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复仇记 by 受性大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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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复仇记 by 受性大发(3)
·“怎么不留下来与哀家一同用膳么”太后有些不舍道,“此番远行也不知道要何日才回来,这南苗也真是不太平,闹来闹去的,是得好好整治一番了,却也不急这一时吧。”
秦艺道,“母后见谅,儿臣还要回府处理一些公务,替皇上办完几件琐碎事之后,才能启程去南苗·”·听完秦艺的话,洛馨很是惊讶道,“长公主要去南苗”·“是。”
秦艺回答的干脆利落··只是她的眼神深情而又绵柔,让人久久难以割舍··“那长公主不留下来用膳么”洛馨微微皱眉,不懂秦艺为何这般匆忙地离开。
明明,她们才见面,连话都没好好说上两句呢··可是秦艺却是十分的果决,“时辰真的不早了,该走了·”·真的该走了……·秦艺转过身,看着屋外刺眼的阳光,她毅然决然,脚步坚定地离开了。
她也很想留下,可是不行··这是她和秦天放的交易,她回宫一趟,见洛馨最后一面,然后赶赴南苗平乱,而他还她自由,保她一世··能做这样一场交易,对秦艺来说已然满足。
毕竟,秦天放本可以一道旨意直接将她发配边疆,远不用来征求她的意见··待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本是步伐利落的秦艺,忽然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城墙,心中微有惆怅,却也十分释怀。
她曾无数次想要脱离这宫闱红墙,却不想今日便得偿所愿了·只是……·只是牵挂的人被留在了里面,到头来,她们彼此越行越远·让本该欢喜的事情,一下子变了味道。
但她若安好,便足够了··彼时,洛馨辞了太后,一出门她便拽过了一旁的小太监,“长公主去哪了”·“长公主长公主自然是出宫去了。”
出宫了吗·洛馨提着裙,一路朝着宫门跑去··她明知按照时间来算,秦艺应该早就已经出宫了,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就此放弃一丝的希望。
她跑了很久,路上空荡荡的,除却零星几个太监和宫女侍卫之外便再无其他的人··等她跑到了宫门口,她已然上气不接下气,可她还是一刻没有停留··“长公主已经出宫了”洛馨依旧不死心地问着驻守宫门的侍卫。
而得到的回答让她心底里唯一的希望都完全破灭了……·她已经走了··一句话都没有说,便走了··她们之间只是彼此看了两眼,连一声告别都没有说,她竟然就已经走了。
洛馨爬上了城墙,就好像去年的那一夜,她努力地眺望远方,试图群找到一抹踪影,一抹秦艺的踪影··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瞧见··风,依旧将她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洛馨差一点就以为自己回到了一年前,唯一不同的是,今日阳光大好,她能将面前所有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楚··可是看的很清楚又怎样,她依旧看不到秦艺的踪迹。
“皇后·”秦天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就站在洛馨的身后,叹息了一声道,“外头太阳大,回去吧·”·洛馨沉默良久之后,忽地转过身,她眯着眼睛看向了秦天放,“她是不是,回不来了”·· ·甜文宫斗阴差阳错·☆、惊天消息· ·看着洛馨那一脸悲切的模样,秦天放紧皱着双眉,很是想问一问面前这个女人,她是否在他的身上用过真心。
可是想了又想,秦天放到底是没开口··有些问题,答案的与否早就已经不重要了··见洛馨伫立在那不愿动弹,秦天放神色一暗,最终上前一步,弯腰将洛馨打横抱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洛馨一脸惊恐地抬起头看向了秦天放··秦天放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丝冷笑,“你既然不愿意走,那朕便只能抱你回去了。”
“秦天放你放我下来”洛馨慌慌张张地挣扎,试图直接从秦天放的怀里跳到地上,可谁曾想秦天放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臂,丝毫不让她有挣脱的余地。
“既然朕说的话没有用,那朕便只能亲自动手了·”秦天放瞥了一眼洛馨,看着她脸上那满是为他人而着急的神色,秦天放终是别过了头看向了别处,“你若想让宫里的人看笑话,便闹吧”·说完,秦天放手一抬,将洛馨抱得更紧,直接朝着城墙下走去。
一时之间,皇上和皇后恩爱如初的消息便在皇宫里传了开来··洛馨独自一个人坐在凤朝殿里,看着各宫各院送来的礼物,她感觉很是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宫里的人势利是必然的,只是这么多年,洛馨才如此切身地体会到这一点。
想当初她从静思宫回到凤朝殿的时候,这宫里的人各个都静观其变,既不迎合也不疏离,总之都在默默看事态发展··这样的情形对于洛馨来说,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如今秦天放不过是当众抱了洛馨以此,便让宫里的人以为她又受了恩宠,便一下子涌到洛馨的面前··本是一下子热闹起来的凤朝殿,却依旧让洛馨有一种孤独悲凉的感觉。
她坐在院子里,看着院子里逐渐枯萎的落叶,心中空落落的··“娘娘·”宫女沁儿是秦天放特意安排来照顾洛馨起居的,她在洛馨的身边轻声说道,“德妃娘娘来了。”
德妃·算算日子,她没几个月便到临盆的日子了,怎么还突然来凤朝殿呢·难道她也要跟着宫里其他人一起参一脚·洛馨点了点头,冲个这沁儿摆了摆手,“请德妃进屋里吧。”
说完,洛馨起身兀自进了屋·不多时便瞧见德妃顶着浑圆的肚子,在几个宫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洛馨的面前··“看德妃这肚子,怕是没几日便要生了吧。”
洛馨坐在那儿,招呼沁儿给德妃倒了一杯茶··“太医估算了日子,还要两个多月呢·”·“两个多月那岂不是要在冬日里了”洛馨看着德妃那鼓鼓的肚子,嘴角一动,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虽然德妃这人并不讨人喜欢,可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是无辜的··而且说起来,洛馨还挺喜欢孩子的·至少热热闹闹,总比眼下她做什么都觉得冷清的好··德妃本就嚣张,自打有了身孕之后,更是在宫里嚣张一时。
之前还因为宫人伺候的不好,而让秦天放惩处了一帮做事懈怠的宫人··虽说德妃并无什么身世背景,可是只要她腹中孩子还没出生,亦或者她腹中的孩子是个皇子,那她在宫里的势力便足以和俞贵妃匹敌。
至于洛馨,虽说眼下秦天放常常来凤朝殿,让凤朝殿外的人以为她又得了宠幸·可只有洛馨一个人知道,自打秦艺走后,秦天放每每来凤朝殿时,他二人之间根本无话,而且秦天放在凤朝殿,他都与她分床而睡。
所谓重得宠幸,不过是假象罢了··洛馨其实一直都很想与秦天放说,如果他仅仅只是为了保全她作为皇后的颜面,那他完全不必要如此做··一个人的冷清,和一群人的冷清,也没有什么不同。
“听说皇上最近几日夜夜留宿凤朝殿,臣妾便是来看看,皇后娘娘近况如何”德妃笑盈盈地端起茶抿了一小口,“看娘娘这脸色,似乎不大精神。”
身体这种事情,太医来了无数次,多半都说皇后身体无恙,只是心思太重,伤了心神··这伤了心神的事情,若是能治,洛馨也不至于在这几个月里一下子又清瘦了。
不过看着德妃来者不善的模样,洛馨抿着唇笑了笑,“近日身子乏累,皇上听说了,这才时常来凤朝殿陪着我·德妃这次来,应该不是仅仅为了关心我的身体吧……”·在宫里久了,洛馨不愿意参与宫里的事,愿意与人为善那是她的选择,并不是说她会愚蠢到连一些场面话都不会说。
要妆模作样,她也是可以的··以前有秦天放,有秦艺,她在这宫里,怎么过都能过的舒坦··可是在秦艺走后这么多时日里,洛馨回顾过往,认真思考了一番。
兴许,她自己若能坚强些,强大些,今日之结果兴许便不是这般了··听到洛馨略带挑衅的话后,德妃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不过她很快就收回了思绪,道,“素问皇后与长公主交情深,不知道在长公主前往南苗之后,皇后可还和长公主有过书信联系”·说起秦艺,洛馨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德妃此话从何说起”·德妃瞧着洛馨一脸惊讶的样子,顿时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难道皇后娘娘还不知道么”·“知道什么”·德妃越是这么卖关子,洛馨便越是着急。
