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悬情+番外 by 一只炮灰女(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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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悬情+番外 by 一只炮灰女(上)(4)
·乔会长忙推宝贝女儿:“去洗厕间呆着,我不敲门别出来”·乔若茜十分听话,如果忽略她趁着表孝心摸走老爸的钢笔·没办法,她的好大姐不信任亲妹妹,将她的手袋收缴了,别说笔和纸,她连身份证都没有,逃出去是盲流,又是在可爱的家乡,铁定三两下就被活逮。
特护病房条件好,洗厕间配有卫生纸,但这玩意写字够呛,尤其是用钢笔写,墨汁浸的厉害··她只能尽可能简短,笔划还要尽量简单,内容为:“一级,洋仅为一站。
共,你走·”·翻译一下:一级新闻,我挖的是全国- xing -的料,洋舟只是其中一站·资料咱们共享、稿费五五分,你小子别在洋舟搞事坏我大计··写完她脑袋疼,特么去哪儿刨这种高级别的新闻但不这么说,无法将好搭档打发走,这家伙搞风搞雨搞到不可收拾,影响到亲友,凶残大姐饶不了我·走一步算一步老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先将眼前关过了,再开动脑筋去祸害别的城市。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说起来她手还真有全国- xing -的大题材,还不易过时,比如环境污染,这个和风光秀美、打旅游牌的洋舟搭不上关系·还有传销,洋舟有没有不清楚,料最多的是广南市,可惜采访量不足。
嗯,接下来深挖传销环境污染不够抢眼球,广南商报又在搞环保系列活动,她这个发起人不能一边捞企业的钱一边曝料,世无不透风的墙,传出去影响捞财。
主意打定,她有心从事窃听·洗厕间的门隔音有限,隐约传入寒暄声,她转动门把拉开道缝,这下听得清清楚楚··差不多了,她蹦跶而出,一把搂住惟一站立的小助理:“想死我了”·李晓蔓泪水脱眶而出,还没来得及出声,那头响起情深款款的呼唤:“若茜……”·杜慎行和李晓蔓之间隔着何必胜,乔若茜热情洋溢地也给了站长筒子一个拥抱,将人家整的满脸通红,老乔筒子满头黑线重重咳嗽。
其实开放的南方也不时兴当众拥抱,这是西方礼节,到目前为止还没成功引进·但乔记者欠缺某方面的能耐,惟有借拥抱塞纸条,于是在老乔强烈的不满中,小乔小杜也有了一触即分的相拥。
乔若茜最后的拥抱当然是献给老爸,可怜乔会长胖乎乎欠灵敏,没能躲开,被衰女强行非礼··小乔筒子抱老爸是悄悄归还钢笔,成功达成目的,再作深刻忏悔状:“爸,求你原谅,我不该妄图谈恋爱……”·乔会长羞恨交织,怒道:“住口瞎说些什么也不怕人笑话”·杜慎行忙道:“若茜是心情不好……”·乔若茜眼一瞪:“你闭嘴爸,经过这次的事,我认识到自己找对象绝对是害人害己,胆敢结婚生儿育女,祸害下一代啊BLaBLa……”·乔老爸恨不能将小女儿的嘴堵起来,何站长也尴尬,扯了下李晓蔓的衣袖,示意她和自己一块开溜,反正杜记者带着行李,不住去乔家也能住去附近酒店,不必往记者站。
李晓蔓没动,她莫名很不舒坦,一点不想让杜慎行留在茜姐身边··她不擅长检讨,没纠结这种心态是否不道德,特别淡定道:“杜哥,茜姐向来休息不好心情就不好,你别往心里去,还是先找酒店住下,我留下照顾茜姐。”
老乔筒子觉得这建议太好了,小姑娘既然是助理,理当照顾女儿,自己都不必留着,反正门口有警察,量两个丫头作不了乱··他是和衣而躺,用不着换衣服,当下推着杜、何走人。
话说身为父亲,对突然冒出来的准女婿他本来看不顺眼,正盘问小杜筒子的家世,小女儿一打岔,令他想起死丫头的终身大事很麻烦,再拖下去,超过二十五岁就成老姑娘了,杜慎行至少名牌大学毕业,就算家世差些也不打紧,赶紧抓回家让老伴看看。
杜筒子倍而明白老乔想干什么,眼角直抽,他现在最想干的是看兜里纸条,一点不想应付所谓的老丈人,当下以眼神向搭档求救··乔若茜无良地抛了个飞吻,以广南语宣布:“唔作唔死,拜拜”(不作不死,拜拜)·房门关上,李晓蔓沮丧低语:“茜姐,来了好多记者,我是不是做错了”·乔若茜确有不满,但面对小助理憔悴的俏脸,一句责备的话都讲不出。
她拉着小助理坐下,递上一瓶饮料,不以为然道:“没这事有那事,除非洋舟不发展,不然迟早大堆事·干的不错,你不折腾,没准我会被家里无声无息扣下来,老爸老妈三大姑八大姨齐上阵,押着我去相亲。”
李晓蔓心一松,又不愤:“没想到洋舟也会逼婚,以后你别回家了·”·乔若茜暗自腹诽:我家和你家可不是一回事……呃,好像没什么可骄傲,从某个角度来说两家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乔家也是跟着当地习俗走,儿女都疼是洋舟风气,如果乔家是野蛮落后地区的土著,那还真不好说。
其实洋舟也有不够开明的地方,她想以后真不能见钱眼开跑回老家,没特殊情况千万别回家,家有嫁不出去的老姑婆,是非常令爹妈丢脸的事··她咳嗽一声,转而问外间情形。
李晓蔓呱呱一通说,末了恨恨道:“以后看到男女打架再别管、不对,我们没管,是面点师傅有危险·以后救人别报警,当时我们跑掉就没事·”·乔若茜面沉似水,良久道:“我们- yin -差阳错救了被囚禁的人,那可能是我家亲戚。
你做的对,如果你没通知阿慎,这事闹不大,警察很可能只会教育那对男女几句,谁也不知道民宿中关着人·”·李晓蔓嘴半张:“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我还说能劝陈记者息事宁人。”
乔若茜讽刺地一笑:“何必胜、于敏都是聪明人,不会自找麻烦把你的话告诉阿SIR·万一警察找你帮忙,你就对陈越说几句大道理敷衍·咱们不能再掺和,我的身份证被家里扣下了。
别想着补办,我当初没房子又没上省报的集体户口,把户口落在省城亲戚家,我家打一个招呼,休想拿到户口本补办·他们都是为我好啊,可不敢心存怨怼·”·李晓蔓惊呆,她一直以为茜姐本事大,不料面对自家人一样束手无策·。
·········不管乔、李对警方有多少看法,人家破案下了死力,通宵审讯也算顺利··女嫌疑犯并非真的刺~激之下患了精神病,只是长了个恋爱脑,用对方法诱供,连底兜。
男嫌疑犯十九岁,头回进局子,以掌握的线索一吓一逼,知无不言··有了口供还得核实,记者会迟至次日晚上八点才召开,洋舟市电视台抢在这之前做了报道,只有几句话,说警方侦破流窜犯绑架妇女案。
记者会上警方发言人也说的不多——有四个嫌疑犯逃跑了,洋舟公路四通八达、运河直通常江,疑犯多半已不在洋舟,甚至不在本省,只能上报,由省公安厅申办通辑令。
而被解救的洋舟市民能否见媒体,也要上级批复·对陈越、乔若茜的处理倒是不用等批复,依法应立即释放,但陈越一身青紫还没消、乔家不同意乔若茜露面,于是以两位记者受伤需治疗为理由继续拖着。
不过对“见义勇为”的记者,警方予以了高度评价··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众记者哪肯就此罢休,半遮半掩的,那些疑犯不是流窜犯是官二代富二代吧然而不论他们提出多尖锐的问题,警方发言人都是微笑着打官腔。
复一日,乔若茜的HIV初步检测出来,- yin -- xing -··两个疑犯也是- yin -- xing -,而她被抓伤的地方连疑犯的血都没沾上,按理无论如何都不会是阳- xing -。
然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乔若茜沾上了面点师傅的血,这个检测确诊需要三个月,谁知道三个月后会不会查出面点师傅有问题·她姐夫王医生亲自向小姨子说明情况,小乔筒子一肚火,那天她亲耳听到姐姐姐夫的交谈,分明是以此为借口将她扣下。
硬顶没用,她乖巧点头,表示非常想念妈妈……·作者有话要说:未完待续,本案还有离奇转折……· ·☆、第16章、乔家那点鸡毛事· ··乔若茜住院两天,老妈没来探过,她估计是老爸和大姐瞒着——艾滋病,不管她沾上的可能- xing -多微小,也不能冒险。
但现在检测为- yin -- xing -,见一面总可以·她决心要见到母上大人,妈妈嘴硬心软,一定不舍得关她三个月等什么“确诊”··乔若茜请姐夫带话,结果一小时后大姐驾到。
她忙打发李晓蔓去“买饮料”,图谋说通大姐,即往矣,大姐在家里最有话语权··乔副馆长拎了一大袋水果,随手放茶几上,从中翻出小妹的手袋··乔若茜大喜,一把夺过、飞快检查,一边谄媚地歌颂:“我姐最宽宏最善良最高贵,爱情美满子孙绵延事业有成寿终正寝……”·乔爱英恶寒:“但愿你能寿终正寝小群,对妈妈说话注意些,别学小军”·乔若茜一噎,她二哥罪孽深重,当年考上顶尖的京都大学,多少人羡慕乔家,而他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竟然和歪果女人谈恋爱。
乔家够开明,但在知道这个歪果女人比乔爱军大六岁、离过婚有个孩子,那也受不了·乔爱军坚定不移,发表许多惊世骇俗的爱情宣言·当时大学生还不允许谈恋爱,这小子背了处分。
那歪果女人有点身份,闹到大使馆出面,末了乔爱军顺利滚出国··“出国”在八零年代初让人羡慕也让人非议,多少亲友笑话乔家,说养儿防老,乔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养了等于没养。
曾经乔若茜也看不起哥哥,认为他是为了出国攀附老女人,上大学后接受新观念,认为爱情无可理喻,种族年龄全是浮云··却说乔爱英忍了忍气,淡淡道:“我不指望你循规蹈矩,只盼你不要对妈妈信口开河。
你那对象已经把妈妈气了一场,说他母亲病危,跑了这么巧病危听爸爸说,他深夜赶到洋舟探望你,你胡说八道将人家赶走·”·乔若茜嘿嘿笑:“据我所知他亲妈老早病故,诅咒一下后妈有什么关系郑重声明,我可没本事赶走他,分明是乔会长查三代把他吓跑的。
喳,这种胆小鬼不要了·亲爱的大姐,你妹悲惨失恋,如果妈妈抓我去相亲,我肯定没心情·”·乔爱英无语望天,没见过这么皮厚的,除非死丫头回炉重造,否则谁能昧着良心给她介绍对象·深呼吸再深呼吸,终于平定心絮,她似笑非笑道:“跟小军还有联系”·乔若茜摇头:“我这不是居无定所嘛。”
——读大学时倒是时不时通信,南下后怕家里通过二哥找到自己,单方面断了··乔爱英揉了揉太阳- xue -,告之:“小军已经有个女儿了。
他去年读完博士后,在硅谷工作·人前提起,妈妈总算有点面子·”·二十八岁读完博士后,很不错嘛·乔若茜吁叹:“我学历最低,我是没文化的。
哎,我嫂子还是原来那位吗”·乔爱英气的给了她一个栗子:“当然是你听好,你这- xing -子不可能安分过日子,像小军一样给父母添点光彩也难。
即走远了,你就安份些,别把乱七八糟的事引来老家,爸爸妈妈年纪大了,奶奶外婆更是八十多了,经不起折腾·”·乔若茜一阵愧疚,半晌道:“外公去世了”——她父母都不居长,如今一个五十七一个五十六,上一代自是年迈,爷爷在她上大学时过世。
乔爱英冷冷道:“去年十月六号过世的,小军都回了趟家·”·乔若茜默默,她父亲七个兄弟姐妹,母亲四个,而她从小不讨喜,两边老人有一堆孙辈不大见待她。
但外公去世她没回洋舟不打紧,以她的做法,父母有点事都会不知情··良久,她呐呐道:“我错了,以后会留下联系方法·”·乔爱英哧笑:“你去对妈妈说妈妈来医院不方便,昨天已有记者在咱们家门口转。
王队长说你同意的话,去刑警大队住几天,住到卫家老四的演唱会结束·”·乔若茜忙点头,她挺乐意改变被关地点,在医院和便衣说句话必须开门,讲不了几句就会被便衣紧张兮兮推回房间,去了刑警大队应该不至于,没准能刨到点料。
乔爱英终于缓下脸色,细细交待母亲近期小爱好,对父亲养生的各种管束等··乔若茜心知老爸必定陪着老妈一块来看她,很认真地拿笔纪录·说实在她对大姐一直有些愧疚,当年大姐没考正规大学是为了下面的弟妹,后来拿下硕士学位,个中付出之大可想而知。
往后去,还要靠大姐为父母养老送终,除非洋舟在发展中风气大变,容得下她这种离经叛道的角色·······。
···乔、李被接走大阵仗,因为伪装成病人的记者到处窜,她俩的行李又早就被小西湖送到医院,出院拖着旅行箱简直是活靶子,无奈何,只能由警察先清道。
门前警车三辆,保护对象坐中间的车·保护对象三个,陈越为其中之一,他那点小伤原本擦点红花油就行了,为了让他能早日见人,也送到医院呆了两天·陈筒子从内地赴广南的,没遗忘内地的条条杠杠,别提多识相,一路讴歌警察救了他的小命。
乔若茜随声附和,套出某民宿的门牌号码,MD还真是卫家老屋··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刑警大队有供警察训练时住的宿舍,腾了一间给两位女记者·陈越没优待,和几个小警察住一块,顺带看牢点。
天气挺热,这里不像特护病房有空调,只有电风扇,还是六人间的架子床·乔若茜感叹回到了大学时代,李晓茜赶着打自来水浇地、擦凉席,好歹降降温··这时乔父乔母驾到,由王队长的妻子景红陪着来的。
乔母哭成泪人,挥拳直捶女儿·别看她瘦筋筋,拳头打在身上挺疼的,人家年轻时下放劳动改造过,退休后练太级练瑜伽,有把力气·乔若茜呲牙咧嘴,伏小做低扶母亲坐下,吩咐小助理泡茶。
乔父急制止,亲自开汽水瓶,神色略有些不自然··乔若茜憋屈,这意思仍怀疑她沾染上艾滋得,就算没被抓伤,她也“脏了”,在洋舟人眼中,广南是个混乱不堪、滋生各种脏病的地方。
于是她退开几步,隔着距离夸赞母亲的优雅发型、时兴的衣衫,“不输于少女”的身材··乔母不爱听,叨叨女儿不像个姑娘,竟然跟人打架·景红乱和稀泥,一会说乔小妹是见义勇为,一会提醒“自卫过度”也属犯罪,检讨自己当年没教好乔小妹。
呃,景筒子算乔若茜的师父,当年小若茜偶遇夫妻打架受惊,痛哭流涕一定要学格斗,爹妈不敢放她出去丢人现眼,找亲家读警校的儿子教小女儿·格斗必定会有身体接触,王家老二不好意思教,将小若茜扔给自己的女盆友景红。
众所周知女警以做文职为主,景红的格斗术阿米豆腐·劣师出劣徒,乔若茜真正能打两下是读大学后在空手道社团学的,此前她都不曾跟人过过招·因为景红只教她打沙袋,即只提供了一个锻炼场地,并声明小若茜胆敢跟同学打架,立即中止授徒。
景红早就是孩子妈,胖胖的,笑起来特别和气,嘴巴又巧,终于说到乔母破涕失笑·然后三人又你一句我一句教育某个惹事精,乔若茜检讨再检讨额角爆布汗··李晓蔓站角落做隐形人,洋舟话她听不懂,想插话也无从插话。
但乔若茜的模样令她越来越难忍受,先前景红为强调“自卫过度属犯罪”说的是普通话,令她憋一肚气··突然,她语气恶劣地开腔:“茜姐究竟犯了什么罪可以解释一下吗自卫过度我们被罪犯殴打、被打伤了都不能还手这是纵恶苛善吧”·房里陡然一静。
片刻,乔母怒上眉梢:“小群受了伤好啊,都瞒着我你个死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乔会长抓耳挠腮使眼色——小女儿做检查的事一直瞒着老伴,原本染上艾滋的可能- xing -就很低,何苦令老伴担惊受怕。
乔若茜会意,朝李晓蔓使眼色让她开溜··乔母喝止:“站住小姑娘别怕,告诉阿姨……”·乔若茜急挡住母亲的视线,一手背身后做手势,一手使劲揉眼:“呜~~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安罪名都没给我说话机会就指我欺瞒妈妈冤枉六月飞雪呜呜~~”·乔母心疼,又想抱住女儿安抚,被丈夫眼急手快按住。
乔父也叫无奈,他被灌了一堆艾滋传染途径,肢体接触没事,但液体交融危险,泪水说是含病毒少,也还是要小心些··乔若茜多敏感,立即歇了假哭,三言两语交待前因后果,只隐去自己被抓伤,这是照顾父亲大姐的心情,她不认为母亲这么脆弱,否则能养出两个强人型女儿父亲能成为作家也是母亲造就的,母亲是资本家的女儿,在那年头日子难熬,为生存嫁给工人家的儿子。
当时父亲大字不识几个,母亲为妻又为师,怕别人笑话老公是老婆教出来的,支持丈夫上夜校·父亲早年发表的文章,全是母亲改出来的·那会时兴“工人作家”,父亲发了几篇文章便被调到市文联工作,底气不足,靠母亲默默在后面撑着。
几十年下来父亲名符其实了,而母亲却要担心父亲中年出轨·你问乔母当年既然是“默默”支撑丈夫,乔若茜一个小辈怎么会知道哈,这世上有个神物叫日记,当父母视翻儿女日记为理所当然,逆反分子会不倒过来干乔母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作家乔父坚持不懈,早年又红又专的习作都有保存,附带乔母几近重写的修改。
