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以北 by 劈雾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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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以北 by 劈雾人(2)
·常无用连忙抱上去,她满手都是粘稠的血液,和碎肉··还比较完整…常无用哆哆嗦嗦地摸索着,你的大腿…你的腿…·你的腿,去哪里了啊·常无用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她紧紧地抱住这块残缺的身躯,对不起··常无用感觉到这个身躯还想推开她··但芙丽雅早就没有当初的力气了,她的力气那么大,现在却轻易地被常无用死死箍住。
让我们死在一起,让我跟你在一起··芙丽雅终于不再挣扎了··她乖乖地被常无用抱着,就像一个乖巧的孩子一样,就像,睡着了一样··舌头又把她们往上推了一点——·常无用失去了意识。
过了多久·直到,她看见了光…·作者有话要说:文在第一天的时候,我查看后台发现有一个收藏,有一个读者给我评论·更到现在,点击量很惨淡,我想跟我的书名、简介、题材。
当然跟我的写作能力都有很大的关系·不过好像,至少有一个人在看吧我会更完的·· ·☆、闭上眼睛· ··芙丽雅的眼睛是闭着的,常无用却看见金色的刻纹从她眉心一泄而出。
就像…就像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样·发光的金色刻纹蜿蜒地顺着她们接触的地方蔓延到常无用身上··很暖和,就像芙丽雅的拥抱一样··接近着,就像急速生长藤蔓,刻纹带着光占领了每一处它能接近的地方。
鲸森白的牙齿…猩红的舌头…一路延伸··常无用听到了一声痛不欲生嘶鸣,那是鲸的呼喊··金色的刻纹越来越亮,刺得常无用睁不开眼·她感觉她和芙丽雅所在的地方猛的剧烈震动,冰凉海水突然灌进常无用的嘴里。
又咸又涩,常无用勉强睁开眼,看见海水在抚弄芙丽雅的金发,她蓝色的双眸此时正困惑地看着常无用·阳光透进海里,隐隐绰绰地照在两个人之间,而她们依旧相拥在一起,她们在不断地下坠,下坠…·常无用慢慢失去了意识…·常无用看见一个小女孩,瑟缩在客厅的沙发上。
家里已经三天没人回来了,她只找到一个烂了的西红柿,半瓶水·小女孩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她又饿又渴,但是家门被反锁了·她联系不上人,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去阳台张望。
她试图叫住过路的人,但没有人理她··咔嚓,是开门的声音··小女孩惊喜地坐起来,看见父亲和一个陌生女人衣衫不整地走进来·女人看见了小女孩,她指了指,父亲不耐烦地说,别理她。
两人进了卧室,过一会,□□声清晰地传了过来··小女孩觉得过了好久好久,那边终于停了下来·小女孩慢慢站起来,饥饿让她浑身发抖,她感觉胃又烧又痛。
她扶着墙走进卧室,看着浑身□□的两个人··“爸爸…”她嗫喏着,“我三天没吃东西了·”·她的父亲用脚指了指自己的裤子,说:“自己拿钱。”
小女孩蹲下去翻裤子口袋··“拿五块·”她的父亲补充了一句··她乖乖放回去五块钱··她深一脚浅一脚地买了超市离门口最近的饼干,撕了好几次,她才用全身力气撕开了包装。
她哆哆嗦嗦地把饼干往嘴里送,她越吃越急,终于噎住了·她连忙咳嗽·饼干太硬了,小女孩忍不住又全部呕吐出来·她看着地上的呕吐物,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嚎啕大哭。
常无用走近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小女孩,叫她的名字:“常无用,常无用·”·小女孩抽抽搭搭地停了下来··“别怕·”常无用抚摸着小女孩的头:“不要害怕。”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你以后会遇见一个很好的人,她叫芙丽雅·她对你很好,她会拼了命的想要救你·她会说她喜欢你,马上答应她。
不要伤她的心,不要让她哭,你要对她好,记住,她的名字叫芙丽雅·”·“芙丽雅·”小女孩重复了一遍··“对,就是芙丽雅。”
常无用说··“芙丽雅…”小女孩又说了一遍··“芙丽雅”常无用猛地醒过来··“阿纳斯。”
芙丽雅握住她的手··“你的腿·”常无用连忙用手去摸索:“你的腿…”她摸到了完好无损的一双腿·常无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摸了又摸,才发现芙丽雅真的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
“我真的没事·”芙丽雅笑着说··“你的腿不是被…”·“是啊·”芙丽雅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常无用看着芙丽雅傻乎乎的样子,她突然哭了··芙丽雅很慌,阿纳斯一直在她面前都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她从来没有想过,阿纳斯哭起来居然…居然这么的,可爱。
芙丽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但是她莫名其妙地觉得,哭起来的阿纳斯比笑起来的阿纳斯更加的真实,她凑上前把阿纳斯搂在怀里·芙丽雅发现阿纳斯现在就像一个小孩子,不仅哭个不停,还一直拿手打她。
·“好啦好啦,乖啦·”芙丽雅试图拿出妈妈的方法,她让阿纳斯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用手轻轻帮她擦去眼泪··这一招果然很奏效,慢慢地,阿纳斯停了下来。
芙丽雅把阿纳斯抱在臂弯里,阿纳斯眼睛红红的,水汪汪的,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她·芙丽雅看见阿纳斯的唇,粉粉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芙丽雅不由自主地跟阿纳斯越凑越近,她们鼻尖对着鼻尖,她看见阿纳斯的眸子里有些慌乱,她的手揪住了芙丽雅的衣服。
芙丽雅继续凑近,那双眼睛还在看着她··“阿纳斯,你不闭上眼睛吗”芙丽雅轻轻问··“对…对不起·”阿纳斯连忙紧紧闭上了眼睛。
她看起来真的好可爱,芙丽雅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地跳·她继续凑近,终于碰上了一双柔软的唇·有些- shi -,还带着点眼泪的味道·一种天旋地转地感觉如影随形而来。
芙丽雅紧紧地抱住了阿纳斯,她想要加深这个吻…·“芙丽雅——”达达焦急地打开帐门··等芙丽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一把推开。
芙丽雅心里一阵恼火,她咬牙切齿地看着达达:“有很要紧的事情吗,达达·”·达达的表情就像活吞了一只海豹,他犹犹豫豫地说:“也…也不是太要紧的事。”
“那你赶紧出去啊·”芙丽雅指了指帐门,“别让别人进来·”她还不忘记补充了一句··打发了达达,芙丽雅发现阿纳斯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
她刚刚一把推开了芙丽雅,就背过身去缩在兽皮被子里不动了··“阿纳斯·”芙丽雅试探- xing -地叫了一声,她发现阿纳斯白嫩的小耳朵现在变得特别红。
“干什么”过了好一会,阿纳斯才凶巴巴地回了一句··“我们继续”芙丽雅厚着脸皮说··“不”这下,阿纳斯整个人都缩在了被子里。
被芙丽雅从被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常无用还是觉得羞得无地自容·而芙丽雅这个无耻的人,威胁她,说自己再不出去,她就要钻进来了·常无用可不想别人再进来的时候,看见她们两个正在一张床上躺着,天知道这个人又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常无用现在都不太明白,她怎么就乖乖闭上了眼睛·她很想回去重新告诉那个小女孩:“以后,你会遇见一个非常无耻的人,叫做芙丽雅,你一看见她,你就要打她。”
两个人又闹了好一会··芙丽雅这才告诉了常无用基本的情况·她们两个被吃了之后,狩猎队一下紧张了起来,白熊和大暴风鸌都在第一时间选择了逃命。
好在,芙丽雅继续说·好在这个时间没有持续特别久,等大虎鲸消失后,大家又慢慢恢复了狩猎·她们两个正是被赶过来的大馒头救上来的··“那只大虎鲸消失了”常无用问。
“没有·”芙丽雅说··“没有它在哪”常无用问··她看见芙丽雅的表情一下变得很怪异。
· ·☆、守护者圣殿· ··“恩”常无用看着她··芙丽雅转过身端来了一个石锅,石锅里,一条只有半个巴掌大的虎鲸正在里面转圈圈。
虽然缩小了这么多,但是常无用还是从对方凶恶的眼神中认了出来·常无用拿手指狠狠敲了一下这只虎鲸的头,虎鲸被她敲得晕头转向··“我们把它带回去给爸爸吧。”
芙丽雅说··“好·”常无用应了一声·她之前一直想努力得到部落的认可,得到和阿博特交易的资格·她想离开这个世界,她想回去。
但是现在,她却有些不确定了··部落里的其他人还在进行后续工作,他们狩猎到了两头虎鲸,常无用知道,至少在几天之内,他们都会在这里扎营,分割猎物·达成交易的雌白熊们和大暴风鸌们在享受自己的猎物,常无用知道,大暴风鸌现在有食物去喂食幼崽,而在幼崽羽翼丰满之后,它们会马上开始南迁。
血腥味可能会吸引来别的动物,比如饥饿的雄白熊·常无用嘱咐大家不要和雄白熊发生冲突,毕竟食物已经足够充足,多到可以用来化解冲突的程度了··而她和芙丽雅则带着石锅里的虎鲸去找阿博特。
她们先去给留在部落里人带去了狩猎成功的消息,常无用发现基奥帕多有些心不在焉,他随意应了两声,就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去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阿博特好像早就知道她们会带什么过去,他一言不发地把虎鲸拿起来看了很久。
常无用注意到原本很不老实的虎鲸在阿博特手上眼珠子都不敢乱动一下·最后,阿博特终于把虎鲸放下,他哼了一声:“东大陆的人搞的鬼·”·东大陆·芙丽雅从来没有提到过东大陆,常无用看了看芙丽雅,发现她也一脸困惑。
“既然你咬伤了小丽雅·”阿博特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虎鲸轻轻点过去·虎鲸激烈地挣扎了起来,它飞速在石盆里躲闪,但阿博特的手指却缓慢却不容置疑地点在它身上。
常无用眼睁睁看着虎鲸的身体被拉长,它变成了一个…一个手镯这个手镯看起来就像一个做工精良的骨制品,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睛,还在滴溜溜转着。
阿博特让芙丽雅把手镯带上··“小丽雅,我要跟阿纳斯单独谈一会·”阿博特说··芙丽雅点了点头··“坐,喝茶·”阿博特说,还是上次的位置。
“谢谢,阿博特先生·”常无用道谢··“你叫我加韦恩就可以·”阿博特笑了笑··“谢谢,加韦恩·”常无用说。
她意识到,加韦恩是阿博特的名字,这可能是,被认可的信号··“你很好·”加韦恩继续说,“你很不错·”·“您过誉了。”
“你·”加韦恩看着她的眼睛:“你想不想,成为侍卷人·”·“什么”·下一秒,常无用突然发现,他们两个正坐在山峰之巅。
猛烈的山风刮过,却刮不动眼前这杯茶上的袅袅白汽·常无用试着伸出手,风卷着的雪花在她指尖停留了一瞬,被她的体温融化成一小颗水珠··“这,就是侍卷人”常无用问。
·“很小的一部分,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侍卷人的体系非常庞大,有很多分支,那个女人给了你动物沟通天赋,你运用得很好·你可以从动物学分支入手,你首先需要了解一些更基础的知识…”·常无用发现加韦恩非常着急,他远远没有第一次见面那么从容淡定,他在害怕什么·能让他害怕的事情…只有,芙丽雅·常无用的心一下子抽紧了。
“所以我要做什么”常无用问··“你要做的·”加韦恩说:“是我做不完的事情·”·加韦恩的表情非常复杂,常无用读出了后悔,无可奈何,难过,甚至是一种几乎破罐子破摔的绝望,一种孤注一掷。
他递给常无用一个小巧精致的表盘,那个表盘上刻着1-100个刻度·这是一个黑色的表盘,上面只有一个白色的指针,正指着97的位置··“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加韦恩说··“伊莱恩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芙丽雅的母亲·她是我见过最美好的人·只要见了她,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美好,在她之前,什么都不作数。”
加韦恩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伊莱恩小公主,国王陛下说不可以接近守护者圣殿,里面的守护者会把我们吃掉的…”·“小声点,格蒂。”
伊莱恩一把捂住格蒂的嘴,她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我们只要在被吃掉之前跑掉就可以了,你听懂了吗”伊莱恩说,“听懂了就眨眼睛,听不懂我就把花园里的毛毛虫扔进你被窝里。”
小格蒂吓得连忙眨眼睛··伊莱恩这才满意地把小格蒂放开了··“我听说守护者很厉害·”伊莱恩往前摸了两步,她的裙子被树枝挂住了。
她恼火的把裙子的下摆从中间扯开,利落地打了一个结··小格蒂快晕过去了··“放心啦,我不会让黛布拉侍女长骂你的·”伊莱恩拍了拍小格蒂的肩膀。
小格蒂感激地点了点头··“前提是你要乖乖跟我进去·”伊莱恩马上恶狠狠地威胁说··小格蒂愁得左右为难··“你说,守护者能不能帮我把阿诺复活呢”伊莱恩继续往里钻,“父亲给我的那些白胡子老头一点用都没有。”
“丹尼森大人还是…”·“不许帮他说话·”伊莱恩表情严肃起来:“记住,你看见他要离他远一点…知道吗,他…他对你们这样小女仆很有兴趣,你要是被他捉住了,就告诉他,不准动你,公主大人不会放过他的。”
小格蒂有些被吓住了··“安心啦·”伊莱恩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是你的公主大人,我会保护你的·”·所以。
当她们两个一头撞上戴着面罩的加韦恩的时候,她拼命让小女仆快走,她挡在小女仆身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小女仆抱着她的腿,一副要死一起死的样子··加韦恩不由地笑出了声。
他被派到这个世界当西大陆的守护者,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他选择了最便捷的王国守护者,这份工作不需要太多的工作量,这样,他可以安心在办公室里钻研自己的研究。
他的办公室被称为“守护者圣殿”,一般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可以复活阿诺吗·”这个金发碧眼的小公主撑着脑袋问。
“不可以·”加韦恩冷冷地回答·其实可以,只需要在后台输入指令·提供好指令的耗能,保证结果不会如何干扰这个世界的运转,这不是多难的事情。
小公主慢慢地一天一天长大··“你可以让不要让我嫁给德沃伊吗”这个15岁的少女哭红了眼,她不带希望地问··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这些年来,加韦恩从来没有答应过她任何事情。
但她还是笑嘻嘻地,没事就往圣殿跑,有时候,加韦恩觉得她只是缺少一个朋友,哪怕是自己这样的木头人也没关系··“可以·”加韦恩不带感情地回答。
其实不可以,守护者不可以对这个世界进行多余的干涉,但是…加韦恩没办法再拒绝··· ·☆、侍卷人· ··加韦恩说,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贡献大于得到。
芙丽雅是一个本来不应该出生的孩子,她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差点夭折·为了芙丽雅,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他们把守护者纹章封印在她的身体里·加韦恩四处奔波,只为了增加对这个世界的贡献,但他本来就是守护者,他自己并不能直接去做什么。
这么多年来,为了能让芙丽雅在这个世界上获得存活的资格,他和无数人达成了交易,推动着表针的前进,到现在,表针还差3格·而伊莱恩,也早早就因为和他结合而去世。
“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是一个错误·”加韦恩茫然地看着雪山·“伊莱恩早早死去了,芙丽雅也因为需要封印刻纹,而不得不在这样极端寒冷的环境下长大。”
“她从来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也没到过什么好玩的地方·”·“好歹,她遇见了你·”加韦恩笑了··常无用有种见家长的诡异感,她有些局促。
