽小菜一碟,可怜阿蔓妹子太嫩,收到传呼后一颗心照旧扑嗵瞎跳··怕纪泽通过座机号码查到住处,她特地往街头收费电话回复,正好拖些时间做足心理准备。
拿起话筒,她呱呱准备好的话,语气急促伪装特别忙碌,企图不给对方出声的机会·然而纪泽与她相比肯定老道许多,不管她还在说话,直接讲要与她见个面,口气不容拒绝。
李晓蔓只得照老办法说要去看工作通告板,改天再回复··次日是李晓蔓和“妈妈”约好的时间,纪泽上班纪清飞上课,高巧云只身前来··祖江的游轮晚上、周末生意好,平时上午停开,下午看情况。
今天例外,一帮大学生包了游轮·李晓蔓携“妈妈”持赠券上船倒也没被拦——本就是雇主的贴心安排,以避免某新手长时间单独面对高巧云。
大学生中有摄影专业的,高巧云带的照相机没能派上用场——她本想请人家帮忙拍些“母女”合影,专业才子把“破相机”批的体无完肤,又保证相片冲出来后会送给可爱的“新星”,求小艺员给一个探班机会。
李晓蔓晕红着脸答应了,高巧云心里犯起嘀咕,瞄着空子提醒:“都说大学时代是恋爱季,你是艺员,闹出不是公司安排的绯闻,会不好吧”·李晓蔓宽慰:“下午我就给那个打灯光的女生打传呼,说我去外地拍片了,让他们把照片寄到风华影视。
没事,公司教过怎么应付粉丝·”·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高巧云松了口气,又觉得占学生的便宜不大好,但为照片付费,对方肯定不会收,人家不差这点钱,学摄影的学生家里穷不了,摄影是烧钱行当。
请他们吃饭也不行,大学生们一块出来玩的,不好单独请拍照片的几位,全请,人太多请不起而且“女儿”没空,说约了车在渡口等着,船回头便要赶去某片场。
想了想,她跟去服务台买饮料零食,结果得知小食饮料等含在票价中,赠券也有这个优惠,想吃什么任取,只是不能带下船··半个多小时后,游轮停靠一个大型游乐园。
话说祖江风景原本不错,但江水被污染,随风吹来的气味着实不怎样,影响生意,游轮只好增设项目,船票涵盖进游乐园的门票·不过游乐园也要创收,门票不贵,但稍有特点的地方都圈起来另外售票。
船在游乐园停靠一小时,游玩远远不够,只能拍些照片表示“到此一游”了·大学生们一下船便星散,每组一个拍照片的·李晓蔓拉着高巧云跟上惟一有灯光师的小组,然后高巧云总算有了表示机会,给这组大学生们买了两回门票。
大学生们投桃报李,大半时间让这对“母女”拍·高巧云又主要让李晓蔓单拍,她着实心疼这孩子,身上穿的衣服竟是地摊货,哪有钱请摄影师拍靓照抓相机的大学生是摄影专业才子,趁这机会沾沾光。
期间大学生们摆造型拍照时,高巧云再次提及哪天一块去逛街·李晓蔓心知“妈妈”想给自己买靓衫,她一点不想沾这个光,本就良心不安,哪好意思骗东西。
但无论是雇主以前的安排,还是乔若茜写的计划书,都有一个逛街环节,她只能含糊其辞说再找时间··说起来乔若茜很照顾她的小良心,出了一个好主意:收了“妈妈”买的靓衫,改天还更贵的。
不必特地请示雇主,免得模生枝节,她有采访时得的用不上的奢侈品,挑一套送给高巧云··问题是拿茜姐的东西,李晓蔓也有心理负担,她不是呆瓜,早就看出茜姐并不需要雇一个助理,实在做不出得寸进尺的事。
一小时很快过去,众人闹闹嚷嚷回到游轮上·打灯光的女生和高巧云相谈甚欢,自称是本地人,自家和纪家住的地方相隔不远,说起那边的菜市超市专卖店等等,真个聊不完,几近占光了人家“母女”的相处时间。
李晓蔓相伴一边十分羡慕,她不是嘴笨的,奈何对广南街市了解有限,总不能和“妈妈”聊某鞋厂附近乱糟糟的路边摊·聊现在住的地方也不妥,一个小艺员怎么会了解高档楼盘周边的商场搞不好高巧云当她被人包养了。
又一个多小时,船靠岸·高巧云很有些不舍,李晓蔓故作不在意道:“今天那个游乐园都没玩成,五一节风华影视有赠券,我去要一套,咱们再去玩·”·高巧云迟疑,五一期间植物园游客多,不便请假。
李晓蔓笑拍她的手:“咱们不赶热闹,五一赠券也不好搞,我去要清闲时段的·”·高巧云连声道好,只要不是节假日,她请假没问题···。
·······两天后李晓蔓给高巧云打电话,说自己收到了游轮上的照片,效果不错,正好明天下午在纪家附近拍街头戏,收工时应该靠晚了,届时送到纪家云云。
高巧云很高兴,说她收到了在游乐园拍的照片,是打灯光的女生送来的,并要李晓蔓明晚别吃剧组提供的盒饭··收了线,李晓蔓苦恼地窝坐沙发上——去纪家必定遇上纪泽,她一点不想面对从一开始就怀疑她的“继父”。
但卢生说了,一拖两拖,没准人家找去风华影视·乔若茜则鼓励她大胆地往前走,到目前为止没拿“妈妈”一分钱,有什么好心虚·奈何她还是心虚,没骗钱,骗了人家的感情,万幸不是爱情,不然被泼硫酸有份·她努力给自己鼓劲:坚持,只剩十一天、错,今天不用出场,从明天算起是十天……MD真难熬,搞不懂自己以前怎么发过梦入娱乐圈,演员天天骗观众的感情,对外形象是包装出来的,和本色也许相差十万八千里,神经不结实的哪能吃这碗饭。
恰好今天乔若茜在家,看她这付衰样自是又开解一番·李晓蔓抓抓头,终于说起艺员班传的诸多惊心八卦·乔大记者不以为然,铁口直断水份很大,说这是入娱乐圈第一课,无非想将胆小的吓退,减少竞争对手。
然而小助理没被安慰到,觉得这样的勾心斗角本身就够恐怖,谁敢说不会演绎成毁容身残等等··无论怎么忐忑,时间不紧不慢转到四月二十八日··该上场时,硬着头皮也得上李晓蔓还不敢太晚登门,卢生提供的情报中有“纪泽吃过晚饭赴健身房”,不趁这个机会谈谈,下次一对一。
六点一刻,李晓蔓敲开纪家的门··纪家三口都在,吃饭的只有纪清飞,他要上晚自习,时间七点正··看到李晓蔓,纪清飞一叠声抱怨“家姐不地道”,出去玩不带上他。
李晓蔓连声道歉,虚伪地劝他好好学习,许诺暑假时补上,问他喜欢去哪儿玩··纪泽淡笑打断,说儿子暑假要上夏令营,接获儿子的白眼··高巧云忙做好歹,说暑假那么长,休息几天也是应该的。
李晓蔓夸张地揉着肚子表示饿坏了,高巧云不再管父子争端,顾自进厨房炒菜··打发走“妈妈”,李晓蔓立即笑问:“纪叔,你那天Call我有什么事”·纪泽一僵,李晓蔓暗自得意,心道当着你儿子的面,看你敢说什么难听话。
然而纪泽并不给她留面子,皮笑肉不笑道:“一周前,就是二十一号那天傍晚,我凑巧看到警察找你,你不会是惹上了什么事吧”·李晓蔓发懵,莫说一周前,从小到大她从没和警察打过交道。