说实在的,乔若茜决心独身和母亲有很大关系,她认为“不幸可以避免,幸福令人绝望”,母亲一身才华用于成就丈夫、自觉自愿做一个小女人,所谓的“恩爱夫妻”,不过是建立在母亲彻底牺牲自我的基础上。
大姐比母亲强些,事业有成,但早在她上高中时就有人批评大姐太好强,令丈夫脸上无光·她不知这些年大姐怎么应付闲言碎语的,换成她绝对受不了,独身多痛快。
强烈的逆反再次滋生,对大姐承诺的“不惹事”一举扔脑后,她开始把话题往ABC亲戚家引,渐渐绕着卫家转……·· ·☆、第17章、竟然事涉串销· ··老乔夫妻在刑警大队呆到快吃晚饭,然后某表叔驾到,说要请乔、李协助破案。
乔若茜明白是父亲安排的,谁让她被脏女人抓伤了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普通人哪个不是闻艾滋病色变·她自己都后怕,所幸女嫌疑犯、面点师傅的检测结果都是- yin -- xing -。
MD有这种血液传染百分百的要命病,以后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干架负伤太平常··她殷勤将父母送到大门口,例行说场面话:“爸爸妈妈先回,我得空就去探你们。”
乔会长立即严肃道:“破案重要,专心做你的事·”·乔若茜傲骄病发作,带笑不笑道:“是啊,案情复杂,没三个月哪能破案·”·“三个月”是HIV确诊所需时间,乔父不免面露尴尬,又恼火,洋舟男孩都鲜有喜欢打架的,自家女儿究竟是怎样养成野- xing -子的·乔母终于察觉不对劲,停步不走,非要弄个明白。
·乔若茜大感后悔,打哈哈:“我来自混乱的南方,为了洋舟人民的安全,必须做全套身体检查,包括为时漫长的HIV检测·”·乔母泪水脱眶而出:“你个坏孩子你还知道那边多乱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跑去南方我们哪天不提着心,即回来了,求你收收心,好歹让我和你爸多活几年”·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乔若茜很想随口应承,问题是她打算借这次机会办妥辞职手续,将档案挂去广南人才市场,如果家里为她复职去省报找人……不是如果,是一定会,掉头老妈就会打电话,甚至亲自跑去省城找亲友帮忙,还会拉上她一块去。
不能自找麻烦她面一板,不耐道:“妈,你应该先管好二哥,我热爱祖国支援南方建设,他叛国,跑去帝国主义阵营”·乔母气结,想训女儿一顿,乔父、景红一左一右拖着她出了大院。
李晓蔓一直围观,心里很不舒坦,快步走过来,宽慰地牵起乔若茜的手··她因自身经历对家庭欠缺信任感,虽然乔家人看上去很关心茜姐,却教训个没完没了,好像全是茜姐的错,令她老大不舒服。
于是以广南话耳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一忍,反正也就几天的事,演唱会后我们马上走·”·乔若茜苦笑,她还就走不了,因为先前聊天时她发现自家老妈沾上了传销·万幸老妈不是去做传销,只是买了传销保健品给她老爸吃。
而卖给她母亲保健品的,是余家(卫大姐的夫家)的长孙媳·她不由怀疑某巷发生的案子与传销相关,先前她就想教育老妈,但几句话一说发现他们去听过传销课,已经被洗脑,竟想拉她改天去听听课。
她大姐拒听课,老爸老妈很不满,说大姐当官当迂了,不接受新思想··这种情况,直话直说反传销肯定没效果·小乔筒子恨得磨牙,一直以来她因太费力气收益又低还要冒险,对收集传销的负面资料没下太多功夫。
这回横下心了,无论为向杜慎行交差还是为父母,都要深挖,能将父母的观念拧过来就值得下力气·某表叔先前没送乔父乔母,伪装忙于破案,喊上陈越悄悄去了食堂。
为招待好记者,他特地要了一个小包间,乔、李一到,忙吩咐上菜··乔若茜特别诚恳地再次道歉,她估计小表叔会背上处分——如果不是他当街将她劈昏,就没有后来的事。
表叔筒子回以道歉,人家心情挺好,本来已经停职反省,忽地又招他回单位,并命他专职招待三位记者·他估计- yin -差阳错破了大案,一举抹掉了对他的处分。
双方越谈越投契,未几乔若茜“不经意”提起母亲买昂贵的保健品,语气略带抱怨··此为采访技巧,小表叔身为警察不可能没接触过传销,无论他是支持还是反对,都能往下套话。
结果她撞了大彩,小表叔是坚定的反传销分子原因是他妻子想做传销,众所周知做上传销成天奔来跑去拉人头,无法顾家,而他又是警察,工作- xing -质注定经常顾不了家,妻子再这样,家不成家,他无法不反。
万幸他结婚那会摆了一下排场,目前孩子又小,不但离不开妈妈,还处处都要用钱,他的小家没多少积蓄·妻子做传销,电话费交通费不提,还要花一笔钱买入伙的传销产品,势必要向亲友们借钱,他放出话,妻子借不到钱,两口子已经为此吵过多次。
乔若茜大表同情,陈越扇风点火,阿蔓妹子跟着凑热闹,把某表叔说的斗志昂扬,估计今天回家又要大吵一架··无良记者毫不愧疚,认为自己在做好事,顺势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说她一个理科毕业生搞文科需要补课,必须从基础补起,请表叔帮她向大二生借一套大一文科课本。
李晓蔓诧异,茜姐不是双学士吗呃,大概那个文学学士有水分,是买的文凭·但茜姐出过书,有几个本科毕业的中文系学生出过书·陈越也觉得古怪,不过他脸上丁点没露出来,反倒力陈补课的必要- xing -。
他估计乔若茜别有所图,“借书”这种事,有借有还,不就能和外界联系了MD被困在这鬼地方施不开手脚,如果他在洋舟有亲戚,一样玩鬼。
乔若茜确实别有所图,却并非想指着“借书”理通外联,人家大有耐心——卫小四的演唱会结束时学校还没放假,中学管得严,应该没有学生搞传销,大学生肯定有人参与,到时以请教为名混进校园。
嘿嘿,传销令学子无心读书自毁前程,家长肯定愤怒··校园采访重要,外头的采访更重要,传销只搞出家庭矛盾不算什么,最好有破家的··刑警大队的训练宿舍没有电视,想看电视只能去娱乐室看。
晚上总会有单身筒子聚在娱乐室玩,乔记者顺利搭上ABC,她不打听正敏~感的“记者闹洋舟”,只说些“不搭界”的闲话,小警察们很乐意搭腔··一来二去,对她的习- xing -了解不少的李晓蔓看出端倪,也学着挖料……·。
········次晨陈越没来吃早饭,据某表叔说他被央视带走了··乔若茜暗暗恼火,越发决心办妥辞职手续,如果她的工作关系没挂在省报,凭洋舟闹成这样,广南商报绝对会派律师过来施压——她身上牵着的线那么多,耗一天损一天钱。
上班时间乔父驾到,因昨天的事有那么点小愧疚,吞吞吐吐向小女儿道歉··乖女儿对老爸表示充分的理解,高赞爸爸做的都是对的,又关心自己闹出事,亲友们是否说了许多闲话。
顺带提到卫家,说要趁难得的“休息”补补文科,想请卫大姐那位在洋舟大学中文系读书的继女余佳给些指点··呃,余三妞在洋大读书是某表叔说的,乔若茜向他打听那家子的情况,小表叔知道的也有限,亲戚关系太远,他只听人夸卫大姐会教孩子,余家两个孩子考上大学。
换句话,除了余佳考上大学,小表叔所知比她还少,小乔筒子只能饶着弯向老爸打听··却说乔父听小女儿打这主意,连连摇头:“余佳哪有这心思,余家出事了,余佳的大哥大嫂被拘,爷爷奶奶病倒住院。”
乔若茜精神一振,忙问究竟··乔会长也不大清楚,只知那对搞传销的夫妻是前两天被逮捕的,乔家自己的事都顾不过来,他没打听·但另一件事他不得不知:在小女儿回来的前一天,余老太打了许多电话向亲友们借钱,说她二孙子的老丈人病危。
乔家也接到电话,出了几千块表心意·昨晚卫大姐亲自登门还钱,说她亲家已经借够钱,不用了··老余夫妻住院的事,是卫大姐还钱时顺口讲的,她说二老只是心情不好躺倒,老爷子又有公费医疗【注】,用不了多少钱,不用亲戚们支助。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乔若茜连连叹息卫大姐不容易,并提及卫、余两家的旧事·她那会年纪小,所知只是些浮面上的事··乔会长对旧事所知甚详,当年卫大姐的老爸被二女婿二女儿祸害成植物人,而他的爱妻娇女在现场差点被殃及,他自然会关注前情后事。
老乔筒子说余家老爷子退休前是小有名气的玉雕师,卫父则是洋舟玉器厂工人,跟在余老爷子后头打下手,两家能结亲与这层关系分不开··老余夫妻只有一个独子,也是玉器厂的玉雕师。
那年头没实行独生政策,独苗苗,可想而知多宝贝·余技师除了玉雕什么都不会,前妻过世时,两儿一女都没成年,最小的女儿刚上小学,做不了什么家务·当时余老太六十多,家里老小五个都要她照应,实在吃不消,便想替儿子续娶。
按说余家的家境不错,可以雇保姆解决问题,但余老太不信任保姆,又觉得儿子还年轻,不能就这样鳏着··而找媳妇不大容易,拖儿带女的寡妇,余老太怕她偏心、亏待自家孙子孙女;找姑娘,1981年计划生育已经严格实行,哪怕是乡下姑娘,不能生下自己的孩子,人家也不会乐意。
赶巧卫家出了事,余老太认识卫大姐,知道她是一个贤慧勤快的姑娘,亲自跑去说亲,亲事很快便成了··在乔若茜上大学的时候,余家出了一件让亲友们议论纷纷的事——分家产。
早在余技师再娶时,他的长子已经读初三,嫌死小继母,兼恨他老爸和奶奶,认为明明雇个保姆就行,却非要再娶,是背叛他母亲·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他愣是没上高中,考了玉石中专雕刻专业,毕业后进了祖父、父亲工作的洋舟玉雕厂。
余老爷子对儿子再娶也有看法,余长孙便只和爷爷有话说·其实余老爷子是觉得卫父和他儿子差不多年纪,他一直将卫父当晚辈,儿子娶卫家姑娘错了辈份··不管怎么说,祖孙俩关系好,余老太对长孙又心怀愧疚,长孙结婚时,余老爷子做主将一半家产给了长孙,理由充分:长孙,又从事祖业。
再则二孙已经考上大学不愁饭碗,孙女将来找个能干的丈夫就行··老人家自认做的很合理,三个孙却全有意见——·老大认为余家长年贴补卫家,所谓的一半家产大大缩水,不过是用几个小钱打发他。
老二说大哥多分些家产他没意见,但“留下的一半家产”是将住房算在里面,存款基本被大哥拿走了奶奶是家庭妇女没有收入,老人年纪大了看病吃药势在难免,妹妹读书也要钱,他怀疑家里连供他读完大学都成问题。
老三更气愤,说早就男女平等,竟如此亏待她这个孙女··这事闹的很大,其实老二老三从小见惯祖父母偏心,父亲又惟二老之命是从,他们没指望过家产有自己的份,兄妹俩怕的是失学。
且不提余小妞,余老二虽然是大学生,试问大学生有多少能自己挣够学习、生活所需而闹开了,亲友总会帮着说话··两个孩子的外公外婆舅姨们果然站出来,一通争吵,帮余家老二争取到一笔钱。
余佳还没成年,签了一份协议,写明余家必须供孩子读高中、考大学·当时卫大姐还放下话,说自己有工作,怎么都不会让继女辍学··然而老大越发认为继母是个刁妇,常对人咒骂继母早就掏空了余家,得便宜卖乖。
他骂他的,亲友们又不是没长眼睛,起初几年卫家确实靠余家补贴,后来却是倒过来,逢年过节必送重礼·不是卫小四送,那会卫小四还在娱乐圈艰难挣扎,外加对大姐婚事强烈不满,跟余家没来往。
送礼的是是卫二姐,她在父亲出事后突然懂事了,丈夫跑掉,但门面还有货,她单枪匹马倒腾服装·如果不是父亲的医疗费太高,她又有亏本的时候,很快就不需要余家给钱。
卫父在做了半年多植物人后苏醒,却不幸偏瘫,为治病去了医疗条件更好的省城·后来卫二姐起诉离婚,再嫁到省城,开了一家服装店,卫家夫妻就此长留省城··乔家父女聊了许久,李晓蔓听不懂洋舟话,乖巧地当壁花、悄悄录音。
蔓妹子的小动作瞒不过乔若茜,对小助理的灵醒她很满意,暗打算盘如何将小助理用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医保:1994年还没有医保,没工作单位的人治病要自己掏钱。
我国医保最早是从1995年7月1日开始实行,新的医改政策即全民医保从2007年7月1日起执行···· ·☆、第18章、洋舟案之内情· ··卫小四的演唱会在七月二号、三号(周六周日)两天举行,这之前央视便现场播报“解救被拐卖女生”,陈越以最早报案人的身份出镜,着实风光。
众媒体追踪采访,乔若西、李晓蔓呆在刑警大队,能看到的只有省报和洋舟日报,但大体情况两报写了——·案犯并非了不得的角色,被抓住的男嫌疑犯和逃掉的四个,是某市同一所高中厌学的男生。
他们带着各自的女友离家出走,赚钱手段先是让女友卖~- yín -,闹矛盾后便将女友卖掉·他们不认识人贩子,是从嫖客那儿打听到哪里买媳妇,骗女友去山里“观赏大自然”,轻而易举将人卖掉,所以落网的男嫌疑犯知道这五位女生在哪儿。
卖完女友他们又去勾搭女生,众所周知城市溜冰场、街机厅【注】之类的地方不缺天真的逆反女生,他们仗着长得帅一勾一个准·短短两年多时间,这一伙流窜十多个省市,被拐女生的家庭什么社会层次的都有,包括领导筒子的女儿。
落网的女嫌疑犯不是学生,她是个有了后妈有后爹的可怜人,初中没读完就辍学,被案犯拐上手后成了M,越是被虐越是死心塌地,自觉自愿参与拐卖女生,故此没被卖掉。
她跟着这伙流窜犯的时间不到半年,又是除了谈情说爱别的都不关心的妙人儿,此前此后被拐卖的女生卖在那儿,她一概说不清楚,反复强调他们不是卖人,是帮那些女生介绍对象。
那晚洋舟警方审出口供后紧急上报,省厅又报公安部,此案被定为要案——被拐卖的女生逾百,够得上要案级别,四个在逃男生的通缉令发往全国··因被拐卖的女生太多,落网男犯也记不住每个人被卖的具体地点,只说卖在三个地域。
他们没去费事挖掘更多的出售点,如果不是跑的太远,会全部卖在最初的山区··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鉴于案件- xing -质恶劣、被拐卖女生基本是未成年的初中高中生,其中还有来国内旅行的侨胞女孩,海内外记者又猛追不放,造成恶劣的国际影响,中~央特批调动军队解救。
呃,光靠武警解救不了,买卖地点民情地形太复杂,他们往茫茫大山中一藏,不出动军队怎么搜山·惟一被允许随军采访的只有央视,也只是采访已经获解救的受害者。
众多媒体当然不会罢休,五个案犯所在学校、家人亲友被挖出来,某些名声在外的买卖妇女乡镇也被挖出,包括李晓蔓的老家,迎来凶如蝗虫的一批又一批记者……·看上去,此案和传销没什么关系。
乔若茜不大相信,余家长孙夫妻怎么赶巧被逮捕但余家并没有过硬背景,警方犯不着替他们遮掩,媒体怎么会提都不提·其实这事很简单,流窜犯在洋舟所犯的案与“拐卖未成年女生”无关,区区狗血案哪能与具有国际影响的大案相提并论90年代中期的主流媒体还是比较重视社会- xing -。
却说卫小四演唱会开罢,云集洋舟的娱记们星散,乔、李终获“释放”··小西湖公司老总亲自接风,席上小乔筒子大表效忠,说一会就打电话,把所有关系单位都联系一遍,绝对要为小西湖拉来滚滚客源。
末几,她提及自己和小助理都需要补大学中文课程,请在座各位介绍一位大学生··众人指出大学生已经进入期末考试阶段,建议找一位大学老师··乔若茜十分谨虚,声称自己的理科底子不足以劳动大学文科老师,又说往后常来常往,大可暑假时求教。
老总想起自己一位侄儿读中文系,拿起大哥大打通其宿舍电话·这会正是午休时间,某侄没有出外,接到电话一口答应,人家希望毕业后到小西湖工作呢··乔若茜不可能等到暑假,傍晚借口回家,领着李晓蔓杀去洋舟大学。
大学生,不管平日如何,这段时间一定老实呆在学校复习功课,两人顺利找到某侄··某侄是一位营养过度的胖崽,快读大四依然一脸青春疙瘩,估计不大受姑娘见待,见到乔、李那叫一个热情彭拜,尤其对迷人的李妹子,整一个京巴态度。
复习考试浮云,又不是明天就要考,陪美人才是重中之重··不出乔若茜所料,某侄的同学中就有搞传销的,他还认识余家三妞,新近闹出话题的学妹嘛··乔记者要挖料,事涉家庭隐~私,人多了不便深谈,经某侄引见余佳后,她打发李晓蔓去采访别的大学生。
某侄开心极了,赶不及领着李妹子开路··这是李晓蔓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立采访,一身干劲,持靓逞凶要到好些地址电话,包括设在洋舟的若干传销窝点、ABC男生在洋舟及外地搞传销的亲友的联系方式。
乔若茜也收获不小,她和余佳沾亲,说上几句话也就熟了··采访要个好环境,她领着小姑娘跑去因复习考试冷清无人的学校某咖啡馆··余佳正郁气,坐在背景音乐低低回旋、光线暗淡的咖啡馆中,面对知心姐姐般的亲戚兼记者,倾诉的欲望空前强烈。
据余佳透露,出事的民宿是她的卫二姨买的,记在老卫夫妻名下,因他们都在省城,民宿交给她继母打理·她继母要上班要照顾一家老小,分~身乏术,那家民宿只能是自助式。
