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无忧 by 张晓晨(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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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无忧 by 张晓晨(下)(3)
·山顶有一口泉,圆有五丈,水质清澈,卫无忧大咧咧走到泉边,捧起水洗了把脸,顺便喝了两口··“.....”,清胥仙子无语地看着少根筋的一人一鸦,说道,“你就不怕水中有剧毒”,·“不怕,我百毒不侵”,卫无忧笑嘻嘻,看着清胥仙子脸上平静,但不断压抑着想跳起的眉头,不由抿嘴偷笑。
她后背裂开的伤口流出的血结痂,黏在衣裳很难受,索- xing -说道,“清胥前辈,我下去探探”,没待清胥开口,她就扑通跳入泉中,舒畅游起来··泉水清澈,隐可见泉底有青色带斑的大鱼,身无鳞片,嘴里有齿,缓缓游动着,卫无忧往下游去,越发宽阔。
直往下数十丈,依旧深不见底,漆黑透着一点微弱红光,在深处若隐若现··卫无忧冒头,喊道,“前辈,泉下很深,似是有东西”,清胥仙子落入泉中,全身结界包裹,衣不沾水,白衫拂动,□□气清,有如下凡神女。
“昔日鲧违帝命,殛之于羽山,化为黄熊以入羽渊”,清胥仙子传音入耳,·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那意思是..”,卫无忧张嘴,就呛了一口水,试着以内息传话,“息壤就在泉下”,·她清楚看到内息如一道穿梭的小鱼,翻出道道涟漪,钻进清胥耳里。
“正是”,清胥点头,她竟然听到了·卫无忧面露惊喜,又传音过去,“前辈传音,水中毫无涟漪,为何我传音,却惊得青鱼逃散”。
清胥仙子往下看去,没有回话,卫无忧又传音道,“前辈”,“前辈可听到”,“前辈你看这泉下可有凶险”。
“啰嗦”,清胥仙子冷脸轻斥,卫无忧一愣,兀地想起池灵也曾这般,不耐斥责她话多,一样的话语,一样的神情,可人不同了··清胥仙子手指现出一团白芒,往泉下打去,微微震动,漆黑不见五指,卫无忧双眸微眯,瞳仁尖细,看到一处似是有波动,遂急冲而下,“前辈随我来”。
她游的很快,骤然间,只觉身下一重,整个人猛地坠落,缓住身形,才发现落入一个山洞里··她抬头看去,头顶波光粼粼,泉水凌空,有青鱼游弋,就像是一个结界,罩住了这处山洞。
清胥仙子紧随,脸色微冷,斥道,“行事鲁莽”,·卫无忧见她始终紧蹙的眉头,心道,她怕是对自己诸多不满,自己还曾一心想师从寒水峰,如今看来,光是心- xing -,就会被拒了。
作者有话要说:wuli傻无忧,终于初尝相思滋味,也慢慢懂得情之一字了··你不知道,其实当年,清胥师叔答应要收你为徒了,傻无忧··前方预警,我的存稿耗尽了,可能没法日更了,一周五更吧,周四到周一,如果写的出来就争取日更。
周二周三不更时候,可以看我公众号的新文,强推一波··感谢碳宝和娜娜的地雷,啾咪·· · ·第105章 印记·立有八根通天柱, 高有三丈余, 长圆有丈余, 按八卦方位: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赤红色的锁链从通天柱顶端, 另一头没入中央的黄芒,·“这是..封印阵法”, 清胥仙子皱眉说道,·黄芒跳动, 泛起米粒大小的金色符文, 沿着锁链传送, 纷纷没入黄芒不见踪影。
黄芒缭绕着的黄色雾气,渐渐凝厚, 散发出一种恐怖之极的强大气息, 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狂涨不停,“小心”,卫无忧说道··就在此时, 八根通天柱刻着的符文突然浮动,赤红如血液游过, 空气炽热,·“先上去”, 清胥仙子纵身往顶部掠去,结界岿然不动,她奋起以致虚剑斩去,只听得一记怒吼,八根通天柱爆发出耀眼的火焰, 烈焰飞腾,剧烈颤抖着。
周围土地尽数焦裂,可见其炽热程度··黑雾漫漫,- yin -风飒飒,青铜柱上逐渐浮现出血红恶鬼图案,一副接着一副,依次亮起··血红光芒形成圆环形状,熊熊燃烧的火焰沿着锁链汇聚在黄芒周围。
黄芒气息骤然减弱,那股强大的气息似是在竭力抵抗着··青铜柱喷出的火焰,跟以往不同,有股凶戾至极的凶邪- yin -气··整座山洞晃动,炽热火焰如妖魔狂舞,火焰深处仿佛有厉鬼在咆哮。
脚下平台的符文骤然亮起,那滔天的火焰触及而返,便更加凶猛的涌入中央的黄芒··在火焰大放光芒时,九根布满法阵的青铜柱下缓缓流出黑水翻涌着,不时形成黑蛇、黑虎、黑鸟的形状,火焰深处,有三只眼睛骤然亮起。
凶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曾经熟悉的感觉在血液里沸腾,卫无忧唇舌发干··那三只眼从火焰里走出来,老虎头,长着尖锐的角,身如牛,通体冒着火焰,手里握着九根绳子,隆背血手,走在黑水里,桀桀笑着,拿绳子抽打黄芒。
每一次抽打,那炽热的火焰,瞬间爆裂开来,从赤色转为纯白,黑水催动,火焰急速旋转,绳未落,周围地面已尽数龟裂,无穷无尽的烈焰,如金乌陨落,狂啸着扑下,仿佛要吞噬一切。
纵然有平台的符文屏障,可炽热依旧灼卫无忧浑身难受,她是火属真气,更是融合了红莲业火和太阳精火,可此刻,皮肤如刀割般疼痛难忍··料想若没有结界,恐怕早就化作灰烬。
她下意识扭头看清胥仙子,见她容色平静,周身布下结界,想必更是难熬··九绳齐落,黄芒强大的气息顿时削弱,九道九鞭后,奄奄一息··黑水开始倒退回青铜柱,锁链的火焰减弱,通天柱的血红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此刻情景,像是有人刻意布阵,就为了站在此处看着底下的黄芒,承受着酷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九幽离火阵”,清胥仙子皱眉,她料到息壤难取,却没料到此处竟有大荒凶阵。
头顶结界减弱,“前辈,息壤取是不取”,卫无忧感应到那团黄芒有精纯的土灵气,息壤可能藏身其中,但为何会困在离火阵又为何会遭受日复一日的鞭笞·“那是九幽领主土伯,息壤恐不在此处,你先上去”,清胥仙子开口道,·卫无忧应了,展翼掠行,抬手轻抚结界,果真变得薄弱,她刚穿过结界,就感到震动,转头看去,就见清胥仙子置身离火阵,探手朝黄芒抓去。
锁链的烈火猛然窜起,朝她卷去,肉眼间,已看到清胥仙子周身的结界破碎,一缕青丝化为灰烬··“不好”,卫无忧暗叫,以清胥仙子冰霜真气,呆在此处已是勉强,更难挡这凶悍过太阳精火的火焰。
那股火舌如毒蛇,不依不挠,丝毫不惧致虚剑的冰龙气息,兀自缠上,吞噬着冰霜气息,舔没了清胥仙子的袖口··卫无忧俯冲而下,运行体内真气,双掌摊开,红莲业火和太阳精火同时出现,朝着八根锁链涌出的八条火蛇而去。
砰的巨响,三种火焰撞击出强烈的气流,卫无忧趁势拉着清胥仙子往上掠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那八条火蛇翻卷回青铜柱,寂静片刻后,轰隆隆的闷响震动着,八根通天柱的血红光芒再次亮起来,浮现出一幅幅狰狞的恶鬼图案。
二人破空而升,逼近结界,一股火舌冲天而起,卷住卫无忧的脚,呲啦青烟直冒,顿时皮开肉绽··卫无忧脸色苍白,赤鳞覆身,手臂用力抓住清胥仙子的手腕,往上推去,“前辈,快走别管我”。
她恰好握住的手腕处,衣袖残破,触手是微凉而滑腻的肌肤,卫无忧一惊,慌忙松手··视线落到残缺的袖口处,一截光洁雪白的小臂,内侧有枚粉红的桃花胎记·“阿池”,卫无忧震惊抬眼,她看不到清胥仙子的神情,身后窜出的几条火舌,把她卷住,烧的赤鳞焦黑,弥漫着皮开肉绽的焦臭味。
卫无忧扭头看去,九幽领主土伯重新出现,手中的九条火焰绳子,束住自己,往回拉扯着,三只眼不怀好意··身后的黑翼被绳子缠住,卫无忧跌撞着往离火阵坠去。
她留恋望着清胥仙子的背影,巧合也罢,能见她最后一面也不亏了··九根绳索仿佛是来自九幽之地的锁链,燃烧着蚀骨噬心的火焰,卫无忧周身赤鳞残破焦黑,血肉模糊,颓然跌落。
冰霜寒气拂过面门,清胥仙子毅然掉头而归·手中致虚剑泛着白芒,隐隐龙息低吟,长剑破空,当头斩下·冰霜化作水滴,致虚剑幽鸣,火绳断为两截,卫无忧挣脱。
两人堪堪站在平台,俯视着驱着黑蛇、黑虎的怪物,虎脸牛身,魁梧健硕··八根通天柱的血红光芒明亮如昼,恶鬼图案凝实而清晰,赤焰从怪物嘴里不断喷吐而出,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火焰再次熊熊燃烧,坚硬地面,在火焰灼烧下,甚至有了融化的迹象,黄芒发出不堪忍受的低低幽咽声··脚下符文骤然黯淡,一波如山的火焰汹涌着席卷而来,卫无忧跟清胥仙子退到山壁边,连空气都似乎沸腾起来,吸入肺中烧的疼痛,屏息静气。
三只眼从火焰里缓缓转来,直直盯着卫无忧··冰龙低吟,硕大的龙首虚影盘旋在致虚剑后,只身影不如之前凝实··淡淡薄影,摇摇欲散,不可一世的龙威犹在。
怪物掷出九根绳子,黑虎、黑蛇和黑鸟涌来,卫无忧手握池归,冲天火焰在湛蓝剑身燃烧着,把黑虎一斩为二,跌落为黑水··致虚剑的冰霜气息骤然暴涨,覆盖住黑水,凝结为冰,冰龙喷出的龙息避开九根绳子,反而缠上困住黄芒的锁链。
瞬间白霜披覆,黄芒气焰大涨,精纯的土灵气弥漫着,先前那股强大的力量慢慢复苏··以二人之力,绝非土伯对手,释放黄芒,才有一丝逃生机会,卫无忧感悟到清胥仙子的意图,举着池归,朝着锁链当头斩下。
清脆响声,冰火相击下,锁链出现一丝裂缝,黄芒跳动着,阵阵低吼从里传出··土伯睁着三只眼,露出怨毒的眼神,恶狠狠望向卫无忧,它骤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如雷鸣般响彻其中。
周围的气息蒸发殆尽,它挥出九条绳子,嘴里吟唱着神秘而古老的咒语··“为什么会再次激发离火阵”,卫无忧想不明白,·随着咒语吟唱,火焰越烧越烈,焰心转白,最炽热的地方,几乎是纯白的焰心。
强大的威势直逼而来,两人胸口一滞,退无可退的吐出一口血来··焰心剧烈闪动,古老坚硬的岩壁碎裂,地面融成岩浆,现出数条巨大裂缝,深处透出赤红光芒。
虎脸怪物神情恭敬,那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在不断加强,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大地颤抖··八条锁链抖动,黄芒不安跃动,脚下的土地,一点点被吞噬,跌落在熔浆里,·“不能等了,我挡住,你赶紧走”,卫无忧手握住池归,调动体内火真,神情肃穆,·“不自量力”,清胥仙子轻斥,“你为何总是学不会量力而行我修为甚过你,何须你护着”。
卫无忧仓皇回头,就见那双亘古平寂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卫无忧心中微动,颤声道,“前辈,阿池在哪里”,·“生死攸关之际,想想如何活着出去罢”,清胥仙子不答,拉着她往后躲,脚下的石头不断跌入熔浆。
“阿池和前辈是何关系为何手臂都有桃花胎记只要得知阿池的下落,纵是今日死在此处,我也心甘了”··清胥仙子抬手掩住胎记,双唇轻抿,“池灵,已经死了”。
怒吼阵阵,地下裂缝里赤芒爆涨,如巨龙长啸,强烈火光笼罩在山洞,这光亮超过了世间任何的光芒,灼目耀眼,驱散所有的黑暗··两条火龙从岩浆钻出,其上乘有一人,头有双角,人面兽身,周身冒着火焰,手持尖戟,震耳欲聋的吼叫,“巫妖不容,诛杀”。
作者有话要说:阿亚谷,终于要识破某人的伪装了,长吐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清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眼刀)·溜了溜了··感谢三位的地雷。
 · ·第106章 祝融·他双眸如电, 一股来自上古的强大气息, 压迫的卫无忧几乎不能喘息, 烈焰之力烘烤着她们体内的每一滴水分··卫无忧上前一步, 以自身真气凝成结界,对抗着上古力量, 留给身后的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凶戾气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叫人发疯的绝望, 火焰瞬间迸发出最炽烈的光芒, 龙吟声不断拔高, 火焰深处来自上古之神的力量,带着恐怖和绝望, 降临其中··发丝焦黑的卷起来, 赤鳞烧的片甲不存,卫无忧浴血而立,双眸赤红, 屹立不倒地挡在前面。
她身形纤瘦,腰背笔直, 手中紧握池归, 鲜血坠入地面, 微微发抖,看着怯懦,却又无畏·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清胥仙子嘴角微抿,伸手搭在卫无忧肩头,浑厚的真气疯狂灌进她的体内。
卫无忧震惊扭头, 就看到那双眼流露的神情,跟池灵如出一辙·火龙嘶吼,漫天呼啸的热浪火焰,所有石头崩裂,怒涛喷- she -的巨焰,脚下完全变成了熔岩地狱。
赤红的岩浆在脚下奔腾咆哮,如浪花翻卷着,滔天火焰,铺天盖地,转眼已到了面前··在绝望而恐怖的气息里,无法呼吸,没有生机··“阿池,若是你,纵是死,我亦不悔”,·卫无忧突然转身,拥住清胥仙子,在她耳旁低声说道。
她双指并拢,猛地戳向丹田,周身的真气骤然爆发·焚烧罪业的红莲业火和太阳精火,在上古力量里,都变得温和,·卫无忧仰头咆哮,池归突然脱离她的手,钻进火龙呼啸的烈焰里·发丝焦黑,化为乌有。
卫无忧浑身冒火,血肉模糊,如漫天烈焰里的一盏灯火··微弱,不灭,灯心里守着一个人·降灵悲鸣着冲出芥子空间,它双翅展开,爆出一团团黑焰,跟池归相互应和。
池归光芒大盛,金色火焰里钻出一只凤凰虚影,仰天长啸,当头朝着锁链斩下··就在这时,只听得咔的脆响,锁链竟然断作两截·“怎么可能寻常法器如何能斩断九幽锁魂链”,土伯大惊失色,·“莫非是..凤凰之力”。
无数的烈焰灌入降灵体内,它的体型暴涨起来,焦躁地叫着··“- yin -险的祝融!你终于现身了”,一阵低沉的吼声从黄芒里传出,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只听得啪啪几声响,剩下的七根锁链居然悉数尽断。
“帝命你斩我,可你为报私恨,将我囚禁在此,取土伯魂魄为化身,日日以九幽之火鞭笞我万年”,黄芒中涌现出一个虚影,厉声喝道。
“你治水无状,迫害苍生,更是牵连巫族各部,死不足惜”,祝融沉声喝道,·他手中长戟挥动,岩浆洪流涌动着,如九转旋风,炼成通天火柱。
毁灭赤焰在岩浆燃烧着,宽达数丈,内藏数条火龙,口内喷烟吐焰,爪牙处处通红,仿佛要把海水煮干··逢山烧的石空逢金化为长虹遇万物而成灰烬·鲧双手虚握,土地翻滚,岩壁如浪波动,·“纵你焚烧大地,可别忘了,厚土之力”,·无数的岩土石头汇出一股硕大的石流,犹如一条庞大的土龙,一跃上天,撞上火龙·火焰高涨,相击片刻,火焰之花爆裂开来·熔岩之海沸腾翻滚,如惊涛拍案,撞起层层火焰·只听得祝融一声惊叫,“小畜生”,·宽阔的黑翅覆盖过头顶,愤怒而悲鸣的吼声响彻在上空·金芒沿着翎羽游走,脖颈浮现出金色翎羽,在胸口形成分岔的三条金痕,上方托举着金乌,腹部的第三只足缓缓长出,眼眶上方的翎羽染成赤色。
一双精芒四- she -的眼,恶狠狠地瞪着祝融·滔天黑焰如滚滚波涛,如天上之水落下,形成一道截然相反的黑色旋风··两股火焰交织,赤焰巨柱砰然炸裂,无数的火焰之花,纷纷坠落入熔岩之海里。
说时迟那时快,鲧手指掐诀,一道灿烂光芒直- she -入火焰深处,阵阵不甘而怨毒的嘶吼,渐渐隐没在火焰里··岩浆大海渐渐变缓,熔岩火柱从天际跌落,砸出高达数丈的巨浪,熔岩翻卷,隐隐可见精火在减弱。
两条火龙和祝融骤然消散,沉入裂缝,土伯的身体分崩离析,点点萤光散落在山洞··空气里响起了一声悠长的叹息,鲧的虚影晃动两下,突然偏头望向角落里的两人。