那头纪清飞将饭碗一顿,拉长调道:“他说的是岳~警~官~岳聪~~,某天岳警官便衣查案撞上你,大喜过望,玩忽职守拉着你聊了许久,有印象了吧”·纪泽脸色难看,纪清飞冷笑:“我不该认识警察,那该认识什么人地痞……”·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李晓蔓生恐岳家父子冲突升级,急打断:“想起来了,她打扮的……很前卫,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原来是便衣查案。
阿飞,干妈说收到照片……干妈,游乐园的照片搁在哪儿”·高巧云扬声回了一句,纪清飞便跑去房间拿··纪泽挤出笑容:“对不住,我搞错了,也是担心你有不妥。”
李晓蔓大度一笑,低声道:“多谢纪叔关心,搁谁都会误会·我也不知怎么就投了高姨的眼缘,林珍的事咱们心里有数……”·话没完,纪清飞已拎着只纸袋出来:“家姐,游轮上的照片带来了让小弟开开眼界,抽像派艺术啊人家征求你的意见,说要选几张送摄影展。”
李晓蔓不明所以,打开一瞧两眼发直,这是拍坏的照片吧艺术这玩意太难理解··她忙从手袋里拿出游轮上拍的,这几张都挺正常,明明是一个人拍的,风格怎么相差这么大呢明白了,游轮上是拍着玩,游乐园才是正经拍,当时大学生们起哄,说她是大好模特,大概那位高才生便索- xing -借机拍了自己想拍的照片。
高巧云听到客厅动静有点难堪,和“女儿”通电话时,她没提在游乐园拍的照片如何是怕孩子不开心,失去过来吃饭的兴致··她不懂什么抽像派,但影星歌星的照片看过许多,哪张不是漂漂亮亮什么摄影专业的高才生,还不如让孩子去街头影楼拍一组艺术照【注】,这钱她出的起。
作者有话要说:炮灰本周榜单也是一万,下一更在30号····艺术照:艺术照最早起源欧洲·20世纪80年代国外技术随着改革开放大量涌入国内,为艺术摄影打下基础,艺术照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兴起的,90年代风行街头影楼。
·· ·☆、第13章、逛街遇上惊心事· ··在游乐园拍的照片太过抽象,而在游轮上拍的又太过日常,都做不了艺员需要的宣传照,餐桌上高巧云游说李晓蔓去影楼拍一组艺术照。
李晓蔓可不敢应,最便宜的一套也要几千块当下道:“艺员上媒体的照片公司会安排拍摄,外面拍的照片不管用·”·高巧云倍感遗憾,又提议去逛街。
李晓蔓头痛,但“逛街”是计划书中的环节,只好道:“我今晚正好没事·只是什么人穿什么衫·我签约没多久,穿太好会招闲话,不利于以后的发展。
不如就在附近转转,我也想给干妈买两身衣服,干妈可不能推了女儿的孝敬·”·纪泽脸色明显好转,笑道:“附近专卖店价格适中,衣服也靓·”·高巧云微感意外,虽然替“女儿”买衫在她的力争下老公点了头,但纪泽肯主动出声可不容易,当下表示转眼夏天到,老公儿子都该买些新衣。
纪泽皱眉:“阿飞不用,一身牌子货泡妞啊明年就高考,他很该收收心·”·李晓蔓暗暗庆幸纪清飞去学校上晚自习了,不然这对父子又要吵起来。
高巧云则神色讪讪,以前阿飞并不敢顶撞他爸爸,平日父子俩也就是没什么话说·后来阿飞妈回国投资,召集老同学聚会,纪泽没去也不许她去,可她被老同学们一说两劝的还是悄悄去了,当年她和阿飞妈同桌,关系不错。
都是打小一块长大的,纪泽的- xing -子阿飞妈哪会不知道,那天硬塞给她一张存折,说阿飞还小,权当替阿飞拿着·这事她不可能瞒着阿飞,又私自带阿飞去见他亲妈,从此阿飞的腰杆硬了,有事没事呛他爸几句。
她认下“女儿”后,老公老担心阿飞被勾的早恋,哪有这种可能阿飞高中一毕业就会去米国留学,以后回不回国都两说·只是此事她一直不敢跟老公讲,好在老公不会盯着阿飞的学习,不知道儿子在学校借口要考外语学院、大半时间用于学外语。
唉,走到哪步再说哪步的话,如今孩子在外地工作的也很多,常年难得回家,和出国没多大区别··却说饭罢三人一块下楼,纪泽说要去健身,衣服不急着买,让她们“母女”去逛街。
高巧云悄悄松了口气,有老公跟着,拿件贵点的衣服都别扭··商城广南晚上比白天更热闹,街头行人如鲫,高巧云兴冲冲介绍店铺,拉着李晓蔓跑到不远的鞋店——李晓蔓为了扮艺员一直穿高跟鞋,去游乐园拍照片那天,高巧云就觉得“女儿”缺双波鞋。
看到“抽像派”照片中竟出现两只变形的鞋子朝天飞,她更是心中难受,逛街穿高跟鞋也累人,换鞋是为第一要务··走进鞋店,李晓蔓吓一跳,她从来不知道波鞋能贵到上千块一双,这也叫中档货捏捏兜里咬牙取出的两千块,看来非得用茜姐的奢侈品还人情了。
哎呀,欠吧欠吧,欠茜姐的人情越多,越有理由呆在茜姐身边,等本事大起来再慢慢还··正这么想着,她瞄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还朝她挤了一下眼,然后背转身看架子上的各式波鞋。
她不由心中一热,乔若茜说过今天如果有空会来这边转转,她以为茜姐只是为壮她的胆随口一说,不料真来了,还从人堆中找到她……不奇怪,自己身上有雇主给的“附件”,以茜姐的本事捕捉到信号不难。
穿上波鞋,她的裤子便显得太长,第二站去成衣店··高巧云心仪的店在步行街,倒也不算太远,约摸一站多路··这是一家休闲装专卖店,李晓蔓欣喜地看到最贵的也就每套五六百,于是坚定地要帮“妈妈”也选一套。
休闲服中有老少皆宜的,而且一人一套蛮像母女装,高巧云笑眯眯应了··试衣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或者说是女- xing -的乐趣,高巧云拉着“女儿”一块试了六七套,才最终定下两套。
两人都没脱新衣,请服务员帮忙将先前穿的衣服叠起来装袋··然后“母女”俩为谁付钱起争执,李晓蔓仗着力气大不许高巧云去收银台,将钱塞给导购,请人家代为付款。
这家店横向挺长,一边是男装一边是女装,收银台处正中,离她们有段距离··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等叠衣裤的服务员装好袋,李晓蔓估计那头已经结完账,这才挽着“妈妈”往收银台去拿找回的零钱。
忽地有人高呼“打荷包”(抢钱包),小贼恰朝她们这边的门跑··李晓蔓下意识将手中的鞋盒砸过去,小贼闪避,但他跑的太快来不久转向,离她们更近了。
