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以北 by 劈雾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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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以北 by 劈雾人(4)
·“会有生命危险吗”常无用问,她不知道乌塔在草原上经历了什么,现在看来,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严重得多··“暂时没有。”
盖拉德的话让常无用稍微好受了一点,“但你们要找到更厉害的白行侍卷人,这种潜伏的侍卷之力,一旦发作,他马上就会死·”·他们要去哪里找到更厉害的白行侍卷人,常无用感觉到一阵绝望,回草原吗那么他们三个会一头撞进阿尔斯冷手里,可能还没找到白行侍卷人,他们就死在阿尔斯冷手上了。
芙丽雅和乌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乌塔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看起来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我们要走了,阿纳斯·”芙丽雅说,“我在山上布置的一个陷阱被破坏了,他们马上就会追过来。”
“你们要走了吗”盖拉德问,“其实你们的哥哥应该再休养一阵·”·“谢谢你,盖拉德·”常无用说,“但我们身后的人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你们去哪里呢”盖拉德问,他看起来很担忧他们··是啊,她们去哪里呢,要是向北,她们早晚还会被追上,要是向东…·“你们绝对不能往东边去。”
盖拉德说,“那里的山顶有风暴·”·“风暴”常无用看了一眼窗外,虽然还是凌晨,但完全没有要下雨的迹象。
“不是普通的风暴·”盖拉德说··他看常无用一副疑惑的样子,解释说:“我们族是从山的那边过来的,我们无数次都想回去,但都被风暴挡了回来,是侍卷力风暴。”
常无用终于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奇异的地方,会分布着侍卷力风暴,这种风暴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但却会对人体造成极大的损伤·想要穿过这种风暴,只能将魔力聚成一个厚厚的保护壳,不断前进。
但极少有人能做到,因为在风暴中魔力消耗太快了··但...·这对常无用和芙丽雅不起作用··“我们往东边去·”常无用说,她看见盖拉德一副吃惊的表情,忙告诉他他们有穿过风暴的办法。
“好·”盖拉德看起来依然忧心忡忡,但他相信了常无用的话,他说,“如果后面的人追上来,我就告诉他们你们往北边去了·”·“不,如实告诉他们。”
常无用说,“不仅如此,我还要打伤你·”·“打伤我”盖拉德眼睛眨了眨,他很快明白了常无用的意思,他说:“我不怕他们。”
他知道常无用是不想连累他··“没事,他们追不上我们·”常无用宽慰他,白行侍卷人从来都不具备武力,她不想盖拉德被伤害,她继续说:“等他们追上来,我们已经进入风暴了。”
盖拉德最终点了点头,看着他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常无用觉得他很亲切··常无用叫芙丽雅极其有分寸地打伤了盖拉德,他们带着盖拉德妻子给他们准备的食物和清水,逃入看茫茫晨光之中。
“我对他很有好感·”芙丽雅说,“看见他我就觉得很亲切·”·“我也是·”乌塔说,“他看起来像个好人。”
“他就是好人·”常无用笑着说,但愿盖拉德不要被他们牵连,常无用想··一路上,常无用把风暴的事情告诉了芙丽雅和乌塔··“没问题,我来掌控魔力。”
芙丽雅说··他们继续赶路··半晌,芙丽雅突然说:“如果我们通过了风暴,阿尔斯冷也死在风暴里,我们可以帮他们回家·”·“一次虽然不能护送太多人,但我们可以慢慢来。”
芙丽雅继续说··常无用和乌塔都赞同地点头··芙丽雅总比常人多一步为他人着想,这是常无用很喜欢她的原因之一·芙丽雅很温暖,总是像个小太阳。
在他们爬到山腰上的时候,芙丽雅告诉他们,阿尔斯冷追上山来了··“他破坏村口的陷阱和山下的陷阱之间的时间很短,他速度很快·”芙丽雅说。
“对,这也说明他没有在村里停留太多的时间,他应该没有对盖拉德下手·”乌塔说··常无用发现乌塔真的变了很多,他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冷静沉着地分析。
“我们速度要加快·”芙丽雅说,她布下更多的陷阱··陷阱已经起不到伤害阿尔斯冷的作用,但,至少可以拖慢他··饶是如此,在他们到山顶的时候,芙丽雅还是告诉他们,阿尔斯冷马上就要到了。
常无用看着山顶,他们要翻越的地方·那里很安静,一丝风都没有,常无用运起一丝魔力,输送过去··就像惊醒了睡狮,一道垄断整座山的参天风暴轰然卷动着,常无用可以看见,它笼罩的范围将这座山的东西两面生生隔成两半。
这是,看不见的,自然伟力·如此震撼的场景,让常无用对他们能否安然通过这个风暴,有了怀疑··“你干了什么”阿尔斯冷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他的衣着有些凌乱,衣服上还有点点血迹。
“哼,我不会回答杀害无辜者人的问题·”常无用冷哼了一声···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你说什么”阿尔斯冷说,半晌,他反应过来:“你说那些异族村民我才不会对他们下手。”
阿尔斯冷的面色很难看,仿佛常无用刚刚的话玷污了他一样··常无用偷偷松了口气,她之前从巴图的事上,就觉得阿尔斯冷品行不坏,加上刚刚的试探,看来盖拉德确实没有危险。
“你身上的刻纹修复,我可以帮你完结·”常无用说,在得到了豁埃马阑勒的传承之后,她已经有了这个实力··如果阿尔斯冷回心转意,那么,他们可以不用走进这个风暴。
“你杀了公主·”阿尔斯冷说,他的声音很坚定,完全没有犹豫··“公主有事托付给我,她不希望我死·”常无用说,她还要帮豁埃马阑勒找到她的父亲,她怎么能死在这里。
“你以为我会相信”阿尔斯冷皮笑肉不笑,他说:“公主就是太相信你了·”·常无用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的确,要是换做是她,也不会相信,她真的没有能证明自己的办法。
常无用看了一眼芙丽雅,芙丽雅回应了她一个眼神,她们心灵相通··趁着阿尔斯冷还没反应过来,芙丽雅的魔力倾泻而出,圈成一个防护罩,他们纵身一跃,跳进了风暴里。
“你们疯了”阿尔斯冷惊呼··但运起魔力覆盖在眼睛上,常无用透过金色的防护罩,看见阿尔斯冷也紧跟着一跃··他也疯了。
 ·☆、风暴· ··一股又一股的魔力不断从芙丽雅手上传送出来,是的,无尽的魔力只要通过不断的传输,完全可以形成稳固的防护罩··但,只是在传输速度能够得上消耗速度的情况下。
这个风暴的强度,实在是太大了··侍卷之力形成的风暴一层一层绞杀着芙丽雅的魔力,很快,这个防护罩就变得岌岌可危·常无用也开始向防护罩传送魔力,但以她的传送速度,这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们才刚刚走出不远而已··“芙丽雅,你能感应到风暴的强度的方向吗”常无用问,这里的魔力太混乱了,常无用只能感应到防护罩在被飞速削弱。
“可以·”芙丽雅给了一个简短地答案,她在全力输出魔力,常无用可以感觉到,就在说话的一瞬间,芙丽雅输出魔力的速度又拔高了一些··但这依旧无法支撑他们走出去。
除非...·“芙丽雅,你带着我们往风暴强的地方走·”常无用说··除非,赌一把··芙丽雅和乌塔都不明白常无用在想什么,但他们绝对信任常无用,没有多问一句,他们马上调整了方向。
形势变得更加艰难起来··“我只能在短时间里做到这样的输出速度·”芙丽雅飞快地说了一句··防护罩在片片破碎着··常无用以前没有见过侍卷力风暴,但她毫不怀疑,只要防护罩被消耗殆尽。
他们马上会被绞碎··其实,如果只有芙丽雅一个人…·常无用没有再想下去,她知道,他们三个谁都不会丢下谁··他们走的方向风暴越来远强,原本厚如实质的防护罩,现在已经开始变得薄如蝉翼。
“我…”芙丽雅话没有说完··常无用知道,她想说,她快要支撑不住了··一缕风暴见缝插针地钻了进来,从常无用右手划过,割下一道血印子。
常无用抿紧了嘴,她明白,在防护罩破碎后,风暴会直接切下她的手,把她整个人绞成肉泥·把他们三个人都绞成肉泥··防护罩进一步破碎,更多风暴钻了进来。
“啊”芙丽雅突然喊,防护罩在一瞬间像一个脆弱的鸡蛋壳被打碎··风暴像刀片一样划过常无用的四肢,伤口见骨··“我们…”乌塔的声音马上被湮没。
我们要死了··死在一起··在面对命运的时候,积极做到所有你能做的,接下来,失败可能会依然笼罩你,但笼罩不了你心里的那份安宁··那就死在一起。
常无用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她身边有芙丽雅,有乌塔,而他们已经用最大的努力去抗争了命运··接下来,他们收获的将是…·随着步伐的移动,常无用停了下来,他们收获的是…她看见芙丽雅和乌塔两个人都已经伤痕累累,血液不断从他们身上滴下来,而常无用也是如此,全身的刺痛提醒着她刚刚遭受了何种强度的风暴。