·一人倒在血泊里,血肉模糊··一人愣愣站在原地,目光怔忡··鲧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他看到降灵和池归缓缓落地,低声道,“苏醒了么”,·降灵扭头看他,精光灼灼,威压逼人,池归漂浮在半空,火焰里翻飞着一只小凤凰,狐假虎威地倚在降灵身旁,叉腰示威。
鲧右手挥去,地上现出黄色三足鼎,里面泛着青芒,他屈指弹去,一道黄芒钻进卫无忧的身体里··降灵正要发作,鲧身影晃动,叹息道,“终是可以,烟消云散”,·他的身影化作轻烟,散落到大地。
清胥仙子颓然跪倒,握着致虚的手轻颤着,她发梢被火舌舔掉,衣衫焦黑,力竭虚脱··她勉力抬手,给眼前的人覆上一层微凉的白霜以减轻痛苦,·可那人早已失去了知觉,只有气若游丝的微弱气息。
黄芒散去,留下一只三足铜鼎,里面泛着青光,隐隐可见流沙翻涌,赫然便是息壤·降灵悲愤低鸣,脑袋不断蹭着那皮开肉绽的手,·清胥仙子袍袖一卷,把息壤收入怀中,抱着卫无忧,出山洞,跃上雪羽鹤,一路西去。
她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暗红的血染上了清胥仙子的白衫,可她浑然不觉,将体内的真气试图灌入卫无忧体内··一蓬黄芒自卫无忧身体爆起,细丝如绦缠绕,·降灵安静守在她身旁,池归敛去锋芒,呈半透明的湛蓝,·清胥仙子指腹拂过剑身的“池归”二字,蹙眉敛眸,神情微怔。
雪羽鹤不眠不休飞到豫州,滔天大水汹涌,快要淹没逃难平民所聚的山顶··清胥仙子指尖轻点,三足黄鼎的青光缓缓而出··数粒青沙倾泻,迎风而涨,长息无限,覆过大水而成厚实大地。
“古籍言息土不耗减,掘之益多,故以填洪水,果真有奇效”,·清胥仙子手捧黄鼎,牵引息壤,以疏导和围堵的方式,将大水驱至豫州城外,满城房屋在泥土里露出了檐顶。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天际凌空乘鹤而来的白衣女子,御风步虚,霜华秋光,有如瑶池仙葩,·逃难百姓举臂高呼,跪下磕头,“观世音菩萨显灵”,“天降神女,拯救苍生”。
“原来是清胥道友,平息大水的,莫非是息壤”,远处掠来一道身影,赫然是正元教的掌门三宝道尊,面露惊讶··清胥仙子不便多言,匆匆行礼后,驾鹤而去,·三宝道尊脸色凝重,“没想到,云华派有息壤”,他望着清胥仙子离去的方向,沉吟许久,方转身而去。
雪羽鹤落在一处山峰,筑有间草屋,清胥仙子踏入屋中,就见平地隆起一个大土包,她心中咯噔,神识铺开,察觉到藏在土包的气息凝实,方展眉··视线落在土包后面的黑影,正撅着屁股,三只脚扒拉着土往上堆,·清胥仙子皱眉,一掌拍去土包,露出里面那个被黄芒密密麻麻缠满的蚕茧,隐隐可见里面蜷缩着的人影。
降灵抗议的叫了声,也没发作,似是也察觉到里面人的气息,睁着绿豆眼,静静等着··黄芒骤然颤动两下,砰的散去,化作尘土坠落在地,里面蜷缩着的人,抬起头,睁开眼睛。
血肉烂皮蜷作一堆,如蛇蜕,她浑身赤裸,周身覆盖着粉红鳞片,赤红瞳仁细成一条线,头上半根毛都没有,望着眼前的清胥仙子和降灵,眨了眨眼睛··降灵欢快叫着冲过来,还不习惯的三只脚,胡乱捯饬着,啪地跌倒在地,·卫无忧顺势一把抓住挡在胸前,满脸通红,粉色鳞片间隙的肌肤都红起来··降灵挣扎,绘着金痕的乌黑翎羽扑腾着,·“嘶..别动”,卫无忧吃疼说道,降灵僵硬的伸直翅膀,挡在她跟前,绿豆眼无措的望着··清胥仙子神情淡然,眼皮微敛,转开视线,·卫无忧披上衣袍,粉色鳞片消失,肌肤如新生的白皙稚嫩,给粗糙的衣料磨得泛红,她不自在的捋着袖口,抬眼偷看清胥仙子。
空气陷入僵持的寂静,卫无忧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低着头,百无聊赖的扯着降灵的尾巴,·清胥仙子闭眼打坐,眉头舒展,心境平静··卫无忧偷偷拿出一面铜镜,仔细瞧了瞧,又缩回角落里,换了身不突兀的男装,青衫布衣,像是一个清秀的小和尚。
她坐立难安,不时偷瞄眼前的清胥,·“心不静”,清胥仙子缓缓睁眼,云霜月华,嗓音清越,·卫无忧忍不住凑近她,“你告诉我”,·“为何你跟池灵都是冰灵根”,·“为何你跟池灵真气中都有冰魄”,·“为何你跟池灵手臂内侧都有桃花胎记”。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我来画一下重点··小降灵变身三足金乌,贼帅气,小凤凰的魂魄也活了下来,两人联手,简直威力直逼天际··鲧当年治水,淹了巫族,帝让祝融在羽山斩杀鲧,结果他把他困在这里,囚禁万年,并让土伯每日鞭笞他。
无忧蜕掉妖皮,变成一只小嫩妖,萌萌的小和尚··拷问人心的三连问··最后,阿根廷输了,不开森··感谢碳宝、娜娜和风信子的地雷,委屈的啾咪。
 · ·第107章 陌路·卫无忧跪坐在清胥跟前, 仰着头, 澄澈眼眸倒映着一双淡然的眼, 她生怕清胥说谎, 紧接着说道,“修道不可妄语”,·卫无忧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手指蜷握, 抬眼问, “你是阿池吗”。
清胥仙子活了上百年, 头一回感到难以启齿,尤其面对眼前的后辈, 她敛眸不语, 沉吟许久,方抬手,掌心出现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玉, 散发着卫无忧熟悉的气息··“温阳暖玉”,此刻看来, 温阳暖玉的气息, 确与她相似, 卫无忧期盼地看向她,就见清胥仙子颔首,素来沉寂的眼眸罕见的现出一丝波动。
果真是她·“阿池”,卫无忧伸手想握,又呐呐收回, 眼前的可是云华寒水峰首座,曾经的师叔,冠绝九州的仙子。
卫无忧欣喜、复杂、无措、困惑··清胥仙子把温阳暖玉放到她手里,“我修的是九转玄女心法,受到重创时,修为倒退,会回到年幼阶段,受越重的伤,就会倒退到越小的年纪”,·“白衣少女和池灵都是受伤后的你”,清胥仙子点头承认,“那时我结丹期受到魔宗重创,修为跌到练气期,而池灵则是被元菘偷袭退回金丹初期”,·“年岁和容貌倒退,也会对我的心境有影响,只要修为回到元婴期,就会重新恢复原样”。
跟池灵相处时,卫无忧熟悉池灵冷淡表面掩藏的温柔,对自己的纵容,可面对清胥仙子,她不知疏远的背后,是否依旧冷淡··毕竟过去数十年,清胥仙子留下的印象都是冷漠、疏远,遥不可及的。
清胥仙子沉声道,“我说过,行事要知进退分寸,逞能好胜,只会枉送- xing -命·你舍命救我,可曾想过,我是否愿意”,·她蹙眉肃面,“纵是我抵不过烈焰,大不了舍去肉身,元神逃离,可你若为我断送- xing -命,反而添一笔业障”。
“我的命是你救得,不管是护你肉身,还是一根发丝,舍了又如何”,卫无忧硬着脖子说道··“- xing -命可贵,你却不知珍惜”,清胥仙子负手转身,背对着她,许久,方低声说道,·“当你跌入万剑冢,是我等封印幻境,断你生路;当你身中真魔气,是我等催动湮魔阵,让你灰飞烟灭”,·清胥仙子缓缓闭眼,声音飘渺轻柔,似是要散在风里,“你还觉得值得么”。
不堪回想的过往,不提倒罢,把血淋淋的回忆摆在眼前··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那万剑穿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那游走在生死边缘的- yin -暗和绝望,历历在目,鲜活如昨。
卫无忧痛苦低头,浑身轻颤,“你为何偏偏要此时提起”··“我不欲你深陷魔障,池灵是虚幻而不真实的,当我恢复原貌时,池灵就消失了”,·清胥仙子沉声说道,“你便当池灵死了,从此以后,两不相识”,·伴随着一声清啸,雪羽鹤冰蓝的翎羽,在阳光下闪烁,清胥仙子跃上鹤背,负手而立,飘然远去。
那些曾经相处的画面,都深刻映在脑海,何来虚幻、何来消散··“阿池”,卫无忧紧握住手里的暖玉,散发的熟悉气息,一如多年的陪伴,她缓缓抬头,看到远去的背影,“阿池”,她跌撞着跑到洞口,大喊着,“阿池...”,·雪鹤随着云影渺,烟霞重深锁青山,只留下回响在群峰山谷间,叫着一声声的阿池。
一个月后,青州姑幕城,一青衣斗笠男子走入御灵铺,“请问贵铺可有定颜丹”,“定颜丹”,缩在柜台后的文老头儿,抬起眼皮扫了眼,“是你小子,神神秘秘的”,·卫无忧取下斗笠,露出寸许的短发,赧然拱手,“见过文老”。
文老头瞪大眼,“你小子不做道士做和尚了”,“文老莫取笑,我问遍青州店铺,也没找到定颜丹,只好求到您这儿了”,卫无忧态度诚恳,说道。
“定颜丹千金难求,是女修趋之若鹜的宝贝,怎的你一个男子要这种玩意儿”,文老嗤鼻道,·“为舍妹求的”,卫无忧偏头望着,“四娘可在此”,文老叹了口气,“圣教跟天道盟纷争愈烈,她被万妖门抽调人手后,就不曾回来”。
想必奉仙门一役后,风四娘就没回过青州··“当年御灵铺费尽周折才得一颗定颜丹,献给圣姑了,你若有法子,就去找她要”,文老握着烟袋,打趣道,卫无忧却不是滋味,那颗定颜丹去了哪里,她比文老更清楚。
“既然如此,无忧就不打扰了”,文老突然叫住她,“你等等”,他起身往里屋走,不多时出来,“铺里没有定颜丹,但有一张炼制定颜丹的丹方”。
他手里握着破旧竹筒,取出发,卫无忧要接,他却收回手躲开,笑道,“价格不菲,要一块高阶灵石,你可买得起”··卫无忧一穷二白的人,哪里有高阶灵石,她扭头把芥子空间里呼呼大睡的降灵抓出来,自打东海一战后,降灵就沉睡不醒。
卫无忧转着眼珠子,探手朝降灵脖子挂着的储物袋而去··降灵骤然睁开绿豆眼,灵巧躲开,扭着屁股跑了,“守财奴”卫无忧气的牙痒痒,这家伙宝贝多,偏生看的紧,睡觉也不忘抱着储物袋,生怕旁人偷走。
卫无忧只好翻着家底,取出几颗兽丹,又把东海绞杀的海龟皮也拿出来,才跟文老换来了这一张定颜丹的丹方··“天门冬、白茯苓、白术、黄精芝..”,卫无忧仔细瞧来,都是书籍记载的灵草,除了少有几种她没有,也可找灵铺换。
“咦永生花”,她从没听说过··文老收好兽丹,懒洋洋往靠椅一躺,“你没听过不足为奇,永生花近百年来已经绝迹了,所以定颜丹才千金难得”。
“不是我骗你啊,小子,传闻永生花曾出现在二千里外的南海炎洲,你若有胆去,或还有机缘可得”,卫无忧觉得文老好像是在给她下套,“那为何没有人去炎洲找永生花”。
文老冷嗖嗖看她一眼,说道,“因为那里,有去无回”·“为什么”,卫无忧好奇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文老不耐的转过身,眯着眼打盹。
“那我就告辞了”,卫无忧拱手躬身道,·文老冷哼一声,慢悠悠说道,“小子,别为了虚无的容貌,把- xing -命给丢了,不值得”··三个月后,卫无忧到达距离炎洲百里外的白石小城,修士落脚地,听闻此处不少店铺,或有定颜丹或永生花的消息。
她的板寸长了些,软软贴着,戴斗笠,肩上站着一只黑鸦,信步朝城里走去··甫一近城,便闻到浓郁的血腥气,四周一片死寂,卫无忧神色微凛,隐匿身形,潜行而去。
尸横遍野,浮生炼狱,鲜血流尽,只剩下一具具干枯的尸首,散发着作呕的恶臭,“精血皆失”,卫无忧查看着尸首,倒是和合欢派青楼的人,死状相似··那顶从天而落的轿子,八名神情木讷的白衣女子,还有穿着官服的护卫,究竟是何来历·一股暗藏的气息突然出现在身后,杀气毕现,卫无忧大凛,手握池归,转身看去。
那人穿着白色官服,手握象牙笏板,头戴官帽,咧着鲜红的嘴,唱道,“万善同归极乐,生不来,灭不来,来者非来,是为如来”,·他眉骨高耸,前额突出,凌空而立,姿态高傲,恍如天神,只可惜与这满目惨烈的场面格格不入。
·“满口道义,妄造杀孽,你不配修道”,卫无忧脱口斥道,·此人正是在青楼前跟卫无忧交过手的廉贞,他素来自恃过高,心眼狭小,遭此训斥,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骤然发作,掌心拍出劲风朝卫无忧打来。
“凤鸣九天出鞘”,池归清啸,划出一道凤凰虚影,如出锋利刃,击破长空,卫无忧黑翼舒展,临空踏虚,湛蓝晶莹的池归,燃起赤红火焰,威势逼人。
廉贞双手捏决,象牙笏板陡然绽放出耀眼至极的青芒,汇聚到手臂冲天而起,顷刻覆盖住以卫无忧为中心百丈区域··在青芒覆体的瞬间,卫无忧只觉身形一沉,如有万丈巨峰压顶,陡然从空中跌落,勉强站在地面,双股微颤,身形迟缓。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廉贞咧嘴一笑,唱道,“除妖卫道,同归极乐”,一缕缕青色雾气从地面钻出,交织缠绕,化为一条条灵蛇,弹指瞬间,把卫无忧缠了个结结实实,无法动弹。
卫无忧暗叫不好,催动体内衍虚心法,把真火提升极致,手掌冒出火焰,猛然扯动··那青色灵蛇顿时被扯的紧绷,地面又钻出无数的青蛇,层层叠叠的缠住,不断融合,使得青色灵蛇更加粗壮结实,死死捆绑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无忧:师叔恢复原样后,一点都不可爱了··清胥:冷冰冰的眼刀- she -过来··别怕感情线少,后面全是··现在小降灵的修为估摸在元婴期左右,比无忧要高一点。
但是它现在贼精,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那种··感谢各位的地雷,啾咪·· · ·第108章 青兽·廉贞口出传出低低的咒语声, 笏板缭绕飘动着青色符文, 发出夺目光芒,·他指端迸- she -出一股金霞, 注入符文,化为一柄十余丈长的青光巨矛, 镌刻着奇异的青色符文,通体被一圈圈符文缭绕, 传出让人心悸的真气波动。
卫无忧调动妖气, 周身覆盖赤鳞, 强大的妖力灌注,她握紧双拳, 奋力向前, 要迎击巨矛,可缠绕在手臂的青色灵蛇,光芒大作, 把她的手一点点拉回胸前··廉贞的咒语念完,露出一抹笑意, 喝道, “疾”, 悬于空中的巨矛轰然一震,化作闪电朝卫无忧当头劈下。
卫无忧勉强合拢双指,往前一挥,池归飞到跟前,从地面掠起的青色灵蛇, 试图缠上池归,·“出锋”,池归通体蓝芒暴涨,击碎青色灵蛇,可青光不断融合,一时困住。
青色巨矛破碎层层虚空,发出惊雷般的轰鸣,光线扭曲模糊,就连云层都错位变形··卫无忧和池归根本无法挣脱青色灵蛇的束缚,避无可避··凛冽的劲气,让卫无忧刚长好的赤鳞隐隐作疼。
千钧一发之际,细碎声音啪的响起,池归剑身的金纹游动着,一丝蕴含雷电的金丝打在缠在卫无忧右臂的青色灵蛇,顿时化为乌有··“雷龟珠的雷电之力”,卫无忧想起炼制池归时,融入的雷珠,她伸出挣脱的右手,紧握池归,顿时金芒大盛,在巨矛穿透的瞬息之间,卫无忧手握池归,迎了上去。
轰隆巨响,惊天动地,整片虚空动摇着,青色光罩溃散,巨矛的青光如漫天细雨洒下··在璀璨光芒里,卫无忧身形震退百丈外,倒地不起,而巨矛剧烈颤动后,弯出一个巨大的弧度,一弹之下,被反崩了出去。
池归清啸一声,静静落在卫无忧身旁,竟没有一丝损伤··“怎么可能”,廉贞失声喊道,·他素来冲动、好胜,行事不顾一切,大为恼怒,喷出一口精血,巨矛的符文骤然大亮,体形重新暴涨,再度朝着颓然倒地的卫无忧而去,声势比刚才更胜一筹。
池归傲然而立,赤红火焰融合着金芒,在剑尖跳起的火焰尖里,一只小凤凰的虚影若隐若现,眼神凝重··降灵钻出芥子空间,爱怜地瞅了眼小夭,仰颈长啸,身形暴涨到数十丈,遮天蔽日,·三足赤红,翎羽黑亮,双翅扇动,团团黑焰如巨石般当空砸下。
巨矛以万钧雷霆之势猛然砸进黑焰里,顿时一滞的剧烈颤动起来,无法再进分寸··前面一丈外,便是卫无忧和池归··降灵缓缓掠过,翎羽浮现金纹,腹部金乌图案耀眼,双眸如有实质的精芒闪动,偏头望来,·两道金芒如太阳光柱- she -入黑焰中,只听得咔咔声音大作,耀眼的青色巨矛浮现出道道细密裂纹,很快就寸寸断裂,化作一片青芒消散开来。
廉贞喉咙发涩,心中苦闷,眼前这只黑鸦来头不小,可他自视甚高,不甘夹着尾巴逃,就在叫苦不迭的迟疑之际,就听得耳边破风声,顿时如坠冰窖,遍体生寒··就在这时,离他头顶上方不足百丈距离,波动一起,黑芒骤然浮现,三只巨大的锋利钩爪蓦然破空探出,朝他当头抓来。
廉贞张口一吐,一杆血红古幡飞- she -而出,血光流转,腥风大作,无数血雾弥漫而出,化作一片巨大的血云将其身影笼罩··卫无忧咬牙,勉强坐起身,眉头紧蹙,似道非道,似魔非魔,廉贞究竟是何来历·尚不待廉贞身影隐没,上方金光闪动,金芒游走在降灵的翎羽边缘,它挥动着双翅,俯冲而下,砸入到血云中。