“让你来到这个世界,可能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加韦恩突然说··果然...是你··常无用觉得自己应该愤怒,但她却出奇的平静。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想到芙丽雅的眼睛,她竟然也觉得幸运··“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但是,我没有时间了·”加韦恩说,“你是最后一个交易人,如果你不真心实意地帮她,那,芙丽雅她——”·“你现在就可以回去。”
加韦恩说,“或者,你成为侍卷人·留在这个世界,把表针推满,那么,芙丽雅还有一线生机·”·常无用久久没有说话··“芙丽雅还能存在多久”常无用突然问。
“我不知道·”加韦恩缓缓摇了摇头,“现在刻纹已经在她身体里稳定下来,她可以四处走动了·如果你选择回去的话,你走之前可以带她到处走走吗她太天真了,她一个人很容易被别人骗。”
·“我想·”加韦恩低沉地说:“可能她也很希望跟你多待一段时间·”·常无用发现,加韦恩虽然嘴上说着成为侍卷人可以帮助芙丽雅,表盘上也只有三格的刻度没有完成。
但加韦恩的表现非常消沉,他甚至好像压根就没觉得芙丽雅能存活下来一样··加韦恩是芙丽雅的爸爸,他也很爱自己的女儿·看来,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常无用看着静止的表盘,推进指针的刻度,这个难度,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怎么选呢··一边,是回到自己的世界,衣食无忧,没有随时随地的生命危险·同时,也没有芙丽雅…·一边,是留在这里,成为侍卷人,面对极大的困难和挑战。
芙丽雅现在的确是喜欢她,但以后呢,如果以后她见到了更好的人…或者以后,她救不了芙丽雅,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她真的要把自己的命运,全盘押注在一个人的身上吗·“你可以多考虑几天。”
加韦恩说··常无用想起,紧紧搂着她的那双手,对方的血液,喷在她脸上··她突然发现自己是一个很无情的人,那个人,早就做出了选择·她回忆那个吻,炙热的鼻息,自己抑制不住的心跳。
我…我也喜欢她·我有没有,去爱她的勇气…·“怎么成为侍卷人”·“恩”加韦恩很惊讶她这么快就做出了选择,随即,他微微一笑,说:“你只需要,闭闭眼。”
常无用以前从来不知道,在你脑子上打个洞,然后往里灌东西是什么感觉·现在,常无用知道了,闭上眼之后,无数的信息的洪流冲刷而来·加韦恩是个骗子,她不仅需要闭眼,还需要“阅读”。
虽然在加韦恩的加持之下,常无用的“阅读”速度是前所未有地快,但疲倦还是蜂拥而至··…西大陆大约867万平方公里,东大陆大约870万平方公里…·常无用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跳跃着,要把自己脸上的面罩摘下来。
…最早的圣卷殿建立在人类宜居的地点,他们给人教导一些基础的生活本领…·你会娶我吗这个17岁的女孩胆怯地问,天不怕地不怕地她不由自主地缩着身子,好像世界上最让她害怕的事情,就是眼前的答案。
…就这样,弗鲁人建立了山下之国马斯塔,卡蒙人建立了草上之国伽罗普,帕达人建立了海边之国布鲁…·“你早就能复活阿诺我真是要打死你。”
这个初为人母的漂亮女人撩起了袖子,拳头毫不留情地打在自己胸口上,常无用听见自己发出了闷闷地笑声,她心里的喜悦从一个小火苗烧成一个小火堆,她亲吻女人的光洁的额头,把女人高高举起来。
……·等常无用醒过来的时候,加韦恩已经不见了·她发现自己的左手掌心多了一个表盘的图案,右手掌心多了一行字,上面写着阿纳斯塔西娅·阿博特。
她接受了加韦恩的传承,也被冠以了他的姓氏··常无用眨了眨眼,两个图案就在手掌心处隐去了··她坐起身来,发现她可以感应到加韦恩的无形守护罩笼罩着整个山谷和部落。
增加对这个世界的贡献的方式有很多种,一种是顺应这个世界的运势,对这个世界所在的组织结构作出变革·虽然这个世界的历史发展进程落后于常无用所在的世界,但她并不认为自己能看清并做到这一点。
况且,就算看清了·也很难做到上行下效,常无用想起了王安石变法,颁布执行下去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另一种方法则相对来说更容易让个人来- cao -作,发掘这个世界的定理,并得出研究成果。
这个方法还有一定的可- cao -作- xing -在于,在侍卷人传承里,这个世界的基础- xing -知识已经传承到常无用的大脑里了·但,也仅此而已了·这个世界和常无用所在的世界有很多不一样,常无用的确可以“预见”什么样的研究成果能起到关键作用,但怎么样把这些知识组建起来,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常无用揉了揉脑袋,能在知识创造上取得成果上人,无一不是天才,他们常年处在研究的第一线·而有时候,知道了方向,路径也能成为阻碍一代又一代人的难题。
比如,著名的“费马大定理”的证明过程··长出一口气,常无用总算知道,为什么加韦恩这么灰心了··“阿纳斯,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
芙丽雅从门外走进来,常无用注意到,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我没事·”一看见芙丽雅,常无用就想笑··加韦恩的确试图把侍卷人传承传给芙丽雅,但是,芙丽雅居然患有“阅读障碍症”。
芙丽雅是这个世界的意外,奈何加韦恩世界维护者的身份,也对芙丽雅的“阅读障碍症”没有办法·虽然在加韦恩的训练之下,她基础的阅读没有问题了,但让她来传承侍卷人也是不可能的了。
难怪这个笨蛋表达能力这么差,常无用想起那次芙丽雅嫌恶地把信递给她,活像手里拿着条毒蛇一样··“阿纳斯,我们赶紧去找达达·”芙丽雅的神情却很严肃。
“怎么了”·“是基奥帕多·”芙丽雅说··· ·☆、守护罩· ··夜色已经沉沉黑了下来,芙丽雅带着常无用来到达达的帐篷。
“你还记得这个吗”达达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羽毛··“黑雕的羽毛·”常无用认了出来,达达上次拿这根羽毛试探她,常无用记得很清楚。
不对常无用眼睛一缩,达达手上的羽毛黝黑顺亮,和上次那根明显保存了很久的羽毛截然不同·这根羽毛,就像是刚掉下来的一样…·“从哪里来的基奥帕多”常无用问。
达达点了点头,他告诉常无用,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部落里养伤,他先是发现了黑雕的粪便·黑雕被草原人豢养了多年,专门用来送信,几乎没有野生黑雕的可能··随后,达达把怀疑放在了基奥帕多身上。
“要我说,他确实看起来就像个坏人·”常无用赞同··但基奥帕多对达达很防备,最后,达达拿着手上这根羽毛说:“是小托克帮我在基奥帕多的帐篷里找到的。”
“小托克”常无用说··“是的,帕夏让小托克来帮我一起来管理伤药·”达达笑着说,“他干得很不错。”
“基奥帕多为什么要和草原人联络”芙丽雅问··“不清楚,阿纳斯也许能告诉我们答案·”达达说:“我一直在等回信,我们去捕猎的时候,我让小托克帮我盯着了,我让他一看见黑雕,就马上告诉去阿博特大人。”
常无用突然想起基奥帕多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是在害怕加韦恩吗·“如果我们运气好,阿纳斯会发现送信的黑雕,我们只要拿下它送的信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达达继续说,“如果没有回信,我们就明天把这个事先告诉阿博特大人·”·就在这时,常无用突然神色一凝,说:“来了·”·芙丽雅马上拿下背上的弓箭,三个人往部落南边走去。
“有人·”达达低声说,他缓缓地把弓箭拉开··“是基奥帕多吗”常无用看见一个佝偻的影子,那个影子似乎在向天空张望。
“别动手,达达,是小托克·”芙丽雅看了一会,连忙拦住了达达··“小托克”常无用喊了一声··那个影子似乎听见了,他很紧张。
“别害怕,是我们·”常无用走近小托克,借着月色,她看见小托克出了满头的汗··“都怪我·”达达说:“小托克,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不用帮我盯着了。”
小托克点了点头,他长出一口气,说:“我还以为基奥帕多来了·”·“没事了,小托克,你赶紧回去睡觉吧·”芙丽雅安慰他。
小托克向他们确认了好一会,明白真的不用帮忙了之后,这才回去了··三个人屏息对着天空看去,在黑雕出现在视线的第一秒,芙丽雅举起了弓··“等等。”
常无用拦住了芙丽雅,她成为侍卷人之后,也拥有了一些基础的魔力·而这个世界魔法的施展,在于了解·常无用看着天上的黑雕,她闭上了眼睛·她看见一个高山岩石上,盘状的树皮巢里两只雏鸟正孵化出来,一只体长大约60cm的雄- xing -正在撕碎一只野兔..·“阿纳斯黑雕要飞过去了。”
芙丽雅焦急地催促她··常无用依然闭着眼睛,她了解之后,她可以掌握…·“好了·”常无用猛地睁开了眼,她看见天上飞着的黑雕突然一个减速,它转了个弯,往常无用这个方向飞了过来。
它乖乖落在常无用的手上,常无用的手往下一沉,很重··达达惊奇地看了一眼常无用,他熟练地从黑雕脚下解下信纸··“走·”他们几个回到了帐篷。
“上面说了什么”芙丽雅问,达达已经皱着眉,对着信看了好一会··达达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说:“草原人是来杀我的。”
芙丽雅和常无用面面相觑··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我是最后一名乞颜家族的血脉·”达达艰难地说,“我的名字,叫做白音·乞颜。”
达达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磨得光亮的铜片,上面刻有一张人脸太阳图案··这是乞颜家族的标志·芙丽雅和常无用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们也沉沉叹了口气。
草原上的乞颜家族,曾经是一个光辉了八百年的家族·他们和山下之国的兰登家族,海边之国的乌特雷德家族,曾经结为异姓兄弟,他们三家联合统治整个大陆··三国的统治者都勤勉而好学,谦逊而好礼,但灾难发生在801年。
这一年冬天发生了大寒冬,整个大草原9月就被冰封起来,这一年,无数牛羊被冻死,布鲁的陆舟也开不进来,大雪封闭了所有的道路·到了次年7月天气回暖的时候,黑斑病开始肆虐。
第一批进来的陆舟丧命于此,他们的信天翁传回了临死的主人的消息,布鲁封锁了陆舟,断绝了所有草原人的希望··“乞颜家族惹怒了众神之王维日冬,神降下盛怒,圣卷殿也对我们见死不救。”
“乞颜家族拯救不了他们的子民,根本没资格统治整个大草原·”·死亡催生了恐惧,恐惧加剧了愤怒·无能为力的草原王布日固德·乞颜,他许下承诺,只要谁能拯救整个草原,他就将草原王的位置拱手相让。
随即,他裸身跳进豁瀑湖之中,人们说,愤怒的鱼群撕碎了他的身体··那个人真的出现了,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他有着山下之国人们的长相,却来自北方。
有人说他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有人说他是一个强壮的中年男子,有人说他是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孩童··萨克林·阿金特,他消灭了黑斑病,迎娶了兀良哈家族的长女,一个外姓人,成为了新一代的草原王。
“草原上不需要两个草原王家族·”他这么说··于是,失去了统治权的乞颜家族遭到了昔日下属们的屠杀··“萨克林·阿金特为什么偏偏要现在来追杀你”芙丽雅问。
“萨克林·阿金特10年前就离开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达达摇了摇头,“来杀我的是兀良哈家族的人,至于为什么,信上没有说·草原人一直知道我在这,只是有阿博特大人在,他们不敢乱来。”
“他们是前段时间趁着爸爸不在来杀你”芙丽雅说··“也许吧·”达达说··常无用感觉达达很厌烦自己的身份,他似乎想完全和草原人断绝关系。
达达出生的时候,正是灾难发生的时候·常无用大概能想象,达达是过着一种怎么样的生活长大的··常无用拿过信,这是一种常无用没见过的文字·但是她可以看懂,上面重申了一遍条件,如果杀了白音,他能保证下半辈子的衣食无忧。
但如果能让他们活捉白音,则可以提供依阿斯力克的入学资格··常无用仔细想了想,发现依阿斯力克是萨克林·阿金特创办的一所巫医学校··她继续往下看,发现信上说,他们会尽快派人过来,要求这边做好内应,希望可以和19年前合作一样愉快,最后一句这么说。
“我们现在去告诉加韦恩·”常无用把信收好·她刚准备出帐门,整个人却突然完全僵住了··“怎么了”芙丽雅问。
常无用不敢看芙丽雅的眼睛,就在刚刚,她“看见”加韦恩的守护罩,突然消失了···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常无用想起加韦恩说:“我的时间不多了…”·她没想到居然这么紧急,常无用不敢回答芙丽雅的问题,只是催促着她快走。
但当他们走到山谷的时候,大雪已经入侵了整个山谷·就那么一会的功夫,整个山谷已经变得开始被冰封起来··“爸爸”芙丽雅朝着小木屋跑去。
达达已经傻了,他看着山谷,一时说不出话来··“快告诉我,基奥帕多是不是侍卷人”常无用问达达,根据过去的接触,她无法判断基奥帕多到底是不是侍卷人,她只能寄希望于达达。
幸好,达达知道答案,他肯定地告诉常无用:“不是·”·太好了,基奥帕多不是侍卷人,这就意味着,他“看不见”守护罩·他们还有机会·再次见到加韦恩的时候,常无用差点没认出他。
上次见面,他还是一个30来岁五官精致的褐发男人,风雪丝毫不能弄乱他的发梢·而这次,他躺在床上,白发苍苍,皱纹密布,他盖着厚厚的兽皮被子,还是忍不住发抖。
芙丽雅抱着他哭,他颤抖的双手一下一下摸着芙丽雅的头,眼睛却看着走进来的常无用··那双和芙丽雅一模一样的眼睛在说:“你记得你答应了我,要好好照顾她。”
常无用点了点头··那双眼睛终于放了松,缓缓地闭上··常无用看见达达眼睛红了,他捂着嘴走了出去,关上门,把风雪关在了外面··芙丽雅嚎啕大哭起来,她像个孩子一样口齿不清地边哭边说:“爸爸,爸爸走了。”
她无助看着常无用,好像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常无用感觉心里一酸,她抱着芙丽雅,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大滴大滴的滚烫的眼泪滴在常无用的脖子上。
常无用一直在跟芙丽雅说话,直到芙丽雅在她怀里睡着·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我会一直陪着你,乖,我会一直陪着你·”·芙丽雅已经睡熟了。
常无用叫来达达,帮忙把芙丽雅背到隔壁屋子的床上,常无用给她掖好被子,睡着的芙丽雅脸上还挂着一滴泪,看起来又脆弱又稚嫩,常无用轻轻亲了亲芙丽雅的额头·最后说了一遍:“我会一直陪着你。”
“从草原国伽罗普到这里有多远”常无用问达达··“最快也要7天的时间·”达达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常无用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看着乖乖站在树上的黑雕,开始询问。
过了会,她面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他们是在路途中发出黑雕的,他们已经启程了3天·”·“黑雕一天可以把信送到·”达达说。
“我们只有3天时间了·”常无用下了结论··“我们能不能逼着基奥帕多回信说阿博特大人在”达达提议··常无用看着他。
“该死·”达达懊恼:“那基奥帕多不就知道阿博特大人出事了,如果阿博特大人真的在,我们才不会这样做·那我们要控制基奥帕多,不让他有机会联系草原人。”
“不·”常无用笑着说:“我们可以让基奥帕多心甘情愿地回信·”·常无用慢慢有些明白侍卷人超绝的地位了·她感受着封蜡的材质,调动脑内的知识,她可以“看见”自己的手里涌出一层薄薄的白光。
她的手上轻轻抚上破损的封蜡,等到移开的时候,它已经被修复成原样了··达达连忙把信纸绑在黑雕脚上··常无用对黑雕下达了命令,它蒲扇着翅膀起飞了。
“我从来没看见黑雕会对训雕人之外的人这么听话·”达达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草原人早晚会知道加韦恩已经不在的,部落要迁徙·”常无用说。
达达突然沉默了,过了半晌,他说:“他们要找的是我·”·“让他们把我抓走,草原人就…”·“闭嘴·”常无用说。
达达有些被她吓到了··常无用知道绝不能让达达这样继续想下去,天知道他会干什么傻事出来,她刻意板着脸说:“草原人抓了你,为什么不顺手把大家抓去当奴隶”·达达低了头,他喃喃了一句:“乞颜家族的人就从来不会抓无辜的人当奴隶。”