见此,德妃便更加得意地吞吐不言起来··洛馨着急道,“你快说啊”·“娘娘当真不知道,南苗边境动乱,长公主前去镇压,却不想所谓动乱不过是南苗派为引诱长公主而设的局罢了。
长公主中了圈套,此后便与他人失了联系,不知生死·”·甜文宫斗阴差阳错·那一刻,洛馨感觉自己听到了“嗡”的一声·随后她的脑袋便和炸开了一样,往事一件件重现,清晰的就好像仅仅只是昨天的事情罢了。
洛馨浑浑噩噩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甚至连自己如何送走德妃的都已然记不得了··“沁……沁儿……我去……我去御书房一趟。”
等洛馨回过神的时候,她第一个想法便是去找秦天放问个清楚··沁儿见洛馨面色苍白,有些担心地想要拦住洛馨··可是还没等沁儿拉住洛馨,洛馨忽然停了下来,扭过头瞪了她一眼,道,“我一个人去,谁都别跟着我”·看着面色苍白,但神情可怖的洛馨,沁儿微微一愣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洛馨已然出了凤朝殿。
站在秋末温暖和煦的阳光之下,洛馨却是觉得呼吸困难,连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她浑身打着哆嗦,却还是坚持着朝御书房走去··这么长时间里,她身处凤朝殿,连御花园都不太去了,更别说是秦天放用以处理公务的御书房了。
·走了两步,洛馨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致有些模糊,甚至还有了重影··她停下了脚步,靠着一旁的宫墙歇息了一会··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脑中盘旋着德妃刚才所说的话。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秦艺就这么死了……·之前洛馨还曾为秦艺或许不再回京的事情而感到神伤,眼下她只盼着秦艺只要活着,活着就好了·只要活着啊……·这一刻,洛馨终于明白了秦艺当时为什么会拼死在众人面前保了她一命。
因为只要活着,活着就好了·只要活着便有希望,不论是什么希望,总之只有活着才会有选择的机会··洛馨捂着脸,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不·她不相信·她不相信秦艺就这么死了·长公主秦艺盖世无双,让人闻风丧胆,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就死了呢·洛馨惆怅地抬起头,看着满地阳光,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先去秦天放那问清楚才是。
而就当她准备起身朝着御书房走去的时候,她远远地瞧见旁边的院子里似乎有两个人影··艳丽无双的自然是俞贵妃了,而她对面的那人是……·白衣翩翩,文弱公子。
是杜旭·眼下他是朝中大臣,会出现在宫里并不奇怪··可他怎么会出现在后宫呢·而且,他还和俞贵妃在一起……·俞贵妃·他们两个人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联系呢·洛馨满心疑惑,可是她与那二人相距甚远,根本不可能听见他们的谈话。
而且不稍片刻,那二人便散了··洛馨看了一眼时辰,眼下秦天放应该刚见完大臣,尚有一些空闲的时间让她前去问个究竟··想到这里,洛馨也不再犹豫,抓进时间朝着御书房走去。
今日的御书房前显得空落落的,孙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等洛馨到门口的时候,甚至连个守门传话的小太监都没有瞧见··而正当她准备敲门进去的时候,却听的屋里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之前的事情查的已经有些眉目了,多半与俞家脱不了关系,微臣会尽快查清楚的。”
听语气,似乎秦天放以前的伴读,朝中唐将军的小儿唐田的声音··· ·☆、难过生病·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个小配角的名字……没有任何的意义,告辞·听了唐田的话,秦天放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下一瞬,洛馨便听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近··还没等洛馨做出反应,御书房的门忽然被打了开来··唐田站在门口,看见洛馨的那一刻,他也是愣在了当场,“皇……皇后娘娘。”
“皇后”屋里的秦天放听到了唐田的话,立刻放下手头的东西走了出来··在瞧见洛馨的那一瞬间,秦天放微微皱了皱眉,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不过,他下一刻便回过神,扭过头冲着唐田吩咐了一句,“你先回去·”·说完这话,秦天放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洛馨··将洛馨好好打量了一番后,秦天放这才一脸无奈地叹息转身,道,“进来吧。”
洛馨乖巧地跟了进去,顺手还关上了门··眼看秦天放在书桌前坐下,洛馨微微蹙眉,轻声道,“我来……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秦天放低头看着手中的折子,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却也不放下手中的东西,而是低着头冷冷道,“什么事”·之前他总报以希望,觉得洛馨总会明白他的心思,却不想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这么多月里,洛馨就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一样生活,平日里即便是秦天放去凤朝殿就寝,洛馨都能与他一句话都不说··这人心,果然是最让人失望的··看着秦天放略显冷漠的模样,洛馨也知道他是故意的。
若非她今日心系秦艺的消息,她断然不会来这里找秦天放的··如今,是她有求于他,自然在态度上要恭顺一些··洛馨抿了抿唇,小声道,“我听说……听说南苗那的事似乎不太顺利,就……”·支支吾吾了半天,洛馨绞烂了手里的帕子却也不知道该如何与秦天放提起秦艺的事情。
不过当洛馨说起南苗的事情后,秦天放已然猜想到了洛馨所关系的事情··秦天放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疼,可脸上却依旧端着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缓缓放下了书,道,“南苗的事尚且还没有定论,长公主失踪,朕已经派人去找了。”
甜文宫斗阴差阳错·“她真不见了”·洛馨本想表现的矜持些,可当她听到秦艺出事后,终究是一时没有忍住,惊呼了出来··不过下一秒,对上秦天放那略显- yin -郁的眼眸后,她顿时咬着嘴唇,不再出声。
看着洛馨又焦急又委屈的模样,秦天放又叹了一声,“她不会有事,你莫要担心·”·“可德妃说,她中了埋伏,生死未卜,怕是——”·“德妃”秦天放眉头一压,本就不太和善的脸上忽地冒出了一丝怒意,“她不好好在那养胎,倒有闲工夫管起这些事来了”说罢,他抬眼看向洛馨,一字一顿道,“朕说了她无事,她便不会有事难道你连朕的话都要质疑”·并不是质疑,而是……·她只是怕秦天放现在说的话,不过是在敷衍她罢了。
虽是如此想,但洛馨终究是没说什么·她见秦天放如此不耐烦,便也不再追问什么··“孙曲”秦天放坐在那儿一连喊了好几声之后,孙曲才姗姗来迟。
瞧见孙曲后,秦天放颇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皇后好好送回凤朝殿”·洛馨本想说不用,可眼前秦天放这般闹气了脾气,孙曲若是留下也多半要受气,倒不如还是让他送自己回凤朝殿吧。
如此一想,洛馨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默跟着孙曲离开了御书房··看着洛馨离去的背影,秦天放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松弛了下来·那本是显得凌冽的目光也一下子变得柔和了。
他本以为,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便好··可是这些时日里,瞧着洛馨这如同傀儡一般的模样,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里依旧空落落的··人依旧是原本的人,只是那人的心却已经不在了……·秦天放看着窗外和煦的秋色,心中满是惆怅。