轰隆隆的爆鸣,血云里金光大作,剧烈翻涌着··只听得一声啸鸣声响起,降灵径直把血云撕裂两半,一穿而出,飞了出来,腹下的一只尖利钩爪中,竟还抓着一道人影,如毛虫般剧烈扭动着,神情愤怒而惊恐。
那钩爪骤然收紧,爪心亮起一道金光,廉贞惨呼一声,半个身躯碎裂开来··紧接着,一个神色惊恐的暗红色小人,从其残躯中一闪而出,远遁而去,他扭头,眼神怨恨。
从降灵出现,到撕裂廉贞身躯,逼的他元神出逃,一连串动作如电光火石般,大概连廉贞都没料到,他竟会轻易折损在一只乌鸦手里··池归清啸着,掠到降灵身旁,剑尖的火焰里现出小夭的身影,轻触降灵额头,两只头碰头,亲昵挨着。
卫无忧抹了把嘴边的血,颓然坐起来,靠在树上··降灵等小夭消失后,屁颠颠跑到卫无忧身边,腆着脸献殷勤,·“没良心的小东西,滚”,卫无忧扭头不理它,脱口骂道,“有了儿子忘了娘”。
降灵叫起了撞天冤,叽叽呱呱比划着,·“你看你那小崽子还没怎么样呢你就恨不得撕碎廉贞,我这都吐血了,看见没”,卫无忧气鼓鼓,指着嘴边的血,说道。
·降灵脑袋耷拉着,讪讪背过身,就听得叮叮当当作响,·卫无忧眼前就出现了几样宝贝,有中阶灵石、法器和灵草,·降灵心疼的跟割肉似得,绿豆眼含着泪,一把推到卫无忧跟前。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唔,还算有点诚意,原谅你了”,卫无忧不客气收下,仔细瞧着法器,怎的有点眼熟,转念一想,这不都是她放在芥子空间里的么·“小兔崽子你连我放在芥子空间的东西都偷”,·卫无忧气急败坏地抬手要打,降灵扭着屁股跑了,·卫无忧咬牙切齿,决定要专门腾出一个储物戒放东西,不让降灵接近。
远离尸山血海的白石城,卫无忧心情沉重,杀戮成- xing -的,究竟是神还是魔·进炎洲,卫无忧本以为要费尽周折才能打探到永生花的消息,结果一问,整个炎洲几乎对永生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永生花生在离炎洲五百里外的风圣山中,三十年开花,漫山遍野,但花期短暂,一夕陨落,·但自二十年前,风圣山现出异状,外有毒瘴,内藏猛兽,前去采花者,有去无回,是以永生花就此绝迹。
卫无忧在城里停留月余,一是打探永生花的消息,二是以兽丹换取灵草,她把定颜丹丹方里的原料几乎都找齐了,独缺永生花··是以,卫无忧很快就到了风圣山前,伫立在南海中,迷雾缭绕,隐隐看的山势巍峨,古怪崎岖,峰高冷峻,甫一接近,便闻到刺鼻恶心的气味。
卫无忧最不怕的就是毒瘴,径直往前掠去,那毒瘴厉害之处,并非寻常可以屏息掩鼻或吞服解毒丸以驱,毒瘴触肌肤毛发而渗入,即刻发作,叫人毙命··入山中,有股浓郁而甜腻的香味弥漫着,生着金芝玉草,卫无忧听得水声,见远处有高百丈的巨石,其形如玉,有泉水流下。
一丝破风声在脑后响起,卫无忧转身后撤,双指并拢,虚空划动,池归清啸着斩去,眼前出现了数只模样似豹的兽,毛发青色,双眸虎视眈眈,龇牙咆哮··“凤幻九变”,卫无忧双手合拢胸前,掐诀分开,池归赫然现出九道虚影,疾快掠去,穿过青兽的身体。
她的炎气神凤剑诀已练到第四层,自小夭钻进池归后,其威力大大增强,顷刻击倒青兽··可池归的火焰没烧焦青兽,其身上没有伤口,须臾后,竟重新站起来,锋利的钩爪抓来。
奇怪,卫无忧察觉青兽级别不高,但其身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受再重的伤,也能须臾复原··越来越多的青兽,听到动静,汇聚过来,倒下,又相继站起来,·如此耗着,卫无忧逐渐吃力,鼻间甜腻的香味愈发浓郁,就算屏息,仿佛也能透过肌肤渗入,使人头脑昏沉。
卫无忧把降灵从芥子空间抓出来,朝着青兽扔去,降灵嘴里正叼着一颗丹丸,愣愣地看着她··青兽惧怕降灵,在它落地的四周轰然散开,向着卫无忧包抄过来,·降灵懒懒站在树枝上,慢条斯理咽下丹丸,鸟喙梳着翎羽。
“没良心的小崽子”,卫无忧心痛,自从降灵孵出小夭后,对她就不亲近了··卫无忧掏出混沌布袋,当头罩去,布袋- she -出一道道灰芒,朝青兽卷去,逼的它们纷纷退散。
卫无忧这才松了口气,可青兽狡猾,远远坠在后面,一有机会就攻击,搞得卫无忧苦不堪言,降灵屁颠颠飞到她肩头站着,扭头看去,摊着翅膀,绿豆眼冒着精光··“拿去,处理掉它们”,卫无忧咬牙切齿地把法器还给降灵,“灵草我炼成丹后给你”,·降灵翅膀一挥,法器就不见了,它缓缓掠到空中,金痕布满周身,腹前的金乌图案骤然亮起,眼眶处的赤色细羽威风凛凛,双眸如实质般的- she -出金光,顿时,青兽溃散成雾,消失了。
卫无忧揉着胀痛的额角,深吸了一口气,甜腻香味愈发浓郁,腻的心里发慌,但她清楚这股气味无毒,否则她和降灵早就发作了··就在这时,幽咽的海螺声音低低响起,如波涛层层荡漾开来,忽远忽近,曲调耳熟,卫无忧循声而去,内心激动。
玉石旁站着的白衣女子,臻首玉颈,素手握着粉海螺,睫毛微颤,“阿池”,卫无忧忍不住低声喊道··作者有话要说:降灵变厉害后就不理无忧了,有了儿子忘了娘的典型案例,痛心疾首。
来,你们不猜一下廉贞究竟是正是邪么·再次强行安利我的公众号:晓城故事很多,有两个凌云染碰面的《双染记》,还有最近连载的娱乐圈文,请大家关注收藏哦。
感谢各位的地雷·· · ·第109章 心猿·“阿池”, 卫无忧忍不住低声喊道, 女子抬头, 眸光不似清胥, 如万仞深渊的清冷迥彻,而是如秋华霜月般微凉而温柔。
“无忧”, 她启唇喊道,声如清泉, 拂过心间, “阿池”, 卫无忧高兴上前,忍不住想握她的手, 又踟蹰徘徊, “你为何又成这般模样了”。
“我受了伤,无意间到此地,不曾想遇见你”, 池灵双眸含情,温柔如水, 叫卫无忧心猿意马, 想着若能与她在此终老, 亦是不悔的··“无忧,我们..就留在..此地可好”,池灵仿佛说出她的心里话,·“不管世间事,不修长生道, 就我们两人,留在这里,可好”,·一颗心噗通跳的飞快,仿佛要撞破胸口似得,卫无忧无法喘息,涨红着脸,紧紧握住池灵的双手,万语千言,无法出口,只用力地点头。
竹篱密密,茅屋坐落,参天野树迎门,曲水溪流映花,小道旁绿草茵茵,花开香馥馥··夕照西沉,山林里鸟雀喧闹,“阿池”,卫无忧从搭好的木屋里探出头来,笑道,“快来瞧瞧”。
粗糙的木桌和凳子,一张木床铺着柔软的兽皮,“瞧你满头的汗”,池灵仔细用丝绢给她拭汗,·凑近看,她肌肤白皙若雪,眸如秋水,唇若含丹,扑洒到脸上的气息如兰芝芬芳,让人迷醉。
卫无忧拉着她坐在床上,笑道,“如何”,她拍着床榻,“这里的林木结实耐用,还散发着奇香”,她拍了拍脑袋,表情疑惑,“对了,叫什么山来着”。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管它作何,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池灵握着她的手,·“风..风什么山”,卫无忧皱眉,“我来山里,是,是为了..为了..”,“卫乐”,卫无忧用力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记- xing -”。
“无忧,轻些,别打着自己”,池灵握住她的手,盈盈双眸,“为卫乐,找什么来着”,卫无忧正思索着,却见池灵突然凑近,双唇覆上,相贴。
一如记忆里香甜而柔软的唇,瞬间让卫无忧心智大乱,她仓皇握住池灵,重重喘息,·“初回见面,我便是这般亲你的”,池灵在她耳边低声笑道,脸贴脸,交颈相缠,亲昵的姿势让卫无忧慌张又沉迷。
“阿池,我们这般,是否不对”,卫无忧低声迟疑,“有违天道”,·池灵不答,唇贴上耳朵,叫卫无忧浑身一震,“你我相约终老,何必管什么道”。
丁香小舌调皮扫过唇角,呵气如兰,初见池灵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卫无忧只觉头中轰然炸裂,便没有了自己的意识,一切都如雾里看花,只留着池灵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一如记忆里温软的肌肤相贴,便如置身在汤谷无垠的海面,旭日的光洒着,飘飘荡荡··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窗棂大敞,月色如霜,角落里的香炉,不知池灵点着什么,散发着甜腻的香味,从未闻过,靡靡中带着一分清雅··卫无忧懒躺在榻,垂眼望着怀里的池灵,半张的唇,在如水的月光里,有着突如其来的异样诱人。
唇边漾起一抹浅笑,她欺身而来,微敞的领口,肌肤莹润··月光变得模糊而暧昧,她看上去柔弱而纤细··掌心似捧着一抔温热的冰雪,柔的仿似散开。
指尖触碰到她细嫩的肌肤,池灵骤然蜷缩,双手紧紧捉住她的肩膀,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急促的鼻息里发出一声轻哼··那一声仿佛在卫无忧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拨动了一下,一种发酸的感觉弥漫开来。
曾经在雪山之巅的冰雪,便化作涓涓流水,拂过心间··卫无忧轻轻按住她的额头,凝视着她微蹙的神情,似喜似嗔,眼里多了一层迷离的水光,便像是两人初见时,她无措而迷茫的眼。
吐息芬芳温暖,卫无忧呼吸着她的吐息,手指微动,她咻地合上眼,无力挣扎,随着手腕的起伏,她蜷缩着,蚀骨的愉悦正在一寸寸吞吃她··朦胧的月光洒在她绯色的脸上,美眸柔的化成了水,这样的池灵,她从未见过。
天旋地转,池灵的长发如缎,垂在身后,眼里迷离的光像是随时会滴落,娇声软玉的一遍遍唤着她··偌大的山里,仿佛风吹动了万千树木,飒飒作响,似是下着细雨,也似是有什么在窃窃私语。
云雾缭绕着,越发浓稠,便如潮水般朝着小屋涌来,直到她再也看不清四周万物··卫无忧从不敢想象每一日,她拥着池灵醒来,睁眼,就能看到熟睡的清冷容颜,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美似仙葩,眉目如画。
她们携手走遍所有的路,彼此说过无数的甜言蜜语,她们搭建的屋子,种下的花草,相拥而眠的夜晚··山里多雨,细细绵绵地落在庭院的芭蕉树上,滴答作响,在空寂无人的山里,显得格外清晰。
微光洒落的屋子里,榻上斜斜垂着一条纤细光洁的小腿,没多会,便会捉了回去,耳鬓厮磨··待得喧嚣沉淀,池灵才柔软地窝在卫无忧怀里,抬起双眼,说道,“外面的杏花开了,我想看”。
卫无忧仔细嗅着,是有股清甜香味,也不知是否杏花,只她说想看,便去看罢··卫无忧把她抱在怀里,身形纤瘦的仿佛没有重量一般,推开草屋,外面风雨绵绵,行走着空寂的山路里,偌大山峰里,只有她俩相依。
山雨过后,果然满山的杏花都簌簌开放,花团锦簇,在细雨里随风款摆,娇弱的花瓣便散落一地,有种凄艳的味道··“在盛放的那一瞬,便要面临着凋落枯萎”,卫无忧心生感慨,抱着池灵的手臂微紧,盛极必衰。
“不”,池灵抬眼,双唇抿出娇艳的笑意,“只要你愿意,我们便可永世不分离”,·天边泛起的晨光,照亮了她微黯的眸子,雨势渐歇,落英满身,“除非你相弃别离...”,·朝霞丝丝缕缕的划破湛蓝天际,水雾氤氲,·“你我已有肌肤之亲,我自当不负你”,卫无忧摘下枝头最娇艳的那朵杏花,弹去雨露,轻轻绾在她发间,红颜胜花。
那日曾在分别时说道,“别后相逢,千年后共赏青空月”,·卫无忧从没想过,此生会有一日,能跟池灵一同在月下漫步,共赏繁花明霞··天色暮白,万籁俱寂,清甜的杏花香萦绕在鼻间。
卫无忧低下头,池灵乖巧地睡在她怀里,长发披散,双手交握,她剔透清冷的容颜,几乎比山顶的白雾还要莹白,微微泛红的双颊,添上了几分清艳袅娜··金乌升起,百鸟齐鸣,霞光万里,都凝在她微颤的睫毛,如露如雾。
万籁俱寂,安宁平静··卫无忧轻拂过池灵的秀眉,挺翘的鼻梁,一切都显得美好而不真实··她的手指轻轻一颤,骤然想起一个问题,若是池灵的修为恢复,岂不是又要成为清胥。
“你且宽心,我既已决心不再修道,自然不会成为她的”,仿佛心念相牵,池灵突然睁开双眼,眸里艳光四- she -,仿佛知晓她的顾忌般,开口应道··“不再修道...”,卫无忧低声念道,“她百年来寡情断欲,如何轻易就舍了这道”,·“她是她,我是我,你只须记得眼前的人,是池灵,不是清胥”,池灵欺身而上,咬住她的唇,嗔道。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你和她,本就是一人”,卫无忧挠着头发,有些焦躁,山间薄雾缭绕,两人的身形变得轻透,仿佛飘散着。
“不对不对”,卫无忧蹙眉,左右四顾着,“似是缺少了什么”,·“无忧”,池灵素手缠过她的腰,埋在她怀里,美眸如水,哀声道,“你怎么了”,·“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卫无忧四顾寻着,·万籁俱寂,安静的不同寻常,少了某个聒噪的声音,她突然叫道,“是降灵”,·没有熟悉的嘎嘎声,怪不得她觉得少了什么,“降灵在何处”,她虚空划动,池归却没出现在手中。
“降灵在外面贪玩,池归我给你收起来了,既然你已不修炼,池归也就没用”,池灵柔声说道,她眼眶泛红,鼻尖也粉红,“难道,我就比不上它们吗”。
“阿池”,卫无忧不忍她落泪,连声哄道,“池归对我很重要”,·池灵冷着脸,从她怀里跳下,转身要走,“罢了,罢了,那你去找池归,我自行离去便是”。
“阿池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池归对你我的意义吗”,卫无忧沉下脸,说道,·池灵背对着卫无忧,半响没作声··“池归,池归,池灵归来”,卫无忧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低声道,·“你,不是池灵”。
 · ·第110章 幻境·池灵缓缓转身, 低头走到卫无忧跟前, 她走的每一步, 卫无忧都只觉头疼的厉害··直到两人只有一步的距离, 池灵赫然抬头,露出一张九螺巫女的脸来, 大喊道,“紧到睡, 爬起来了哦”。
眼前的景致如疾行般往后倒退, 屋子、木桌和床榻都化为乌有, 只有那股甜腻的香味萦绕在鼻间··卫无忧猛然睁开眼,发现倒吊在半空, 底下插腰站着十二、三岁的少女, 发梳成细鞭,南疆服饰,银链腰带上, 挂着玉白色,大大小小的九只螺角, 赤足踩在草丛, 睁着大眼睛。
“九螺”, 卫无忧揉着头,体内仅存的真气源源不断抽离,她神情微凛,发现自己浑身缠着一根碧绿藤条,真气沿着藤条汇入地底,·“破”,卫无忧双指挑剑,池归清啸着,斩断青藤,·她缓缓落地,四顾周围,仍是在风圣山里,只四面树木蔽日,荒芜人烟,藤条满布,地上遍地白骨。
“你中了九尺灵藤的幻境,要不是我碰巧撞到,你就跟地上的人一样了”,九螺巫女轻轻踢开一具头骨··“你只看到我一人吗”,卫无忧左右看去,九螺巫女转着眼睛,“只有你一个人”,“不过你在昏迷里喊了许多声阿池”,“阿池是谁”。
卫无忧怅然若失,原来都是一场幻境··“阿池是你中意的人”,九螺巫女凑近她问道,·“小孩子别问”,卫无忧伸手捏了把她的脸,轻叹了口气,·九螺巫女狠狠拍开她的手,涨红着脸,“说了不许碰我,信不信我用蛊毒你”。
“信信信”,卫无忧蹲下,仔细瞧着这九尺灵藤,通体碧绿,材质如玉石,可弯曲出弧度,内- jing -仿佛有东西缓缓流动着··“真没想到,来南海竟会寻获这等好东西”,九螺巫女从头发里抽出一片细薄刀刃,沿着藤条划过,藤- jing -里面更为翠绿晶莹,里面流淌着纯白灵液,蕴含着精纯的灵气。
“九尺灵藤的玉髓”,九螺巫女神色惊喜,小心翼翼地用瓶子收集着玉髓··“只要喝一口玉髓,就能恢复你体内的真气”,九螺巫女递过小瓶子给她,“不要说我不仗义,一人一半”。
卫无忧试探着抿一口,玉髓入腹,化作澎湃真气,丹田涨鼓鼓的,果真是仙品灵药··她仔细收好,才发现贪嘴鸦居然没上来抢,扫眼四顾,就见降灵被一条细细的藤条缠着,蜷着三足,神情满足地直咂嘴,估计是梦到满地的宝贝了。
卫无忧手指划过一道真气,切断藤条,握在手里仔细端详,此等凡品或可炼制法器··就听得降灵恼怒地叫着,翅膀扇动着,几团黑焰砸下,把九尺灵藤烧了个干净。
“败家货”,“惹事的崽子”,卫无忧和九螺巫女同时气急败坏地骂道,心疼极了··降灵出了口恶气,站在树上嘀咕着消失的宝贝,一脸失落、怅然、哀怨。
