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复仇记 by 受性大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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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复仇记 by 受性大发(2)
·太后仅仅只是瞥了一眼,便立刻皱起了眉头··偌大的庆阳宫里,安静得有些诡异··“皇上·”太后很是不屑地将王灵儿打量一番后,扭头看向了秦天放,“哀家多日不在宫里,也不知皇儿竟多了一位妃嫔。”
“此事怪儿臣未有待母后归来再做定夺,只是这感情之事难以捉摸,总是说来就来·”秦天放冲着王灵儿招了招手,“德妃,快来见过母后。”
“不用了·”就在王灵儿准备跪下的时候,太后一脸不耐烦地甩了甩手,“哀家可承受不起德妃的大礼·”·秦天放有些不解地笑了笑,“母后,这话从何而来”·甜文宫斗阴差阳错·“连哀家的晚宴都能最后一个来,看来德妃有了皇上的恩宠,便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太后冷笑道,“那自然也无须行礼,落座吧·”·面对众人灼灼目光和太后的公然嘲讽,王灵儿站在原地有些进退两难,她将目光投向了秦天放。
秦天放轻咳了一声,道,“德妃,还不快跪下请罪”·有了秦天放一句话,王灵儿赶紧跪了下来,恭敬道,“臣妾知错了”·见她如此,秦天放自然也赶紧冲着太后解释道,“母后,她已知错,就莫与她置气了。”
既然秦天放都已经开口了,太后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冷笑着别过了头··见太后不追究,秦天放赶紧道,“还不快谢过太后·”·王灵儿有模有样地照着秦天放的话说了一遍。
随后,她瞧秦天放拍了拍身边,便立刻会意地踩着轻快的脚步,在众人怨恨、嫉妒的眼神里,坐到了秦天放的身边··宠妃,素来如此··洛馨低着头不再理会,而是默默地饮了一口杯中之物,却发现自己酒杯里头的竟然是苦涩的茶水。
她略感奇怪地扭过头看了一眼梅香,只见梅香的眼神定格在远处,而那里是……·秦艺·洛馨看向秦艺的时候,秦艺也正在看她,四目相对,洛馨忽然发现,秦艺今日换下了一身劲装,穿的竟是当年洛馨入宫前,她亲自给秦艺做的轻纱裙。
早年间秦艺因为常年混迹于男人之中,所以衣服多为青色和紫色,颜色暗沉,看着实在老成·为此洛馨便给秦艺定做了不少颜色鲜艳的衣服,其中便有这一身轻纱裙。
当初秦艺刚拿到那条裙子的时候,死活不愿意穿·她说穿惯了男装改制的朝服和劲装之后,已经不会穿女装了··结果那天洛馨还是死皮赖脸地让秦艺换上了那条裙子。
青绿色的纱裙配上秦艺硬邦邦的表情,的确是有点儿奇怪的……·那时候洛馨便经常和秦艺说,让她多笑一笑,不然可就真浪费她那张美人胚子的脸了·结果秦艺却说,笑会暴露情绪,所以不适合她。
不过笑与不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今天竟然穿了那身轻纱裙·要知道,自打除了那次洛馨强迫秦艺试了试那条裙子之后,她便再也没见秦艺穿过那条裙子··而就在洛馨思忖之际,她忽然听到太后开口道,“皇上,今日这菜品与往日不同,是御膳房里请进新的厨子了”·“回母后,是皇后有心,知道母后吃腻了后宫里的菜品,所以特意将清风楼里的大厨给请进了宫。”
听了秦天放的话,太后的目光第一次落到了洛馨的身上··“皇后啊……”太后的表情明显变了变,瞧的洛馨心里七上八下的,十分害怕,不过还好太后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赞许道,“这厨子手艺还不错。”
太后平淡的反应,反倒是让洛馨感到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太后看见她之后,会多有不满而数落两句,没想到竟然什么都没说··而这时,一直都腻在秦天放身边的王灵儿突然开口道,“皇上,既然是清风楼的大厨做的晚宴,怎么不见有清风楼的特色糕点呢”·洛馨微微一愣,因为菜品定夺是由秦艺负责的,她并没有干预过。
而就在太后和秦天放的目光都投向洛馨的时候,一个并不算陌生的声音出现了··“太后,这清风楼的糕点最主要的便是要用猪油膏做才好吃·”俞贵妃笑眯眯的,眼旁的泪痣格外瞩目,她为太后斟了一杯酒后,温柔地笑道,“皇后心细,既然要为太后准备晚宴,自然是不能将这糕点呈上来了。”
听得俞贵妃一席话,太后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缓和了许多,就连想看洛馨的眼神也变得温柔了些许··洛馨坐在那儿,从一开始的脑中一片空白到渐渐回过神,她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她忽然发现俞贵妃似乎在偷偷关注着她··而就当洛馨与俞贵妃互看了一眼后,俞贵妃忽然凑到太后耳边轻声说了些话·尔后,太后的眉头微微一动,似乎有些不悦。
“皇上·”太后扭过头看向了秦天放,结果入目的便是俞贵妃腻在秦天放身边,正亲手为秦天放吃着水果·瞧见这一幕,太后顿时皱眉,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哀家听说近日宫里头十分的不太平。”
·“母后所指……”·“卿素宫的事情,可闹得不小·”太后本就对王灵儿的印象不佳,如今瞧她在皇上身边殷勤献媚便心生厌恶,连瞧都不愿瞧上一眼,直接扭回了头,“此事,皇上怎么看”·“这后宫事务本由俞贵妃- cao -持,这不母后与俞贵妃前去云隐寺祈福,后宫无人管辖这才闹出了各种乱子,为此朕更是把皇后从静思宫里请了出来。”
秦天放将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很是认真道,“卿素宫一事,朕也很心痛,但——”·“但”太后忽地冷笑了起来,“皇上夜夜笙歌,哀家可瞧不出皇上心痛的模样。”
说着太后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王灵儿,“哀家听闻卿素宫一事,皇后拖着病体冒着大雨前去调查,但皇上呢皇上似乎去完卿素宫,下令让安督司调查之后,便扭头去了康和宫啊……”·“母后。”
秦天放的脸上划过了一丝尴尬,但很快就笑道,“卿素宫一事交与皇后处理,朕甚是安心,所以这才离开去处理公务·”·“公务”太后的眼神再一次落到了王灵儿身上,“德妃就是你所说的公务”·“这……”一时之间,秦天放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
而一旁的王灵儿则很快反应了过来,笑道,“那日皇上让人将奏章送到了康和宫,所以才会去康和宫处理公务的·”·甜文宫斗阴差阳错·王灵儿本以为如此说便帮秦天放解了围,却不想太后眉毛一扬,冷笑更甚,“皇上看来对德妃的宠爱已经突破哀家的想象了,竟然连奏章都不放在御书房,而是直接送去康和宫了”·“母后,这……不是母后想的那样,其实……”·秦天放欲言又止的模样犹如火上浇油一般,“皇上你可还知道你自己是一国之君以国家社稷为重”·“儿臣明白的。”
秦天放很是恭敬地低垂下了头··“身为皇帝,以国家为重,断不能沉迷于美色之中·而身为皇帝嫔妃,不督促皇上勤勉,反倒利用美色而诱惑皇上,实属大罪”说罢,太后一掌拍在了桌上,“来人呐,传哀家懿旨,德妃魅惑君心,拖出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母后”·“太后”·……·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本是候在两旁的小太监在听到太后的旨意后,便立刻冲了上来。
王灵儿惊得大喊“皇上救命”,眼看那几个小太监就要抓住王灵儿的手了,秦天放忽然皱眉怒喝道,“谁敢”·· ·☆、温柔眼神· ·面对皇上的怒喝,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无一人做声。
“母后,此事无关乎德妃,是朕的错,朕愿一律承担·”说罢,秦天放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倒在太后的脚下,“母后,要罚便罚儿臣吧”·看着秦天放悲痛的模样,洛馨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知道秦天放宠王灵儿,却不知道竟然能宠到让他愿意为她而放下作为帝王的尊严··放眼看去,从众人的表情看来,他们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一切··太后的表情从震怒化为了哀痛,最终无力地摇了摇头,“皇上言重了。
皇上乃一国之君,何人能罚是臣逾越了·”说着,太后站起身来,又是一叹,“哀家乏了,先回宫了·”·“太后……”俞贵妃一脸担心地拉住了太后的手,太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之后,便毅然决然地起身往外走去。
庆阳宫中弥漫着诡异的静谧,除了太后走动之外,无人敢发出任何其他的声音··而就在这时,王灵儿忽然抬起头,轻声道了一句,“太后,莫要动怒·”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此时此刻听来,竟犹如一声惊雷炸响一般。
太后的耐心已然耗尽,她连瞧都不愿意再瞧王灵儿一眼,便准备朝前走去··而王灵儿却依旧不放弃道,“太后皇上并非有意违抗太后懿旨而是……”·太后的脚步略微顿了一顿,王灵儿便赶紧道,“而是臣妾已怀有龙种皇上怕伤及龙胎才会帮臣妾说话的”·话毕,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后一脸不敢置信地回过了头,她将王灵儿全身上下再一次看了一个遍,见她镇定自若,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可此时,洛馨则是清楚地在秦天放的脸上也看到了惊讶。
看来他似乎也才刚知道··眼看太后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些许,王灵儿便赶紧解释道,“今日臣妾之所以会这么晚来晚宴,便是之前臣妾让张太医为臣妾把脉,所以耽误了。”
听到这话,太后的身形晃了晃,但立刻便扭头冲着一旁的人吩咐道,“把张太医给哀家请来·”·洛馨本以为这一次的晚宴是一场对于她来说的鸿门宴,却不想事情闹了半天,竟然与她半点儿关系也没有。
在等张太医前来的这段时间里,庆阳宫除去静谧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变成了心事重重的样子··秦天放在位七年,七年间宫里嫔妃只有张婕妤传出有孕过,只是张婕妤体弱,孩子终是没保住。
此后宫中便再没有一位嫔妃的肚子里有过动静·为此,太后十分忧心,这才会带着俞贵妃一起去云隐寺祈福··太后本意,是希望俞贵妃为秦天放生个一儿半女的,以此便可以稳固俞贵妃在宫里的地位。
若是个儿子,自然也可以顺利成章地立为太子,只是让太后没想到的是,她这让秦天放有后的愿望是成真了,可对象却是让人出乎意料··眼下,太后是喜也不是,怒也不是。
她方才还思量着要让这个德妃好好学学后宫的规矩,可如今德妃怀了龙种,身子娇贵了不说,在后宫里的身份也一下子不一样了··太后瞧了一眼俞贵妃,俞贵妃立刻明白了太后的意思,立刻安抚地低语道,“太后莫要担心太多,皇上英明,断不会做出让太后失望的事的。”
希望如此吧……·张太医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之下慌慌张张地到了庆阳宫,当他证实了德妃的话后,众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难以描述起来··听闻德妃有孕,太后也并未欣喜,只交代德妃好生休息之后便走了。
洛馨本以为秦天放在听到德妃怀孕之后会很是高兴,但出乎意料的是,秦天放在让人将德妃送回康和宫静养之后,他竟低头喝起了闷酒··一时之间,洛馨觉得每一个人都怪怪的。
不过所幸秦艺安排了几个节目,才不至于让整个晚宴变得死气沉沉的··“你是真把茶水当酒喝了一晚上·”秦艺端着酒杯坐到洛馨身边的时候,洛馨正盘算着晚上回去的时候,到底要不要去静思宫看看九婆婆。
听见了秦艺的话,洛馨回过神的同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身体虚,不让你喝酒,可这茶也不能这么喝呀·”秦艺将洛馨手里的酒杯拿到了一旁,“晚上,你该睡不着了。”
“今晚这么热闹,回去本来就该睡不着了·“洛馨偷摸地拿起一碟小菜递给了身后的梅香,然后冲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到角落里头去吃··甜文宫斗阴差阳错·看着洛馨一脸轻松的模样,秦艺眼底掠过一丝惆怅的同时,她偏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秦天放。
只见秦天放似乎喝得有些多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了几下,孙曲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了他··瞧见此景,秦艺顿时皱起了眉头,偏头与洛馨道,“本宫先走一步,等会你若还未走,本宫便回来寻你。”
说罢,她便赶紧朝着秦天放那儿走了过去··而洛馨这时候才发现,秦天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喝醉了,本是明亮的星眸此时俨然蒙上了灰暗·他摇晃着身体,似乎并不愿就此离去,可最后还是被孙曲和秦艺两个人架着离开了庆阳宫。
眼看秦天放离开,晚宴上的人再也没有心思坐着,便一个一个地走了··“娘娘,我们走么”梅香往四周看了看,已然没几个人了。
“适才长公主说会回来找我,我再等等·”洛馨看着面前那些没怎么动过的菜,她想了想,反正也闲来无事,不如再吃两口··思及此,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正准备往嘴里送,结果——·“皇后娘娘还不回去”·清脆灵动的嗓音,不用抬头,洛馨便知道来人是谁。
“俞贵妃·”洛馨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脸迷惑地抬起了头··俞贵妃生的俏丽,眼旁的泪痣更是迷人·这样姿色的美人,即便是在宫里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相比的。
只是俞贵妃入宫多年,却一直都不受秦天放宠爱·洛馨有些不懂,秦天放若当真贪恋美色,作何身边的佳人不要,偏偏就喜欢上了王灵儿··当真是因为王灵儿更加年轻,亦或者王灵儿有什么狐媚的手段·就当洛馨为俞贵妃感到唏嘘的时候,俞贵妃俨然走到了洛馨的身边。
她端起了洛馨面前的酒壶,见是空的,便冲着梅香笑道,“你家主子的酒壶都空了,你都不知道去满上吗”·说着,俞贵妃将那空酒壶递到了梅香的面前,梅香略感为难,但还是接过了酒壶。
见梅香走了,俞贵妃拢过衣袍,几乎是贴着洛馨坐了下来··那么近的距离,只需要一阵微风,洛馨便闻着一股清甜的香味自俞贵妃身上传来··“这是什么味道”洛馨痴迷制香,可却从来没有闻过这般好闻的味道。
俞贵妃一手支着头,目光如同夜空中最为璀璨的星一般,她瞧着洛馨,嘴角不自禁上扬的同时,回答道,“这是一位故人给我的香粉,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唔……”洛馨略有贪恋地猛吸了一口。
这味道极为香甜,并不是花草的味道,而更偏向于水果的味道··北秦因终年温热,所以所种植的瓜果都偏甜,却不似这般甜中又带着些许清香··“真好闻。”
洛馨很是羡慕地说道··瞧着洛馨欢喜的模样,俞贵妃眯着眼睛笑道,“若是皇后娘娘喜欢,那回头我让人把这香粉给皇后娘娘送去·”·“不用。”
洛馨有些紧张地缩了缩肩膀··适才她是沉醉在那香味之中无法自拔,眼下被俞贵妃这么一说,她便立刻清醒了过来··俞贵妃深得太后宠爱,在后宫之中除却拥有权力之外,她这人也十分有手段。
洛馨之前就不想与她走的亲近,眼下便更加不愿意和她有什么瓜葛了··可俞贵妃似乎并不这么想,她伸出那犹如白玉雕琢而成的纤纤细指,轻柔地抚过了洛馨略显冰凉的手背。
那细微的痒痒感,让洛馨忍不住缩了缩肩膀··“难得皇后喜欢,我又想送·皇后娘娘不要,是不愿接受我的好意么”俞贵妃眉眼弯弯,笑得十分勾人。
洛馨瞧着,只觉得自己心脏砰砰跳,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回答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见洛馨不说话,俞贵妃“噗嗤”一声笑了,兀自说道,“那便说定了,明日我便让人给皇后送过去。”
说罢,俞贵妃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洛馨的面颊,吓得她脖子一缩,有些害怕地拧起了眉头··俞贵妃也不恼,反倒笑得更加明媚起来,“以前瞧见皇后的时候,便觉得皇后娘娘长得好看,如今瞧着还真是让人喜欢的紧。
只是皇后娘娘似乎清瘦了许多,脸上没什么肉,就显得没那么精神了·”说话间,俞贵妃更是伸出手描摹过了洛馨的眉··洛馨看着俞贵妃,忽然觉得俞贵妃的眼神中似乎有着些许不寻常。
那眼神,温柔,炽烈,甚至还有些深情··这样的眼神,洛馨曾很多次在秦天放的眼底中瞧见过·那时洛馨在深夜陪着秦天放批阅奏折,却每每会昏睡过去,而当她半夜醒来时,便总会瞧见秦天放拿这般眼神瞧她。