生而为人,做一些错误的决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秦天放不知道,面对洛馨,他做的决定是不是都是错的··当年,他就不该让她进宫·如今,他也不该强留她在宫里。
可是,他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让他放弃最爱,当真……·想到这里,秦天放除却叹息已然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有时候明明知道自己的决定不正确,可是却依旧固执地在那条道路上奔走。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回凤朝殿的路上,洛馨一如往常地不说话·瞧着她那不言不语的模样,孙曲忍不住笑问道,“娘娘近几日可好”·“还好。”
洛馨回答的漫不经心,但转念一想,孙曲整日跟在秦天放身边,说不定会知道些有关于秦艺的事情··如此想着,洛馨扭过头看向了孙曲··孙曲被洛馨这么一瞧,便愣了一愣,但随即便笑道,“今日皇上忙碌,老奴时常不在皇上身边照看,所以许多事,老奴也不甚清楚。”
听着孙曲的回答,洛馨心底燃起的希望一下子又泯灭了··不过想一想,就算孙曲知道什么,他应该也不会说的·毕竟在秦天放身边这么多年,最讲究的就是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所以,这事便这样吧··若是以前,洛馨还能和哥哥,和爹爹打听消息·眼下她孑然一身,纵是再心急,也没了办法··如此胡思乱想下,不多时便到了凤朝殿。
洛馨盼着秦天放所说的话是真的,心心念念着秦艺不会出什么事··可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秦天放给的回答尚在耳畔,南苗那便传来了消息,说秦艺战死,尸身被毁,但已尽力保全完整,送回京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洛馨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有些不太现实起来,眼前的一切都渐渐开始崩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只剩下了灰白色··她,真的死了·洛馨摇摇晃晃地跌坐在了院子中的石凳上,冰凉的感觉并没有唤醒她的意识。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秦艺真的出事了,秦天放他明明那么笃定地说,她肯定不会有事的··怎么会呢·洛馨拧着双眉,想着要去秦天放那问个清楚,却不想,见到沁儿匆匆忙忙地从外头跑了回来。
沁儿惊呼,“娘娘,大事不好了”·不好·还能有什么更不好的事情么·洛馨冷笑了一声,不再作答。
而沁儿瞧着洛馨,着急道,“太后娘娘听说了长公主的事便晕过去了,这会儿太后那闹哄哄的,皇后娘娘要不要过去看看”·太后晕过去了……·那,洛馨都不用去秦天放那求证便已然清楚这有关于秦艺的消息必然是真的了。
当下,洛馨感觉自己心口有什么东西一沉,然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洛馨醒过来的时候,入目的是沁儿忙碌的身影··“娘娘,你可算是醒了·”沁儿小心翼翼地将洛馨扶起,靠在了床上,“娘娘,你都昏睡了一天了,皇上来了一趟,这会儿估计去太后那了。”
“嗯·”洛馨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以前,洛馨便好像是一个失了魂的傀儡·眼下,她便是连傀儡都不是,而是一个眼中只剩下一滩死水的活物罢了。
她好像没有了感情,没有了反应,每日坐在床头,看着远处发呆都能一天··皇上心系太后,所以来凤朝殿的日子也并不多·每次来,秦天放也不说话,他就坐在床头陪着洛馨,要么看书,要么也发会儿呆。
冬日来的很快,洛馨的身子越发差了,往年在静思宫的时候落下的病根,眼下一受凉便都冒了出来··“咳咳咳咳”洛馨捂着嘴,用力地咳着,就好像要把这条命都给咳掉似的。
甜文宫斗阴差阳错·俞贵妃来的时候,一瞧见洛馨这模样吧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怎的会这样太医来瞧过了么儿”·洛馨捂着嘴,抬眼看见了俞贵妃那倩丽的模样,本是痛苦的神情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她摆了摆手,冲俞贵妃解释道,“这身子- shi -寒,夏日里调理了一阵子,只是秋天的时候一时没注意,又伤到了·”·“你这身子这般弱,该多注意点儿才是。”
俞贵妃一脸心疼地端过了沁儿手里的药··瞧着俞贵妃要亲自给自己喂药,洛馨多有尴尬,“不用了,我自己来吧·”·“什么不用了,你都病成这样了,给你喂药有什么”俞贵妃不顾洛馨的反对,执拗着要给洛馨喂药。
洛馨与她争执不下,只好一口一口地吃着俞贵妃喂来的药··看着俞贵妃耐心的模样,洛馨心中忍不住便想起了一个人··那人也如俞贵妃这般,对她总是很有耐心。
“洛馨·”不知不觉间,俞贵妃已将手里的药喂了大半,她瞧着洛馨乖巧惹人怜的模样,忽然开口··只是,她竟然唤了一声洛馨·怎么会呢·洛馨自认为自己与俞贵妃并不是很熟,怎的她会这样直呼自己的名字呢·而这时,洛馨忽然发现,沁儿不知何时已然走了,屋里空落落的只剩下了自己和俞贵妃两个人。
· ·☆、功于心计· ·“我知道你定然是因为长公主的事情而神伤,但逝者已矣,不是吗”俞贵妃拿出娟帕小心翼翼地为洛馨擦了擦唇角,“你这身子可经不起你这般闹腾,而且,你当真觉得长公主的死是一场意外么”·听完这话,本还对俞贵妃莫名其妙的行为感到不解的洛馨,忽然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后宫这么多年,当真了解秦天放吗”俞贵妃嘴角一扬,竟是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亦或者,我换句话说,你觉得当年你家的事真的这么简单”·看着俞贵妃,洛馨忽然心里一沉,“你知道什么,对不对”·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俞贵妃反倒是卖起了关子。
她拍了拍洛馨的手,小声道,“明日亥时,静思宫内,你自会明白·”·丢下了这句话后,俞贵妃便匆匆离开了凤朝殿··洛馨呆坐在床上,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娘娘”沁儿回来的时候见洛馨一动不动的,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娘娘,你没事吧……”·“没·”洛馨摇了摇头,简单回答完之后,她便躺回了床上。
只是,她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俞贵妃问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事情都和秦天放有关吗·难道,所谓君王无奈,也都是假象·可秦艺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她可是秦天放的姐姐啊·所有的问题都交杂在了一起,让本就烦闷的洛馨,更加郁结。
“咳咳”洛馨捂着胸口,掩着嘴,用力地咳了两声··再低头,掌心竟然有一片血红··洛馨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一天,待入夜后,她遣散了凤朝殿里的那些宫人。
等到了临近亥时,她披上了披风,小心翼翼地出了凤朝殿··入冬的北秦并不是很冷,可是洛馨体弱,经不起这夜露深重·所以她裹紧了披风,快步朝着静思宫走去。
夜里的后宫是很冷清的,特别是通往静思宫的路上就更是没有人了·宫里的人只当静思宫是不祥之地,各个敬而远之,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一个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洛馨本以为在静思宫与她见面的人会是俞贵妃,可是当她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却是愣在了那儿··“杜旭”洛馨惊讶地皱起了双眉。
后宫门禁森严,这时候杜旭竟然还没离宫着实让洛馨感到惊讶,而且他竟然还出现在了静思宫里··事实上,这也不是杜旭回京后,洛馨第一次瞧见他··还记得当初洛馨生辰晚宴那日,秦天放宴请了朝中众臣,杜旭便是其中一位。