呃,余家的“小”是她兄嫂的儿子,那对夫妻搞传销成天不着家,顾不上孩子,丢给奶奶照应·她奶奶快八十岁了,只能是她继母劳碌··余佳的大嫂娘家在外市,有一个小表姑,就是被拘捕的女嫌疑犯。
不久前她兄嫂赴省城开传销会,在街头遇上这位小表姑·双方一聊,她兄嫂起了歹念,请这伙人给继母拍果照、敲诈自家和她卫四舅··她兄嫂为避嫌没亲自带着那帮人去卫家民宿,反正有门牌号码不难找。
卫家民宿在门口贴有电话号码和价格等,流窜犯抵达后打电话到余家·当时她继母正上班,她奶奶接的电话,忙打电话给她爸爸,让她父亲请假跑一趟送钥匙、收钱。
余佳说她奶奶老干这事,她爸爸收了钱,转手就被她奶奶收走·她继母心知肚明,因以前卫家得余家照应,睁一眼闭一眼··这回撞大彩,她父亲一去便被流窜犯扣下——那伙人认为敲余家的钱,扣她爸爸比扣她继母更管用;而敲卫红星的钱,她继母为了丈夫肯定落力向小弟要钱。
她奶奶接到敲诈电话慌了,那伙人明说主谋是她大哥·余佳被急召回家,她到家后,又过了个把小时她大哥才到··她大哥一到便假悻悻哭鼻子,声称自己借了高利贷,绑人的是债主,三天内不拿出一百万给债主,流窜犯每天砍他父亲一根手指。
余佳大怒,她可不是傻妞,一通盘问加分析拆穿大哥··奈何她爷爷奶奶偏心,硬说她大哥不可能撒谎,一心要筹那一百万·余家不过家境好些,无论如何拿不出百万现金,她爷爷要她继母向卫红星借钱,她继母说这些年四弟对她很冷淡,多半借不到。
她奶奶非要她继母试试,她继母问以什么名义借钱,她大哥编出她二哥的老丈人病危的鬼话·其实她二哥连女友都没有,只是在外省工作,亲友不清楚他结没结婚。
她继母遵命打电话,经纪人接的,说卫红星没空,几时有空不得而知,言罢挂机,倒是省了她继母说那一拆就穿的谎言··见借不到卫四的钱,她爷爷突发奇想,要她学继母自我牺牲,她大哥马上说某老板缺秘书。
这是要她去当小蜜啊气得她火冒八丈,摔门走人··余佳没能走远,她大嫂带人将她绑了,关在兄嫂家··而她之所以对案情这么清楚,是她的大嫂向来讨厌她,威胁她不老实就给她拍果照,让她上不成大学,又说要将她买给那伙流窜犯。
她趁机套话,把前因后果搞清楚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兄嫂很快被逮捕,理所当然地她对警方连底兜··余家世居洋舟,亲戚关系盘根错节,她爷爷奶奶很快知道了她做的事,哭求她撤供、为她兄嫂开脱,说自家人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
她拒不答应,二老寻死觅活,闹到她二哥请假回家··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她二哥最明理,放话爹妈的钱被二老折腾光没关系,他供妹妹读书·卫二姨也发了话,一放暑假她就去卫二姨那儿打工,不信挣不出学费生活费。
乔若茜对余三妞大表精神上的支持,次日便去采访余技师夫妻、老余夫妻,还拍了上幼儿园的余家曾孙照片·至于余二孙,他回家打个绕就走了,不在洋舟,没能采访到。
余技师和他父母一样在住院,他遭了大罪——案犯将他捆手捆腿堵嘴,一天多连水都没能喝一口·而且被绑当晚案犯就砍了他一根指头,是右手食指·玉雕师被砍掉右手食指等于废了,下令砍手指的是他的长子,可见这位长子长孙对“背叛”他母亲的父亲有多恨。
·余技师活了几十岁从没遭过罪,顶不住精神身体上的双重打击,身体哗一下跨了,不知几时能才康复··老余夫妻倒比儿子强些,至少有劲骂人——乔若茜陪着卫大姐探公婆,二老破口大骂,说没有卫家民宿就没有这桩事,害他们的长孙吃牢饭。
又骂卫二姐和卫小四,说一百万对老板、明星来说算什么,当年余家帮了卫家那么多,卫家简直是白眼狼··卫大姐一言不发,默默垂泪·乔若茜看的一肚火,说起来卫大姐比她大姐还小两岁,看上去竟像四十多,可见平日过得多憋屈。
乔记者非常不能理解,她总以为电视剧中的贤德人是艺术夸张,没想到生活中真有这女人服侍余家三代不够,还要服侍曾孙辈·以老余夫妻的精神气,活到曾孙读完小学都有可能,他们成天咒骂儿媳,那孩子长大后能感激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奶奶喳,不怪卫小四冷落大姐,这就是一个脑袋有病的。
闲言不述·接下来乔、李奔走采访广大传销分子,人一多负面资料也多,什么奇事怪事都有·至于小西湖的生意,打打电话就行,用不着耗在办公室··传销全方位展开,乔若茜自然不会局限于洋舟,周边几个城市都去了,还在省城停了几天,顺便办妥辞职手续。
就在省城,她给父母写了封言辞恳切的信,简要讲了传销的危害,重点落在传销产品物不值价、大可用食补替代,为此附上专业人士对某保健品成份的化验评估报告·这份报告并非她花钱做的,反传销人士一直在行动,她算正式加入大队伍。
信的末尾留下她的BP机号、稳定联系地址——南方外来人员流动大,邮局推出了信箱服务,在邮局租一个信箱,随时可以去取信··返回广南,她将所有资料送给杜慎行,名为补偿,实际上是由她提议、商报牵头的环保系列活动已火热铺开,她不能光动嘴不干活,稿子只能由杜筒子写。
杜记者不大满意,这种新闻能比上轰动海内外的解救女生案但错过了也没办法,好在反传销的资料多,能单独成篇的比比皆是,稿费过得去··作者有话要说:街机:电子游戏于1952年面世,我国于80年代末兴起,进入90年代街机风行街头。
2000年□□第44号令起,国内游戏机的生产、销售,以及进口游戏机等被一刀切地全面禁止,直到2015年国内游戏机生产与销售才解禁···· ·☆、第一章、上位小蜜和被小蜜· ··七月流火已过,八月燥热依旧。
东琯市某驾校,李晓蔓下了驾座,笑盈盈谢过指导师傅,朝外走去·一边走,她一边从斜肩挎包中掏出一只耳塞,往耳朵中一塞··她听的不是采访录音,也不是外语,是高中语文。
乔若茜只要求她将高中文科课本通读一遍,她给自己加码,用录音机把课文录下,有事没事听听··十八岁才能拿驾照,她现在跑驾校也就是先学学开车·乔若茜找的关系,驾校距她住的酒店不远,且不用交学费。
但这么一来,她上手- cao -作只能拣别人的空档,而且一天也就两次,大把时间得等在一边,于是带着录音机消磨时间··今天时间尚早,奈何学驾驶的两次机会用光,她只能回酒店。
正沿着人行道漫步,忽地一辆小轿车从后头开来,在她身边减成龟速··车窗下降,一个冷艳少妇探出头,带笑不笑招呼:“李记者请上车,咱们聊聊·”·李晓蔓皱了下眉,少妇是采访对象程老板的太太,据说是个厉害角色,不大好相处。
她望望前方酒店,以套话回拒:“抱歉,我赶着去采访,约好了时间·”·小车加速,在前方停下,程太开门下车·呃,东琯是新兴的地级工业市,城市建设大具南方特色乱糟糟,交通规则远没有省会广南市严格,随处停车不会有交警写罚单。
程太迎着李晓蔓走来,神色颇不善··李晓蔓急从挎包中掏出防狼喷剂,喝道:“站住请问程太有什么事”·程太显然熟悉某喷剂,停下脚步冷笑:“我老公给你看过我的照片”·当然没有,是乔若茜搞来的背景资料。
李晓蔓拒不坦白交待,话里带骨道:“猜的,我目前采访的老板两位,听说殷太是殷老板的原配,肯定不是您这年纪·”·程太脸色难看,她是二奶上位,和老公相差二十多岁。
片刻,她哧笑一声:“还有殷老板李记者了不起,专门招惹别人的老公”·李晓蔓到底只有十七岁,修养不到家,顿时气得头顶冒烟,冷冷道:“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胃口,老黄瓜也下得了嘴郑重说明,是你老公找我们做采访,你不同意和你老公去说,我方前款不退。
友情提醒,出门别忘漱口,看看你这付嘴脸,有碍市容市貌·”·程太大怒,扬手似想上前给她一个耳光··李晓蔓微微提气,打主意摔程太一个狗吃屎,这段日子的采访令人郁气,夫债妻偿,二奶上位的妻也是妻·然而她没能报复成功——程太扬起的手风度翩翩弹了下衣衫,把她气个仰倒。
其实她没估错,程太是想甩她耳光,但人家能二奶上位,就不是了无眼力的,从她的肢体动作看出遇上了练家子,自然不会自讨苦吃··就见程太高傲地昂起头,很有那么股贵夫人风范,话却脏得不行:“臭表子听好,我老公是只铁公鸡,你个傻X想挣钱买罐冷饮还成,多了别想。
想上位更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离婚,除非他付我一千万青春补偿费·打死他也不会拿出这笔钱,死心吧烂货”·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李晓蔓没法跟她比脏,扔出另类刀子:“这法子妙果然是有钱怎么都行的市卖货,嫁条猪都得意洋洋,祝您稳居狗不理的太座,财源广进”·程太气结,有心骂回去,但某妞两只手捏成拳头了,再吵下去,或许变成动手。
这一刻她后悔极了,怎么单枪匹马来找这狐狸精……唉,并不是没想过找人暴打狐狸精一顿,但狐狸精的背后站着记者中的战斗机,有本事令程家倾家荡产,为免招惹乔若茜怒而出手,她才只身前来,让狐狸精明白钓上她老公也捞不到几个钱。
罢了,好女不吃眼前亏她丢下一句国骂,钻进小车一溜烟跑了··李晓蔓跟着气结,直气的俏脸泛白,不期想起张富姐(第一卷人物)的名言“女人要对付的是男人,女人跟女人斗叫有病”。
MD撞上有病的,告诉她没那回事全没用·不过程太会有病,也是因为程老板色鬼一个……喳,这个色鬼是程太自己找的,而且是因为那个老男人好色,她才能做小蜜、再从小蜜变成太太。
·怒火腹中烧,她恨不能将这对拆烂夫妻狂扁一顿记者居然要忍受这样的屈辱,此前她发梦都想不到··话说由广南商报牵头、省环保厅挂名搞环保系列活动,乖乖当赞助商的或多或少有些问题,程老板、殷老板是其中两位。
企业存在一些问题不算什么,目前牺牲环境谋发展太普遍,渐渐变臭的祖江治理都还没有提上议事日程·但这些问题好歹要遮掩些,他们却想学别的企业搞报告文学,又怕太过引人注目惹麻烦,决定买个书号自己印了送送人、发给员工当学习资料【注】。
这也还算正常,有钱大可撒着玩,拍部只有自己看的电影都没人管··荒唐是他们是两家企业,却想合出一本十万字的书,业内从来没人这么搞过··当然啦,他们开风气之先也行。
但,商报派男记者采写他们不要,非要女记者,还对女记者动手动脚·不幸那位女记者生- xing -清高,又是某领导的亲戚,怒而翻脸··商报女老总头大,她是出于照顾派在编记者干轻松活,不料闹出这种事,只得好说歹说和稀泥。
在编女记者她不敢再派了,任拉一个出来都有上层关系·签约记者也怕弄出事,洁身自好的可能怒而广发报道,见钱眼开的或许趁机当小情儿·广南商报好歹是媒体,不能公然改行搞鸡院,于是女老总恭请乔若茜出马。
乔记者一口应承,如今报告文学泛滥成灾,向来是写手费尽心思去拉,企业倒过来找写手,没理由拒绝··她十分敬业地打扮的花枝招展、领着靓丽的阿蔓妹子一块出场,见面便无比恭敬地送上一本案例书。
这本书是她和杜慎行等记者去年联名出版的,国内出不了,海外书号,内容为被记者们整垮的本土企业案,家家曾名噪一时··程、殷吓坏,他们能做老板就不是没见识的,此前被拉赞助的捧到忘乎所以,这会终于想起记者分很多种,其中一种是媒体杀器,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那些倒闭的企业哪家没背景出了问题被盯上,记者蝗虫似的一涌而上,死定·其实一家企业会被媒体盯上需要多重因素,必不可少的条件是发生能抢读者眼球的火爆事件,凭他们那点破事不够格。
话说回来,恰如程太估到的,乔若茜真要找他们的麻烦也简单,举报一下就行,咱们国家的惯例是民不告官不究,告了、特别是有影响力的记者实名告发,那肯定要查·两家企业问题成堆,罚款够他们喝一壶。
隔行如隔山,乔若茜就是吓唬他们,她并不想费事费力找两个老东西的麻烦,只想顺当地挣几个轻松钱·为加强效果,她示意小助理亮出那双和娇柔脸蛋大不相衬的功夫手。
李晓蔓微笑着把指节压的卡嘣响,再次令两个老色鬼色变,意识到一直好声好气的商报并非软柿子,人家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可不敢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此这般,双方在“友好”气氛中开谈。
自吹自擂的报告文学乔大记者兴趣缺缺,开宗明议列好详细提纲由李助理采访、她执笔,如果料不够,她再“补充采访”·后四个字她笑盈盈道出,目光却冷的能把人冻僵。
程、殷立即表示会全力配合李记者——有“详细提纲”不可能采不够,谁要领受食人花的亲自采访,肯定发噩梦李记者虽然有功夫,气势没那么可怕。
条件摆出,开谈稿费·乔大记者傲然道:“我执笔的报告文学,至少千字千元·但两位Boss大力支持环保活动,又有我们老总出面说合,那就稿费砍半,按行规先付一半。”
程、殷深表感谢,滔滔做企业之不易,最后砍成四万·乔大记者很不高兴地勉强答应,其实她放话“稿费砍半”是打算糊弄十万字,稿费少点就少点,让小助理练练采访。
两万到手,乔若茜大方地分给小助理一半··李晓蔓很不好意思,再三推辞·乔若茜十分坚决:如果没有李晓蔓,她想赚这个钱也抽不出空·再则说一万,李晓蔓实际拿到手的只有四千块,小助理读的外语学院函授班学费第一笔就是六千,而这并不是李晓蔓要读的,是她拿主意帮报的名,自然由她垫付。
扣了六千还有四千,她将心比己,认为这样一来小助理才能安心干活··其实她给不给,李晓蔓都会认真工作,她每月付小助理工资呢·这几个月李晓蔓拿到手的现金是人生之最,加上这四千块,成功实现“万元户”梦想。
只是小李筒子认真,程、殷的全力配合却水份很大·倒也怪不得他们,都是生产型企业,老板事多,只能抽空接受采访·可恨的是他们不敢对李晓蔓做什么,嘴上却老吃豆腐,李晓蔓又不敢甩手不干,窝一肚气。
今天是晚餐时采访,地点某高档会所·她不能穿着学开车的衣服去,故此回酒店换衫··半路受了程太的鸟气,再想想在两个老色鬼那儿受的气,把她恨得肚里长牙,进而又觉得自己矫情,以前什么气没受过,不都得乖乖受着跟着茜姐混,涨脾气了·自我检讨一番,她调整好心情,不再磨磨蹭蹭,加快脚步往酒店走。
她住在程老板的长子开的酒店·东琯环保活动时会务组在此,住宿费折算在程老板的赞助费中·程色鬼有私生子不见待婚生子,硬是不让长子进他的企业,离婚时原配从他身上咬了一口,小程用这笔钱开了家酒店,却逃不脱被老子压榨。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现在环保活动转去了钟山市,只留了间双人房给李晓蔓住·之所以不是单人间,是因为乔若茜时不时过来看看采访进度、调整采访提纲。
到了住房门口,开锁一推,露出反锁链子·她开心地叫唤:“茜姐”·有人应声开门,却是男的——熟人,殷老板的司机阿宗,显然是来接她的。
只是他怎么来的这么早还不到五点··阿宗没有开门的钥匙,李晓蔓探头一瞧,果然乔若茜也在房里··还有杜大记者,坐在窗畔小圆桌边,很大牌地头都没抬。
李晓蔓不以为忤,主动打招呼:“杜记者驾到,东琯发生了重大事件”·杜慎行扬了下手上的报纸:“太不关心新闻了”·乔若茜斜眼:“阿蔓只管采访手头任务。
喳,算什么大新闻,街头电玩永远会出事·”·李晓蔓抢过报纸看,是两天前的旧闻——东琯一个小学生在某街机厅小命呜呼、原因待查··作者有话要说:买书号:从出版社买个书号出书在80年代就有,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90年代渐渐常见。
不过出版社还是要审稿,而且有所遮掩,并不能公开交易,故此像文中这种找商报帮搭上出版社关系的做法是正常的···· ·☆、第二章、女记者怒披战袍· ··某小学生命丧街机厅,死因待查,仅《东琯日报》做了一个豆腐块报道。
某大报认为这事可大做文章,决定搞“少年儿童迷恋街机的危害- xing -”系列报道,杜筒子被派来事发地东琯采访··李晓蔓看报纸时,他呱呱一路过来看到东琯街机厅全部停业整顿。
乔若茜撇嘴:“真是诛连九族的光荣传统闪闪发亮,动不动就是这种一刀切事实明摆着,玩家因电击丢命,只是这家街机厅的电路有问题·”·李晓蔓诧异挑眉,新闻中明明写着“原因未明”。
阿宗解释:“那家街机厅是我家亲戚开的,变压器出故障,玩家被高压电击中送命·”·杜慎行哼了声:“你家亲戚进的是水货吧”·阿宗笑而不答,并没有什么不快的表情,显然不是关系亲近的亲戚。
乔若茜道:“水货是一种可能- xing -,也可能是反社会分子搞破坏,敬请杜侦探查明·”·杜慎行两眼翻白:“你特么少上纲上线,劳资可没兴趣改行,我只管调查青少年儿童对街机的热爱度。
别说,这玩意真的成了祸害·可恨采访量超大,有没有兴趣一块干那个环保活动少你一个有什么大不了,你病了,要休息几天·”·乔若茜断然拒绝,声称自己是环保斗士,系列活动不能缺席。