若非俞贵妃,洛馨都将这一切忘却了··只是她不懂,为何俞贵妃会拿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满脸是泪· ·“俞贵妃”洛馨小声地问道,“你怎么了”·俞贵妃笑着收回了手,“只是觉得皇后娘娘若是圆润些,会比现在更加好看的。
太后娘娘赐了我不少东西,平日里也用不着,明日我让人也送去凤朝殿吧·”·“别·”洛馨紧张地摆了摆手,“太后赐给你的东西,你可不能乱给别人。”
“皇后怎是别人呢”俞贵妃远远地瞧见梅香回来了,她便站起身来,轻柔道,“我今日才回宫,宫里琐事颇多,等过几日得闲,必上凤朝殿找皇后娘娘说说话。”
·说罢,俞贵妃便将身上的香囊给解了下来,递到了洛馨的手里,“这便是那香粉做的香囊,皇后娘娘先拿着·眼下时候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
梅香回到洛馨身边的时候,俞贵妃恰巧转身离去·她瞧了一眼俞贵妃的背影,略感奇怪道,“她与娘娘说什么了”·甜文宫斗阴差阳错·洛馨捏着手里的香囊,道,“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梅香将手里灌满酒的酒壶放到了桌上,忽见洛馨手中拿着一个香囊,便好奇道,“这香囊是俞贵妃给的”·“嗯。”
“她……这么好心”梅香拿过那香囊闻了闻,“味道有些新奇,不过很好闻·”·“是呢,我也这么觉得。”
洛馨伸出手,刚准备从梅香的手里将那香囊拿回来,却见秦艺正快步朝着她这里走来··“你当真还未走·”本还一脸愁容的秦艺,瞧见洛馨之后,便立刻换上了一幅温柔的模样。
梅香道,“皇后娘娘可一直在这等着长公主呢·”·听到这话,秦艺顿时目光柔和地看向了洛馨,却见她手里拿着一个香囊,遂问道,“这是什么”·梅香答道,“是俞贵妃给的香囊。”
秦艺看着洛馨,洛馨点了点头,佐证了梅香的话··看着那个香囊,秦艺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拿起来闻了闻··“陈国的愉悦果”秦艺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怎么了吗”洛馨很是不解地拿过香囊又闻了闻,“原来这是愉悦果的味道吗”·这愉悦果乃是东陈国所特有,因为极难种植,所以这么多年来已然快在这四方土地之上绝种了。
而且此果树开花结果也并非易事,常人道这愉悦树的果子便如同这男女之情一般,相遇极难,相守更难··为此,愉悦果多半被那些贵胄用于与心爱之人表达情意,也不知这俞贵妃此番行径,是作何之意。
“你和俞贵妃素无交往,她今日怎会送你这香囊”秦艺的神情变得极为凝重··这些年,秦艺来往于秦天放身边,自然是对这个俞贵妃多有耳闻。
当年,俞侍郎深得太后器重,这才会让俞贵妃成为了秦天放的太子妃,只是这俞侍郎的长子俞承泽贪图财物,公然违背圣意,与他人公然做出买卖官职一事,惹怒了秦天放。
为此,俞家在朝堂之上沉寂多年,而俞贵妃更是因此错失了皇后之位··俞贵妃深得太后恩宠,在太后眼里俞贵妃素来都是一个温柔善良,品行端正之人·可秦艺却听闻此人暗地里极为- yin -毒,曾因宫婢打翻了她的胭脂,她便令人将那宫婢双手砍去的事情。
这样的人,忽然寻上洛馨,莫不是因为洛馨回了凤朝殿,让她觉得再次错失后位,所以要多洛馨下手·想来想去,秦艺还是从洛馨的手里将那香囊拿了过去,“这愉悦果- xing -热,你体虚怕是闻不得太多,本宫便帮你好生收着。”
洛馨微微拧了拧眉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俞贵妃也真是奇怪·”回去的路上,洛馨忍不住道,“这些年,我与她素无瓜葛,今日她竟主动与我攀谈。
而且来庆阳宫的路上,她还说为我带了些许云隐寺那的特产,让梅香过去取呢·”·听到洛馨的话,秦艺的神情越发凝重··俞贵妃能够独得太后恩宠,而且还在俞承泽犯下滔天大罪之后,她在太后面前为俞承泽讨了一条生路,想来此人的手段也并不寻常。
当初让洛馨回到凤朝殿的时候,秦艺与秦天放便已然料想到俞贵妃会生出事端··只是让秦艺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俞贵妃这才回宫一天,便已然主动找上了洛馨。
“俞贵妃那,你让梅香去应付便可·”到了凤朝殿,秦艺忧心忡忡地嘱咐道,“俞贵妃忽然来寻你,也不知是否存有他意,还是小心为上·”·“嗯。”
洛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后,便准备带着梅香回屋·可刚走了一半,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遂停下来,转身看向了还未离开的秦艺,“那个……长姐。”
“嗯”·洛馨瞧着秦艺,眸中一片平静,她道,“德妃有孕一事,你可早已知道”·听闻此话,秦艺眼神一暗,默默摇了摇头,“此事突然,本宫与皇上也今晚才得知。”
得到如此答案,洛馨会意地点了点头,“那……皇上他,他很开心吧·”·虽然在晚宴上,秦天放的表情多有怪异·可德妃有孕,到底是喜事一件,秦天放应该还是高兴吧。
看着洛馨脸上那抹很是勉强笑,秦艺欲言又止,最终她抓起洛馨的手,二话没说便将洛馨拉到房中,反手便将门关了起来··“长姐……”洛馨有些害怕地瞪大了眼睛。
秦艺瞧着她,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说道,“皇后,本宫与皇上都清楚,你心有恨意,这也是理所应当·而我二人并无所求,但求你能平安一世·眼下德妃一事当真出乎所有人意料,你可切莫多想,枉费我二人为你的筹谋。”
“长……长姐……”洛馨当真是被秦艺的话给吓着了··可秦艺依旧紧握着洛馨的手,情真意切道,“本宫与皇上从未想过要讨个原谅,只求你能像以前一样轻松快乐。
这后宫的事,你莫要担心,本宫与皇上自会为你安排一切·你且看在我二人真心为你的份上,你莫要做出什么傻事来……”·秦艺如此一说,洛馨便再没有开口。
她痴痴地瞧着秦艺,眼眶已然微微泛红··“德妃有孕,皇上并不欢喜·今日他回去的路上便一直在说,担心你知道了此事会伤心难过·”秦艺摸了摸洛馨的头,道,“皇上从未予你虚情,只是本宫与他皆身处无奈之境,并非事事都能如我们所想。”
秦艺无数次与秦天放说,洛馨不过是他们的一个棋子·可是她清楚,秦天放也清楚,有些人其实早就已经铭刻在他们的生命里了,怎可能如所说的那般如同棋子一样,轻易抛弃呢·可是,堂堂帝王,很多时候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甜文宫斗阴差阳错·若是天下让他弃子,他岂有不弃之理··秦艺便是怕秦天放越陷越深,最后中落得一个肝肠寸断的地步··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当年秦天放面对众朝臣举荐,欲赐洛馨一杯毒酒,她明知秦天放是不愿洛馨再陷纷争,却还是执意拼死保下了洛馨一命。
她不能像秦天放那样绝情,她做不到看着洛馨去死·秦艺摸了摸洛馨的头,“你放心,只要本宫与皇上在一日,便定护你周全·你恨也罢,怨也罢,只要对自己好些,便没什么了。”
话音落下,洛馨便忍不住流下泪来··她从静思宫回到凤朝殿这般时日里,她每日假装不在乎,看似已然忘却了仇恨,却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从未放下过。
她恨,她当真是恨··可是她除了恨还能做什么呢·难道让她替洛氏一门报仇,杀了秦天放吗·这事洛馨也曾想过,可她既不会武功,又不懂攻心之术,拿什么去报仇……·有时候,洛馨恨自己无能,比恨秦天放还要多一些。
她能做的便是与他疏远,不再理会,借此不再想起往事,假装自己放下了··眼下,洛馨听闻秦艺一番话,郁结心中的情绪终是纾解开来·可她还是哭着道,“长姐,比起今- ri -你与他此番为我筹谋,倒不如让我独自一人在那清冷的静思宫里孤苦死去。
至少,那样我还心安些·”·看着洛馨痛苦流泪的模样,秦艺的心里十分不好过··当日她奉命去请杜旭回宫,料定杜旭不会同意,便故意以让洛馨恢复皇后之位,重回凤朝殿为条件,换得了杜旭归来。
秦天放一直以为此事乃杜旭所提,却不知,这全然是秦艺的安排··以此条件换取杜旭回京不假,但个中缘由自然是因为秦艺存了私心,是她不愿洛馨再在静思宫里受苦罢了。
可洛馨此番言论,却是全盘否定了秦艺所为,让她十分的焦心··“此事,要怪也只能怪本宫·”是她私心太重,以为让洛馨离开了静思宫便是对她好,却不料反倒是让洛馨变得更加痛苦了。
可此事已成定局,改变不得··而且眼下,杜旭回京,朝堂格局已变,许多事已然经不起再折腾了··想到这里,秦艺只能叹息道,“洛馨,你若愿生,我便护你一世周全。
你若盼死,我便亲手结束你此生,再与你一同去忘川河畔饮那孟婆之汤·可好”·反正这皇族的纷纷扰扰,她早已厌烦·若能一死摆脱,于她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
· ·☆、巧笑嫣然· ·“长姐这是说什么胡话”洛馨赶紧推开秦艺,一伸手赶紧捂住了秦艺的嘴,“长公主得好好活着,一定得好好活着。”
“那你答应我,莫再胡思乱想,安生过好此后的日子,可好”秦艺眸底生花,她瞧着洛馨,心中一片忐忑··还好,洛馨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便点了点头。
其实洛馨知道秦艺所担心的是什么,眼下洛家已经没了,她是唯一剩下的血脉,就算是再恨,她也断然不会做出任何出格之事··至于秦天放……·洛馨说要放,却也放不下。
说要拿,她也拿不起··他就好像一根针扎在洛馨的心里面一样,细细想来会疼,可是时间久了又会麻木··看到德妃受宠,她心头不曾有一丝颤动,可是当听到德妃有孕时,她着实感受到了一丝难过。
那是她不曾为秦天放做到的事情,她心中略有遗憾·但,仅此之外,她对秦天放并无亏欠,自然颇为心安··可男女之间的情感,也断不是仅仅只是亏欠与否就能说明白的。
她只盼着能和秦天放少接触,如此也就能免了那些让她烦闷的事情··秦艺不放心洛馨,连连嘱咐了许多事之后,这才安心离去··夜里,梅香服侍洛馨的时候,不免唏嘘道,“长公主对娘娘可真心好,好的都让人羡慕了。”
“她乃我长姐,我待她真心,她自然对我也多有照拂·”洛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忽地就想起了刚才秦艺与自己说话时的模样··平日里头,秦艺多是冷着一张脸,给人一种极为不容易亲近的模样。
只是适才,她身着亮眼纱裙,整个人又掩在隐隐绰绰的珠光之下,颇有一种平常女子的模样··那时的她,瞧起来比平日里有温度,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极为丰富··想着想着,洛馨的嘴角忍不住便扬了起来。
在洛馨的心里,秦艺虽然与秦天放一母同胞,却拥有着截然不同的- xing -格··秦艺是坚果,从里到外的强硬,看上去让人难以接近,但其实内心香甜无比··想着想着,洛馨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睡得十分香甜··待次日醒来,洛馨见时辰早,便遣走了梅香,独自一人在凤朝殿外走了走·可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竟然到了静思宫··洛馨抬头看了一眼匾额,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
静思宫紧合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九婆婆颤颤巍巍地朝外头看了两眼··九婆婆年岁大了,目力不及,瞧了半天才瞧见远处了洛馨··“我便说我远远地就闻着了你的味道。”
九婆婆将门打得更开了些,“你要进来坐一坐么”·洛馨自然不推辞,便走了进去··可一进门,九婆婆就在她身边念叨起来,“这静思宫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既然已经出去了,何苦还要回来走一趟”·洛馨想了想,笑道,“我这不是想你了么”·“想我”九婆婆咧着嘴,露出了早已没了牙齿的牙龈,笑道“你若真惦记着老婆子,今年冬季让人多给老婆子拿点干的炭火来,我便知足了。”
甜文宫斗阴差阳错·静思宫里多是犯了错的嫔妃,所以送来的补给自然不会很好·上一个冬季,洛馨便是这般苦熬了过来,自是知道其中心酸··“你放心,我定让人送些上好的炭来。”
洛馨眉眼弯弯,笑得极为轻松自在,只是转念一想,她忽然想起了昨日的事情,不禁敛目,认真道,“九婆婆,昨日可曾有谁来过”·“昨日”九婆婆眨了眨耷拉的眼皮子,“这静思宫冷清的很,别说是昨日,就说你离开后的这么多天里,也没有其他人来过了。”
没有·那俞贵妃是去何处了·洛馨皱了皱眉,思来想去不明白便放弃了·俞贵妃去何处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不过也得亏有昨日俞贵妃不知去向,这才提醒了洛馨要来静思宫里瞧瞧九婆婆。
·洛馨道,“回头,我若不得空来,也定让我宫里的人时常来看看你·”·“有这心便罢了,在这静思宫里待久了,便习惯了冷清。”
九婆婆摆了摆手,“以后也莫来了,莫来了·”·虽如此说,可洛馨也明白,九婆婆不过是在担心她在这后宫里的气运会被静思宫的冷清冲撞罢了。
不过,这些于洛馨来说,并无意义··辞了九婆婆,洛馨缓步朝着凤朝殿走去··近日艳阳高照,洛馨才没走两步,她的额头上便已然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为此,她便越发放慢了脚步,走走停停,等回到凤朝殿的时候,已然快传午膳了··只因凤朝殿人丁稀少,所以即便是这种时候,凤朝殿也显得冷冷清清的··洛馨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却不见梅香出来迎接,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待她往里走了两步,忽然瞧见自己屋门口正站着两个面生的小太监··莫不是有人来了·洛馨怕是太后有事来寻她,她在外头磨蹭了许久,怕是耽误了正事。
如此一想,她赶紧快步走了过去··“娘娘·”洛馨还未到门口,便被梅香的一声叫唤给喊住了··洛馨一扭头,瞧见梅香正带人端着差点往屋里去,她顿时心里一惊。
莫不是太后要传唤她,而是太后亲自来了·“屋里……谁在屋里”洛馨压低了声音,问的小心翼翼。
梅香眉头皱着,似是不耐烦更似忧心不安·她道,“这么大阵仗,也就俞贵妃出门的时候能张罗开了·”·梅香说,洛馨前脚走了没多久,俞贵妃便带着人来了。
乌泱泱的一群人,拿了不少东西来·不过还好俞贵妃让人放下东西之后便遣走了那些人,不然这偌大的凤朝殿怕是早已挤满了··“拿了东西来”洛馨憋了瘪嘴,她一心不愿与这俞贵妃有瓜葛,可偏偏这俞贵妃还一个劲地往她这里来。
看来,躲是躲不过去了··不过昨日她才说她事务繁忙,近日不得空,怎的今日便亲自带人来凤朝殿了呢·一时之间,洛馨的脸色也没比梅香好看到哪里去。
而就在这时,俞贵妃听见梅香喊了一声“娘娘”之后,见洛馨迟迟不进屋,她便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娘娘,这是打哪回来”俞贵妃站在门前,手里的团扇慢慢摇着,那上头清秀淡雅的荷花映着俞贵妃那绝色容颜,倒也十分相配。
洛馨友善地笑了笑,“出门踱步消磨时光,一时忘了时辰,怕是让俞贵妃在这久等了·”·“等等罢了,小事·”俞贵妃朝着洛馨招了招手,“外头太阳大的很,皇后娘娘还不进屋”·被她这么一说,洛馨这才举步朝屋里走去。
一路上,洛馨都在盘算着,若是俞贵妃刁难,她是断然逃不掉的··她若像德妃那般蛮狠也便罢了,可如今看来,这俞贵妃的路数怕是自己承受不来的··也不知,此时让梅香去找秦艺来为自己解围,还来不来得及。
洛馨想了一路,待坐到桌边的时候,也没有认真听俞贵妃在说什么·直到梅香踢了踢她的椅子,洛馨这才回过神来·她呆了呆,道,“俞贵妃适才说了什么”·“我说娘娘身子今日可好”俞贵妃颇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好得很,太医说出了有些体虚并无其他的问题·”·“那便极好了·”俞贵妃巧笑嫣然,“适才我瞧着娘娘屋外的花开的茂盛,想来娘娘身子也不错,这才有精力在这些花花草草上用心思。”
洛馨不断点头,“那是那是·”·俞贵妃握着团扇,朝外头指了指,“我瞧外头花草茂盛,特别是那两株白玉金兰,生的格外的好看·”·“嗯。”
洛馨点了点头,心里沉甸甸的,可脸上却依旧堆着笑,“那花娇贵,花了我不少心思·”·“这花在宫里少见,我瞧着欢喜·”俞贵妃似乎颇喜欢支着头,眼神专注地瞧洛馨,她眉目含笑道,“不知娘娘可否割爱,予我一株”·“那白玉金兰……”洛馨抿了抿唇,那花对她意义非凡,她自是不愿意赠予他人的。
可偏偏她又不善拒绝人,所以犹豫了半天,她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俞贵妃瞧着洛馨这般吞吞吐吐,已然明了她的心意·只是洛馨这般纠结姿态,她瞧着好笑,便道,“我也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这花娇贵,落得我手怕是活不过几日,自然是放在皇后这里照看最为妥帖。”
听得此话,洛馨不免松了一口气··可这一松,她便立刻紧张起来,怕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让俞贵妃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她却不知,俞贵妃瞧着她那小模样,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的明媚。
俞贵妃道,“往日不与皇后娘娘走动,如今看来,娘娘当真是天真烂漫,可爱的紧·”·甜文宫斗阴差阳错·这话听着,好像是在夸人,可隐隐的,洛馨又觉得好像不是。