只是那时候杜旭离的远,而洛馨又心系秦艺,所以匆匆一瞥之后也没放在心上··至于前些日子,洛馨还曾瞥见杜旭与俞贵妃二人——·他二人·洛馨忽然想到了什么,而这时候还没等洛馨开口,她便瞧见俞贵妃从旁边那个- yin -暗的角落中走了出来。
“你们……”洛馨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这两个人··虽然上次洛馨有撞见俞贵妃和杜旭两个人,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二人的关系竟然如此的亲密,而且还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很意外么”俞贵妃笑得有些无奈,“要是两年前,我也没有想过会有一日,我与第一公子杜旭成为盟友。”
“盟友”洛馨似乎感受到了一丝- yin -谋的感觉··俞贵妃巧笑嫣然,她高高地扬起了自己的下巴,她光洁的皮肤在皎皎月光之下几乎泛着透明。
她美眸一转,看向了杜旭,“·这事,还是让杜旭来说吧·”·杜旭素来寡言少语,从第一眼瞧见到现在,他都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眼下被俞贵妃点了名,杜旭轻咳了一声后,道,“当年宰相通敌卖国一事有诸多疑点,可秦天放却匆忙斩杀了洛氏一门,对此我一直深有疑虑·后来,俞贵妃派人来白月城寻我,让你我暗地里调查了此事。”
“所以……”一听到有关于洛氏一门的事情,洛馨的心一下子揪在了一起··看着洛馨如此紧张的模样,杜旭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许触动。
他顿了一顿后,才道,“当日在宰相府,我亲眼看见一个宫里的小太监去你爹的书房去寻你爹,当时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事后在俞家的帮助下,我找到了那个已经回到乡下的小太监,他亲口承认——”·甜文宫斗阴差阳错·“承认什么”洛馨已经迫不及待了。
而杜旭的脸上则划过了一丝无奈,他叹道,“他说当日他奉秦天之命去宰相府,借传口谕的机会,他偷偷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信件放入了宰相的书房中·事后,他便被安排出宫,拿了一笔钱回了乡下。”
“这……”对于这样的结果,洛馨有些难以接受·她拧着眉,不愿意相信这件事,“你是说,所谓通敌卖国不过是秦天放的故意安排他……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他怎么……”·说到最后,洛馨的声音越来越轻。
说到底,她以前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猜想,只是在秦艺解释过后,她早就已经把这件事情放下了··可眼下,杜旭的话却将她内心中那尘封已久的仇恨一下子又挖了出来。
“你以为秦天放是什么样的人”俞贵妃冷笑着,绝美的容颜带着无情的味道,“他连秦艺都能杀,你觉得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你说什么”洛馨尚且还没有从秦天放故意陷害洛氏一门的震惊中走出来,她便听到了另一件让她心脏骤缩的事情。
“秦艺被敌军埋伏罢了,怎么可能会失踪那么久,而且找到的时候竟然连面目都毁掉了·”俞贵妃摇了摇头,“你可知南苗大王对秦艺颇为器重,他又怎可能会让他手下的将士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当年秦艺曾经出使南苗,所以在南苗呆了好一阵子。
之前洛馨在秦艺身边的时候,便最爱听秦艺说起那些她在南苗时发生的趣闻·不过南苗大王器重秦艺这事,倒是洛馨第一次听说··“你说的都是真的”洛馨不相信,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秦天放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且,洛馨十分不懂,俞贵妃在这后宫中可谓是不可一世,为何她竟然对秦天放表露出如此憎恶的态度··“就算你不信我,也应该相信杜旭,不是么”俞贵妃笑容浅浅,眼眸之中的恨意褪尽,她又一次恢复成了洛馨所熟悉的那个让人着迷的俞贵妃。
洛馨听话地看向了杜旭,杜旭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隔了很久之后才点了点头,“根据探子来报,当日长公主受到伏击的地方并没有发生激战,于情于理长公主的确不应该失踪才对。”
那一刻,洛馨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之前听闻秦艺有难的时候,她还曾去秦天放那询问·当时秦天放是如此的坚定,说秦艺绝对不会有事的,可……·呵·都是骗子·从一开始就骗子·大骗子·洛馨咬紧了牙关,才不至于让她的身体颤抖的太过厉害。
而此时俞贵妃轻柔地拍了拍洛馨的后背,“你也恨他,对吧……”·对·她恨·她恨透了那个虚情假意的男人,恨不得将他粉碎,恨不得——·“你若当真恨他,便帮我们做一件事,可好”余光之下,俞贵妃嘴角微微上扬,恍惚之间,洛馨竟感觉自己好像瞧见了秦艺的模样。
那时候,秦艺时常宽慰洛馨,告诉她,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平顺··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她又如何能够宽心度日·洛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终究是没办法做到秦艺所说的那样不计过往。
“好·”洛馨睁开眼,她那双本是暗淡依旧的眼眸中,此时写满了决绝,“你们要我做何事”·俞贵妃莞尔一笑,她一字一顿道,“拿到南苗边境攻防图。”
南苗边境攻防图……·洛馨虽然没有追问,但也大致猜到了俞贵妃和杜旭要做的事情··此时南苗进犯北秦,若是此时南苗拿到了北秦的攻防图,自然势如破竹,届时北秦势必会遭到重创。
呵……·这算是夺走秦天放最重视的东西么·想到这,洛馨不禁惊讶于俞贵妃的心计,“这事,你是从何时开始谋划的”·俞贵妃想了想,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嘴角的笑容也变得娇羞,可下一瞬她便眼神一暗,冷冷一笑,“人,只有在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之后,才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吧。”
说罢,俞贵妃见洛馨一脸迷茫地望着她,她便不禁伸出手揉了揉洛馨的头,温柔笑道,“不过还好,还好他们留下了你,瞧着你也算是有个念想·这两年,我也算是不负当年许给你哥的诺言了。”
·洛馨脑袋里嗡的一声,感觉好像很多本是犹如迷雾缭绕的东西,忽然间豁然开朗··· ·☆、德妃产子· ·“所以,你给我的愉悦果香粉,其实是我哥给你的”洛馨记得,当年哥哥不愿入朝为官,便去陈国游历了两年,那时候爹爹曾想帮哥哥说一门亲事,以此让哥哥回到京城,却不想哥哥说他早有了心上人。
此后,哥哥虽然回了京,却一直未有娶亲··所谓的心上人,难道便是眼前的俞贵妃·看着俞贵妃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酸涩,洛馨的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有些事,知道便知道了·洛馨也不是个刨根究底的人,所以自然不会追问哥哥与俞贵妃之间的事情··只是想起了哥哥,洛馨心里一阵酸涩,所以回去的路上她低垂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你在想什么”俞贵妃的声音很是轻柔地出现在洛馨的耳畔··洛馨抬起头,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没什么,只是……”望着俞贵妃,洛馨微微觉得有些恍惚,但还是说道,“只是想起以前哥哥与我在一起的日子。”
甜文宫斗阴差阳错·提起洛子康,俞贵妃的神情也暗了暗,但她很快便换上了笑意··“生死难料,还是看开些吧·”说到此处,俞贵妃摸了摸洛馨的头,“他说过他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能让你开心无忧一事。
只是,今日所托之事,已是我违背他愿了·”·“不·”洛馨摇头,“哥哥的愿望只怕在他离世那天,便已然不可能实现了·你……你做这么多是因为哥哥”·俞贵妃苦笑一声,却是摇了摇头,“说是也不是,但……多半也是有点关系的。”