“好啦,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兀良哈家族不是吗”常无用拍了拍达达的肩膀,说:“你去把老拉姆带过来·”·部落离草原太近了,常无用思考着。
如果往西边布鲁迁徙,要经过草原不说,布鲁人也不一定会庇护他们·虽然常无用现在是侍卷人,但是据她所知,侍卷人算得上是相当的常见,单就草原上的依阿斯力克的巫医学校,就可以培养出侍卷人。
侍卷人在普通人面前,确实具有超然的地位,但侍卷人面对侍卷人,可就说不上什么话了,不是每个侍卷人都有像加韦恩那样的威能·事实上,现在的常无用,可以说得上是非常弱小。
部落向南,则会一头撞进草原人的怀里··北边和东边,都是汪洋的大海··但是,常无用知道,白鲸们还没有开始迁徙··看着知道了事实一脸沉痛的老拉姆,常无用问:“老拉姆,你想再见到你的丈夫和儿子吗”·老拉姆呆在了原地。
等到芙丽雅醒过来的时候,达达已经把乌塔他们带了回来·分割鲸鱼的工作已经进行了一半,但是常无用告诉他们,不用继续了·部落里的大部分的人都还在海边,留着小部分人在那里看守,其他人,则要开始准备部落迁徙的工作。
是留在这里被草原人抓去当俘虏,还是跟着白鲸们迁移去老拉姆的部落,那个被山神海神眷顾的温暖的地方··乌塔他们沉默了一会,最后曼玛做了决定,她说:“我们什么时候走”·“三天内。”
常无用说,虽然她已经让黑雕如常去给基奥帕多送信,还她并不敢冒这个风险··“三天”帕夏拔高了音调,他的神情有些慌乱。
“别害怕,帕夏,我们所有人都在一起·”奥克安慰着他··帕夏一向是所有人里面心态最不好的,常无用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基奥帕多呢”芙丽雅问,她的声音很嘶哑,两只眼睛都是肿的,·“他一直在帐篷里。”
达达说··“我们现在去找他吧,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曼玛冷冷地说,她最恨草原人了··常无用想起那封信的最后“希望可以和19年前合作一样愉快”,她看着曼玛,她是19年前那次灾祸里,唯一活到现在的受害人,显然,那件事一直没有放过她。
难道那个凶手没有死吗常无用意识到老拉姆并没有告诉她们凶手最后怎么样了··一行人谨慎地走近基奥帕多的帐篷,基奥帕多是巫医,谁都不知道他还会有什么手段。
“基奥帕多·”乌塔在帐门外喊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乌塔咬了咬牙,说:“我们进去吧·”·他们撩开帐门走了进去,正在这时,常无用听见了曼玛的一声惊呼。
· ·☆、基奥帕多· ··基奥帕多·常无用往帐篷里看去··没错,基奥帕多已经死了·他右手握着小猎刀的柄,而猎刀则扎在他的胸口上。
大片的洇- shi -血迹透出来,把他身上兽皮衣的笑脸图案染成了半个红色的笑脸·他的尸体已经僵硬了,看起来死去了很久··基奥帕多的前面还放着没有做完的药剂,而在另一旁,整齐地放着已经做好的药剂。
常无用发现上面用奇怪的文字标识着“涂伤口药”“发热服用药”等等··“基奥帕多收到了黑雕的信,他知道阿博特大人不会放过他,他自杀了。”
达达说··基奥帕多的眼睛还大大睁着,带着悔恨和恐惧··常无用叹了口气,她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她伸手抚上了那双眼睛,死者为大··他们还是依照纳努克人的习俗埋葬了基奥帕多。
基奥帕多被放在一个小坑里,他们在他身上堆满了石头,而他所有的帐篷,兽皮大衣,则用海豹油点了大火焚烧了起来·滚滚的浓烟冲天而起,常无用带头祈祷起来:“众神之王维日冬,创世之主维日冬,让您的孩子听从您的神意,尊奉一切所发生的事情。
他无所知地来到这个世界,他将无所知地离去,他将奉献他们的知识,经验和记忆·恳求您让他纯净的灵魂回归星辰的怀抱…”·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这些药。”
奥克看着基奥帕多做好的药··“这些药没问题,我们带着吧·”常无用说··迁徙,开始了··白鲸欣喜地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但常无用要求所有的人都从轻便入手。
能不带的东西就不带,但食物和一定要带足·常无用详细询问了老拉姆的经历·他们需要备一些淡水,但不用太多,刚开始的旅程他们会经过漫长的浮冰区,在浮冰上烧冰水出来就可以了。
过了浮冰区他们开始要储备淡水,但那边的降雨非常丰富·出了浮冰区不久,就到了老拉姆的他们部落的位置··需要小心的是风暴和冰山倾覆引发的海啸,一起南迁的可能的捕食- xing -鱼类。
所有人都开始紧张地整理了起来··常无用和芙丽雅去了山谷,她们整理了一下加韦恩的遗物·都是一些书籍,常无用翻了翻,这些书已经在她脑子里储存了。
最后,两个人整理了一下要带的东西,穿的衣服··芙丽雅最后去看了一眼加韦恩,她眼睛红红的·常无用把火把递给了她,芙丽雅接过火把,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从小长到大的木屋,毅然把火把往上一丢,涂了鲸油的小木屋轰然燃烧起来。
火烧得快极了,灼人的热度像鞭子一样卷过两个人的身体·常无用伸出手,她紧紧地握住了芙丽雅的手,芙丽雅也紧紧地回握着她·在这冰雪覆盖的山谷里,熊熊的大火是唯一一抹亮色。
常无用突然觉得,从此刻开始,她们只能拥有彼此··在岸边,他们比预计提前一天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他们碰到了一点小麻烦,是詹图斯犬死活不愿意上到白鲸上去,而白鲸也对这些詹图斯感觉到非常的不安。
常无用在中间费劲调停了好一会··看着有条不紊往白鲸上搬东西的人们,常无用的心却一直放不下来,她仔细看着每个人,大家心里都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帕夏问,他带着兜帽,额头上出了薄薄的一层汗··“马上·”常无用说··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鸣叫·一只大暴风鸌从他们头顶飞过。
“所有人动作加快,草原人过来了·”常无用连忙警示大家··“草原人过来了”帕夏慌张地问··“是呀。”
常无用说:“他们还要好好谢谢你指路,是不是,帕夏·”·“你…”帕夏刚想说话,就被芙丽雅一把揪住··塔娜抱着孩子尖叫了起来,达达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小托克往这边跑,想要救自己的爸爸··“小托克,你也要杀我吗”常无用说··她丢了一把小猎刀在地上,说:“这是基奥帕多胸口上的猎刀,你是不是忘记拿回去了。”
小托克看着眼神冰冷的常无用,他突然跪在雪地里哭了起来··真的是他…常无用闭上了眼睛,他才五岁,这个该死的帕夏··在看到基奥帕多的第一眼,常无用就觉得不对。
没有人会在临死前还辛勤地工作,最关键的是,基奥帕多根本就是个左撇子·他每次做仪式的时候,都是用左手·有人拿着他的手做出了自杀的假象,但这个人又不够聪明。
让常无用不寒而栗的点就在于,大部分人都去了狩猎·达达也一直跟她们在一起,一直到达达把乌塔他们带回来,这个部落里的人,不是女人,就是小孩·女人和小孩看起来非常没有攻击- xing -,基奥帕多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又害怕又悔恨。
基奥帕多应该早就发现了帕夏的事情,他没有声张,更没有想到,帕夏居然还栽赃了他·在加韦恩的记录本里,常无用翻到了当年的记录,帕夏是基奥帕多的亲族人。
当年,加韦恩在救基奥帕多的时候,他手里抱着的婴儿,就是帕夏··“十九年前那个草原人居然是你放走的,你那时候才三岁·”常无用一脚把帕夏踹倒在地上。
曼玛不敢相信地看着帕夏··“这都怪阿博特”帕夏嘶吼着··这关加韦恩什么事常无用一怔··“他那么厉害,他从小教我们说话,认字。
他为什么不让我们成为侍卷人那个草原人说了,他们可以培养一个没有基础的人成为侍卷人,这不是多难的事情·”帕夏说··“闭嘴。”
乌塔打了帕夏一巴掌,“阿博特大人把我们所有人救下来,让我们狩猎生活,这还不够吗”·“当然不够·”帕夏咆哮,他爬过去紧紧抱着小托克说:“我不能让我儿子一辈子当猎人,我要他不愁吃,不愁穿,做一个人人都不敢惹的侍卷人。”
“阿博特不答应”帕夏哭着说,“19年前他就不答应,现在他还是不答应·”·芙丽雅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我们该拿他怎么办。”
达达嫌恶地看着帕夏··就在这时,又一只大暴风鸌从天上飞过来··常无用面色一变,还没等她说话,一只利箭就- she -穿了这只来赶来报信的大暴风鸌。
草原人,真的来了··太快了,比预计快太多了··看着一头栽下来的大暴风鸌,人群开始慌乱了起来,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声·常无用看见地平线处雪花纷飞起来。
帕夏趁着众人不注意,抱着小托克就往那边跑··“帕夏·”奥克喊了一声··“别管他,我们赶紧走·”常无用说,她看见人群中的塔娜已经崩溃了。
“你去组织大家·”芙丽雅说,她举起了弓··乌塔在她旁边也举起了弓··“达达,你和我们一起·”常无用粗暴地打断欲言又止的达达,她最后看了一眼正快速接近的草原人。
常无用的心沉了下去··草原人,真的太多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草原人· ··常无用一边指挥着众人往白鲸上走,一边关注那边的情况。
密密麻麻的草原人正骑着马迅速逼近,芙丽雅和乌塔举着弓箭,却没有开弓·距离太远了,这个距离还没有进入弓箭的- she -程之内··常无用命令达达上白鲸,而曼玛失魂落魄地看着远处,迟迟不动,最终被达达生拉硬拽了上去。
第一只白鲸,出发··照这个速度,他们能赶在草原人到来之前走掉··第二只,第三只白鲸,出发··草原人的马蹄声如鼓鸣,敲打着这片大地··第四只,第五只白鲸,出发。
可以了·“你们快回来·”常无用对着芙丽雅和乌塔喊道··这时候,除了他们三个,所有人都已经上了白鲸·常无用看见草原人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猛地上涨了一成,但他们之间的距离起码超过了1000米。
芙丽雅和乌塔连忙往这边跑··常无用看见领头的人突然拿手往上一挥,整个队伍随着他动作的放下齐齐停止了·他对着芙丽雅和乌塔拉开了弓··“芙丽雅——”常无用喊道。
那支箭贯穿而来,一箭穿透了芙丽雅··常无用跪倒在地上··“我没事·”芙丽雅神色怪异地说,她用手抽出那支箭,龇牙咧嘴地说:“就是疼。”
“我们赶紧走·”芙丽雅说··常无用突然意识到,能在这么远的距离- she -箭,那个领头人,是一个侍卷人··“我们走不掉了。”
常无用说··紧接着,她和乌塔被双双- she -倒··“阿纳斯乌塔”芙丽雅看着他们两个,她突然一咬牙,举起他们两个就要继续跑。
嗖——·一支箭警告地- she -在芙丽雅身前的一寸之地··常无用捂着右腿,阵阵钻心的剧痛正不断从那里传递上来··“你先走·”常无用说,她看着芙丽雅。
“你知道不可能的·”芙丽雅摇了摇头··常无用了一眼乌塔,他已经疼得满头是汗·看来,他们三个真的要被草原人杀了··她只好让大馒头和小馒头快走。
大馒头冲他们鸣叫了一会,在常无用的催促下,她只好开始启程·小馒头对着他们的方向一直鸣叫,死活不愿意离开,直到大馒头开始用嘴咬她的尾巴··“呜嗒,呜嗒,呜嗒——”·乌塔猛地抬起头,看见小馒头在竭力发出他名字的发音。
“呜嗒——”小馒头的声音像在哭一样··“小馒头,我会去找你的·”乌塔对着小馒头喊,他的眼睛红红的,“我会去找你的,你快走吧。
还有我妈妈,帮我照顾好她·”·乌塔一直喊一直喊,直到小馒头终于开始离去··看着她们的背影,乌塔嘶哑着声音说:“你告诉她,我会去找她了吗。”
“我告诉她了·”常无用说··在他们的身后,草原人已经停了下来··他们纷纷下马,常无用听见一个人说:“万户长,我们追不上了。”
“那就杀了眼前这三个·”常无用看见头盔带着面甲的领头人冷冷地说··“咦·”领头人突然停了,他打了个手势,阻止了提刀的人,说:“先把那个人带上来。”
帕夏被从人群后扔了过来,他手里牵着小托克··“你说,会带我们找到白音·”领头人提起帕夏的衣领,他现在说的是很生硬的纳努克语。
“我…我已经做了我要做的事情·”帕夏瑟缩着··“呸·”乌塔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常无用看见领头人转过来盯着乌塔看了好一会,随即,他哈哈大笑。
“这里没有白音·”领头人对帕夏说··“你答应我…要让我下半辈子不愁吃喝,还给我依阿斯力克的入学资格·”帕夏说,“我已经背叛了我的部落,我…我19年前还救了你。”
“我是答应了你·”领头人缓缓说··帕夏一愣··“但没找到就是没找到·”他的声音低沉起来··常无用看见他猛地拔出刀狠狠一切,帕夏的大腿被他齐齐切断。
“啊——”帕夏嘶吼了起来,他疼得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睛里瞪出来··“爸爸·”小托克哭了起来··“你是为了这个小崽子要名额”领头人把刀上的血在帕夏身上擦了擦。
“别…别…伤害他·”帕夏挣扎着护在小托克面前,他的断腿还在抽搐着,涌出的血迹在雪地上显得触目惊心··常无用感觉芙丽雅动了一下,她连忙死死拉住芙丽雅。
几乎马上,在帕夏身上擦血的刀一个拐弯,把帕夏捅穿了·刀尖从小托克的后背穿了出来,带着小托克和帕夏的血从刀尖淅淅沥沥的滴下来··“你和你的儿子现在都可以衣食无忧了。”
领头人真诚地对帕夏说··血还在流,帕夏和小托克却已经死去了,他们还睁着大大的眼睛,到死,帕夏都紧紧护着小托克··乌塔狠狠地锤了一下地。
常无用感觉到芙丽雅的手紧紧抓着她··领头人提着刀向他们三个人走过来··他带着帕夏和小托克的血迹朝他们三个人走过来··他猛地对乌塔举起刀。
这一下,芙丽雅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领头人被芙丽雅一拳轰在胸口上,他在雪地上滑行了好远·周围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几个人把刀架在常无用和乌塔的脖子上。
领头人摘下头盔拿在右手上,他的身形被芙丽雅挡住了,但常无用看到,芙丽雅僵住了··芙丽雅突然飞快地转过来看了乌塔一眼··常无用这才看见,那个摘下头盔的人,黝黑的皮肤,凶恶的五官。
他几乎和乌塔长得一模一样··乌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个人站起来,笑了,他对乌塔说:“儿子·”·“不”乌塔愤怒地昂起了头,他不顾比在他脖子上的刀。
他一下冲出去,带着左腿的箭伤,狠狠地朝那个人撞去··那个人轻巧地避开了乌塔的攻击,他抬起刀用刀柄在乌塔脖子上敲了一下,乌塔软软地晕了过去··芙丽雅再次握紧了拳头。
“我要是你,我就马上束手就擒·”那个人冷冷地对芙丽雅说,他指了指常无用,“那可不是我的女儿·”·很快,芙丽雅和常无用被绑在了一起。
“都怪我没用·”芙丽雅对常无用说··“是我拖累你·”常无用用额头蹭了蹭芙丽雅的额头··一个士兵帮常无用和乌塔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他娴熟地拔出了箭,往伤口处了涂了一种黑乎乎的药膏。
常无用疼得差点晕过去,但那个药膏一抹,疼痛居然真的大大减弱了··常无用和芙丽雅被绑在一匹空闲的马上,乌塔则被绑在另一匹上··“我们拿两个女人怎么办”常无用听见一个人问。
“那两个女人很好看·”一个人接话说··常无用心里一紧··“你们心思倒是很活·”那个领头人笑了··“要是你们敢偷偷把那两个女人办了,你们信不信我儿子会杀了你们”他- yin -森森地说,“哼,我可只有这一个儿子。”
底下人嗫喏着不敢说话了··“那日松·”那个人喊了一个名字··“万户长·”一个人应了一声··“你分一队人,把那两个女人送去给王女。”
领头人说:“她们有点东西,王女会很有研究兴趣的·”·常无用注意到,领头人提到王女的时候,士兵们都不由自主起悄悄屏了息··那个叫那日松的人犹豫了半天,他咬了咬牙,最后才接了命令。
“完成任务回来,少不了你的好处·”领头人哼了一声,“当然,王女的人你们要是敢动…”·常无用看见那日松打了个冷战··她们,这是要被送到什么地方去…常无用看着芙丽雅,几乎不敢去想。
· ·☆、乌塔· ··乌塔是在扎营的时候醒来的,他拒绝吃任何食物,狠狠瞪着那个领头人·那个领头人在19年前杀了两个婴儿,侮辱了曼玛,却也因此让乌塔来到这个世界上。
曼玛是那么的仇恨草原人,却又是那么的爱乌塔·常无用看得出来乌塔此时内心的崩裂··“女人·”领头人最终向她们两个走了过来,“你们要让我儿子吃肉,不然,我就杀了你们。”
常无用并不认为这个领头人是一个多么注重亲情的人,一个注重亲情的人,不会这么毫不手软地杀了帕夏和小托克·人是有同理心的,如果一个人发现对方和自己很像,就很有可能会唤起他的换位思考意识。
领头人之所以这么重视乌塔,是因为就像他跟属下说到的,他没有儿子··“他叫乌塔·”常无用冷冷地说··领头人愣了一下,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要是把我们杀了,乌塔会杀了你·”芙丽雅说··常无用看见领头人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显然身居高位的他,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话了。