来的正好花钱学的防狼拳脚可算找到用武场,李晓蔓飞起一脚将小贼踹趴下,踹完想起自己换了鞋子,如果穿着尖细的高跟鞋这么大的动作,没准拐了脚。
此时惊呼又起,她一扭头,看到一个身穿宽阔黑衣裙、蒙头并戴宽长黑面纱的女人倒在地上,当即吓的后退,众所周知这种打扮的主儿事多,可不敢沾·随之诧异,女人的脚怎么会这样大咦,一边还有摔碎的太阳镜,晚上戴太阳镜然后她注意到那女人旁边还有摔碎的针管……·她正疑惑,乔若茜掠过来,将她往后一推,伴一句“快走”。
与此同时她的挎包一轻,里头的相机没了——她带着傻瓜相机是以备和纪家吃饭拍几张“全家福”,结果气氛不大和谐,纪清飞又赶着上晚自习先走了,没用上。
话长时短,那头摔倒的女人已经撑身爬起,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块砖板正正砸中脑袋,再次扑嗵跌倒·有人大喊:“艾滋病快闪”【注】·李晓蔓惊悚,她听陈越说过有艾滋病患者报复社会,拿着带病毒的针管到处戳人,没想到自己会撞上。
MD难怪打扮成这付模样,肯定是假女人·假女人倒的地方离门很近,所幸这样的大店不会只有一个门,李晓蔓护着高巧云从另一边门走·眼见人们争相奔逃,她明智地落在后面没抢道,这么乱,再来个疯子,天晓得能不能避过被戳。
走出专卖店,李晓蔓注意到高巧云一张脸煞白,貌似腿都发软,索- xing -扶着她靠墙站,一边警惕地环视,街头行人太多,看谁都可疑··她们站的地方离出事的店不远,又片刻,一队警察赶来。
广南人世面见得多,先前仅仅专卖店中乱了一下,这会也没出现围观,行人各走各的路··高巧云抓住她的手:“没事了,莫怕·肯定只是打荷包,那话是贼的同伙喊的。”
李晓蔓这才想起被她踹倒的小贼,八成趁乱逃走了·但如果假女人不是散布艾滋病毒,地上怎么会有摔碎的针管当时太乱,估计高巧云没看到针管。
想了想,她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道出,劝高巧云以后不要晚上出门,白天也别去人太多的地方·换句话,可别再逛街了,咱们赶紧回家·。
·········这个晚上注定有人不能安眠,比如乔记者·在李晓蔓打的回到住处时,她横窜半个城跑到帮她保管专业相机的摄影师那儿,此君开影楼,暗房现成的。
你说时间不晚、街头多的是冲晒店可不敢某些案件警方反应超快,被扣下胶卷就没戏唱了··此案涉及敏~感问题,在本土报道阻力很大,两人一商量,决定赚外币。
折腾到天亮,乔若茜洗漱了一下,乖觉地向警方自首——化妆扮成阿某的假女人第一次倒地,是她将手中相机砸出去造成的·相机被假女人宽大的裙摆一带,压在身下,她没胆从艾滋病患者的身下取回。
相机上有她的指纹,她又是在警局常挂号的角色,跑不掉··她估计自己抢阿蔓相机的一幕会被眼利的导购看到,故此自首时特地带了只廉价的二手相机,声称是情急“借用”某顾客的,请警方帮忙归还。
至于她拍的照片,哪有什么照片,破相机没装胶卷而拖到现在才自首,可怜她一个小女子,胆小被吓坏,这会才回神··警察筒子一肚火,却不得不挤出笑脸予以表扬——人证物证显示某记者无过有功但扣下协助查案没商量,谁让乔某是目击者。
此案疑犯有两个,一是扔板砖的,板砖来自店外,扔的那么准,力度之大一举将散布病毒的艾滋患者砸死,总不会是板砖党【注】赶巧路过,突然良心发现、当出手时就出手。
二是趁乱跑掉的小贼,很像制造混乱让死掉的艾滋患者作案··乔若茜“协助查案”两天,在警方发现小贼的尸体后获释放··这是一个有案底的吸~毒分子,曾几进宫。
其死因是“吸~毒过量”,摆明被灭口··团伙作案散布病毒,且引起境外媒体关注,是为要案·上头又有人打招呼说没必要扣着一个只会添乱的记者,于是某记者重获自由。
乔记者愉快地回到住处,把小助理夸成一朵花,说李晓蔓有新闻体质,只要跟后头跑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新闻··李晓蔓苦笑,她都想去庙里除一下晦气,老遇上血案,而且前两个雇主皆死于非命,自己不会像骂人话骂的那样是“扫把星”吧·乔若茜不管小助理的心情,击掌道:“你的任务还剩八天,这事结束,一块跑跑”·作者有话要说:炮灰本周榜单完成啦,下一更在二月一号。
··板砖党:网络“板砖党”一词来源于现实,是90年代出现的街头打劫分子,跟在瞄上的目标后面,一板砖将人砸倒、抢劫····艾滋病:艾滋病起源于非洲,后由移民带入美国。
1981年6月5日,美国亚特兰大疾病控制中心在《发病率与死亡率周刊》上登出5例艾滋病病人的病史,这是世界上第一次有关艾滋病的正式记载·1982年,这种疾病被命名为“艾滋病”,不久蔓延到各大洲。
1985年6月,在北京协和医院发现中国首例艾滋病患者,是位境外旅游者·到1998年,十来年间,艾滋病在我国31个省市自治区都有发现,其危害至今尤存··。
 ·☆、第14章、这里夜晚静悄悄· ··因为和“妈妈”逛夜市遇上惊魂案,原订的五一节期间李晓蔓去植物园探高巧云取消了,改为让礼品店送一只价值八百多块的玉镯,这样加上她为高巧云买的那套休闲服,超过鞋上波鞋的价钱。
玉镯是雇主买的——李晓蔓独处时“自言自语”不愿茜姐为她出钱,如愿被雇主通过套在她腕上的“附件”获悉··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随礼品盒一块送上的是三张游乐场套票,时间五月八号,即母亲节。
这个节日国内还不大盛行,虽然是星期天,但商城广南走在全国前例,把这个休息日合并到五一大假中【注】,以创造经济效益,故此植物园不忙,高巧云能请假··送三张票是卢生的决定,说不管纪泽父子去不去,意思到。
果然纪泽父子都不去,高巧云收到票后便Call“女儿”,说老公要上班,而且他身为大型国企管理干部,多次陪客人去过某游乐园,那是广南市著名的集吃喝玩乐为一体的地头。
纪清飞是要上课,他下学期便读高三,平时星期天都要上补习班,这个周日学校还不放假·高巧云索- xing -将多出来的两张票送给了岳聪和她的男友,免得浪费··李晓蔓不在意“妈妈”将票送人,问题是那位叫岳聪第一印象太重要,即使知道岳聪是警察,她也觉得头皮发麻,呐呐问是不是要和那对情侣一块游园。