但,他们所在的这块小小区域,所有风暴都已经被隔绝··再没有绞杀的侍卷之力,只有互相看着的三个血人··他们三个突然看着对方的伤口哈哈大笑起来。
“为…为什么”乌塔笑得最大声,他上气不接下气,还牵动了伤口·但他毫不在意,他一边抽气,一边挥舞着手臂,发现真的没有风暴,他笑着发问。
“因为我们在风暴眼·”常无用说··“风暴眼”乌塔疑惑··“风暴眼中心是没有风暴的,笨乌塔,爸爸给我们上课的时候你果然没有好好听。”
芙丽雅得意地给乌塔解释··“你一开始就知道”乌塔狐疑地看着芙丽雅、·“我…当然…”芙丽雅叉着腰,“我为什么不知道。”
“你知道了才有鬼·”常无用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芙丽雅,就像戳一个鼓鼓的小气球一样··“呜呜呜·”芙丽雅假装哀嚎。
他们在风暴眼停下来修整·虽然他们大难不死,但他们都受了重伤,常无用和芙丽雅还好,在守护者纹章的保护下,她们的伤口在迅速愈合着·乌塔却已经表现出了流血过多的迹象。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乌塔手里还拿着盖拉德给他们装食物的包袱,这时已经被割开了··“你居然一直拿着它·”芙丽雅惊叹··在刚刚那种情况,稍不留神包袱就会被卷进风暴里。
“我抱着呢·”乌塔说,“我一直想,我们怎么会死在这里,我们之后赶路,还要吃东西呢·”·“咦”翻检着包裹,常无用发现有干树皮包着的药粉,她看见上面还有炭笔写着的用途。
盖拉德…真是太细心了··常无用不由感慨··她马上责令乌塔赶紧把衣服脱了,给他涂药··乌塔在常无用和芙丽雅双双地注视下红了脸,他笨手笨脚地脱下衣服,又被催促着脱下了裤子。
“我们族是从山的那边过来的,我们无数次都想回去·”·常无用又想起盖拉德的话,她不禁好奇盖拉德他们族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们的文明有多发达,他们的生活方式是怎么样的,怎么培育出的白行侍卷人呢·常无用记得,老拉姆说,他们的部落大概就在东边沿海的地方。
翻过这座山离海有多远呢,纳努克人现在安全迁移了吗,他们会碰见盖拉德的氏族吗会和盖拉德的氏族起冲突吗·常无用发现,她担心纳努克人,就像担心她的亲人一样。
虽然她在以前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担心过自己的亲人,如果…那也叫亲人··乌塔说盖拉德的药效果很好,在他们吃冷鹿肉的时候,乌塔已经不再时不时地龇牙咧嘴了。
他们带的补给不多,不多时,他们就要重新出发··芙丽雅在吃完之后,开始不断地把魔力输送出来,形成防护罩·这个道理很简单,防护罩在没有受到攻击的时候,消耗很慢,只要提前做出足够量的防护罩,就可以弥补输送的速度。
缺陷也很明显··芙丽雅可以控制多少量的魔力在手上··答案是,刚刚的1.5倍多一点··这不够保险,常无用沉思着,如果再出现被风暴绞伤的情况,她和芙丽雅还好,伤口可以愈合。
但乌塔…乌塔经不起再一次这样的伤害了,毕竟乌塔没有守护者纹章的保护··要是,有刻刀和刻纹材料就好了·常无用想,那么,至少她可以为乌塔刻上体质增强的锚点,白行侍卷人的职责是修复,而刻纹师的职责更多的是增强。
有时候,两者可以用来达到一个目的··刻纹师强大,甚至让常无用觉得优美·但,实在太受材料的限制了··要是…常无用心里渴望着,要是没有限制…·“阿纳斯…你…”芙丽雅惊讶地看着她。
从芙丽雅蓝色的瞳孔里,常无用看见自己的头发挥舞起来·她若有所思地伸出手,发现魔力在沸腾着,卷动着,所有的魔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右手··那里,一个东西,要出来。
·· ·☆、自投罗网· ··这个东西让常无用觉得亲切,觉得舒适,就像她的第三只手·金光散尽,一把精巧的,金色刻刀出现在了常无用手里,常无用惊喜地发现,上面繁复游走的银色纹路,和芙丽雅的弓一模一样。
“伴生武器”芙丽雅惊喜地说,“和我的弓好像”·乌塔也惊讶地看着常无用手里的刻刀,他说:“好漂亮的刀。”
常无用也笑了,她的手指翻飞,把玩着这把刻刀··但是…没有刻纹材料啊,只有一把刀··常无用想起芙丽雅金色的羽箭,芙丽雅用魔力模拟箭支的材质和形状。
原来,常无用站起来,原来是魔力啊··她也可以模拟··当然可以··常无用兴奋起来,她现在就可以刻纹,一时间,常无用想到更多··“阿纳斯,你要对乌塔进行刻纹吗。”
芙丽雅问··“不是·”常无用笑起来··“不是”芙丽雅追问了一句,“给我”·“也不是。”
常无用越想越觉得可行,“我以后当然可以给你们刻纹,但不是现在,我要给它刻纹·”·“它”乌塔看着常无用指着的…空气。
乌塔看不见防护罩··在乌塔的视角里,常无用想自己肯定是煞有介事地对着空气思索,然后挥舞刻刀·这个场景常无用想一想,也觉得很好笑,所以她原谅了憋不住笑的乌塔。
对防护罩刻纹,是常无用灵光一闪,想到的··人体刻纹学只是刻纹学当中的一个分支,刻纹学广阔而无所不包·而且处处相通,比如每个锚点都有自己的锚根,所以有时候就算第一次见一个刻纹,也能大概猜出这个刻纹的用途。
谁说,不能对着魔力刻纹呢··特别是,这个魔力被芙丽雅凝固得有如实质的情况下··常无用毫不吝啬地把增强刻纹统统刻了上去,她的魔力和芙丽雅的魔力本就是同源,在这样的引导和交流下,使得防护罩更为坚固。
而且,刻纹的增幅不需要芙丽雅来掌控,这是被动发挥作用的··等到常无用刻完,天已经又要黑了··他们在这个短短的风暴里走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但,常无用知道,这个风暴不会再困扰他们了,以后都不会。
这个嘶吼的风暴,曾经雄狮般的攻击,现在就像小猫咪在给防护罩挠痒痒一样·常无用根据风暴的特点,特意调整了刻纹,此时,她做的调整完美地发挥了作用··他们走在风暴里,就像走在田野上一样闲庭胜步。
常无用很高兴,她看见更广阔的刻纹学,她已经开始设想更多的设计和运用了·在对宏观魔力的掌控上,常无用实在是拍马都赶不上芙丽雅,她现在明白,自己要走的另一条路。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不多时,他们就走出了风暴··翻越高山,远远的,他们看见了…远方的大海,广袤,没有边际的大海··大海·常无用把老拉姆说的迁移位置告诉了芙丽雅和乌塔。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部落的人”乌塔兴奋得眼睛发亮··“不,只是概率很大而已·”常无用下了个更为谨慎的判断。
但听在芙丽雅和乌塔耳朵里,他们就像听到了肯定回答一样,他们开心地咧开了嘴··常无用也不由地跟着笑,部落,部落是他们的家··在经历了这么多压抑,死亡,那么多双绝望的眼睛,那么多命悬一刻的威胁。
还有什么,比回家的希望更让人高兴,虽然,只是希望而已··“我们赶紧下山吧,当我感应到动物之后,我们就可以很容易找到人类聚居地了·”常无用说,他们所在的地方很- shi -润,也没有雪,甚至气温都高了很多。
但在离风暴太近的地方,不会有动物,它们会远远地躲开,虽然它们也看不见,但它们对威胁的感应,有时候远远高于人类··“阿纳斯,你有没有觉得,魔力在这里很活跃。”
芙丽雅说··活跃经芙丽雅一提醒,常无用还真感觉到,自从穿过风暴之后,她就有一种身心舒畅的感觉·她一开始只觉得是因为心情不错,现在一感应,她发现魔力居然比之前活跃了…·常无用骇然发现,居然活跃了有7~8倍。
这…是什么概念··常无用托起手上的金球,它不再是一个光球,而是凝固成液体的状态,甚至还有微微实质化倾向··意思就是…在这里,魔力的调动会比之前容易得多得多。
“我们到底,到了个什么地方·”常无用不由喃喃道··他们开始下山·芙丽雅在前面带路,今天没有月亮,只有芙丽雅才能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下,看得清路。
他们走着走着,芙丽雅突然停住了脚步·常无用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是,浓重的血腥味·芙丽雅看着地上的树叶,她说:“有拖拽的痕迹,阿纳斯,你能感应到动物吗”·“我…”常无用皱着眉头,“我感应不到。”
“这个痕迹很新,应该离我们不远才对·”芙丽雅说··“是人”乌塔说··“不太像。”
芙丽雅观察着··“这个血是人血·”芙丽雅分辨道··芙丽雅突然张开手,把他们护在身后,她压低声音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被一双眼睛盯着。”
“有·”乌塔也压低声音,他绷紧了自己的身体··“有·”常无用甚至能感觉到,那是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但无论常无用怎么去感应,都感应不到任何动物的迹象。
她突然想起大虎鲸··“我感应不到·”常无用说,“我们碰到了大麻烦·”·“是的·”芙丽雅说,她扫视四周,最后还是说,“我也什么都看不到,除了树,就是树。”
“我们要避开那个痕迹吗”乌塔问··“我们…”芙丽雅突然手一挥,放出了防护罩,“来不及了”·防护罩发出被攻击的闷响声。
“是什么东西”常无用问,四周黑极了,她什么都看不到··“我…我不知道·”芙丽雅的声音听起来很迷茫,“太快了,我只看到了树叶。”