她看着俞贵妃笑靥如花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心思歹毒之人·只是,她实在不明白,此番俞贵妃这般殷勤于她,到底有何用心··不过,不等洛馨开口问,俞贵妃便自己说道,“今日太后歇下不见他人,我便得了空,带了宫里的人如约将宫里的东西拿些给皇后娘娘。”
俞贵妃边说边拿过了洛馨手中的茶杯,亲自为她满了一杯茶,“突然到访,娘娘不会觉得唐突吧·”·“不会不会·”洛馨摆了摆手,然后乖巧地端过了茶杯。
洛馨本以为俞贵妃会说些什么,却不想俞贵妃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瞧着洛馨·瞧的她再一次浑身发麻了,才听俞贵妃在那说道,“皇后娘娘,真好看·”·这已然不是她第一次说这番话了。
洛馨有些迷惑地看向了俞贵妃,俞贵妃眯了眯眼,随后冲着她绽放出一抹笑来,宛若红梅映雪般艳丽,瞧得洛馨不禁怔了一怔··她道,“娘娘,你长得像我的一位故人。”
· ·☆、真真假假· ·“故人”洛馨瞪大了眼睛,“谁我认识么”·俞贵妃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暗淡,“故人故人,自是已故之人,不提也罢。”
说着,俞贵妃收回了目光,她品了一口茶,在洛馨十分不解的目光之下,她忽然抬起头,笑道,“听说近日来,长公主时常来皇后这·”·“长姐难得有空,便来我这坐坐。”
洛馨见桌上的茶已然被俞贵妃一口一口地喝干了,她心中腹诽俞贵妃怎会如此口干的同时,她扭过头招呼梅香去新沏一壶茶来··梅香一走,整个屋里便只剩下了洛馨和俞贵妃两个人。
洛馨微有局促,但俞贵妃却是笑得轻松··俞贵妃道,“长公主怕是过几日便再难得空来皇后这了·”·“怎么了”眼下十分太平,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大事的样子。
“皇后难道不知,第一公子杜旭已经回京了么”俞贵妃眨了眨眼,好看的瞳子中倒映着洛馨惊讶的模样,“不过说来也奇怪,也不知道长公主到底是怎么让杜旭甘愿回京的。”
说罢,俞贵妃瞧着一言不发的洛馨道,“皇后娘娘,你怎么了”·“我……”洛馨咬了咬唇,有些忐忑,“不知道,长公主何时去白月城的”·“去白月城那都是早些时候了吧。”
俞贵妃认真思索了一番,“不过回来的日子有些巧合,正好是皇上下旨让皇后娘娘回凤朝殿的日子呢·”·什么·洛馨心里一沉,没再说话。
杜旭乃是白月城城主长子,当年与爹爹结为忘年交之后,便成了洛家门上贵客·只是他- xing -子孤冷,除却与爹爹能聊得上几句之外,便鲜少与人有交流·即便洛馨当年那般热烈之人,也未曾让杜旭有过半丝动容。
当年杜旭曾说过,这世上懂他的,唯有洛老一人·所以在洛氏一门出事后,他独自一人回了白月城··以他那的- xing -子,怎会再回京城呢·除非……·“娘娘”俞贵妃伸出手,在洛馨的面前晃了晃。
洛馨回过了神,却只是茫然地看着俞贵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俞贵妃笑道,“怎的这么久不说话”·“我……”洛馨磕磕绊绊的,想了很久才回答道,“皇上怎么想起来请杜旭回京了呢”·“这话说的,当年皇上便想将杜旭留在京城,让他入朝为官。
只是这杜旭- xing -子不好,执意回了白月城·”俞贵妃摸了摸脖子,笑道,“我听我兄长说,眼下朝中空乏,正是招人之际,许是杜旭想明白了,这才回京的。”
“是吗”可以洛馨对杜旭的了解,若无他因,只怕天榻了,他也不会回京的··俞贵妃此后说的话,洛馨一句话也没有听到耳朵里。
而俞贵妃见洛馨浑浑噩噩的,也就没有多留,随便说了一会之后便借故离开了··“娘娘”梅香将茶沏好,送回屋的时候,就发现洛馨的神情有些不对。
可俞贵妃此后说的多半都是让洛馨注意身体的话,并未说其他的,也不知道洛馨是怎么了,竟然失魂落魄成这样··“娘娘,你这是怎么了”见洛馨不回答,梅香万分担心道,“是那俞贵妃说了什么吗”·“与她无关。”
洛馨摆了摆手,“我乏了,想一个人静静躺会·”·躺在床上,洛馨却丝毫没有睡意·她脑中萦绕的无非便是两件事,一件便是杜旭回京,另一件便是杜旭回京的原因。
想着想着,洛馨忽然就想起了昨日秦艺那般深情与自己说话的模样··虽然秦艺心思深沉,可是洛馨却从未怀疑过她对自己的真心·可是如今想来,其实秦艺乃是皇族中人,她又能干净到哪里去呢·那她的真心,到底有一分是真心呢·如此一想,洛馨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感觉自己就好像被人弃在荒芜的野外,除了彷徨便再无其他的感觉了··*·彼时,太后所住的坤和宫中··秦天放因着昨日晚宴的事情,特意来坤和宫中,向太后请安。
太后喝着茶,虽然未有表露怒意,可秦天放却是明白,太后一旦不说话,便是真的生气了··“皇上此番前来,是又有何事要告知哀家么”都已经一个时辰了,她不开口,秦天放便也不说话。
如此僵持,也不是办法··见太后终于开口,秦天放立刻笑道,“母后为儿臣奔波,儿臣此番前来自是来看看母后缺点什么,好让人赶紧给母后准备·”·甜文宫斗阴差阳错·“缺点什么呵,母后什么都不缺,就怕这天下缺一位明君”·“母后此话严重了……”·“严重”太后摇头,“你在宫中迷恋一个宫女,封为德妃也罢了,竟然还夜夜留宿于她去,简直比当年你宠皇后时还要过分”说着说着,太后本还平静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怒容,“德妃出生这般,有什么资格坐上德妃之位你说后宫之事无人管,这才将皇后从静思宫里给请了出来,也没见她能拦下皇上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母后,其实——”·“你不用解释。”
太后直接了当地打断了秦天放的话,“哀家知道你对洛馨那丫头的心思,当年她天真烂漫,与后宫众多嫔妃不同,所以让你对她多看了两眼,还那般呵护·可是眼下,她是罪臣之女,有何能力坐上皇后之位”说到此处,太后不得不叹道,“皇上,你能封住哀家的口,可你能封住这天下众生之口么”·“母后,儿臣知道儿臣在做什么。”
“你是知道,所以闹出德妃这一出,眼下这悠悠众口说的,全在说皇帝如何贪恋美色的事,全然不提这个皇后的事情·皇上这招还用的,真是了得·”这秦天放毕竟是太后的亲儿子,他的心思还是难逃她的眼睛的,“说吧,这事是你出的主意,还是艺儿那丫头想的”·听到太后如此说,秦天放的脸上难免划过尴尬。
“母后,此事并非你所想·而是……而是因为杜旭·”秦天放将事情的经过与太后说罢··太后微微皱眉,连连摇头,“杜旭虽为难得一见的良才,可当年他乃宰相门生,眼下回京,只怕也不会真心待皇上的。”
“此事儿臣想过,若他杜旭尚有关切之人,想来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秦天放与太后对看了一眼,自是明白此番话的意味··“可皇上灭了洛氏一门,难道皇后不会心怀恨意”·“此事太后放心,皇姐已经在皇后身边安排了人,事事盯着,不会出岔子的。”
见秦天放如此安排,太后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皇后之事暂且按下,那德妃一事,皇上准备如何做”·“此番德妃有孕,若是诞下麟儿便是朕的长子,那德妃自是担得起她的身份。”
秦天放笑着看向了太后,“若是其他,便再做打算吧·”·太后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天放,“皇上心里有打算便好,这治理后宫可不比治天下容易。
此外,你应该清楚哀家的心意,哀家一直都希望皇上能多关心关心俞贵妃,她最早成为太子妃,眼下都这么多年了,德妃都已然怀上了龙种,皇上是不是该给俞贵妃一个交代了”·秦天放眼神暗了暗,但立刻浅笑着点了点头,“朕明白的。”
当夜,秦天放便翻了俞贵妃的牌子··只是去的时候,俞贵妃说她身体不适,便让秦天放吃了一个闭门羹··如此,回御书房的路上,秦天放的心情明显比去的时候要轻松的多。
不过行至半路,孙曲在一旁小声问道,“皇上,那明日还翻俞贵妃的牌子么”·“她既然病了,定然是几日都不能侍寝了·”秦天放看着漫漫夜色,忽然脚步一顿,“明日……明日便去凤朝殿吧。”
“凤朝殿”孙曲有些意外··“有些事,她就算不愿意……”秦天放摇了摇头,“罢了,明日再说吧。”
*·洛馨因为胡思乱想了一天,晚上也睡得极为不踏实,昏昏沉沉的,磨蹭到了中午才起来··她一起床,便瞧见梅香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想着梅香是秦艺派来盯着她的,洛馨便有些不耐烦起来,“又怎么了”·“皇上派了孙公公来传话,说他今日留宿凤朝殿。”
洛馨本在洗漱,听到梅香的话后,她手一滑,毛巾兀自掉入水中溅了她一身的水··可洛馨丝毫没有反应,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她道,“你说什么”·“皇上说,他今日会在凤朝殿就寝。”
梅香很是为难地又说了一遍··然后,她便瞧见洛馨身子摇晃的更厉害了,最后甚至还连退了数步,跌坐在了床上··“娘娘”梅香有些担心地跑上前,一把扶住了洛馨,“娘娘,您没事吧。”
洛馨坐在床上,连连摆头的同时,她依旧不信地问道,“你确定没有听错”·“奴婢听的真真切切·”·瞧着梅香如此笃定,洛馨便觉得自己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她千方百计躲着他,没想到还是没有躲过他··不过想想也是,他是君王,她是皇后·她服侍他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他竟然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呢·· ·☆、闲散度日· ·秦天放分明看得出来洛馨有意避开他的心思,可这时候他却偏偏要走到她的面前来。
侍寝·洛馨就算再如何让自己放下,也决然做不到的事情··她绞烂了手中的帕子,却依旧想不出什么对策来,最后只把希望放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梅——”洛馨刚开口,却立刻闭上了嘴,没把接下去的话说出来··昨日得知杜旭回京,有无数个疑惑压着洛馨,压得她几乎喘不过起来。
她答应过秦艺,不再胡思乱想,可这眼前的事情却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洛馨想了又想,还是断了去找秦艺帮忙的念头··甜文宫斗阴差阳错·可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天色渐渐昏黄,秦天放若是来了,洛馨实在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娘娘·”洛馨自打听到秦天放要来凤朝殿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的,梅香有些担心道,“时辰不早了,该进屋用膳了·”·用膳·洛馨摇头,她还有什么胃口吃东西。
眼下,她头疼欲裂,只盼着能赶紧到明天,以此躲过秦天放··可天色渐晚,躲是躲不过去的了··等梅香不知道第几次到屋外问洛馨要不要吃点什么的时候,天色已然黑了。
当那最后一丝曙光泯灭,洛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看来,要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洛馨稍稍扭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然麻木··她痛苦道,“梅……梅香……快来扶我一下。”
梅香扶着洛馨艰难地挪到了里屋,她看着满桌菜肴,心中略显惆怅··往日秦天放下了朝,经常来洛馨这里坐着,那时洛馨总会很殷勤地为他准备各种吃食。
那时候她心甘情愿,因为她觉得她身为他的皇后,应该如此··可眼下,她却丝毫没有这样的心思··时光荏苒,人心总会变得··她本以为自己会心甘情愿地当她一辈子的皇后,她愿意为了迎合他而慢慢舍弃原来的自己,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梦。
洛馨躺在榻上,安心地等着秦天放的到来··因为她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只是等到夜深,洛馨也没等来秦天放··“梅香,你去瞧瞧,皇上今夜还来不来了”洛馨实在是困了,艰难地睁着一双眼睛,望着外头的灿灿星光,她懒懒地站起身,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
这一坐,很快就变成了躺着·这一躺,很快就变成了睡着··洛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身体好像动了动,然后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她模模糊糊地睁开了眼,就瞧见一张好看的容颜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眉那眼,甚是熟悉··“长姐……”她痴痴地唤了一声,然后头一偏,眼一闭,便熟睡了过去··秦艺看着床上安睡的洛馨,很是无奈地伸出手为她挽起耳旁的碎发。
“梅香·”秦艺小声地招来了一旁的人,“回头若是俞贵妃再来,你便与俞贵妃说皇后身体欠佳,不宜见客,别让她又来搅乱这凤朝殿了·”·“是。”
“对了,你就没听见一点儿她们说话的内容”·“当时出去沏茶,所以……”·听到梅香的话,秦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冷峻难以亲近,“送你入宫之前便叮嘱过你,要你好生看着她,难道不懂”·“长公主”梅香低垂着眼眉,双腿一弯便跪了下来,“奴婢知道错了,以后定然跟着皇后娘娘,寸步不离。”
看着梅香如此恭顺的模样,秦艺的语气渐渐缓和了些许,她偏头看着跪倒在那的人,懒懒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然后道,“梅香,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应该知道本宫心意。”
“是·”·“帮我看好她·”她并无其他所求,但求洛馨能够平安康乐··其他的……·秦艺扭过头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嘴角弯弯,她不自禁地笑了。
其他的事,自有她来一人担着··夜漫漫,秦艺走在回去的路上,空荡荡的街头只听得到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她曾以为自己会孤苦一世,不曾想,当年洛馨莽莽撞撞地闯进了她的世界,然后将她枯燥乏味的生活搅得五彩斑斓。
洛馨进宫之前,入住长公主府的那段日子,对于秦艺来说,或许是她这辈子最为难忘的时刻了··那时候秦艺才明白,这天下再重要,也比不上眼前这一个人重要。
因为看着洛馨的眼睛,秦艺能够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平静与安和·她很清楚,就算全世界背离了她也罢,但是面前这个人不会··只可惜,她或许把当年那个洛馨,给弄丢了。
秦艺满心惆怅地回到了长公主府,脑中不仅盘旋着自己与洛馨的种种,还萦绕着之前秦天放与她说的话··如今的洛馨孑然一身,没有一点儿依靠·所以秦天放能够想到的,便是给洛馨一个孩子。
这是秦天放一直都想的事情··可是眼下,这件事对于他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十分困难··不过是依靠罢了,秦艺望着窗外娇娇月色,不禁无奈一笑··她可以做洛馨的依靠,只可惜那傻丫头一直都不知道吧。
*·“娘娘,我都说了·昨个夜里皇上来凤朝殿的路上遇到了长公主,长公主有急事汇报所以让皇上耽搁了时辰,直到后半夜才处理好,这才会没来凤朝殿的。”
梅香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说道,“皇上公务繁忙,娘娘还是莫要介怀才好·”·“介怀”洛馨挑了挑眉··谁说她介怀了·她还巴不得如此呢……·不过仔细想想,昨日的事情倒也是十分的巧合,也不知道秦艺当真是有急事汇报,还是……·秦艺总是会在洛馨最为难的时候出面,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眼下回忆一番,当真是每一次洛馨为难的时候,都会遇到秦艺。
如此一想,洛馨的嘴角便忍不住扬了起来··可……·洛馨扭过头,瞧着院中那两株白玉金兰在风中摇曳,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乌有··有时候,一个好人做一件坏事,远比一个坏人做了坏事让人锥心的多。
洛馨很害怕,害怕秦艺是那个好人··甜文宫斗阴差阳错·她不愿意开口去询问,因为她害怕自己知道真相了之后,她心底里的许多东西会为此而坍塌··只要不开口,不深究,所有的东西都会维系着原本美好的模样吧。
至少,她希望如此··*·匆匆忙忙一晃,不知不觉竟过去了数月··宫中沉寂,德妃因为刚刚怀孕,为了保胎的关系便长时间居于康和宫不愿出门·整个后宫又全在俞贵妃的掌控之下,有条不紊。
洛馨每日绕着花花草草生活,时不时地听梅香说说最近宫里的琐碎事,时间倒也过的十分的快··只是这些时日,不知道秦艺和秦天放都在忙些什么,他们二人竟然都没有来过凤朝殿。
“娘娘,这烈烈酷暑下,花都没精神了,您还坐在外头做什么”梅香摸了摸头上的看,她瞧着正坐在树荫下,悠然自得地看书的洛馨,不禁感叹道,“娘娘还真是厉害,都这般热的天了,竟然也一滴汗也不流。”