高巧云失笑:“哪能这么没眼色做电灯泡不过她男朋友说会借一辆小车,你方便过来吗风华影视太远,让人家特地绕一大圈不大好。”
李晓蔓才不要和大姐头共车,忙道:“不用,我们在游乐园门口见吧·赶巧摄制组要去游乐园取景,七号晚我住在游乐园酒店·”——不是假话,雇主体贴她对纪家那边有- yin -影了,替她在游乐园酒店开了房,这样就不必大早往纪家和“妈妈”会齐。
·高巧云笑道:“太好了,你不用辛苦早起了·我们打算早点走的,免得路上塞车,你八点钟在游乐园门口等着吧·”·李晓蔓开心地挂了机,虽然还是免不了要和岳聪照面,总好过共车一路。
为了最后的登场,李晓蔓反复加强心理建设··乔若茜心疼小助理,决定掺和,弄得李晓蔓很不好意思··大记者手一摆:“我肯定要去,说不定又撞上突发新闻呢即使没有,说不定能搭上栗家四少。
最后的重头戏,神秘雇主怎能不亮相”·你问她怎么如此肯定雇主不是纪清飞是林珏这还用说嘛,纪清飞的亲妈做化妆品生意,和游乐园不搭边,倒是栗四少在此有多个投资项目。
不过林珏仍在读,不是每个在校生都有本事创办企业,估计是栗林玉的决定,“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是这一时期办企业的特点,何况栗家的原材料生产涉及环境污染,更要做多手准备。
但栗林玉是栗家掌舵人,不可能在小项目上亲力亲为,而林珏好歹是硕士生,游乐园的项目他参与管理属应份,把最后的重头戏安排在这儿多顺手··闲言不述·转眼七号到,李晓蔓不但对纪家住区有- yin -影,对晚上也有- yin -影,吃过午饭便搭大巴赴游乐园,也不出去玩,呆在酒店睡大觉。
她这年纪只恨睡不够,不会因白天睡了晚上失眠··乔若茜白天有采访,傍晚到的·长假刚结束,今晚是游乐园生意超淡之夜,她没提前订房都住到了李晓蔓的隔壁。
进房第一件事,打内线电话吵醒小助理,说:“我带了两个盒饭,赶紧洗漱,一会吃完出去转转”·李晓蔓精神一震蹦起,洗漱前先检查小包,多塞几只胶卷。
半小时后,两个姑娘各背一只双肩包出了酒店··其实乔若茜不认为世上有那么多突发新闻,她抓李晓蔓出来是踩点,将明天小助理要陪“妈妈”走的地方先转一圈,猜测林珏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冒出来唱大戏。
这个游乐园相当于旅游小镇,底子是昔日的疍民住区,如今只有服务生扮的假疍民··今晚游客稀落,假疍民们也神稳了,惟余灯火灿烂·不管有没有客,游乐园彻夜亮灯,是为祖江一景,等同广告,飞机上都能看到。
曲径亭阁小街,轻轻的脚步踩在夜风中·感谢草木葱郁花卉争芳吐艳,祖江不大美妙的气味被冲淡·乔若茜兴致勃勃,偶遇环卫工,朝人家热情打招呼·鸭子冒出来,她也笑容可掬,但鸭子们一看她扬起的手便拔腿奔逃。
别误会,她手里并没有会招来警察的匕首,而是手腕上戴着好似镯子的“竹叶青”·当然不是真的,只是像活蛇·却也不是玩具,那晚街头偶发案令她警惕,特地走渠道买了这个防身镯,内藏麻醉针,一按能遥- she -。
李晓蔓没她兴致高,广南的蚊虫号称“轰炸机”,她们出来前喷了驱蚊剂,但没有众多摊档和游人一块使用,蚊虫盘旋路灯下,看着都渗人··她强忍皮麻道:“茜姐,经过一夜滋生,白天蚊虫也会很多吧”·乔若茜唇勾诡笑:“放心,科技的力量无穷大,明晨清洁工大肆喷洒,它们的密度会直线下降。
只是这么喷,空气无法不带毒,千万别相信久居游乐园能养生·”·李晓蔓只求无蚊虫之扰,随口道:“住哪里都一样,电视说臭氧层都被破坏了·”·乔若茜点头:“没错,不知几时末日来临,让我们抓紧时间享受生命。
快点走,前面是明天吃午饭的地方,一半路程即将完成·”·吃午饭的酒楼临江,提供垂钓项目·只是从被污染的江中钓鱼,就算能钓到也不敢吃,故此特地挖了两个池塘,并用花墙将这一片圈住,进去随意,出来时没有酒楼发的人手一个的小纪念品为证,必须补一张门票。
两人奔到近前,圆形的洞门竟然关了··乔若茜扫兴:“才八点多,不是十二点才关门客少也是客嘛,我还想吃个夜宵”言罢踹门泄恨。
不料一踹之下,门“吱呀”敞开··乔、李兴奋窜入,一个服务生冒出,彬彬有礼道:“对不起,收档了,明早再来吧·”·李晓蔓忙道:“我们订了明天中午的饭局,想看看酒楼,在外头看也行。”
说着话从兜里取出订餐券··服务生拒看,笑道:“那也请明天来,对不起”说完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不看就不看,有什么大不了”乔若茜傲骄地拖着李晓蔓走人,走到曲径拐弯处,回头一瞧,服务生仍站在门口目送。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她心一动,跑到一个路边亭坐下,说着“累了要歇歇”的废话,将李晓蔓手腕脚腕上的“附件”取下,扔角落接受虫鸣。
出亭阁后,两人没再沿路走,毫无道德地践踏花圃,借草木的掩护潜向某酒楼·身上的味道也变了,除了驱虫味,还有雄黄味,需知南方蛇多,不武装好可不敢这么干。
花墙里面肯定有监控,乔若茜挑了棵接近花墙的大树蹭蹭爬上去,踞高临下观察··李晓蔓傻眼,她到广南后是在健身房锻炼,而在小县城时跟着张老师,从不会和皮孩子们跑出去玩,自然不会爬树。
乔若茜发现她的窘境,大牌地扔下一根绳,让她借力上树··没爬过树的人,有力可借也够呛,劳动乔若茜返转身,直接将她提上去··这一提,两人亲密拥抱,李晓蔓莫名耳热心跳。
乔若茜低笑:“恐高过会就习惯了,我们坐在树丫间,自己不往下跳,掉不下去·”·李晓蔓小幅度挪了挪,赧颜道:“头回上树,没事了。”
乔若茜拍拍她的背,从包里取出红外线夜视镜戴上,旋即呷舌:“果然有好戏”·李晓蔓不认识夜视镜,她从树叉间眺望酒楼,三层高的楼黑呼呼的,只有门前和楼顶的霓虹招牌亮着,外加通宵不灭的路灯。
祖江略远看不大清,但能听到江涛声·池塘花圃风景石等被灯光照的半明半暗,间或有一二值夜班的工作人员经过小径,没什么异常嘛··乔若茜将夜视镜取下,戴在李晓蔓的脸上,一边道:“往看江边MD这是犯罪分子潜伏作案,还是警察潜伏捉拿犯罪分子不论哪种,怎么没带上弹药”·李晓蔓看不明白,半晌冒出句:“那些人或许只是看江景的。”