常无用倒抽了一口凉气,芙丽雅居然看不清·要知道,芙丽雅的视力,可是受到了守护者纹章的加成,她第一次听说芙丽雅看不清··“它的攻击怎么样”乌塔问。
“不是很强·”芙丽雅说,“但有可能只是试探·”·他们继续和黑暗中的东西对峙着··但那个东西没有再动,过了很久,都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常无用只能听见他们三个人刻意压住的呼吸声,以及她自己怎么也压不住的心跳声··“我们试着走走看·”芙丽雅说,她维持着防护罩··他们开始前进。
他们在黑暗里前进了很久··“那个东西还在吗”常无用问,她的神经一直紧紧地绷着··“在·”芙丽雅说,“它一直在。”
“它在等什么”乌塔问··“它在,等·”芙丽雅观察着,她的语速一下变快了,“它在等我们自投罗网”·骤雨般的攻击一下子打在防护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让常无用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个攻击,来自四面八方··作者有话要说:咦 第一章点击量突破三位数 意外之喜· ·☆、会留疤吗· ··“哼。”
芙丽雅冷哼了一声,她削减了防护罩的一半厚度,左手往上一个划圆,一张符合她体型的金弓出现在她手上·她动作不停,右手拉上三支箭··三支箭被她疾- she -而出,发出爆裂的炸响。
金光带起火焰,燃烧起来··常无用听见了一阵难听的□□··借着火光,常无用看见地上的藤蔓不断扭动着,被烧焦·而芙丽雅继续运起魔力,对着藤蔓攀附的山壁攻击。
芙丽雅在攻击的,是这些植物…·常无用看见这些藤蔓像蛇一样迅速撤退,它们自断被烧毁的部分,忙不迭地缩走··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你更喜欢植物还是动物”·常无用突然想起她刚来到这个世界之初的问题,也许,这个问题的真正意义,在这里…·“有人”芙丽雅说。
常无用看见原本被藤蔓遮蔽的地方,现在随着藤蔓的撤走,露出一个血乎乎的人形来··他们来到那个人身边··“是阿尔斯冷·”芙丽雅说。
阿尔斯冷昏迷着,全身都是血,他的衣服早已被血液浸透·他手上还握着自己的鞭子,但已经断掉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险险地从他的眉毛上划过去,差点毁了他的眼睛。
“我们杀了他·”乌塔说 ··“不·”常无用阻止了乌塔··“就是因为他,我们才逃到这个地方的·”乌塔气愤地看着阿尔斯冷。
“是的·”常无用认同,“但正是因为在这个地方,我们才不能杀了他·”·常无用指了指山壁上,原本缩走的藤蔓又开始探头探脑。
“我们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还会遇上什么东西,这里很危险·”常无用说··这个地方,有着诡异的植物,虽然今天芙丽雅轻易打败了这些藤蔓,但他们毕竟只有芙丽雅这一个可以提供攻击和保护的人。
芙丽雅总会累的,以她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做到完全的消解疲惫··他们要走多远才能找到人类的聚集地,这实在说不准·对方是否会对他们抱有敌意,常无用也不敢确定。
阿尔斯冷是侍卷人,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奄奄一息,但他拥有良好的恢复能力·更何况,还有药粉和常无用的刻刀,阿尔斯冷很有可能被救回来··如果阿尔斯冷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他和芙丽雅一个负责防御,一个负责攻击,他们在这个地方存活下去的几率会大大的提高。
常无用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是这么回事·”芙丽雅说··“不错·”乌塔沉吟,“主要看他怎么想·”·“我…我同意暂时…和你们和解。”
阿尔斯冷虚弱地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杀了你·”乌塔威胁说··“哼,随便你们…咳咳…”阿尔斯冷咳嗽着吐出一口鲜血,“她杀了公主,我不会忘记。”
“我都说了,公主托付了我一件事,她要我去东大陆帮找她的爸爸·”常无用无奈地再次解释,她发现阿尔斯冷看着她的眼睛,她同样无所畏惧地和他对视。
最终,阿尔斯冷移开了视线,他说:“我不信·”·但,他其实有一点相信··常无用知道,信任其实来自于了解·我们面对熟识的人的时候,往往不是倾向于看多么严密的证据,那是面对陌生人的看法。
我们倾向于解读这个人,这个人是否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他是否会信任承诺,一旦了解,信任会产生,也会崩塌··这是一个转机··这个诡异植物生长的地方,似乎有一些自我防火机制。
就这么一会,刚刚燃烧起来的大火已经弱了很多,常无用注意到火源被和易燃物有意无意地隔开了··但总而言之,他们要先在旁边生起一堆火··芙丽雅要在这里时时防备着危险,常无用让乌塔坐着休息,她在旁边去找一些枯枝,点起了一堆火。
在山壁不远处,一处规模不小的山泉在潺潺而流··常无用想,这应该也是这些藤蔓在这里生长的原因··常无用使用了一个常见的小侍卷人术法,来检测山泉。
她发现,这个山泉不仅没有毒,反而蕴涵着极其丰富的魔力·她饮下一口,全身有一种清凉的舒适感··这种感觉对乌塔来说尤其明显,他甚至告诉常无用,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常无用拿盖拉德给的兽皮水袋,装了满满一袋,来清洗阿尔斯冷的伤口·阿尔斯冷看着常无用的动作,当所有伤口清理完毕的时候,他也忍不住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地方·常无用也不知道,她的侍卷人传承里面,没有对这个地方的记载。
她只听过老拉姆说过这个地方,常无用记得老拉姆说··他们的部落旁边有一片绵延的山脉,山神非常眷顾他们,随便拿着篮子转一圈,就可以收获满满一篮子的浆果。
他们拿雪树皮做锅,做衣服,做船和毯子·老拉姆说部落里她织的毯子最好看·海神也对他们非常仁慈,他们可以收获成群的比目鱼,大马哈鱼·把石头堆在小海滩上,圈一个“蛤蚌花园”,退潮的时候就可以收获到大把大把的蛤蚌。
他们从来不用为食物发愁··常无用不由感到忧心忡忡,这个地方和老拉姆说的,几乎是完全相反··不仅危险,山神看起来,也对他们毫无眷顾··老拉姆不是一个侍卷人,常无用可以肯定。
所以她提供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正常的视角··但愿,他们可以离开这片区域,到老拉姆说的地方去··“阿纳斯塔西娅·”阿尔斯冷突然叫她,不同于之前的冷淡,他看起来,有些害怕。
“怎么了”常无用问,“你的伤会好的·”·“我知道…”阿尔斯冷说,“我脸上这道伤口,很深吗”·“很深。”
常无用回答说,这道伤口从额头一直到耳后,而且深可见骨··“会留疤吧·”阿尔斯冷说,他叹了口气··乌塔听了他们的对话,首先笑出了声:“你一个男人,怕什么疤”·“闭嘴。”
阿尔斯冷瞪了乌塔一眼··“乌塔,谁都不想在脸上留疤啊·”芙丽雅深有同感地点头··芙丽雅根本不会有留疤的担忧,常无用想,她身上白嫩光滑得就像婴儿一样。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我可以帮你刻纹,去掉伤疤,这只是一个小锚点而已·”常无用说··“算了·”阿尔斯冷没有答应,“我们还只是暂时和解而已。”
“阿纳斯,这个人不知道好坏的,你给他刻纹,把伤疤加深一点·”乌塔开始瞎出主意··“黑矮个,等我好了,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打趴下。”
阿尔斯冷发怒··“小白脸,我现在就把你丢去喂藤蔓”乌塔不甘示弱··“你们是小孩吗,不准吵了”常无用头疼地呵斥他们,“再吵,不给你们两个治伤了。”
“哼·”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哼了一声,又马上因为这种异口同声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们两个好逗·”芙丽雅哈哈大笑,她拿出所剩不多的鹿肉烤着,加热后的鹿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看着别扭地不看对方的阿尔斯冷和乌塔,常无用也笑了··· ·☆、摔死了· ··阿尔斯冷伤得很重,如果是之前面临这种情况,常无用就算想救,也没有办法。
但,常无用拿着刻刀,悬空引导着魔力·自从她在防护罩上刻纹成功后,她对刻纹又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常无用现在可以悬空刻好锚点,再打入阿尔斯冷的体内。