“是么”洛馨将信将疑··“说是全因为他人,那便太伟大了一些·”俞贵妃笑着摇头,思绪也飞向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俞贵妃尚且及笄,名为俞心蓝··洛家次子洛子康是书院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每日都能惹得书院的先生吹胡子瞪眼的··这事,俞心蓝是从自家哥哥嘴里听来的。
那时候,俞心蓝以为,洛子康这人必定是一个风流至极的人,却不想竟是一个看上去很是儒雅的书生模样··那时候,俞心蓝以为,自己可以选一个心仪的郎君,却不想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时候,俞心蓝以为……·可所有的以为,最终都会被现实打败··俞家为了巩固朝中地位,不顾她的反抗,执意将她送进了太子府··临出嫁的那一天,俞心蓝给远在陈国游学的洛子康写了一封书信,书信内容无他,不过是愿他今生能娶个如意美娇娘。
却不想,当年新年宴会时,俞心蓝便在宫里的晚宴上瞧见了已然身为朝臣的洛子康··只是再见,彼此的身份便注定了咫尺便是天涯··她是主,而他是臣。
她无心纷争,只愿独守自己一份清宁·却不想爹爹书信与她,说皇帝忌惮俞家,故意设计哥哥,构陷哥哥贪污枉法,从而牵制住俞家··为了哥哥,她不得不忘却自己的初心,她接近太后,讨好太后,为哥哥求得了一条生路。
而这一步迈出去之后,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然不能回头了··所幸,洛子康的妹妹也入了宫,他便有了理由时常入宫来··他们从做过任何出格之事,只是有时“偶然”遇见,隔着老远彼此看上一眼,其实便是一种心安。
可谁又能料到,洛家涉嫌通敌卖国之罪,全族入狱··那些仅存的相守念头也成为了奢望,而让俞心蓝感到更加灼心的是——·所谓通敌叛国,不过又是一场牵制权利的戏码罢了。
她是恨的,真的很恨秦天放··不是因为她跟在秦天放身边这么多年,秦天放从未对她动过真情而感到恨,而是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将自己的希望凝缩得那么小了,却还是被他无情剥夺。
秦天放心中只有天下,连那个他深爱的女人他都可以放弃··俞心蓝不懂,天下真的这么重要么·重要到可以让人放弃这么多,可以完全摒弃他人的- xing -命,完全……·既然他这么在乎天下,既然他剥夺了她视作最重要的人,那么她夺走那些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东西作为报复也无可厚非吧。
·俞贵妃脸上的笑带着些许残忍和无奈,洛馨瞧着,心中很是心疼··“你……”洛馨想要说点什么,可谁知道张开嘴了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倒是俞贵妃因为洛馨的话而回过了神,她含着笑,摸了摸洛馨的头,“回去早些歇息,记得别再折磨自己了,不然可对不起那些真心对你好的人·更何况……秦艺将你留在宫里,便是希望你好好的,不是么”·“你怎么知道”说起自己与秦艺的事,洛馨有些羞涩又有些不解。
俞贵妃倒是笑得豁达,“当日我送你的香囊出现在她身上的时候,我便猜到了些许·加上皇上喜怒无常,你又被禁足凤朝殿,而长公主被遣去南苗,有些事不用说出来,也能猜到大半了。”
经过俞贵妃这么一说,洛馨顿时露出了一抹格外尴尬的笑容··秦艺的尸身被送回京的时候已然不仅仅只是面目全非那么简单了,太后瞧了一眼便立刻晕厥了过去,而洛馨因为不忍,连去都没有去瞧一眼。
有时候,只要自己没有瞧见,便可以假装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可以尚存一丝幻想··即便知道幻想是假的,可是总比彻底死心要好的多··北秦气候温热,所以多年来,冬日的北秦鲜少会有落雪的现象。
可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年北秦竟是落了一场大雪··洋洋洒洒的,落了整整有十多天··偌大的后宫披上了银霜,而彼时秦天放因为南苗边境纷争不断的原因,心情也随着大雪而变得格外的压抑沉闷。
“德妃娘娘昨夜开始腹痛,只怕今日便要生了·”沁儿来的时候,洛馨正在将刚制好的香粉收入瓷瓶之中··听到了沁儿的话,洛馨赶紧抬起了头,“嬷嬷们都候着了么”·“嗯,已经准备妥当了。”
“那皇上和太后那呢都通知到了”洛馨将瓷瓶收入袖中后,便起身理了理衣裳··“已经告知过了,太后身体抱恙不便前来,皇上……皇上还在忙着批阅奏折,所以只让孙公公去了。”
这么说来,德妃临盆,竟然这般冷清··虽说洛馨与德妃素来不合,可到底临盆是件大事··洛馨想了也想,赶紧快步朝外走去··到了德妃那,还没进屋,洛馨便听见了德妃的哀嚎声,吓得她攥紧了手里的娟帕,眉头更是紧皱在了一起。
“娘娘,咱还是回去吧·”沁儿见洛馨脸色不佳,便赶紧道,“这里嬷嬷们会伺候好的·”·甜文宫斗阴差阳错·“没事·”洛馨定了定心神道,“德妃临盆,皇上和太后都不来,若我也不在,只怕德妃会心寒了。”
“她心寒便心寒吧,平日里素来不将您放在眼里,如今也不过是报应·”·洛馨掩住了沁儿的嘴,皱眉道,“你这丫头怎的比梅香还要口无遮拦,德妃生的可是皇嗣,怎可说是报应呢”说罢,洛馨冲着沁儿使了个眼色,“我便在这安心等着,你去御书房问问皇上,他何时能忙完,来这瞧一眼德妃。”
这生孩子不比吃饭睡觉,那可是要人命的事情·德妃这人傲气的很,她若是知道自己临盆的时候竟是这般凄凉景象,势必会动了心神,影响了腹中胎儿。
洛馨候在外头,等了又等,只听到屋里是不是传出两声喊叫,渐渐叫声越来越无力越来越虚弱··嬷嬷说,德妃腹中孩子有些胎位不正,可能会有些麻烦··洛馨除了着急也并无其他的办法,而沁儿去御书房走了一趟,秦天放虽说应了会来,可迟迟不见人影。
“皇上近日很忙么”洛馨冲着一旁的孙曲问道··孙曲苦笑,“南苗那战事吃紧,皇上忧心着呢·”·说起来,南苗那已经闹了好几个月了,秦艺的事情一出,秦天放大怒,下令反击却不想吃了败仗,折损兵力不说,就连防线也后退了数里。
这战事,是不可能躲过的了··洛馨如此一想,暗自捏紧了自己手中的瓷瓶··而就在这时,孙曲忽然低下头唤了一声“恭迎皇上”·洛馨这时候才发现,秦天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走到了她的身后。
洛馨赶紧转身做了一个礼,“皇上·”·秦天放懒懒地摆了摆手,神情凝重地看了一眼屋里头,然后转头看向了洛馨,“你怎么还没回去歇着”·适才沁儿去御书房找秦天放的时候,秦天放便嘱咐了沁儿让她传话给洛馨,说是外头天寒,若是没什么事就让洛馨赶紧回凤朝殿歇着。
谁曾想,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秦天放竟然还能看见洛馨在这等着,他不免皱眉,看了一眼洛馨身后的沁儿,“朕让你做的事,你是一点儿都没放在心里是么”·“奴婢知错了”沁儿拧着眉,一脸委屈地跪了下来。
洛馨连忙伸出手去扶她,然后扭过头看向了秦天放,“德妃临盆,我不放心才不回去的,与沁儿无关·”·之前沁儿是把话传到了,是她不愿意走罢了。
见洛馨为沁儿开脱,秦天放自然也不好苛责·只是他依旧担心,“今年寒冬,屋子里就算摆了暖炉也很难暖起来·你且先回去,等会在朕让孙曲给你通信。”
“可——”·洛馨本意想说再等等,毕竟嬷嬷说,孩子好像快要出来了,可还没等洛馨开口说完,秦天放便浓眉一皱道,“好了,沁儿赶紧扶皇后回宫,这里有朕看着呢。”
瞧着秦天放这般强硬的态度,洛馨也不好多说什么··“对了·”临走的时候,洛馨从袖子里掏出了瓷罐递到了秦天放的手中,“听闻你近日睡得不踏实,这是我刚调的香,你……你用用吧。”
说完,洛馨转过身,一刻不停地离开了··秦天放捏着手中的瓷瓶,望着洛馨离去的背影,终是嘴角一扬,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笑容··可能,一切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差呢……·而回去的路上,洛馨则是一直忐忑地绞着手里的帕子。
那装着香粉的瓷瓶是当初秦艺给她的,如今用那瓷瓶来为秦艺报仇,也能让秦艺在九泉之下更加心安些吧··雪,再一次落下了··洛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瞧见雪。
·以前,她总说想着以后遇上落雪天了,她便要笑着在雪里打滚··如今以她的身子骨来看,在雪里打滚已然是不可能了,至于……笑这件事。
洛馨看着那披着薄薄一层雪霜的屋顶,眼眸逐渐暗淡··过了这么久,好像连笑这件事情都变得格外艰难,有些难以做到了··*·洛馨回到凤朝殿后不多久,孙曲便来通报了。
“怎么样德妃和孩子都好么”洛馨抱着暖炉,焦急地看向了孙曲··孙曲面色如常,颔首道,“德妃娘娘诞下了龙子,皇上很是高兴呢。”
“那德妃呢·“德妃……”孙曲说话的时候忽然顿了一顿,洛馨的心顿时便提了起来··“德妃怎么了”适才洛馨在外头就听见德妃哭喊着,就好像要把命丢了似的,当时她便十分的心焦,如今瞧着孙曲说话犹犹豫豫的,她更是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揪在了一起。