乔若茜失笑:“太有兴致了,为看江景隐在黑暗中喂蚊子呃,我们也鬼鬼祟祟,或许他们真是良民·给点耐心等候,且看他们玩什么名堂。”
·李晓蔓下意识取相机,乔若茜制止:“光线太暗拍不成·再有,有些事可以大拍特拍,有些事只能当长见识·凭我的第六感,将要发生的事就属不能拍。”
等候的时间挺磨人,乔若茜估计要等到凌晨,让李晓蔓靠着她的肩打个盹··李晓蔓说自己下午睡饱,让她先休息·话说关于潜伏,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且不提电视剧中常演,陈娱者也说过为了堵明星,埋伏在车库中半夜一夜是常事。
一等两等,近十点一个环卫工拎着大扫把往这边走··游乐园的环卫工夜间干活是常事,李晓蔓没推醒乔若茜,自己却瞪大两眼——她以前去张姐那儿打扫卫生,向来打扮成蒙头包脸的环卫工以掩姿色,最后一次撞上血案。
环卫工进了花墙,没有埋头扫地,而是朝江边去··这里的布局最早是临江垂钓,废了这项目后,为免游客失足落水,沿江搞了护栏,游客只能站在护栏内观江景。
她想大概游客在江边扔了垃圾,某环卫工负责打扫那边··环卫工沿路而行,有路灯照明,李晓蔓便没有戴上夜视镜,并顺着工人行进的方向眺望江边··猛然她瞪大两眼——江边冒出一个姑娘,那姿势像是要翻过护栏跳江·作者有话要说:五一长假:1999年9月,国、务、院改革出台新的法定休假制度,每年国庆节春节和“五一”法定节日加上倒休,放假七天。
从此三个“黄金周”掀起的旅游消费热,成为我国经济生活的新亮点,人称“假日经济”·但在全国实行前,作为改革开放前沿阵地的某省早就局部- xing -实验过长假,不过不是一年三次大假,多为一次,选春节或“五一”。
·· ·☆、第15章、江边凶手现形· ··某酒楼遥对祖江,江畔以前是游客垂钓处,现在装了护栏,并有风景石点缀,先前乔、李用夜视镜看到的潜伏者,埋伏在风景石形成的黑暗中。
这会一个姑娘从暗影中冒出来,手撑护栏一翻,貌似要跳江··李晓蔓差点失声惊呼,被一只手捂住嘴巴,伴乔若茜的低斥:“没眼力”——人趴在树上顶多打个小盹,不可能睡死,小助理先前一个紧张便将她惊动。
李晓蔓很有自知自明,为免自己犯女- xing -通病,不嫌热地戴上口罩·有了这层阻碍,便是尖叫音量也有限,惊动不了远在江边的人··那一头,姑娘果然不是跳江,而是跳坐在护栏上,面朝祖江,留个背影供人脑补。
李晓蔓眨了下眼、再眨眼,这姑娘的背影好熟……不是熟人的熟,是那身衣服,白底碎花半长袖,和自己在某专卖店买的衣服一样,不知道裤子是否也是七分裤。
乔若茜的观察力更强,看出那姑娘被江风吹乱的头发和李晓蔓差不多长,身材也差不多·可惜距离略远,除非那边喊叫,否则只能看无声片·会唇语都不管用,姑娘附近的路灯坏了,又或是特地熄了,小径上的路灯远远斜照,光线昏暗。
江边,环卫工走到距姑娘三四米处,沉声问:“你想怎样”·姑娘低笑:“在想十二年前的事啊,刚开学,鬼节刚过【注】,只隔一天,江上就看不到河灯……我差不多都想起来了”·如果乔若茜能听到,会发现她的声音和李晓蔓很像。
之所以不全像,是李晓蔓为扮林珍练了带广南腔的普通话,而这姑娘说的是纯正普通话··今天是农历三月二十七,月隐灯光暗,阵阵江风吹送被污染的水流特有的腥臭味,有那么股惊悚片的- yin -森劲。
环卫工呼吸微微加重,姑娘恍若未察,一味沉浸在回忆中:“那天晚上月亮圆圆的,不像今天星星都看不到几颗·哎呀,江山易改,只有人如故我记得那天纪叔也是这样鬼魂似的冒出来,这是纪叔的喜好么”·环卫工§纪泽眼前发黑,恨不能时光倒流,十二年前怎么就没捏死这衰女·那时他为了追高巧云,三天两头请假照顾得了肝癌等死的林成。
九月三号傍晚高巧云送晚饭到医院时,背着林成向他抱怨林珍又不知跑去了哪儿疯玩·他马上笑言这就去找——他知道林珍在哪儿,只是不便告诉高巧云。
他和林成交情好,两人经常一块带自家小孩去戏水钓鱼,但高巧云不是疍民之后,怕水,故此一直瞒着她·林成的病会传染,不敢让林珍往医院探父,小姑娘便经常跑去老地方对江傻坐,一坐老半天,他几次从江边领回林珍。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这回也是一找就找到,不料衰女破口大骂,还脱下鞋子扔他·原来衰女看到他抱着高巧云亲嘴,说他再敢欺负她妈,就要讲出去。
这种事情搁现在没什么大不了,所谓“朋友妻不骑白不骑”,顶多得个风流名声·但在80年代初却能毁掉一个人,“乱搞男女关系”在单位会被处分,甚至开除。
他花了那么多功夫追高巧云,冒着被传染的危险照顾林成,怎么能被一个衰女扰了·那一刻,他无以克制地起了杀心,江里淹死个把小孩寻常事,林珍不大会游水,娇滴滴的,要攀着旧轮胎才敢扑腾。
区区七岁的衰女,他拎起来直接扔进江中,这样就算林珍的尸体被人捞上来,尸体也没带伤,完全是淹死的··没想到衰女命这么大,十二年后找上门起初他没当回事,以为只是一个骗钱的北妹,直到“抽象派照片”送上门,那飞舞的鞋子、变形的人体、空气中的水波纹,在暗示什么还能不明白而且拍照地点就是他现在站的位置,当年林珍就在这儿被他扔进祖江。
他想过花钱消灾,但混娱乐圈的,那胃口是他能满足的他也想过十二年前的案子找不到证据,林珍拿他无奈,但林珍可以用另一种手段复仇——挑衅高巧云和他反目,勾引、毁掉他的儿子·垂眸掩去眼底凶恨,他跨前两步,哑着嗓子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个存折有二十万,请你不要再纠缠我老婆。”
“你TM打发叫化子”姑娘哧笑,有些笨拙地转身下护栏,一边娇嗔道:“人家是要讨个公道,可不是为几个小钱……”·说时迟那时快,纪泽一刀捅过去·姑娘猛然身贴地,单手一- cao -纪泽的腿,将他掀翻在地。
、·纪泽在健身房没白练,摔的七浑八素,手上的刀竟然没飞脱,牙一咬,再次向同样倒地的姑娘捅去··姑娘就地一滚轻盈跳起,学着电视剧腔调娇笑道:“小女子是少林弟子,您老人家不够打纪叔啊纪叔,怎么这样沉不住气呢十二年前的案子,我想起来也没证据对不你跑来持刀杀人,这下罪名坐实明跟你说,其实我没想起谁杀我的……”·纪泽惊恨:“你不是林珍那衰女死了早死了……”·姑娘趁机两腿翻飞,将纪泽手中刀踹掉。