“我体虚,身冷,不出汗可不是什么好事·”洛馨放下了手中的书,眉眼弯弯地笑道··“怎的不是好事了眼下奴婢各个汗流浃背,衣裳更是贴粘着皮肤,甚是难过。”
听到梅香如此说,洛馨瞧了一眼天,看着骄阳,洛馨站起身,道,“这天是热了,那就进屋吧·”·梅香扶着洛馨还没走两步,忽听得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洛馨回头,看清来人容貌后,她不禁笑了起来··“长姐·”·“怎的这么热的天还在屋外坐着”秦艺刚从秦天放那回来,手里还拿着皇上递交的折子。
“长姐今日怎的有空来这了”这都好些天没瞧见秦艺了,没想到一入夏,秦艺竟是黑了不少··看来,这炎炎酷暑,秦艺可没少在外头奔波。
“前些日子南苗边境有异动,皇上派本宫去南苗走了一遭,眼下刚刚回来·”秦艺走的突然,便自然没有和洛馨说一声··瞧着已然额头冒汗的秦艺,洛馨多有不舍地赶紧道,“长姐莫要在外头站着了,赶紧进屋吧。”
进了屋,洛馨一边帮着梅香沏茶,一边道,“南苗那的事情处理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帮流寇造事,很快就解决了。”
秦艺低头喝了一口茶,稍稍缓解了夏日燥热后,她瞧着洛馨道,“多日不见,你的气色总算比以前好上许多了·”·“可不,人也丰腴了不少,感觉身子重了许多。”
洛馨笑的轻松道,“反倒是长姐,好像消瘦了不少·”·“南苗的东西总是吃不惯,消瘦不至于,不过是晒的黑了,瞧上去瘦了·”秦艺说着,随手一挥遣退了一旁的梅香。
见梅香合上门后,秦艺才看着洛馨道,“今日本宫去康和宫走了一遭,德妃的肚子渐渐大了·”·“快四个月了吧,是该有些模样了·”洛馨常听人说,这三个月之前的孩子最为脆弱,若是能好好度过前三个月,那这孩子便算真的稳住了。
看着洛馨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本是准备好一堆话的秦艺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从何处说起·她微微叹息着思索了一番,这才开口道,“眼下,若是德妃生的是儿子,便是皇上的长子,你要知道,皇上其实……”·说到一半,秦艺看着洛馨透亮的眼眸,一时语塞,没再说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吧,估计是抢救不过来了·不过会努力写完,估计十万出出头的样子,坚持坚持……·现在看来,每天一更肯定是稳的,时不时加更一下,加快完结吧。
加油·嘻嘻· ·☆、伺候侍寝· ·“长姐,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洛馨并没有听明白秦艺话中的意思,于是睁着那双好看的眼睛,望着秦艺道,“我没听明白。”
“这……”秦艺想了想,到底是摇了摇头,“罢了,没什么·”·见秦艺欲言又止,洛馨便微微拧了拧眉头··秦艺做事素来干脆利落,鲜少这般犹犹豫豫。
瞧她说话的模样,似乎是一件大事··事关德妃有孕,能有什么事呢·不等洛馨多想,秦艺便开口道,“过些时候便是你的生辰,想过要什么东西了么”·若是秦艺不提,洛馨都已然忘记这事了。
往日,每到她的生辰,秦天放总会宴请朝中众人,这次……·她只盼着,能够清清静静地度过··就当洛馨思量着要怎么回答秦艺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嘻嘻索索的声响。
寻声看去,只听得外头传来了一声,“皇上吉祥·”·洛馨身体一阵,赶紧起身相迎··秦天放入门便瞧见了秦艺与洛馨二人,他微有错愕,但很快便回过神,道,“皇姐也在。”
“还真是巧了,本宫竟和皇上一同来皇后这·”秦艺让开座,让秦天放坐下后,笑道,“这不刚从皇上那回来,想着已经有数月未来皇后这了,便来看看。
眼下,本宫也该回去了·”·秦艺回望了一眼洛馨,眼神中满是担忧,可她还是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凤朝殿··只是出了凤朝殿,秦艺的脚步忽然变得缓慢而又沉重起来。
就连她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格外的凝重··也不知道秦天放突然去寻洛馨,是否是要谈及那件事……·秦艺一走,整个屋里便只剩下了洛馨和秦天放两个人。
秦天放已经许久没有见洛馨了,亦或者说,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近地看她了··他知道她不愿意见到她,所以他只是偶尔在洛馨出凤朝殿的时候,远远瞧上她一眼。
而洛馨不爱到处走动,眼下已然许久没有出过凤朝殿了··甜文宫斗阴差阳错·秦天放看着洛馨,见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模样,本来已经想好的话,眼下竟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过了良久,他们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整个屋子,安静的可怕··等梅香进屋的时候,天色已然渐渐泛起了昏黄··“皇上,皇后娘娘,要……要传晚膳么”平日里洛馨睡的早,所以晚膳也吃的比较早。
洛馨想了想,本想说不用,可还没等她开口,秦天放便已然道,“传吧,朕也饿了·”·今日公务繁忙,秦天放连好好吃顿午膳的时间也没空出来·此后他处理完公务便直接来了凤朝殿,此时已然很饿了。
秦天放本以为吃着饭能够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得轻松些,可到头来洛馨依旧一言不发··“皇姐近日来你这,说什么了吗”秦天放吃着东西,偷偷瞥了一眼洛馨。
洛馨埋着头,简单明了地回了一句,“没有·”·然后,又是寂静··孙曲在外头瞧着着急,却也没有半点儿办法,只将梅香拉到了一旁··他小声道,“你家主子过几日便是生辰了,你可曾听她提起过想要什么”·“娘娘每日制香,要不就是看书和发呆,未曾说过这些。”
说着,梅香挤出了一丝敷衍的笑容··孙曲叹了一口气,回头嘱咐道,“那这些日子你多留意,回头我让小太监来寻你·”·梅香连连点头,可待孙曲走后,她忍不住瘪了瘪嘴,冷笑着摇了摇头。
屋内,洛馨没吃两口便已然饱了,放下了碗筷,安静坐着就好像一尊雕像似的·秦天放低着头,瞥了一眼身旁乖巧的洛馨后,他动了动嘴皮子,无奈道,“就吃这么一点”·洛馨回答的简单干脆,“嗯。”
此后,便再无其他··秦天放感觉自己的眉抽动了一下,本是饿的可以吃下不少东西的他,眼下也全然没了胃口··他放下了碗筷,扫了一眼洛馨之后,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往日那个总坐不住的人,如今怎的能够这般安静地坐在这里这么久··“陪朕看会书”秦天放也不知道要说点儿什么··洛馨依旧乖巧,“嗯。”
看着洛馨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秦天放很想说点什么去缓解一下氛围,可事实上,从一见面到现在,他每次费劲心力找出来的话题都被洛馨无情中断。
她根本就不希望和他说话吧……·事实上,的确如此··洛馨一直盼着秦天放能够知趣地赶紧离开,可没想到他竟突然如此耐心地和她一起坐了那么久。
如今,他更是侧卧在榻上,优哉游哉地看起了书··洛馨不禁担心,莫不是几个月前好不容易躲掉的事情,这会儿竟然躲不了了吧··秦天放捧着书,其实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过几日便是你生辰了·”秦天放的眼神虽然停留在书上,可脑海里却一直盘算着要与洛馨说点儿什么,“你想要什么东西么”·“没什么。”
意料之中的答案,让秦天放的表情并没有一丝的变化··“那便如往日那般,在宫里举宴,宴请朝中百官”秦天放面无表情地说道。
洛馨摇了摇头,很是平淡地回答道,“皇上眼下主张勤俭,若是如此铺张,必会引来非议·”·这话说的,秦天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那皇后有何打算”·洛馨难得抬起头,看向了秦天放。
她的眼睛依旧明亮,却已然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她依旧会笑,可笑里却满是苍凉,“不过是生辰罢了,臣妾并无想法,便不过了吧·”·又一次,洛馨让秦天放无话可说。
放下了手中的书,秦天放的手送开了又捏紧,捏紧了又松开·好半天之后,他才道,“皇后是准备一直对朕这般冷淡么”·“皇上说笑了,臣妾没有。”
洛馨低垂下头,再不愿看秦天放一眼··秦天放拧了拧眉,他以为他只要顺从她的意愿,让她独自一个人久了,她慢慢地就会放下心里的芥蒂,可事实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对他的芥蒂丝毫未减,并且还越来越深了。
一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多对于洛馨来说都是徒劳时,秦天放忍不住冷笑了起来··“既然皇后对朕一如初心,那朕今夜便留宿凤朝殿·”说着,他丝毫不给洛馨开口说话的机会,便立刻冲着屋外的孙曲道,“孙曲,吩咐下去,今夜朕要在凤朝殿里好好陪皇后,谁都不许来打扰”·孙曲点头称“是”后,聪明如他,自然是立刻遣退了屋外其他的人,然后自行退到了凤朝殿的门口。
“孙公公,皇上他……”梅香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搞的措手不及··孙曲眯着眼睛,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你懂什么,忙你的去”·梅香不得多问,赶紧离开的同时,她微微抿了抿唇,最终朝着凤朝殿外走去。
屋内,洛馨在听到秦天放的话以后便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全然不记得秦天放后来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就瞧见秦天放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躺在榻上,安静地看着书。
“皇上……”洛馨小心翼翼道··“嗯”秦天放抬起头,看向了洛馨··洛馨抿了抿唇,一脸犹豫道,“皇上今夜难道没有公务”·“已然处理好了。”
秦天放瞧了一眼天色,他直起身子,将书放到了一旁,“怎么,皇后不愿意朕留宿凤朝殿”·这一回,秦天放连一个简单的回答都没有得到,因为洛馨直接选择了闭嘴,不再说话。
甜文宫斗阴差阳错·看着洛馨战战兢兢的模样,秦天放脸上的笑容就好像千年冰封的雪一般,没有丝毫的温度··“没什么的话,就伺候朕就寝吧·”他一字一顿地说完,然后起身,好整以暇地等待洛馨站到了他的面前。
她个子并不算矮,但站在秦天放面前,秦天放依旧只能瞧见她的头顶··洛馨的动作依旧熟练,只是她的动作很慢,似乎有些不太情愿··可即便如此,秦天放仅仅只是感觉到洛馨主动靠近便已然心满意足地露出了笑容。
然而,当洛馨推开,准备帮秦天放褪下外袍的时候,秦天放又立刻换上了一幅生人勿进的模样··他不想,也不愿这样··可此时的她,心里已然容不下他了。
秦天放很清楚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他强迫来的,可是那又如何·他已经期盼太久了,已然不在乎这一切到底是她自愿还是被迫·他只想离她近一点,就是近一点……·屋里的两个人,各自怀着心事。
秦天放让洛馨一同上、床,洛馨仅仅只是脱了外衣,便躺到了床上··“皇上,臣妾累了,先睡了·”洛馨心中惶恐,说完之后便立刻闭上了眼睛。
秦天放扭过头看着她,看着她闭着眼睛假寐的模样,最终叹了一口气··他,还是做不到……·做不到足够的心狠,做不到全然不顾她的感受,做不到……·“你就那么恨朕”秦天放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洛馨闭着眼睛,只当自己睡着了,就连呼吸声,她都控制的极为轻缓··· ·☆、只是棋子· ·见洛馨不回答,秦天放又是叹息·他躺在那里,看着床顶,丝毫没有睡意。
过去种种在他的脑海里沉沉浮浮,焦灼着他的内心··沉默良久之后,秦天放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就算你恨朕,朕也必须要和你生一个孩子·”·什么·洛馨惊得全然忘记自己在装睡,她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而秦天放则是兀自在那说道,“朕知道你不愿意,但此事朕已然决定了”·“不”洛馨捏紧了身上的被子,目光之中满是恐惧道,“秦天放,你不能这样对我”·听见洛馨的声音,秦天放得意地笑了起来,“终于舍得醒了”·这种时候,他怎么还能笑着转开话题·难道刚才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洛馨拧着眉,有些不太确定地看着秦天放。
秦天放似乎已经看穿了洛馨的心思,他满不在乎地说道,“朕适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这一刻她知道,他刚才并没有在开玩笑··“你疯了”洛馨的眉越皱越深,她惊恐地向后缩了缩身子,可下一瞬她就触碰到了背后的墙。
无路可退··秦天放就看着她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瞪得略有血红的眼眸里写满了恐惧·他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甚至觉得有些难过··但秦天放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道,“你是皇后,让你与朕生孩子有何不妥”·“你就非要这般逼我”洛馨痛苦地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她不愿,不愿意再与面前这个人多有瓜葛·她不愿意·不愿意·“当初利用我牵制我父亲,前脚屠我满门,后脚将我打入冷宫。
秦天放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洛馨本就从未想过要离开静思宫,眼下回了凤朝殿,她也只盼着能够安安静静独享一生··他为什么非要来打乱她的生活·“朕不想要你怎样,朕只——”·“我做不到”洛馨斩钉截铁道,“如果非要这样,你还不如直接将我再一次打入冷宫,再不然,赐我一死,我也没什么怨言”·“你……”秦天放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你就这么……这么恨朕”·“是”洛馨觉得秦天放有些可笑,竟然在这种时候还问这些问题。
难道他觉得,她可以为他所做的事情而原谅他吗不可能“我宁可死,也不愿意”·“你……”秦天放一下子坐了起来,他俯视着面前这个人。
本以为她- xing -子变了,没想到依旧是那么倔强··秦天放的脸上写满了悲切,他道,“那如果朕答应你,只要你怀有龙种,此后朕便不与你相见,如何”·这已经是他能退的最后一步了。
如果她依旧不愿意,秦天放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过在听到秦天放的话以后,洛馨的脸上划过了一丝犹豫··“你说的是真的”洛馨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而面对洛馨的回应,秦天放心里一片苦涩,可脸上却还是露出了笑容,“朕一言九鼎,何时骗过你”·洛馨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希望的光,但她立刻别过了头,“这件事,你容我想想,可好”·想想·她竟然还要想一想……·她是在想要不要永远不见,还是在想这场交易到底值不值得。
眼下如此一想,倒显得秦天放更加心酸了··秦天放忍不住冷笑过后,他很是不情愿,却还是点了点头··然而,接下去让秦天放没有想到的是,洛馨竟然直接看向了他,问道,“那皇上此时,可以回去了么”·“你这是在赶我走”·甜文宫斗阴差阳错·“臣妾不敢。”
洛馨矢口否认,“只是皇上给的选择有些复杂,我想……想一个人静静想一想·”·“呵·”好得很,这理由想的,还真是好。
秦天放分明知道洛馨这是故意在赶他走,若是他不走,反倒显得不知趣了··也罢也罢·秦天放起身,再不看床上的人一眼··她今日虽然未有给出答复,但瞧她此时对他的态度来看,答案已然明了。
秦天放略显凄凉地独自穿好了外衣,然后黑着脸走出了屋子··孙曲候在外头,没想到秦天放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皇上·”孙曲一时犹豫,竟然没有赶上秦天放的脚步。
他紧走了两步,跟在秦天放身后,他小声道,“皇上这是要去哪”·“去哪”秦天放一字一顿道,“去御书房,朕要通宵达旦地处理公务”·月光下,秦天放愤懑的背影成为了一道风景线。
而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潜入了凤朝殿··秦天放一走,梅香便立刻关切地跑到了洛馨的跟前,“皇上适才没怎么吧·”·“没有……”洛馨摇了摇头。
此时她满脑子都是秦天放刚才说的话,根本无心回答梅香任何话,所以她伸出手,刚准备让梅香不用伺候的同时,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了小喜的声音,“长公主,你怎么来了”·秦艺来了·洛馨赶紧给梅香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赶紧去外头看看。