常无用紧紧地盯着他,如果他这时候忍住了怒气…·领头人深深吸了口气,他恼火地看了一眼芙丽雅:“你要乌塔饿死吗”但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了。
他看起来已经近40岁了,常无用知道侍卷人并不能延长寿命,他非常焦虑,所以当他看到乌塔的第一眼,他就认定乌塔可以成为他的继承人,帮他把家族发展下去··“你要学会先尊重乌塔,你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常无用说··领头人皱着眉没有说话··常无用判断出来,乌塔对他来说,非常的重要·她站起身,要芙丽雅扶着她朝乌塔走去·她们两个在整个队伍的后方边缘,而乌塔被带到前方领头的人身边。
这一次,押着她们的士兵没有拦她们··“你们还好吗·”乌塔问,他的眼神看起来非常灰败··“我们好不好,就要看你了,乌塔。”
常无用说··乌塔意外地看着她,他的眼睛里重新聚焦起一点神采··“他非常重视你,乌塔·”常无用说··“我不想要这份重视。”
乌塔低吼··“乌塔·”芙丽雅说,“他要把我和阿纳斯送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去·”·“我要杀了他·”乌塔恨恨地说。
·“不,乌塔·想办法让他别把我们送走,如果我们三个在一起,还有机会重新逃回部落去·”常无用低声说··乌塔艰难地看着她们,的确,对于他来说,认贼作父是一个折磨。
他过了很久,才开口说:“我这么多年,一直想着帮妈妈杀了他·”·常无用和芙丽雅对视了一眼,如果乌塔真的选择反抗,那她们应该支持他·这是乌塔这么多年的一个心愿,她们理解了不了乌塔的感受,但不能用自己的意愿去强迫他。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但是·”乌塔突然笑了,他长长地出了口气,“我想跟你们在一起,想跟你们回部落,跟大家在一起,我还要去找小馒头呢。”
乌塔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常无用和芙丽雅的手,他说:“我会保护你们的·”·常无用突然觉得乌塔像一个大哥哥··乌塔很快开始吃肉了,他大口大口的吃着咸牛肉干,还要了第二块。
他对领头人也没有那么充满敌意了,常无用看见,他还试图纠正领头人纳努克语的发音·而领头人对自己突然冒出来的继承人有些小心翼翼,他开始教乌塔一些简单的草原语。
没有人再押着芙丽雅和常无用,她们晚上被特意分了一顶小帐篷··队伍就这样朝南行进了四天··第五天的时候,领头人看了看天色,他招了招手:“那日松。”
一个苦着脸的下属走了出来··“你带着她们两个,去王女那里·”领头人指了指常无用和芙丽雅··乌塔听不懂草原语,但他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一眼领头人,咬了咬,突然喊了声:“爸爸·”·领头人惊异地回头··“我不想和她们两个分开·”乌塔说··领头人盯着乌塔看了好一会,他突然笑了:“你想娶她们两个”·乌塔的脸猛地红了。
领头人看着乌塔不再说话,他打量着常无用和芙丽雅,开始思索··常无用感觉嗓子有点干…如果她们能不和乌塔分开,借助乌塔的身份在草原上先活下来,当他们的人身自由不再被限制,再经过好好的策划,她知道,其实草原离部落迁徙的地方更近,他们需要翻过一座高山…·“不行。”
领头人说··乌塔愤怒地看着他··“儿子·”领头人有些为难,“阿博特在草原上有不少仇人,那个金发的阿博特的女儿,我没办法保证她的安全。
但是没有人敢动王女的人,她有奇怪的能力,王女会对她感兴趣·你只能娶一个,那个黑发的·”·常无用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层原因在··乌塔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最后要求跟她们再说几句话。
乌塔认真地看着她们的眼睛,说:“我会想办法,去救你们,带着你们一起回部落·”·“乌塔,你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常无用说。
“如果我们能逃出来,我们就想办法去找你,我们一起回部落·”芙丽雅说··“我一定会带你们回部落的·”乌塔又重重地说了一遍。
最后,在他的要求下,领头人叮嘱了他的下属,要优待常无用和芙丽雅·他拨了30个人出来,让他们来护送·随即,带着整个大军离开了··乌塔一直在回头看着她们,他的眼神在说,等我。
“走吧·”那日松不耐烦地说,他显然非常厌恶这份差事·他盯着常无用和芙丽雅,一挥手,说:“绑起来·”·她们从那天扎营起,就再没被绑起来了。
芙丽雅狠狠瞪着那日松··“看我也没用·”那日松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就这么点人,你们要是跑了怎么办·送人去王女那里,哼,叫谁去不行,非要叫我去。
你问问我这帮兄弟,谁想去王女那…”·听着那日松的骂骂咧咧,常无用发现,护送她们的是一群怨气冲天的人·送人去王女那里,听起来似乎是所有人都最不想干的活。
而干这种活的人,通常是一个群体里地位最低的人··这很不妙,虽然领头人说了要优待她们,但这帮人看起来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们似乎认定,乌塔不会报复他们。
意思就是说,他们认定了,常无用和芙丽雅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乌塔··这是不是因为,一旦人被送到王女手上,就再没有能出来的·他们开始调整方向,向东出发,常无用和芙丽雅被绑了一天,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被松开一会。
到了晚上扎营的时候,常无用的手又酸又麻·她们两个被扔进了一个帐篷里·随着天色渐晚,其他帐篷里的人呼噜声开始此起彼伏·芙丽雅小声对常无用说:“等我挣脱绳子,我给你解开,第二天趁着他们没起来我再帮你绑上。”
正在这时,常无用看见营地中间的火光映照的原本坐着的守夜人影子,慢慢站了起来·那个黑色的影子左右看了一会,随即悄悄往她们的帐篷摸了过来··· ·☆、黑影· ··那个影子悄悄打开了帐篷,借着火光,常无用看见这是一个皮肤黝黑,五官歪斜的人。
他的一双小眼睛正紧紧地看着常无用,在那双眼睛里,常无用看见了贪婪和□□··他悄悄蹲下了身子··“你要干什么·”常无用说··这个人没想到常无用会说草原语,他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笑了起来:“小妹妹,你给我摸一下,摸一下我帮你把绳子解开·”·他一说话,常无用就闻到了一股让人作呕的口臭·随着这个人的逼近,一股马骚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熏得常无用头发晕。
常无用感觉到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正慢慢地上挪,离她的大腿越来越近··“芙丽雅·”常无用忍不住喊到··“别怕·”芙丽雅应了一声,她终于挣脱了绳子。
常无用看见芙丽雅跳起来,朝那个人脸上踹了一脚,一声惨叫,这个人被直接踹出了帐篷··就这样,芙丽雅还不解气,常无用听见她骂了一句脏话,走上前拉起那个人的衣领,拳头像雨点一样恶狠狠地打过去。
那个人被打得高声喊了起来,鼻血和眼泪,顺着他的脸往下流··等到其他人被惊动起来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没力气喊了··两个离得近的人,一出帐篷,看着眼前的情形,他们抡起拳头就朝着芙丽雅打去。
“小心·”常无用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芙丽雅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她轻松地一个反摔,打倒一个人,又随便一脚,把另一个人踢到了火堆里。
常无用还来不及放松,更多的人就扑了上去··人群中,常无用已经看不清楚芙丽雅的身影了··等那日松大声命令人群停下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五个人。
但芙丽雅也受了不少的伤,她的左眼肿了,右手不知道擦到了什么锐器,正在不停地滴血·芙丽雅冷哼了一声,她走到常无用身边来给她松开绳子··“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
常无用慌张地问,她心疼地捧起芙丽雅的手··“我没事·”芙丽雅说,她还笑了一下··“笑起来丑死了,不许笑·”常无用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她下意识想帮芙丽雅包扎伤口,却发现伤口居然已经在慢慢愈合了。
就在这时,常无用“听”见了一群声音··那日松正脸色铁青地看着她们俩··“我去教训教训她们·”一个人气愤地拔出了刀。
“你真不觉得丢人是不是·”那日松忍无可忍地说,“那多人打不过一个女人,你还拔刀,战士的刀什么时候要用来威胁一个女人了·”·那个人没有再动,但是也没有把刀收回去。
他狠狠地看着常无用和芙丽雅··最早躺在地上的守夜人说话了,他一边抽气一边说:“那日松大人,我可没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摸一摸而已·王女的人不能动,摸一摸解馋不过分吧。”
“这才出来多久,就像八个草原年没上过女人一样·”那日松恨铁不成钢地说··“兄弟们被派了这个活,心里不高兴,想摸一摸解馋也说得过去。”
拿刀的人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那日松看了看他的下属,终于开口对常无用说:“你选吧,你们是要被划上几刀,还是要被兄弟们轮流摸一摸。”
听了他这话,所有人都欢呼起哄起来··“你们把衣服脱了,摸一下就不掉肉,你知道怎么选,女人·”那日松下达了命令··芙丽雅听不懂草原语,但是她大概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紧紧地捏住了拳头。
常无用看着这些人,冷笑了一声,说:“你们这群昏了头的畜生,是不是想今晚都死在这里·”·“你说什么·”拿刀的人眼看着就要走过来。
“竖起你们的耳朵好好听听,是什么声音在附近,哼,草原人·”常无用拉紧了芙丽雅的手,就在刚刚,她“听”到了狼群的声音··“别听她乱说…”另外一个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响亮的狼嗥打断了。
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转身,在他们身后的帐篷后,漆黑的夜里,一双双绿色的眼珠出现了,眼睛,全是眼睛··“这个地方是官道,怎么会有狼·”一个人慌张地说。
“现在是大寒冬,狼吃不到食物,来吃你们,有什么稀奇的·”常无用讥讽他··“所有人马上准备攻击·”那日松下令··有人开始往火堆里添火,有人开始拿弓。
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常无用不由暗自摇头,这群人的整体素质真的很低,在执行任务和配合的时候,还没有打猎的纳努克人专业··“女人,我们死了,你也要死。”
那日松走到她身边··芙丽雅戒备地看着他··“有话直说·”常无用假装不耐烦地说,她知道,在越有价值的时候越表现出倨傲,可以表明态度,可以唬住对方。
“你怎么发现狼群的”那日松问··“我是阿博特的传承人·”常无用冷冷地回答··她看见对方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是刚刚成为而已,常无用心里补充了一句·其实,如果她从小就继承了侍卷人的传承,从动物沟通和控制方向发展,如果技能娴熟,这群狼甚至可以为她所用·但…时间真的太短了,她现在只能靠着“听觉”分辨出头狼在哪里。
“它们有多少只”那日松问,他的语气变得客气了很多··“五六十,它们很饿,好消息是如果久攻不下它们会离开,坏消息是如果一击得利的话…你知道,它们真的很饿。”
常无用凝重地说··太黑了,今晚也没有月亮··有人慌忙中对着狼群- she -箭,但被轻松躲过了·狼群在迅速接近着,在头狼的指挥下,它们包了个圈,把所有人都围在了里面。
四面八方,都是绿油油的眼睛,垂涎着,想要撕裂他们,想要饱餐一顿··那日松的脸色难看极了,除了少数几个人的攻击取得了成果,大部分的攻击只是给狼群挠痒痒而已。
“要攻击头狼,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知道它在哪·”常无用说,虽然头狼不断在队伍里奔走,但对于常无用来说,头狼就像黑暗中的一盏灯笼这么显眼。
“你说的轻巧这么黑,谁能瞄准,你去攻击啊·”一个人气急败坏地说··“拿来·”常无用说··“什么”·“弓,我来攻击。”
常无用说··“这…”·“不敢吗怕一个拿弓的女人”常无用冷笑着说··“给她。”
那日松说··一把弓被递了上来·常无用把弓递给芙丽雅,芙丽雅拿在手上拉了拉,摇了摇头,说:“太轻了,要- she -程长一点的·”·“我朋友说太轻了,你们最好的弓就这样”常无用说。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想说话,嘴皮子动了动,却还是没说··那日松看着芙丽雅,把背上的那把弓递给了她··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还行。”
芙丽雅试了一下··“我朋友说勉强能用·”常无用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那日松冷哼了一声:“看看能不能- she -中头狼吧。”
· ·☆、引路人· ··芙丽雅举起了弓,她的眼睛很好,当常无用把头狼的具体位置告诉她的时候,芙丽雅告诉常无用,她看见了··那张弓迟迟没有- she -箭,头狼感觉到了危险,它在不断地躲避。
而狼群因为头狼的命令,开始加快攻击,很快,就有人受伤··随着狼群的靠近,弓箭总算是发挥出了作用·到底是草原人,骑- she -几乎是他们天生的本能,哪怕组织配合素质再差,他们也展现了不俗的攻击力。
“女人,有没有人告诉你,弓箭可不是拉开就能掌握的东西·”有人抽空嘲笑了一句··“哼·”常无用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芙丽雅弓箭一转,突然对着那个人一箭- she -了过去··“你”箭支贴着那个人的鼻子穿了出去,他被吓得魂飞魄散··“你干什么”那日松喝了一声。
但马上,一声痛苦的嗥叫就响起了··- she -中了·芙丽雅冷冷地看了那日松一眼,她手上动作不停,箭支接二连三如流星一样- she -了出去。
箭箭皆中·那日松一下有些尴尬起来··狼群明显有些慌乱,一时间,嗥叫声四起··人群中众人露出欣喜的表情··“别放松,狼群还没有放弃,继续攻击。”
常无用说··他们连忙又握紧手上的武器··常无用仔细去“听”,发现这群狼群并没有马上溃散,相反,整个狼群分成了三个部分·三头狼暂时当起了头狼,随着狼群的分裂,指挥反而更容易进行了。
这一下,狼群的攻击居然更加凶猛了起来··“怎么办”那日松有些焦急··“怎么办杀就是了。”
常无用偏头告诉芙丽雅三头头狼的位置··这三头临时的头狼,转眼间就被芙丽雅- she -杀了··“继续·”常无用说,她把所有潜在的头狼都告诉了芙丽雅。
就这么一会时间,七八只狼就死在了芙丽雅的箭下··狼群终于崩溃了,再没有狼要出来指挥,它们开始没命的跑,仿佛在被什么很可怕的东西追着一样··看着逃跑的狼群,草原人一时间都下意识看着常无用,·“没事了。”
常无用说··他们这才终于松了口气,有人开始包扎伤口,有人开始整理战场··“没想到这里居然会出现狼群·”那日松皱着眉说。
芙丽雅突然举起弓,对着那日松··那日松一惊,他不由退了两步··芙丽雅缓缓松开右手,那日松这才发现,芙丽雅弓上根本没有箭·他飞快地四处扫了一眼,发现没有人注意这边,这才干笑了两声,说:“我的这把弓还不错吧。”
常无用示意芙丽雅把弓还给对方,虽然芙丽雅箭术很好,但她们面对这30来人还是没有取胜的希望,常无用不敢冒险·她说:“把地图给我·”·“地图”那日松皱着眉。
“怎么着,你还想碰见狼群剑齿虎想不想也碰一碰”常无用不耐烦地说·她已经发现,那日松并不是一个强势的人,面对这种人,明确的强硬态度可以掌握主动权。
而且,对方知道她是侍卷人之后,她可以感觉到对方那隐隐有些的惧怕··“我们的部落已经迁徙了,整片草原都是你们的人,你还怕我带着你们去什么地方不成”常无用补充了一句,她说的是实话,她想拿地图只是想避开野兽。
当然,更重要的,一旦她当上了引路人的位置,今天晚上帐篷里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真正可以免除威胁的,不是某个人的庇护,而是整个团队都可以明显感觉到你带来的利益。
这样一来,比起自己的- xing -命来说,□□才会被收敛··那日松把地图拿了出来,地图拿到手的那一刻,常无用就知道,成了·她和芙丽雅在这群怨气冲天的军人手中,再没有被侵犯的危险了。