卫无忧神情微怔,难道九尺灵藤的幻境,是以你最为在意的东西,迷惑你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吗·幻境里池灵的一颦一笑,池灵的小意温柔,她温软的唇,羞赧的笑,还有柔软的掐出水的腰肢 ,都让卫无忧久久回想,无法自拔。
如此清晰而真实的幻境,真的只是一场梦吗·在这一刻,她没有逃避,逐渐正视对池灵的情意,是否一如卫乐和苏欢·内心慌张、无措又有一丝甜蜜,这便是情么叫人生怖、生惧的情么·“你在想阿池”,她轻嗤,“修仙者道心不稳,可悲哦”。
卫无忧皱眉,“我..”,九螺巫女摆手,“我懒得听,所以说情字最是烦人”,·卫无忧微讶挑眉,“你不觉得有违常理么”,九螺巫女失笑,不以为然道,“南疆还有人娶一只老母鸡的,相比来说,女子相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她抬眼看卫无忧,“你想的、说的,都是池灵,可璇玑那傻子,还拿玉犀角换我治好你,你连她的名字,都没提过”。
“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卫无忧皱眉,心口曾被蛊折磨的地方隐隐作痛··九螺巫女轻嗤道,“你根本不晓得能号令百兽的玉犀角,有多贵重,她待你有几分真心,你真的不明白吗”。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我知道亏欠她,可是..”,卫无忧神情晦暗,涩声说道,·她坐在地上,示意九螺巫女坐在身侧,“我才没功夫听你讲.....讲快点哈”,九螺巫女扭捏,还是坐下。
卫无忧双目远眺前方,缓缓说道,“她为我解毒,又对我下蛊,我回城时,听百姓说,当日在城外为难她的那些人,都死了;·她救我的命,却是以掠夺边岳山的灵眼,害小妖惨死为代价;她为我续接经脉,却毫不留情的夺了别人的双眼”,·卫无忧长吁了一口气,“那些作恶的人该死,我知道”,她脸色微黯,可是她依旧很怕,·怕璇玑待她的好,是用伤害别人换来的,怕越靠近璇玑,便也会成为视人命如草芥的人。
她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深知- xing -命可贵··她见过易牙烹子,齐公食肉,她厌恶血腥和屠戮,这也是她总是吃素的原因··“她活的恣意而放肆,而我活的谨慎克制,我们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卫无忧垂眼,蜷缩着手。
·诡诈又单纯,冷漠却柔软,自私又有情,璇玑所有的恶- xing -善- xing -,卫无忧都了若指掌,为此深深排斥过,却又曾无法控制地被吸引··“每当她在我眼前时,我就变得不像自己了”,卫无忧怅然道,她素来都待人温和有礼,可面对璇玑,总是忍不住生出些许罕见的恶意,冷漠疏远,仿佛这般便能划清界限。
她怕在正与邪之间选择,她怕数十年修道,都崩塌成灰··界时,她将何去何从··“她是魔宗圣女,我奉行天地正道,正邪有别,我不会与她为敌,却也无法与她相交”,卫无忧垂首黯然说道。
九螺巫女突然上前,手掌在她肩上拍了拍,笑道,“她救你时,你可没说过什么正邪有别”,她的指甲里悄无声息的钻出几只斑斓的虫子,爬进卫无忧的衣裳里。
卫无忧皱眉道,“你不知剧毒对我没用么”,·九螺巫女抱胸轻笑,“你以为我不晓得,我下的蛊不会要你的命”,·卫无忧正要反驳,突觉身体奇痒无比,仿佛被点中笑- xue -似得,难以自制地大笑起来,“哈哈,你下的,哈哈,什么蛊哈哈哈,快..快给我,哈哈,解掉”。
“我跟璇玑不一样,她救你不求回报,可我救了你,你就必须要帮我找齐九种灵草才行,你答不答应”,九螺巫女好以暇整说道··卫无忧笑的眼泪直流,倒地不起,“凭什么哈哈,灵草你不能自己,哈哈,找吗快给我解掉..”。
“唔,要的嘛,那你个人慢慢享受”,九螺巫女两手背在身后,转身要走,·“回,回来哈哈哈,我答应就是”,卫无忧最是怕痒,浑身通红,满脸眼泪,只好妥协。
九螺巫女蹲在她身前,戳了戳泛红的脸,漆黑眸子璀璨如星,抬手朝着她洒了一把粉末,卫无忧咳嗽两声,体内的奇痒突然就消失了··她喘了口气,气恼看向九螺巫女,突然扑向她,两手往腰间抓去,九螺巫女大叫一声,笑的花枝乱颤,“不,不要,碰我”。
卫无忧才不管,用她以往逗卫乐的方式,从九螺巫女的腋下到腰间,一通狂挠,直到九螺巫女倒在地上求饶才作罢··“怎样滋味可好受”,卫无忧离她站的远远的,笑眯眯说道,九螺巫女俏脸通红,神情带着一分羞恼,“你给我等着,棒槌”。
卫无忧冲她眨眼,“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身后黑翼张开,清啸一声,朝海面掠去,身后没声音··她扭头就看到九螺巫女好以暇整的笑着,心里刚觉不对劲,体内的奇痒又复发,笑的卫无忧倒头栽下。
“你以为我是傻的吗”,九螺巫女笑嘻嘻上前,踩了她两脚,取出玉犀角吹奏着,不多时,地面就钻出密密麻麻的虫子,包围在卫无忧身侧。
当日九螺巫女大展神威时,卫无忧在昏迷中,她一直以为九螺巫女不过是个爱养点小虫子的调皮少女,直到此刻,头皮炸裂的她,才明白眼前的人,有多可怕··“你答不答应”,九螺巫女笑道,“先让你腹中剧痛,肠穿肚烂,再让虫子吃掉你的血肉”,·“我体内有淬骨炼体蛊,你的蛊伤不了我”,卫无忧硬气说道。
“蛊在你心口,我的蛊只用沿着四肢经络,一点点啃噬到心口”,九螺巫女伏身笑道,稚嫩的面容上,笑意娇艳而妩媚··卫无忧正想着如何脱身时,腹中骤然剧痛,翻江倒海,仿佛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她疼的虚汗直冒,“我答应你便是”。
九种灵草而已,大不了她把自己采到的灵草给九螺巫女·· · ·第111章 妖狐·“早听话多好”, 九螺巫女吹走着玉犀角, 密密麻麻的虫子纷纷退散, 从林中走出一头纯白的鹿, 伏低身躯,让九螺巫女骑上去。
“先在风圣山把永生花找到”, 卫无忧惦记着给卫乐炼制定颜丹,·九螺巫女脸色难看地轻嗤, “容颜不老有什么好的”, 又在戳她的痛处··二人寻着风圣山找了许多地方, 都没看到永生花,“青风兽最喜以永生花为食, 自然难寻”, 九螺巫女收拾掉一只青风兽,开口说道。
卫无忧不肯放弃,仔细把风圣山搜遍, 才在悬崖的缝隙里寻到一株永生花··她自然高兴极了,把永生花收起来, 待材料齐备后, 炼制定颜丹··离开风圣山, 九螺巫女慢条斯理地骑着白鹿,四处看着,不时采摘着灵草,·卫无忧问道,“你究竟要哪九种灵草或许我能有”。
九螺巫女神色轻嘲, 报出九种灵草的名称,让卫无忧瞪大双眼,无一不是珍贵绝迹的品种,这要找到何时·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卫无忧脸色难看,心里叫苦不迭。
“我不会带着你天涯海角的找,我知道哪里会有”,九螺巫女眨着灵动双眼,小巧琼鼻,嘴唇嫣红,赤足随意晃动,耳朵坠着的银饰,发出叮叮的声音··卫无忧趁九螺巫女睡着时,偷跑过两回,最后疼的受不了,又只好回来。
九螺巫女看着乖巧可爱,下的蛊刁钻歹毒,发作起来比璇玑下的蛊疼上百倍··卫无忧吃够苦头,再不敢小瞧九螺巫女,想到璇玑怕是对她还是留情了的··九螺巫女没有往南疆走,反而朝云梦大陆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就看到正道跟魔教纷争不断··这日,在炎洲以北千里,辽阔荒地,人烟稀少,骄阳悬空,炙烤着大地,漫空都是纷扬的尘土··荒芜的天地间,一个瘦弱而较小的身影,在奋力奔跑着,年岁约莫六七岁,粉色衣裳,挽着双寰髻,眼神灵动,神情紧张。
她手里攥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铜铃铛,看上去有些年月了,黄铜磨的发亮,上面绘着几只狐狸的图案,不时发出几声轻响··女童身形矫捷,数个起落就出现在一处荒山前,骄阳烤的她额头满是汗水,紧绷的圆脸蛋红扑扑的。
“妖孽哪里逃”,不远处传来一声男子厉喝··女童闻言身形一滞,脸色唰就白了,右手抓着铜铃铛奋力抖动着,顿时泛起一阵阵黄芒,落在荒山前的杂草丛里,然后忙不迭的钻进了杂草丛里。
远处尘土飞扬,有身影疾驰而至,身形瘦小,约有五十余岁,留着八字胡,提着一把足有半身长的大刀,穿着破烂的道服··他的目光落在杂草丛前的纤小脚印里,冷然一笑,提刀就要冲入。
就在这时,草丛里奔出数只青狐,张大口就要咬去··那老道飞快摸出一张符箓往身上拍去,右臂一抖,大刀劈下,数尺寒光卷- she -而出,将数只青狐斩成两截,现出原形,竟是几簇青草。
那老道哼了声,正要冲入草丛,突然面色微动,持刀转身··身后声响大作,出现了十余人穿着炼妖门服饰的魔教教众,“这妖狐之女当真狡猾,若不是有你这牛鼻子带路,我们差点就追丢了”。
“此妖狡猾,又善幻术,贫道追了一天一夜,才逼的她藏身在此,你们难道想坐收渔翁之利”,老道气的胡子直颤,手中大刀重重插入地面。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我们不仅要捉了这妖,还要顺带剥了你的皮”,领头的方脸男子提高声音骂道··那老道面露不甘,却深知凭一己之力,绝非眼前众人的对手,只得提刀离去。
“马烈哥,杀了这老道多好”,有人说道,“算了正事要紧,把这妖捉回去,少不了重赏”,马烈摸着下巴说道,他挥着手,“给我烧,我看她出不出来”。
就见一团火焰落到杂草丛里,齐人高的杂草在火焰触及下,立刻汹汹燃烧起来··马烈掌心一推,平地而起的飓风,风助火势,顷刻间,便成为一片火海,疯狂汹涌地吞噬着杂草丛。
魔教众人目光盯着火海,就见二十丈外,突然窜出一个娇小身影,“在那里”,马烈身形如箭矢般弹- she -而去,手中凭空出现一柄巨斧,森然寒光。
女童身上的衣衫破损,白皙脸蛋焦黑一片,她本以为靠着身形隐匿躲避追击,不料对方竟以火烧逼出自己··她满脸惊惶,几乎慌不择路的奔逃着,可没走多远,就听得身后的破风声响起,巨斧凭空劈来,她顺势往旁躲去,头顶一张黑色大网当头罩下。
女童目露绝望,狠狠一咬舌尖,一道青芒钻入地下··同时,黑色大网罩住她的身形,就在此时,她身影散去,化为一截干枯的树枝··“木遁”,马烈忙不迭四周望去,就见不远处的一株小树,化为女童,夺路而逃。
女童脸上丝毫没有血色,脚步虚浮,眼看着十余人逐渐朝她包围而来,脚步一空,被脚下的石头绊住,往前跌去··“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马烈高声喝道,女童双手往前,试图撑住,可她双手摸了个空,身形跌入一双手里,顿时紧闭双眼,扼腕绝望。
“莫慌”,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童睁眼,就瞧见眼前的青衣女子,笑意温润,眸如寒星,肩头站着一只黑鸦··她身侧的人,穿着鹅黄衣裙,面容稚嫩,手里把玩着翠绿的号角。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要知道有些闲事可不是轻易能管的”,马烈手提巨斧,沉声说道,十余人把三人包围其中··“卫无忧”,卫无忧弯腰把女童抱在怀里,冷冷说道,“原来是炼妖门的人”,·女童白嫩小手抱着她的脖颈,紧张地看着。
“我瞧着你背后那柄剑不错,借来给我看看”,马烈指着卫无忧负着的池归说道··卫无忧还没开口,就听得九螺巫女说道,“我瞧着你的脑壳儿不错,摘下来给我耍耍”,·“哟,小姑娘口气很大,也不打听下老子是谁”,那人恼怒骂道,·“马烈哥,看这丫头的装扮,怕是从南疆来的”,有顾虑的人在身后低声道。
“南疆又怎么样我马烈怕过谁”,马烈亮出巨斧,森然寒光,见过不少血,降灵扑腾着翅膀站在卫无忧肩头,若无其事地梳着羽毛。
“咦”,有人奇怪说道,“听闻当初右使的六臂真魔血,曾被一带着乌鸦的灰衣少年获得,莫非...”,·马烈打断他的话,“哪有那么巧这可是两女的你们也怕瞻前顾后这也怕,那也怕的,兄弟们还吃什么”,·马烈挥动着巨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池归清啸着,尚未出鞘,就听得对面数人惨叫不已,面颊上不断冒起鼓包来,血肉化脓,不多时已露出森然白骨,有人试图逃跑,一迈腿,白骨折成两段,兀自在地上挣扎。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空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恶臭,卫无忧皱着眉,斥道,“他们虽罪有应得,但你下手未免太过狠毒”··九螺巫女笑盈盈看她,“你要是敢再多话,我就让你跟他们一样”,“妖女”,卫无忧骂道。
那女童眼看着地上的断肢残骸,没有惧怕,反而露出一种解恨的神情,那样的神色卫无忧曾在卫乐脸上见过,是目睹害死苏欢孩子的凶手惨死下场时流露出来的··当年卫乐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吧,卫无忧看着女童,流露出一丝心软,缓缓把她放下,摸了摸她的头。
女童朝着天边的方向跪下,眼眶泛红,重重磕了几个响头··九螺巫女突然神情微凛,从腰间取下玉犀角,放在唇边,低声吹奏起来··“哪里来的女娃子,好狠毒的心肠”,声如洪钟,声势雷霆,远处掠来一条蛟蛇,其上坐着金冠白面的公子,嘴唇鲜红,黑袍金纹,双眸如电。
赫然正是元婴期的炼妖门门主元天师·“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快走”,卫无忧沉声说道,手握池归,挡在二女身前,九螺巫女扫她一眼,身形不动,只是吹奏的曲调愈发急促起来。
“雕虫小技敢伤我门徒”,元天师身上黑光陡然大盛,一股庞大威压倾泻而下,他抬手,一柄墨黑骨刀出现在掌心,爆发出大片黑芒,浮现出群妖的虚影,鬼哭狼嚎声不绝,声势极大。
女童目光流露出愤恨神色,咬牙切齿地看向元天师,丝毫不惧··九螺巫女吹奏的曲调尖锐起来,就见地面钻出无数的虫子,汇聚成一条黑色巨蟒,冲天而起,朝着黑色骨刀卷去。
 · ·第112章 交手·元天师手指捏决, 漆黑骨刀旋转起来, 当空朝着巨蟒劈下, 一斩为二··巨蟒溃散, 变成簌簌跌落的虫子细雨,元天师神色微缓, 不屑地冷哼,“就这点本事么”,·听得鬼哭狼嚎声的凄厉叫声, 漆黑骨刀附着许多黑色虫子, 不断啃噬着群妖的虚影,不多会, 就损失了一大半的黑雾。
·元天师见状大怒, 拍掌而下,强大的气劲,击溃附在骨刀的虫子, 砰地散去··九螺巫女倒退一步,嘴角流出鲜血, 双唇紧贴玉犀角, 曲调时高时低, 溃散的虫子又重新汇集起来。
虫子啃噬妖魂,让骨刀威力大减,元天师大为震怒,两手掐诀,周身冒出一股股的浓郁黑气, 瞬间凝聚成大片黑色云团,浮现出无数的模糊妖影,影影绰绰··顿时凶戾的妖气大盛,激起卫无忧妖气发作,赤鳞披覆全身,双眸变得尖细。
“你也是妖正好让我炼化”,元天师眼神怨毒,屈指弹出一丝真气,一道淡淡的妖影从虚空里飞出去,在半空哀鸣一声,直接化作灰色雾气炸开来。
强烈的气流扑面而来,卫无忧周身光芒大作,真气灌注到池归,高举过头顶,湛蓝光芒耀眼而夺目,剑尖冒出赤红的火焰,当空劈下,滔天火焰吞噬着灰色雾气··卫无忧一击得手,胸口却如巨石重撞,气血逆行,强行忍住喉头的腥甜,后退一步。
黑雾里起伏的群妖,龇着獠牙,凶神恶煞地望着三人,想要分而食之··这些妖魂都是元天师以秘法炼制的,不死不灭,只要被缠上,便如跗骨之蛆,啃噬血肉,极难杀死。
“不能耗下去了你们先走我拖住他”,卫无忧转头朝着九螺巫女喊道,她握着池归的手轻颤,这是她第一次跟元婴期的修士正面交锋。
“你那点本事,不够看”,九螺巫女撇着嘴,不屑说道,·她脸色苍白,衬得眼珠黑亮,吹奏的曲调尖利而急促,有如剑刃相刮,让人后背发凉,更多的虫子钻出地面,五彩斑斓,密密麻麻挤做一团,散发难闻的恶臭。
“南疆的巫族”,元天师眼中露出一丝忌惮,黑雾里的妖魂缠绞成锁链,弹- she -而出,捆住三人,同时从黑雾里伸出两只巨爪,朝着下方狠狠抓去。