孙曲也不是想要卖关子,只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起,他瞧了一眼洛馨,随后赶紧冲着一旁的沁儿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赶紧上前去扶住洛馨后,他这才道,“德妃娘娘身子虚弱,诞下皇子之后便脱了力,太医们正在症治,可张太医说……说是娘娘失血过多,怕是很难救回来了。”
“那快扶我去瞧瞧”洛馨这还没在凤朝殿坐踏实,便着急起身,要去德妃那瞧一瞧··可还没等她推开意图阻拦她的孙曲,这紧合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皇后娘娘·”来人正是跟随在孙曲身边的小太监,他瞧见洛馨后,恭顺了做了一个礼,“德妃娘娘她……去了·”·说罢,那小太监又冲着孙曲做了一个礼,“孙公公,皇上让您陪着皇后娘娘一同赶紧去一趟御书房。”
“怎的皇上已经回御书房了”洛馨有些意外··小太监如实道,“皇上瞧着奶娘带走小皇子之后,便走了。”
甜文宫斗阴差阳错·听到这般行径,洛馨忍不住便皱紧了双眉··他秦天放便这般绝情吗·那可是德妃啊·盛宠一时,还为他诞下皇子的德妃啊·他怎么能这么无情,连德妃都不瞧上一眼便离开了呢·就算南苗的事情让人头疼,可是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吧……·洛馨拧眉唏嘘之余,她扭过头,冲着沁儿吩咐道,“你赶紧去德妃那瞧一眼,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德妃刚刚病逝,想来那里该乱作一团才对··洛馨实在不懂,都这种时候了,秦天放让她和孙曲去御书房做什么……·一路上,洛馨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她虽然对德妃并没有什么好印象,而且德妃在有了身孕之后更是嚣张到人人都害怕的地步,可说到底她为秦天放诞下了子嗣,有些殊荣也是应该的··可如今看来,洛馨怎么都觉得德妃有些凄凉。
这茫茫冬日,无情之人的行为才是最最让人感到心寒的吧··到了御书房,孙曲很快就退了下去,只有洛馨独自一人推门走了进去··只见秦天放坐在案前,提笔书写着什么,而他脸上的神情竟然透露着些许愉悦。
所以,在他的眼里,德妃的命便那么不值钱么·“皇上是在为喜得皇子而感到欣喜么”洛馨凉凉地说道··秦天放听到了洛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向洛馨,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可是这样的喜悦却是让人感到心底一阵发寒··“皇上可知德妃娘娘没有救回来”洛馨冷冷地提醒道··听到这话,秦天放脸上的神情变了变,“此事朕已经知道了。”
“那皇上此时匆匆让臣妾过来——”·“朕让你过来便是因为德妃过世,孩子虽然此时有乳母待养,可到底是需要有一位额娘·”秦天放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洛馨。
洛馨被秦天放的目光瞧的有些心慌,“皇上的意思是……”·“朕已拟好旨意,让你代为抚养皇子·”·“皇上”虽然在刚才秦天放看着洛馨的时候,她已然猜到了秦天放的想法,可是当这话亲口从秦天放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洛馨不免有些惶恐,“臣妾……臣妾怕是……”·洛馨自打出生便没有怎么与孩子相处过,这会儿秦天放竟突然她来抚养一个孩子,她……·见洛馨惊惧的模样,秦天放宽慰道,“放心吧,此时孩子尚小,一切都有乳娘照看。
朕已下旨为皇儿多招了几个乳娘,届时孩子的事情定然不会烦扰到你的·”·说话间,秦天放将拟好的旨意摆到了洛馨的手上,“往- ri -你一人在宫里多有寂寞,如若有了孩子,你便也能有些乐子。”
虽说洛馨对于秦天放的说法并不是很赞同,可秦天放已经决定的事情,她便再难改变··那年,冬日··德妃产下皇子后病逝,皇上下旨,将刚出生的皇子托付给皇后照料。
此后,凤朝殿便一下子从一座寂静无声的宫殿变得热闹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垂死病中惊坐起,这几天感冒发烧咳嗽到已经没办法生活了……·抓进结束了· ·☆、朝中大乱· ·小皇子的诞生,顿时给死气沉沉的后宫添了一份朝气。
太后得知自己抱了孙子后,本已重病的身子也好了些许,只是小皇子尚且不足白日,太后便在一个夜里悄然逝去··原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太后的回光返照··自打长公主离世,太后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再加上年岁大了,伤了心神便是伤了根基,便再难调理回来了。
太后过世,秦天放的心情也低落了很久,给小皇子赐名秦康之后,便整日待在御书房之中,不再出来··孙曲每每来凤朝殿看望洛馨的时候,总说皇上近日身子虚乏,每夜睡不踏实还连连咳嗽。
洛馨便给秦天放配了一些安神的药,此后也没有再多问,毕竟皇子年幼,需要洛馨- cao -心的事情实在不少··虽说有各个嬷嬷帮持,可孩子在凤朝殿里,洛馨自然不可能完全放任不管。
不过倒如秦天放所说,自打孩子道了凤朝殿,洛馨整个人忙碌起来之后,倒也的确比以前要开朗多了··眼看着就要开春了,洛馨让奶娘抱着皇子,一同去了御书房瞧瞧秦天放的同时,顺便盘算着给康儿补办一个百日宴。
此前太后过世,举国蒙丧,康儿的百日宴便也随之耽搁了·但眼看丧期将过,洛馨便想给康儿办个宴会热闹热闹··这孩子也不容易,一出生便没了娘亲也就罢了,出生到现在也没个机会见见世面。
而且这宫里流言四起,说是这孩子天煞孤星的命,一出生便克死了宫里两位主子·为此,皇上便极为不待见这位皇子,竟然在他出生之后仅仅只去瞧了两次而已··洛馨知道秦天放只是忙于公务所以一直都没有腾出空来看望康儿,可宫里的其他人却是成天无事生非,到处散播流言,康儿虽小,可这种事情继续流传难免会造成大患,所以洛馨便想着带康儿往秦天放那走一遭。
*·手里拿着拨浪鼓,洛馨一边逗弄着康儿,一边走到了御书房··瞧见孙曲守在门口,洛馨走上前,压低了声音问道,“皇上在忙”·孙曲见来人是洛馨,顿时喜笑颜开,“皇上刚把人给轰走,这会儿正在屋里小憩。”
“那你进去通传一声·”洛馨简单说了一句之后,扭过头就又开始逗弄起了康儿··康儿生的极为白净,一双眼睛更是继承了王灵儿,黑亮有神。
洛馨本不是那么喜爱孩子的人,在瞧见康儿之后,也会忍不住心生怜爱··甜文宫斗阴差阳错·秦天放听说洛馨带着康儿来了,便赶紧让孙曲把他们请了进去··洛馨一进屋,就瞧见秦天放的桌上摆满了奏折。
“皇上在忙”洛馨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秦天放本是心情烦闷,但看到洛馨之后多有收敛,待他看见康儿后,脸上更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秦天放道,“无妨,你来必是有什么事吧·”·这话说的颇有些许心酸的味道,不过事实的确是洛馨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也是百般无奈之下的选择。
洛馨抿着唇,笑得有些尴尬地和秦天放说出了来意··近半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边境战事连连,秦天放的鬓角已然染上了一丝花白··洛馨瞧着他,心中多有惆怅,可那已经深埋心底的恨意已然让她不再会去计较其他。
御书房的桌上,除了堆叠的奏章之外,那被摆在一旁图纸引起了洛馨的注意··洛馨并不是一个过目不忘的人,所以即便轻易找到了俞贵妃所说的布防图,她也必须将所有内容记下来才行。
如此一合计,洛馨浅笑着看向了秦天放,“皇上,康儿出生这么久,皇上还没抱过康儿呢吧·”·说着,洛馨冲着一旁的奶娘使了一个眼色,让奶娘将康儿小心翼翼地抱到了秦天放的怀里。
秦天放作为一个大男人,从来都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他捧着康儿,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看着秦天放那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的样子,洛馨勾了勾唇角,“皇上忙了许久,不如放松会儿,抱着康儿玩会儿。”
秦天放看了洛馨一眼,黑色的瞳孔里有些小小的兴奋··眼看着秦天放嘴上说不要,怕弄伤康儿,可是又在奶妈几次想要抱走康儿的时候,将康儿留在了他的怀里。
看着秦天放把康儿都得咯咯直笑,洛馨忽然感觉自己恍惚了一下··如果……·如果当年能平平静静地度过,或许,她会选择安安稳稳地和秦天放就这样度过一生吧。