杜慎行不得劲:“就你这衰样,长得像环保斗士成天开着小车,到处乱喷尾气,还有脸皮说环保这么着,为了你能名符其实,车借来用几天。”
乔若茜鄙视:“想借车,你小子还不说几句好听话那是广南商报的车,我怎么交待要么说车坏了,送去了大修。”
杜慎行眉开眼笑:“这理由不错,破二手车理当大修·我也叫没办法,采访那些教育局领导、各校校长,骑摩托掉价·”·众人失笑——从广南市到周边城市,交通问题被称为“城市癌症”,机动车辆经常陷入“一字长蛇阵”中动弹不了,对成天赶时间的记者来说,小轿车可不就是装门面的。
乔若茜痛快扔了车钥匙给杜筒子,赶两位男士滚蛋··阿宗笑道:“我先去吃点东西·李记者不用着急,还不到五点,Boss约的是六点半·我估计他们七点能到就不错,六点正我在楼下等。”
杜慎行眼珠一转:“阿蔓的采访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吧欢迎加入我的采访组,拿着提纲采访很简单,按采访量付费·”说着话掏出几张纸:“我住513房,你完成了采访,从门底下塞进去就行,三天内完成”言罢溜的比兔子还快。
乔若茜气笑了,这是骗谁呢如此大范围的调查不可能由记者一手一脚完成,必须请学校配合,由班主任将表格发下去让学生填,然后记者从中挑些有代表- xing -的人物采访。
李晓蔓懵懂地拿起调查表看,念出打头的学校名称··乔若茜道:“不用看,那家伙是塞给我的,你拿去商务中心复印吧·可恨,复印费都要我掏·”·阿宗忙道:“我拿去复印,记个账就行,复多少份”——司机是不起眼的重要角色,老板不放心用外人,一般都是用自家亲戚,阿宗便是殷老板的亲戚兼心腹。
而殷、程两家又是姻亲关系,区区复印费,他打着殷老板的名头让小程老板认账没问题··乔若茜清楚个中猫腻,谢过便报了数量,阿宗道声“不客气”便拿了调查表出门。
那头李晓蔓启动电脑,一边汇报这几天的采访情况·呃,1994年的酒店不可能配备电脑,这台电脑是乔若茜特地从广南搬来的,不是李晓蔓的好电脑,是她的二手货。
采访内容敲成文本,她写的时候省力··电脑启动完,乔若茜坐下点看·李晓蔓拿了衣服进洗浴间冲凉,炎热的天气,出去转一圈必定汗津津,不洗不行··温热的水洒在身上,李晓蔓有些恍惚,“记者闹洋舟”那会,她第一次对杜慎行产生嫉妒,这之后忍不住细加观察、旁敲侧击试探乔若茜,好像两人真的没有男女情,但那种默契又令她闹心。
问题是她有什么资格嫉妒连表白她都不敢··因心怀不轨,她偷偷找这方面的书看,国内歧视同- xing -恋,但主要针对男同,女同从古到今写的都有限,而且那些互相吸引的描写玄乎其玄,没什么借鉴价值,以至于她想破头也想不出如何不动声色地勾搭茜姐。
不过多看书还是有好处,她了解到南方旧有自梳女——自己梳起妇人髻终身不嫁,亲友对自梳女都非常尊重·哎呀,勾不上茜姐,一生相伴也不错·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打着鬼主意冲好澡,她随手搓净汗- shi -的衣服,再把头发吹到半干,换上一袭清爽的淡色过膝连衣裙。
这是大名鼎鼎的牌子货“夏奈儿”装,当然是水货,正品太贵了,祖三角的仿制品看上去差不多,价格不到十分一··等她收拾好出来,乔若茜已经关了机在打电话。
大约情人眼里出西施,某大牌记者抓乱的头发,眉飞色舞的侧脸,看得她一颗心扑嗵瞎跳·好一会,她才听出乔若茜在打听赞助过某几个学校的有哪些老板··这方面的能耐她望尘莫及,自卑之下,悄坐一边化妆。
一时乔若茜打完电话,笑对李晓蔓道:“有些事找领导不如找老板·嘿嘿,咱们的中小学一切围着考试转,但会大笔赞助学校的往往是差生,读书时被老师骂惨了,发了财神气活现回母校炫一把。
一会咱们一块去会所,我也去见几个Boss·”·李晓蔓犹豫了一下,将程太拦路骂街的事道出,说:“程太会不会阻在会所门口”·乔若茜冷笑:“求之不得这种蛇精病,不妨激到她出手,咱们挨上几下,向她的色鬼老公要医药费要精神损失费。
呃,补充一下背景资料,这女人在钟山报社广告部干过几天,打着记者名头拉广告的那种角色,倒是蛮成功,成功踹掉程老板的原配做老板娘·大概她认为所有女记者都跟她一路货,只要有钱跟谁都能上~床,哪怕那男人长得像猪,也能想像那是肥壮的金钞。”
李晓蔓皱眉:“会不会是程老板对女记者有偏好”·乔若茜想了想,点头道:“有可能·企业搞报告文学,谁不是自家搞自家的,居然两家企业合一块出一本,头回见识。
省钱不是这种省法,区区几万块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吧程、殷多半是嫖友,说不定他们的喜好就是玩女人一块上……喳,色迷心窍的老东西,先前咱们敲的不够,还得狠狠敲他们几下,这种事不能等到吃亏后再出手。”
·李晓蔓磨牙:“采访时他们老说下流话,这两天越发过份,是不是想试探我的底线”说着话按开录音··乔若茜怒上眉梢,说起来对付- xing -骚扰是职场女- xing -基本功,所以明知那两个是老色鬼,她也只是敲打了一番,任由李晓蔓去练手。
但亲耳听到小助理被骚扰,她恨的直想活扒了色鬼Boss的皮·当下拨通商报老总的电话,淡淡讲了原因,说要请几天假··女老总一口答应:“没问题,消消火气,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
乔若茜哼笑:“您放心,不会让他们再来烦您·敬爱的老总,一个破书号,商报拿回扣也拿不到几文对吧”·女老总估计某记者不打算干了,一叠声让她看着办——书号费有行价,贵不到哪去,她是看在赞助费的份上派记者采写,没打算拿书号回扣,书出不出关商报毛事。
老话说事不过三,已经换了三次人,这回还是派名记上,居然又搞事,活该被乔煞星恶整··乔若茜挂了电话,开始披挂“战袍”:一袭江南风情的手工衫,她老妈的作品,配上绣花鞋,淡妆一抹,绝对淑女。
首饰不能缺,战袍上身岂能无“暗器”··自己盘完头发,她又帮李晓蔓盘了一个别致的发型·期间阿宗将复印好的表格送上楼,三人再喝喝茶上个厕所,拖到六点十分才坐电梯下楼。
车停在负一层,阿宗直下车库,乔、李在一楼出电梯··两个风姿各异的佳人经过大堂,吸引许多眼球·赶巧小程老板在,特地过来打招呼··乔若茜风情万种地飞了个媚眼:“Boss日进千金我们会务组谁不夸您孝顺,比那尝粪忧心庚县令【注】不差什么。
要说呢,您老爸的身子骨真该保重,不然艳福变艳祸,您只是替他老人家分担赞助费远远不够啊·”·小程老板三十五,读书时正处大批封资修的年代,对二十四孝故事毫无了解,但某记者说的明显不是好话,想想老爸那德- xing -,惟有干笑。
乔若茜继续挑拨离间,压低声道:“你在你爸的厂有投资吧莫嫌我说话直,严重损害环境的企业,谁知ZF几时一刀切早做打算。”
言罢携小助理扬长而去··小程老板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父母离婚时他和父亲翻了脸,程家的家产不可能有他的份·但大概老爸不积德,第三代至今只有他得了个儿子。
他老爸总也等不到第二个孙子,从前年起给惟一的男孙百分之五的税后红利·以程家企业规模这笔钱不算少,小程老板不免存了些念想,觉得或许将来程家的家产传孙不传子,于是对老爸不太过份的索讨认了。
现在想想,老爸会舔着脸朝他伸手,或许程家已经在走下坡路·哼,关自己毛事,自家儿子只是吃红利·关键的关键别去占股份,不然程家破产,宝贝儿子会背上债·思衬一阵,他悄然登楼入办公室,打通老妈的电话……·作者有话要说:尝粪忧心:二十四孝故事之一。
庾黔娄,南齐高士,任孱陵县令,赴任不到十天忽觉心惊流汗,预感家中出事,当即弃官返乡·回到家中,获知父亲已经重病两日,医生说:“要知道病情吉凶,只要尝一尝病人粪便的味道,如果味苦就好。”
他便去尝父亲的粪便,发现味甜,夜里跪拜北斗星,乞求以身代父亲去死,几天后他父亲还是一命归西···· ·☆、第三章、幕后的要命八卦· ··晚六点多的东琯街头没比广南好多少,小车老半天才动一动。
乔若茜久经锻炼不嫌烦,东一句西一句挑着阿宗拉家常··阿宗是70后,那时没有计划生育,家里兄弟姐妹挺多,他即不居长也不居幼,又不大爱读书,初中毕业便没读了,仗殷伯父照顾当专职司机。
这位筒子的素质显然不过关,被某记者一挑两挑,内~幕八卦随口道出··比如出事的街机厅,说是他家亲戚开的,其实是殷老板一位前二奶的·殷老板给了笔钱打发那位只生了一个私生女的二奶,二奶不会做生意,她爸拿这笔钱开了街机厅。
死掉的小学生则是程老板某相好的儿子,不过这孩子是不是程老板的要打问题,那女人十五六就出来做,现在仍有几个相好,殷老板也是其中之一··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果然是有特殊味口的色鬼乔若茜故作诧异:“不会吧,被包养的二奶还能去找别的男人程老板不介意”·阿宗一付导师面孔:“又不是她们自己找的,生意场,总要有靓女招待客人。
鸡太脏,弄客户一身脏病结仇,向来是用二奶、前台小姐、女秘书·”·李晓蔓忍不住哼了声,乔若茜咯咯笑:“怎么了不会是蒙两位大老板的青眼,发话让咱们去做招待小姐吧胆儿够肥”·阿宗吓一跳,干笑道:“可不敢开这种玩笑呃,我全是瞎说的,行行好,Boss知道我乱说话,铁定炒我鱿鱼。”
乔若茜下巴高抬,笑得花枝招展:“太好了,大哥落把柄在小妹手上了·你可得多多提供内部八卦,不然哪天小妹一个不开心,就把大哥卖了·”·阿宗松了口气,乐哈哈透露更多的隐密,比如殷老板的老婆没什么能耐,能保住地位是长女殷媛特别凶,粤地女人从古至今对老公的要求只有“记得回家的路”【注】,她老公叫鸡,被她一脚踹爆蛋蛋那男人也是蠢,殷媛嫁给他时早在70年代初,两家差不多穷,他拿点大男人的派头无所谓。
后来殷家发达了,他家靠着殷家吃饭,还敢搞三搞四,被踹了白踹·殷媛还趁机离了婚,女儿丢给夫家,只带着两个儿子回娘家,让儿子姓殷自从殷媛离婚,她老爸的小情儿纷纷遭殃,现在殷老板连女秘书都不敢用。
聊天中耗时近一个小时,小车终于抵达步行只需半个多小时的某会所··阿宗用对讲机传报,乔、李下车时,便有一位冰肌玉肤的美女笑盈盈来接·这是程老板的秘书即小蜜,真名不详,绰号雪妃,据说有硕士学位,真是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高档会所依山傍水,被各色灯饰装饰的闪瞎狗眼··雪妃引着乔、李往里行,轻言细语说两位老板“很快就到”··乔若茜是来找麻烦的,斜眼声称自己“非常喜欢这个下马威”,搞得雪妃颇尴尬。
乔记者才不在乎,鼻孔朝天道:“我是个有病的,向来不爱等人·赵老板钱老板孙老板李老板在白金汉宫摆宴,我们先过那边喝杯水酒·”·“赵钱孙李”是百家姓的起始,别说雪妃有文化,没文化也能听懂,当下气得脸上变色。
乔若茜视而不见,领着小助理扬长而去··白金汉宫是一个包厅、注意,不是包间·这个包厅花木掩映呈敞开式,人工小溪环饶包厅流敞,没装空调,对角置小冰山,在被冰山挡住的台扇作用下吹送凉风。
坐在包厅中的Boss只有一位,姓冯,三十多岁,戴金边眼镜,瞧着十分儒雅,其实是斯文强盗,专做投资的商海鳄鱼·乔若茜经常给他提供情报,冯先生投桃报李,今天替她招几位她所需要的老板过来。
因为是临时约人,老板们东南西北的没这么快到·冯先生身为VIP会员不用小轿车充场面,叫了辆摩托车杀来,他想和某情报员先聊聊··秘谈不能入第三人耳,乔若茜打发小助理去点菜。
李晓蔓大感忐忑,她虽然对会所不陌生,点菜却是开天劈地头一回,冯、乔也没说有几个人一块吃饭·想问,又怕掉了茜姐的面子,只得硬着头皮出去··夜雾下的会所明暗交错、花香幽幽,李晓蔓咬着唇踱步,心想反正茜姐是让自己避开,要么胡乱点几个小菜交差,人还没来齐,到时每人再点一两个自己爱吃的。
忽地一位脖挂粗金链的中年男人拦住她,呲着金牙贱笑道:“小姐给张名片·”·“小姐”可不是好称呼,在广南代表鸡·李晓蔓恨不能学殷家长女踹爆他的蛋蛋,奈何这是会所,会员非富即贵,不能给茜姐惹麻烦。
深吸口气强压怒火,她目闪冷光道:“高攀不起,Boss认错人了·”·某贱男久历花丛,不认为自己会认错,如果是富家女,来会所吃喝玩乐不可能单身只影,就算没有小白脸陪着,也会有充当陪衬的丑闺蜜跟着。
于是他哈哈一笑:“小姐是等人吧教你个乖,死心眼要不得,你等的人不知在哪儿搂着美妞·哥今天来得太急,没带秘书,帮充个场面,价码你开。”
说着话试图搂李晓蔓··李晓蔓急退两步,厉叫:“服务生”·服务生迅速从不可知处冒出,有男有女,巧笑妙语拥住某贱男。
李晓蔓快步避开,胸闷得似要爆炸,再次理解了“仇富”这个词·难怪人们会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个富丽堂皇的会所,简直是色鬼聚集地,一个个色迷迷打量她,估她的身价,恶心透顶·理论上她明白人有多面- xing -,所谓的会所等同另类青楼,就算品行不错的男人,面对出来卖的小姐也会露出丑陋的一面。
但感情上她越发受不了男人,尤其有钱男人,不叫人,统统叫衣冠禽兽……好像不止男人如此,富婆也差不多,不远处一个富婆正和靓鸭勾肩搭背·喳,这不是殷媛吗她就知道阿宗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只会说该说的话。
街机厅意外事故、殷大小姐的八卦,莫非是殷色鬼让阿宗提醒她别和殷媛起冲突·可笑,殷媛是她忍气吞声就能避开的只要人家认为有必要收拾,她扮成鹌鹑,殷大小姐也能喝令保安暴打。
于是她索- xing -迎着殷媛走过去,笑扬声:“殷总晚上好”——和南方家族企业普遍重用儿子不同,殷媛下面有三个同胞弟弟,而殷家企业的常务副总却是她。
不过例外的只有她,嫁给小程老板的殷三妹,直接是家庭妇女··殷媛瞟了她一眼,带笑不笑道:“李记者啊,我爸还没来”·李晓蔓笑盈盈道:“迟到一个多小时了殷老板贵人事多,大概忘光今天约了我。
赶巧遇上冯先生,他让我为白金汉宫点菜·”·殷媛立即表演川剧变脸,把靓鸭扔一边,一叠声唤服务生过来帮参谋一下——“白金汉宫”这一档只有VIP会员才能订,包的人又姓冯,那还能是谁殷家正图谋融资、扩大生产,赶在ZF政策改变前捞一把。
冯某是一条重要的金线,但要找到冯某不容易,未料小记者能搭上关系,今天怎么也要趁机见一面··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李晓蔓胡乱估了下吃饭的会有几位,声称不是重要客人,请服务生按冯先生往常的习惯写单。
按她的想法便宜总比昂贵好,嫌不足,再点就是··殷媛看出小记者心怯,热情地帮她拿主意·李晓蔓肚里打翻五味瓶,心的话我这叫拉大旗做虎皮吧好像只会这一招。
一直以来她特别羡慕乔若茜的气势,只要往那儿一站,谁也不敢轻薄·她曾虚心请教过,乔若茜说:“气势气场那是什么东西实在些,食色- xing -也,食排在色之前,即利在色之前。
人都有弱点,三秒判断对方的诉求,他们想要什么害怕什么,你几句话说到点子上,他吃了熊胆豹子心也不敢放肆·”道理是这样没错,但要学到这本事,不知要下多少功夫,未知几时自己能及上茜姐的十分之一。
正点着菜,雪妃找来,说殷、程已经到了··殷媛摆手:“让他们等着李记者是闲人吗白金汉宫冯先生有约·”·雪妃应了声,咕哝:“冯先生约的是乔记者吧。”
殷媛醒神,但没有李晓蔓,她怎么走进白金汉宫当下不快地加重语气道:“让、他、们、等、着”·李晓蔓别提多乐见两个老色鬼吃瘪,故作犹豫道:“要么……我去打个招呼”·雪妃忙道:“不用不用,你先忙。”
言罢飞步开溜,脊背直冒冷汗·活见鬼,明知殷媛是母老虎,怎么会忍不住撩虎须自己是程家的秘书又如何,挨巴掌没处喊冤··拐过一个弯,她默默按了一下狂跳的胸口,眼底闪过- yin -霾。
她堂堂硕士,怎么可能看上猥琐的程老头殷老头她是殷家老二暗通曲款的真爱,埋在两个老不死身边做钉子·想着自己的情人,她悄悄朝殷媛那边不屑地哼了声,心想女儿就是女儿,殷老头又不是没亲孙、不得不拿外孙当孙子。
老不死再宠母老虎,将来也不可能把家财留给长女·至于“家族企业”的常务副总,也就鼠目寸光的母老虎当真,不过是殷家明面上的生意,ZF迟早要砍掉的夕阳产业,清盘时需要人负责,母老虎多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回家的路:头回听到这种说法时炮灰大吃一惊,广东女人太贤德了,不求男人爱自己,也不求男养家,只要“记得回家的路”就行·一问,其实是南方临海,男人“蹈万倾波涛”谋生,不论出海打渔还是做生意,生死无常,尤其往番邦做生意,古代近代,往往一去十几二十年无法归家,从而有此满含深情的一说。