这种刻纹的优点是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开伤口对刻纹的影响,缺点则是这种刻纹只能在短期内起作用·像芙丽雅身上那种刻纹,还是要实体刻纹的··阿尔斯冷看着常无用手上不断翻飞的刻刀,他面色变得有些扭曲:“你…居然也有了伴生武器”·阿尔斯冷又飞快扫了一眼在一旁防卫着的芙丽雅,他自嘲说:“别人还说我是天才,要是见到你们两个…”·其实常无用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天才,准确来说,她这种精神类的侍卷人,刻刀应该是她的“伴生工具”,一般不具备杀伤力。
常无用知道,她之所以能召唤出刻刀,完全是因为守护者纹章的关系··反倒是芙丽雅,她似乎天生就对魔力有着近乎本能的掌控··芙丽雅正坐着,他们进食完之后,她手上就一直悬空转着几个魔力小金球,金球在她手上旋转,跳跃,像在舞蹈。
自从芙丽雅可以运用魔力之后,她就开始一直有这个小习惯·芙丽雅根据守护者纹章传承,为小球们编了一套练习教程,根据常无用的建议,她设立了10个不同等级的难度,在一分钟内完成,就算过关。
看着小金球,阿尔斯冷又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挡在自己的眼前:“不仅有天赋,还努力…”·乌塔在一旁憋红了脸,他显然很想嘲讽两句,但碍于常无用“你们两个不准说话”的指令,他只能拼命用表情表示自己的不屑。
阿尔斯冷早就看到了,常无用看见他偷偷咬了咬牙,但他假装出一副对乌塔的嘲讽云淡风轻的样子··“过关了第六关过了”芙丽雅简直要从地上蹦起来。
芙丽雅卡在第六关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第六关是魔力掌控的小分水岭,掌握了第六关,芙丽雅对侍卷人术法的使用就会更加的…·“阿纳斯!”芙丽雅笑嘻嘻地凑过来。
“不行,现在不行·”常无用把一个刚做好的肌肉复原锚点打进去,拒绝说··“我们说好的”芙丽雅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没错,常无用的确答应芙丽雅,为了激励她,在过关之后,会给予她相应的奖励…·但是,阿尔斯冷和乌塔可都在旁边看着呢··“我不管,你骗我。”
芙丽雅开始耍赖,她扁着嘴,拉着常无用的袖子晃啊晃··“你们说好什么”乌塔问··“没什么·”常无用脸有些红。
“阿纳斯答应我过关了就亲我一下”芙丽雅控诉··“噗嗤——”阿尔斯冷不厚道地笑出了声··“你是笨蛋吗,这种事也要说出来”常无用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芙丽雅脑门上。
“这样啊…”乌塔也笑,他连忙转过去,说:“我不看·”·阿尔斯冷怪笑着,夸张地用手捂住了眼睛··“嘻嘻·”芙丽雅蹲在常无用身边,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发抖,脸上还笑着,带着两个小酒窝··真是大笨蛋,常无用无可奈何地亲了芙丽雅嘴唇一下··芙丽雅就像被发了一万颗糖一样高兴,她又兴致勃勃地继续练习第七关去了。
“真羡慕你们啊·”阿尔斯冷说,他的目光比平时深邃了很多··“我也是·”乌塔耸耸肩,他在阿尔斯冷身边坐下··这两个争锋相对地人突然对视了一眼,都叹了口气,感到同病相怜。
这就是FFF团的魔力吗,常无用好笑地想··在那天之后,虽然乌塔和阿尔斯冷还是经常吵,但因为这层关系,他们两个突然又诡异地站在一条战线上了·在阿尔斯冷最初伤口还没有恢复的那几天,乌塔负责扶着阿尔斯冷,喂他吃东西,甚至…带他去上厕所。
一向喜欢嘲讽阿尔斯冷的乌塔,在这方面却出人意料地温和·他从来不在这些事情上多提半句,阿尔斯冷也记在心里,虽然他嘴上还不肯相让,但却提出了要安定下来之后指导乌塔武艺的想法。
“这…”乌塔显然很感动,常无用能感觉到,在她和芙丽雅成为侍卷人之后,乌塔经常有种帮不上忙的感觉·他现在心里最想的,就是能让自己在队伍里变得有用一点。
但乌塔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他犹豫着··“喂,黑矮个,你别想太多,你嘴这么臭,我就是想找机会揍你而已·”阿尔斯冷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哼,你来,谁怕你·”乌塔反声呛道··常无用再次感觉到,他们有着诡异的交流频道··在那天之后,他们暂时没有碰到大的危险,可小麻烦却是源源不断。
芙丽雅猜测,就像动物一样,他们现在应该是在藤蔓的领地里·藤蔓的攻击很密集,但强度不高·也正因为如此,它们奈何不了拥有无尽魔力的芙丽雅,大多数攻击,都拍打在了防护罩上。
但这是一种很记仇的植物··它们一路上想方设法给他们制造麻烦,在这片林地里,任何枯枝落叶都有可能成为它们的道具··最开始几天,他们一行人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芙丽雅一手防御,一手攻击,也奈何不了这群藤蔓,它们一下子被打得缩回去,不多时又卷土重来··好在,虽然他们的行进速度被大大的拖慢了,但随着距离的拉开,藤蔓对他们的攻击频率越来越低了。
而现在,已经大约有1个多小时没有遭到攻击了··“我们应该快出它们的领地了·”乌塔说··“要是我一个人的话,早死在它们手上了。”
阿尔斯冷有些心有余悸,他再次看了看芙丽雅和常无用,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怪物”·“你才是怪物·”乌塔黑着脸骂回去。
常无用知道,阿尔斯冷指的是这不可思议的魔力供给,的确,如果是换一个人,早晚会被这群藤蔓耗尽魔力,然后…绞杀而死··“我们现在要想的,接下来会碰到什么植物。”
常无用说··阿尔斯冷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他的武器早就坏掉了,现在,他手上拿着一把乌塔带的弯刀··而乌塔,只有一把小匕首··他们很幸运,芙丽雅的特质刚好和藤蔓相克。
但接下来…·常无用突然凝视前方,她感应着,说:“我感应到动物了·”·“什么动物”芙丽雅问··“好像是…豹子。”
常无用感应着··“死了·”常无用的感应中断··“死了”乌塔问··常无用看着旁边的三个人,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应,她告诉他们:“摔死了。”
“豹子摔死了”阿尔斯冷琢磨着:“是有大型的鹰类吗”·“不·”常无用继续感应着:“是猴子。”
“很多过来了”·· ·☆、你还吼吗· ··“吱吱吱——”·吵闹的吱吱声从他们前方袭来,树林里一阵动荡。
一只手臂粗壮,双腿却短小的猴子出现了·它荡在枝条上,快速跃动着·它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在看见了常无用一行人后,那双眼睛就没有再挪开过··在它身后,几十只同样的猴子纷纷荡着树枝过来。
芙丽雅挥手布下一个防护罩,拉开了弓··猴子灵巧地躲避开了芙丽雅的攻击,它们把常无用一行人围成一个圈,不断发出吱吱的叫声,却没有攻击··“它们在干什么”阿尔斯冷问,他握紧手上的弯刀。
“它们在等·”常无用说··“等——”·一个带着尖刺的枝条猛地抽打在防护罩上··“这个攻击强度!”芙丽雅连忙加厚了防护罩。
常无用看见,在这群猴子身后,一棵参天巨树正缓缓地走过来·这棵树上密布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花纹,就像这群猴子的眼睛一样··它的枝条柔软地在它身边蠕动着,就像章鱼的触手。
芙丽雅一箭过去,- she -中巨树的躯体·光箭在巨树上炸开,巨树躯干上红色的纹路扭曲,皱成一张人脸··“是有效的攻击”阿尔斯冷说。
“吱吱吱——”猴子齐声叫了起来··它们围窜过来,开始攻击防护罩,防护罩被打得一阵波动··但好在,这个防护罩经过刻纹改良,足够坚固,一时半会,还能支撑得住。
芙丽雅不敢大意,她全力维持着防护罩的运行··“让我出去·”阿尔斯冷说··“但是…”芙丽雅犹豫着,一旦阿尔斯冷出去攻击,他可能会吸引所有的攻击。
“相信我·”阿尔斯冷说··芙丽雅点了点头,防护罩在阿尔斯冷面前开了一个口,在猴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阿尔斯冷一刀过去,就把它砍成两半。
猴子们吱吱叫着··阿尔斯冷还要再攻击,一条枝条却向他卷过来··“小心”乌塔说··阿尔斯冷就像背后长眼睛了一样,他刀上白光一闪,干净利落地把枝条劈成了两半。
出乎意料的是,这群猴子还在攻击防护罩··而枝条则在和阿尔斯冷纠缠着··它们的目标是常无用和乌塔,常无用马上意识到了··阿尔斯冷也很快看清楚了局势,他一边和枝条缠斗着,一边靠近着大树的躯干。
随着他的动作,猴子们的攻击越发快了··又是一次防护罩的龟裂,第二层防护罩被攻破了·常无用拿出刻刀,加固刻纹,这么下去,不等它们攻破防护罩,阿尔斯冷就能攻击到巨树。
一个锚点打下去,防护罩更加稳定了··阿尔斯冷已经到了巨树旁边,他灵活地躲开枝条,一刀砍向巨树··常无用听见巨树发出像树木断裂一样的嘶吼。
就在这时,所有的猴子突然动作一停··它们又快如闪电的齐齐一动··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常无用面前的防护罩轰然破碎··怎么会·要知道,这个防护罩可是在风暴中抵抗过来的。
乌塔拿着匕首,狠狠捅穿了一只来攻击常无用猴子··芙丽雅面色咬紧,她重新凝聚出防护罩··这群猴子找到了防护罩的弱点,常无用骇然·它们通过这一小段攻击的时间找到防护罩的弱点,再齐齐打击在那个点上,所以才会造成防护罩短时间的破碎。