“皇上已经走了”秦艺略感意外地看了一眼里头,的确是没看见孙曲的影子·恰逢此时梅香走了出来,她赶紧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皇上今夜要在凤朝殿就寝么”·“这事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适才皇上气冲冲地走了。”
听到梅香如此说,秦艺的脸色变得极为不好·她瞧了一眼里屋,“皇后睡下了”·“还没呢·”梅香侧过身,“那奴婢现在进去通报”·“不用了。”
秦艺拦下了她,然后兀自朝着里屋走去··屋里,洛馨穿着里衣正躺在床上,看她那模样,似乎和秦天放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剧烈的不愉快··秦艺稍有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长姐,你怎么来了”瞧见秦艺,洛馨急忙起身,见秦艺犹豫,她便问道,“是有急事禀报么皇上适才走了。”
“没……没什么·”秦艺也不能直说自己是因为收到梅香让人给的密报,所以匆忙入宫的·所以她难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面对洛馨那一脸无害的模样,秦艺解释道,“本来挺着急的,但现在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急了。”
“哦·”洛馨拖长了尾音,分明是不相信秦艺的话,却也没有拆穿··两次在秦天放要在凤朝殿就寝的时候,秦艺就这么凑巧地出现说有要事,这也会是巧合·洛馨虽然不聪明,却也不至于笨到这般愚钝。
而秦艺见洛馨没什么事,便准备就此离去,“你若没什么,便好生歇息吧·”·秦艺本打算问问秦天放与她说了什么,但洛馨突然丢出来的问题搞得秦艺措手不及,便也没了心思再去追问。
只是当秦艺转过身准备走的时候,洛馨却是出人意料地在她的身后喊住了她··“长姐·”洛馨小声道··“怎么了”秦艺转过身,和颜悦色地看向了洛馨。
洛馨抿了抿唇,脸色变得极为不好·秦艺瞧着,还以为洛馨身体不适,刚准备上前询问,却听得洛馨小声道,“长姐,我有件事要问你·”·听到这话,秦艺的心顿时空了空,脑中一下子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故作镇定道,“你说。”
“杜旭,回京了是吗”·“咳·”秦艺轻咳了一声后,点了点头,“对,他回京了·”·“他……”洛馨看着秦艺,透亮的眼眸里波光粼粼,“他为何回京”·面对洛馨那毫无压迫的质问,秦艺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似的,有些难以发声。
但她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回答道,“眼下朝中空乏,皇上有意招贤——”·“真的吗”洛馨抿着唇,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他真的是因为皇上招募,所以才回京的吗”·看着洛馨笑得如此为难,秦艺心里一片冰凉。
“皇后——”·“杜旭生- xing -薄凉,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深知他的脾- xing -,长姐又何苦来骗我”就在秦艺刚刚回答洛馨之前,洛馨一直报以一个希望,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可秦艺给出来的答案,却让她甚是绝望··其实她一开始就已经猜到了答案,可是她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自己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只会欺骗她、利用她的人··“长姐。”
洛馨感觉自己的眼眶酸胀,甚至连视线都渐渐模糊,“你能告诉,为什么长姐从白月城回来之后,皇上便会下旨让我回凤朝殿吗”·看着洛馨红着眼眶,秦艺痛苦地叹出一口气的同时,她闭上了眼睛。
她试图集中精神,在脑中组织好语言与洛馨解释,可是她却怎么都做不到··她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般的快,还这般的突然··“皇后,此事是谁与你提起的”秦艺与秦天放两个人对这宫里的人都吩咐的很明白,谁都不许将此事透露给洛馨,违者只有死路一条。
面对秦艺岔开话题,洛馨并不理会,而是直言道,“是因为他提出了只有我回了凤朝殿,他才会回京,对吗”·甜文宫斗阴差阳错·看着秦艺不说话的样子,洛馨眼底那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
“长姐,我本以为你姐弟二人对我尚有情意,却不想……”洛馨擦了擦脸,忽地苦笑出来,“却不想,我当真从头到尾,都是你姐弟二人手下的棋子。
以前,是我父亲,现在是杜旭·呵……”·她笑的那般绝望,就好像站在峭壁之上,俯视空洞的深渊一般,眼神之中已然没有了光彩··· ·☆、有点冲动· ·“不是这样的”看着洛馨如此伤心的模样,秦艺心里自然也不好过。
她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处说起··洛馨摇头,除去苦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点儿什么··她以前听过秦艺不少的传闻,说她- yin -狠毒辣,可即便如此,洛馨也从未有怀疑过秦艺对她的情意。
所以,这算什么呢·洛馨还常说自己并不愚钝,可如今想来自己竟是笨到了让人发笑的地步··“你别这样·”看着洛馨绝望的模样,秦艺很是担心地冲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你听我解释。”
“解释还有解释的余地吗”洛馨痴痴地看着秦艺··她在等一个解释啊,一个完美的解释,足以说服她的解释。
可是解释呢·洛馨望着秦艺,却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一句话··“呵·”洛馨不再报以希望,“你是想不出来解释了,还是连解释都已经懒得想了”·“洛馨……”秦艺走上前,一把握住了洛馨的手,试图安慰她,“此事并非你所想的那般肮脏,我从未想过要利用你。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洛馨摇头,冷笑着抽回了手·她已然不再相信秦艺所说的话,一句也不会相信“你若当真为我好,便应该让我一辈子都待在静思宫里,而不是让我回到这凤朝殿里受苦”·眼下秦天放丢出来的选择让洛馨陷入两难,她既不愿意为他生孩子,也不愿意再见到他,可她偏偏却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
都是她的错·洛馨怨恨地看着秦艺··那样的眼神,锥的秦艺心口发疼··她早已想过这一天会到来,只是让秦艺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会到来的这么快。
她以为自己不提,竭尽全力去掩盖杜旭回京的事情,就能当做这事全然没有发生过一般··可到头来,一切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秦艺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慢慢地收回,然后摸向了自己的腰际,“我说过,你若想死,我自会了解你这一生。”
如果这是她的选择,那么无论如何,秦艺都会尊重··想到这里,秦艺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递到了洛馨的面前··“如果你当真觉得,死了也比现在活着好,那……”秦艺忽然觉得自己如鲠在喉,吞咽不能,却还是继续说道,“那你便在此了解你自己。
如若你当真恨我入骨,这匕首亦可向我而来,我绝不躲闪”·洛馨愣了一愣,她收住了泪,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了秦艺··秦艺却是目光坚定地望着她,“动手吧。”
“长……秦艺”洛馨忍着泪,咬紧了后槽牙,勉强从齿缝间挤出了几个字,“你们为何都要逼我·”·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做出选择·不是的,不应该这样的……·洛馨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了那把匕首上。
如果人生注定了要面对许多选择,那么她真的累了,她选择放弃,选择逃避,选择……·洛馨那双苍白纤细的手,颤抖地拿起了那把匕首··算了,算了……·洛馨咬着唇,深吸了一口气,忽地猛闭上眼睛,然后毫不犹豫地转动手腕冲着自己扎去。
她累了,她真的累了··她有无数次想过,自己应该追随爹爹和哥哥一同而去·眼下也不过是苟且偷得时光,过得辛苦不说,已然没了什么太大的意义··往日她背着洛氏一门仅存血脉的名号,不断游说自己继续活下去。
可是天知道她有多累··死去的人一了百了,而活着的人却经历着难以想象的痛苦··洛馨闭着眼睛,使上了所有的力气,可——·刀尖并没有刺进她的身体,没有那种肉体被撕裂的感觉,没有疼痛,没有死去。
“长姐·”睁开眼,洛馨只看见秦艺跪在她的面前,一脸痛苦的模样··秦艺鲜少流泪,在她的记忆里,她除了为父皇和那些曾经一同御敌的同伴哭过之外,她便再也没有哭过。
哭,是一件表达内心脆弱的事情··秦艺不允许自己脆弱,所以她便不哭··可是此时此刻,眼泪不自禁地落了下来··并不是因为她的双手在拦下洛馨而割伤引起的疼痛让她想哭,而是内心之中的那无法克制的悲痛与无奈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击溃她长久以来所筑成的坚强。
“洛馨,对不起·”秦艺哽咽道,“当日我在众人面前拼死护你周全,只想着让你活着却不想竟是让你这般痛苦·”·其实秦艺也不知道,当日所做的那些决定,到底是让洛馨更加痛苦,还是让她自己更加痛苦。
她只是知道,洛馨难过,她便会跟着心痛··看着秦艺那双被匕首划裂的手,洛馨不敢置信道,“长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秦艺早已看破生死,可是当她看着洛馨要伤害自己身体的时候,她不忍心。
甜文宫斗阴差阳错·她做不到·她所有的坚强,唯独就在这一个人面前分崩离析··“对不起·”秦艺控制不住地全身颤抖起来,“我以为我计划的很好了,借杜旭之手将你从静思宫里接出来,然后护你安稳一世,却不想你竟然这般痛苦。
是我的错,我的错你要怪便怪我,再不要伤害你自己了,可好”·此时,屋外的梅香焦急万分··她守在屋外只听得屋里闹哄哄的,可皇后与长公主的对话却又听的不真切。
忽然,屋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地上了··梅香赶紧推门进去,只见地上摆着一把血红的匕首,秦艺正满手是血地跪在皇后的床前,而且让她更加惊讶的是,素来面无表情的秦艺竟然哭了。
“长公主”梅香惊呼着刚准备进门··秦艺却是咬着牙扭过头,冲着她低喝道,“把门关上”·今晚的事情,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长姐,你这又是何苦”洛馨捧着秦艺的手,又是心痛又是难过··听到这话,秦艺忍不住苦笑了起来,“何苦呵……难道我的心意,你到现在也不明白”·“长姐”洛馨愣在那儿,并不明白秦艺的意思。
看着她这幅纯良无害的模样,秦艺有话想说却也无从说起,只能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要怪只能怪她遇见洛馨的时候已然晚了,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便再也没有机会改变了。
而一旁的梅香瞧着秦艺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极为焦急道,“奴婢……奴婢还是先帮长公主包扎吧·”·秦艺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站了起来。
等她站直了身子,她看着洛馨,一字一顿道,“给我机会补偿你,可好”·“长姐·”洛馨已然哭累了,她无精打采地坐在那儿,懒懒地抬起眼皮子看向秦艺,“你每一次问我可好时,其实我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你——”·霸道而又蛮狠的吻突然而至,吞没了洛馨本来想要说的话。
这是……·长姐·洛馨惊讶地瞪大眼睛,她尝试着去思考,可却发现自己脑子里空空如也,竟是什么想法也没有··而秦艺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
等她回过神时,她赶紧抽回身子·可是看着洛馨满脸的血迹,秦艺感觉自己的脑袋和炸开了一样··今晚,她做了太多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了··刚才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会直接冲上去,双手捧着洛馨的脸就亲了下去。
明明,一直都掩藏的挺好的··可现在……·“那个……”良久的沉默,最终还是被梅香一声轻咳给打破了,“长公主,奴婢……咳,奴婢还是先给你包扎伤口吧。”
秦艺没说话,在看了一眼洛馨后,她默默一个人转身走到了外头坐下··梅香跟在秦艺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这些年秦艺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只是之前她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直到后来她瞧见了洛馨,那尘封已久的不解一切便明朗了··北秦民风开放,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虽然不常见却也并非没有先例·想当年□□皇上还曾纳有一位男妃,最后还随同□□殉了葬,与□□一同葬在了皇陵里。
只是眼下,隔阂在眼前这两位之间的,根本不是- xing -别的事情··包扎好了秦艺的手,梅香抬起头看向了还呆坐在床上的那位··这长公主刚才也真是着了魔,满手都是血,竟然还伸手捧了皇后的脸。
看着那张狰狞恐怖的血脸,梅香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奴婢……奴婢去给皇后娘娘打点水来·”·说完这话,梅香头也不回赶紧溜了出去。
屋里的气氛格外的诡异··秦艺坐在桌旁,双手都裹上了厚厚的棉布止血·她看着桌面,然后又看着烛火,然后……·“我……”秦艺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
可开了口,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点儿什么了··有些事,埋在心里的时候,尚且还能坦然面对·可一旦表露出来,反倒让人陷入了尴尬两难的境地··“刚才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秦艺勉强找回了一丝思绪··而洛馨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仅仅只是痴痴傻傻地回了一个“哦”字,再无其他··秦艺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洛馨,也不知道此时她内心之中到底作何感想。
是恨是怨还是其他……·她们两个人就那样安静地坐着,直到梅香端着脸盆进来·她本是仓促的步伐,在跨进门后一下子变得缓慢起来。
梅香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动作大了会打破此时皇后与长公主之间那种尴尬到几乎凝结在一起的氛围··到了床边,梅香也不说话,她就拧了一把毛巾然后小心翼翼地擦拭起洛馨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让洛馨几乎远去的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了身上··她看着远处的秦艺,烛光之下,她的侧影是那样的孤寂,一如自己刚认识她的时候一样··作者有话要说:= =我竟然忘记……放存稿箱了· ·☆、说对不起· ·洛馨还记得当初自己听从父亲吩咐,多与长公主秦艺走动。
那时她还不了解秦艺,所以对这个传说不苟言笑的长公主多有恐惧··但,父命难为··洛馨寻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找秦艺,本来秦艺是不太愿意见她的·可到底是耐不住洛馨的热情,渐渐也算是有了些许联系。
甜文宫斗阴差阳错·有一次,洛馨去找秦艺,听闻她在院子里看书,洛馨便遣退了管家,然后偷摸地去寻秦艺··那时候,长公主府对于洛馨来说,并不陌生··她悄声来到花园,远远地就瞧见秦艺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看着书。
微风下,秦艺穿着一身男装,侧脸俊美,丝毫没有女子的姿态··洛馨小声唤了一声,“长公主·”·秦艺闻声抬起头,眼底写满了孤寂与薄凉。
那时候的秦艺,还不爱笑··洛馨笑着走上前,一把夺过了秦艺手中的书,“长公主这是看什么呢看的这般用心·”·把书摆正一看,竟然是兵法。