但到了现代,整一个变味了,渣男们“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还认为是传统···· ·☆、第四章、为钱什么都能卖· ··冯大鳄鱼召唤,老板们肯定尽快赶来——这一时期民营企业在银行贷款很不容易,他们哪怕暂时不需要投资,也希望搭上这条线。
只要来了一个老板,冯、乔的秘谈便得中断·故此李晓蔓、殷媛还没点完菜,小乔筒子便跑出来找小助理,她和殷媛没照过面,李晓蔓忙做引见··乔若茜一叠声久仰,声称自己最崇拜的就是殷总这种事业女- xing -。
殷媛更是热情如火,历数乔记者对环保的贡献,表示殷家是环保事业的坚定支持者··两人顾自腻歪,服务生手持菜单在一边耐心等待··李晓蔓修养不足,想想来这儿的人没几个真是为吃饭,示意服务生就这么着。
服务生询问:“汤呢”·李晓蔓发愣,粤地重汤,品种繁多,开餐先喝汤,好像会所没有大罐汤,只有人手一盅的精品,而她连客人有几个都不清楚。
乔若茜一心二用笑扬声:“有没有大罐例汤”·轮到服务生发愣,片刻道:“我去问问·”·乔若茜心知没有,摆手道:“没有就要木瓜雪蛤汤,润肤养颜又减肥。
哟,媛姐吃不吃甜汤不吃换别的·”·殷媛哪怕恨甜也变成大爱,这等于邀请她和冯Boss共餐··服务生又问要几份,乔若茜也不清楚会来几个人,眼一斜:“先问问有没有例汤。”
言罢挽着殷媛往包厅去,话说她别提多需要收拾色鬼的狠角,由她打冲锋终究不大好··白金汉宫已笑语暄然,但带小蜜的老板只有一位··这不是冯大Boss临时宣召嘛,而美人出场总要精心打扮,老板们等不及,自己跑来,反正这样的场合有没有小蜜无所谓。
李晓蔓心中打鼓,因为惟一带着小蜜的是先前拦住她的贱男,不知会不会发难··某美女是某贱男在会所临时找的,很有同行相助的精神,悄悄朝李晓蔓使了个眼色,仿佛在说有她罩着不用害怕。
李晓蔓想起俊男靓女们替她解围,试图回以感谢的微笑,却变成面部抽筋·不怪她着恼,她特地化的淡妆,衣衫也偏素净,自认毫无风尘味,怎么一个二个当她是小姐·贱男也看到她,以为是跟着殷媛的,呲牙调笑:“殷总换口味了会玩,带上两个靓妹子能不能均一个给兄弟们……”·乔若茜欠缺礼貌,没等人家说完便向冯先生介绍殷媛——得罪贱男她才不在意,无非不帮忙,这种大范围的调查,缺一两所学校没什么大不了。
冯筒子看在乔情报员的面子上,客气地与殷大小姐寒暄,笑言:“女企业家有一样好,做事专心,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事·唉,暴发易衰,这年头做企业,全心全意都不一定能做好,花天酒地玩女人,倒闭的命。”
【注】·众老板面现尴尬,话说改革开放至今也就十多年,老板们前半生大多穷哈哈,突然暴富,能把控住自己的不多·食色- xing -也,平日乱摆阔、包二奶玩小蜜的比比皆是,人称“暴发户”。
暴发户能暴发,那也是识眼色的,何况要巴结商海鳄鱼,当下乱纷纷附和·某贱男悄使眼色,打发临时小蜜滚蛋··殷媛是惟一听懂冯Boss潜台词的,暗恨父亲老不修,明知乔记者不能招惹……不好说不定老爸连广南商报的女老总都轻薄了,所以那女人故意先派领导的亲戚来采访,再派刨人祖坟的记者上阵,天晓得乔记者已经收集了多少黑料·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这么一想她坐不住了,借口催菜跑去找色鬼老爸。
乔若茜不是殷大小姐肚里的蛔虫,搞不清她脑补了些什么,没加以关注··其实无论她还是商报老总,都不会费力气亲自黑殷家,用不着——场面上人们都高举环保大旗,这种污染型企业,哪怕匿名举报都会查,因为只要去查必定能查出一堆问题,职能部门拿到罚款,发奖金也丰盈些。
再一个,为了区区职场骚扰报复太幼稚,她们甚至连举报都不会做·谁都不傻,殷、程开罪了商报那位是领导亲戚的女记者,这时他们被举报,商报脱不了干系,会得罪一大片。
需知这年头老板不色的难寻,而商报靠打着“为企业保驾护航”的旗号谋生存,绝对不能沾上举报企业之嫌,就算要报复也要借刀杀人,让别的媒体打冲锋··眼前先要镇住这几个暴发户,她顺着冯先生的话聊起他们各自干的行当,话不多,句句到位。
众老板震惊,望向她的目光如看神人,众所周知熟悉一行都不容易,初做某行都要备着亏钱,俗称“交入门学费”,多得是人亏到血本无归··冯先生闲闲介绍某情报员是米国哈浮MBA,众老板越发崇拜,诚恳求教。
乔若茜一派淡定指点江山,李晓蔓暗冒冷汗——茜姐报MBA是上个月才起的念头··话说六七月那会的老家之行,令乔若茜自惭是家里学历最低的,和博士二哥通了个越洋电话。
乔二哥劝她赴米国留学,说自己可以为小妹做担保·乔记者热爱祖国拒绝投奔米帝怀抱,打听到港市某商学院有哈浮班,便托关系报名——外设班招生标准比本部低许多,MBA招生又和一般的研究生招生不同,主要招有三年以上工作经验的,乔若茜想上不成问题,她选的还是交钱就能上的函授班。
至于几时拿到学位,用她的话来说“慢慢学吧”··而且,乔若茜只报了名,函授班还没开班,她连课本都没拿到手·李晓蔓所知浮于表面,乔若茜早在决定去商报混几个月时就翻过MBA的书,认为没什么用,书上全是海外企案,不合国情。
她这会滔滔的高见来自祖三角的企业高管们,成天和这些人来往,把人家的高见罗列一下就变成她的见解,镇住学渣型暴发户绰绰有余··她会起念读MBA,就因目前国内这方面几近空白。
那么,她做出商业案例分析报告,便等同填补空白,拿下硕士学位算什么,假以时日妥妥的专家··侃的火热不觉时间过,一时殷媛归来,又一时服务生送上菜肴··乔若茜让服务员立即上一碗白饭,朝众人解释:“李记者要采访,吃饱去干活。”
乔大记者已是“神人”,她手下的小记者也没人敢轻看,一个个交口奉承··殷媛趁机透露李记者采访的是殷家企业,至于采访的具体内容避而不谈,猛捧乔记者“发起”的环保系列活动。
·李晓蔓本着沉默是金的精神埋头扒饭,吃罢告辞,殷媛殷勤陪同··这头众人酒杯一碰感情来,冯先生将乔若茜所求道出··众老板大抱大揽,说不用某神人辛苦,明早派员工去酒店取了表格、送往他们各自的母校,包发包收,收好送回,一天搞定。
李晓蔓那边,有殷媛陪着,两个老色鬼自然不敢放肆·但殷媛还要回白金汉宫,先前她打了电话给一手提拨的企管部主任,主任一到她便告辞了··母老虎一走,程、殷立即相视一眼,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都不打算再装样。
这两个老家伙是“沙煲兄弟”,意思是从一个锅里捞饭吃长大的、比亲兄弟还亲的异姓兄弟·80年代初两个穷狠了好兄弟捞到第一桶金,立即结为亲家,直到今天企业都是紧密型的上下游关系。
加上某方面兴趣相投,私底下某种事向来不分你我··如果他们年轻些,前有乔若茜示威、今有殷媛警告,多半就算了·美女遍地,花钱就能买到,有什么必要盯着一个小记者不放但他们已年近六十,走上刚愎自负的康庄大道。
再加这十多年来玩女无数,那方面的功能无可避免地衰退,- xing -格、口味相应受影响,执着地喜好青涩少女··他们会荒唐地合搞一部报告文学,本来目的就是玩女人——殷媛太凶,殷老板不敢再包二奶,程老板也受波及,谁让他们是“同好”。
殷媛下了几次狠手后,N奶们吓得不等祸及自己便开溜·没跑的都是些人老珠黄的货色,殷媛不会将她们放眼中·诸如雪妃这种,都二十七八了,如果不是N奶们大逃亡,她早就“下岗”。
鸡中倒是不缺青春年少的,他们又嫌脏·赶巧广南商报拉赞助,他们便找借口想玩玩年轻的女记者,殷媛识轻重,不会对记者下手·不料商报老总不上道,派的第一位女记者姿色一般还神经兮兮,后两位倒有一个正合他们的眼缘,却不能碰·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配合李晓蔓采访,无聊了才将小记者叫来逗一逗,没想到小贱货竟会告状。
他们这把年纪阅人无数,李晓蔓在他们面前太嫩,老早被看穿即无背景也没多少料,碍于姓乔的霸王花打过招呼才没直接下手·现在他们也没打算来硬的,在他们看来泡妞不就是一个价码给足甜头,什么妞拿不下。
胡扯了几分钟,殷老板说要去隔墙的包房敬杯酒,将负责监督的某主任拉走··程老板装成尿急跑进包房的洗厕间,进去后不关门··李晓蔓坐的位置能看见那扇门,她马上换了一个方向。
雪妃已得了暗示,她不是头回替Boss拉皮带,将果盘往李晓蔓面前推推,轻车熟路地摆出知心姐姐的面孔,笑道:“李记者,你说人生在世求什么在你这个年纪时,我想的很多,清高得想飞上天做仙女。
回头看,耽搁了多少好时光·说一千道一万,人最重要的是财务自由·没有财务自由,就没有人生自由BLaBLa……”·李晓蔓牙腮发酸,搁以前她会听不大懂,如今涨学问了,所谓的“财务自由”不就是有钱,为了钱什么都能卖·作者有话要说:说明:这段话改编于真事。
某天某著名房地产商把他的二奶们集在一张酒桌上显摆,有人下了这么句断语:“做企业,全心全意做都不一定能做好,花天酒地包二奶,倒闭的命”不到半年,这位房地产商果然破产,而他做的标志- xing -建筑还进过吉尼斯纪录。
不过这事不是发生在90年代,那时老板们大概还不拥有这种高见··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八~九十年代,是款爷、暴发户的时代,他们欠缺基本素质,社会对这批代先富起来的款爷们评价不高。
某企业风生水起,人们的第一看法不是企业家下了多少苦功,而是“马无夜草不肥,肯定干了不法勾当”,好些的也是“走了大运”··当然这是以偏概全,今天我国一批世界冠军企业,就是从90年代的风浪中堀起的。
那些屹立不倒的企业家,每哪个不是沉心做企业,光靠运气早就沉船了···· ·☆、第五章、李晓蔓PK雪妃· ··雪妃替老板拉皮条,大概文化水平太高,习惯- xing -使用专业术语滔滔调酸文,满心以为能将小菜鸟震住。
然而小李筒子老听乔大记者忽悠企业家们,她那点水平不够看,人家听懂了··就见她唇角一勾,笑盈盈道:“据说人年轻时能拒绝许多诱惑,因为机会挺多。
而女孩子青春很短,一晃就过去了,浪费青春一世白活·”·雪妃诧异之余深以为然,矜持地点头,打谱再来一通高大上的论调··李晓蔓没兴趣听她扯,蓦地一双俏眼寒光闪,好似鬼附身般- yin -森森道:“这话是今年过年那会,死于非命的美女作家说的”——前半截真的是张富姐说的,后半截是想泡李晓蔓的渣男说的,被她合并到一块。
雪妃打了个激灵,对“美女作家”她不了解,程、殷两家的企业和某黑心厂八杆子搭不上,又不在一个城市,她没关注过张富姐的新闻,但李晓蔓的恶意明晃晃,她不具备对同- xing -的忍耐精神,且对自己竟被一介实习记者吓到深感耻辱,当即沉下脸。
呃,李晓蔓年仅十七岁,拿的又是商报的特约记者证,场面上的身份是大学生趁暑假到广南商报实习·故此在雪妃看来,李晓蔓无非乡下小妞上学早、提前考上了大学,被人一捧两捧的不知天高地厚。
上大学可不是越早就越了不起,读什么大学才是重要的,人称这是第二出身·广南外语学院算什么她本硕读的都是名牌大学·然而走上社会后,社会又给她上了一课,哪怕是金字塔顶端的学府,没钱什么都不是·虽然对菜鸟小记者一千二百个看不上,她又忍不住嫉妒,年少貌美就是本钱,区区黄毛丫头,肆无忌惮给金主难堪,两个老东西反倒更感兴趣。
- yin -暗的情绪涌动,自从走上出卖色相的路,她最讨厌摆正经面孔的角色,恨不能给李晓蔓下药、让两个老东西肆意玩弄,再拍一堆艳照撒去广南外语学院,看这个“少女大学生”还怎么清高。
就算李晓蔓不管不顾把程家殷家告上法庭,与她有什么关系最好把两个老家伙告进牢里,这样她也不用再曲意奉承··只是下药看起来容易,实行却难,否则她早干了——黄毛丫头以不变应万变,采访时连茶水都不肯喝,连密封的罐装饮料都不喝,直截了当说“谁知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完全不给人面子。
·即如此,那也用不着给这丫头留面子·她哧笑道:“死算什么,谁都会死,白活才可怜·真想冰清玉洁,学古代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看看你,眼高于顶,还不是要乖乖进包房采访Boss进了会所的包房,谁还会相信你是干净的有层膜做处只是小手术。”
这一时期“做处”还没有被媒体广为报道,李晓蔓头回听说,并不相信,雪妃娘娘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但她没直接反驳,不就是想将她拉低到和鸡齐平的层次发你个大头梦·小李筒子温油一笑,嘉许地点头:“这腔调顺耳多了。
真可怜,你一直为别人的看法活着活得连自己的名字都丢了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就图自己活个痛快”言罢抓起茶壶摔在雪妃脚下。
瓷壶砸上水磨地,脆响中碎片四飞,茶水茶叶溅上雪妃的裙摆,吓得她尖叫··李晓蔓大感解恨,掏出防狼喷剂对准她的脸,斥道:“收声我这人神经过敏,一个手抖,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雪妃没见识过某行的常用武器,以为是传说中的硫酸,惊得本能急缩·她坐在缕金靠背椅上,退避之下椅子脚拉出刺耳的磨擦声··李晓蔓嫌吵,- cao -起没喝完的红酒瓶又是一砸。
这下更吓人,碎玻璃夹在鲜血般的液体中飞溅·雪妃抱头鼠窜哭嚎连连,滚滚泪水糊了精致的妆容,再没半点优雅高贵的模样··李晓蔓有些扫兴,居然这么不经吓,还有许多手段没使出来呢。
这时程老板从厕所跑出来,打哈哈:“怎么啦靓女斗成乌鸡眼”·这家伙花心有点本钱,大约祖上有北方血统,个头高高,五官也没长歪,年轻时算帅哥。
更难得声色犬马到老,只略微有点脾酒肚·因为偏胖,脸上皱纹不多,头发染黑了,看上去顶多半百年纪·眼形天然弯不笑也像笑,大有和气生财的味儿,了无- yín -~贱相。
话说相由心生,人家坚定认为自己“是真英雄自风流”,皇帝后宫三千照样高大上,他玩过的女人还不到皇帝的十分之一··李晓蔓早领教够了老家伙的渣德- xing -,如果不是防狼喷剂瓶子小、必须节约使用,她真想冲着那张冒油光的肥脸狂喷。
重要防身武器不能动,直接上拳脚她又嫌掉价,她一点也不想碰到老色鬼,再则手脚重了把老色鬼整伤整残,被赖上不划算··有了,现成的另类武器她抓起果盘来了一个“天女散花”,这招多棒,不会弄伤人,又能观赏渣男渣女狼狈躲闪。
积压的郁气散去大半,她单手叉腰冷笑道:“殷老板老到耳朵聋了你那人尽可夫的小蜜游说我为钱卖X哈,‘财务自由’,财务自由是为什么图活个自在活的都不自在了,猪男狗女给钱就能肆意作贱,这钱不如不挣”·骂完她周身舒爽,心想自己果然是骂大街的料,斯斯文文兜圈子不适合她。
晃了晃防狼喷剂,她面容一肃,宣布:“毁约的是你们我是奉乔记者之命来采写报告文学的,不兼营出卖色相因你们持续搞- xing -~骚扰,我方中止合同,订金不退,并保留起诉权。
拜拜”言罢往门口走··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程老板站的位置更靠近门,下意识挡住她的去路·他并非害怕被起诉,一个小记者还能翻天打个电话给广南商报的老总便搞定。
就算真的闹到法院、闹上媒体,吃亏的也是女孩子,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坏了名声他拦路,是- xing -~趣空前高涨,大概给钱就躺平的女人太多了,买不到的小记者格外诱人。
对付天真清高的小姑娘必须另辟蹊径,先退一步·他扬起手,一脸真诚道:“对不起对不起李记者请听我说,我们是诚心想搞一本报告文学。
你看,我和老殷这把年纪了,留下一本纪录这些年打拼的书是长久以来的心愿·我承认我们有些不大好的习气,但这种事讲两相情愿·我看出来了,你是真的不乐意,我郑重道歉,再不会起那心思。
唉,男人都有劣根- xing -,李记者消消火·”·李晓蔓傻眼,旋即想起乔若茜说过的处事原则——不管背后下手多狠,当面能不翻脸就不翻脸,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而且乔若茜没让她自己跳出来闹腾,她自以为逮住了好机会,迫不及待大骂,姓殷的这么一说,貌似理由不充分了·如果妄八蛋跑去乔若茜那儿道歉,茜姐嘴上不提,心里也会怪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MD再忍忍,还有两万块没拿呢,人不跟钱过不去·她想今天茜姐对殷媛一路客套,像是要套交情,大概也存着能挣就挣的念头·于是含讥带讽道:“殷老板需要这么长时间才能做出判断佩服既然您愿意按合同办,那就接着采访。”