他们需要往东的一个高山前进足足八天,才能到达目的地·接下来的七天里,常无用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们的队伍时而左拐,时而右挪·当他们第一次远远避开了饥饿的剑齿虎群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怀疑常无用的判断了。
再有疑心的人都被眼前的事实笼络了··不仅如此,常无用还经常有效地告诉他们鹿群,鸟群,野羊群的位置··这群军人已经出来有一阵了,包袱里的咸牛肉早已吃腻了。
他们一路去纳努克族以来,所有的动物都早早避开了他们·他们的确带了炊具,但一路上一根草都没打着·但跟了这个黑发女人,他们开始发现,动物们就像傻头傻脑地往他们队伍上撞一样。
而那个金头发的女人,她的弓箭下,几乎就没有能逃脱的动物·他们总是在打猎完之后,有意无意地赶紧把弓箭拿回来,谁都不想有一天惹恼了她,被一箭钉在地上。
常无用注意到,已经没有人再对她们抱有敌意了·取而代之的,是敬畏,还有一丝怜悯··是的,几乎每个士兵都在怜悯她们··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常无用的心也越来越紧,她们,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这些士兵,对常无用关于草原,习俗,甚至兵力的询问都给予详细的解答。
但只要问到王女,所有人都一副忌讳莫深的样子·七天下来,常无用只得到了王女的名字——兀良哈·豁埃马阑勒·阿金特真·其余的,常无用居然绞尽脑汁,却一概不知。
这种对信息的无法掌控,让常无用有了极大的不安全感·她每晚只有被芙丽雅搂在怀里,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才能感受到温暖和安全··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第八天的时候,他们的视野出现了一片山脉。
快到了··常无用抬头往山上看去,却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雪景针叶树林·虽然被白雪覆盖,但是常无用还是能闻到松脂独有的味道··为什么草原人的王女,却住在山上·前方的树林飞鸟悬而不停,显得有些焦躁。
不对··“前面有东西·”常无用看着树林,警戒着说··“什么东西”那日松问,他叫停了队伍··常无用没有回答,飞鸟告诉她有东西,但她却没有听见那个“东西”的想法。
她几乎可以感知一切动物的想法,除了上次的大虎鲸和…人类·常无用无法判断哪个更危险一点··“你们草原人没有敌人吗”常无用问。
“当然没有,我们草原人统治整块黄金草原,南边的山下之国马斯塔,西边的海边之国布鲁,都是我们的兄弟,我们贸易,不打仗·”那日松得意地说。
“那为什么你们来抓我们,居然来了这么多人·”常无用锐利地问,“而且,你们出发的时候,就没想过阿博特万一还在你们这么着急要冒险杀死白音,为什么”·“我们…”那日松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不管怎么样,不会有人敢来王女的地盘袭击,我们…”·嗖——·一支箭破空而来,从那日松的额头贯穿至脑后。
“我们…”他嘴里还念着,人已经从马上栽倒下去··“小心·”芙丽雅本来就搂着常无用驾马,这下她猛地一个翻身,把常无用拖下马。
就在她拉常无用的瞬间,一支箭支从常无用头上擦过··“敌袭”凄厉的警告声喊了起来··· ·☆、老魔女· ··来人埋伏在树林里,他们早就知道,这只队伍会来这里。
常无用摸不清楚他们的意图,但是,肯定不是来救她们的·要知道,芙丽雅反应要是再慢一点,常无用现在已经和那日松一样躺在地上了··常无用大腿的伤口还没有好,芙丽雅背着她迅速地逃离战场。
在这个混乱的时刻,没有人再管她们·常无用看见树林里黑压压的人群冲了出来,让人绝望的是,这些人的配合明显高过护送她们的士兵·护送她们的士兵骑着马,而对方只是徒步,常无用却发现,对方一批人带着盾牌,一批人在后- she -箭。
而离近了,马上有人拿出大刀,一人砍马腿,一人捅马上的人·看得出来,他们是长期这么训练有素地作战··战场上雪沫子乱溅,而鲜血更像是狂喷乱洒。
这是常无用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杀戮的战场,浓重的血腥味熏得她想吐,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战斗结束得比她想象中的快多了··那群埋伏的人很快骑着缴获的马匹追了上来,他们团团围住常无用和芙丽雅。
“她们是什么人·”常无用听见一个这么问另外一个··“信上只说要来一个分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我看这个女人跟领头人说话的样子,估计她们是来给老魔女效命的。”
一个人这么回答··“那就赶紧杀了她·”一个人提起了手上的刀··“我是他们的俘虏,我是被抓来的·”常无用说。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拿刀的人狠狠举起了手上的刀··常无用感觉心脏一阵皱缩,她看见那个人手上青筋暴起,他拿刀的手高高举着,手背对着常无用。
上面刻有一个人脸太阳的纹身·非常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芙丽雅一把推开常无用,挡在她的身前··常无用看着那个纹身,在电石火花之间,她突然喊了一个名字:“白音·乞颜。”
刀硬生生停在芙丽雅的头上一寸的地方··拿刀的人眯起了眼睛,他问:“你为什么要喊王子的名字·”·没错,他手上的纹身就是达达脖子上戴着的铜片的图案,那,是乞颜家族的徽章。
“快说·”那个人拿刀指着常无用··“我是被俘虏的纳努克人,她,是阿博特的女儿·”常无用说··坐在马匹上的人一听,他们连忙下马,急急地问:“王子去哪里了。”
“他跟着我们部落迁徙了,如果没出问题,估计会到迁徙地·”常无用说··“太好了”·“王子没有死”·几个人不由的喜形于色。
“白音告诉我,乞颜家族的人从来不会杀无辜的人·”常无用说··为首的人听了,脸露愧色,他低沉地说:“乞颜家族的人只剩下王子一个了,我们是当年的王卫队。
是我们脱落真正的王族太远,忘了王族的教诲·”·他看着芙丽雅,说:“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见阿博特大人的女儿,我们衷心感谢阿博特大人这些年对王子的庇护。”
说完,所有人都对芙丽雅鞠躬行礼··常无用悄悄把他们的话翻译给芙丽雅,芙丽雅面对大礼有些局促··“我叫乌恩奇·纳古斯,我是这一代王卫队的队长。”
为首的人自我介绍说··常无用也告诉了他们自己和芙丽雅的名字··乌恩奇看了看打扫战场的人,说:“这里离老魔女的地盘太近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走,我带你们回我们王卫军的大本营。”
“王卫军”常无用很困惑··“是啊·”乌恩奇让人牵了匹完好的马给常无用和芙丽雅,他有些心疼地看着被砍了腿的马匹,说:“上一代草原王布日固德·乞颜死去之后,草原就没有真正的王了。
我们王卫军只承认真正的王族乞颜家族,我们一直为了恢复黄金草原的光辉战斗着·”·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常无用看着对方的衣衫盔甲,还算精良。
而对方的战斗力和配合,也在刚刚展现了出来,常无用想不明白,既然王卫军一直为了乞颜家族战斗·他们的王子达达又怎么会沦落到被阿博特庇护呢·而且看达达的样子,显然也不知道王卫军的存在。
乌恩奇已经有40来岁了,他的两鬓生了不少的白发,看着常无用思索的样子,他大概猜到了常无用的想法·他苦笑了一声,说:“不是所有的人都这么想,最初,王族因为对黑斑病没有办法,很多人曾经喊着要推翻王族。”
常无用注意到,他说了一个词“曾经”··“萨克林·阿金特是一个外族人·”乌恩奇哼了一声,“他可能是个好医生,但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治理者。
他确实创办了依阿斯力克,但早在15年前他就撒手不管了,10年前,他就已经离开了·”·常无用搜索起脑内的知识,萨克林·阿金特,他消灭了黑斑病,迎娶了兀良哈家族的长女,一个外姓人,成为了新一代的草原王。
他有着山下之国人们的长相,却来自北方·有人说他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有人说他是一个强壮的中年男子,有人说他是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孩童··“现在的管理者,兀良哈家族是一个废物家族。
他们只会干两件事,一件,是满足阿金特的任何要求·一件,是像剪羊毛一样把草原的财富剪干净聚到自己身上·”乌恩奇叹了口气,“大寒冬又要来了,这次,没有瘟疫也会饿死相同人数的人。”
“人们这时候想起了乞颜王族·”乌恩奇突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他自嘲说:“我奋斗一生,我所追求的东西却被敌人送到手上·”·常无用沉默了,她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开解这个可以说是理想主义的男人·人们会被什么主导呢,利益罢了··“这是好事·”乌恩奇振作起来,“现在,有数不清的豪族要给我们送马,送钱,更有数不清的人要加入我们,就是节约惯了。”
他最后嘟囔了一句··一行人很快训练有素地打扫了战场,他们把装备收缴干净,一支箭都没有放过·他们利落娴熟地掩埋了尸体,牵过马匹·就这么说话的功夫,所有人已经集合完毕,没有人说话,常无用听不见除了马匹喷气之外的任何声音。
这真是一群素质极高的军队,常无用不由在心中赞叹道··“我们走吧·”乌恩奇骄傲地笑了··一行人开始向南出发··常无用心里有一肚子疑问,她刚想发问,就听见乌恩奇说:“还好我们决定来阻击这只分队,这下你们可以逃过老魔女的血堡了。”
“老魔女指的是”常无用问··“就是他们口中的王女·”乌恩奇脸色- yin -沉地说··“兀良哈·豁埃马阑勒·阿金特真”常无用问。
“没错·”·“她…她很老”常无用神色很怪异,按理来说萨克林·阿金特和兀良哈家族的女儿,不会超过23岁才是。
“她才20岁·”乌恩奇说··“那为什么…”·就在这时,常无用看见乌恩奇脸色一变,他说:“后面有人追上来了·”·· ·☆、阿尔斯冷· ··天空中一群飞鸟从后方飞过来,常无用皱着眉头“听”了一会。
她开口说:“有两个人在往这边追·”·“两个人·”乌恩奇若有所思··“区区两个人,我们把他们宰了就是·”一个人说。
常无用又“听”了一会,她的脸色变了,她说:“他们的速度很快·”·“多快”有人问··话音刚落,乌恩奇突然大喝一声,格挡下一根- she -过来的箭支。
而远处,有两个黑点正在迅速逼近,只一眨眼的时间,那两个人的身形已经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了··一个人身形高大厚重,一身盔甲,他奔跑起来重重地踩踏着积雪,但他速度很快,正像一部人型机车一样开过来。
另外一个人则身形纤细轻盈,他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中间系了一根红色腰带·他的长发扎起,背上背了一把弯弓,刚刚正是他- she -的箭··他们都是侍卷人,常无用马上判定。
“你们快走,是阿尔斯冷·”乌恩奇说··常无用看见周围的人脸色纷纷大变··“阿尔斯冷从来不会离开老魔女身边,怎么会出现在这。”
有人说··“乌恩奇,留下你救的人·”那个身形高大的人远远地喊··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下意识看着常无用和芙丽雅·常无用咬了咬嘴唇。
“只有她们知道王子在哪里·”乌恩奇短促地说了一句,随即他催促,“快走·”·一支利箭突然奔- she -在他们身后1米处··“两军相交,草原人从来不抛下同伴,一个,都别走。”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过来,那个身形纤细的人说话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隔了这么远,常无用甚至觉得他的声音很悦耳··乌恩奇冷哼一声,他从马背上突然一跃而起,拔出身后弯刀,就朝着那两个人冲过去。
这时这两个人已经来到了近处,常无用发现那个一身盔甲的人宽鼻阔额,看起来很忠厚老实·而那个身形纤细的人长得十分秀丽,他的长发高高绑起,又有几丝飘落下来,唇红齿白,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上挑,似笑非笑。
常无用突然看了一眼芙丽雅,她不由觉得这个人比芙丽雅看起来像女人多了··那个穿盔甲的人跑得略快一点,他首先和乌恩奇接触·他从背上抽出一把大刀,和乌恩奇的弯刀拼在一起,刀和刀相交,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常无用看得出来,那个人身形有些笨重,在乌恩奇的攻击之下,他从一开始就是被动防御··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后来赶过来的人则抱着手臂,在一边看着。
这就是侍卷人之间的战斗·常无用发现他们除了速度远超于常人,身体素质高之类的特征,好像没有特别之处·她刚刚这么一想,就感应到一阵波动,那是像她第一次感应到“守护罩”的波动。
她看见乌恩奇手上发力,他的刀上突然蒙了一层白光,就在白光包围的那一刹那,对方的刀应声而断·乌恩奇动作如行云流水,砍断了对方的刀,白光又是在手臂上一闪,就要把那个人当头斩下。
那个人戴着头盔,但常无用毫不怀疑,这刀下去,能把他斩成两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悄悄捏住了拳头,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那致命的一刀。
近了,越来越近,常无用睁大眼睛,她看见刀尖已经接触到头盔了··“啪”一条红色皮鞭突然敏捷地一卷,把穿着盔甲的人生生从刀下卷走··功亏一篑·“阿尔斯冷,草原人交战,好像容不得他人插手。”
乌恩奇说,他收了刀站好,常无用发现他的胸膛隐隐有些起伏··“他刚刚用了魔力,现在消耗有点大,我们危险了·”常无用说··“他刚刚用了魔力”芙丽雅悄悄问。
“对,他刀上白光,应该就是魔力的标志·”常无用说,她这时候才发现,阿博特给她的知识传承,虽然无所不包,但居然偏偏就是没有关于侍卷人的基础知识。
这些天来,常无用都是连猜带蒙,判定谁是不是侍卷人··“白光”芙丽雅看起来非常困惑··常无用看着芙丽雅,突然想起刚刚白光亮起的时候,周围人也没有新的反应,他们依旧是和最初一样,紧张地盯着战场。
难道,只有侍卷人可以看见白光就像阿博特的守护罩一样·那边阿尔斯冷把盔甲人卷到身后,他嫌弃地撇了一眼盔甲人,收回了红鞭,这才慢条斯理地对乌恩奇说:“这可不行,你杀了这条废狗,小公主要跟我闹了。”
盔甲人低下了头··常无用注意到,在阿尔斯冷出手之后,乌恩奇始终保持着警惕的防御姿势·甚至连阿尔斯冷转过去收皮鞭,他都依旧没有放松自己的动作,也没有发动袭击。
“你滚吧,乌恩奇·”阿尔斯冷一边说一边把旁若无人地把皮鞭重新捆到腰上,“这条狗没说错,我只是来接管小公主要的人,至于你,不管我的事,让特木尔去对付吧。”
乌恩奇没有说话··“我让你滚啊,老东西·”阿尔斯冷突然翻身,一脚踹向乌恩奇,他的腿白光大盛··乌恩奇想躲,常无用看得出来,白光也包裹了乌恩奇的身体,但他就是没有躲掉。
他被一脚重重踹倒,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重重吐出一口血··“队长”队伍骚乱了起来··“这么多年不见,你更强了。”
乌恩奇说··“是你太弱了·”阿尔斯冷轻蔑地说,他走向乌恩奇,把手放在腰上,要抽出腰间的腰带·常无用看得出来,他失去了耐心。
“我们跟你走,别杀他·”常无用喊道,她让芙丽雅搀扶她下马·两个人朝阿尔斯冷走去,队伍里并没有人拦她们··“哼,小姑娘比你懂事多了。”
阿尔斯冷哼了一声··乌恩奇叹了口气··“在太阳朝南的三点钟方向·”在她们走过乌恩奇身边的时候,常无用突然听到乌恩奇低声对她说。
“在太阳朝南的三点钟方向·”乌恩奇又重复了一遍··常无用悄悄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看着常无用和芙丽雅,阿尔斯冷对盔甲人说:“废狗,你把她们带回城堡,我先回小公主身边了。”
不等对方回答,甚至不等王卫队离开,他就一个人走了··“我们要两匹马·”盔甲人闷声闷气地对乌恩奇说:“这个小姑娘腿受伤了。”
“当然·”乌恩奇让人牵了两匹马过来··盔甲人骑了一匹马,常无用和芙丽雅共骑一匹·他沉默不语地带着她们往来时的方向走,常无用不由地回头,王卫军的人已经只剩一排小黑点了。