刀撞上风景石,发出清脆的响声·姑娘拍拍手:“现在可以好好谈一下吗”·纪泽被踹的蜷缩在地,心中一片绝望,谈什么谈就算把房子卖了也满足不了这条女的胃口,就算他是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也没用,敲诈一旦开了头,没完没了·他心一横挺身站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大不了陪上这条命”·“哎哟喂,滚刀肉”娇柔的声音来自稍远的花树下,又一个脸蛋有几分似高巧云的姑娘笑吟吟冒出,比“少林女弟子”矮些,风情万种地抚了抚头发:“纪叔没钱买自己的命,倒有钱塞给白~粉仔买我们姐妹的命。”
诈骗团伙纪泽恨不能将这些北妹碎尸万段他并没有花钱买凶,人在生意场,总会知道些边角事,怕“林珍”毁了他现在的生活,他打了个电话,对方口口声声“小事一单”,一分钱没要,只说以后有个什么事,请他帮点小忙。
他是大型药厂的仓管部主任,这个“小忙”小的了吗那晚高巧云告诉他逛街遇上艾滋患者拿针筒捅人,他惊掉半条魂——因对方打过包票,那天他去健身房前打电话通知对方,将老婆可能会带林珍去的商店告之,结果在第二家就出事,艾滋患者是谁派的还用说。
居然出动艾滋患者他以为顶多将北妹揍一顿吓走,这种手笔,他所要付的代价肯定更要命·最可恨的是,那家伙还超没用,被路人砸趴下(其实专业犯罪分子没这么无能,是有保镖暗地跟着李晓蔓,他们不得不临场发挥制造混乱。
结果保镖还没出手,眼利的某记者先将艾滋嫌疑犯砸趴)··众所周知艾滋病和吸~毒联一块,贩~毒团伙全是亡命徒,这些天他坐立不安夜发噩梦,看到北妹送来的游乐园套票,恨得直想捅死北妹。
此前他猜测过北妹可能是诈骗团伙的,又抱侥幸心:如果是团伙作案,怎么会用十二年前已经难寻证据的事来威胁他他一个拿工资的也没多少钱,还不如朝那些风流老板下手,省事来钱快。
他想或许林珍真的没被淹死,长大后回来讨债·故此今天“林珍”打电话一约他便答应了,心想反正已逃不脱被贩~毒团伙拉下水,左右没好下场,索- xing -拉着将他害到这地步的林珍一块下地狱·未料真的是诈骗团伙作案……猛然他心一跳:傻了没有诈骗团伙,只有贩毒团伙从一开始就是贩毒团伙盯上了自己,从林珍登门就是为了套他什么派艾滋病患者杀林珍,全TM是同伙·他会这么想,是不知道白~粉仔和散布病毒的案犯都死了,认定对方是用这两颗棋子来套他,他敢不认账,有人证再加今天他亲自动手,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绝望中他死闭了一下眼,强忍恨意干笑:“有话好说,我又跑不掉·问个问题行吗你们怎么知道林珍是我杀的还是死在晚上她没死吧就是去我家的那位吧怎么不出来见个面”·少林弟子§林珍吃吃笑:“我才是林珍啊,纪叔眼瞎,站在你跟前都认不出。
遥想当年这儿多偏啊,纪叔把我的漂亮凉鞋搁岸上,贫困年代,长达两天都没被人拣走……”·矮个§林珍不耐烦,打断道:“行啦,戏已演完纪先生,当年林珍可能是自己下水玩淹死的,也可能是被杀。
谁会杀一个小孩娶高巧云的男人最可疑·如果你对‘林珍’上门反应正常,那林珍之死便与你无关·可惜你沉不住气,自己跳出来。
至于作案时间是晚上,白天你敢下手吗那时这一带是疍民住区,江上时有木船轮船穿梭往来,这儿再偏僻,江面视野开阔,你不怕被人瞄到”·少林女弟子接腔:“她不是死于农历十六就是十七,查一下天气预报,那几天广南都是大晴,祖江之上明月高悬。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纪泽只觉得胸口憋闷得透不过气,索- xing -一把扯去口罩,冷冷道:“即不是为那个衰女,约我来这块干什么我已经落进你们下的套,要我往东我敢往西”·少林女弟子一脸诧异:“下套下什么套少TM胡咧咧,你自己当街砸死那个男扮女装的疯子,关我们什么事”·纪泽这才知道某案犯死了,当下懒得争辩,淡淡道:“一条人命就够枪毙,再加一条也不过如此。
说罢,要我干什么”·矮个姑娘做了一个优雅的“有请”姿势:“请你喝茶啊”·纪泽一惊,“喝茶”喻意丰富,其中一个意思是“去公安局喝茶”。
举目四顾,并没有警察的影子,只能是贩毒团伙的头目请喝茶··他理了理因打斗凌乱的衣衫,端起几分架子:“恭敬不如从命,带路·”·作者有话要说:老规矩,下一更在六号,完成万字更。
··鬼节:农历7月15日是中元节又叫鬼节,旧俗放河灯祈愿·1982年的鬼节在公历九月二号···· ·☆、第16章、她不姓林我姓林· ··两个姑娘头前领路,纪泽认命跟随。
然后他发现自己认命是无比正确的选择:从暗处冒出一队身穿保安制服的壮汉,个个手上拎着电棍··一行人往酒楼走,路灯沿路照耀··花墙外的大树上,李晓蔓眼睛越瞪越大,喃喃道:“纪泽这是怎么回事”·乔若茜没见过纪泽,却很快反应过来:“那个环卫工”·李晓蔓点了下头,旋即想起树上黑呼呼看不到,低语:“是的。
还有,你看那个高些的姑娘,是不是和我有点像”·乔若茜拍拍她的背,耳语:“矮的那个也像、呃,更像高巧云·太容易了,都不用整容术,只要脸形五官的差距不是南缘北辙,化个妆就能弄出几份相似。
咱们安静旁观,本神算卡指一算,好戏还没完呢,即将在酒楼前开场·”·她之所以说这话,是老早看到酒楼前的停车场上有辆警车,孤单一辆夹在酒楼拉货的面包车之间,故此她先前疑惑:以江边埋伏的人数,貌似案子不小,一辆警车管什么用倒更像犯罪分子接头、交接货。
众所周知面包车可以改装,变成火力强大的“装甲车”·但用红外线夜视镜观察,面包车上又不像藏有弹药·如果警察只是抓一个纪泽,那就正常。
其二,她们藏身的大树和酒楼只隔着一道花墙,停车场也不大,只要那边的人用正常声音说话便能听清楚,她铁齿说“好戏”会在这儿开场,无非希望纪泽们不要进酒楼,先前她们一进园子就被赶走,没能在酒楼中扔个窃听器。
纪泽踏上了酒楼前的坪地,一位大堂经理打扮的西服青年迎上前,笑容可掬地抬右手,两人一握之下,“啪”一声纪泽被戴上手拷,连逮捕前必说的话都没有。
与此同时警车启动,从车位中开出来,再暂停·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姑娘上前,拉开车的后门,两个穿保安制服的青年推押着纪泽往警车走··“是你”纪泽怨毒地盯着女服务生,这姑娘的模样还没有前两位像高巧云,但侧脸有些像林成。