风暴的死的,猴子是活的,而且这群猴子,远远比常无用想象得聪明得多··巨树还在嘶吼着··所有猴子突然又齐齐一停··它们这次的动作比上次快多了,而常无用还根本来不及变换刻纹弱点。
她面前的防护罩再次轰然破碎··这次芙丽雅加厚了在常无用面前的防护罩,只破裂了一个小洞··猴子根本钻不进来··芙丽雅再次要修复防护罩。
三枝条突然像毒蛇一样伸了进去,一根卷起常无用的手腕用力一拉·常无用刚想动,她发现自己被麻痹了··糟了·常无用连忙用眼神去看,芙丽雅和乌塔也被麻痹住了。
这下,失去了主持的防护罩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破碎··一只猴子抓住了常无用,另外两只抓住了芙丽雅和乌塔··这只猴子用充满戾气的眼睛看着常无用,它把常无用托在手上,做了一个下蹲发力的动作。
它要把常无用抛到天上去·常无用突然明白,豹子是怎么摔死的了··就在常无用要被抛起的一瞬间——·一支光箭钉穿了这只猴子的腹部,常无用狠狠摔在地上。
是芙丽雅·常无用连忙去看,发现芙丽雅拿着弓,抓的她猴子早已被她打倒在地··但芙丽雅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她绝望地看着一个方向。
乌塔·- she -向抓住乌塔的那只猴子的箭钉穿了它的大腿,它的手臂却完好无损··它托着乌塔,就要向上抛——·不可以·不行·不·乌塔不能死·常无用的魔力沸腾着…·她突然感觉到自己手上举着一个食物,她要抛起它,然后吃了它。
不,不行,要把它放下来··常无用感觉自己意识混沌着,她很不愿意,但她莫名其妙地把食物放了下来··胸口一阵刺痛,她被一支光箭贯穿··常无用大脑一阵炸响,像裂开了一样的疼。
“阿纳斯——”芙丽雅的声音像从几千米开外的地方传过来··常无用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腥甜··等到常无用终于恢复了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芙丽雅怀里。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芙丽雅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她头顶传过来··“你是…笨蛋吗”才说了几个字,常无用就感觉到自己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醒了·”阿尔斯冷的声音说··“芙丽雅,她醒了·”乌塔的声音··“阿纳斯…”芙丽雅这才反应过来,她泫然欲泣地看着常无用。
常无用想骂她是笨蛋,却根本说不出话·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守护者纹章的力量修复着··常无用艰难地打量着周围,四处都是猴子的尸体··那颗巨树已经变得焦黑,真不知道芙丽雅用了多少魔力去烧它。
“我没事…”常无用说,她喝下一口芙丽雅递来的清水··“还有危险吗…”常无用问,她猜测应该像藤蔓一样,这片区域是树怪和红眼猴子的领地。
果然,阿尔斯冷说了他四处侦查了一下,没有危险··但他们需要转移,这里血腥味太重了,会吸引来野兽,就算不是多大的问题,也很麻烦··“我们往哪里走”乌塔问。
这些天,一直都是常无用在带路,她模糊地推断出老拉姆说的位置,在往那里前进着··“我们继续往北·”常无用指了一个方向··“我们不要走太远,等阿纳斯恢复了,我们再去下一个领地。”
阿尔斯冷说··“走吧·”芙丽雅说,她死活不愿意把常无用交给乌塔或者阿尔斯冷,她坚持要自己抱着··“好好好,你抱着。”
虽然芙丽雅力气还是这么大,但常无用被她的小胳膊抱着,总感觉说不出的奇怪··他们到了一条小河边,扎营休息,乌塔点起了火··受伤了之后,常无用对动物的感应大大减弱了,好像恢复了最初的,只能对小型动物有着模糊的感应。
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像高度近视一样··一条感应突然和常无用链接上··这条感应非常的亲切,熟悉,常无用听见这个声音问:“你还吼吗你肿么了”·常无用猛地坐起来。
· ·☆、乌塔· ··“怎么了,阿纳斯”芙丽雅紧张地说:“有危险”·“不是危险。”
常无用百感交集,她几乎要流泪··“不是危险”乌塔问··一条黑影突然从草丛中窜出来,扑倒了芙丽雅··“汪汪汪。”
阿诺舔着芙丽雅的面颊,舔着舔着,她有些疑惑地看着芙丽雅,好像不太明白主人怎么变小了··“阿诺”乌塔的声音因为惊喜而变调。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紧接着,一个更惊喜地声音大喊了一声:“乌塔”·是达达,他穿着一身轻便的兽皮衣,背着一把弯弓··“达达”乌塔几乎要跳起来,他不敢相信地和达达拥抱在一起,两个人不由自主地乱喊乱叫。
在达达身后,跟着一群不认识的人,他们疑惑但善意地看着他们·常无用发现,这些人的长相和皮肤,都和盖拉德很像··阿尔斯冷看见达达之后,他下意识把脸上带着伤口的地方偏了偏。
“阿尔斯冷”达达的声音更惊讶了,“你没死”·他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他紧紧地抱住阿尔斯冷,说:“太好了,太好了。”
常无用看见阿尔斯冷那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一直到耳根都是红的··“你们怎么在这还带着两个小孩”达达放开了阿尔斯冷,打量着常无用和芙丽雅。
接着,他的嘴张得可以吞下一只鸵鸟蛋:“芙丽雅阿纳斯”·达达脸上的表情就像被鬼踩了一脚··“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常无用只好告诉他说来话长。
“我们都以为你们死了·”达达的眼睛又红了··“你们呢,迁徙顺利吗”芙丽雅问··“非常顺利。”
达达笑着说:“多亏了阿纳斯准备周全·”·达达跟他们说的是纳努克语,阿尔斯冷听不懂,但他一直笑着,看着达达·常无用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么笑过。
“我们现在,跟老拉姆的部族生活在一起,乌塔可不要愁找不到老婆了·”达达继续笑着说,“曼玛看见你,不知要有多高兴·”·“妈妈。”
乌塔说,他第一次在这段路程中,露出了孩子样的表情··“达达,我真没想到能再见到你·”乌塔感慨着:“再见到最后草原王的血脉,白音·乞颜。”
乌塔后半句话突然变成草原语,他的声音变得机械平板··“你怎么了”达达皱着眉··常无用看见乌塔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变得呆滞。
不好·乌塔手上的匕首一捅,生生没进了达达的肚子里··所有人都被这变化惊呆了··阿尔斯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脚踹开了乌塔。
乌塔被踹得吐血,他却又毫无知觉地爬起来,继续朝着达达走去··“他身上,还有一道侍卷之力,我无法拔除·”·“但你们要找到更厉害的白行侍卷人,这种潜伏的侍卷之力,一旦发作,他马上就会死。”
常无用想起盖拉德的话··难怪,难怪乌塔能够这么轻易地来帮她们·不是疏忽,而是算计··“他被控制了,赶紧打晕他·”常无用喊。
芙丽雅跳起来对着乌塔颈处一个手刀··但乌塔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依然呆滞地,朝着达达走去··阿尔斯冷也对乌塔后脑勺拍了一掌,乌塔吐出一口血,却依然没有晕过去。
“把他绑起来·”芙丽雅说··“给他们绳子·”达达对他身边的人说,这些人正要救他··他身边的人连忙递过来绳子给芙丽雅。
芙丽雅和阿尔斯冷联手把乌塔绑了起来,他们结结实实地把乌塔绑了一圈又一圈,乌塔还在不断挣扎着··“他中了咒·”一个人说··“他活不了多久。”
另一个人··“带他去见大祭司·”达达说,他满头都是汗,一个人正蹲在他身边帮他处理伤口··“啊”乌塔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喊声。
乌塔的脸上青筋暴起,他突然全身一挣,绳子被他寸寸挣断·他趁着芙丽雅和阿尔斯冷还没反应过来,拿起身上的另一把匕首,对着他们两个一人刺了一道··乌塔的速度快极了,他就像一道影子。
在芙丽雅和阿尔斯冷吃痛的时候,他一举向前,又接连刺伤了几个挡在达达身边的人··他刺开一个空档,达达就在他眼前··“不要——”阿尔斯冷喊,他朝着达达的方向奔过去,但身形却比平时慢得多。
“这个匕首有毒·”芙丽雅说,黑色的毒血从她的伤口潺潺流出来,她疼得浑身发抖··阿尔斯冷也在发抖,但他坚定不移地朝着达达跑过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乌塔举起了他手上的匕首,狠狠地刺下去,这一次,他瞄准的心脏··常无用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好像一切都停了。
就在刚刚,他们还在高兴着重逢,现在…·“啊——”乌塔发出了一声更加痛苦的嗥叫··他的匕首离达达的心脏只有一寸··黑血从乌塔的五官流了出来。
“快…跑…”乌塔说··达达急忙一个翻身··匕首钉在泥土上··乌塔发着抖,他的右手拿着匕首,左手却拉着自己的右手。