曲调陡然拔高,无数的虫子汇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鸟,朝着黑云撞去,同时有一小部分的虫子开始爬上三人的身体,啃噬着缠住的黑色锁链··“降灵动手”,卫无忧扭头喊道,降灵望着虫子群,打了个哆嗦,埋着脑袋,事不关己地梳着翎羽。
“小崽子”,卫无忧咬牙切齿地骂道··元天师忌惮蛊虫,祭出一张符箓,狂风大作,吹得大鸟急速后退,同时,驱动数道灰色雾气掠去,不断爆裂。
大鸟分崩离析,虫子如黑雨般纷纷坠落,很快就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强大的气流,吹得卫无忧抱住女童,跌落在数丈外,“也,这老家伙有点本事哟”,九螺巫女喉头微甜,吐出一口血,心疼地看着虫子,右手轻颤。
元天师冷哼,白皙手掌,反手捏决,指尖爬过一只色彩斑斓的虫子,就要往皮肤里钻,他大惊,左手快如闪电,点中右手腕,劲气一逼,虫子从指尖喷- she -而出··就在这时,蛟蛇哀嚎着,半边蛇脸溃烂,露出森然白骨。
元天师大凛,手指挑起,黑雾里钻出数条妖影,沿着蛟蛇的白骨处细细啃噬··蛟蛇吃痛,疯狂扭动身躯,鲜血如盆泼落,剩下的半边脸渐渐止住溃烂的趋势··元天师目露杀机,抬头看去,三人已不见踪影,·“好狠毒的蛊”,元天师看着指尖腥臭的血肉,蜷着手,没有追去。
卫无忧一手抱着女童,一手抱着九螺巫女,急速掠行,幸好她俩体形娇小,剑灵翼的速度很快,足足逃了一个时辰,直到察觉不到元天师的气息,才力竭落地··“你搞忘带我的鹿了”,九螺巫女落地就指着她骂道,“我哪还能抱的动你的鹿”,卫无忧瞪着眼反驳道,“我不管,我的鹿被妖怪吃了赔我”。
卫无忧轻抚储物戒,灵光闪动,现出一头白鹿,低头吃着草··九螺巫女亲热抱住鹿头摩挲着,偏头嗔道,“幸好你有良心”。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两个丫头,一头鹿,还有一只啥也不管的贪嘴鸦”,卫无忧重重叹气,倒地,手脚摊开,望着夜空叹气··降灵吧唧往她身边凑,被卫无忧拨开,骂道,“有事你躲的远,没事就瞎凑”,·降灵委委屈屈地朝着九螺巫女叫了两声,那可是南疆巫女啊,谁敢惹。
九螺巫女扑在她身侧,“哪个是丫头可不要乱说”,惊得降灵振翅而飞,躲在树上不肯下来。
“说的就是你”,卫无忧习惯的点了点她的鼻子,又后知后觉地缩回手,一阵后怕··“喊你不要碰我,小心毒死你”,九螺巫女坏笑道,学她平躺在地,两手枕在脑后。
眼前薄云浮动,星海浩瀚,她转着灵动眼睛,偏头望身侧的人,嘴角逸出一抹笑意··女童衣衫褴褛,郁郁寡欢,抱着腿坐在树下,卫无忧取出一件衣裳给她披上,坐在身边,问道,“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南济云,家住落音谷,炼妖门的人杀光了我的族人”,她鼻子微红,眼里闪着泪光··“你是妖狐”,卫无忧隐约听到老道的话语,皱眉问道,南济云瑟缩着往后退去,“我是妖,可我没有害过人”,“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卫无忧问道,“你现在有何打算”。
南济云摇头,双眸盈泪,小声道,“我没有家,无处可去”,·当年卫乐比她大不了一两岁,也是这般,突然间,家就没了··“家里还有人吗”,卫无忧有点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有个自幼离家的姑姑,可我找不到她”,南济云包着泪花儿,在眼眶里转着,·“跟我去边岳山罢,你会喜欢那里的,等你长大了,再去寻你姑姑也不迟”,有边岳山的小妖们陪着,她也不会觉得孤独。
南济云能察觉到卫无忧身上的妖气,觉得亲近,上前用白嫩的小手抱住她的脖颈,软声细语说道,“我听你的”··丫头比卫乐还黏人,卫无忧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慰着。
南济云一天一夜没合眼,完全松懈后,不多会就沉沉睡去··卫无忧把她放在毯上,盖上衣裳,正要找降灵算账,就看到九螺巫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卫无忧打算先去边岳山,可九螺巫女不肯,她不想管小妖狐的事,“那就让她也跟着”,卫无忧不忍扔下南济云,“我可不想带着两个麻烦,要不我毒死她”,九螺巫女笑道。
·“你敢”,卫无忧挑眉喝道,“唔..不要..”,南济云突然低声喊道,双眼紧闭,秀眉紧蹙,满脸涨的通红,似乎在经历着可怕的梦境,眼角有泪光,她不安分的踢着腿,身子扭动着。
卫无忧揽住她,手臂圈住她乱动的腿,稍稍搂紧两分,南济云在她怀里耸动着,小脑袋乖巧地靠在她怀里,慢慢平复下来,呼吸平稳··一处百丈青翠山峰的半山腰,隐秘洞口外,有一身形纤瘦女子,肌肤覆着赤鳞,旁边藤条下钻出一个小身影朝她奔去。
说是迟,那时快,洞口钻出一只通体赤红的蜘蛛,体长两丈,前凸的血盆大口唇边翻起,寒意森然的尖利白齿,嘴角淌出一线腥臭微黏的涎水,腹下喷出数条白色蛛丝,卷住二人,往洞里拖去。
女子漆黑眸子如墨侵染,淡然平静,手中的剑轻颤着··地面悄无声息钻出几只斑斓的蛊虫,蜘蛛似是察觉到危险,低吼着,向后退开两步,转身往洞里奔逃··女子手握蛛丝,用力回拉,蜘蛛身形微滞,顷刻间就被蛊虫爬上身,不多时,就被啃噬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一枚赤色蛛妖丹。
“原来,你要我陪你寻灵草,是为了当诱饵”,卫无忧敛去妖气,拉过南济云,斥道,“说了多少回,留在原地,不许跟来”,·南济云小手拽着她的衣角,可怜兮兮,偷瞄着旁边的人,怯生生说道,“我怕”。
“怕我毒死你”,九螺巫女拾起妖丹扔给卫无忧,摘下一株灵草,“赤血蛛最是狡猾,但喜食小妖和幼童,你俩,刚刚好”。
卫无忧摸了摸南济云的头,降灵扭捏着,飞过来争宠,站在她肩头,拿脑袋蹭她的脸··南济云扯过降灵抱在怀里,说道,“可爱的小乌鸦”,降灵第一次听到夸奖,怪不好意思的,也就没挣扎,勉强窝在济云怀里,打着瞌睡。
“这一晃大半年,才找齐三样灵草,我要先回边岳山去了”,卫无忧惦记着卫乐,“等把定颜丹送人,安顿好济云,我再陪你如何”。
九螺巫女原本不同意,经不住济云和降灵天天闹腾,只好应下·· · ·第113章 冲霄·时已金秋, 红枫遍地, 地处偏僻的乱马镇, 车马往来的小茶寮喧闹着, 商贩、江湖人大声谈着路上的见闻,远远看见一青衣女子带着两个幼童往茶寮走来。
女子容色清秀, 散发着清雅□□,领着的十二三岁的大孩子, 如盛春花蕾, 灼灼待放, 而小点的孩子,精雕玉琢, 通透纯净, 一路行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喧嚣声骤然一静,不怀好意的眼神, 悄悄打探看来,·“客官可要进来喝杯茶”, 店家笑着上前, 挡住身后的视线, 低声道,“姑娘,乱马镇山匪恶人极多,你带着两个孩子,恐是不便, 速速离去罢”,·店家没见她面露慌张,反而扑哧笑出声来,那十二三岁的大孩子,脸色极为难看,恶狠狠瞪了店家一眼,大马金刀地在茶铺里坐下。
“姑娘”,店家急声劝道,“店家不用担心,是祸躲不过”,卫无忧强忍着笑,坐在九螺巫女身侧,轻喊了声,“闺女”。
九螺巫女啪地拍桌子,骂道,“再乱喊,把你毒哑”,卫无忧抿了抿唇,埋头笑起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这丫头一身银饰值不少钱”,刀疤脸大汉,摸着腰间的刀,低声说道,“听说南疆蛮人彪悍,善使蛊虫,不好惹的”,有人按住大汉,说道。
“孱弱妇孺,有什么好怕的”,大汉不死心,盯着九螺巫女腰间的玉犀角,“瞧见没有,那可是宝贝”··茶寮角落里走出两个道士,年约二十余,朝着卫无忧躬说道,“不知姑娘可愿跟贫道同桌”,·“道长请坐”,卫无忧客气应道,九螺巫女拍桌瞪眼,“我可没答应”,·“孩子小,脾气任- xing -,两位道长莫要见怪”,卫无忧憋着笑说道,·“无妨,无妨,令千金乖巧可爱,玲珑剔透,贫道瞧着倒有仙缘”,一长脸道长说道,·卫无忧抿唇,一把按住要发作的九螺巫女的手,扭头柔声道,“阿螺乖,莫闹”,·九螺巫女铁青着脸,愠怒看去,却见她神色温柔,丹唇逐笑开,眸似星华,顿时一怔,满腔愤怒竟烟消云散,悻悻然甩开她的手,哼道,“喊你不要碰我,听不懂啊”。
她眸子如蹦出的火星般闪耀,白嫩肌肤泛着红霞,又急又怒的模样,偏增了几分灵气动人,挠的某些定力浅的人,当下就坐不住了··“两个臭道士,别管闲事”,大汉盯着九螺巫女,舔了舔嘴唇,闷声喝道,“小心断胳膊少腿”,黄芒游走全身,脚下的土地震动,竟是筑基期修为。
“这闲事贫道管定了”,两个道士练气期修为,却也是初生牛犊,丝毫不惧,正义凛然道,“自古邪不压正”··扑哧,身侧传出清脆的笑声,神色肃穆的两个道士愕然偏头,就见那大姑娘捂着肚子笑倒,“废话真多,直接打撒”。
卫无忧朝着两个小道士歉意点头,打着圆场,“姑娘年纪小,不懂事,莫怪莫怪”,·大汉闷声喊道,“小小练气期,想要萤虫争辉,可笑”,他话音刚落,就见鼻尖不知何时趴着一只斑斓的虫子,大眼瞪小眼,顿时不知所措。
“不要动,我这只蚀肉蛊要是咬了你,就会剧毒攻心,血肉腐烂,化作血水”,九螺巫女笑嘻嘻走到大汉身前··大汉强作镇定,大颗汗珠从额头掉下来,喝道,“你少唬人,拿只虫子就想骗我”,·“不信啊,那你动动看啊”,九螺巫女拨弄着颈前的银饰,指尖钻出一只虫子。
“南疆巫族”,大汉霎时脸色惨白,喊道,“女侠,饶命不敢了!”,·“姑奶奶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搞快点爬”,九螺巫女伸出手指,在大汉脑门儿狠狠弹了一下,虫子消失了,大汉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茶寮。
两位小道士脸色剧震,磕巴说道,“难道,她,她,是来自南疆的巫族”,·卫无忧一把拉过九螺巫女,笑道,“两位道长见笑了,不过是障眼法的伎俩,吓唬吓唬他而已”,·“是么”,九螺巫女举着指尖的虫子朝卫无忧送去,被她迅速躲开来,瞪了一眼九螺巫女,压低声音道,“不想被正邪两派追杀,你大可承认”。
“原来如此,若是消失数百年的巫族重现云梦,必然引起大乱”,两个小道士松了一口气,义正言辞说道··九螺巫女不满地哼了声,被卫无忧递过去的茶堵住了嘴。
“两位道长去向何处”,卫无忧问道··小道士惊讶道,“这么大的事,你沿路都没听说”,“万鬼谷的鬼修班罗为报当日灭谷之仇,向云华派玄明真人下了挑战书,约在十五之夜,在冲霄峰决一死战”。
“玄明真人可要赴战”,卫无忧蹙眉问道,玄明中过蛇魇之毒,毒- xing -凶猛,伤及经脉,恐怕不是班罗的对手··“听闻玄明真人闭关养伤,由云华派清胥仙子替他赴约”,小道士脸有点泛红,说道,·“久闻清胥仙子龙魂铸就的致虚剑,所向披靡,可师父曾与班罗交过手,其人- yin -险卑鄙。
贫道担忧清胥仙子神姿澹然,中了小人伎俩,方动身前去告知”··卫无忧暗忖,“本月十五,岂非就是在四日后”,她眼神探究地望着小道士,对方心虚的脸色愈发通红。
哼,担忧是不假,怕是去一睹清胥仙子神姿仙韵的··卫无忧匆匆离开茶寮,说道,“九螺,你带着济云去边岳山,四日后我跟你会合”,·“不行”,九螺巫女和南济云异口同声道,连降灵也把脑袋也甩的跟拨浪鼓似得。
“我要去冲霄峰,此行凶险,不能带着你们”,卫无忧按捺着脾气,解释道,·“有南疆凶险吗我可不要带着这个拖油瓶”,九螺巫女嫌弃地看了眼小狐狸。
南济云死死拽着卫无忧的衣角,睁着眼,可怜巴巴,带着满脸一旦被扔下,就会死在九螺巫女手里的悲壮··卫无忧心急如焚,边岳山跟冲霄峰在相反方向,此去两地皆是三、四日路程,她若先去边岳山,就来不及了。
“先去冲霄峰,如何”,卫无忧商量着说道,·“不干,先陪我采灵药”,九螺巫女不肯,举着指尖的虫子,威胁卫无忧。
“兹事体大,耽误不得不许胡闹”,卫无忧无视她的举动,沉脸骂道,·“你敢凶我”,九螺巫女作势要放蛊虫,却见卫无忧板着脸,不容商量的模样。
“就四天哈,我跟你讲..啊..”,话没说完,卫无忧拖着九螺巫女和南济云,振动剑灵翼,疾掠而去··她心里隐隐有预感,这个班罗,就是当初对玄明下蛇魇的人,此人- yin -险狡诈,本事不小。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三人风驰电掣赶往冲霄峰,南济云受不住疲累,卫无忧只得放缓速度,终在约定当夜赶到了冲霄峰··冲霄峰,山如其名,高耸入云霄,四周环绕着起伏的群山,有如百兽低头,映衬着冲霄峰的巍峨险峻。
“前面那座就是冲霄峰了”,卫无忧缓缓落下,叮嘱道,“九螺、济云,你们留在此处,有降灵保护你们,我去去就来”··二女一鸟同时抗议起来,叽叽嘎嘎的声音吵得卫无忧头都炸了,“降灵看好济云”,她只好冷脸喝道,降灵缩着脑袋,不甘不愿地蹲在南济云怀里。
“元婴期高手较量,势必威力巨大,此处离冲霄峰尚有不短的距离,有降灵保护你,很安全”,卫无忧摸着南济云的头说道,“乖乖等我回来”··见南济云点头,卫无忧才放心,御剑而行,腰间一紧,鼻尖幽香扑鼻,“我要跟倒去瞧稀奇”,九螺巫女从身后抱住她,闷声说道。
“你不许去”,卫无忧作势拉开她的手,她可不能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你不让我去,我就毒死那丫头”,九螺巫女有恃无恐,得意说道。
“......”,卫无忧无奈道,“那你不许惹事”,·“废话真多,快走快走”··夜色寂静,天边星子闪耀,淡淡的雾气有如缎带缠绕着,如九天之上的银河剪裁,衬得青山多情,烟雨迷离。
有细微的箫声传来,忽远忽近,时而在东侧,时而在西侧,时而仿佛四面皆有,卫无忧微惊,她沉下心来,仔细辨别,循声掠去,落在冲霄峰外的一座小山峰里··小山峰夹在群山间,箫声的回声在山峰间往来回响,此起彼伏,又形成独特的音律,怪不得难觅出处。
远远的,就看见山崖边隐约的一抹白,臻首玉颈,箫声一如她曾听过的,如琼霄仙乐·玉箫微弄,一曲清商,卫无忧愣愣站在原地,思绪万千··箫声一顿,有如碧玉染瑕,卫无忧心慌躲在树后,侧耳倾听,思绪如潮水袭来,不由低声喊道,阿池。
 · ·第114章 无妄·“啥子她是阿池啊”, 九螺巫女突然说道, “我要去看一哈长得好看不”, 卫无忧握住她的肩, 瞪着她,低声道, “不许去”。
箫声骤然停歇,只剩回音在山峰间不断回响, 九螺巫女趁着卫无忧愣住, 缩肩蹲下, 跑出去,站定在她身后说道, “你就是池灵”。
卫无忧恨不得掐死九螺巫女, 悻悻然上前,一颗心又跳的失了方寸··“贫道清胥,阁下如何称呼”, 清胥仙子转身说道··明月清辉下,玉容胜雪, 绿鬓红颜, 神采不可方物, 九螺巫女一愣,竟结巴起来,“长,长得,也就, 一般嘛”。
清胥仙子视线落到不远处- yin -影里走出的卫无忧,眼神微冷··幻境里的画面似有似无的闪现在脑中,情难自已,卫无忧抬眼,细细描绘着她的眉眼,静默不语。
“你不是池灵吗”,九螺巫女摸不着头脑,看向卫无忧着迷的眼神,坚定道,“不对,能让她这般失魂落魄的,只有池灵”。
清胥仙子没有看九螺巫女,反而看向卫无忧,“池灵已死,我不是她,你还看不透吗”,·“前辈..,清胥”,卫无忧突然眼神坚毅,开口说道,“池灵,如一道穿透我晦暗身躯的光,照亮我的不安怯懦,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世上或没有池灵,可池灵跟清胥又有什么区别呢修道有无穷变幻,终归通往大道;流霜月华,圆缺- yin -晴,人有万千模样,皆是自身”,·卫无忧缓缓说道,“她是你的过往,或是片段,可她始终是你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清胥仙子眸光如平寂湖面,闪动一丝涟漪,隐隐波动,却很快敛去,神色寂淡,致虚剑散发出凛冽的冰霜寒意,低声道,·“致虚剑,致虚极,守静道;修道者,应无忆、无念、莫妄;你可明白”。