他嘶声咆哮:“衰女同你老豆【注】一样衰死八婆害人精……”·姑娘哧笑:“纪泽,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做为呈堂供词。
哎哟搞错了,那是米国法律,我国的法律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你不折不扣犯了谋杀罪·就算林珍是你杀的证据不足,今天你也是铁板钉钉的谋杀未遂·友情说明,本人不扣不折不姓林。
嘿嘿,这就叫做多亏心事,处处是林珍”·纪泽不盯她了,死死盯着站在车灯前的青年——这青年二十来岁,脚穿解放鞋,身穿草黄军裤、的确良白衬衣,理着六七十年代年轻人的刷子发型,好似林成复活。
这一刻他才想到栗林玉那一家,当年港市人赴广南市不易,栗林玉只在弟弟诊断为肝癌时来探过一回,搁下一笔钱,正是这笔钱坚定了他非要将高巧云追上手的决心·后来林珍“走失”、林成死后举行丧礼,栗家都没人来,他还以为永远不会有交集。
他绝望嘶吼:“过D系好耐之前嘅事!点解?!都系好耐之前嘅事……”(粤语‘过去了的事,过了那么久的事,为什么要翻出来’之意。
)·青年淡笑:“冇乜好讲,佢唔闪林我闪林,拜拜!唔用挂住我。”(有什么好讲,她不姓林我姓林,拜拜不用记挂我·)·他话还没说完,纪泽便被拉进了警车。
随之酒楼一层的灯光亮起,林珏两手插裤袋中晃悠悠走向酒楼,后面跟一大帮人·警车孤零零驶出洞门,转眼无影··花墙外高树上,李晓蔓怔怔回不过神。
乔若茜反手搂住她:“啵一个你还真是新闻体质林珍竟是被谋杀的表哥表姐为表妹复仇,饮恨十二年终于将仇人挖出来走,去采访栗家姐弟……”·李晓蔓打断:“吴玲我是说阿玲,咱们的房东,那个说话的女服务生。”
乔若茜一愣,她还以为女服务生是栗三小姐,竟是阿玲不会吧,虽然她只见过一次阿玲,但那姑娘胖胖的,一个多月就变成苗条女子减肥的本事真大。
李晓蔓也不敢相信,但声音熟,她某天被阿玲絮絮叨叨烦了一个下午,怕了·阿玲的父母在她们住的小区开了一家士多店,为避开阿玲,她每次经过都会竖起耳朵,听到阿玲的声音,宁可绕个大弯避开。
女服务生又被灯光照的很清晰,她特地用望远镜看,眉眼像极,只是瘦了许多··想了想,她挠头道:“或许是阿玲的表堂姐妹本地人亲戚多,问问就知道了。”
说着话试图自己下树··乔若茜急按住她:“慢着阿玲、吴玲,也许是吴林……吴林氏林珍可能真没死,咱们不能去采访。
阿蔓,记者记者,是旁观者,纪录者·这世上有些事不能白纸黑字纪录,有些真相最好永远别戳破·知道什么是二世祖富一代做事会考虑轻重,衡量一下值不值,二世祖可不会,碍了他们的眼,有理没理先将咱们揍一顿。”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其实这话蛮牵强,从林珏、疑为林珍的阿玲都没亲自暴打纪泽,可见人家不属冲动型·但有件事是肯定的,如果阿玲是林珍,她不会承认,这样便有望给纪绎定谋杀罪。
谋杀罪和谋杀未遂罪,量刑相差大了·而且,仅凭今天江边发生的事,找个厉害的律师,说不定能将“谋杀未遂”都辩没了,毕竟假林珍毫发无伤,我国量刑是从结果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如果真是这么回事,现在闯去采访,多半引起林珏林珍的反感,她还打着弄广告的算盘呢··正此时BP机响·她的BP机是中文显示机,一看,是“欢迎携林珍1号赴宴”。
乔若茜大喜,麻溜下树·李晓蔓比她还快,她虽然不会爬树,身体柔软敏捷,下去如下单杠·按说黑呼呼的会扭到脚,她愣是凭感觉从高枝攀低枝,平安落地。
两人奔进园子的洞门,迎候的阿玲惊呼:“天啊你们这是到垃圾堆里滚过”·李晓蔓尴尬,乔若茜皮厚,拇指高翘:“这位妹子火眼金睛,为了保持身材苗条,我们英勇进行夜猫子锻炼。
容我们去江里洗涮一下,可以借两身服务生制服吗”·阿玲咯咯娇笑,问她们是不是认不出她了,然后隆重推荐她“亲自试用过的减肥圣品”,一边领她们去酒楼冲洗,说这家酒楼是她二嫂的表舅家开的,她有时晚上来兼个职,挣几个零花钱。
乔记者高度称赞女大学生的自立精神,说值得大书特书··阿玲俏脸泛红晕,说自己没什么可写,不如写写林硕士如何机智赛柯南、为表妹复仇··在她的讲述中,事情是这样的:纪泽一等腐败,经常和一帮同样腐败的家伙拿着公款泡小艺员,某次喝醉失言,透露不识抬举的继女是他弄死的。
这话传到林珏的耳中,他决心查明真相,经过一连串周密安排,终于令纪泽落入法网·至于李晓蔓会中选,当然是她的推荐,她坚决反对让李晓蔓涉险,所以今晚行动没有李晓蔓。
乔若茜惊叹连连,心里信几分就不好说了——有明显是行家的假林珍们,用李晓蔓太奇怪了·多半是小字辈弄出烂摊子,长辈跟后头收拾··一时乔、李冲澡换衣收拾停当,出门立遇两位严肃的便衣。
阿SIR【注】向她们出示证件后,说此案已进入司法程序,警告她们不得报道,要报道,等开庭审判后再写··乔记者一等识时务,指天发誓自己最最奉公守法,向来配合警方行动。
两位便衣无言以对,寒着脸连声告辞都没有便扬长而去··酒楼一楼已摆开宴席,只有一桌·两个假林珍一左一右如小蜜伴着林珏,另有酒楼老板、大堂经理等陪座。
席上三个空位,自然是乔、李和阿玲的··林珏还是那身老旧装扮,气质却丁点不似,两只风流眼顾盼生辉,夸赞李晓蔓是所有林珍中最靓的,故此荣任“林珍1号”,引得林珍2号3号娇嗔不依,请乔记者作评判,到底哪个最靓。
乔若茜打哈哈:“靓不靓,各花入各眼,要我说,当然是我最靓·”·众人哄笑,举杯敬“最靓记者”·乔若茜借酒吐糟警察吓唬小百姓,捧林硕士智勇双全让警方拣现成的功劳,请示新闻几时发,说“林少的指示才是最高~指示”。
林少谦虚地表示要听阿SIR的话,他个人也不想出风头,要写就写写企业,游乐园是环保绿色产业,里头的每家企业都值得大力支持·又说这儿原是疍民住区,疍民往事何其引人睱思,游乐园是保护文化遗产的标兵等等。
乔若茜打蛇随棍上,把林氏、其实是栗氏投资的ABC项目夸成花,众人一叠声凑趣·如此这般,酒酣耳热之际达成做系列新闻报道(软广告)的意向,让乔若茜改天交份计划书。