洛馨觉得无趣,便将书丢到了一旁·她正对着秦艺,道,“外头春光大好,你怎这般无趣地一个人在府里看书”·“春光于我并无意义。”
秦艺拿起书放到了手边,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觉得很是不好亲近··可洛馨连府里那个杜旭都能糊弄一番,怎的会连长公主都搞不定呢·如此一想,洛馨眯着眼睛笑嘻嘻地挽住了秦艺的手,“我听说今天街上有花灯,热闹的很,长公主随我一同去逛一逛吧。”
“不——”·秦艺刚准备说不去,结果洛馨手一伸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许说不去·”洛馨边说边起身拽着秦艺的手就要把她往外头拉,“你这成天不去外头游玩,在府里都快傻了。”
秦艺无心于这种市井小民才玩的东西,可她刚准备开口,洛馨便嘟着嘴扭过头摆出了一幅委屈的模样··“长公主若是不陪我去,我便找不到人陪我去了。”
说着,洛馨摆出了泫然欲泣的模样,“陪我去嘛,陪我去嘛·”·秦艺这辈子最烦心的就是遇到不讲理的人,偏偏洛馨便是这样的人·此人极为不讲理,耍起- xing -子来就和小孩子似的,谁都奈何不了。
有了之前无数次的经验,秦艺犹豫了一下后便答应了下来··这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日子,不过是区区一个花灯节罢了··在这节日里,每家每户都会挂出花灯,花灯上提了词,写了每家每户最大的愿望,然后挂在门口,期盼着神明能够瞧见。
“长公主,我瞧着这些花灯,多半内容都是说想要找个如意郎君·”洛馨抱着秦艺的手臂,任秦艺怎么努力都甩不开··洛馨有些路盲,生怕自己走丢了,所以粘秦艺粘的特别紧。
一来二去,秦艺虽然对洛馨给出的理由已然明了,可素来独来独往的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对于民间女子来说,找一个如意郎君便是她们一辈子努力要做的事情。”
秦艺略有不屑··在朝中多年,她看多了男人背叛糟糠之妻,另娶美娇娘的事例,已然对男人这种生物失去了兴趣··而在军营的那段时日里,秦艺这般容颜,又是一个女子,自然是有不少的爱慕者,只是……·在秦艺看来,男人不过是一些可笑而又可悲的生物。
她不是这民间女子,断然不会让自己陷入这可怕的关系中··她要做的是辅佐天子稳固权势,可不是这些你侬我侬的小情小义··那时候,在秦艺看来,爱一个人是十分可悲的。
可后来她才知道,爱一个人对于她来说不是可悲,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爱一个人,再坚强的人都会有了软肋··“长公主有喜欢的人么”洛馨翻看着路上的花灯,巧笑嫣然。
秦艺懒懒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洛馨伸出手指,点了点,“长姐都这般年岁了,都不曾出嫁,难道皇上不着急么”·“本宫的婚事,皇上有什么好着急的”·“我这没出嫁之前,我兄长可着急了。”
洛馨咧着嘴笑道,“兄长总说,我这般脾气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会倒了霉把我讨了去,没想到——”·话说到一半,洛馨捂住了嘴巴,一脸惊恐地看向了秦艺。
见秦艺没有半丝动容,她赶紧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在说皇上倒霉,我是说……”·看着洛馨慌慌张张想要解释的小模样,秦艺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那是秦艺第一次在洛馨的面前笑··那一刻,洛馨都看呆了··“长姐笑起来真好看·”洛馨一点儿也不吝啬她的赞美,“长姐应该经常笑才好。”
经过洛馨这么一说,秦艺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笑了··她赶紧收敛了笑容,恢复了往日那般冷峻的模样,不发一语地将自己的手臂从洛馨的怀中抽离,然后独自一人超前走去。
“长姐,长姐”洛馨看着秦艺的背影,以为她生气了,便小跑着追了过去··秦艺一言不发,双手背在身后,虽然未有停下,却还是放缓了脚步。
“长姐·”洛馨气喘吁吁地追上了秦艺,伸手便是直接又一次挽住了秦艺的手臂,也不顾秦艺到底愿不愿意,总之她就是粘着秦艺,甩也甩不掉··因为在洛馨看来,秦艺虽然有些不近人情,可是她太孤单了。
偌大的长公主府,除去秦艺自己之外,竟然只有仅仅十位下人,整个长公主府到了晚上更是空旷的就好像一座空宅子一般··而且秦艺总喜欢独自一个人,她说她习惯了安静,可在洛馨看来,秦艺是不知道该如何热闹起来。
世俗的喧嚣闯不进秦艺的生活,而秦艺的眼底永远都写满了冷漠··这样不好··洛馨要让这片犹如死地一般的地方变得多姿多彩起来··“长姐。”
洛馨挽着秦艺,小声呢喃道,“你莫怕,往后若你当真一辈子不出嫁了,还有我陪你呢·”·甜文宫斗阴差阳错·秦艺眉峰一动,似笑非笑道,“你是皇上的皇后,如何陪着我”·这么一说,似乎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洛馨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番,随后道,“皇上有后宫三千,可是长姐不同,所以我定然是陪着长姐啊……”·秦艺微微愣神,她扭过头看着洛馨,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进了脑海里。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与她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陪着她么·洛馨见秦艺瞧着自己,顿时笑得更加开心,“长姐这般有趣,以后入了宫,我定然会很想念长姐的。”
有趣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有趣呢……·若是这丫头看见她杀人的样子时,不知道还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后来,过了很久很久。
皇室秋猎··秦艺带着洛馨一同打野兔,偏偏就撞见了偷偷潜伏进来意图刺杀秦天放的人··她第一次在洛馨面前拔剑,然后她不带任何犹豫地挥动手中的剑,将多名刺客直接斩杀于脚下。
当秦艺收剑的时候,她分明在洛馨的眼里看见了恐惧··可下一刻洛馨便红着眼睛跑到了她的身边,拿着手中的娟帕一边擦拭秦艺脸上的血痕,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长……长姐,你疼么”·秦艺有些不解,直到洛馨捧起她的手,她才发现不知道何时,她的手上竟然被人划了一道口子。
不过还好,口子不大,仅仅只是留了一点儿的血··可这样的伤口在洛馨的眼里却好像秦艺已然受了天大的伤一般,洛馨看着秦艺的手,眼泪竟是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长姐,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可好”洛馨捧着秦艺的手,呜咽道,“看你这般,我会难过的·”·这还是第一个人与秦艺说,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身在皇族,秦艺本就背负了辅佐秦天放的责任··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她,她为皇族冲锋陷阵,所以要揽下所有危险的事情··她可以死,但是皇上不能死。
没人真正在乎过她的生死,说白了,她也不过是皇族的一枚棋子··与他人不同的是,她从一出生起,便在被人利用··那一刻,看着洛馨哭哭啼啼的模样,秦艺觉得自己内心当中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似的。
她伸出手,将洛馨搂在了怀里··“别哭,你一哭,我便更疼了·”秦艺在洛馨的耳畔出奇温柔地说道··洛馨听了,赶紧止住了眼泪,“真的吗那我不哭了,不哭了。”
也就在那时候,秦艺真正感受到了被一个人在乎的感觉··那种感觉真好,特别的温暖,温暖到整个人的心都化开了··*·彼时,一同回忆的两个人,都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秦艺回过头看向了洛馨,恰逢看见洛馨也在看着她··那一瞬,洛馨清楚地看到秦艺的眼神在望向她的那一刻,变得格外的温柔··是了,那就是爱啊··为什么,这么多年,她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出来呢·洛馨张了张嘴,从她那几乎被她舔得快要干裂的唇瓣中说出一句话,“长姐,对不起。”
· ·☆、往日之事· ·对不起·这又从何说起·“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秦艺无奈苦笑。
洛馨摇头,很是肯定的说道,“是我对不起长姐才对,这么多年了,竟然都不知道长姐对我的心意·”·她傻傻的以为,秦艺对自己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可眼下想来,有些事哪是那么简单的。
对于秦艺来说,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忽然被曝露出来··她略有忐忑地看着洛馨·这么多年,她面对千军万马时都能心静如常,却不想在面对洛馨的时候,她竟然心跳的那般厉害。
她害怕了··她竟然害怕了··她害怕彼此之间的关系在这说破的时刻开始,便再也回不到过去了··秦艺动了动嘴皮,犹豫了许久才说道,“今日之事,你切莫误会。”
“难道,长姐不喜欢洛馨”洛馨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拧着眉头颇为担心地看向了秦艺··秦艺心中打了一顿,眼神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
“你当真明白我的心意”秦艺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了洛馨,总觉得这丫头或许是误会了什么··若她当真是会错了意,那眼下秦艺若是将自己的真心全部表露,只怕会让人更加尴尬。
而这时候秦艺才发现,平日里素来胆大的她,竟然也有一日会如此的胆怯··“长姐……”看着秦艺欲言又止的样子,洛馨嘟着嘴,有些困惑。
但良久之后,她忽然道,“长姐可还记得,当年入宫之前,我住在长公主府时,曾问过长姐,是否可以不进宫不当皇后·”·那时,秦艺很是斩钉截铁地与她说——·“皇上诏书已下,入宫为后便已然成了你的责任,是断然不能任意妄为的。”
听着洛馨提及往事,秦艺反倒有些困惑起来··洛馨却是兀自说道,“其实,那时候长姐也不明白我的心意吧·”·那时候洛馨天天想尽办法地跟在秦艺的身边,她就想每天都跟在秦艺的身边,看着她,守着她。
只要能在秦艺的眼底里瞧见一丝欢愉,洛馨便觉得很是满足··可是,她就是不懂啊··无论洛馨做了多少,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却一点儿也不懂她的心意··甜文宫斗阴差阳错·不仅如此,那人还将她亲自送入了皇宫。
洛馨还记得自己入宫那日,秦艺亲自到府上接亲··那时,她一身艳红色的凤袍,本应端坐在屋里等着宫里的人来结,却在听闻秦艺来了之后,便立刻揭下了盖头,不顾下人反对地跑到了秦艺的面前。
洛馨拽着秦艺的手,不断问她,“长姐,我好看么”·可当时秦艺仅仅只是将她打量了一番,说了一句“好看”之后,便招人来将洛馨带回屋中。
秦艺永远都不会知道,洛馨在转过身回屋的那一刻,心里有多绝望··她曾想过无数次,秦艺能够明白她的心意·可是没有,即便是在她进宫前的最后一刻,秦艺都没有明白她的心意。
如果,如果那时候秦艺与她说,不要入宫为后·洛馨想,她一定就算是死也不会入宫的··可是,事实上秦艺什么都没有说··秦艺从始至终,都让洛馨去当好一个皇后。
既然这是她的想法,那洛馨自然是努力去做··秦天放与秦艺乃一母所生,眉眼之间极为相似·曾经有许多个夜里,洛馨梦中醒来,就着月光看着秦天放睡着的模样,总能想起当日自己住在长公主府上时,与秦艺同床而眠时的情景。
只是,秦艺永远也不会知道·在那无数个夜晚里,洛馨有多么频繁地想起她的模样··虽然那时秦艺也时常会去凤朝殿看望洛馨,可是对于洛馨来说,所有的悸动在她入宫那一刻便归于了平静。
她很清楚,一入宫门便再也出不去了·既然出不去,那所有的心思便已然没有了意义,更何况那个人对她的这些心思还一无所知··秦天放对洛馨极好,当真是好的让洛馨觉得惭愧。
她自然不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既然有人如此真心待她,她自然也要报以真情··只是,让洛馨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从入宫,到宠爱,从头到尾,不过都是骗人的把戏。
洛馨疲了,感觉生活对于她来说着实是一件让人觉得很累的事情··可……·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起起伏伏,她忽然发现原来不是那人不解,而是自己愚钝竟然痴傻到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
原来,并非她无情··“长姐,当- ri -你若告诉我,我可以不入宫,不为后·天涯海角,我愿随你·”洛馨走到了秦艺的面前··就着摇曳烛光,洛馨瞧着秦艺,眼中满是笑意。
而听到洛馨的话,秦艺如遭雷劈,忽然顿悟洛馨提起这事的意义··原来,她竟是这番意思··“长姐,若是没有今日之事,你准备瞒我到何时”洛馨温柔地捧起了秦艺的脸。
她略显冰凉的手指,轻柔地摩挲过秦艺的眉眼·自秦艺透亮的眼眸里,洛馨清晰地看见了她自己的模样··感觉,有些好笑··这么多年··这么多年里,她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到秦艺对她的心意。
直到方才她才明白,原来秦艺为她做了那么多不仅仅是因为她是长姐,而是因为她的心里有自己··以前世人总说,单相思的世界里,最忌讳的便是想太多··可到了她这里,却成了矫枉过正,明明应该明白的事情,却偏偏看不明白。
原来,秦艺也早已给出了答案··望着洛馨那波光粼粼的眼眸,秦艺心中那被压抑许久的情感一下子再也挡不住了··“永不·”秦艺颤抖着,给出了答案。
在今夜之前,若是给秦艺选择的机会,她定然是会把这个秘密埋藏一辈子的··可是,事实上今夜到来了·而她竟然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儿也不了解面前的这个人女人。
原来,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便是错过,而非无缘··“你若瞒一辈子,我便也瞒一辈子·”洛馨笑得很是轻松··如此,便谁也不欠谁了。
秦艺伸手一把搂住了洛馨的腰,手腕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带入了怀中··洛馨坐在秦艺的腿上,却很是担心道,“长姐,不限重么”·“你这身子骨,轻得都会感觉不到了。”
秦艺说着,更是收紧了自己的手臂··看着面前那两个已然只知道彼此的两个人,梅香会心一笑,很是识趣地走了出去,顺手将门关了个严实··屋里,洛馨伸出手臂,环住了秦艺的脖子,以此来稳住自己的身体。
她看着秦艺,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停留在脸上,可是她却是叹了一口气··“怎么了”眼下秦艺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是十分的欢喜。
见洛馨忽然叹息,她自然十分的担心··洛馨摇了摇头,道,“长姐,你当真是心里有我”·“怎的就不真了”秦艺还以为洛馨是在诓她,顿时有些急了。
见秦艺慌张,洛馨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但她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淡淡道,“那你与我说真话,洛氏一门……”·听到洛馨的话,秦艺的神情一下子凝固住了。
以前,隔阂在自己和洛馨之间的是身份,可眼下横在她们彼此心头的,却是洛氏一门··但有些事,发生了便是发生了,再也改变不了··秦艺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你定要信我。”
“长姐说什么,我都信·”洛馨很是坚定··望着洛馨,秦艺缓缓说起当日之事,“洛氏一门越发庞大,的确是有些影响到了皇权,当日皇上立你为后的确是为了牵制你爹。
但你入宫之后,皇上对你也的确是真情·期间,你爹多次改革有意扶植他的门生,皇上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他来说,只要你爹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他在朝中作威作福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洛毕之最为鼎盛的时候,朝中进谏百册,其中有过半的奏章都出于他的门生之手··甜文宫斗阴差阳错·回忆过往,洛家兴旺当真是史无前例的··“后来,皇上接到密报,说你爹通敌叛国,皇上这才让人去搜查洛府。