冰霜寒意覆过山间万物,如冰龙呵出的一口龙息,寒冷刺骨,花草凝霜,让卫无忧想起被冰魄折磨的少年时代··“卫无忧担心你跟人比试吃亏,千里迢迢赶来,我还饿着肚子,饭都没吃一口,就要听你在这里修啥子鬼的道,我才是撞到鬼了”,九螺巫女气插着腰,急骂道,·地面里刚钻出几只虫子,刚要飞起,啪嗒,冻成冰块掉在地上。
清胥仙子收回致虚剑,很快地看了眼卫无忧,说道,“我跟她不一样,你莫要再陷入执念毁了修道的心”,·说罢,头也不回的御剑而去,背影寂淡清虚。
“好心没得好报你看嘛”,九螺巫女转头骂道,看到卫无忧低头沉默,颓然而立,·“她虽然是有那么一点姿色,就那么一点,但比不过我,你知道吧”,九螺巫女上前说道,就见卫无忧抬眼,双眸赤红,饱含痛苦。
情之一字,初尝浅显,而后蚀骨噬心··“你放心,只要接下来,乖乖陪我收集灵药,我会帮你报仇的,下次遇到,我要好好收拾她”,九螺巫女正开口说着,·就看到卫无忧骤然微冷的眼神,不由噤声,摆了摆手,“咋得,你还要凶我啊”。
就在此时,冰霜融化后的蛊虫打个了个滚,又重新活动起来,窸窸窣窣地朝着九螺巫女汇集而来,有种细细的金刃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一条青色小蛇爬上九螺巫女的肩头,挂在她的耳朵上,盘旋着,九螺巫女轻嗅了嗅,脸色骤变,“不好他们怎么来了”。
“谁”,卫无忧抬头问道,九螺巫女答道,“南疆巫族”,·“他们来作何莫非有诈”,卫无忧皱眉思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她刚那般待你,你还要担心她”,九螺巫女恨铁不成钢,“我要走了,可不能让巫族的人看到我”。
卫无忧挑眉,奇怪道,“怎么你还会怕他们”,·“我怕他个锤子”,九螺巫女插腰骂道,说完,她心虚地摸了摸脸,道,“我拿了巫族一件东西,小气的很,追这么远”。
“是偷罢”,卫无忧看她心虚的模样就猜出来了,·“什么偷只要我收集齐九种灵药,配制出轮回蛊,就可恢复容貌和修为,界时我就是巫族大祭司,那东西还不是我的”。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容貌是假的”,卫无忧好奇打量着她,·“呸啥子假的,我是说,体内蛊毒解除,会褪去小孩子的容貌”,九螺巫女愤愤说道。
卫无忧点头,懒理巫族的事,正好把她打发掉,“那你走罢,我去冲霄峰看看”,·九螺巫女语塞,气的从背后踹了她一脚,骂道,“你就不好奇我长大后的模样我给你说,比她好看”。
“你跟她比作何”,卫无忧拍了拍屁股的脚印,凌空而立,冷脸斥道,“快走,别惹祸上身”,说罢,转身往冲霄峰而去。
九螺巫女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早该把蛊下给你才对”··冲霄峰,圆月当空,山巅站着一人,白衣胜雪,身后的致虚散发着淡淡白芒,有如月华流霜,神姿飘逸,她轻声喝道,“既敢约战,为何又躲躲藏藏出来罢”。
清辉洒落,在树下的- yin -影,缓慢移动,渐渐凝成实体,浑身漆黑的人,站在- yin -影里,桀桀笑道,“清胥仙子肯为玄明真人迎战,此番真情实意,让人敬佩啊”。
“贫道为云华派而战,绝不容你等邪魔祸害人间,休要信口雌黄”,清胥仙子威压倾泻,厉声喝道··“仙子小心鬼修狡诈- yin -险宁安门弟子观战”,有人出声道,“风鹤派弟子观战”,四处传出修仙者的声音。
“多谢各位前来见证”,清胥仙子拱手说道,“此番关于云华声誉,生死不论”··班罗桀桀发笑,汹涌鬼气从体内冒出,形成漆黑墨云,隐隐可见狰狞鬼影,蓄势待发。
清胥仙子手腕一抖,致虚剑冲天而起,半空中浮现出一条冰霜巨龙,龙目威厉,披着冰蓝色的鳞片,凛然寒意降临大地,青翠的冲霄峰仿佛也覆上一层白霜··班罗神色凝重,他双眼转动,取出鬼幡挥动着,黑雾弥漫开来,在夜色的掩盖下,整片冲霄峰笼罩在黑雾里,除了眼前的清胥仙子外,远处的修仙者皆是目不能视。
班罗此时才衣袖一抖,掉出两个布口袋,不断蠕动,他五指成爪,指尖如锋利的刺,直接插入布口袋里,不多时,布袋就停止了蠕动··班罗扯开布口袋,露出一个小男孩的身体,脸色发青,嘴角溢血,他五指凭空一抓,就掐住一个幼小的鬼影。
“住手”,清胥仙子怒斥,班罗抬眼看她,嘴角逸出笑意,顺手一扔,那幼小鬼影瞬间就被黑雾里的鬼撕碎了··黑雾逐渐凝实起来,森然鬼气冲天而起。
清胥仙子盛怒至极,致虚剑当空斩下,冰霜巨龙带着无法阻挡的威势俯冲而下··班罗不急不缓地抓住第二个蠕动的布口袋,嘴角勾出笑意,五指成爪··冰霜巨龙喷出龙息,寒冷彻骨,让黑雾里的鬼影游走缓慢,清胥仙子脚尖一点,欺身上前,右掌朝着班罗拍去,左手抓住布口袋。
她这一击使出了七分的力,可是班罗却似没用力般,轻易的就夺过布袋,清胥仙子暗叫不好,低头往布口袋望去··布袋探出一个男童的头,皮肤惨白,双眼空洞,嘴巴大张,从鼻子里钻出一只细如发丝的虫子,身形疾快的落在她的袖口。
清胥仙子大凛,右手双指聚出剑气,迅速往左袖划去,半截袖子掉落在地,而那虫子已不见了踪影··她不敢落地,凌空而立,玉容肃穆,竖眉怒斥,“卑鄙”。
“玄明的心魔在乎香娘和他女儿,我几乎以为你没有任何弱点,可惜,你还有一丝仁慈”,·班罗- yin -险笑道,“噬灵蛊不是对付你的,只是把你的护罩钻个洞而已”。
“万鬼谷何时跟南疆巫族扯上关系了”,清胥仙子突然提高音量,响彻冲霄峰,·她暗地查看周身护罩,果然竟发现比针眼还小的一个小洞。
“你尽管高声引起他们的注意,我保证,等会你,一声都不敢吭”,班罗贪婪的眼神扫过她,·“早就听闻九州第一仙子,乃是通玉凤髓之体,谁若取得她处子之身,不但可获得她一半的修为,更是对修行大有增益!”。
冰霜巨龙发出一声震耳巨吼,龙息扫过,黑雾凝结成冰,纷纷坠落··一阵尖锐的笛啸响起,清胥仙子眼前一黑,四肢发软,勉强立在空中··“蛊不在幼童身上,蛊早就藏在黑雾里,只等噬灵蛊凿穿护罩,便悄无声息的种到你身上了”,班罗低声笑道,·“至邪至- yín -的蛊,待黑雾散去,所有的修仙者就能看到,他们所仰慕的九州仙子是怎样的放荡媚态了”。
作者有话要说:情之一字,初尝浅显,而后蚀骨噬心·这句话写的真好,emmmm··人有万千模样,皆是自身,emmm,也写的很好··清胥是不能否认,池灵阶段给她造成的影响了,别装了。
经我鉴定,如下4个是忠实小粉丝,清忧党么,哈哈·· · ·第115章 绝情·“无耻”, 清胥仙子长发飘扬, 白衫胜雪, 一道道手臂粗细的剑气凭空浮现, 化为一蓬剑雨,悍然冲向班罗。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她要压制体内的蛊, 不能调用大量真气- cao -纵冰霜巨龙,只能以剑气御敌··黑雾的鬼影骤然散开, 班罗并没有恋战, 急速退去, 而地面冒出密集的蛊虫,有如移动的山丘般, 朝着清胥仙子而去。
冲霄峰外骤然亮起阵阵白光, 是各门派修仙者以法器驱散黑雾··清胥仙子身形不稳,踉跄一步,额角满布细汗, 双颊微红··她竭力维持清明,纵身掠起, 立在冰霜巨龙背上, 致虚散发着黯然的白芒, 那些蛊虫凝形成一只只五彩斑斓的鸟,冲天而起,竟追过来。
“那是什么”,黑雾浅薄,有人隐隐看到冲霄峰上空的鸟群, 遮天蔽日,大惊失色道,“不好是南疆巫族的蛊”。
数百年前,南疆巫族震慑云梦大陆,众人皆是闻蛊色变··“都是剧毒之物快散开”,有人惊叫··修仙者纷纷如潮水般退去,唯有一人逆行而来·那人身有黑翼,一双细长眸子,隐含凝重,她如一道光冲破黑雾,手中的池归湛蓝剑身上燃着赤红火焰。
卫无忧猛地咬破舌尖,朝着蛊虫形成的鸟群喷去,手指剑气划破掌心,洒出的血雾喷溅开来··蛊虫碰着她的血,冒出焦黑的烟,纷纷坠落下去,一时不敢靠近··“是南疆巫族快走”,卫无忧急声喊道,她再次狠狠咬牙舌尖,喷出一口血雾,鸟群骤然现出一个缺口,顿时掠去。
她扭头,看清胥仙子留在原地,不由伸手拉住她,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触手是灼热滚烫,卫无忧微凛,抬眼就见清胥仙子双眸通红,紧咬下唇,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你中蛊了”,卫无忧来不及多问,拉着她奔逃,可鸟群迅速封住去路,铺天盖地的蛊虫头尾相衔,有如一张巨网,朝着二人当头罩下。
就在这时,一阵阵急促而浑厚的号角声响起,掩下了尖锐的笛啸,蛊虫顿时不知所措,迷茫四散,巨网分崩离析,蛊虫落地后如潮水退散,反而朝着冲霄峰半山腰而去··是九螺巫女角落里露出一张白皙的脸,灵动大眼睛恼怒地望着卫无忧。
卫无忧俯冲而下,顺势抓住九螺巫女,往远处遁去··“逃不了的,她体内有蛊,他们会嗅到味找来的”,九螺巫女拍拍地上的土,一屁股坐下,说道,·“她中的什么蛊你快救她”,卫无忧看着清胥仙子双眼紧闭,肌肤通红,睫毛剧烈颤抖。
“是乱情蛊”,九螺巫女脸色沉凝,说道,“寄生在宿主体内,通过- jiao -合而繁衍,以数万蛊虫相互吞噬,养出的至邪至- yín -的乱情蛊”,·“此蛊入体,催动宿主- jiao -合,汲取精气为食,否则,蛊虫要吞噬掉宿主血肉,破体而出,重新寻找宿主”。
“魔教果真- yin -毒至极”,班罗害的玄明修为大废,如今,更对清胥下此狠手··卫无忧目露不愤,握紧手,问道,“要如何除掉”,·九螺巫女欲言又止,迟疑片刻,方说道,“在- jiao -合时,可想法子引出蛊虫”,卫无忧脸色难看的要命,死死咬着牙关。
九螺巫女话风一转,说道,“倒也非此一种方法,只是第二种方法,你可能不想听”,·“都何时了,速速说来”,卫无忧松了口气,有什么方法能比第一种方法更难接受的。
“在她体内种下绝情蛊,可吞噬乱情蛊,只是,此后,她不可动情,否则蛊虫发作,痛不欲生,心脉尽废”··卫无忧闻言先是惊愕、愠怒,随即陷入痛苦的纠结和无措,脸色铁青,良久不语。
“唔..”,清胥发出难耐的低吟,紧闭双眼,面容痛苦,神识丧失殆尽··望着清胥酡红的面颊,卫无忧缓缓眨动双眼,再睁开时,便有了心中的决定,朝九螺巫女问道,“你可有法子让她清醒片刻”,·“什么”,九螺巫女很意外她说出的话,低声道,“你分明钟意她,难道不选第一种”。
清胥仙子曾说过,修道者,应无忆、无念、莫妄,她修的是断情寡欲的道,修的是清静无为,毁了她的道,便是毁了她··卫无忧眼神微黯,艰难说道,“我..不想...她恨我”,·趁人之危,她做不到。
“镇蛊花,可暂时压制住乱情蛊,只是,一旦失效,反噬更为凶猛”,九螺巫女手心摊开,露出一朵小小的白花,“你真想好了”。
·卫无忧抿着没有血色的嘴唇,深吸了口气,慎重地点头··九螺巫女没有告诉卫无忧镇蛊花在南疆有多珍贵,因为听到这个决定时,她心里隐隐有一丝高兴。
她在指尖捻碎镇蛊花,送到清胥仙子的鼻前,那股带着恶臭而清凉的味道直窜入清胥的脑中··全身红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清胥仙子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终是露出一丝清明。
双目对视,卫无忧愣了瞬,长喘了口气,却不知如何开口··“还不快点讲等会蛊发作了”,九螺巫女焦急喊道,·卫无忧低着头,没看她的眼,说道,“你中了南疆的乱情蛊”,·清胥仙子剧凛,试图运功逼出。
“没用的,我们现在暂时用镇蛊花压制蛊虫·她是南疆的巫女,能除掉你体内的蛊,但要在- yin -阳- jiao -合时,方可引出蛊虫”,卫无忧艰涩道。
“- yin -- yin -- jiao -合也是可以的”,九螺巫女不嫌事大的,在旁补充道··卫无忧的脸瞬间变得涨红,她紧张的抬眼扫去,却见清胥仙子脸色惨白,眼中绝望。
卫无忧脸上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变得跟清胥一般惨白··她勉强镇定道,“强行唤醒你片刻,是因为还有一种方法,需要你来做决定”,·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我接受”,清胥仙子开口道,她的嗓音低哑,靡靡之音,勾魂夺魄。
“种下绝情蛊,可除去乱情蛊,但此后你不可动情,否则心脉尽断”,卫无忧飞快说完,她看到九螺巫女似笑非笑的神情,心虚挪开视线,只低头道,重复道,“你可想好了”。
清胥仙子仿佛松了一口气,转向九螺巫女,斩钉截铁说道,“烦请为我种绝情蛊”··卫无忧脸色惨白的没有血色,犹如尚存的最后一点火种,也湮灭在狂风骤雨中。
清胥仙子白皙泛着青筋的皮肤低下,仿佛有什么在蠕动着··九螺巫女取出绝情蛊,脸色凝重,“镇蛊花要失效了我要为她种蛊了”。
那一双如万仞深渊般沉寂的双眸,迅速被□□所染红,她欺身而上,缠上卫无忧,一口咬住她的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幽咽··卫无忧紧咬着唇,一手扶住清胥仙子的脑后,一手抱住她后背,紧紧箍住她,仿佛要把她嵌入体内。
怀里的人不断扭动着,身体愈发滚烫,仿佛世间最炽烈的火,灼烧着卫无忧的每一寸肌肤,也烧红了她的双眼··卫无忧扭头对九螺巫女喝道,双眸通红,“还不快种蛊”。
九螺巫女深深看她一眼,从怀里摸出小瓶,爬出的黑色蛊虫,嗅着气味钻进清胥的肌肤里··那股气息清淡而飘渺,跟池灵的不同,又隐隐相似,那孤傲在终南山巅的一蓬雪,在你伸出触碰的那一瞬,便化作了飘渺云雾。
肌肤的滚烫和冰霜的真气,犹如游走着冰和火的煎熬,卫无忧箍住不断扭动的清胥仙子,躲开她不安的丁香小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头,低声道,“没事的”。
直到怀里的人,肌肤逐渐降温,一股冰霜寒气渐渐在洞内弥漫开来,卫无忧才松开她,后背打- shi -,衣裳贴在肌肤,难受的紧··卫无忧颓然瘫坐,双目发怔,她仓皇起身,往洞外走去,跌跌撞撞。
黑翼掠行,如一道没有魂魄的影子,在漆黑无边的山峰间穿梭着,跌落在山崖··海螺发出低沉的呜咽,反复响彻在山峰间,赫然是池灵在汤谷时的那首曲调··一夜枯坐,心生绝望。
“可叹枉你身为金丹修士,竟道心不坚”,赤阳子的训斥如雷在耳,那人眨眼,脸色微变··她猛然想起一个人,当年她口口声声指责那人断掉修道之心时,那人就那样看着她笑,说身陷红尘俗世,修道之心难以坚定。
当年她懵懂不解,如今突然明白那人曾写在信上的话,她说修道清苦、孤寂,有无忧,便是欢喜;红尘浪荡、随- xing -,无你,又有何欢··“阿柳..”,卫无忧低声道,“那时你便明了情之一字么”,情让人生惑,让人生怖,如今她初识情字,置身己柳当日处境,方觉痛苦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一个评论,想骂人的,算了,别给这种人的智商买单··现在这些人怎么了,花点钱看文就觉得你是大佬了动辄就批评别人写的怎么怎么,你有能耐你写啊。
不爱看你就不看了,大家彼此留点体面好吗都是斯斯文文的女孩子,有点礼貌,懂点尊重,好吗·写一年的文还不比上我一个月五分之一的工资,我还要受你的气·要不是还有一群萌萌哒又可爱的粉丝,我真的是.....巨锤锤死这帮喷子。
感谢萌萌哒的你们,对我的支持·· · ·第116章 魔障·“师父, 徒儿愧对教诲”, 卫无忧神情痛苦, 紧握手里的海螺, 俯视着万丈深渊,·粗糙的海螺咯的她满掌心的印子, 奋力掷出,小小的海螺便消失在云雾里, 直堕深渊。
一如当年的青衣布偶··扔掉所托之物, 是否就能斩断所有的情念·卫无忧心口骤痛, 仿佛有了缺口,呼呼往里灌着凛冽山风, 冰凉彻骨·“忘其形而形存, 无情即无念,舍去有形之身,忘却本身, 无一物可思,无一物可言, 一念不动, 心地圆满无缺”, 仿佛是来自清胥仙子的声音,缓缓说道。
难道难舍世间,难断七情六欲,就是道心不坚么有另一个声音说道··难道天下人修道修的便是绝情寡义修的是心如磐石·纵是飞升仙界,做一个不喜不悲的神仙, 又有何用·她双眸赤红,眼前时而是拂袖而去的师父,时而是己柳倒下的身影,时而是池灵浅笑梨涡和清胥冷彻沉寂的眼,·顿时心绪大乱,真气翻涌,只觉喉头一甜,有血溢出嘴角。
大道无情,难道修道者就没有私心杂念吗·卫无忧猛然抬头,双眼赤红,面露狰狞,竟隐隐有入魔征兆·降灵从云雾钻出,金光洒在黑羽,它直冲云霄,又缓缓落在卫无忧手边,嘴一松,一枚小小的海螺,重新落入她的掌心。