、·终于酒席散,李晓蔓记挂自己的任务,悄问阿玲:“我明天还用呆在游乐园吗”·阿玲立即问林珏:“我家阿蔓还要陪那位纪太太游园吗”·林珏勾唇邪笑:“当然要纪先生今晚是‘加班’,明天怎么能不让他的贤内助过一个美好的母亲节”·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晚在八号,发本卷终结章“最后内情”,巴巴求一声收藏。
··老豆:粤语“父亲”··阿SIR:粤语“警察”···· ·☆、第17章、林珍案最后内情· ··纪泽已被逮捕,李晓蔓仍要陪高巧云“过一个美好的母亲节”,她着实头麻,勉强维持镇定点头应是。
酒桌上没人灌她的酒,阿玲还提点她“别人干杯咱们沾沾唇就行”,宴罢了无酒意··乔若茜为谈软广告喝了不少,状似清醒如故、走的别提多稳,废话却特别多,并一举遗忘被她扔在角落的“附件”。
李晓蔓不敢忘,拉着她去某亭阁取··乔若茜大力拍她的肩:“气压这么低,怯场了不用怕,明天我陪场姐是风华影视特派摄影师,全程陪护最后的大戏,姐怎么能不参与BLaBLa……”·李晓蔓瞄着空档插话:“不是说不写这个新闻你事多,用不着陪我。”
“不写新闻写小说”乔若茜两爪挥舞,脑补林珍活着,满怀仇恨隐忍十二年,终于在表哥的帮助下复仇,表哥表妹暧昧非常;高巧云则是伪白莲花,明知女儿死的不正常,仍与杀人凶手结为夫妻……·李晓蔓顶不顺:“我觉得高巧云不知情,她对女儿的感情是真心的。”
乔若茜敲她脑袋:“都说了是小说得,你对她有好感,咱们换个角度,尊重事实林珍死在祖江波涛中·高巧云是真白莲,被杀人凶手所骗。
那个纪泽不但杀了林珍,林成也是他使用病毒害死的,为了伟大的爱情,这家伙丧心病狂·高巧云嫁他后,渐渐心生怀疑,在林珏及女警纪聪、少林女弟子、武当女弟子等美女的帮助下,终于揪出凶手报仇雪恨美女们和英俊硕士……”··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李晓蔓突兀打断:“能不能不写”·乔若茜两眼圆瞪,酒精染艳的朱唇微微开启,配着被夜风吹乱的乌发,那无以置信的表情好似李晓蔓放了一颗惊天雷。
李晓蔓芳心乱跳,结结巴巴道:“我、我……对不起当我没、没说·”·乔若茜偏圆的眼睛越发睁到极致,一手捉住她的肩,一手点着自己的鼻子:“姐是吃什么饭的知道吗”·李晓蔓咬了下唇,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答非所问道:“我知道不该对任务对象产生感情,大概……我头回感受到母爱,以后不会了。”
乔若茜被酒精烧热的脑袋陡然一冷,心中涌起难言的怜惜,一把将她拥进怀中:“开个玩笑罢了,我瞎写一气,不想要林少的广告了但我还是要说你几句,你知道高巧云的真面目是什么我的胡谄,是列出正反两面的可能- xing -,写出娱乐大众的文。
教你个乖,咱们为人处事要带着最大的恶意揣摩人这样深入挖掘之下,你会发现意想不到的好,哇怎么一个个如此善良呢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美好了BLaBLa……”·酒楼三楼,林珏正用望远镜观察她们。
乔、李沿路而行,路灯明亮,虽然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但从肢体动作也能估个七七八八··对乔某他原没放在眼中,三姐将调查资料砸他脸上,他才知道这是一个底线可疑的不定时炸~弹,今天花钱做软广告只是买心安,其实大不托底,他怎么也没想到乔若茜会陪着李晓蔓来游乐园,不是一直忙她自己的事嘛·无奈何,他冷声吩咐:“明天的打脸行动取消,狗仔最讨厌。”
吴玲苦笑:“怪我找来李晓蔓想想可笑,以前我怎么会崇拜记者”——乔若茜没估错,纪泽也认对了人,林珍确实活着,就是这位吴玲。
没有什么失忆梗,她拒认自己是林珍,并非为钉死纪泽,这家伙买凶沾上贩毒团伙,不枪毙也不会有出狱的那天·她不恢复身份,一是不想令养父母的伤心,二是不想和高巧云相认,当年父亲垂危,母亲迫不及待和父亲的所谓好友搞一块,很快嫁给杀她的凶手,怎么原谅·她当年遇害时没有立即报案,是将她捞起来的大哥二哥做小买卖,那时历史遗留的- yin -影犹在,做小买卖叫“投机倒把”,会被抓起来。
吴家兄弟铤而走险做小贩,自然是被穷困所迫·吴家六个儿女,因缺衣少食没钱治病夭折两个,最小的细囡小玲送人·说“送”,其实是给山民做童养媳、换了几十斤粮食。
在吴家兄弟救起林珍的前些天,传来消息细妹死了·兄弟俩含悲发狠要富起来,夜驾小舢板倒腾货物·林珍被纪泽扔下江时他们处于不远的下游,听到女孩呼喊救命。
林珍并不是一点不会游泳,那晚月亮大,他们隐隐看到随着江流扑腾的小身影,将她捞起··七岁的孩子懵懵懂懂明白些事儿,邻居,尤其是嫉妒她有漂亮衣服穿的小孩会骂,说她“老豆快死,老母嫁人,冇好日子过了”。
而自从林成住院她就再没见过父亲,以为父亲已经过世,母亲又和纪泽私通,哪还有她的安身处即使说出纪泽杀她,母亲和邻居们也不会相信,谁会信一个小孩只会指她撒谎、小小年纪便坏了心肝。
所以她告诉救命恩人父母双亡,她被叔叔趁夜扔进江里,至于名字,就叫“妹崽”··吴家兄弟看她比自家细妹还小一岁,大起怜惜,索- xing -让她冒充细妹。
他们的细妹四岁送人的,事隔四年,父母也不知小玲长成什么模样了·至于死而复生,就说那家人家其实是把小玲转卖了,被他们找回来··林珍就这样成了吴家细囡,还成了吴家“福星”——自从她“回家”,吴家的生活日渐好转(其实是老大老二敢拼,而改革开放初期人们胆小,敢拼就能富)。
原本吴家只咬牙供老大读完初中,下面的孩子没上几年学·吴大哥有眼光,家境刚有好转便做主让两个弟弟复读·是年吴二哥十八岁,小学课堂呆不住,没上几天便打死不去,照旧跟着大哥跑生意,后来混了个电大文凭。
老四爱读书,虽然也超龄了,但他能忍,接连跳级,后成为吴家第一个真正的大学生·吴玲是第二个,她和吴家一块熬过苦日子,从没想过再做林家女·报仇倒是一直埋在心底,当初她对大哥二哥说父母都死了,养父母又当她是亲生女,复仇之念也只能藏心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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