那些人在你爹的书房里查到了他与南苗的往来书信,其中不乏谈及一些军政布防的事,为此皇上大发雷霆·”·“这绝对不是我爹的,我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洛馨十分了解洛毕之。
洛毕之十分爱好权利,可是却十分有分寸··他还曾经嘱咐她要好好当一个皇后,既然如此,又怎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呢·看着洛馨着急的样子,秦艺安抚地摸着她的后背,继续说道,“当日皇上的确有过怀疑,可是当时南苗边境有乱,我军节节败退,损失惨重,朝中那些大臣见你爹入狱,顿时做鸟兽散,个个进谏要求皇上重判你爹。”
说到此处,秦艺也是十分的无奈,“皇上并非要你爹死,可是……这朝中百官一同进谏,他又能做什么那是,那些人甚至还要皇上赐你一杯毒酒,我不忍心,便在朝上以死相逼换了你一条生路。”
说到此处,秦艺不免唏嘘··或许,当日她若不那般自私地为洛馨决定了去留,她今日也便不会再经历今日之痛苦了··· ·☆、那一夜里· ·“长姐,那你觉得我爹真的会通敌叛国吗”洛馨搂着秦艺的脖子,小声地在秦艺耳畔问道。
“你爹……”秦艺摇了摇头,“以你爹当时的权势来说,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这通敌密信是真的,南苗战乱事我军布防泄露也是真的,所以这事也由不得我们在这猜想。”
“可这密信完全可以是别人放在那,栽赃我爹的”洛馨着急道,“他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你相信我,真的”·看着洛馨微微红肿的眼,秦艺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信你,可是这事我查过了,并没有可疑的地方·”这么些年,秦艺也并没有放弃过这件事情··“不——”·“别想了。”
见洛馨还紧锁眉头,秦艺很是无奈地拖着洛馨的腰,微微使力让她独自站起来之后,秦艺起身拉着洛馨的手,将洛馨拉到了床边··“我将这些事告诉你,并不是让你还就此事胡思乱想的。”
秦艺伸手按住了洛馨的肩膀,让洛馨坐在了床上,然后温柔道,“我只盼着,你能放下此事,安心地过好以后的日子·”·“长姐……”洛馨一脸委屈地看向秦艺,“这事关我家中那么多人命,你让我如何放下”·看着洛馨那耿耿于怀的模样,秦艺无奈叹息,“那此事也不是你一时半会能搞清楚的。
我答应你,会帮你查清楚,可好”·听到秦艺的话,洛馨多少安心了些··看着洛馨的眉头渐渐展开,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平和·秦艺伸出手轻柔地帮洛馨挽起了耳旁的碎发,然后柔声道,“睡吧,时辰已经不早了。”
洛馨看了一眼窗外,月色皎皎,的确是已经不早了··“那长姐呢”洛馨收回了目光,她看向了秦艺,“长姐还要回去”·“不用担心我。”
这么多年来,秦艺再晚回府的时候都有,“你安心睡吧,有事明日再说,可好”·“嗯·”洛馨点了点头,翻身上床躺下,可她刚准备闭眼,便立刻伸出手抓住了秦艺的手腕,“长姐,你留下来陪我吧。”
秦艺有些意外地看向洛馨,“怎么了”·“就……”洛馨抿了抿唇,透亮的眼眸之中划过了羞涩,“我许久没有与长姐同床而眠了,便想着长姐能留下,与我说些贴己话。”
看着洛馨那期盼的眼神,秦艺最终无奈地答应了下来··与梅香交代完后,秦艺利落地褪去了外袍,刚转身,她便瞧见洛馨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眸瞧着她··“怎么了”秦艺走上前,蹲下身子很是温柔地将自己的额头抵住了洛馨的额头。
“长姐·”此时的洛馨,内心无比满足··长久以来一直空落落的内心,如今被填的满满的··虽然过程中有误会,有不满,可是这些只会让洛馨觉得眼前这一切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今天是我这些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洛馨勾着唇角,明眸之中全是秦艺的模样··秦艺看着她,叹息着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还是不让人省心。”
说着,秦艺摸了摸洛馨的头后,她便翻身上了床··躺在洛馨的身边,秦艺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不受控制的变得有些急促起来··“长姐。”
洛馨的声音,来自耳畔,让人有一种迷离的错觉··秦艺“嗯”了一声,示意洛馨继续说下去··可洛馨却是不再言语,而这时候秦艺便听到身边传来了一些细碎的声音,尔后一阵温暖的气流呼在了秦艺的脖颈上。
秦艺扭过头,这才发现洛馨转过了身,正侧对着自己··“长姐,这么多年了,你还和以前一样好看·”洛馨眉眼弯弯,笑得很是愉悦,“而且长姐身上总是香喷喷的,真好闻。”
听到洛馨的话,秦艺宠溺一笑,“今夜刚沐浴完便赶来了宫里,身上没有汗味已经很好了·”·谁知秦艺刚说完,洛馨便伸出手,直接抱住了秦艺。
洛馨往秦艺的怀里钻了钻,隔着彼此的衣服,洛馨清晰地感觉到了秦艺身体的温热··“长姐……”洛馨的声音悠悠地传进了秦艺的耳朵。
秦艺顿时呼吸一窒,她赶紧转身拍了拍秦艺的头,“不早了,赶紧歇着吧,明日我也得一早离开凤朝殿·”·甜文宫斗阴差阳错·本来洛馨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可是听说秦艺一大早就要走,她顿时翻身躺正,一脸正色道,“那长姐赶紧睡吧。”
瞧着洛馨紧闭双眼假装入睡的模样,秦艺忍不住嘴角一扬,露出了笑容··她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有今日这般与她同床而眠的机会,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有些太不真实了,可是当秦艺的手触碰到洛馨的身体时。
面前这个人是真实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感觉到秦艺的手突然放在了自己身上,洛馨睁开眼有些迷惑地看向了秦艺,秦艺却是眉眼一弯,“睡吧,赶紧睡吧。”
“嗯·”洛馨点了点头,安心合上了眼睛··可秦艺却依旧看着洛馨,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要拥有面前的这个人,然而当她们之间再没有隔阂的时候,秦艺的心里突然有了更多的担忧。
洛馨是皇后,无论她们彼此之间发生再多的事情也改变不了的事情··而这样的身份,便注定了秦艺对她绝对不能逾越半分··其实就现在这样,她也已经很满足了。
如此想着,秦艺缓缓闭上了眼睛·而就在秦艺合上眼的那一刻,本是一直在假寐的洛馨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秦艺,眼底写满了欣喜愉悦··如果,能一直这样,便好了……·*·自从那夜过后,秦艺来凤朝殿的次数便更加勤快了,洛馨心情愉悦,面色也红润了许多。
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时候还和梅香确认了好几遍,说是皇后娘娘最近有没有吃什么大补的东西··原来,只要心情好,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会慢慢变好的··“明日便是皇后娘娘诞辰。”
梅香一边帮洛馨梳着头发,一边道,“娘娘猜猜各宫都给娘娘送了什么”·“有什么好猜的·”洛馨摇了摇头,“每年都是那样,看着都累。”
洛馨明明和秦天放说过不要办晚宴了,可是秦天放却根本没有听她的··不过既然办了便办了,洛馨也不能拂了秦天放的面子··“明日挑件简单的衣服穿吧。”
洛馨见梅香帮她梳好头后便在准备明日晚宴上要用的东西,便吩咐道,“眼下德妃怀了身孕,俞贵妃又在宫里颇受重视,我便不用穿的那般出彩了·”·“娘娘,明日可是你的生辰”·“生辰而已。”
洛馨无所谓的摇头,“宫里是非多,能躲一时是一时·”·洛馨可不想再惹出什么麻烦,到时候又要麻烦秦艺来给她张罗乱七八糟的事情··正如洛馨所猜想的,虽说是她的生辰,可既然是后宫的晚宴,这宫中嫔妃们自然一个个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娘娘,我怎么瞧着连那个秋常在穿的都比您要亮眼多呢”梅香跟在洛馨的身后,小声嘟囔着··洛馨冲梅香摆了摆手,笑得一脸轻松道,“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她那般招摇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怕没引起皇上的注意,反倒是引来了一身麻烦。”
谈话间,秦天放姗姗来迟,一身金色皇袍即便是在月光之下,都带着明媚的光芒··众嫔妃与大臣请安过后,秦天放又说了许多陈词滥调后,便算开席了。
洛馨坐在那儿,默默地吃着东西,只盼着赶紧吃完便赶紧去找秦艺··而就在她在盘算着能够提早离席的时候,秦天放的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听长姐说,你已经知道杜旭回京了”虽然秦天放说话的语调很是平稳,可他却很清楚自己内心之中的忐忑。
此事,说到底即便秦天放的初衷并非要利用洛馨,可事实上还是利用了她··若她为此更加怀恨自己,秦天放也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办··不过让他觉得可笑的是,他与洛馨之间的关系早已形同虚设,即便再恶化,也不过如此吧。
洛馨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是很想继续说下去··不过看着她平静的模样,似乎正如皇姐所说,已然安抚好了她··“那——”·秦天放还准备说什么,却不想被洛馨匆忙打断,“皇上,臣妾身体不适,想回宫歇息了。”
“身体不适”秦天放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诧异,“太医不是说你的身子已经大好,连平时调理的药都停了么”·洛馨轻咳了一声,道,“怕是夜里风凉,吹得有些头疼了。”
秦天放见洛馨微微蹙眉,本就消瘦的脸庞上添了一丝痛苦之色后,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吩咐道,“那便好生回去歇着吧·”·离了席,洛馨带着梅香一路向北,直接去了与秦艺约好的御花园里见面。
这几日,秦艺忙于宫里晚宴的事情,已然有近十天没有去过凤朝殿了··洛馨从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感觉竟然能够这么难熬··她夜夜想着秦艺,在脑海里将秦艺的模样回顾了一遍又一遍。
有时候即便只是想起秦艺,洛馨都会忍不住咧着嘴笑起来··如今,一想到马上要见到秦艺了,洛馨疾步走去的同时,嘴角更是扬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忙着装修的事情,一时间就忘了·每天都在看各种各样的家具,怎的是看到快瞎·么么哒……·每天都要开心哟· ·☆、突然到访· ·夏日的夜里,多半还有些闷热。
而洛馨又走的急,所以等她到花园里的时候,她的额头上已然布了一层细密的汗··“你走的这般着急做什么”秦艺远远地就瞧见洛馨小跑着冲她而来,等洛馨跑到了自己面前,秦艺忍不住道,“若是不小心摔倒了,可怎么办”·甜文宫斗阴差阳错·“我小心着呢。”
洛馨笑得就好像一个孩子一样··见四下无人,洛馨更是不管不顾地一头就扎进了秦艺的怀里··“长姐·”洛馨小声道,“你说,我可以离开这里么”·“离开”秦艺有些惊讶。
洛馨靠着洛馨的肩膀,点了点头··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安于现状,至少能和秦艺呆在一起她便已经很开心了·可时间久了,她内心之中的便起了贪念,她希望有更多的时间和秦艺在一起,希望她们的关系也不再受到束缚,希望……·洛馨明明知道这样的想法有些冒险,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会这么想。
她已经错过了很多年的时间,她不希望接下去的时光里,她和秦艺两个人需要躲躲藏藏的··“长姐,你能带我出宫么”洛馨很是小声地问道。
秦艺摸着洛馨的长发,久久没有做出回答··洛馨有些好奇地抬起了头,却见秦艺紧皱着双眉,似乎有什么心事··“长姐”洛馨唤了一声。
秦艺“嗯”了一声,以做回答··其实皇上处置洛氏一门的时候,秦艺便想过要将洛馨带出宫去·可是带出宫容易,那以后的日子呢·洛馨势必是不可能待在京城的,可如果洛馨出了京城,那对于自己来说还不如让洛馨待在后宫里面。
好歹,这样她还能时常入宫瞧瞧这丫头··再不来,她也放弃一切离开京城,可是以她的身份,她即便离去也会引起秦天放的注意,到时候……·“长姐,你怎么了”见秦艺又不说话,洛馨有些担心地凑到了秦艺的面前,“若是不行,便罢了,我也不是那么想要出宫的。”
“我会想办法·”秦艺依旧轻柔地抚摸着洛馨的后背,她安抚道,“此事定不是一时就能决定的,你容我想想,可好”·洛馨乖巧地点头,笑靥如花。
“长姐·”洛馨笑道,“只要和长姐待在一起,我便很开心了·”·秦艺捧起洛馨的面颊,她的眼底映满了自己的模样,秦艺心满意足地低下头,落下了深深的一个吻。
与此同时,夜色下,一抹身影匆匆而过,并没有引起远处相拥二人的注意··*·秦艺负责晚宴,所以在陪伴洛馨之后还需要赶回去处理晚宴结束之后的琐碎事·于是洛馨只能在梅香的陪伴下,略显孤单地回了凤朝殿。
只是当洛馨刚走到凤朝殿的时候,她便觉得凤朝殿似乎与往日不太一样··“你去瞧瞧,怎么小喜他们都不见人影了·”洛馨管理凤朝殿并不严苛,所以宫里这些小太监偷懒是常有的事情,可却从未出现过今日这般竟然没人守门的时候。
而就当梅香快两步推门而入后,梅香便立刻面色苍白地扭过头看向了洛馨··洛馨眉头一皱,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待她进门,便瞧见孙曲站在主屋门口,冲着洛馨点了点头。
看来,是秦天放来了··洛馨心里一沉,也知道大事不好··她之前说身体不适要回凤朝殿休息,也不知道秦天放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在这等了多久……·“皇上怎么来了”洛馨推门进去,意料之中地瞧见秦天放正躺在榻上,安静地看着书。
看他的模样,似乎并没有一丝怒意,洛馨顿时放下心来··听见了洛馨的声音,秦天放将手里的书摆到了榻上,然后直起身看向了洛馨·眸光闪烁,意味深长。
“皇上”见秦天放一直瞧着自己,洛馨觉得全身有些不太舒服,遂出口提醒··秦天放回过了神,他点了点,道,“适才你说身体不舒服,朕便过来看看,却不见皇后在凤朝殿。”
说话间,秦天放冲着洛馨招了招手,示意洛馨到他的面前去,“不知皇后适才去哪里了”·“适才觉得头疼所以才会离席,后来梅香陪着我走了走之后便好多了,于是就到处走了走,全当消食。”
“这样么”秦天放并未生疑,“那皇后眼下便没有什么不适了”·“是,已然好多了·”·秦天放点了点头,他看着洛馨略微扬起的唇角,却是眼神一暗,别过头看向了别处。
屋里烛火摇晃,映得窗户上的人影忽明忽暗··也不知道过了良久,洛馨已然站得双腿有些发麻了,她才听到秦天放道,“朕今日过来除了来看皇后之外,还想知道,之前朕与你说的事情,你可曾想明白了”·之前说的事情·之前……·洛馨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好像炸开了一样,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秦天放来的太过突然了,而这些时日里,她整日想着秦艺,俨然把那件事情抛之脑后··若非秦天放今日提起,洛馨当真已经完全不记得当初秦天放让她做出选择的事情了。
“皇——”·洛馨颤抖着刚准备开口,却是被秦天放直接打断,“皇后应该不会是想告诉朕,你还没想清楚吧……”·说话间,秦天放起身,直接走到了洛馨的面前。
他分明冲着她招手,让她走到他身边去·可洛馨倒好,只是挪动了两步,然后远远地便停了下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当真是越来越远了·秦天放步步紧逼,洛馨想要逃,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去·当洛馨的手腕被秦天放扣住的那一刻,洛馨浑身一震,然后下一刻,她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拉扯了过去。
洛馨几乎是跌坐在了榻上,她很是紧张地看着秦天放坐在了她的身边,然后清晰地听到秦天放低沉的嗓音··甜文宫斗阴差阳错·“你便这么怕朕”看着面前微微哆嗦的人,秦天放的眼底除了无奈之外,隐隐还布上了一层绝望。
洛馨摇了摇头,想要否认,可这时候她才发现她的嘴巴已然害怕的不受控制,说不出任何话来了··看着洛馨如此惊惧的模样,秦天放苦笑道,“你既然这般怕我,又如何能和皇姐做这样的事情来”·听到秦天放的话,洛馨后背发凉,整个人都僵在了那儿。
他,难道知道了·洛馨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秦天放,可是他脸上并没有一丝怒意,不应该啊……·难道他只是在诈自己·洛馨尝试着不要把事情想到最坏,可——·秦天放紧扣着她手腕的手忽然暗暗用力,疼得洛馨忍不住皱紧了双眉。
下一瞬,洛馨便听到秦天放一字一顿道,“洛馨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在朕和皇姐之间,做个选择”·“你……你弄疼我……”洛馨挣扎着,可是并没有什么作用。