她们最终居然还是没有逃过,常无用感觉心力交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亮的清辉洒了下来,安静的树林里,只有马蹄的声音··常无用靠在芙丽雅身上,可以感觉到芙丽雅牵着缰绳的手,紧紧地,紧紧地搂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点击一直是3或4,现在变成4或6,前几章还变成两位数··这样一看,我很高兴呢,感觉到了写作的乐趣··想想这本小说的单章点击应该不会超过三位数,但还是高兴。
我是不是还挺容易...养活的· ·☆、你喜欢我吗· ··他们一路都在赶路,常无用感觉又困又饿又渴·终于,盔甲人抬头看了看天,他想了想,下马说:“我们今晚在这里休息吧。”
说完,他坐在一棵树下,不动了··芙丽雅傻了··她开始告诉常无用这个地方不知道周围有没有水源,地势也不是很平坦,雪很厚·一点都不符合临时扎营地,她说如果不升起一堆火,用树叶铺出一张床来,她的阿纳斯会被冻坏的。
常无用假装没有听到“我的阿纳斯”这样的话,她低声询问盔甲人她们能不能去找点枯枝和水源··对方呆呆地丢过来两个字:“可以·”·芙丽雅顿时忙碌了起来,她看了一会,在一根倒下来的树干旁确定了位置。
她用小树枝把雪刮干净,露出平坦的地面·她放了点干树叶,让常无用坐在那里等她··“等我回来,阿纳斯·”芙丽雅说,她转身走入树林,不见了。
那个盔甲人看着芙丽雅离去的方向,没有说话··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常无用抱着手等芙丽雅回来,她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担心芙丽雅会走掉·她知道芙丽雅一定会回来,一定会用她温暖柔软的手再度握住自己,一定会用她那双明亮的蓝色眼睛,看着自己。
常无用这时候才觉得,她对芙丽雅的依赖已经很深了··果然,不过一会时间,芙丽雅就回来了··她卷了一片大叶子的溪水来给常无用喝,她把枯枝放下,用刀刻出一个凹槽。
把干燥的树皮撕成碎条做火绒,用另外一枝枯枝对着凹槽摩擦了一会,很快,芙丽雅就生起了一个温暖的小火堆··“饿不饿”芙丽雅问。
常无用老实地点头··芙丽雅笑着从身后拿出一只修好的兔子··“你动作怎么这么快”常无用惊叹··“因为不想饿坏我的阿纳斯。”
芙丽雅一边说一边搭起了烤架,她嘱咐常无用要看着火候转动兔子··“你去哪”常无用看见芙丽雅又要走··“我去给我的小宝贝搭一张床。”
芙丽雅随口应了一句··常无用一时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是火太热还是怎么回事,反正她的脸火辣辣的·她感觉一种奇怪的欣喜从心底涌出来,一种被照顾被保护的感觉暖洋洋的围着她。
但同时,一种害羞的感觉也咬着她不放,她真想芙丽雅赶紧不要再说什么“我的小宝贝”之类的话了,但是她又觉得这话她还想再听几句··“兔子烤焦啦”芙丽雅说。
“啊”常无用这才发现兔子已经黑了一半··“没事,还有一半·”芙丽雅赶紧接手,她拿刀削去烤黑的部位,她乐不可支地说:“原来阿纳斯也有不会的东西啊。”
“我不会的东西多的是,我很笨的·”常无用红着脸说··“才没有,我的阿纳斯又漂亮又聪明·”芙丽雅说,“阿纳斯,你见过月亮女神吗,我觉得她可能没有你好看。”
“你不许再说啦”这下,常无用是真的听不下去了,她一把捂住芙丽雅的嘴··“好好好·”芙丽雅闷着笑,“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都听你的。”
“我要你烤兔子不许说话·”常无用感觉自己要语无伦次了··芙丽雅刻意做出严肃的样子,只是她的眼睛,还一直看着常无用笑·常无用觉得自己在这双眼睛下真是无处可逃,也许,她也不想逃·虽然没有盐,但常无用不得不说,芙丽雅烤的兔子火候真的很好。
等她们吃完,芙丽雅又去打了水,她们嚼了凉悬木的叶子·常无用看见芙丽雅已经在倒下的树干上搭了一层树枝,盖上了一层干燥的叶子·做了一个空间是三角的小床。
而在树枝下,也铺上了厚厚的松针··“这下,就是突然下雪,也不会冻坏我的阿纳斯了·”芙丽雅带着常无用躺进去·她习惯- xing -伸出手臂,常无用也习惯- xing -地把脖子枕上去。
盔甲人似乎睡着了,整个过程中他一直闭着眼没有说话··火堆还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阿纳斯·”芙丽雅没有像往常很快睡着,她轻轻叫着常无用的名字。
“恩”常无用抬头看她,常无用这才发现,她们真的隔得很近,往常,她都会转过去的··“阿纳斯·”芙丽雅又叫了一声,她那双眼睛,看的并不是常无用的眼睛。
“恩”常无用突然觉得很紧张,她的心砰砰地跳着··“你喜欢我吗”芙丽雅的声音变得暗哑起来,她轻轻地对着常无用的耳朵问,她喷出的热气弄得常无用左半边身体一阵酥麻。
“喜…喜欢呀…”常无用几乎是六神无主地说··话音刚落,常无用感觉芙丽雅突然用手挑了一下她的下巴,马上,芙丽雅就压了过来··一双唇急不可耐地吻住了常无用,柔软地触感,常无用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还有人呢·常无用突然想到,她轻轻用手推了一下芙丽雅··对方却更用力地把她搂在怀里,一条灵巧的舌头伸了进来··啊...·常无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她笨拙地回应着。
她甚至忘了呼吸,直到芙丽雅把她松开,她才重新感觉到自己在哪··“你干嘛呀”常无用气恼地用手打了一下芙丽雅··“我也喜欢你。”
芙丽雅认真地说,“很喜欢,很喜欢·”·常无用突然不紧张了,她感觉莫名的安心·她把头埋在芙丽雅的颈窝里,右手紧紧搂着芙丽雅的腰,她听见自己闷闷地回了一句:“我也是”。
芙丽雅轻声笑了··常无用忘了自己怎么睡着的,她只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会让人安心的话,这个人对她来说,就是芙丽雅··第二天,没有下雪,阳光轻轻洒进树叶里,洒在常无用的脸上。
等到她们清醒过来的时候,常无用发现盔甲人已经醒了好一会了·但是他一言不发地在等着·看见常无用和芙丽雅起身,他沉默地翻上了马··他们继续赶路。
山路很陡,随着不断往上走,很快,他们就不能骑马了·芙丽雅不由分说地背起了常无用,她一边背着常无用,一边牵着马,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走着走着,终于走到快到山顶的时候,一个拐弯,他们到了。
那是矗立在对面一座高峰上的城堡··相比于一般的城堡来说,它很小··但草原人居然住在离大本营这么远的一座城堡里·这本身就让人惊讶了。
它看起来已经很旧了,远远看过去,城堡的表面非常斑驳·一座吊桥链接着两座山峰,常无用看见瞭望塔上一个人看见了他们,他对旁边人说了些什么··盔甲人带着她们往城堡走,他们刚走到门口,栅门就被拉开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常无用凑近了才看见,城堡的表面居然漆了黄漆·但是现在大部分已经脱落,露出了本来的石砖,青苔攀爬而上··这个王女的住所,看起来居然意外的,破旧。
· ·☆、牢房· ··他们进了栅门,来到了一个小型的大厅,就和常无用在以前世界看到的教室差不多大·城堡里很暗,原本是窗户的地方都钉上了兽皮来抵御冬季的风寒。
大厅的四周点了火把,中间有一盏蜡烛吊灯··在大厅中间,两个穿着皮甲的士兵正站在那里··“总管大人马上就到·”其中一个士兵对盔甲人说。
盔甲人点了点头··他们三个就站在大厅等待·常无用记得,那个阿尔斯冷说她们是王女要的人·王女为什么会特意派她的贴身侍卫来接管她们,除了阿博特,常无用想不出别的原因。
芙丽雅是阿博特的女儿,而她,是阿博特的传承人·常无用突然想起,她并不知道这种纹章传承可不可以剥夺,但她能想象,如果可以,那一定会对被剥夺人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看着- yin -暗的城堡,常无用知道,她们将要面对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大厅左侧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常无用看见一个绑着一条麻花辫的红发,白皮肤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大概15岁的样子,她的五官很甜美,看起来天真烂漫·她的服装也很华丽,她穿着长裙,还别着精致的金色头饰·在她身后,跟了两个侍女··她看起来似乎和芙丽雅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是王女·常无用看见两个士兵向她行礼,他们对她弯腰,说:“总管大人·”·15岁的总管大人点了点头,她对盔甲人说:“辛苦了,巴图,这就是王女要的人吗”·“这个金发的是。”
巴图说··王女要的是芙丽雅,常无用想,王女并不知道她是阿博特的传承人·那么,她身上的纹章传承暂时没有了被剥夺的风险,但是…·“那这个黑发的,就先关进地牢吧。”
常无用看见小总管歪头看了看她,随口说了一句··两个士兵向常无用走来··“你们要干什么”芙丽雅挡在常无用身前。
“芙丽雅·阿博特”小总管说,她用的是阿博特和芙丽雅之间对话用的语言··芙丽雅偏了偏头,她护着常无用说:“你们要把她带去哪”·“公主一直想再见你一面。”
小总管笑着说,“但只是见你而已·”·随着小总管的话,士兵把森森的枪尖对准了芙丽雅,盔甲人巴图也摆出了攻击的姿势··常无用知道,芙丽雅的身体素质远高于常人,但是她擅长的只是狩猎,而不是格斗。
她悄悄拉了一下芙丽雅,对她说:“没事,我先被关进牢里·你之后见到公主了,再想办法救我出来·”·芙丽雅担忧地看着她··“听话。”
常无用捏了捏芙丽雅的手·其实,她知道阿博特和草原人的关系并不怎么样,芙丽雅未必能救她出去·但是,常无用不愿意芙丽雅再为她受伤·常无用想先摸清楚情况,再想办法。
“她会死吗”芙丽雅憋着怒气问小总管··“你放心,公主回来之前,没有囚犯会死·”小总管认真地回答说。
·芙丽雅看着常无用,她咬着牙点了点头··两个士兵带着常无用往右边的门走去,常无用几次回头,都看见芙丽雅在身后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似乎在燃烧着,燃烧着无奈和愤怒。
木门轰然关闭,隔断了芙丽雅的眼神··看着- yin -暗潮- shi -的走廊,常无用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跟着士兵走·在走廊右边,是一个半掩的房间,里面有几个铺位,旁边还随意堆着换下来的制服,看起来是士兵休息的地方。
左边的房间开着,一个约20来岁的男人坐在桌子后,士兵把她带进左边的房间··这个男人的肤色较暗,五官还算英气,他的桌子上摆放着厚厚的一沓羊皮纸,他皱着眉头正拿着羽毛笔誊写。
看见常无用被带进来,他简单询问了一下士兵常无用的来历,听到是盔甲人巴图带来的时候,他点了点头·然后挥挥手让士兵把常无用关进牢里··常无用还没走出房间门,就听见沙沙的笔摩擦羊皮纸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随即,士兵带着常无用走到走廊尽头,他们顺着一个回旋楼梯往下走·楼梯下放着一张矮木桌,两个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子前·在离桌子大约1.5米的地方,就是一间牢房,里面关押着七八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其余的牢房则是空的。
常无用发现,那坐着两个士兵看见她的时候,互相对视着笑了一下··常无用暗暗皱了皱眉··他们简单交接了一下,就把常无用关进牢房里,常无用感觉到,其中一个人的手刻意按在她肩膀上,顺着她的背往下滑。
那恶心的触感弄得常无用毛骨悚然,在要碰到屁股的时候,她连忙一步跨进牢房,避开了··她听见身后传来士兵们嘿嘿的笑声··在牢房里的女人们看起来被关押有一阵子了,常无用注意到,这里有草原人,也有类似欧洲人的山下之国马斯塔人的长相。
这里的女人从约莫17、18岁到30、40岁的人都有,她们的服装也各不相同,但常无用能看出来,都是平民打扮··唯一相似的是眼神,所有人的眼神都是麻木的·她们无精打采地看了一眼常无用,很快就继续低下头。
没有人交谈,甚至没有人再看她第二眼··“在公主回来之前,没有囚犯会死·”常无用突然想起小总管说的话,但是,仅仅是不会死而已··有些事,是生不如死。
常无用挑了个比较靠里的位置,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来·她发现她很快融入了这群女人中间,她可能会更快的,生不如死··铁栏杆外的士兵用狼一样的眼神看着常无用,看守的两个,把她押过来的两个。
他们的眼神都紧紧地盯着常无用,像在看一个新鲜的玩物·常无用想后退,却只能退无可退··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在地牢里的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得很慢,常无用感觉到口渴,感觉到冷,感觉到肚子饿。
她更感觉到害怕,她竭力把思维集中在眼前的枯草上,她一根一根地数,数着数着,她睡着了··常无用是被铁门打开的声音惊醒的,她看见有两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被送了进来,她们年龄看起来比常无用略大一些。
她们被关进来后,就近坐在了牢门边·试图和其他人交谈,但是没有得到回答··从她们两个的交谈中,常无用听出来,是她们的丈夫犯了罪,于是她们被用来抵罪。
又过了一会,士兵们开始给犯人们分发食物,每个人被分到了一碗黏糊糊的炖菜汤·常无用发现,她被特意多分了一点·士兵又提进来一木桶的水,每个人可以拿瓢喝水。
在所有人吃喝完之后,牢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但常无用发现随着时间的过去,牢房里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她左边的人开始抑制不住的发抖,而右边的人在死死地捏着拳头。
突然,传来一声嘈杂声,士兵们一个接一个走了进来,他们喧闹着,笑骂着··“开始啰。”他们打开了牢门··“啊——”·坐在牢门边那个新来的女人被尖叫着拖了出去。
· ·☆、人间地狱· ··一方人的天堂,一方人的地狱·笑声和哭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相得益彰·常无用看见被拖出去的女人,那个士兵娴熟地扒下了她的裤子,轻松地把她按倒在地上,一手解开自己的腰带,一手脱下她的亵裤。
被按到的女人拼命地挣扎,却被狠狠几巴掌打得发晕··常无用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僵在那里不敢动··但很快,一个士兵朝她走了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行了出去。
在被拖行的时候,整个人的视野是颠倒的,最大的感觉是无助·身体无法被自己掌控,她的手因为被硬生生的提着而感到撕裂的疼痛·她想挣扎,却发现对方力气大得可怕。
枯草狠狠挂过她的面颊,常无用被拖到一个墙角··常无用感觉泪水不可控制地外涌,她没有尖叫,她狠狠地咬着牙·常无用只拥有一些基础的侍卷人魔力,但想要结果自己的- xing -命,还是可以办到的。
但,不可以,她想,她不能死,她紧紧地握着左手·那里,有一个小巧精致的表盘,那个表盘上刻着1-100个刻度·这是一个黑色的表盘,上面只有一个白色的指针,正指着97的位置。
那个士兵有着一张普通人的脸,但在此时却扭曲得格外可怕,他在迫不及待地解腰带·常无用咬着嘴后退,她再次撞到了墙壁·那个士兵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又黄又烂的牙齿,他一把揪起常无用的衣服,就要伸手脱她的裤子。
她要把那个指针挪到100,这是她答应阿博特的·不,这是她自己想要做的,要让芙丽雅获得在这个世界生存的资格,要让她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常无用的反抗丝毫没有能阻碍他的动作,常无用感觉到一只大手从膝盖一直摸到大腿,摸上了她的腰带。
那触摸像毒蛇游走一样令人恶心,常无用拼命地挥手,她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常无用想起芙丽雅那双深情的,蓝色的眼睛··随即,她的腰带被解开了··我会救她,无论我遭受了什么事,我都要救她。
常无用的眼泪簌簌地从眼角流下来··那个士兵的身体扑了过来··常无用突然被一个拉扯,那个士兵扑了个空··他不满地看着拉常无用的人,那是另外一个士兵。
“这个给我·”这个士兵说,他明显比刚刚那个士兵健壮很多·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常无用的胸口,他伸出手要扒常无用的衣服··“不,这是我先看到的。”
个子稍微瘦弱一点的士兵愤怒地推了健壮士兵一把··“你敢跟我抢”健壮的士兵一拳打了过去··一个人趁着两个人打起来,他悄悄地把常无用往右推了一下,接着就要来解常无用的衣服。