赤红的双眼渐渐恢复清明,卫无忧蜷握着手掌,良久不语··卫无忧回去时,九螺巫女坐在洞外,闻言抬眼,嘀咕道,“瞧你那个倒霉样子”,·她扭头往洞里看去,“她有话跟你说”,南济云坐在降灵背上,扑腾着落地。
她没走·卫无忧伫立在洞外,浑然不觉,光- yin -流逝··直到清胥仙子走出,白衣胜雪,神态飘逸,昨夜的狼狈,看不出半点端倪··“多谢昨夜相救”,清胥仙子颔首说道,卫无忧扯了扯嘴角,鼻尖发酸,她猛然低头,没作声。
清胥仙子的眼神,仓促躲开她泛红的眼,想开口,也不知说什么··相对,无语··“告辞”,清胥仙子召出雪羽鹤,乘风而去··“啥子她等了半天,就说了那么一句话”,九螺巫女起身说道,“卫无忧,你走嘛”,·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她拧着手指,有点扭捏说道,“等到我来找你”,·看到卫无忧意外的眼神,九螺巫女背过身,说道,“等我集齐九种灵草,模样变了后,我再来找你”。
她突然转身,笑容灿烂,“不豁你,真的比她好看”,·“豁我”,卫无忧面露疑惑,·“傻子豁就是骗的意思”,九螺巫女扑哧笑出声,她上前,垫着脚尖,用力拧了把卫无忧的脸,“瓜头瓜脑的”。
直到九螺巫女离开,卫无忧也没明白她此举为何··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去,此时,她就倍加想念边岳山的卫乐··卫无忧和南济云赶到边岳山时,胖熊正趴在树上呼呼大睡,冒着鼻涕泡。
她故意走到胖熊身旁,咳嗽了一声,胖熊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看到眼前的人,吓得一抖,直接掉在了地上··“偷懒”,卫无忧轻哼,往山里走去,“大大王,不是,我实在太困,你都不知道,昨夜大王命我们..”,卫无忧打断他的话,“什么大王”。
胖熊揉了揉脸,委屈地看了眼卫无忧,她就突然明白了,嘴唇微扬,脚步加快··木屋外,站着一排小妖,某人插着腰,颐指气使,教训道,“最近边岳山不□□宁,总有人莫名其妙的闯进来,说了多少回,加强巡逻,若是再有什么人乱闯,我可饶不了你们”,·“是大王”,小妖们唯唯诺诺应道。
“阿乐”,卫无忧无奈喊道,“姐”,话音未落,卫乐就像风一样的扑进卫无忧怀里,卫无忧抱住她,抬头要揉她的头,手却是一顿,乌黑长发里掺杂着数根银丝。
卫乐退后两步,赧然地摸脸,“姐,你再不回来,我都快老的看不见你了”,·卫无忧伸手抚过她的脸,卫乐爱笑,细细眼角纹,眸子不如从前清澈纯真,却带了一分沉敛,可也藏不住骨子里的任- xing -。
卫乐鼻子发酸,埋在她怀里哭道,“姐,你一去数年,我本来都以为等不到你了”,·苏欢把卫乐扯到怀里,冷然看着卫无忧,“一回来就惹她哭”。
“你这些年有没有好好练功我给你的丹药都吃了吗”,卫无忧冷着脸问道,·卫乐心虚地躲进苏欢怀里,小心翼翼说道,“姐,你想吃点什么我让苏欢给你做”。
卫无忧给苏欢一个都是你纵着她的眼神,·苏欢抿唇,仰着下巴,还给她一个我乐意的眼神··“姨姨”,南济云在旁怯生生喊道,卫乐脸色忽变,“叫卫乐姐姐,这是济云”,卫无忧把济云推出去,说道。
“原来是只狐狸不懂规矩”,苏欢皱眉冷面,虎威凛然,惊得南济云脸色苍白··“你别吓她,济云又没错,我这个年纪确是能当她姨姨了”,卫乐蹲下去,摸着济云的头问道,“你爹娘呢”,·“爹、娘和族人都不在了”,南济云红着眼说道。
卫乐心疼地抱住她,“小可怜儿,今后,边岳山就是你的家”,她到了做娘亲的年纪,膝下无子,此刻见到跟她一样无父无母的南济云,自然心生疼爱··苏欢脸色更沉,默不吭声的把卫乐拉进怀里,连正眼也不瞧南济云一眼,“小气鬼”,卫乐轻捶了她一下。
卫无忧早就见惯不怪,拉过卫乐把脉,脉象虚浮,没一点长进··“人生短暂,我何必浪费时间修行,不如多陪陪苏欢”,卫乐解释道,“丹药本是在吃的,后来苏欢就不让吃了,说是多吃无益”。
不勤练功以化丹药,确实不宜多吃··“姐还是从前的模样,我是不是老了很多”,卫乐紧张地摸着脸,转而瞪着苏欢,“你成日就知骗我”。
“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态,你若不老不死,才是妖怪”,苏欢宠爱摸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卫无忧··“我寻到永生花,待炼制成定颜丹,你便可容颜永驻”,卫无忧宽慰说道,“过几日我便开炉炼丹”。
卫乐先是一喜,转而看向苏欢··“无论你什么模样,都是好看的”,苏欢笑意温柔,“惯会哄我”,卫乐眼底笑意弥漫,“我得好好休养几日”。
说是几日,其实也过了月余,只因卫无忧心境纷杂,思绪万千,足足月余方沉下心来··炼制失败四回,直到第五回成功,得丹丸一枚,异常珍贵··卫无忧把定颜丹交给卫乐,却见她脸上露出苦恼神色,虽有疑惑,也没多问。
这日,山中嘈杂吵闹,原来是小妖抓了两个人回来··一人书生打扮,俊秀斯文,可惜双目已盲,另一人是戴着面纱的女子,眼睛黑亮闪烁··“恳请神仙复我双眼,林放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林放跪倒在地,“呼玉儿求神仙成全”,·呼玉儿声音如黄鹂鸣叫,婉转清悦,身上散发着淡淡香气,“没办法,你们别再来了”,苏欢冷面相对。
“林某父母双亡,家中清贫,平日靠誊写书卷度日,某日突然目不能视,如晴天霹雳,本欲自决,恰被玉儿撞见,日夜照顾”,林放握住呼玉儿的手,哀声求道。
“可恨村中恶霸,瞧上玉儿,我俩一路逃难来此,听闻山中有神仙,方冒死来求”,“什么神仙我们都是妖”,胖熊在旁瓮声瓮气说道。
林放吓得一激灵,脸色惨白,抖如筛糠,呼玉儿毫无反应,紧紧握住他的手··“快走,不然它们可要吃了你”,苏欢慢条斯理开口道,·“苏欢”,卫乐不满嗔道,上前扶起林放和呼玉儿,恍如天造地设的璧人,哼道,“她不救你,我去求我姐”。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卫无忧到的时候,苏欢正躺在椅子上犯困,两个小妖讨好的在旁打扇,林放和呼玉儿拘谨坐在一旁,胖熊等妖瞪着铜铃大眼,好奇盯着。
卫无忧给林放把脉,查看了下眼疾,也让二人下山去··“姐你是修仙者,也不能治好他吗”,卫无忧拉过卫乐,扫了眼正小心把茶放到林放手里的呼玉儿,低声道,“林放的双眼,是中了妖毒”。
“什么”,卫乐瞪大了眼,“作恶的妖,绝不轻饶”,·空气里的香气愈发浓郁,“玉儿姑娘,你用的什么香”,卫乐突然问道,·她、苏欢和卫无忧都不用香的,所以这股香味就特别明显。
“在街上随意买的香包”,呼玉儿从腰间摸出一个不太精致的香包,开口说道,·她娇声软语,声如珠玉,如黄莺出谷般,称上灵动黑亮的眸子,叫人不由想象面纱下容颜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大家昨天热情的回复,心情顿时变好了很多··评论里一水的抖M,觉得被虐得很爽··随着时间变老的阿乐,很心疼,又觉得很幸福。
感谢各位的火箭炮、手榴弹和地雷,么么么么·· · ·第117章 容貌·看上去清丽脱俗的姑娘, 看上一个双目失明, 家徒四壁的穷书生, 不觉有些奇怪。
“姐, 她身上有妖气吗”,卫乐低声问道··“我倒是没察觉到, 不过有法子相激”,卫无忧只要催动体内蛟珠, 应可激出妖气。
苏欢踱步过来, 轻哼道, “香味再浓,也掩不住她的妖气”,·呼玉儿闻声脸色一慌, 神情变幻几许,终是咬牙强打镇定,勉强迎上三人的目光, 惊惶里又带了一丝恳求。
“胖熊,你带林公子去外面转转, 我有话跟玉儿姑娘讲”, 卫乐开口把人打发走··“我不出去, 留玉儿在此,我不放心”,林放握住玉儿的手,把她往身后拉,·“阿放, 没事的,你且等等”,玉儿宽慰道,胖熊把林放半拉半拽地带出门,卫无忧方沉下脸,喝道,“你为何要害他”。
呼玉儿楚楚可怜道,“神仙何出此言若我有心害他,当日何必相救”··“香狸,散发异香,腺液滴入水,可使人眼盲。
我三番四次放你,你还要自寻死路”,苏欢蓝眸凛冽,威压迫人··“原来是香狸,怪不得这么香”,卫无忧低声道,·“大猫你的鼻子真灵”,卫乐得意朝苏欢扑去,一身白衣,雅致高云的苏欢,顿时挂不住脸,无奈抱住她。
呼玉儿被人道破真身,脸色苍白,嗫嚅着唇,半响双手发颤,轻解面纱,顿时堂中传出响亮的抽气声··面纱下的脸,除了黑亮的眸子,其余皆无一处完好,鼻子塌了一半,嘴巴歪着,满布火烧痕迹,狰狞可怖。
“年幼时,几个顽童抓我,扔进火堆,是阿放救了我”,呼玉儿流泪说道,·“阿放出落的愈发好看,若非家境清贫,媒人早就踏破门槛,我总是夜里偷偷去看他,躲在墙角,看他点灯写字”。
“我自觉面容丑陋,不敢出现在他眼前,只是期盼着,化形成人时,能够面对他”,·呼玉儿的泪水流过坑洼的脸,“没想到,纵是我化作人身,可疤痕依旧在”。
“你觉得配不上他,就弄瞎了他的双眼”,卫乐皱眉说道,·“我,我,我一时鬼迷心窍,那时,阿放跟柳家姑娘私定终生,要去提亲,我,我..”,·呼玉儿悲怆捂脸哭泣,“我舍不得阿放,情难自持,一时冲动犯下错事”。
“只因一时私欲,便要毁掉一个人,你好狠毒的心肠”,卫乐气愤说道,“姐你一定要治好林放的眼睛,让他看看眼前的是人还是鬼”。
呼玉儿抽噎着伏倒在地,“都是我的错一时被妒忌蒙蔽双眼·我看着阿放成日郁郁寡欢,浑噩不得志,心中亦是悲苦自责,才决心带他来此,因为边岳山有能解妖毒的风明草”。
“治好阿放眼疾后,我会离开他,恳请诸位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呼玉儿在地上磕头说道··卫乐见她哭倒在地不成人形,忍不住心软,“你要记得自己的承诺,离开林放,成全他跟柳姑娘”,呼玉儿早已泣不成声。
风明草熬制成药水,内服七日,药渣外敷,便可治好林放的眼疾··七日里,呼玉儿衣不解带照顾,“玉儿,你脸上- shi -了”,林放摸脸问道,·呼玉儿擦掉泪水,笑道,“方才打水时溅到脸了,瞧我粗心大意的”,林放指尖放进嘴里,“胡说,分明是泪水”。
呼玉儿软软躺在他怀里,仰着头,笑道,“我是高兴,阿放的眼睛快好了”,·林放抱着她,“等我眼睛好了,就带你去我爹娘坟前,给二老磕几个头,好吗”,·呼玉儿不作声,咬着唇,泪水盈满眼眶,“傻玉儿,可别不乐意,磕了头,就算是拜高堂,我要娶你过门”。
“那柳姑娘呢”,林放沉默片刻,方恨声说道,·“柳家本就嫌我家徒四壁,只因柳月儿遇人不淑,失了贞洁,方肯屈就下嫁,自知我双目盲后,早就退回聘礼,悔婚了”。
林放想去摸呼玉儿的脸,却被躲开来,知她害羞,不乐意被碰脸,手指绕到她小巧的耳朵,·“柳暗花明,在我最失意落魄时,幸得有你不离不弃,真心待我,我必不负你”。
“你不曾见过我的容颜,若是见了不喜欢,又该如何”,玉儿声音轻颤,··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傻玉儿,你的声音好听,又惹的恶霸上门,身段也是玲珑,我如何不喜欢”,·林放声音低哑,抬手箍住呼玉儿细软的腰肢,贴近自己,“我只恨不得眼睛赶快好,把你娶进门来”。
·呼玉儿没作声,只声音发颤,两人的喘息愈发沉重··卫乐耳朵一痛,抬眼就见苏欢拧着她耳朵,神情不虞,卫乐刚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就被苏欢抓住,往外掠去。
“苏欢,林放和玉儿或是真心相许的”,卫乐惆怅说道,“林放能看见后,会接受玉儿吗”,·苏欢揉着她泛红的耳朵,“若是真心以待,会在乎皮囊吗”。
在林放痊愈的前一天夜里,呼玉儿跑了··林放跌跌撞撞,失魂落魄的说,找不到呼玉儿了··苏欢极不乐意的抱住榻上的卫乐,让林放找卫无忧去,别打扰她们。
于是卫无忧半夜被鬼哭狼嚎的声音吵醒,顺手把降灵扔出去,喷了林放一脸的火星子··这可是边岳山,胖熊出面,发动全山的小妖,不多会就把呼玉儿抓回来了。
呼玉儿死活不肯见林放,一人在外喊叫,一人在屋哭泣··两人折腾的边岳山前所未有的热闹,所有的小妖都很高兴,看大戏似得趴在门边津津有味,·胖熊抱着熊崽子,掏出松子,塞给南济云一把,两人磕的直吧唧嘴。
睡眼惺忪的卫乐拖着一脸怒气的苏欢出来,被她冷冰冰又威厉的眸子一扫,所有的小妖噤若寒蝉,一哄而散··“说罢,你跑什么”,卫乐抿了口茶,抢了胖熊的松子,懒洋洋坐着问道,·“不是神仙说,林放眼睛好了后,就让我离开他,成全他和柳姑娘的么”,玉儿哭哭啼啼道,·“嗯”,卫乐望向正给她剥松子的苏欢,“有么”,苏欢把松仁儿放她手里,“记不得了”,·卫乐摸着鼻子,“那你也不能不告而别,我看着林放还是舍不下你的,感情的事,我不掺合,明- ri -你们就一起下山”。
玉儿抚着脸摇头,“我,我不敢”,卫乐走到她跟前,取下面纱,认认真真看进她的眼睛,·“你有亮若寒星的眼睛,你有胜似黄鹂的嗓音,你有待他的拳拳真心,你有这么多的好,他为什么会只看重你的容貌呢”。
“或许他根本就不会嫌弃你”卫乐说道,·“面容丑陋,品- xing -德馨,总胜过容貌脱俗,心如蛇蝎”,苏欢应道··“你且试试,若不成,我自有法子”,卫乐转着眼珠子,呼玉儿半信半疑应了。
林放摘纱布的日子,边岳山的人和妖都齐了,围得屋子满满当当的··胖熊扭着大屁股,挤开旁边的猴三,手里握着一大把松子,吧唧吧唧磕着,南济云伸着小手,抓了一把,垫着脚,往里看着。
呼玉儿穿着一身粉红衣裳,紧张的浑身颤抖,她今日精心装扮,涂脂抹粉,口涂红脂··“玉儿、玉儿”,林放激动而忐忑叫着她的名字,“只盼我睁眼就能看到你”,·呼玉儿哆哆嗦嗦靠近林放,牙关打颤,引得脂粉簌簌掉着。
“应是无碍了”,卫无忧解开林放的纱布,·他皱眉,眯眼,小心翼翼睁开,久违的光线进入眼底,在朦胧的光中,一道粉红的倩影在眼前,他紧握住呼玉儿的手,睁大眼睛。
厚厚的脂粉也没掩住狰狞交错的红痕,鼻子塌陷,仿佛深不见底的洞,呼呼往外漏风,歪着的血盆大口红的吓人,·“鬼、鬼...鬼”,林放尖叫几声,眼皮往上翻去,倒头栽下。
“嘘...”,群妖发出起哄声,满意看完戏,拍拍屁股走了,·“他这胆量,估计我还没显出真身,就吓死了”,小妖叽叽喳喳说道,“那傻姑娘,好妖不选,非要选个弱不禁风的人。”
“没死”,卫无忧探了林放的鼻息,说道··玉儿死死咬着唇,视线落在林放握着她的手,脸色惨白,衬着血红嘴唇,更是渗人,她蓦地起身,一头朝墙撞去。
南济云吓傻了,手里的松子掉了一地,心疼的胖熊直咂嘴,苏欢眼疾手快地拉住呼玉儿,失去求死的勇气,呼玉儿瘫软在地,嚎啕大哭··“你的化形术呢”,卫乐没好气说道,“我修为低微,只能变成这样”,呼玉儿哭的眼泪鼻涕一把的,·“妖这么笨,只能变成一个人”,卫乐不解问道,·“你以为化形术那般容易,想如何变就如何变纵是晋升化形期后,也只有一个人身”苏欢说道,·“众妖中,唯有狐族善变幻容貌”。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一对的出现就是为了衬托欢乐CP的··最后一句话,你们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一点点前面问题的线索··明后天照例不更,看公众号呀,又来安利了。
感谢· · ·第118章 红尘·卫乐咬唇, 负手踱来踱去的, 皱眉思索着, 呼玉儿扑倒在她腿边哭道, “求恩公帮帮玉儿”,·她不笨, 能看出三人中年纪最长的这位,说话管用。
卫乐抬头看了眼苏欢, 问道, “你有法子把她变得好看的, 对么”,苏欢蹙眉应道, “阿乐, 旁人的闲事,你管太多了”··“阿欢,你在意么”, 卫乐只说了一句话,就让苏欢无言反驳, 上前朝着呼玉儿伸出手掌, 嘴里念口诀。
只见呼玉儿的脸覆上一层光洁而白皙的肌肤, 塌鼻子恢复成小巧琼鼻,双唇微翘,变幻成容貌姣好的女子··“张嘴”,卫乐抬手往玉儿嘴里塞了颗药丸。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卫无忧惊觉卫乐的举动,怒喝道, “卫乐”,·卫乐和呼玉儿同时吓得一哆嗦,呼玉儿咕噜就吞下了药丸。