秦天放的力气出奇的大,根本不是洛馨能够随意挣脱的··而这个时候,洛馨在秦天放的眼里看到了怒意,那甚至不是怒意,而是恨意·原来他并不是不生气,而是一直隐忍着,隐忍到了现在才爆发。
而秦天放根本不管洛馨的表情到底有多痛苦,他想要一个答案,就想要一个答案··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可以恨他,可以怨他,却不能爱上其他人·不然,他所做的一切算什么·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做的足够,总能换回她的心,可是事实却告诉他,其实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已经不属于她了……·那夜秦天放从凤朝殿匆匆离去,后来便听人来报,说长公主秦艺深夜匆匆去了凤朝殿。
本来,以秦艺和洛馨之间的交往来看,此事也并无不妥,所以秦天放也并未有任何的猜疑··直到那日孙曲来报,说秦艺留宿凤朝殿一夜未走,早晨匆匆离去直接去了早朝。
·“皇姐是不是以为,她做事如此周密,朕便不会发现这一切了是吗”秦天放忽然怒吼着将洛馨拉扯到了他的身旁,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让她再继续挣扎。
他是那么信任秦艺,那么信任洛馨··可让秦天放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两个他最信任的女人,却都在做着背叛他的事情··洛馨更是为了去见秦艺,匆匆离开晚宴连他给她准备的生辰礼物都未有看一眼。
那他算什么·他算什么呢·回忆过往,秦艺对洛馨虽然嘴上总说只当她是一枚棋子,可过往那么多年里,她们二人交往如此密切。
密切到,让秦天放现在回忆起来,甚至觉得背后发凉··他不知道,不知道洛馨是否从一开始就没有爱过他……·说什么他对她是虚情假意,可事实上,她又何曾对他有过真情·秦天放越想越怒,双手直接按住了洛馨意图推开他的手臂,怒喝道,“洛馨你告诉朕,你到底要如何选”·“秦天放你放开我”洛馨又恐又怒,只想赶紧脱离秦天放的束缚,可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最终,她放弃了,只是躺在那里,看着面前那个男人··洛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秦天放则是- yin -沉着脸,冷冷地望着她··那一刻,整个屋子里,除却洛馨喘气的声音,便再无其他。
· ·☆、姐弟谈心· ·“皇上,想让我做什么选择”洛馨无奈的苦笑,“想让我诞下子嗣,还是……”·“朕只问你,在朕与皇姐之间,你……选谁”·看着一脸严肃的秦天放,洛馨微微一愣,但随即便笑了起来。
“皇上怕是多虑了,臣妾既然是皇上的皇后,又如何会有做选择一说呢”洛馨缩了缩手,却依旧摆脱不了秦天放的控制··她很清楚,她与秦艺之间的事情,不论秦天放今日是否捅破,她到底是负了他这么多年来的感情。
可是世事变化,若无当日洛氏一门被灭之事,洛馨也不至于对他如此心凉,直至心灰意冷··有时候便是如此,太多的机缘巧合··没有当年的事,她依旧是他身边最受宠爱的皇后,而他依旧是她心里被奉为神一般的夫君。
可是现在,谁都改变不了过去了·所有的一切,该发生的已然发生,谁都回不到过去的模样··只是面对秦天放的质问,洛馨丝毫没有选择的余地。
而现在,即便秦天放已经知道了实情,她此时此刻也断然不能将此事承认下来··否则,秦艺的处境一定会变得更加难··秦天放在听到洛馨的回答后,本就透着些许- yin -郁的眼眸,如今变得更加深邃难测。
这是洛馨从未见过的秦天放,眼前的这个秦天放让洛馨感到害怕,感到恐惧,感到……·“洛馨·”秦天放在沉默良久之后,摇着头道,“你到底是不适合说谎。”
说罢,他便松开了洛馨的手,果断起身朝屋外走去··洛馨坐了起来,她转动手腕,看着自己手腕上微微泛红的勒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秦天放这是什么意思·他分明很是生气,可却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走了。
他……·正当洛馨感到不解的时候,她就听见屋外传来了秦天放的声音,“你给朕把她送回长公主府去,另外从今日起,皇后被禁足凤朝殿,不许踏出凤朝殿外半步”·她·指的是梅香么·甜文宫斗阴差阳错·洛馨站起身,缓步走到了门口。
果不其然看见孙曲派了几个小太监将梅香给拉了出去,而秦天放则在吩咐完所有的一切后,便直接离开了凤朝殿··只是,月光之下,秦天放的背影略显孤寂··那模样,让洛馨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多年之前的秦艺。
*·那夜,秦天放将整个凤朝殿里的人都清换了一遍··宫里的嫔妃们都众说纷纭,可是谁也没有一个确定的说法·她们只知道那个深得皇上宠爱,才从冷宫里出来才没多久的皇后,忽然被皇上冷落了。
“娘娘·”孙曲按着秦天放的吩咐来凤朝殿看望洛馨·没想到才几日不见,洛馨竟然消瘦了那么多,看着让人格外的心疼··可不论怎么说,洛馨终究是做错了。
孙曲再怎么心疼洛馨,可是在秦天放面前,他也不好说什么··“娘娘·”见洛馨不理他,孙曲又喊了一声,“娘娘,听宫人说,您都三四天没好好吃饭了。”
洛馨抬起头,懒懒地看了一眼孙曲··“孙公公·”洛馨眼神黯淡,了无生趣,她道,“你与我说说,皇上他——”·“娘娘。”
孙曲赶紧打断了洛馨的话,“此事皇上不怪罪已是天大的恩赐,娘娘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洛馨愁苦,皱紧了双眉··这些天,她被困在凤朝殿里,对外头的事情一无所知,也不知道秦艺到底如何了。
瞧着洛馨愁眉不展,孙曲只得叹息道,“皇后娘娘,今个儿皇上许是会过来走一趟,到时候您可切莫再说些什么让皇上生气的话了·”·洛馨明白孙曲的意思,但她担忧秦艺安危,所以对于他的告诫,她也并没有做出什么答复。
*·秦天放坐在御书房里,面对已然堆积如山的奏折,却是一点儿批阅的心思都没有··之前南苗边境有动乱,秦艺前去压制,多有成效,可这才不过月余,南苗边境再有波澜,只怕这一次不会这么简单了。
如果按照往日惯例,秦天放自然会立刻安排秦艺前去南苗镇压·可那日过后,秦天放派人将秦艺软禁在了长公主府里,对外只称秦艺突发恶疾,重病在卧,难以见客。
可眼下,没了秦艺,许多事似乎变得寸步难行··秦天放想了许久,忽听孙曲进屋,唤了一声“皇上”··秦天放抬起头,面容略显疲惫道,“怎么样,她说什么了”·“娘娘什么都没说。”
孙曲躬身道,“只是娘娘这几日胃口不好,所以人显得有些没精神,奴才已经吩咐太医前去为皇后娘娘症脉了·”·“胃口不好”秦天放苦笑了一声,他分明知道孙曲这是在为洛馨说谎,但也并没有点破,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行了,你去安排一下,朕要出宫去一趟长公主府。”
秦天放已然从一开始的震怒慢慢变得平静,他依旧很生气,可生气的是,他突然发现本来还残存一些希望的事情,如今当真是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背叛与否的愤怒,如今只化为了一丝苦笑。
“皇姐倒是好兴致·”秦天放去长公主府的时候,就瞧见秦艺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书,神情平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听到了秦天放的话,秦艺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头来,淡淡道,“皇上怎么来了”·“皇姐觉得朕会为何而来”在来长公主府之前,秦天放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可是当他看到秦艺的那一刻,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秦艺与他都为太后所出,秦天放出生的时候,秦艺已然三岁··在秦天放的记忆里,秦艺陪伴他的时间,远比母后和父皇陪伴他的时间要多得多··年幼的时候,秦天放颇为顽皮,每每惹得父皇生气,秦艺不是帮他担下罪责便是会帮他求情。
在这略显无情的后宫里,秦天放同辈的皇嗣中,也就秦艺这般真心待他··这么多年,在朝政上多亏了秦艺帮忙,秦天放才能立足根基·秦天放十分念着秦艺的好,也知道秦艺这么多年为了他而付出了很多,所以秦艺但凡想要的,秦天放二话不说便会给她。
可是……·洛馨不行·“皇上·”见秦天放久久不说话,反倒是秦艺出声提醒他,“皇上此次来,应该是有话要说吧。”
虽说当初宫里突然传话要她禁足于长公主府的时候,秦艺着实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当她知道洛馨被困凤朝殿之后,她多半已然会意··有些事,注定会发生,只是来的有些突然罢了。
“皇姐·”秦天放摸索着手边空置的茶杯边缘,他想了很久,还是用上了比较轻松的语气道,“这几日皇姐在长公主府歇息的可好”·“难得有如此闲暇时光,歇息久了反倒有些不太习惯。”
秦艺浅笑着看向了秦天放··他们姐弟二人感情素来交好,所以秦艺对秦天放的脾- xing -也十分了解··秦天放并不是一个杀伐果决之人,不论是在朝堂还是感情上,他太过于感情用事。
正是因为如此,秦艺在这些年里成了他人口中那个- yin -狠毒辣,不择手段的长公主··君王仁慈固然是好,可是太过仁慈却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天放。”
自从秦天放登基以来,秦艺作为他的臣子,再没有如此亲近地唤过他的名字,“我知道你此番来要说什么,既然你难以开口,那便由我来说·”·听到秦艺唤他一声“天放”的时候,秦天放浑身一震,心中更是微微一顿。
“洛馨一事,我难辞其咎·”秦艺目光一转,看向了天空,“于我来说,我这么多年未曾婚配,本就无意于感情之事,更未想过要与谁厮守·对于洛馨,这么多年我的想法也饿很简单,正如当年在朝堂之上,我拼死护她一命那般,只愿她今生安稳一世。
如今这事,出乎我的意料,也并未我本意·”·甜文宫斗阴差阳错·对于秦艺来说,洛馨从来就是一个意外··“其实,于你而言,我说的自私一点。”
秦艺收回目光,看向了秦天放,“你有后宫三千,她于你——”·“不一样”秦天放果断道,“皇姐应该明白,她在我心里,不一样”·洛馨在他的心里,是宫里所有人都无法比得上的。
看着秦天放如此坚定的样子,秦艺点了点头,心中自是明了··是不一样的……·“只是,你可曾想过,你继续将她留在宫里,终有一日,她会变得和那些宫里的人一样。”
秦艺叹息,“一样的悲哀·”·那一刻,秦天放的眼神一暗,忽然抿着唇别过头看向了别处··他曾无数次后悔,后悔当初自己年少气盛因为一时喜爱而将洛馨招入后宫,让她坐上皇后之位。
若非如此,洛馨不必经历那番痛苦,他也不至于现在这般无奈··可是木已成舟,追悔也无用··“皇姐·”秦天放唤了一声秦艺,却是迟迟没有说下去。
这一回秦艺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等着··过了许久,秦天放才说道,“朕……唯独她不能给你·”·得了这样的答案,秦艺点了点头,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她很清楚,洛馨对于他们姐弟两个人来说,都是难以放下的··既然她不能放下洛馨,那她便不能奢望秦天放能够放下洛馨··“那皇上,准备如何处置我呢”秦艺看着秦天放,难得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 ·☆、匆匆一见· ·洛馨独自一人待在凤朝殿内,身边全是秦天放为她安排的宫人,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如今的生活似乎还比不上在静思宫的时候··俞贵妃来寻洛馨的时候,洛馨正在制香。
余光瞥见门口有人影,洛馨便和往日那般懒懒地回了一句,“我不饿,不用传膳了·”·结果,门口那人迟迟未动,洛馨这才抬起头看了过去··秦天放将她禁足凤朝殿,不许她出去的同时,也不许别人进来。
所以,当洛馨看到俞贵妃的时候,洛馨微有错愕,“俞贵妃,你怎么来了”·“太后娘娘想请你过去坐坐,所以派我来这接你·”俞贵妃笑得很是明媚。
在看惯了那些宫人之后,忽然瞧见一张不常见的脸,洛馨的眼底总算是有了些许光亮··不过说起来,太后怎会无缘无故地来请她过去一趟呢·而且眼下秦天放的禁足尚未撤走,太后此番作为——·“太后已和皇上说过了。”
俞贵妃知道洛馨在想什么,所以解释道,“只是过去喝口茶罢了,没有大事·”·没什么大事··这话听着,便不像是没什么大事的样子。
洛馨简单收拾一番后便跟着俞贵妃离开了凤朝殿,可这前脚刚迈出凤朝殿,洛馨瞧着宫门前摆着的步撵微微皱眉··只有一座步撵……·就当洛馨不知道该坐还是不该坐的时候,俞贵妃走上前,一把握住了洛馨的手,将她往步撵方向拽了拽。
“再准备步撵怕是耽误了时辰,皇后便和我一起坐吧·”·俞贵妃说完,洛馨也没机会拒绝,便被她给拉近了步撵··这步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人坐的时候,略显宽敞,但两个人坐的时候又显得有些拥挤。
不过,幸好洛馨清瘦,所以她们二人坐着,也还过得去··“皇后今日身子如何”俞贵妃笑盈盈地望着洛馨··洛馨抿了抿唇,报以一笑,“还好。”
“那便好·”俞贵妃边说边从袖子里拿了一样东西递到了洛馨的面前··洛馨瞧着,是一个香囊··又是一个香囊·这香囊本就是个十分微妙的东西,往日都是男女之间表达爱慕关系所用。
这第一个且当俞贵妃是因为洛馨喜欢那味道所以送的,可这一个……·“这是九婆婆给你的·”俞贵妃见洛馨的表情变了又变,便解释道,“前几日九婆婆去了,临走前本是想将这东西交给你的,可你被禁足凤朝殿,所以她将东西交给了我,让我转交给你。”
“九婆婆,她……去了”洛馨捏着那个香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俞贵妃··俞贵妃却是十分平静地点了点头,“年岁大了,这也是必然的事情,所幸她并无痛苦。”
这些理,洛馨自然懂得,只是想到曾经陪伴在自己身边一段时间的九婆婆竟然这么突然地就没了,她不免心生失落··过了许久,洛馨这才反应过来,她看向了俞贵妃道,“那她的后事……”·“已经妥善处理,让人送回老家安葬了。”
俞贵妃拍了拍洛馨的肩膀,劝道,“你别太难过了,她给你这香囊上绣了一个‘乐’字便是希望你快快乐乐的·”·看着手中的香囊,洛馨的眼底终究是泛起了些许泪光。
虽然和九婆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是在静思宫里头,也就九婆婆和徐嬷嬷会时不时地陪在她的身边说说话了··生命有限自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只是这一天来的太过突然,猝不及防,让人都没有好好做好准备。
洛馨拿出娟帕在脸上擦了擦,心想着在俞贵妃面前这模样也太过不端了··可细细一想,洛馨忽然拧了拧眉头,“俞贵妃和九婆婆很熟悉么”·俞贵妃笑了笑,却是避开了洛馨的目光,扭过头看向了步撵外头,“受人所托,所以会时不时见上一面罢了。”
甜文宫斗阴差阳错·“九婆婆还有亲人”洛馨记得,九婆婆很是年轻的时候便入了宫,以她的年岁来看,似乎应该没有什么亲人在世了。
面对洛馨的问题,俞贵妃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并未作答·反倒是转过头,笑看着洛馨道,“对了,我爹爹今日给我带了些上好的香料进宫,回头让人给你送些去。”
“其实不用那么——”·没等洛馨说完,她感觉自己坐着的步撵忽然一停,外头已然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说是已经到了··洛馨下了步撵,整理衣裳的时候,便忍不住道,“俞贵妃知道太后寻我来,有何事吗”·“没什么,就是喝喝茶罢了。”
俞贵妃依旧重复着那几句老话,不过这一次,她拍了拍洛馨的手背,安慰道,“不用太担心·”·虽然俞贵妃如此说,可洛馨到底是不太信任她的,所以心里的不安也并没有缓解多少。
直到她入了屋,瞧见秦艺正坐在太后身边,洛馨这才放下心来··瞧着秦艺一些安好的样子,洛馨的双眸忽然变得明亮起来··“皇后来了·”太后冲着洛馨招了招手,“来,坐哀家身边来。”
对于太后颇为亲和的态度,洛馨心中颇为不解,但还是乖巧地坐到了太后的身边··这一坐,洛馨的目光便再也不能从秦艺的身上挪开了··也不知道这这段时日里,秦天放是否有为难她,她是否过的安好……·“皇后啊……”就当洛馨为秦艺感到担心的时候,太后捧着洛馨的手说道,“哀家知道皇上糊涂,让你这些日子受委屈了。”
洛馨不解地看向了太后,全然不懂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太后道,“哀家也是这会儿才知道,你是因为让皇上不要太过宠幸德妃的事情,招来皇上不满,还被禁足了这么久。
这事皇上糊涂,哀家不糊涂,听到秦艺说的经过后,哀家已经帮你在皇上那说过了,往后凤朝殿一切照常,知道了么”·虽然洛馨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在太后的嘴里竟然完全变了,但她还是略显无措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秦艺忽然站起身来,很是恭敬地冲着太后做了一个礼,“时辰不早了,儿臣要回府准备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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