但打起来的两人并没有放松对这边的警惕,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决定先一起打第三个人··常无用怪异地看着打起来的士兵们,她恢复了冷静,她耳朵动了动,决定给他们制造一些混乱。
“老鼠”一个人捂着大腿喊了起来··女人们尖叫了起来··“哪里”一时间所有人连忙捂住自己的□□。
整片牢房混乱了起来··女人的尖叫,老鼠吱吱的声音,男人的怒吼,乱成了一窝粥··“你们在吵什么”一个声音不耐烦地吼道,是那个拿羽毛笔在誊写东西的男人,他揉着额头,手里还拿着羽毛笔。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给他说明情况··“我说了多少次你们可以带到休息室去,这样老鼠就不会这么轻易地咬烂你们的老二”这个人咆哮着说。
“至于抢人,你们不会一个一个轮着来吗”他显得非常气急败坏··说完了,他厌恶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我先来。”
健壮的士兵恶声恶气地说,他挥了一下拳头··其他几个人不得不同意了··没有办法了,常无用绝望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手扒开她的长袍,伸向她里面的麻布单衣。
常无用突然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点把第一次的经历给芙丽雅··“喂,先别动那个女人·”拿羽毛笔的人突然去而复返,他用笔尾指了指常无用,“那是巴图大人带回来的,还不知道什么来历。”
常无用顿时觉得劫后余生··说完他就准备走··常无用看见健壮士兵已经脱下了裤子,他的眼里有种不顾一切的气愤··要糟·“哎。”
羽毛笔人又转过身来,他烦躁地看着常无用,说:“你先来我房间·”·一干士兵顿时泄了气··常无用整了整大衣,穿过一众重新躺在地上的男男女女,跟着拿着羽毛笔的人走。
尖叫声和哭喊声,血腥味和更为恶心的味道,这些都暂时被抛在了身后··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常无用并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是长官的人叫她过去干什么,但他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 xing -致”。
他把常无用带进房间,也不管她,就火急火燎地开始誊写羊皮纸··站久了,常无用的腿开始发酸·但她现在觉得好极了,她一点也不想回到刚刚那个人间地狱。
灯芯的油渐渐烧到了底,这个男人打了个呵欠·他揉了揉眼睛,却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他小声地开始骂骂咧咧起来:“刻纹研究的那帮疯子,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守卫长派誊写卷轴的任务”·好不容易,他终于誊写完一卷。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常无用,说:“你帮我把你身后那卷《12岁女刻纹实验第429卷》拿过来·”·常无用看向身后那个书架,她发现就放在上方不远处,她伸手去拿。
“啊·”那个男人一拍脑门,他补充说:“就是那个缠着红色布条…”·常无用突然发现身后的男人没有声音了,他呆呆地看着常无用已经拿在手上的《12岁女刻纹实验第96卷》,半晌,他惊讶地问:“你识字”·“是的,大人。”
常无用回答··“太好了·”那个男人不由喜形于色··“来来来,你来帮我抄·”他连忙拉着常无用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常无用有些迟疑地看着眼前的卷轴,她一个囚犯,贸然接触这种机密…·“放心”男人摆了摆手,“刻纹研究组的人写的东西,每个字你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你绝对不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只要按时帮他们誊好就可以了·”男人打了个大大呵欠··“是,大人·”常无用回答··男人从书架上把一沓卷轴放在常无用面前,他对常无用说:“明天早上给我,没问题吧。”
看着厚厚的一沓卷轴,常无用却只能回答:“没问题,大人·”·男人打开房间的侧门去睡觉了,不一会,他的呼噜声就传了过来··常无用打开卷轴,读了起来,随着她越读越多,她越能感觉一股森森的凉意攀爬而来。
她一眼瞟到卷尾,上面写着,刻纹结果:192号,12岁,刻纹失败,死亡··她急忙翻开下一卷,扫到卷尾,上面写着,刻纹结果:267号,17岁,刻纹失败,死亡。
145号,20岁,刻纹失败,死亡··刻纹失败,死亡··刻纹失败,死亡··常无用发现,所有的被刻纹的人都是女- xing -,而所有的刻纹结果都是,死亡。
死亡··死亡··死亡··她突然知道囚犯们,除了发泄□□,她们真正的用途是什么了··· ·☆、记忆卷轴· ··并不像那个男人说的,卷轴上的字连在一起会让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相反,常无用读得相当顺畅,诸如“锚点纹”和“一级基础链接纹”之类的专业名词在常无用被传承的侍卷人知识里有相当清晰的介绍··就类似于化学元素和公式,在没有元素表的人看来只是一堆奇怪的字符,但在常无用眼里,她慢慢开始解读这些卷轴的意思。
这些卷轴上有很多涂涂改改的地方,是一份现场用的实验记录草稿·常无用需要做的就是把留存下来没有被划掉的地方誊写在一张新的卷轴上面·虽然每一张卷轴的内容,被实验者,甚至用到的材料都不一样。
但是常无用慢慢发现,所有的卷轴都在研究一个方向的内容··是的,所有的牺牲者,所有的人员,所有的材料·在常无用接触到的卷轴上来看,他们都是在研究一个方向的内容,但始终没有成功,甚至很少有大的突破。
常无用费力地去钻研,却并没有推算出到底在研究什么方向·她只能判断出这些内容都是在为一个内容做准备,而这个内容的研究难度,已经填进去了成百上千条人命。
她开始试图竭力记住这些实验内容,这些东一个西一个的研究内容破碎,而且不成体系,常无用虽然在以前的世界是一名优等生,但这种背诵难度对她来说也实在是太大了。
不一会,她就开始感觉到精疲力尽,而且,她还有一大堆卷轴要在天亮前誊写完毕··这些是这个城堡存在的主体,常无用知道,要是搞清楚了这些东西,更大胆一点,要是能把研究成果往前推进一点。
那么,她将会纳入这座城堡的的价值枢纽,到时候,像今晚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无论是在哪里,价值都是最好的护身符··常无用揉了揉眉头,她又开始觉得自己这个侍卷人当的真是憋屈又鸡肋。
她想起乌恩奇用魔力强化自己的兵器,一举将对方的武器斩断,来取得瞬间的绝对优势·而她,却只能命令几只老鼠…·突然,常无用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她真是太笨了。
强化·不用多么敏锐的洞察力,常无用也知道,像阿博特那样的侍卷人和乌恩奇那样的侍卷人,发展的是截然不同的方向·一个更偏向脑力,一个更偏向肉体。
一层薄薄的魔力开始被慢慢地往大脑输送,就像本能一样,常无用突然“看见了”她大脑的各个区域的功能·魔力包裹住了大脑皮层,蔓延到海马体,又包裹住了长期记忆区。
常无用再看向卷轴的时候,她发现她过目不忘了··这个世界…·常无用一直觉得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非常落后,而除了阿博特之外的侍卷人,似乎在身体素质和对武器的掌控拥有着超人的能力之外,好像就这样而已。
但她发现,她大错特错了··这些侍卷人群体,如果聚集起来,肯定会发展出远超她原来世界的技术·常无用不由再次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由来,她记得阿博特是“西大陆守护者”,他可以把常无用从自己原来的世界弄到这个世界来。
那么,阿博特所在的文明又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也许,以后她会知道答案·常无用重新集中精力在眼前的卷轴上,她的手不停,一边誊写,卷轴里的内容也一边被记忆在大脑中。
在手酸了的时候,常无用试着用魔力包裹住自己的右手,这有效地缓解了疲劳··时间就在羽毛笔的沙沙声中过去了··常无用的魔力实在不多,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的魔力已经用竭了。
但,常无用看着整整齐齐誊写好的卷轴,在她的大脑里,储存着一模一样的卷轴·所有的卷轴都已经誊写完毕,无论是誊写在羊皮纸上,还是誊写在大脑里··一阵昏沉的睡意袭击了常无用,这睡意来得汹涌又突然,常无用马上就被吞噬了。
常无用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芙丽雅来找她,说城堡的主人已经同意她们离开了·她们可以回部落了,梦里常无用喜极而泣,她高兴地抱着芙丽雅,不断地问她,真的吗真的吗·常无用被粗暴地推醒了。
那个男人黑着脸,他压着嗓子问常无用:“你誊了多少了·”·还不等常无用回答,他就不耐烦地继续说:“我就知道你誊不完,等会你吃点东西,继续誊,今天日落之前我要交上去。
你如果敢再偷懒,我就把你扔回牢里去·”·其实,从昨晚这个男人喜形于色的样子,常无用就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把她扔回牢里去··但她赶紧站起来,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她低着头,瑟瑟发抖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大人。”
“算了,我知道你一晚上誊不完,毕竟我一晚上也…”男人耸了耸肩··他突然不说话了,他狐疑地看着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卷轴·马上,他伸出手迅速地翻了一遍,一遍过后,他不敢相信,又翻了一遍。
“你…”男人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常无用··常无用刻意嗫嚅着说:“我抄到了凌晨才好不容易抄完,要是大人亲自动手,估计再来一沓也不在话下。”
常无用尽力用“崇拜又害怕”的眼神看着男人··“那是当然·”男人笑了,他看了眼常无用,说:“你还长得挺漂亮的。
常无用心里一紧··“我出生太低贱了,不敢沾染大人·”常无用低着头说·不是什么人都会认字,她打定主意这个人一定是一个贵族,但他却只在城堡里管着小小的守卫队,还要被刻纹研究组的人支使。
他一定很不如意,唯一让他凭仗的,就是他的贵族身份··“哼,我达日出德氏族当然不会随便让人玷污·”男人听了显然很受用,他高高昂起了头。
“大人居然出身达日出德氏族·”常无用装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其实她了解草原前十的大氏族,根本就没听过这个什么达日出德氏族··男人更得意了,他想了想,问:“你出身哪里你为什么识字”·“我是北方卑贱的纳努克人。”
常无用恭敬地说,“是阿博特大人教我们识字的·”·常无用的心悄悄提了起来,她记得阿博特在草原上有不少仇人,但不这样说,又实在不能解释她为什么识字。
“哦,是那个阿博特啊·”所幸,男人只是随意应了声··他叫来一个士兵给常无用在桌子旁铺了张床,又送来了一点黑面包和菜汤··“你睡一会,我去交卷轴,等我回来,你起来接着帮我誊。”
他嘱咐常无用··常无用乖巧地点了点头,她现在腿上的伤用魔力温养,已经不太严重,但还是疼·可常无用不敢马上要求治疗,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有点价值的囚犯。
她胡乱吃了饭,就累得沉沉睡去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常无用是被一个侍女叫醒的·她站起来,发现红发的小总管正在桌子前站着,她那双浅茶色的眸子饶有趣味地看着常无用,轻柔娇嫩的少女音开口问:“布和,就是她帮你誊的卷轴”·那个叫布和的男人在旁边慌张地应了一声,大气都不敢出。
· ·☆、西塞莉·克拉多克· ··小总管突然大喝一声:“布和,你胆子不小啊,刻纹研究组交给你的任务也敢让别人插手·”·“西塞莉大人,我…我错了…我是觉得反正也看不懂…”布和慌张地跪倒在地上。
“看懂看不懂,你说了算”小总管叉着腰,斜着眼睛问,“哼,人我带走了·”·小总管对常无用招了招手,大踏步走了出去。
常无用只能跟在西塞莉小总管身后,常无用并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去,她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小总管,她红色的头发跟着她的步伐在她身后跳跃着·常无用发现,这个小总管好像心情不错·小总管把常无用带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旋转楼梯,上了二楼,进了一个粉粉嫩嫩的房间。
刻意被染成粉色的编织布被钉在窗户上抵御寒风,地毯是米白色的,桌布是深粉,常无用发现,连羽毛笔,都是粉色的··小总管支退了侍女,她对常无用灿烂一笑,神神秘秘地问:“你会是识字的话,你会算账吧”·“会吧”如果是基本的数学问题,这对常无用来说还是没问题的。
小总管打开一个卷轴给常无用,她看了看,上面大概记载着城堡的消耗,葡萄酒10桶,鸡69只,面粉…·“可以·”常无用扫了一圈,只是基本的数学问题而已。
“太好啦”小总管高兴地跳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严肃地踮起脚拍了拍常无用的肩膀,说:“以后城堡里的账目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大人。”
常无用连忙掩饰住自己的吃惊,要知道,她一个刚被抓进来的囚犯,昨天还岌岌可危,今天居然就接手了城堡里的账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我叫西塞莉·克拉多克,你叫什么名字呀”小总管睁着浅茶色的大眼睛看着常无用··“我叫阿纳斯塔西娅·阿博特,大人。”
常无用回答··“叫我西塞莉就可以·”小总管笑着说,她笑意不减,突然冷不丁地问:“你是阿博特的什么人”·“阿博特是我的养父,西塞莉。”
常无用迅速回答着,她的后背却悄悄出了层冷汗,这个看起来天真烂漫的小总管,果然也不简单··西塞莉半晌没有说话,那双浅茶色的眼睛眯了眯,上下打量着常无用。
常无用竭力做出坦诚的样子,她带着微微的疑惑直视对方的眼睛·该死,常无用再次恼火她真的对侍卷人几乎是一无所知,她无从判断对方是不是侍卷人,能不能发现她的身份。
“这样啊·”西塞莉拖长了声音说··常无用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但很快,西塞莉就让人在一楼给常无用布置了一个房间,她还没等布置好,就忙不迭地把一堆账务上的东西通通丢给了常无用。
“尽快算好哦·”西塞莉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账务拿到手,常无用才发现,已经有三个月的账务没有结算了·而上一次结算的那个月,那潦草和重重的笔迹划痕显示出了主人对这个账务是多么的心烦意乱。
再前的一个月,则是一个工整细致的笔迹·常无用继续往前翻,发现所有的账务都是那个工整的笔迹在结算,一直翻到最前,有足足6年的时间··再往前的账务并不在常无用的手上。
但这已经能够说明足够多的信息了··常无用开始了解,在四个月之前,城堡里还有一个专门管理账务的人,他至少在这个职位干了6年的时间·西塞莉并没有对他的离去做出足够的准备,常无用判断,这个人可能是突发疾病,在很短的时间内死去了。
而4个月的时间下来,城堡里都没有再找到一个来管理账务的人,联系到守卫长被加派誊写卷轴的任务,和当初护送她们来的士兵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常无用判断,城堡是草原人逃之不及的一个地方。
原因常无用已经知道,这是一个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有来无回的地方··但逃之不及,只是单方面的意愿而已,真正能让4个月下来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管理账务的人。
是因为…王卫军统治者能力的体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对所管范围内的控制力度··常无用猜测,草原现在的管理者,兀良哈家族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了。
但,这也只是猜测而已··常无用打起精神,继续翻阅账目·她发现,她所管理的账务上,食物的消耗大约有100来人,但其余物资的,如皮甲的修理更换等,只有10来个。