费劲周折,千辛万苦而寻来的定颜丹,就被这家伙轻易送人了,卫无忧气的牙痒痒··“姐”,卫乐老老实实过来,挨着卫无忧,抱着她的手臂,讨饶道,“她比我可怜,林放在意她的容貌,而苏欢,不会在意”。
卫无忧侧过身不理她,兀自生闷气··苏欢拉过卫乐,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在我眼里,你横竖都是块肉,好吃就行了,长什么样,不重要”··两个女子亲昵地抱在一起,整个边岳山都见怪不怪,唯有呼玉儿震惊不已。
眼前的妇人不仅叫二十出头的女子姐姐,而且竟然跟那个白衣女子相互爱慕··“在相爱的人眼里,皮囊不是最重要的”,卫乐依偎在苏欢怀里,笑着说道。
林放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他惊叫道,“盲了我又盲了”,·“林公子莫说笑,你还没摘纱布呢”,耳边响起熟悉声音,“阿放,你做噩梦了吗”,柔软的手握住林放,他下意识抽了抽,疑惑道,“还没摘么”。
他长喘了一口气,呢喃道,“我刚才做了个噩梦,好可怕”,·“那我拆纱布了”,眼前一层层纱布揭开,隐隐有光线透进来,林放紧张的满手出汗,说道,“玉儿,你的手好冰”。
依旧是朦胧里的粉红倩影,林放紧张、忐忑,他几乎不敢抬眼看··直到眼前的人儿容颜渐渐清晰,黑亮灵动的大眼睛,琼鼻丹唇,笑意盈盈,眼眶盈满泪水··“玉儿”,林放抱住她,重重喘了口气,“你,你不知道,我刚,刚才的噩梦里,你..”,·呼玉儿用手堵住他的唇,“别说了”,她忐忑地摸着脸,问道,“阿放,我好看吗”,·“真好看,玉儿,真好看”,林放松开她,仔细端详着她的容颜,像捡到宝似得,笑着说道,“我上辈子定是行善积德,才能娶你”。
林放拉着呼玉儿跪倒在三人面前,说道,“多谢恩公相救”··“好好待她”,卫乐摆手道,“下山去罢”。
呼玉儿抬头,看了眼卫乐,又看着苏欢,似是明白了什么··她眼中露出心酸又卑微的神态,恭恭敬敬地朝着卫乐和苏欢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离去了··有的人,穷其一生所执着的东西,在旁人看来,不值一提。
“你知不知道那颗定颜丹意味着什么”,卫无忧站在卫乐面前,负手问道,·“就算我容貌老去,苏欢也不介意的”,卫无忧用手指虚指着她的心,“那你自己呢”。
卫乐摇了摇头,笑道,“就如姐姐,看着年轻,可我仍怕你,同样,就算我容貌不变,我的心和身体也会逐渐老去,谁也改变不了”··卫乐上前抱住卫无忧,“姐,我活不了太久了,你陪陪我罢”,·“胡说”,卫无忧鼻尖微酸,抬手抚着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点了点头。
五年后,边岳山脚下的百牧镇里,突然出现了三姐妹,在此落脚··大姐年有四旬,成日见人都笑呵呵,在屋中不常出门,二姐约岁有三十,容貌姣好,看着比较冷,平时不太说话,偶尔会去山里打猎,三妹是个木匠,也不爱说话,待人倒算是和气。
这日,马大娘拍门张嘴喊道,“卫大姐有喜事快开门啊”··“阿欢,你去”,·“不去”,·“姐,你去”,·“不去”,·“......”,·卫乐磨磨唧唧放下手里的瓜子,开门笑道,“马大娘”。
马大娘提着一筐鸡蛋,往她手里塞,“卫大姐,这是我家鸡刚下的蛋,新鲜着咧,拿去吃”,·她东看西望,低声问道,“你家老二可在有好事临门了”。
“在倒是在,只是正忙着,恐怕不便见客”,卫乐笑着回拒,·“没事,没事,我说句话就走”,马大娘的脚跟生了根似得,杵在门边,探头探脑说道,·“我瞧着你底下两个妹妹,年纪也不小了,这不,村东头的张秀才,看上你家二妹了,托我来说和”,·马大娘拿汗巾擦了把汗,正要施展她口若悬河的本事,就被卫乐打断,“我家二妹有心上人了,就算了,算了”,·“啊怎么我没听说呢那你家老三呢虽然女子做木匠这种抛头露面的,是不大好,但我瞧着她,脾气倒算是温和有礼..”。
“有劳大娘费心了,她还不急,不急”,卫乐把马大娘往门外推,低声道,“你知我两个妹妹的脾气的,强扭的瓜不甜,免了,免了”,·马大娘边走边回头,“这姑娘家啊,年纪拖大了,可不好嫁人,你瞧我闺女才十六,孩子都生了”。
卫乐把马大娘打发掉,慢腾腾握着瓜子往屋里走,就见两人抱臂看着自己,无奈摊手,“有人瞧上你们了”··苏欢起身,脸色不虞,哼道,“走,回边岳山”,·“别别,山里太寂寞,我喜欢这里,有好吃的糖葫芦、好玩的面人儿,还有...”,卫乐掰着手指数着。
也不知何时,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卫乐,突然很喜欢尘世的烟火气,她死乞白赖的拉着卫无忧和苏欢下山,在百牧镇呆了三年··卫无忧坐在屋里,握着无锋削着木头,比划着装上椅子腿儿,顺手拿着块木板开始刻法阵,说道,“也该走了,若是让村里人发现我和苏欢的容貌没变,又会惹来事端”。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卫乐转着眼睛,想了想,“那这回我们去青州姑幕,听闻城里的千花芳有九州十艳,皆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苏欢把卫乐抱在怀里,咬着她耳朵低声说话,惹得卫乐脸红不已,嗔道,“你敢”,·“青州..姑幕..”,卫无忧低声念道,稍一分神,无锋险些刺到她的手指。
“今夜你们动静小些”,卫无忧突然开口道,闹得卫乐满脸通红,狠狠拧了把苏欢,·“你就不能布设结界么”,苏欢冷言冷语,“偷听墙角,乃小人所为”。
卫无忧放下无锋,抬眼呛她,“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布下结界”,·苏欢语塞,蓝眸怒瞪她,老虎还没发威,腰间又被卫乐拧了一把。
“人生几何,我没剩多少日子好活了,你们难道就不想成全我最后的愿望吗”,卫乐每次使出这招杀手锏,苏欢和卫无忧都不得不答应。
三人走进姑幕时,着实引人注目,苏欢身形颀长,凤目锋芒,散发着威厉凛冽的气势,牵着一徐娘半老的妇人,风韵犹存,一双眼睛灵动跃然,而另一侧则是青衣女子,淡然清雅。
“走,千花芳”,卫乐在酒楼吃饱喝足后,捧着小肚子,满意说道,·卫无忧不沾荤腥,又辟谷多年,只饮了几盏酒,苏欢陪着卫乐用了些,按住她的手,说道,“不许去”。
卫乐正要反驳,就听得乐器鸣奏,歌姬吟唱,扭头朝街上看去,就见浩浩荡荡的队伍从街头走来··八顶八抬大轿,轻纱围幔,有美人端坐在上,玉扇遮面,隐隐可见身段婀娜,容貌不俗。
“这千花芳是近些年才在青州开的,听闻是专门搜集九州美人儿,艳冠群芳,非贵客不得入··每月会举办一次摘花宴,要赢得美人儿芳心才可,金银俗物都不一定管用”,隔壁桌的客人说道。
相比卫乐的兴致勃勃,卫无忧倒是低头闷饮了一盏酒,天下绝色,她曾见过的··苏欢和卫乐一穷二白,卫无忧勉强有点积蓄,东拼西凑在青州租间小院子,东西两厢房,闹中取静。
卫乐成日拉着苏欢在城里逛着,卫无忧就在院子里做木工,雕刻些木头,偶尔拿去集市卖,她心里的结没解,修行有怠意··不光是卫乐初下山,也是她四十多年来,头一回长时间呆在尘世里,感受着凡人的悲欢喜怒。
红尘气息扑面而来,隔壁大嫂打骂孩子的训斥声,行走的小摊贩敲着小锣叫卖的声音,·从前只觉嘈杂喧嚣,如今却也融入其中··作者有话要说:特别喜欢我写的这句,有的人,穷其一生所执着的东西,在旁人看来,不值一提。
很多时候,在感情面前,都会陷入一种莫名的偏执,她为什么一开始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后来对我各种冷淡,她为什么不爱我了,为什么若即若离·她为什么会说她爱我,只是可惜不能在一起她为什么说她身不由己,言不由衷·跳脱出来,冷眼旁观,她拉黑你,她说你不成熟,她说你不会照顾她,都是一种自私的托词。
归根到底一句话,她只是没那么爱你··从一个朋友的经历有所感触··感谢各位的地雷,么么·· · ·第119章 绝色·到月底摘花宴, 卫乐兴冲冲地拉着苏欢和卫无忧往里冲, 这是她用了小半天绝食换来的。
卫乐戴着小瓜皮帽, 穿着绛色袄子, 手里握着一柄纸扇,走在沉着脸的苏欢和卫无忧中间··那两人被她折腾的, 一人穿着素色长袍,萧肃清举, 发带束青丝, 如孤雪霜姿, 衬得中原罕见的蓝眸,格外璀璨。
一人穿着天青罗衣, 头发以竹簪束起, 如清雅翠竹,淡天琉璃,眉眼寡淡, 却有一种飘逸出尘的韵味··“你慢些跑”,苏欢瞪开身旁的人, 拉着卫乐往里走, 青楼的龟公, 本想上前拦,但见眼前两人清贵出众,迟疑片刻,方迎着三位往大堂走去。
一记响亮的锣声给摘花宴拉开了帷幕,老鸨站在搭建的圆台, 堆着笑容说道,·“谢谢各位老爷、官人们的赏识,每位老爷手里皆有三盏花,只要看中哪位就掷在哪位脚下,得花最多的姑娘,即为摘花宴的花魁,而只有掷中花魁的老爷、公子,方有机会跟花魁共度良宵”。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让花魁出来让我们大伙儿瞧瞧”,底下的人迫不及待了,·老鸨捂着唇笑道,“九州十艳中的花魁,必是国色天香,且等着咧”。
九州十艳纷纷登台献技,有的善舞水袖,姿态轻盈、体态婀娜,有的低头拨弄琴弦,琴声幽幽,绕梁不绝,有的当场作词唱曲,吟哦婉转....·十大美人各有本事,千娇百媚,惹得台下阵阵叫好,台上花扔的满地。
“好”,卫乐缩在苏欢怀里,磕着瓜子,眼睛又黑又亮,作势要掷去手里的一盏花,被苏欢拦了下来··“阿欢莫闹,她们都不如你”,卫乐仰头,笑意如春,·“答应了你来,便老实看着,不许胡来”,苏欢替她斟茶,把剥好的瓜子仁塞给她手里一把。
“姐,你中意哪一个”,卫乐好奇地偏头问道,就看到卫无忧撑着头,逗着降灵吃瓜子,惹得卫乐直撇嘴,“果然一个、两个都是不解风情”。
就在这时,有别于前面黄莺出谷的清越,一个微哑的声音,低低唱道,“风雨凄凄,鸡鸣喈喈”,·编钟轻敲,发出浑厚的声音,一红袍之人,披发赤足,肤色雪白,唇色赤红。
编钟余音绕梁,歌声婉转,“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那人抬头,展颜一笑,艳极八方,犹如万千繁花,刹那芳华,全场骤然寂静··卫无忧猛地抬头,微微蹙眉,啐道,“南烛”,·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仿佛听到她的低语,那人扭头看来,唇边溢出一抹笑意,唱道,“风雨如晦,鸡鸣不已”,·赤红的长袍,衬得艳丽夺目,眸光流转,随着最后一声唱腔,“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台下的恩客纷纷把手里的花掷去。
卫无忧抿唇,又觉好笑的轻哧了声,“姐,你笑什么”,卫乐趁苏欢不注意,把手里的花掷下去··“若是他们选出的花魁,最终被恩客发现是个男子,你说好不好笑”,卫无忧微翘着唇,摸着降灵的脑袋,说道。
“啊我的花”,卫乐后悔不迭,仔细观察着台上的人,确是不如女子骨骼纤细··“凤娘,很显然,花魁已定,您赶紧开始竞价罢”,有人按捺不住的喊道,·“诸位官人莫着急,还有一位姑娘呢”,老鸨掩着唇笑道,“可莫要后悔了”。
就听的乐声清泠,当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无数娇艳的花瓣翻飞在天地,·一袭紫衣临风而飘,长发倾泻,清风拂过面上薄纱,露出一对墨色眼眸,如潋滟的水,抬腕低眉、轻舒云手,玉袖生风,·手里的长剑如妙笔、似丝弦,转、甩、开、合、圆、曲,行云流水、龙行凤舞。
她的眸子顾盼间,流光溢彩,微翘的眼尾,透着妩媚又清贵··卫无忧骤然握紧拳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台上的人,是她吗·飘忽若仙的舞姿、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凤仪姿容,几分高贵和张扬傲然之气。
花瓣甫落地,便有无数的花从台下掷出,形成一片花海,她便在花海里翩然起舞··很显然,今夜的摘花宴,花魁诞生了·“绝色美人儿本老爷今夜要定了”,台下的看客拍桌喊道,“休要狂言”,·老鸨慢吞吞走上台,笑道,“今晚的花魁,有新的规矩,她选中的人,才会成为入幕之宾”。
那紫衣女子款款站在台上,身姿绰约,一双美眸不经意地扫过卫无忧这边,眸光熠熠··“不成至少要取下面纱罢否则,凭什么成为花魁”,有人不满地闹道,“就是本老爷花了这么多钱选的花魁,定要一睹芳容”,台下看客都闹起来。
老鸨刚要说话,紫衣女子抬手制止,大大方方的摘下了面纱,年约十六七岁,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娇声喊道,“如何该是心服口服了”·她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灵- xing -,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拂过面颊,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美的纯真无暇又娇艳明媚,不由你不服了。
“选罢,快选罢”,看客们面红耳赤,贪婪的盯着台上的人,蠢蠢欲动··紫衣少女盈盈双眸扫过全场,指着一个白衣公子,笑道,“就是你了”。
离开摘花宴,卫乐气鼓鼓的拽着苏欢的衣袖,“我都还没看到花魁选谁你们就拉着我出来了”··“容貌寻常,有何好看的”,苏欢说道,卫无忧在旁点了点头,卫乐抬眼,奇怪的扫了眼她俩,难得两人异口同声。
卫乐为图一时高兴而去摘花宴,却不知得罪了苏欢,关在房里三日没下榻,此话暂且不提··夜里,卫无忧偷溜去了一趟皇宫,改朝换代,但当年柳姬的寝宫却是荒废了。
荒烟蔓草,宫瓦损毁,结着蜘蛛网,尘土堆积,卫无忧缓缓走过湖边的走廊,朱红小亭,夜深人静,唯有虫鸣阵阵··袅袅轻烟从湖面升起,隐隐有歌声从远处的宫墙内传来,那缭绕的白雾仿佛化作己柳的身影,缠在卫无忧身侧,低言轻语。
卫无忧低笑一声,揉着发涨的额角,挥掌散去眼前的雾气··雾气渐散,回廊那头站着一青衣女子,秀眉黛目,展颜而笑,卫无忧浑身一震,脱口而出,“阿柳”。
雾气弥漫过眼前,眨眼间,女子便已近卫无忧跟前,只见她穿着宫服,绿鬓红颜,眉目跟己柳有八九分相似,她低低喊道,“卫无忧,你终是来看我了”··“阿柳”,卫无忧哽咽,尚未开口,那人便如一阵风扑进她怀里,香气馥郁扑鼻,耳鬓厮磨间。
卫无忧意识浑噩,她的眼扫过己柳的唇,露出了一抹妖媚至极的笑意··卫无忧大凛,拍掌而下,怒喝道,“妖孽”,·那人堪堪躲开她的掌风,妩媚笑出声来,“卫无忧,你可真叫人难办”,那熟悉的嗓音叫卫无忧轻易便认出了来人。
“南烛”,卫无忧恼怒喝道,·青衣褪去,一袭红衣娇艳的刺目,南烛披散着长发,剑眉直而末尾翘起,双眼细长而妩媚,薄唇绽樱,雌雄莫辨,一股媚意从骨子里透出来。
“唔..看来我们无忧明白自己喜欢男子还是女子了”,南烛掩唇轻笑道,“倒也无妨,你若是中意女子,我便是女子”,·她款款走来,白雾缭绕间,仿佛五官柔和许多,罗衣飘飘,顾盼神采,妩媚纤弱。
莫名被南烛说中,卫无忧红了耳根,更是恼怒,拂袖离去,南烛先是一愣,忍不住窃笑起来,“算起来也是年有四旬,方才情窦初开”··“胡言乱语,懒得理你”,卫无忧振翅掠去,反手弹出一道劲气朝南烛打去,南烛挥袖,不料那股劲气极为刁钻,打在南烛肋下,疼的皱眉。
“下次再敢耍花样,饶不了你”,卫无忧哼道,冷冷看其一眼,转身离去··南烛抚着痛处,咬着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低笑一声··白雾散去,天边的银月洒下清辉,湖面的倒影随波荡漾着。
南烛伏倒在水面,低头望着水中的倒影,素手拂过脸颊,顾影自怜,“怪人,这般绝色,也不动心”··三人就在青州姑幕落脚安家,“姐,去酒楼啊”,卫乐拉着苏欢出门,卫无忧同情地看着胖了一圈的卫乐和脸变圆润的苏欢,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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