“杀了我!”乌塔嘶吼着··他又对达达刺了一下,到中途又急急停住··“杀了我·”乌塔喊··常无用看见芙丽雅举起了弓,却迟迟- she -不出去。
“阿尔斯冷”乌塔咆哮着,更多黑血从他身上涌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叫阿尔斯冷的名字··阿尔斯冷动作一僵,他停顿了一瞬间,给了乌塔回应。
当初乌塔亲手交给阿尔斯冷的弯刀,捅穿了他的身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乌塔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嗬嗬地抽着气:“好他妈痛啊·”·眼泪从阿尔斯冷的脸上滴下来。
常无用感觉那把弯刀也把她的心脏搅碎了,她艰难地,把自己朝着乌塔的方向挪过去··心有灵犀地,乌塔也在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子来··芙丽雅一把抱起常无用,把她带到了乌塔身边。
乌塔松开了匕首,也松开了握着自己右手的左手·他的手摸索着,常无用连忙把手递上去··乌塔就像当初分别时候那样,一手握着常无用,一手握着芙丽雅。
那时候他说,他要保护她们··现在他说:“我真…没用…”·“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常无用感觉无边无尽的悲哀包围着她。
“照顾我的妈妈…”乌塔说··常无用拼命地摇头··“杀…杀了那个人·”乌塔又吐出一口黑血··“不…你不会死。”
芙丽雅的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别告诉…小馒头·”乌塔说··“你不会死·”常无用像做梦一样在重复芙丽雅的话。
“两个…傻姑娘·”乌塔笑了,他七窍流血,整张脸看起来可怕极了··常无用却觉得,没有,再没有比这更温暖的笑容了··“我…我…爱你们。”
乌塔说··“我们也爱你·”常无用和芙丽雅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她们的话语飘落在空气中,飘落在这片异乡的土地上··乌塔话一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常无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他的手却还紧紧地握着她们的手··芙丽雅恍恍惚惚地看着常无用,她扁着嘴,对常无用说:“我们…我们没有哥哥了。”
常无用放声大哭··是的,她们没有哥哥了··· ·☆、葬礼· ··天黑得像顽童在倾倒墨汁,常无用一直偏执地想,这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乌塔··这两个字在常无用心里反复出现,却怎么都无法和死亡联系起来··众人打着火把,乌塔被放在一个临时做出来的担架上··好像他只是暂时受伤了,好像弯刀没有穿透他的身体,好像,他从来没有被下了什么奇怪的禁制。
·两个傻姑娘,他说··我要保护你们,他还说··回忆成了剧毒,让常无用泪流不止,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林里,就像走在回忆的脊背上。
他们到的地方,灯火通明··这灯火来得太晚··远远,常无用看见一个人像影子一样走过来··是曼玛··没有人传送消息,甚至没有人说话。
但曼玛看见他们的时候,就像早已知道了什么一样·她捂着自己的心口,飘飘荡荡地走过来,走向生命中的残忍和归期··她直直地走到乌塔身边··“别人都在走路,就你一个人在睡觉。”
曼玛温柔地抚摸着乌塔的脸··然后她栽倒在儿子旁边的土地上··手忙脚乱,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常无用想喊,想叫,想拒绝这个顽劣的玩笑,却被一个温暖地怀抱抱住了。
是老拉姆··老拉姆一手搂着她,一手搂着芙丽雅,就像一个老母鸡一样护着她们··“孩子们,累坏了吧·”老拉姆的声音听起来就是家,“快睡吧。”
老拉姆的话就像有着最顶尖的侍卷人的魔力,沉沉睡意笼罩住常无用··乌塔只是睡着了,梦里,她这么想··常无用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和芙丽雅紧紧地蜷缩在一起。
她们紧紧地拥抱着,来对抗命运的恶意··有人在唱歌,那个声音广阔而苍劲有力,像是苦难熬成的声音··“~你来了,你死去~”·“~你笑了,你哭泣~”·“~我为你引路,我的兄弟~”·“~长夜没有光,我为你引路,我的兄弟~”·歌声穿透进常无用的灵魂,她仿佛看见自己在拿着一盏心火燃烧的灯。
她把灯高高悬在部落上空,她知道乌塔回来时,会循着光线找到她们,找到回家的路··从歌声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常无用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安慰··她和芙丽雅走出这个木质的小屋,看见一个小广场中央,一个大约40来岁的人在唱歌。
白色的魔力激荡在他身边的空气里,他是侍卷人··在他面前,整齐地躺着两个人··一个乌塔,一个…曼玛··人们为乌塔洗干净了脸上的血迹,换了一套干净的兽皮衣。
他看起来好像一切正常,除了脸色白得过分··常无用又捂住了嘴··曼玛比在部落的时候老了很多,白发侵袭了她,同时还有皱纹,还有一个人的孤单·但她此刻躺在儿子身旁,看起来意外地让人觉得安详。
常无用和芙丽雅一直站在他们身边··慢慢地,他们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人们黑压压地围成一圈··“让我们开始祈祷吧·”唱歌的人说。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紧紧握着周围人的手,他们齐声说:“众神之王维日冬,创世之主维日冬,让我们听从您的神意,尊奉一切所发生的事情·他们无所知地来到这个世界,他们将无所知地离去,他们将奉献他们的知识,经验和记忆。
恳求您让他们纯净的灵魂回归星辰的怀抱…”·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他们按照纳努克人的习俗安葬了乌塔和曼玛··把他们葬在一起,堆满石头,烧掉他们身前所有的东西。
常无用看见曼玛的东西少得可怜,只有一些生活必需品,乌塔更是,他穿着那件被绞得破破烂烂的兽皮衣,他当初提着的包裹,那只该死的匕首,刺穿他的弯刀··放火的是一个褐色头发,身材细长的人。
他对着所有的东西划动手指,打了一个纹路·魔力卷动,白色的火焰就森森燃烧了起来··所有物品都被烧了个干净··葬礼只进行了半天,常无用却觉得她自己累极了,好像她的力气也通通被火焰烧去。
从芙丽雅的眼神看来,她也是·常无用的悲伤和芙丽雅的悲伤离得很近,她们的悲伤可以交流,让她们共同承载··老拉姆坚持要她们吃一点东西··她们胡乱喝了点鱼汤。
天还没黑她们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也许那天过后天就没亮过,常无用想,她和芙丽雅相拥着沉沉睡去··再醒来的时候,老拉姆和达达,阿尔斯冷都在担忧地看着她们。
常无用发现乌奎亚和奥克也在门外转悠·房间里还有一个陌生人,这是一个白胡子的老人,他的头发稀疏,几乎不剩几根,但他的眼神非常深邃,让常无用想起波澜的大海。
“怎么了”常无用问,她还是感觉很困,她很累··芙丽雅还没有清醒,正迷迷糊糊地揉眼睛··“我们可不想再举行一次葬礼。”
达达说··“什么”常无用感觉她的脑袋混沌极了··“小娃娃,你把你们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老人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非常慈祥。
常无用发现他说的纳努克语··这是·“这是大祭司·”达达说··“我是拉克林森·格迪斯·”大祭司说,他手上托起一个柔和的白色光球。
常无用看见那个白色光球,就像看到了一片浩瀚的白色海洋··她不由地肃然起敬,她拉着芙丽雅起来做自我介绍··大祭司让她们就坐在床上说··回忆这段时间的经历,比常无用想象得困难得多。
她从被抓开始说起,芙丽雅听着,偶尔给她补充一点··说完从城堡逃出来时,常无用已经觉得精疲力尽··大祭司详细询问了在城堡的经历··最后,他摸了摸胡子,苦笑着说:“这要怪我。”
常无用摸不着头脑··“是我当初,救了萨克林·阿金特·”大祭司说··萨克林·阿金特…豁埃马阑勒的爸爸。
大祭司告诉常无用,那一年,海边飘来了一个冰人··他竭尽所能,救了那个冰人·他说他叫萨克林·阿金特,来自东大陆··萨克林·阿金特在部落里住了好一会时间,最后,他感谢大祭司的招待。
他想要去翻越山岭,去更西的地方看看·大祭司告诉他,有风暴结界在遮挡,他们是无法穿越到更西的地方去的··萨克林曾经想从北边过去··但,火山喷发了。
火山之后,萨克林和一小批族人失踪了··此后,大祭司再也没有见过萨克林··一小批族人…·常无用开口问:“你们认识,盖拉德·道勒吗”·嘭——·椅子翻倒在地。