其实,看着秦天放和康儿玩乐,洛馨的心里还是十分安定的·可是当她收回思绪,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攻防图时,她的眼角划过了一丝哀伤··有些事,永远都已经回不去了。
……·偏房中,秦天放一次又一次地逗弄着面前这个粉嘟嘟犹如瓷娃娃一般的孩子·听着那干净纯洁的咯咯小声,他那满含慈爱的目光微微一转,瞥见了正坐在远处正背对着他的洛馨。
他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他嘴角一勾,摆着浅浅的笑容,移目看向了一旁架子上的瓷瓶··那是洛馨给他的安神香,里面的香粉已经用尽了,但是他还安生收着这个瓷瓶,将它放在了最醒目的地方。
有事情,其实他早知道……·那年春天,宫里难得因为皇子的宴会而热闹了一回··那一夜,所有的人都欢天喜地的,就好像半年里的两桩丧事从未发生,就好像边境的战事也已经平息,就好像……·所有人都沉浸在短暂的欢喜里,他们喝酒取乐,歌声不断,舞曲连连。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和这次宴会的主角毫无关系,他们只是太久没有这般笑过了,笑完闹完,在夜色悄然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去,整个喧嚣了一夜的皇宫也渐渐归于宁静。
晨露沾- shi -了衣裙,和煦的阳光也让忘记现实,欢愉了一夜的人们回归了真实世界··南苗大举进犯,三日之内便突破了北秦边境的第一道防线··秦天放与朝中众臣几番商议之后,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御驾亲征。
“皇上明日便要虽将军一同前往边境·”自打太后过世,俞贵妃便时常来凤朝殿走动,帮洛馨分担了不少关于康儿的事情·她坐在院子里,趁着康儿睡着的闲散时光,与洛馨说起了秦天放的事情,“你……明日要去送行么”·洛馨摇了摇头,“康儿近日身子不适,我与他说过了,脱不开身去送他。”
听到这样的答案,俞贵妃并没有觉得意外··“对了·”洛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听说你父亲近日时常入宫来寻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么”·洛馨最近听到宫里不少人说,北秦的江山要守不住了,所以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都想方设法地要逃出宫去。
就连宫里的一些妃嫔们,也是想着法要离开这里··洛馨见俞贵妃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她便解释道,“现在世道这么乱,你若能离开这后宫,也是极好的·”·听了洛馨的话,俞贵妃自然是明白了洛馨的意思,笑着摇头道,“后宫中人,哪是想离开便能轻易离开的……”·想这后宫芸芸众生,有几个人不想离开的,又有几个人是真的离开的……·一入宫门深似海或许并不准确,这里是泥沼,一踏入,便再难抽身离开了。
·秦天放一走便是三个多月,边境的战报时常会流入宫中,洛馨听在耳朵里,却从未放在心上过··如今的她,孑然一身……·本是觉得自己利落无牵挂的洛馨,目光忽然落在了自己身旁那个孩子的身上。
她的心一顿,忍不住就叹了一口气··她已无遗憾,只是康儿年幼,也不知在这动乱年代,他会是怎样一番命运了··惆怅之余,在八月那个天最热的时候,南苗传来战报,秦天放战死在边境了·听到这个消息,洛馨站在凤朝殿的那棵大树下,凝望着远方。
一切,都已然结束了··朝中的大臣各个慌慌张张的如临大敌,而洛馨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凤朝殿里等来的第一个人,竟然会是俞贵妃的父亲——俞亭章。
而且,随他而来的还有一众侍卫,将整个凤朝殿团团围住··甜文宫斗阴差阳错·看着来者不善的俞亭章,洛馨瞧了一眼身旁正在熟睡的康儿,心中已有了些许猜想。
“俞大人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张扬了”洛馨跟在秦艺身边许久,多多少少也学会了她的三四分模样··只是连洛馨自己也不知道,以前事事都要让秦艺- cao -心的她,眼下面对这种情形,她竟然出奇的镇定。
或许,是因为她很清楚,她有一个必须要保护的人··心有挂念,自会坚强··“皇后可知今日我来寻你,所谓何事”俞亭章往前走了两步,但碍于身份最终停在了距离洛馨三尺之外。
洛馨无所谓地笑了笑,“俞大人的事情,我又如何会知道,不过……不论俞大人说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俞亭章那双写满狡诈的眼睛微微一眯,“皇后,请说。”
“放康儿一条生路,其他你愿意如何,我绝不干预·”事实上,洛馨也没有什么干预的能力,除了用她自己保全康儿之外,她也做不了再多的事情了。
但是,如果需要,她愿意为了康儿放弃自己··就当洛馨已经做好了献身准备时,俞亭章忽然就笑了,“皇后莫要想多了,下官从未想过要眸朝篡位,只是皇子年幼,而臣生怕有歹人回来伤害皇子,这才带人来凤朝殿。”
说罢,俞亭章摆了摆手,召唤过来一个随从··俞亭章吩咐,“好生照顾好皇后与皇子,切莫让他们受到一点儿委屈”·说完,俞亭章也未多留,便离开了凤朝殿,只是那团团围住凤朝殿的兵将并未离去。
看着远处变得灰蒙蒙的天,洛馨忽然有些茫然,不知未来会是如何的样子··虽然俞亭章说是为了保护康儿来的,但洛馨十分清楚,他此番行径便是彻彻底底地软禁了她与康儿。
秦天放战死,国无君王,朝中大乱·俞亭章嘴上说着不会眸朝篡位,做的却是夺权的事情··对于这权势,洛馨早就看开了·只是康儿年幼,卷进这种纷争中,怕是会成为最后的牺牲品。
洛馨偷偷买通了几个兵将,本打算穿上将士的衣服,然后带着康儿偷偷离开这满是肮脏的后宫·却不曾想,她仅仅只是走到宫门口,便被俞亭章的人给带了回去··此后,洛馨的日子便越发压抑难过起来。
月余,俞亭章带领朝中众人为康儿举行了受封典礼,此后他自命监国使,摄政代理成了一个无名却有权的皇帝··俞贵妃来找洛馨的时候,脸色很是不好,她告诉洛馨,杜旭已经走了,他的心愿已经完成并无留恋。
而且他离开的时候留下话来,说是若洛馨有难,无处可去时,可去寻他··听了这话,洛馨苦笑·就算她想要去,可也要某些人肯放行才是··炎炎夏日之后的清秋,在洛馨看来的一场闹剧里很快就过去了。
而洛馨的心态也从一开始觉得自己可以逃离,到最后麻木地觉得可能自己带着康儿就要这样度过一生的时候——·在那个漆黑的夜里,一道火光在皇宫的东边亮了起来。
那天洛馨白天的时候便总是心有不安,等晚上照顾康儿入睡之后,她那可一直悬着的心不知道是怎么了竟是特别的闷··就当她站在窗前透气,望着那火光是什么的时候,她忽然听见凤朝殿外头似乎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洛馨有些惊惧地合上窗,赶紧把床上的康儿紧紧地抱在怀里的同时,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外头越打越激烈,而这时那扇紧闭的大门忽然被踹了开来。
洛馨浑身一抖,按在康儿身上的手顿时将他抱得更紧了··只是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竟然会是——·“秦艺”·那一瞬,洛馨全然忘记了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她真的是太惊讶了,惊讶到当秦艺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都不敢伸出手去摸一摸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真的还是仅仅只是她的幻想。
“跟我走……”秦艺也来不及解释,弯腰伸手拉住洛馨后,便将她一把提了起来··那一刻,实实在在的触感,让洛馨终于认识到,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为什么——”·“来不及解释了·”秦艺一面担忧地看着外面,一面牵着洛馨,“等会儿再解释给你听·”·秦艺将洛馨带出了凤朝殿,而洛馨出了凤朝殿之后,她才意识到后宫已然大乱。
洛馨怀抱着康儿,慌慌张张地被秦艺带上了一辆马车,然后马车一路向外奔驰,不知道去向何方··马车里,洛馨安抚完康儿之后,便看向了面前的秦艺,而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秦艺也正默默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洛馨顿时就脸红了起来··“那个……你……”·“我没死·”秦艺目光灼灼,虽然她极力隐忍,可是看着洛馨,她的语气还是有些不可控制的激动。