餐桌这边已经被弄的乱糟糟,所幸包房够大,供客人等餐的沙发茶几那边没被波及··雪妃看老家伙招呼李晓蔓坐过去,含恨出门唤服务员收拾房间·她虽然做了小蜜,却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遮羞外衣撕的一点不剩。
良好修养令她做不出对骂的泼妇行径,心里恨不能将李晓蔓扔进滥~交Party被人轮到死·先前李晓蔓乱砸一通,她的华服被茶水酒水染上了难看的色泽,她又连滚带爬的,衣服弄的好似腌菜,不能不换。
身为高级鸡,经常会遇到非常状况,她出外向来会多备几套衣服·今天太意外,她以为被玩的只会是李晓蔓,衣服没有随身带着,放在程老板的小车上··小车在会所的露天停车场,这会已近晚上九点,正是渐渐热闹的时段。
她朝外一走,免不了路遇刚来的寻欢客·她的模样貌似刚被嫖~客作践过,有人朝她吹口哨,有认识的老板假悻悻表示关心,趁机吃豆腐·、·雪妃羞恨交织,她一直认为自己是男人仰视的高级交际花,但今天程老头竟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只顾奉承新欢,没想到这些男人也狗眼看人低,可恨·恨意疯长,不过她恨的主要是李晓蔓,至于男人,那都是金主或潜在金主,做了这一行就不能跟金主计较对不·各种收拾李晓蔓的龌龊手段在脑海中冒出,她不觉得毁掉一个女孩有什么难,软的不行来硬的,找些地痞在街头将那丫头撕衣扒裤再拍照,或者雇人去外语学院,当众暴打再指这丫头勾引别人的老公,最好绑架了轮X再卖去黑市……·就这么办,让殷二少出手。
哼,既然殷二少说她才是他的“真爱”,真爱受了气,他不应该帮点小忙·这么想着,她忽感心痛如绞:曾经她以为自己迟早能做殷二太,殷二少是商业联姻,老婆长相平平,还只懂上美容院打麻将,二少提起那女人便一脸烦躁,说跟他老婆毫无共同语言。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一头载进去,殷家又算不得豪门··她不愿承认,实际情况是她勾不上富豪,只得转而求其次·不料就这么一个东琯的普通富二代都没拿她当回事,竟要她去两个老- yín -~虫身边做钉子她一听便明白自己在二少眼中只是一个情妇。
不管他说的多动听,真想将她娶回家,怎么可能让她做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别的选择,美女多得是·她无法不恨,越发认为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
停车场华灯交错,程、殷来的较早,他们的两辆小车紧相临,边上还没有刚开来的车泊位·雪妃开车门取了衫,犹豫是不是就在这儿换上,如果进会所换,又要被杂碎们打量。
那种目光,好像她是廉价品·太可恶了,出来卖,她也是高档货·忽地有人拍下了下她的PP,她下意识娇笑回首·一看,居然是殷媛身边的某男助理,当下她冒出隐秘的快意,嗔怪:“手贱怎么没陪着老姑婆”·某助理不以为忤,他没少被人说是殷媛的小白脸,起初挺恼火,他正儿八经过五关斩六将抢到这个位置的。
后来麻木了,他又不可能气节高到扔掉高薪工作,爱说只管说去,说下大天来也伤不了他的筋动不了他的骨··他淡笑一声,闲闲道:“咱们出来混,最紧要是识点眼色,该消失时就该主、动、消、失。
你碍眼了,走吧,有多远走多远,这辆小车送给你,也不算亏·”·雪妃全身发寒,进而怒火冲头,以为她是那些胆小的二奶一吓就逃·她下巴微扬,冷傲道:“抱歉,我是程家的秘书,要炒鱿鱼也是程老板发话。”
男助理瞟了她一眼,怜悯地摇头:“不作不死·”言罢转身便走··雪妃气得发抖,她总以为自己是不同的,殷媛对别的二奶不假辞色,对她向来客客气气。
两个老色鬼对她更是大手笔,这两人又色又小气,有的二奶跟他们时还是十来岁的稚处,每个月只给几百块生活费【注】;想玩女记者,他们也只先付了两万块钱,而她的月工资便过万。
没想到,今天只用一辆破小车便想打发她……错,这是殷媛的意思,殷媛打发她老爸的二奶向来一毛不拨,说是“宁填城门不填狗洞”,对她到底不同。
自信恢复,她飞快换衫,一边琢磨如何与两个色老头谈判、呃,得先给殷二少打个电话说一声,不是她不干,是殷媛容不下她··想得太入神,她没注意到车底一条蛇影向她挪来……·作者有话要说:炮灰遵大大指点,以后每章的更新时间改为18:03分。
本周还有两章,1号2号更····说明:几百块包二奶不是虚数,请看1994年的纪录:XX,十六岁,跟X老板两年多,城中村租房,房月租三百,生活费每月三百;XXX,十八岁,跟X老板一年多,住店面阁楼,帮看店,月工资五百块……这些老板按当年的标准不算小生意人,都是开厂开连锁店、身家几千万的。
那时老板没有二奶就像不算有钱人,而且以二奶数量比高低·大概二奶太多了,摊到每个二奶身上的便有限··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 ·☆、第六章、夜雾下的小勾当· ··雪妃了无心理障碍地在停车场换衫,这在做小蜜前是不可想象的事,可见习惯的力量强大,习惯了和男人的关系是买卖,很容易把自己物化。
忽地她感到脚腕被什么抽了一下,惊的一跳,随之无以自制地尖叫——脚边冒出一条绿幽幽、吐红芯的毒蛇·她穿着尖细的高跟鞋,奔逃之下差点拐了脚,还撞上人。
被撞的是一位个头小巧的姑娘,怒叫一声拽住她,两人双双摔倒··小巧姑娘幸运地摔在雪妃身上,斥骂:“走路不带眼”一边撑身而起。
她爬起来的姿势有点问题,脚踩上雪妃的小腿,但闻“卡”一声腿断……·雪妃痛的失了声,摊地上动都动不了·更悲惨的是脸朝下,而停车场是水泥地,可以肯定俏脸遭殃了。
同- xing -相斥,小巧姑娘毫不怜香惜玉,那反应绝了:“卧糟,撞瓷的八婆听好,这招是老娘玩剩的,少特么打歪主意,分明是你撞我,停车场多的是人,这么多人看到老娘不找你要医疗费就是好的”言罢娇滴滴喊着某大哥,一扭三摆地扬长而去。
不远处某助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飞快用遥控器收回“毒蛇”··话说南方虽然蛇多,会所的停车场不可能有,天天撒雄黄呢,玩具蛇是他先前扔到车底下的。
小巧妹崽他不认识,看样子是Boss另派的·也是雪妃认不清自己的身份,Boss发话赶人她不走,这下躺着滚蛋··那一头会所某包间,“去隔壁敬酒”的殷老板携某主任归来,一看老友和小记者相对而坐,心知事未成。
当下扫兴地打哈哈,想找个借口再开溜,去找个妹崽按摩··程老板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有正事,笑道:“我也去敬杯酒,李记者先采访老殷·”他没有拉着某主任陪同,出门后便往会所外走——下令赶走雪妃的并非殷媛,是他。
话说小字辈往长辈身边安插钉子,他一样往影响他- xing -幸福生活的殷媛身边安了,只是安钉子的程序颠倒了一下,不是找一个小白脸安过去,殷媛不信任靠色相上位的男人,也就只能从她的助理中选一个机灵的收买。
他觉得好笑,忠诚度和色相有什么关系只要钱给够,什么人不能收买·所谓的收买不了,不过是价码没到位,又或方式不对头··今天他会下令赶走雪妃,迁怒的因素在其次,更多的是深感失望。
原本能聘用硕士,还是主动贴上来做小蜜的硕士,面子上有光,他一开心便开出高薪·但雪妃专业不对口技术上没什么用,场面上的功夫也不行,没多久他就觉得亏大了,即使合口味的稚女也不用花这么多钱。
今晚失望到顶点,生意人讲脸面,拉不成皮条也不能撕破脸,李晓蔓又不是难搞的角色,她居然能将小记者激得扎扎跳,末了连道歉都没有·不能留了,一个老女人,成天拿腔拿调搭臭架子,纯属给自己添堵·炒人有讲究,越是不要越要客气些,犯不着让老女人恨上自己。
为此他启用了安在殷媛身边的钉子,要恨去恨母老虎··不过他估计以雪妃的脾气不大可能老实走人,为免雪妃闹去包房,特地出来迎接··站会所门前迎宾的服务生看到程老板,遥遥朝他比了个手势。
程老板一愣,回了一个手势··服务生立即笑吟吟上前,说着奉承话将他领到一间空置的房间··片刻功夫,某助理走进空房,将玩具蛇上交、汇报经过。
程老板眉头打结,他只下令吓唬雪妃,没下令打断雪妃的腿·倒不是怜香惜玉,而是身为草根创业的富一代,他虽然习惯事必躬亲,但那也要看是什么事,整残小蜜就不适合亲自下令。
必须弄清是怎么回事,他挥退某助理,用包房电话打内线··十来分钟后,会所某头目跑来,面带不快递上一张单:“老程,不是我说你,会所是娱乐地头,不好在这块搞三搞四。
你那小蜜送去医院了,下不为例·”·程老板看看单据上的数字,禁不住牙疼,苦笑道:“兄弟又不是不识做的青头小子,哪会不守规矩我只是让人吩咐雪妃别耍大小姐脾气,出手的那条女是谁的人”·某头目笑而不语,一付你个老小子休想不认账的表情。
程老板撸了把脸,递上枝烟:“我的人没能耐吃了暗亏,多谢会所帮忙·只是事情发生在会所,我也不求别的,只想知道那位是谁·”·这才像话嘛某头目也知道程老板与某事无关,肯定想问清楚。
他也没敲太狠,并将情报费算在收烂摊的费用中,貌似免费提供消息··就见他叨上香烟,享受了程老板的点烟服务,语带讥讽道:“或许是意外吧,你那小蜜突然尖叫发疯是意外,撞倒苏琴也是意外。
阿琴是南方晚报驻东琯记者站李站长的女友,你的小蜜摔断腿,阿琴也被她撞的狠摔了一跤,气得不行,我们好说歹说才没计较·”·最后一句当然是假的,他不希望程老板去找苏琴的麻烦——会所会员统统非富即贵,以程家的财产在东琯真不算什么,而苏琴的后头是李站长,李站长的后头是媒体,仅仅《南方晚报》便是本省大报,七牵八扯的天晓得扯出多少家媒体。
区区小事,记者能弄成天大的事,会所可不想蒙受无枉之灾·再则苏琴本人也不大好惹,这姑娘看起来小巧玲珑,却是空手道黑带,杂七杂八的关系可多了,她和会所的后台大Boss都有交情说起来人家好好的走路,被神经兮兮的女人袭击,不反击才怪,就是下手略狠了些。
程老板再次连声道谢、大叹晦气,心里很有些怀疑,真这么巧但李站长的女友找雪妃的麻烦干什么如果说是李晓蔓和雪妃吵架的原故,就算李站长是李晓蔓的亲哥,李晓蔓一直在他眼皮下没机会往外传消息。
如果是收拾房间的服务员报的信,苏琴应该带人冲来包间,那一地碎片很像他强迫李晓蔓、小记者怒砸餐桌造成的··他想大概真的是巧合吧,就像他的某孙倒霉死在老殷某二奶的街机厅。
那孩子是他家四小子刚上高中时搞出来的,搞大了女同学的肚子·当年那女生还没出来卖,但谈恋爱的对象好几个,都是富二代,她爹妈做主让生下、挨家敲了笔钱。
因这原故,孩子虽然长得一看就是程家人,程家也没这个脸认账·这种不被承认的私生子,谁会费事搞死他警察查案,查出的结果也是街机厅线路严重老化、电玩机是水货。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程老板恨的磨牙,再次悔恨某日看到一个女硕士就昏头、好吧,会将蠢女人留这么久,是殷家二小子的原因,炒掉了,殷小二另外安排聪明的钉子反倒麻烦。
但蠢货招灾惹祸的本事不小,莫名让他破财·哼,理当让老殷一块分担·不提程老板如何让老友分担损失,白金汉宫那边,这会十分热闹,能坐十二人的大围桌又加了两个位。
在座Boss们当然不全是来为小乔筒子效力的,冯先生常在会所谈生意,因乔情报员的拜托今天提早过来·即来了,顺便多招几个人聊聊天,投资这种事向来要“海选”。
乔若茜的那点小事已经谈完,她倍而识眼色,瞄着空档告辞,殷媛也随之起身··冯大鳄鱼极给面子,命自己的助理送一下··某助理送到厅外,递了张名片给殷媛:“您做份可行- xing -计划书,改天给我。”
——顺手的套路,可行- xing -计划书车载斗量,会交给冯先生过目的微乎其微··殷媛不是初出道的,心里有数,仍是再三感激,不管怎么说有了可能- xing -。
这件事是乔若茜牵的线,殷女强人身为会所常客,来这里自然不是纯玩乐,但别的事可以先放一边,先陪乔记者去找李记者··乔若茜向来奉行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殷媛的上道令她将翻脸决定改为能写则写,不然先前不会打发李晓蔓先去采访。
只是她没兴趣再和两个老色鬼打交道,笑道:“报告文学要写的丰满,最好采访一些相关的人·比如你和你妈,你老爸创业那会的事,你们知道不少吧企业现在的情况你更是了然于胸。
耽搁不了殷总多少时间,腾出一天半天就行·”·殷媛一口答应,她别提多“有数”,什么狗P报告文学,早了早好·对色迷迷的老爸,她越来越受不了,以前老爸还有分寸,不会碰不该碰的妞,这几年大概到了男人更年期,脾气古怪老玩火,她跟后头收了多少烂摊子。
乔记者她是决心要交好的,谁也不会没事得罪记者,况且是有重要关系的记者,绝对不允许老爸胡来于是她立即用大哥大联系老妈··乔若茜走开几步以示回避,低头按BP机。
夹杂着广告的信息一条条翻过去,有条是杜搭挡发来的,约她一块吃夜宵·喳,无非查她有没有老实办差··她想去就去吧——杜筒子为吸引她赴约,还巴巴约了《南方晚报》驻东琯记者站的李站长。
这位站长筒子是她的校友,笔名阿里,本名从来不用,因为本名上不了台面,叫什么“李春芳”,像姑娘家,其实是条糙汉·此君年过而立,未婚,和她一样持独身主义,不同的是她不恋不婚,而他奉行只恋不婚,曾想泡她,被她削了一顿。
然后不打不成交,有过多次合作,这次商报承办的环保活动人家也给了不少支持··同一时间,李晓蔓专心采访,十多天下来今天最有效率,可得抓紧机会,茜姐说了只要必不可少的要点采完,就能混出十万字。
专注的女孩不自觉地散发诱人气息,殷老板心痒痒,呲着暴突牙道:“我们南风灶烧出来的瓷器也不错,只是没有景派瓷器出名·那年我卖南风瓷器,想着怎么使个招。
当时没有打广告的意识,摆摊叫卖都会·我找了几个妹崽,站在摊前拍巴掌叫唤:‘行过路过,过来睇下瓷壶翘鸡,一个老细【注】几个姨,一只瓷壶四只杯。
’大家都笑,我说没错嘛,男人是壶女人是杯……”·李晓蔓气得笔戳破纸,总是这样,借着说创业荤话不断·负责监视的某主任重重咳嗽,殷老板浑似没察觉,提壶斟茶,一边道:“杯子就是用来装茶的,第一回装茶算破~处,谁用第一次有区别吗喝完一洗,谁会知道……”·李晓蔓忍无可忍跳起,殷老板两只鱼泡眼纳闷地望向她。
小李筒子气笑了,断然宣布:“今天采访就到这儿”·作者有话要说:注:“睇下”是粤语“看一下”的意思,“老细”即老板。
这荤话是炮灰在酒桌上听来的,恶心的差点喷吐···· ·☆、第七章、乔若茜凶念再起· ··殷老板浑话连篇,李晓蔓气得结束采访··某主任忙缓和气氛:“哟,十点多了,是该休息了,女孩子不能缺觉。”
李晓蔓心生歉意,讨厌的是殷色鬼,某主任不过是打工的,顶着老板的压力坚强地守护她,不能不给人面子·于是笑道:“多谢体谅·茜姐明天要早起,我不能搞到太晚影响她休息。”
正此时敲门声响,殷媛、乔若茜相携而入··殷老板心知没戏唱了,女儿够凶,霸王花更可怕,赶紧熄火吧·于是起身寒喧:“说曹- cao -,曹- cao -到乔记者忙完了李记者正要去找你呢。
坐会喝杯茶,我给阿宗打一个电话,让他送你们回去·”说着话抓起竖在茶几上的大哥大··乔若茜假笑道:“那就麻烦殷老板,我先复个机·”说着话拽了小助理往座机走,心里恨得想杀人。
房里的猫腻哪能瞒过她的利眼,MD色令智昏她算明白殷媛为什么如此客气,别人家都是长辈替晚辈- cao -心,殷家反传统,小辈愁死··殷媛小辈年近不惑,女肖父,牙齿也有点暴,脸一沉- yin -森森,眼神如刀狠狠剐向父亲。
不怪她恼怒,刚才和老妈通电话,得知老爸竟泡她亲三舅的小孙女太恶心了,且不提那是隔了两辈的亲戚,那孩子才十三,而和十四岁以下女孩做那事,不论对方是不是愿意都属强X,老爸这是活腻了想坐监而且,那还不是穷亲戚,三舅家比殷家富,只是对女孩子管得严些,零花钱给的不多,他就敢用几文小钱泡小姑娘表甥女怒冲冲向她老妈告状,老妈不得不自掏腰包安抚,还被几个儿媳嘲笑。
可恨,真该阉了……阉了殷媛心一沉,老爸会不会是那方面不行了成了太监心理变~态,这毛病怕是没治·怎么办总不能坐视殷家被老爸毁了。
殷老板厌烦地避开长女的目光,早年的乖女,如今怎么这样烦人呢·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对这个女儿他一直照顾有加、好吧,是十多年前个人做点小买卖都属违法,叫投机倒把,他怕将儿子折进牢房,便叫出了嫁的长女帮忙。
后来用顺手,长女又识做,没让夫家人沾手殷家的生意,便这么一路下来了·长女离婚时带着孩子回娘家他也没太在意,不就多两张嘴吃饭·不料衰女心大了,霸着家里的材料生意不算,还敢对老爸管头管脚。