老拉姆嘴唇发着抖,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她问:“孩子,你说的,是盖拉德·道勒”·看着老拉姆的眉眼,常无用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她一直觉得盖拉德很亲切。
他的眼睛和鼻子,都和老拉姆特别像··常无用给了老拉姆一个肯定的回答··那个回答,老拉姆听了之后,就像干渴了数十年的人,突然汲取到了清水··· ·☆、北方以北· ··常无用向老拉姆描述了盖拉德的相貌、身材、说话的方式。
老拉姆一直点着头·她已经说不出话,眼泪在她的眼里积蓄着,那里面汇聚了浓重的失而复得··“我们明天就把盖拉德他们带回来·”芙丽雅说。
“不行·”说话的却是老拉姆··她笑着,抚摸芙丽雅的头,说:“这事不急·”·“为什么,我们明明…”芙丽雅争辩。
“你们离死只有一步了·”大祭司说··“我们可不想举行第二个葬礼·”达达又重复了一遍··常无用迷茫地看着芙丽雅,她感应到她们的身体没有多大的问题,她就是很困,这是因为这些天以来太累了。
“你很聪明,小娃娃·”大祭司看着常无用说:“但这世上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萨克林在他的传承里留下了印记,他并不想被其他人得到。”
大祭司继续说··印记,常无用确实知道这么回事,但她明明记得她查找的传承里说,如果有大于对方十倍的魔力,那么印记将会被摧毁…·“传承的主人心甘情愿把传承交给了你,但也正因为这样,印记没有被你的魔力摧毁,反而留存下来。”
大祭司摇了摇头:“萨克林没有把印记的事情告诉他的传承人,我早该想到他是一个自私的人·”·豁埃马阑勒心甘情愿把印记交给了我··常无用想起她那一头白金的卷曲长发,她最后靠在常无用肩膀上的重量很轻,不比一棵枯草重多少。
常无用这才注意到阿尔斯冷看她的眼神很柔和,那是一种彻底的接纳··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这个印记会伤害我们…”芙丽雅说··“是的,而且悄无声息,这是一种古老的侍卷人法术。”
大祭司抬起手,柔和的白色魔力像温泉一样包裹住她们俩,当魔力游走到常无用右手的掌心时,常无用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她们两个齐齐吐出一口鲜血··房里屋外的人顿时有些骚乱。
“她们还能活多久”达达问··老拉姆拿来柔软的兽皮为她们擦去血迹,她的眼睛又红了··“不会超过一个月·”大祭司说,他的魔力卷起常无用和芙丽雅吐出的鲜血,旋转着。
“不能让她们死·”达达着急··“当然·”大祭司说,他托起手掌,手上的魔力像流水一样不断翻腾,慢慢的,一颗银色的小珠子出现在他手上。
常无用发现她认识这个珠子,珠子上的花纹和她摘下来的传承核心很像·现在,这个传承核心正在她的右手上,通过链接源源不断地保持着她和芙丽雅的生命,但同时,也威胁着她们的生命。
“当初萨克林为了感谢我,给了我一颗他力量的种子·”大祭司说··“这颗种子可以暂时救你们的命·”大祭司把银白色的小珠子轻轻点在芙丽雅的眉心,金色的魔力闪耀,吞噬了那颗小珠子。
他说的是暂时,常无用注意到··大祭司的魔力再次包裹住她们俩,这一次,常无用没有感觉到刺痛··但一股疲倦又重重地压在了常无用身上,她感觉到她和芙丽雅身上的魔力在生生不息地流动着,像最忠实的劳工,在进行着修复工作。
魔力和人们是伴生存在的,常无用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睡吧,孩子·”大祭司的话音刚落,常无用再次坠入了梦境··她在梦里见到了萨克林,那是一个高大,苍白,残忍长相如吸血鬼的男人。
“为什么要对你的亲生女儿做出那种事”常无用质问··“我只是不想她长大·”男人的声音冷漠极了,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你明明知道有风险·”常无用大声喊··“任何事情都有风险·”男人回答··我要…我要替豁埃马阑勒杀了你,你去陪她,我要你去…·常无用豁然惊醒,她第一感觉到自己如此强烈的杀意。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芙丽雅也被她惊醒··我…常无用看着黑暗中芙丽雅的眼睛,芙丽雅能感觉到她的杀意,她突然害怕芙丽雅会恐惧她·芙丽雅是那么的善良,那么阳光,她怎么会喜欢一个对别人充满恶意的…·“阿纳斯,我不许你乱想。”
芙丽雅的声音温柔地像流水,常无用感觉到柔和的爱意传递过来··她轻轻搂住常无用的腰,亲吻她的脸颊··亲吻她的唇··常无用感觉到这个吻让她牢牢站在大地上,她在其中寻觅到甜,厚重,生命的意义。
支撑起她的躯体,焕发她的勇气··天亮以后,常无用和芙丽雅手牵着手,她们去找大祭司,她要找,怎么样才能消除威胁的方法··大祭司并不意外她们的到来,他递给常无用一卷羊皮纸。
打开羊皮纸,上面一个俊秀的字体,写了密密麻麻的字·芙丽雅一看见上面的字,就头疼起来··大祭司给常无用解释:“我很好奇,萨克林当初是怎么从东大陆带到我们这里的,我希望把这个过程记载下来。
他当时为了解答我的好奇,给我写了一个卷轴·但写完之后,他才发现我不是全能通语者·接着,火山喷发了,但这个卷轴我一直留着·”·“我是只会掌握语言的单向通语者,你们可以穿过风暴结界,如果你在那边找到一个全能通语者,可以让他帮你破译卷轴。”
大祭司说··常无用看着卷轴,上面记载了萨克林是怎么从东大陆最北边一直往北前进,其实他最初只是想看看北方以北是什么地方…·“我应该就是…全能通语者吧。”
常无用说··大祭司惊喜地瞪大眼睛,他说:“我这有一堆无法破译的卷轴,你…”·但他马上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你哪有这个时间,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太重了。”
看着一把胡子的大祭司,常无用突然感觉对方是很有趣的人··她承诺等她们回来,就帮大祭司破译卷轴··是的,常无用已经明白大祭司的意思了。
她们要去找到萨克林,夺取他的传承,用魔力摧毁他的印记,再解除现在的印记··“他是从北方过来的,他穿越了最北点,再一路南下·”常无用看着卷轴,给大祭司解释。
大祭司的面色不再轻松,他凝重地说:“我还以为,他是从海里…”·他看着常无用和芙丽雅,眼神充满了担忧,他说:“我们的族人,在最强盛的时期,有上万人。”
常无用悚然而惊,要知道,她这两天看见的人,满打满算也不过两百个··“那是300年前的事情了·”大祭司说··“后来呢”常无用问。
“后来,他们想穿过风暴结界,被挡了回来·”大祭司说··“他们又想去南方,但同样被挡住·”·“他们把目光瞄准了北方,在北方的更北方,果真没有结界。”
“但是”常无用问··“但是,他们再没有回来·”大祭司的声音沉浸在回忆里··常无用仿佛看见几百年前,意气风发的勇士们,全部尘封于冰雪的风暴里。
“我不得不去,我毕竟是侍卷人·”常无用不安地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是的,你不得不去·”大祭司沉吟着。
他继续告诉常无用,“但他们也全都是侍卷人·”·“比你现在强大得多的侍卷人·”·常无用握紧了芙丽雅的手··作者有话要说:写小说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感觉身体被掏空· ·☆、东边和北边· ··“萨克林是怎么从北方过来的”大祭司问,他捻着胡子。
“他…”常无用摸着手上的卷轴,不由低头说,“他才走了没多久,魔力和食物就跟不上,他最后,是用所有魔力把自己冰封起来…”·“原来是这样…他那时候的确非常虚弱。”
大祭司思索着,“卷轴上面,没有写他是用什么侍卷人法术把自己冰封起来的吧”·“没有·”常无用彻底低下了头。
“就算有,这个办法也太冒险了,谁知道你们会漂去哪里·”大祭司摇了摇头··“我们,可以直接从海上漂去东大陆呀·”芙丽雅突然说,她神情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哪有这么容易,常无用头疼·虽然东西大陆可能相隔不远,但能够横渡大洋的船只可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建造出来的·常无用搜索了一下脑海里的知识,海边的布鲁国造船技术最发达,但却与这里相隔太远。
大祭司听了芙丽雅的话,也只是叹了口气,这个200来人的部落,完全无法提供这样的技术··芙丽雅突然伸出她的左手··常无用一愣··芙丽雅撩起袖子,露出一个做工精良的骨制品手镯。
这是…·“阿纳斯,你问问它,肯不肯载我们去东大陆·”·大虎鲸·“它…它还可以变成原来的样子”常无用吃惊极了,她记得大虎鲸在变成手镯之前,只有巴掌大。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呜呜呜,我非常愿意,交给我吧…呜呜呜,一定交给我啊,我保证我载着你们,绝对不会有其他的鱼敢来…来…打扰你们。
呜呜呜…给宝宝…一个机会啊…宝宝,宝宝可太惨了…”大虎鲸眼睛看着常无用,开始源源不绝地哀嚎起来··常无用面容抽搐着,这只叫自己宝宝的虎鲸一个劲地哀嚎,让她感觉十年过去了。
“阿纳斯”芙丽雅疑惑··“这这这…”大祭司眼睛瞪得滚圆,他捻着胡子的手揪得紧紧的,嘴里小声碎碎念,“活的啊…这是我看看,活化封印…不对,还可以再度激活…也不是,还可以再次封印…”·“它说它很愿意。”