秦艺说,当初她离开京城的时候便与秦天放约定,届时假死离开,永远离开,不会再回京城,不会再见洛馨一面··做出这样的选择对于秦艺来说也是十分的艰难,可是为了洛馨,她也别无选择……·只是让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南苗势如破竹,秦天放竟然到了御驾亲征的地步。
一直都隐居在南苗的秦艺,在听说秦天放的消息后,很是自然地找到了他··而秦天放只是简单地与她交代了几件事,其中便有最重要的一件事——·若他战死,朝中必定大乱。
秦天放留给秦艺书信与信物,让她定要带兵回去,整肃朝纲··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寄快递的要求越来越严格了·真是让人头疼· ·☆、大结局· ·甜文宫斗阴差阳错·后面的话其实洛馨也没有太听进去,她就盯着秦艺的脸,脑子里面空空如也。
那个她以为失去了,永远也不会再见到的人,忽然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我好想你……”洛馨看着秦艺,忽然冒出了一句话··本是在和洛馨解释的秦艺,微微一愣,她那张比起当年略显沧桑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丝暖暖的笑容。
“放心,以后的事情,一切有我·”秦艺摸了摸洛馨的脸,很是宠溺道,“以后,你要做什么,我便陪你做什么·”·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看着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洛馨的梦里的脸。
洛馨揉了揉鼻子,终究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她真的以为,以为自己永远失去她了··失而复得,原来是这般让人激动而又无措的感觉··秦艺在一片混乱中,将洛馨和康儿带出了宫,宫外的别院里,梅香正安静地等着她们。
看见故人,洛馨顿时有些激动,不过碍于怀中的康儿,她只是瞪大了双眼,最终报以一个彼此明白的笑容,“你还好么”·“出宫后便回到了长公主府,只是……”梅香扶着洛馨,小声道,“只是时不时的有些想念娘娘。”
洛馨松开手,将康儿摆到床上的同时,她忍不住唏嘘,“我也十分想你,还怕你……怕你出了宫,受委屈·”·秦艺在一旁听着,多少还是明白了洛馨话里的意思,便在旁边解释道,“梅香好歹是我府里的人,皇上不会为难她的。”
洛馨点了点头,安顿起早就应该入睡的康儿··没了奶娘,洛馨还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哄得康儿睡着,期间她一直在回忆着过去一年间所发生的一切··月光下,秦艺的脸上写着忧愁,洛馨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在她身边道,“为什么……俞贵妃会和我说,是秦天放害死了你”·“这事……”秦艺多有惆怅,“这事与俞亭章脱不了干系。”
俞亭章是俞贵妃的父亲,而俞贵妃获得的许多情报也多半来自于俞亭章··那……·“你是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俞亭章在搞鬼”洛馨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秦艺。
秦艺点了点头,很是平静道,“而且当年你家通敌卖国一事,我已查清,便是这俞亭章见你爹权势滔天,心生嫉妒便派人从中做了手脚,栽赃你爹之后,他更是鼓动朝中大臣逼迫皇上处置你爹,所以……”·见洛馨的脸色越来越差,秦艺赶紧停了下来。
她有些担心道,“你没事吧·”·“没……没事……”洛馨嘴上说没事,可身体摇摇晃晃的,最后更是跌做在了椅子上。
坐下后,洛馨皱着眉想了许久,最后喃喃道,“也就是说,秦天放从来……从来没有害过我爹,没有害过你,没有……没有……”·那她之前对他所做的事情,他——·洛馨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可逝去的人已然逝去,很多事情追悔莫及。
当洛馨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底已然全是泪水··“我……我错了·”洛馨哭着抱紧了走到她面前的秦艺,当秦艺的手安抚地排起她的背时,洛馨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对不起他我真的对不起他”·她在那些送给秦天放的香粉中掺杂了□□,所以秦天放的身体才会一日不如一日,所以……·回想往日种种,当初洛馨对秦天放有多恨,如今她便有多后悔。
“都过去了·”秦艺叹息了一声,“而且,他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回想当初秦艺去找秦天放时,他那决绝的眼神,似乎早就已经看破了生死。
或许他早就已经看穿了洛馨的所作所为,他不愿意点破只是因为太过在乎洛馨了··只是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过往,不论她们眼下如何去猜想,也已经不可能知道秦天放当初的想法了。
“替他好好养大康儿,好好照料这个国家……”秦艺捧起洛馨的脸,很是认真道,“好好照顾好你自己,便是他最大的心愿了”·看着秦艺,洛馨的心虽然疼的厉害,可却十分的踏实。
她点了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那些悔恨,终究会化作她的动力,我要好好活着,好好照顾康儿,好好帮康儿治理这个国家··“那俞贵妃她……”洛馨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因为自己哥哥变得满眼仇恨的人。
她一定不知道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爹的- yin -谋,与秦天放无关·那她这两年所做的一切便全然没有了意义,与此同时她还必须面对这一切的主谋是她亲人的事实。
秦艺说,俞贵妃也很是无辜,她从头到尾也不过是她爹手中的棋子·从出生,到入宫,再到最后的报复,全部都在被俞亭章利用··听完了秦艺的话,洛馨心中多有唏嘘,她捏着秦艺的手,恳求道,“如果,如果你要治俞家的罪,可否放俞贵妃一码,她……她已经很可怜了。”
秦艺答应了洛馨的请求··只是,次日秦艺带兵入宫,一举拿下在宫中与她带来的将士周旋了一夜的俞亭章后·在众人还在处理宫中的狼藉时,俞贵妃毅然决然地从皇宫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当洛馨从梅香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洛馨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捏了一下,眼泪瞬间又溢了出来··她是盼着能给俞贵妃一个安稳的结局的,只是……·或许俞贵妃是知道真相之后太累了吧,或许她觉得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甜文宫斗阴差阳错·俞贵妃离开了,洛馨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当初她给洛馨的那些愉悦果的香粉依旧安静地躺在凤朝殿中··洛馨捏着那瓶香粉,时不时地在想,哥哥和俞贵妃两个人,现在会不会已经在一起了。
·秦艺领兵进程,平了俞亭章之后便把洛馨和康儿接近了宫,此后更是宣读圣旨,正式将康儿立为新帝··长公主秦艺恢复了身份,而洛馨也顺利成章地坐上了太后之位。
此后,长公主代理新帝治国十年·待新帝年满十岁之日,长公主交回玉玺,仅辅佐新帝左右··惠康帝宅心仁厚,心系子民,在位多年,北秦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多年之后··后宫的御花园中,洛馨坐在凉亭中看着云卷云舒··“以前我总想着要带你离开这·”秦艺喝着茶,不疾不徐道,“却不想竟是让你在这困了一辈子。”
洛馨回过头,满眼幸福地看着身边的人,她抿着唇笑得犹如少女一般,“出宫与否早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谁陪着我·”·听到洛馨的话,秦艺笑着伸出手握住了洛馨,“如今康儿已然成人,我们也该功成身退了。
早年我父皇在南边有处皇庭别院,我们许是可以去那度过时光·”·末了,秦艺笑意盈盈地看向了远处,“到了那,我便能每年都陪你一同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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