哼,衰女即成了添堵的,很该收拾·打电话的乔若茜一心多用,殷媛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殷色鬼可没掩饰··对此她表示喜闻乐见,父女相斗,多好的一场大戏,绝对比电视里的肥皂剧精彩,很应该伺机添把火。
不提房里各人如何暗打算盘,又片刻程老板进来,众人又是一阵寒暄··程老板心里有事,再则今天摆明泡不上小记者,便没出声挽留乔、李·得知阿宗去接人还有一会才回,他笑问某主任有没有空。
某主任立即表示自己无比空闲,可以送一下两位记者··乔若茜马上挂了机,李晓蔓更是喜笑颜开,那迫不及待的表情令殷媛心塞塞··程老板也不大舒坦,故作客气地请乔、李再喝杯茶,顺口说起雪妃受伤的事,一边暗暗观察乔若茜。
所谓疑心生暗鬼,他觉得这朵霸王花也是可疑对象··乔若茜要收拾也是收拾两个老色鬼,压根没注意某小蜜,当下随口表示关心,还打了个小哈欠,以示自己非常疲劳、没可能去医院探望。
终于上了某主任的车,乔、李一块坐后面··大记者声称自己要打个盹,拿了录音机,悄悄戴上耳机,以快进快退速度抽着听··李晓蔓低语:“The last paragraph of the recording.”(最后一段)·她以为当地企业的管理人员都是土老冒,听不懂E语。
然而某主任是殷女强人一手提拔的,众所周知祖三角的企业外向型很多,殷家生产的材料已有部分提供给外企,殷媛对手下干将的要求是要懂一到两门外语,其中E语必须过关。
主任筒子很尴尬,勉强找出说辞:“Boss洗脚上田创业,早年客户也是底层,有些做法不大讲究,莫往心里去·”·乔若茜眨眼“苏醒”,哧笑道:“可不敢这么说话,农民企业家千千万,底层草根几个亿,人家不背黑锅”·李晓蔓补刀:“殷老板不是乡下人,1936年出生于原东琯县,在县城长大、工作、成家,1968年下放农村,1973年回城,1979年因投机倒把被开除工作,自此下海【注】。”
乔若茜接腔:“给你们老板递个话,广南商报一直致力于竖立企业的正面形象,但Boss自己乐意写本小黄书发给员工送给客户,造成员工跳槽客户流失,与我们无关。
嘿嘿,这本小黄书还能给自家子孙当教材,真是别出心裁·”·李晓蔓接道:“这种书,我们可没脸署名·”·主任筒子被两位姑娘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羞恼之极,又不能不答腔,干笑道:“我会向殷总汇报,其实我们企业缺的是内训教材……”·但贵企业的老大是殷色鬼不是殷女强人乔若茜没兴趣接教材生意,打断道:“殷总一看就是专心做企业的,不容易。
听口音你不像本地的,工作几年了”·话题转向平和的职场闲侃,十点多的街道也不大拥挤,二十分钟后商务酒店到··杜慎行约的是去大排档喝夜茶,乔、李穿的衣服不合适,要回房换一身。
等电梯时,乔若茜闲闲施教:“阿蔓,咱们出来混,皮一定要厚,那些下流话左耳进右耳出,逮着机会就使劲呛回去,损人损入骨,叫他们吐血”·李晓蔓别提多佩服茜姐的嘴皮子,想请教,等电梯的人不少,有些话不便当众讲。
乔若茜看她一对会说话的眼睛眨啊眨的,心中生出纯痛,还是读书的年纪,就要被迫直面种种肮脏事,或许自己不该接这单活让阿蔓采访·话说回来,想吃记者这碗饭,就不能连两个老色鬼都对付不了。
干别的工作也一样,哪怕看似安稳的工作,只要出社会,什么乌龟妄八蛋都有可能遇上·漂亮姑娘不仅要能抵抗各种诱惑,还要有本事对付使强的畜牲·为什么老话说“红颜薄命”,有几个人能抗住强大自己十倍百倍的恶棍·胡思乱想中电梯到,她拉着小助理先人一步抢进电梯。
哗啦啦人进来,超载的提示声响·门边出去一位乘客,超载声不消·位于最外面的某胖女猛地往里一挤,引来斥骂,那胖女人毫不在意地装无事人·同一时间,乔若茜察觉某小贼想用刀片割她的手袋,当即赏了颗图钉,正正扎在他手腕上。
小贼闷哼一声,两眼凶光毕露·众乘客一看,不打嘴仗了,争先恐后往外跑··李晓蔓两眼倒竖,一脚将小贼踹出去,门外众人迅速闪开,动作真叫默契。
电梯门关,乔若茜一瞧,除了她们,只余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看情形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由心生悲哀,多么典型的南方生态,各人自扫门前雪或许正因如此,社会风气才会败坏到如此地步。
旋即又警醒:怎么活回去了,中二心态可要不得,社会如何,愤世嫉俗改变不了,适应才是硬道理··片刻功夫楼层到,李晓蔓窜出来奔到客房前,动作飞快地开门。
冲进房,第一件事是抓起冷开水咕咚咚,这是她特地凉好的,每次采访什么都不敢喝,可怜早就口干舌燥··乔若茜心发酸,缓缓道:“想在记者这行干下去吗”·李晓蔓咳呛连连,这是茜姐头回提这个问题认可自己了想大表决心,咳的说不出话,只好猛点头。
乔若茜虎起脸轻拍她的背,鼻孔哼哼:“心理素质严重不合格记者最重要的素质是处变不惊,不然怎么黑别人分分钟被别人黑了。
都说记者是高危职业,其实只要够黑够稳够狠,通常是目标对象危险·做记者最大的好处,是披上了这层皮,一般情况下色鬼没丧失理智就不敢玩强,他们吃不准危险系数多高。”
李晓蔓喜悦又羞惭,乔若茜明贬实褒她不会听不出,但她认识的记者大多能耐不小,还在自学高中课程的她,某方面的信心不是乔若茜几句话就能建立的··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自贬的话她也不愿说,那代表信心不足。
想了想,她转而说起和雪妃吵架的事,检讨自己浪费了翻脸的好机会··乔若茜边听边将录音调到李晓蔓先前提示的最后一段,塞上一只耳机,沉沉道:“把你今晚采访的情况都说说。”
随着小助理的讲述,她火气腾腾烧,大概平日接触的- yin -暗面太多,她习惯往最坏的方面考虑,这样才能少吃亏·于是,殷媛无可避免地被迁怒了,在她看来,殷媛能不了解她的色鬼老爸对紧密型合作对象程色鬼也应该很了解,否则不会命企管部主任盯着。
而主任中途被殷老板拉走,殷媛也应该预料到,甚至主任直接被殷、程打发走都是可能的··殷媛那么客气也就问题很大了,她想或许在他们眼里,李晓蔓就算被强了,塞几个钱,她和商报也会帮着摆平。
原本她还在犹豫要不要下狠手,她向来不爱干费力不讨好的事,觉得找个借口回了这单差事或许是最稳妥的·既然人家乐意找死,怎么能不配合·这么想着,她淡笑道:“难怪姓程的会说雪贱人被揍的事,多半以为是我找人干的。
这女人不知替那两个色鬼干过多少黑心事,仇家遍地,打听一下准能找到·”·李晓蔓灵光一闪:“街机厅意外会不会也是报复”·乔若茜眨了眨眼,猛一拍桌,铁齿推论:“内斗自家人内斗某二奶的私生子在另一个二奶的街机厅死于‘意外’、雪妃挨揍,都是不痛不痒的角色,对程、殷两家来说伤不了筋动不了骨。
如果是外人干的,朝大Boss下手才对·”·李晓蔓问:“那我们还要不要写报告文学会不会受池鱼之殃”·乔若茜冷笑:“当然要写东琯市多富,我们怎能放弃这个刨新闻捞钞票的地方。
天下乌鸦一般黑,咱们索- xing -用这一役立威,不让他们知道厉害,个个当我们是软柿子,没法混了只是怎么干要好好琢磨一下,不能让人说嘴,说什么企业花钱找我们写篇报告文学,我们却刨企业的黑料,那以后谁敢跟我们合作最好是挑到他们自己斗,咱们从中架火。
明天中午殷媛请我吃饭,一块去·”·李晓蔓点头,又道:“吃饭的地方远不远车借给了杜记者……”·乔若茜摆手道:“就在酒店,吃完回房间采访,咱们要兼顾杜记者的事,发到学校的表格下午就会送回。
哼,本来殷媛还答应我采访她老妈,突然说老妈旅游去了,天晓得出了什么问题,没准殷太惨遭家暴,被打成猪头不能见人·”·这时李晓蔓的BP机响,她一看,笑道:“杜记者催我们去喝夜茶。”
杜慎行已经催过好搭档,乔若茜任由BP机震动不理睬,现在正事已定,她开恩地下令换衫··李晓蔓忙取衣衫打算去洗厕间换,乔若茜大大咧咧直接脱,都是女的,又有内~衣,平时睡觉也是穿着内~衣睡,有什么关系不过她还是背转身脱。
她不背转身还好,这一转向,李晓蔓俏脸蓦地涨红,心扑扑直跳——某人不是S形身材,而是胸小肩宽腰窄、上短下长瘦削,没有一丝赘肉,但给人的感觉又不是瘦的干枯,是瘦的精健,皮肤细腻富有弹- xing -,张显着力度,动作不经意地透出凌厉、优雅,矛盾又和谐,让人联想起电视中动物世界栏目的野生豹子……·作者有话要说:下海:那年代“下海”指下商品经济之海做生意。
··下一章在5号的十八点发···· ·☆、第八章、大排档密谋- yin -渣佬· ··杜慎行和乔、李住同一家酒店,他约的大排档远不了,距酒店不到半站路。
说起来这是繁华商业区,但新兴的东琯管理严重不规范,街边大排档桌椅随意摆,人行道占满,车辆一过,尾气、灰尘扑面而来,卫生状况堪忧·食客却不少,谁让低收入群体永远占多数,他们从大早忙到三更半夜,回去也没力气做饭,大排档就是食堂。
记者收入不算低,但也大多热爱大排档,尤其是挖猛料的流浪记者,因为他们平时偷录成习惯,而人声鼎沸的场所无法录音,连同桌说话都要把脑袋凑近些才能听清楚,多好的密谋地盘。
杜慎行找了一个边角位置,好歹灰尘没那么大,还能吹上电风扇··乔若茜从人堆中轻易找到好搭档——她也会选差不多的位置,刨多了人家的祖坟,呆在哪儿都要提高警惕,边角位置好,没人能装成经过下黑手,除了送菜的服务员,谁走的太近谁就是居心叵测的家伙。
另一个优势是方便开溜,如果在中心位置,不说别的,撞上喝醉的家伙撒酒疯打群架,周围桌翻椅倒,多半被殃及··杜慎行也看到了乔、李,站起来招手。
跟着站起的是阿里,豪放地举起啤酒瓶晃悠,貌似喝的差不多了,加上他那高壮的身架、络腮胡,把附近的食客惊了一下··乔若茜快步走近,看到餐桌上只有一盘粤地著名小吃炒螺。
炒螺在大排档向来早早备好,用不着等,食客坐下没一会就端上来·各人面前的小碟是装空壳的,从空壳数量看,他们不会是已经吃光一盘又要了一盘·换句话,他们到大排挡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
她用脚指打赌,杜慎行准是起程往大排档时打的催人传呼,没准是在酒店打的,他攻关的是教育局领导校领导,明天又不是星期天,领导们要上班,从情理上讲,吃餐饭也不可能拖到太晚,而现在已近子夜,杜筒子必定在酒店休息了一阵。
吃夜宵的还有位典型粤人长相的瘦矮年轻人,阿里介绍:“这是阿亮,我兄弟,电玩高手加修理工,刚从广大毕业,读大学时靠这手勤工俭学·”·凭阿里筒子粗悍的长相,阿亮不大可能是他的血缘兄弟,乔若茜笑道:“我叫若茜,这是阿蔓,都是广南商报的。
阿亮在南方晚报工作”·阿亮点头:“蒙李站长关照,我在记者站干,正调查街机·MD好好的电玩,被贪心不足的街机厅老板搞的事故频频,天晓得几时电玩会被禁了【注】。”
乔若茜问:“你们是帮杜记者,还是晚报也在搞街机调查”·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阿里哼了声:“本报当然要凑凑热闹,咱们的家长大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青少年儿童沉迷电子游戏带来的危害’属长线热点。
这新闻不用抢,大家并肩子一块做·喝酒祝街机厅顽强地拒不断气”言罢大叫:“服务生,送两瓶冰镇啤酒过来”·桌上没有酒杯,阿里阿亮杜慎行都是直接拿着酒瓶喝。
乔若茜不肯随众,叫道:“来两罐冰镇椰汁”然后讨饶:“小妹有胃病……”·阿里凑近嗅嗅:“你的胃病看人发作坦白交代,在哪儿喝过一轮”·乔若茜示意小助理汇报,阿蔓没劲长篇大论,只说明天便完成杜记者交办的任务,为此茜姐陪一桌老板喝了好些酒。
杜慎行大喜:“就知道你们靠得住,我先干为敬”抓起酒瓶咕咚咚干个底朝天··这时服务生将啤酒和饮料送来,乔若茜麻溜拎起一瓶,往桌角一磕开盖。
三位男士喝彩声中,啤酒瓶被她塞给了杜慎行··阿里吹胡子瞪眼不依,乔若茜正色道:“特别内~幕,要不要”·内~幕比斗酒重要太多,个个竖起耳朵听。
乔若茜将阿宗透露的事道出,没加水份:一个父不详的孩子死于非命,事涉两位职业二奶,联想空间够大··阿里却有些扫兴:“那小崽子我查过了,是个超级差生,除了打电玩根本坐不住,上小学一年级时就有本事考不及格如果是优等生因迷恋电玩导致成绩变差、终于猝死,那还有点写头。”
乔若茜没出声,盯着杜慎行笑了笑··杜筒子皱眉道:“另类新闻又不是富豪的二奶,殷、程两家只能算东琯市的普通老板吧呃,他们的企业有没有特别黑的爆料私生活有没有发生新鲜热辣的黄~暴事件喳,都没有,上地摊杂志都不够份量除非那两个二奶另外搭上了够份量的金主。”
乔若茜哼了声,摆手道:“请转个弯,以点带面,街机厅的投资人是二奶,玩家以青少年为主,还有不满十岁的儿童,家长们能不膈应”·阿亮筒子热爱电玩,皱眉道:“以偏概全不大好吧我们应该呼吁电玩健康发展……”·阿里劈口打断:“健康个P游戏本身就充满黄~暴,从游戏设计开始命运就注定了,不黄不暴怎么吸引玩家人- xing -本贱”·杜慎行嘿嘿笑:“益智游戏也有,市场小,切断黄~暴源或许会有大发展。”
乔若茜不想讨论行业前景,斜眼道:“就这么一盘炒螺太小气了吧”·杜慎行忙站起身吆喝:“炒粉怎么还没来从插秧等到割禾”·乔若茜不想吃炒粉,嚷嚷要炒菜芯。
服务生小跑着过来写单,杜慎行又加了一个清炒凉爪,说这几天忙的浑身发燥,要降降火··乔若茜叹息:“是要降火,我今天差点炸了·不过是东琯中不溜的老板,以为丢两个小钱就什么人都能玩……”·随着她的讲述,阿里阿亮义愤填膺,问要不要叫帮兄弟拍了照上报宣传。
原来阿亮筒子就是东琯人,三亲九戚搭的关系可多了,想砸谁的摊子,招招手兄弟大把·阿里算半个地头蛇,和阿亮一样是广大新闻系毕业的,他在南方晚报混出资历后,抢到驻东琯记者站头目的位置,已经干了三年多,打开了局面。
而程、殷两家的主业是不需要做广告的材料生意,又不是大老板,他们不认识,自然没什么交情可讲··乔若茜苦笑:“如果这么干,岂不是下了商报老总的面子。
我们只想赶紧结束这单活,又怕出意外,真被强X,把他们整到破产、送进牢里,女的也是吃亏·想找保镖跟着,等于直接说不干了·这样的采访有些内容涉及企业机密,不便让保镖知道。
可恨,真想找私家侦探挖些他们不能见人的勾当,奈何我国私家侦探不合法,就算东琯有,我们这种身份也不便公然雇用·”·杜慎行暗吐槽,卖什么惨,你几时如此守法了一个煞星装弱鸡,真辣眼·阿里对某煞星的印象还残留着那个刚出道的初妹影子,语重心长教导:“别被侦探片误导,我国没有私家侦探,却有比侦探更强的合法存在——记者跟踪、保护、黑人,谁比记者干的更棒单是窃听器,警察手里的都没有我们先进。
花几个小钱,你和阿蔓的安全大哥包了阿亮的二叔就是市局刑警,六不定警察出动·”·阿亮沉沉道:“是该报警,我怀疑那家街机厅不是意外事故。”
阿里不耐烦地“切”了声,那破事说“不是意外事故”当然可以,特么线路老化、电玩机全是水货,而水货涉及走私,大可往大案靠·但本省走私多了去,上面没下令抓,警察可没那闲功夫。
说起来他用阿亮是图省事,这小子的个人偏向都影响工作了,奈何在编人员不能炒,要不踹回总部·乔若茜抬手阻止他发怒,肃容道:“我也怀疑,一家违法经营的街机厅害死小学生,连累同行全关门,太可恨了不是反话,我觉得可能真不是偶发事件,今晚程老板身边的小蜜挨揍。”
·小蜜挨揍有黄有暴,三位男士大感兴趣·不幸乔若茜知道的只有程老板讲的那几句,于是发挥口才,从雪妃的精致长相到她的硕士学历、跌破底线的情商,扬扬洒洒直到菜上来,然后无良地命小助理接腔,自己享用蔬菜。
李晓蔓晚餐没吃多少,飞快将小碗小碟夹满,这才开讲雪妃如何游说她卖X··阿亮热血犹存,气得拍桌:“这种贱货还不给她曝光”·杜慎行笑道:“稍安勿躁,这种事司空见惯,没什么报道价值,何况雪妃娘娘已经得了报应。
她拉皮条也扯不出那两个老色棍,雪妃又没指名道姓,他们完全可以不承认·不过程殷两家肯定有很多猫腻,你二叔是警察,能不能刨一下底”·乔若茜殷切地望向阿亮:“行吗写这本破书我拿了一万订金,全拿出来当劳务费。”
李晓蔓想说自己也可以拿出订金,被她悄悄捏了一下··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有外快赚阿亮筒子更起劲,但找长辈帮忙不现实,肯定被骂多管闲事。
再则也没这个必要,记者站的哥们兄弟就能拿下,于是望了眼顶头上司··阿里笑眯眯点头:“成交那两家的上下三代都帮你查个清楚。”
乔若茜笑道:“面上资料我们有,拷在软盘里了·阿蔓,把软盘给李站长·我想要的是能当把柄用的,只要有一条能点上死- xue -,两个老色鬼就不敢轻举妄动。”
杜慎行积极出主意从哪方面去挖,以他对好搭档的了解,这丫哪可能是被动防守型,真金白银都拿出来了,肯定要翻江倒海·起于洋舟的某大案他可没这么快忘记,被无良搭档花言巧语蒙的失之交臂,给的那点补偿远不足以弥补损失,这回绝不能再被拉下于是表示自己的时间非常机动,完全可以抽出空参加刨料。