而更多的,像刻纹研究组所用的物资,则根本不见踪影··这不是一副完整的城堡账目单··这也难怪,常无用觉得西塞莉不会这么轻易地就信任了她,但是。
常无用看着那潦草烦躁的笔迹暗笑,她相信,只要她做得够好,只要她自身的威胁- xing -够低,小总管很快会把更多的账务送到她手上·换而言之,就是更多的信息。
在常无用整理账目的期间,来了个黑袍人,他话很少,看了看常无用的伤势,给了药,就走了·常无用推测,这是西塞莉让他来的·的确,有了价值,才会被重视。
只是无论常无用怎么看,黑袍人都不太像一般的医师…·当西塞莉再次来到房间的时候,整齐的账目已经摆放好了·为了让结果更加直观,常无用还用上了简单的表格,画了柱状图。
给西塞莉简单地说明了怎么样识别,常无用看见西塞莉本来笑得弯弯的眼睛更是弯成了一条缝··“太清楚了·”西塞莉拿着羊皮纸说,“阿纳斯,有没有人给你说过,你是个人才啊。”
“我…阿博特大人总是说我很笨·”常无用装出忍不住高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她“不安地”绞动着双手··“阿博特太严格了。”
西塞莉笑着说··一个好的下属,是在上交工作的时候,可以超出上司的预期·而通常在这种时候,也是最适合提出自己的要求的时候··“西塞莉。”
常无用怯怯地叫了一声:“我可以请求一件事吗”·果然,西塞莉抬了抬头,她拿着卷轴,高兴地说:“你尽管说·”·“我…我可以继续帮布和誊写卷轴吗,他…他对我很好,要不是因为他,我就…”·常无用泫然欲泣地看着西塞莉,她一开始就发现,其实帮忙誊写卷轴并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只是西塞莉故意吓唬布和,想带走常无用帮她算账而已。
常无用并没有第一时间提出要见芙丽雅,她知道,一切要从长计议··西塞莉惊讶地看着常无用,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柔和起来,她说:“可以啊,布和那家伙其实没什么好的啦,不过你想回报他也是可以的。”
一个弱势,但知恩图报的人,是比较容易取得人信任的··但,常无用看着对她态度突然亲切了很多的西塞莉·她知道了西塞莉非常看重知恩图报这个品质,很有可能,她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
常无用突然对眼前这个15岁少女产生了好奇,她是怎么来到这个城堡的,她又是怎么当上总管的·作者有话要说:单章点击突然比之前多了一倍 我很好奇 你们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自己,如果不是知道书名,都找不到这本小说...· ·☆、王女归来· ·37.王女归来·常无用迅速融入了这座城堡,她的桌子上,左边放着西塞莉新搬来的两沓账册。
这样一来,从她所在的门楼,到王女居住的碉楼,以及最后防守后门的角楼的财政状况都开始掌握在她手里了··她发现城堡的守卫不多,只有大约30来人,加上30来人仆人,剩下10多名刻纹研究组的人。
固定的,每个月要“用掉”的10来个女囚犯,最后…常无用看着这剩下的10来人·他们的待遇非常高,甚至比守卫的伙食要好·他们也有各种各样的装备,常无用看见了竖琴,短笛,铁皮鼓等…这些乐器更换得非常频繁,常无用发现裁缝室记录的给他们做的衣服也每个月尺寸不一,唯一的推测是…这些乐师更换得也很频繁。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深吸了口气,常无用总结了一下·好消息是守卫不多,如果可以想办法避开那天的贴身侍卫阿尔斯冷,她和芙丽雅可以想办法逃出去。
而坏消息则是…这位王女的脾气似乎相当的坏,更糟糕的是,她把所有人的- xing -命捏在手上··常无用的桌子右边,放着从布和那里拿来的卷轴·到现在,常无用还能想起布和那欣喜若狂的样子。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常无用判断布和应该是某个贵族家庭不得志的一名,他就像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喜欢偷懒,对手头上的工作敷衍了事,没有太多的心机,但同样也没有什么善恶之心。
拿着手上的卷轴,常无用现在还对牢里被欺辱的女人们没有任何办法·她并不是想解救所有的弱势群体,但曾经身为其中的她,深刻体会了那种绝望的滋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有伤害过常无用的行为,她都会记住,然后绝对不要用这样的方式对待无辜者和她爱的人,这就是常无用的道德准则。
常无用继续誊写卷轴··门被敲了一下··“请进·”常无用站起了身··门被推开,一个侍女神色不太自然的站在门口··“毛伊罕”常无用亲切地叫着她的名字,这是一个经常给常无用送东西的侍女。
同时,她暗暗观察那个侍女的身后··“阿纳斯,你过来一下·”这名侍女说··咬了咬牙,常无用想西塞莉应该就在这座楼内不远的地方,她警惕地走到了门口,问:“怎么了。”
突然,一个黑影从侧方一把捂住了常无用的嘴,把她往房里拖··“唔唔唔——”常无用喊不出声来,她大张着手,绝望地挥舞着手。
侍女对她一笑,把门关上了··常无用顿时内心一片冰凉··进来的人力气大极了,他把常无用往房间的床上拖··常无用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她绝望地闭上眼。
那个人按住常无用的肩膀,常无用能感觉到他凑近的鼻息·这是…一阵熟悉的清香,常无用猛地睁开眼,看见芙丽雅正笑盈盈地看着她··“芙丽雅”一阵巨大的惊喜轰晕了常无用,她还想说话,就被吻住了。
唔…·芙丽雅把她紧紧搂着,常无用也环住芙丽雅的肩膀,激烈地回应着·两个人的体温逐渐升高,气息开始紊乱起来·常无用感觉到芙丽雅的手顺着她的上衣往里摸…·一股难堪的回忆被唤起,常无用突然哭了。
“阿纳斯,我…对不起,我只是…”芙丽雅连忙手忙脚乱的道歉,她赶紧把常无用的衣服整理好··“我被你吓到了·”常无用一边哭一边说。
“因为这个啊·”芙丽雅把常无用整个抱在怀里,“我错了好不好,我再也不吓你了·”·听着芙丽雅的轻声安慰,常无用慢慢开始平静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芙丽雅,笔挺的金色眉毛下是一双蓝色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包容了满满的喜欢和宠溺·薄薄的嘴唇还是- shi -润的,粉嫩无害的颜色··常无用轻轻吻了上去,她发现她在芙丽雅面前就像一个小孩子,总是脆弱,总是哭,总是容易依靠上去。
而芙丽雅居然也完全包容着她,总是温柔地对她说话··常无用发现,这次接吻,芙丽雅的手乖乖的没有乱动··这个笨蛋·什么时候,把第一次给芙丽雅呢,这个念头突然闪过。
常无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个念头烧了起来··常无用在芙丽雅怀里躺了很久,闻着这个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她几乎要睡着了,但最终,常无用还是打起精神,她问芙丽雅:“你怎么突然来了”·“我一直跟巴图说我要来见你,他就是不答应,今天,他说公主要回来了,才准我过来的。”
芙丽雅说··王女今天回来·常无用心里一沉,西塞莉确实告诉她,公主这几天就要回来,还让她放心,她会给公主申请,让常无用留下来管理账务。
“你见过公主吗”常无用问,她记得西塞莉说公主想再见芙丽雅一面··“我不记得我见过·”芙丽雅困惑地挠了挠头。
“你有没有想我啊,你都不来看我·”芙丽雅晃着常无用的手··“我…有啊·”怎么可能不想,但是常无用就是对这种话感觉到难以启齿。
她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有对谁说过这种话··“西塞莉说有个男人对你很感兴趣,你也挺喜欢他的·”芙丽雅轻轻皱着眉,她眼睛紧紧地看着常无用,好像她现在就会突然溜走一样。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常无用哭笑不得··门再次被敲响了··常无用赶紧起身,她可受不了在别人面前保持那么亲密的动作,她感觉很不礼貌。
进来的是布和,他看见芙丽雅,愣了一下,这才说:“西塞莉大人让我们去大厅,公主快到了·”·“好的,谢谢你哦,布和·”常无用笑着说。
“没事·”布和关了门出去··“就是这个小白脸吗”芙丽雅- yin -着一张脸··常无用感觉自己肚子都要笑破了,她看着气鼓鼓的芙丽雅,觉得她好可爱啊。
她摸了摸芙丽雅的头,说:“好啦好啦,人家哪有你白·”·“哼·”芙丽雅像宣誓主权一样轻轻吻了一下常无用的嘴唇。
她们两个往大厅走去··所有的仆人和守卫都来了,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西塞莉大概看了看人齐了,她让人把大厅的门打开·大家向一个露天的中庭走去,中庭也不大,但是宽敞多了。
常无用看见有几个守卫押着那些女囚犯也跪在了地上·她的手悄悄握紧了··从栅门到大厅的门一路打开,仆人们铺上了厚厚的地毯·今天的天气有些- yin -沉,太阳被遮挡在云层之后。
所有人都开始悄无声音地等待,再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常无用先听见一阵歌声··“~我曾经爱上一个眸子清凉如水的姑娘~”·“~她是我的眼泪,溪流,大海和湖泊~”·两个仆人一前一后抬着一个坐辇走了进来,坐辇上的人穿着一身黑袍,戴着兜帽。
常无用连忙低下头,她记得西塞莉曾经严肃地嘱咐她,公主最讨厌别人直视她··常无用和所有人单膝跪地,对着坐辇上的人行礼:“公主大人·”·坐辇停下,上面的人走了下来。
就算是低着头,常无用还是能偷偷瞥见那从黑袍里伸出的手··那双手·常无用咬紧嘴唇,竭力掩饰自己惊涛骇浪的吃惊··那双手枯似鸡爪,密布着皱纹和老人斑。
· ·☆、帮一个忙· ··“西塞莉,我不在的时候,城堡怎么样·”公主叫了西塞莉在跟前询问·她的声音苍老又嘶哑,像刀片刮过黑板的声音一样。
西塞莉简单地汇报了一下,她请求公主准许她继续让一名抓过来的囚犯管账·胡勒根已经病死四个月了,也没有送来新的管账的人·西塞莉拉着公主的手晃啊晃,她撒着娇说。
西塞莉和公主站在一起,简直就像外婆和孙女一样·常无用不由有种荒谬的感觉··“哼,那群人越来越没用了·”公主说·西塞莉也气急败坏地附和着,常无用听见公主笑了,她宠溺地答应了。
接着,她环顾四周,像是才发现跪在地上的众人一样·她开口让大家起来··常无用的腿早就酸了··“~她有一头金色的长发,那是太阳掉落的颜色~”·歌声一直在继续着,但常无用能听出来,因为跪了太久,这个歌声有点气息不稳。
随着气息越不稳,常无用发现唱歌的人就越紧张··“停——”公主突然说话了··歌声戛然而止,鼓点和乐器也随之而停·那个唱歌的人扑腾一下两条腿跪在地上,簌簌发抖。
一阵尿骚味传过来,常无用发现那个人居然尿裤子了··“你的歌的没有灵魂·”公主说··她话音刚落,阿尔斯冷就甩出一条红色的皮鞭,干脆利落地在歌手的脖子上一搅。
那人马上气绝身亡··“下一个·”公主说··乐器和鼓点重新响了起来·“~我曾经爱上一个眸子清凉如水的姑娘~”一个脸色煞白的歌手开始唱。
这次,公主听了一会,她没有再说什么··两个守卫马上把那个人的尸体拖了下去,仆人则娴熟地开始清理现场·所有人都沉默着,习以为常的样子··杀了一个人之后,公主把眼神看向了芙丽雅。
常无用的心提了起来··“芙丽雅·”常无用听见公主说,她笑了··“公主·”芙丽雅应了声,她礼貌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糟了,西塞莉说公主最讨厌别人直视她,常无用忘记告诉芙丽雅了··公主看着芙丽雅,半天没有说话··常无用紧紧握着拳头,她生怕对方下一句会说出什么可怕的话来。
“我们好久没见了·”公主感慨着说··暂时,对方还没有要发怒的意思··“我们见过吗”常无用听见芙丽雅问,她差点要晕过去。
出乎意料的,常无用发现公主没有生气,她淡淡地笑着,说:“我见过你·”·“哦哦,这样啊·”芙丽雅点了点头··“你就在城堡里住着吧。”
公主说··“好·”芙丽雅犹豫地说,她看了眼常无用,刚想说话·常无用就听见公主看着她,冷冷地问:“你是谁”·“她是——”西塞莉说。
“杀了她·”公主甚至都没有听西塞莉的话··一条红色的鞭子像一条毒蛇一样卷了过来··“不要”电石火花之间,芙丽雅用手敏捷地抓住了鞭子。
鞭子像最锐利的刀片一样割开了她的手,血液瞬息之间就浸- shi -了鞭子··“芙丽雅”常无用看着那只白嫩的手,就像割在自己手上一样难受。
“咦”阿尔斯冷饶有趣味地看了眼芙丽雅,他的手一抽,把鞭子抽了回去·巨大的力量带得芙丽雅在空中翻了个滚,她狠狠跌在地上。
常无用连忙抱住芙丽雅··“公主,她是我要的那个囚犯·”西塞莉跺着脚说··“哦西塞莉,我很讨厌她,你换一个。”
公主不在意地说··西塞莉的嘴张了张,她终于没有再说话··常无用捧起芙丽雅的手,那只手被鞭子卷得血肉翻飞·她忍住泪水,死死把芙丽雅抱在怀里。
“我没事,阿纳斯·”芙丽雅说,她冲常无用笑了笑,但常无用也在她眼里看到了绝望·芙丽雅要和她死在一起,常无用领会到了她的意思·那只被鞭子抽翻的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本来,本来如果没有她,芙丽雅起码很健康快乐地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在那个期限到来之前··“芙丽雅,你不想她死”公主问,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芙丽雅那只手。
“我当然不想,我爱她”芙丽雅吼道··公主怔了一下,她说:“你帮我一个忙,我就…”·“我帮·”芙丽雅说。
“你还没问是什么忙呢,笨蛋”常无用连忙拉芙丽雅,她隐隐感觉,这不是好的选择··“只要你能活下来,我干什么都可以,阿纳斯。”
芙丽雅不假思索地说··“很好,我们可说定了哦·”公主笑了,“西塞莉,让她继续帮你管账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常无用发现,公主看似很纵容西塞莉,但只要她打定主意的一件事,西塞莉是完全无法动摇她的选择的。
从之前接触的卷轴来看,公主要芙丽雅帮的忙,绝对,会对芙丽雅造成很大的伤害··常无用脑子急速运转着,能让一个人放弃一件有价值的事情,那就是拿一件更有价值的事情去替代。
她要进入刻纹研究组,她一定要进去,不仅如此,她还要成为那里面举足轻重的人·这样才能,救她的芙丽雅··公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囚犯,她说:“带过去吧。”
几个人应声把囚犯们往公主住的碉楼带去··“跟我走吧·”公主对芙丽雅说··芙丽雅看了眼常无用,她说:“你好好的,我会争取找机会去看你。”
“恩,你也是·”常无用内心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回答了这么一句··“~她不在意,她不在意我身边的青草,绵羊,甚至我在的这方土地~”歌手们带着鼓点和乐器跟着公主离去。
西塞莉叹了口气,她一边带着常无用往回走,一边说:“其实公主人不坏,她就是脾气很怪,她也很可怜的·”·哼,常无用仿佛能看见无数在这座城堡死去的女人的冤魂,她们才是真的很可怜。
但是常无用没有表现出什么,她装作一副感激的样子,说:“公主能让我活下来,我已经很感激了·”·西塞莉似乎对她的“知恩”非常满意,她继续说:“你知道吗,其实公主比我大不了多少,但是,我来到城堡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了…”·这是常无用听到的最多的关于王女的信息,她竖起耳朵,不断引导话题。
从西塞莉嘴里基本把她知道的东西都掏了个干净··……·那年西塞莉10岁,她的村子被一伙劫匪袭击了·这群十恶不赦的劫匪却撞到了一群草原人。
草原人在西塞莉的故事里,草原人都是喝羊血,吃生羊肉长大的,必要的时候,他们会把小孩串起来烤着吃··西塞莉害怕极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吃。
她被带到了一个座山上,她看见了一座漂亮的,亮黄色的城堡,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神界一样··草原人把她丢在地牢里,西塞莉不知道待了几天·突然,一个黑脸的士兵把西塞莉从牢房里抓了出去,他撕开西塞莉的衣服,也脱下自己的裤子。
那是西塞莉最害怕的时候,她看着那个人的眼睛,知道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但是她完全躲不了··直到…一把刀尖突然穿透了那个人的胸膛··· ·☆、阿纳斯塔西娅·阿博特· ··“公主把那个坏人杀了。”
西塞莉说,她的表情柔顺地,充满了温情,那双浅茶色的眼睛浸润在回忆里闪闪发光,她继续说:“只刺了一刀,那个人还没死,公主让人把他下面的东西割下来,一片一片,喂进他的嘴里,整根快切完了他才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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