乔若茜大表欢迎,她只是不便自己出手,其它报社的记者踩那两家,她管得着吗·几人说得正热乎,阿里忽起身招手··一个小巧的身影旋风般杀到,娇嗔:“背着我泡妞,找死”·作者有话要说:电玩禁令:90年代街机风行街头,迷恋电玩的主要是70后80后。
80后为计划生育政策实行后的独生子女,家家当宝·当时“青少年儿童沉迷电子游戏带来的危害”被媒体广为报道,引起社会广泛的关注··2000年□□等7个部门发布红头文件《关于开展电子游戏经营场所专项治理的意见》,文件规定“自本意见发布之日起,面向国内的电子游戏设备及其零附件生产、销售即行停止,任何企业、个人不得再从事面向国内的电子游戏设备及其零附件的生产、销售活动”。
这就是著名的“游戏禁令”,为时达十五年,直至2015年才解禁···· ·☆、第九章、来了一个神助攻· ··奔过来的姑娘是阿里的女友苏琴,她身材娇小眉眼如画,穿着南方常见的宽松短袖衫、轻巧的齐膝裙裤。
但谁也不会将她当成普通女孩子,因为她手腕上套着钢护腕,脖挂能当武器用的粗~长骨链,头戴骷髅环型饰,将利落如男孩的碎短发衬的杀气凌人··就见她柳眉倒竖,凶巴巴叫嚷:“好你个阿里巴巴,背着我泡妞,找死”·杜慎行立即手搭乔若茜的肩:“请别误会,这位是我的女友”·阿亮有样学样拍拍李晓蔓,才吐一个字,苏琴狠拧他的耳朵,拧的他杀猪般惨叫。
乔若茜和苏琴照过面,啪地打落搭档的手,揽住小助理,郑重道:“我的女友”·李晓蔓脸腾地涨红,虽然知道是开玩笑,一颗心愣是激动的扑嗵瞎跳。
幸好大排档边角的灯光偏暗,众人没注意,惟有搂住她的乔若茜感觉到她身体发僵还发烫·神经大条的她以为小助理发烧,忙抬手摸她的额头··李晓蔓下意识偏头避开,长长的睫毛羞怯地扑闪。
乔若茜可算反应过来,只觉得好似羽毛划过心瓣,竟也有那么点羞意··苏琴热爱凑热闹,张开双臂将两人抱住:“3~P”·阿里两爪捂胸:“不能活了心碎成渣……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苏琴反手敲了下他的头:“死样恩准你和阿亮相亲相爱,跪安吧”·阿里嫌弃地瞪了眼阿亮,一把将他推开,抽出餐巾纸殷勤地擦抹椅子:“琴琴坐”·阿亮更嫌弃:“谁要跟他搞同琴姐,我们头儿惯会装模作样,千万别被他骗了。
老话说要带眼识人,你睁大眼瞧瞧,就他这长相,变- xing -丑绝天下……”·阿里很愤怒,挥拳乱打·阿亮灵活地闪避,坚持说完:“……不变- xing -也是条熊还是条暴力熊,小心他搞家暴不如考虑一下我……”·苏琴笑的花枝乱颤,挥手道:“恩准你做个跑腿的自己去找张椅子,再要一打冰啤。”
一打即十二瓶乔若茜吓一跳,图谋找借口脚底抹油··苏琴不等她开腔,劈手扯住她,呲牙道:“我替你们立下汗马功劳,把那个薛贱人整进医院了、呃,就是雪妃,真名薛飞虹,赶紧犒劳本女侠”·程老板没说是谁揍了雪妃,乔、李吃惊不小,忙问经过。
苏琴冷笑:“停车场那么大,那贱货那么巧往我身上撞·可笑,我又不是色迷迷的男人,才不接这个贱招,她爱摔跤,让她摔个痛快”·众人大笑,阿里断言附近有雪妃瞄上的目标,苏琴所为正好让她卖惨。
苏琴作恍然大悟状,其实是她看到雪妃瞎跑,故作不经意横在必经之道上··说起来两人也没什么大仇,她一位师姐承包了某会所的健身房,当时承包款不凑手,她投了一笔钱享受分红,并挂上客座教练的头衔,于是某天遇上叽歪的客人薛飞虹,烦得恨不能踹死这贱货,却不得不陪笑脸。
再有就是师姐有个蠢妹,是什么破歌星,和薛飞虹在健身房贱对贱遇上,薛贱货信誓旦旦帮蠢妹找投资商,结果这蠢贱妞被白玩,找姐姐姐夫哭诉·这种狗P倒灶事,哪有脸替她找场子,贱妹向爹妈告状,害她师姐被骂了一顿。
两件事都不能拿出来说嘴,后一件她纯属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前一件会影响健身房的生意·开门做生意,少不了遇上叽叽歪歪的客人,哪能看不顺眼就开揍闹大了关门大吉。
不过她估计薛贱人没认出她,她要训练要比赛,难得前去充当教练,健身房也不怎么需要她,健身健身,业余锻炼一下罢了,黑带高手无用武之地··实情不能讲,八卦大可扯,雪妃在会所是个乞人憎,都出来卖了,还老搭硕士架子。
苏琴眉飞色舞讲述雪妃种种贱态,逗得众人乐不可支··这时阿亮拎着折叠椅、带着送酒的服务生回返··苏琴吆五喝六下令服务生开盖,乔若茜心知躲不过去,痛快拿了第一瓶。
炎热天气,喝点冰啤其实蛮舒服,只是先前喝了红酒,混搭易醉··为免喝多,她一脸不愤地重提两个老色鬼,问苏琴认不认识··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苏琴只认识雪妃,无缘和老色鬼们照面,八卦就听过,这两家都是多子女家庭,子子孙孙三亲六戚一大堆,其中有几个是她师姐健身房的常客。
阿里摸摸下巴,将乔、李需要保镖道出——苏琴虽然是省队的,但训练基地在东琯,别看她当健身房的教练不合格,盛名之下不缺缠上来求指教的学生,介绍保镖没问题。
苏琴大包大揽:“得闲我亲自上,没空让学生上,如假包换的东琯女大学生,这不放暑假了,挣几个零花钱多好·”进而说起某位得意门生被某富二代拐去别墅企图下药,气得怒砸别墅,一帮姐们捏着罪证讨说法,富一代给了笔“精神赔偿”。
李晓蔓听得津津有味,说起两个老色鬼也曾要她去别墅采访,她没答应,坚持在外面的公共场所会面··乔、杜对视一眼,杜慎行嘿嘿笑:“别墅向来是藏污纳垢之地,只是这两家人多,有多少别墅查起来都费事,排查更麻烦……”·苏琴将酒瓶一顿:“找薛贱人”·阿里- yin -笑道:“何必从成年人嘴里掏话,阿亮打听一下这两家的纨绔中谁最浑。”
············转过一天,记者们分头行动·乔、李最闲,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前台打电话说有人找才起身。
乔若茜看了眼表,快到九点,老板们派来的手下要取表格送去学校呢,当即急吼吼推醒小助理,然后冲去洗厕间方便··李晓蔓爬起来的第一诉求也是放水,不得不忍着,想想拿调查表格的筒子正上楼,赶紧以爪代梳扎马尾,再飞快套衣服。
还没收拾好,乔若茜脸挂水珠奔出来,抓起枕巾胡乱擦脸·明明挺狼狈,却给人一种灵动活泼的感觉·小李筒子想起昨晚的乌龙,再次脸发烫··乔若茜哇哇叫:“快快快去洗厕间收拾不用急,冲个凉,都快馊了”——昨晚她们喝到凌晨一点多,回来后牙没刷澡没冲就这么倒头呼噜。
李晓蔓扑哧一乐:“到底是‘快快快’还是‘不用急’”说着话窜进洗厕间··乔若茜跳脚:“小样,还会挑语病了快点我还没刷牙呢”为加强语气,奔过去大力拍门。
不料李晓蔓因为太急没将门关实,被她一爪拍开··“对不起”小乔筒子砰地将门关上,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有生以来从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全身发烫。
见鬼,看到什么了不就是阿蔓傻愣愣坐在抽水马桶上··神经大条分子终于反省,这个……这个……恋爱的感觉·大事不好难道自己真的是蕾丝喳,是就是,有什么大不了,同- xing -恋也是一种自然现象,犯得着像塌了天又不是老古板,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现实·昨晚李晓蔓的异样浮现、小助理经常- xing -的崇拜小眼神浮现,她心窝酥酥麻麻一阵窃喜,暗道莫非阿蔓早就爱上了我旋即一惊:不行不行,别的不提,阿蔓才十七岁,早恋是不对的……哼,校园恋爱故事那么多,自己又不是独一份。
但,感情这种事易变,尤其少女,都还没定- xing -……·某人脸色变来变去好似七彩调色盘,突然脑子里冒出流行名言“不追求、不拒绝”,然后照自己脑瓜狠捶了一下,怎么向渣男看齐了,自己从来是不动心立即拒绝,动心了……貌似以前没动过心,找不到参考坐标。
没等她想出头绪,门铃响·她一惊醒神,奔过去开门,当然不是彻底敞开,保险链条没取下,该有的警惕心不会因为胡思乱想就丢掉··门外响起柔和的女声:“早上好我是陈芸,琴姐让我来的。”
保镖不是说来的是取调查表的乔若茜笑道:“稍等,马上收拾好就你一个”·话音刚落,有身份证、工作证从钢链条与门的缝隙间塞进来,伴保镖筒子的说明:“还有四位朋友,都是来拿表格的义工,刚才在楼下遇上。”
——其实是陈芸八点不到就在楼下守着,等几家企业的员工到齐才打电话上楼··“义工”们特别规矩地挨个递证件、自报家门,一声接一声跟起哄似的。
没办法,都是小伙子,听到美女晨起还没收拾好,想像空间好大··乔若茜有些尴尬,以她的直觉应该没危险,再说前台已经把了一次关··但她还是保持必须有的警惕,返身抓了防狼喷剂,故作娇嗔咋呼:“证件查完,一会发还恭请帅哥靠边站,阿芸一个进来”说着话鬼祟地将脑袋在缝隙处露了一下。
陈芸一看那乱如鸡窝的脑瓜,立即轰赶小伙子们·这头乔若茜取下链条,以标准的避闪姿势将她让进房,赢得陈保镖的夸赞··陈芸就是砸了某富二代别墅的那位,个头比乔若茜略高点,身材苗条气质优雅,衣着装扮规规矩矩,看上去比苏琴还具欺骗- xing -。
她是京都警大的在校生,下学期上大二,过年配合警方行动没回家,暑假被老妈以生病为理由蒙骗回家·她老爸特警出身,现为广南市公安局局长,但她是从东琯一中考上大学的。
父亲的工作- xing -质注定她的生活长时间难以安定,高中之前(即可住校前)多次转学,且一直随母姓·大概因这原故,某富二代没将她与某局长联在一起,公然在广南市撞铁板。
好在贼胆不足,他犯的罪不够大,末了双方“和解”了结·陈芸因为这事被爹妈狠狠训了一顿,于是气哼哼跑来东琯散心,然后被自命师父的苏琴抓差··陈芸不是空手上楼的,带着两人份的早餐。
看雇主连床都乱糟糟,主动拿了调查表和证件出去发给小伙子们·她还有一个重大任务——抓雇主去银行划款给阿里筒子··乔若茜还没盘算好接下来怎么和小助理相处,赴银行没带李晓蔓,让她在房间整理资料……·· ·☆、第十章、殷总心思阿蔓惊惧· ··这个中午,乔若茜应殷媛之请,在小杜老板的商务酒店中餐厅吃午饭。
她没带李助理也没带陈保镖,因为她一时半会羞于面对蔓妹子··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她找的理由很能上台面——这种饭吃起来拖拖拉拉,别耽搁杜慎行那边的事,反正她陪殷媛吃饭不会有风险,而两个老色鬼说不定派人混在送回调查表的人中,伺机绑架阿蔓。
不管这种说法多么扯,雇主的意思是最高指示,李晓蔓表示正好接着整理资料,陈芸表示她可以睡大觉以保证晚上精神抖擞··爱情低能儿小乔筒子在应酬场上还是挺来事的,用餐是采访前奏,她有心奉迎、殷女强人有心交好,两人聊的非常投机。
乔若茜奉迎是决定坑两个老色鬼,又不想暴露自己,格外热情地纵论各行业的发展和利润指标··这一时期民营企业大多还处于“干什么挣钱就做什么”的阶段,没多少执着于主业,殷家做某行的材料生意算长,有四五年,但前景难以乐观。
殷媛又深知在父亲眼里自己是随时可舍弃的角色,早就悄悄私下做些投资,自然对乔记者的话题大感兴趣··具体怎么办企业小乔筒子是外行,她拥有的是书本管理知识,以及真打实敲的商业情报,用来激发企业人的灵感倒是不错,一路滔滔蓝海红海、红海中的蓝利点【注】。
殷媛大受启发,进而对父亲格外恼火——多的是美女见钱眼开,玩女人你情我愿不行吗非要招惹不该惹的人·想了想,她直截了当道:“以你的才能写什么报告文学,不就是两万订金我翻倍打给你,补偿你们耗在这件事上的时间。
只有一个不情之请,做我的顾问如何如果不是自知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神,真想直接挖过来·”·乔若茜刮目相看,并生出那么点愧疚,人家讲出这话,就不能再栽人家和色鬼老爸同流合污。
但可敬的女强人怎么不提早一天讲杜慎行、阿里已经行动了,后者还好说,杜某是一个新闻狂,自己又有洋舟那单前科,臭小子绝不会听吩咐半途而废。
无奈何,她苦叹一声:“承蒙青眼,我把手上工作完成再说吧·不瞒您,如果能打回票,我根本不会接这个活·我们老总下了死命令,不能再让你老爸和程老板再找她要记者。
老总也是为难,环保系列活动摊子铺这么大,后面还有许多赞助商,前头的赞助商不满,影响不大好·但要令你老爸他们满意也不可能,她是什么身份有些事绝对不能做,否则……唉,要不这么办,下午您辛苦一下,我们把创业阶段的要点搞完,我先写几章出来给殷老板、程老板过目。”
殷媛一口苦水呛胸口,她老爸和程老板是标准的草根创业,都只有小学文化程度,乔记者想以文彩令他们抛弃色心,可能吗·想到上午公司例会上老爸突然大发脾气、找借口砍她手中权,禁不住有些灰心。
她虽然有自己的小算盘,但十多年来也为殷家立下汗马功劳,就因为阻止父亲玩女记者,竟当众不给她面子·哼,与其再帮老爸收烂摊枉担恶名,不如趁早将自己摘出来。
于是她点头道:“好我先打个电话,让人送存折过来·你别推,谁让我姓殷这笔钱给你们雇保镖,以后采访他们,务必带着保镖。”
客房那边,已经上任的保镖陈芸正和李晓蔓一块享用午餐·殷媛让服务生送的,她不知道有两个人,饭只有一碗,好在菜丰盛,不至于让李、陈半饥半饱。
陈芸吃的舒坦八卦因子跳动,一脸严肃道:“有件事我必须问清楚,这牵涉到今晚本保镖是呆在房里,还是站门外·”说着话拇指对拇指比了个手势:“你和乔记者是一对吗”·李晓蔓大羞,进而惊惧,国内歧视同- xing -恋,而且茜姐连她的心思都不知道,可不能被带累到坏了名声。
当下怒形于色:“你从哪儿听来的胡说八道如今这风气,总有那么些心术不正的人,见不得别人好,男女之间交情好些,说人家有一腿;同- xing -之间走的近些,又是同- xing -恋这都哪跟哪,必须相见全是乌鸡眼,否则就是JQ关系”·未来女警读了心理学,她不炸毛人家也就是调侃一下,这会反倒生疑。
当然八卦分子不会露脸上,立即顺毛摸:“正是这话,我就觉得不着调·看我,多正常一个人,考上大学前我妈防我早恋像防贼,现在天天追后头问男朋友呢你不会是同- xing -恋吧岂有此理,从小到大没学过谈恋爱,突然就要交一个男人出来证明自己正常”·李晓蔓干笑两声,不忘追根刨底:“你听谁说的杜记者”·陈芸一脸无辜:“我倒想让他背黑锅,但,这不是昨晚乔记者自己说的吗”·李晓蔓心一松:“还有苏琴呢,她喊的更响亮。”
陈芸斜眼:“她有男朋友交出来给大家看呃,乔记者也有……”·李晓蔓顿时郁气,杜慎行连挂名男朋友都算不上,茜姐没承认过偏偏她不得不点头附和,当下化悲愤为食欲,把剩下的菜包圆了。
陈芸呷着清茶感叹:“体质真好,光吃不长膘·”·李晓蔓苦笑,这段日子她精神压力超大,食不吃味的,还因为惧怕使劲锻炼,估计瘦了五六斤,怕什么长胖。
对了,调查表送回的时间至少要到下午上班后,现成有个正宗保镖,一会去酒店健身房试一下身手··开练运动量大,怎么都要在饭后歇半小时才能进行··李、陈往健身房去时,乔、殷也吃完了,往客房正式采访。
两人是去杜慎行的房间,早上他将钥匙给了乔若茜··餐厅在二楼,健身房在三楼,两边一个上行一个下行,赶巧在电楼中相遇··陈芸为方便跟在保护对象身边,拿了一张特约记者证,当然是南方晚报的,阿里站长签发。
李晓蔓向殷媛介绍陈芸,说是她的记者朋友,帮忙整理资料·反正证件这玩意只是备查,没有说打个照面就要将证件交出来供检查的,不用担心殷媛发现某证签发日期是今天。
殷媛热情邀请三位女记者晚上一块去她女儿开的农家乐进餐··话说她只有一个女儿,是老大,离婚时没争抚养权,是女儿成绩不好没上高中,已就读自己感兴趣的烹饪中专,争不争抚养权都那么回事。
两个儿子却是要考大学的,跟着父亲多半被废了·前年女儿毕业,在老妈支持下开了家连带种菜养殖的农家乐餐馆·这个地方也是殷媛挖公补私“洗钱”的地头,先前听乔才(财)女说的头头是道,便打主意将人拉去那儿指点一二。
再来两个记者更佳,记者交游广,以后带些朋友过去吃饭也是好的··悬疑推理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传奇·闲言不述·各忙各的一晃靠晚,殷媛有心套交情,没招司机,让乔若茜去喊李、陈,自己往酒店负一层的停车场开小车,说一会在酒店门口等。
两人一块坐电梯下楼,乔若茜先出电梯·出来后,她大起犹豫,要不要带上小助理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她还没考虑好怎么和阿蔓相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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