常无用抿嘴笑··“非常非常愿意,特别愿意,我我我…”大虎鲸还在嚎··“闭嘴·”常无用狠狠用手指敲了一下它的头。
“嘤嘤嘤…”大虎鲸不敢说话了··他们当即就往海边走,毕竟大虎鲸能不能重新变大,还是要试一下的··天刚刚微微亮,村子里的人已经起来了不少,他们看见常无用几人,都纷纷向他们点头问好。
只是看着大祭司失魂落魄碎碎念的样子,这点头就显得点得有点太快了点,这问好也问得语气太奇怪了点··直到三人到了海边,大祭司才总算回过神来,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芙丽雅手上的大虎鲸手镯,好奇的神情就像被爸妈关了一整天的小孩子。
芙丽雅脱下手镯,金色的魔力从她的手上延伸出来,顺着虎鲸手镯的纹路一路伸长··芙丽雅把手镯丢进海里,发出小小的噗通的声音·海浪一卷,就把镯子卷了去。
三个人连忙盯着大海··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过去了··大祭司看着芙丽雅,常无用看着芙丽雅,芙丽雅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难道搞错了”·“没”·“哇哈哈哈”·“大爷我终于出”·震耳欲聋的喊声,差点让常无用以为自己要“聋”了。
大虎鲸正在高兴,在快乐,在游动着··芙丽雅看着把海水搅得翻腾不休的大虎鲸,悄悄松了口气··“这…这么大,那不对,明显不对…”大祭司又开始揪胡子了。
·“哼·”常无用语气- yin -- yin -的,对大虎鲸说:“大爷,你可以载我们吗”·“让大爷我想想…”大虎鲸慢吞吞,拖长了语调说。
“阿纳斯·”芙丽雅看见常无用脸色不对,“它是不是不听话”·“它…”常无用刚想说,就看见大虎鲸整个鲸剧烈地抖了一下,卷起阵阵波浪。
“冤枉啊~~~”惊天震地的呐喊声响起··“宝宝冤枉啊~~~”源源不绝··“闭嘴”常无用忍无可忍。
“听着·”常无用按着额头,“你要栽我们去东边,大概要横渡一个海洋·”·“东边”大虎鲸呆滞住了。
“有什么问题吗”常无用皱眉··“我们可以去北边,南边,西边啊,去哪里都可以·不一定啊不一定要去东边啊,去什么东边对不对…”·“我们只去东边。”
常无用斩金截铁地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东边…”·“恩”常无用挑眉··“不可以啊东边,东边真的不可以啊…”大虎鲸又哀嚎起来。
“为什么不可以”常无用追问··“过不去啊,被挡住啦,很可怕的东西,非常可怕啊…”·常无用“听”大虎鲸说了有足足十多分钟,才大概弄清楚它在说什么。
按照大虎鲸的口气来说,东边不能去是每条鱼都知道的事情·至于为什么不能去,因为非常可怕,至于什么东西可怕,大虎鲸就说不清楚了··鉴于大虎鲸以前的劣迹斑斑,常无用非常想怀疑大虎鲸是不是在撒谎。
但看起来又实在不像,大虎鲸是很想载她们的,毕竟这样,它就能游在水里而不是被戴在手腕上··常无用把大虎鲸说的话告诉芙丽雅和大祭司··“它没道理撒谎。”
大祭司说,他看着东边,那里只有无边无际的大海··看来大祭司也不知道,东边到底有什么··反倒是芙丽雅,她张开手掌对着东边的方向,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常无用问她··“那里确实有让人感觉不舒服的东西·”芙丽雅凝重地说··芙丽雅对魔力总是有异乎寻常的感知,看来东边,是真的去不了了。
“北边也有,但是比东边好一点·”芙丽雅突然加了一句··北边吗…·“看来我们只能去北边了·”常无用说··大祭司叹了口气,他想了又想,说:“北边冰天雪地的,路途又远,你们要做一些准备- xing -的工作。”
“防寒的衣服和干粮”常无用说,她不知道从北边去要走多远的路程,保险来看,至少要带上一雪橇的干粮··“是非常防寒的衣服和非常管够的干粮。”
大祭司突然笑了笑··常无用眨了眨眼睛··“你们现在要去狩猎·”大祭司说,“去狩猎,去准备你们的衣服和干粮·”·“不,我们现在不去。”
芙丽雅突然说,她轻轻握住常无用的手··“不去”大祭司又瞪起了眼睛··“对,我们现在不去·”常无用反握住芙丽雅的手,笑着说,“我们现在去把老拉姆的儿子他们带回来。”
“你们…”大祭司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他摸了摸胡子,又觉得好像这两个小娃娃就是这样的·她们体内的种子种下去之后,魔力情况还算稳定,想了想,他还是没有阻止她们。
芙丽雅的手暖暖的,握在手心里·常无用想,她们这一去北方,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但常无用内心却出奇地平静,她感觉和芙丽雅这样两个人手牵着手,让她什么都不怕。
不怕过去,不怕现在,也不怕未来··这种感觉,是爱吧,常无用想··· ·☆、白牙· ··一听说要穿越风暴把人带回来,整个部落沸腾了起来。
常无用见到的每一个人,都迫不及待地要求跟着她们一起去··“你们的身体…”老拉姆此时也没有了平时的镇静,她嘴唇微微抖着··“我们的身体暂时不要紧啦,老拉姆。”
芙丽雅笑嘻嘻的,她抱住老拉姆,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老拉姆,继续说,“你不要担心啦·”·“好好好…”老拉姆乖乖应着,居然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过了半晌,老拉姆才又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我,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对吧·”·常无用哭笑不得··“我知道我知道,我就在这等你们回来。”
老拉姆手无意识地扯着衣角,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老拉姆这里刚刚好一点,常无用看见那边聚在一起要求跟着她们一起去的人,互相争着,快要打起来的样子。
“好啦,不要争了·”大祭司摸着胡子说话了··大祭司一说话,人群马上安静了下来,就剩下一双双哀求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大祭司··大祭司显然不为所动,他巡视了一遍众人,开口说:“白牙,你跟着她们去。”
常无用左前方的一个小个子顿时笑歪了嘴,他浓密的眉毛往上一挑,嘴一龇,露出一口闪闪反光的白牙··他比旁边人黑很多··其他人垂头丧气,但似乎都挺服气,常无用听见人群中还有几句“我就知道是白牙”“果然是这小子”之类的嘟囔。
大祭司这才对常无用她们说:“白牙是对周围最熟悉的人,他就没几天待在部落里·”·白牙一听大祭司这么说,笑得更厉害了,看起来牙好像都更白了一些。
“你们还想带谁去最好是可以保护你们的人,虽然血眼树死了,你们也不怕魔鬼藤,但还是要防范危险·”大祭司说,他指了指前排的几个人:“这几个狩猎本事都还不错。”
被指到的人都纷纷挺起了胸膛··“我们带阿尔斯冷去·”常无用说,阿尔斯冷武力值很高,一路上也配合得很好,而且…常无用不知道阿尔斯冷是不是要回去,他毕竟不是部落的人。
·阿尔斯冷站在达达身边,他听到常无用的话,点了点头··“还有…”常无用看着被大祭司指到的几个人,一个特别壮,他衣服敞开着,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还有我跟你们去。”
一个声音突然说··达达常无用有些惊讶,达达虽然狩猎技巧不错,但只是普通人而已,难道他有什么事情要穿越风暴去做吗·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白音·乞颜,常无用想起达达的另一个名字。
“我有些消息要传给山那边·”达达说··常无用了然··“不过,芙丽雅你嘴巴能张小点吗我现在也是侍卷人了。”
达达有些愤愤不平··达达居然变成侍卷人了常无用看了一眼芙丽雅,她嘴巴长得更大了··“达达被我解开封印之后,虽然才修炼不久,但确实不错。”
大祭司看着达达点了点头··“多亏了大祭司的指点·”达达严肃起来··大祭司笑着摆了摆手,他转头对常无用说:“你们五个人应该够了。”
“够了,再多也不行了·”常无用说,芙丽雅对防护罩的掌控毕竟有限··“好啦,那就我们五个,我,芙丽雅,白牙,阿尔斯冷和达达。”
常无用说··“我帮你们去准备出行的东西·”白牙兴致勃勃地丢下一句,一溜烟就不见了··众人也带着失望纷纷散去,大祭司继续去研究他的卷轴。
老拉姆犹豫再三,还是被芙丽雅劝走了,安心去家里等着他们·就剩下他们四个人,·芙丽雅开始围着达达团团转,她一会要达达放个魔力出来看,一会要达达说说封印的事情。
“也是大祭司告诉我的,我身体里本来有侍卷人传承…”达达开始解释··这也正常,常无用想,既然达达是草原王子,没有侍卷人传承反倒是件奇怪的事情。
不过…·看着高高兴兴围着达达打转的芙丽雅,常无用不由头疼,真是傻乎乎的,这家伙,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吗··达达刚刚嘴上对着芙丽雅说话,眼睛却一直时不时地看着常无用。
甚至他说到自己也是侍卷人的时候,有几分要和芙丽雅比试的意思·常无用想起达达一开始就对她很有点异常的热情…现在看起来,还没死心呢··然后就是,常无用打量着阿尔斯冷,从一开始,阿尔斯冷的目光一直追着达达,常无用总觉得,阿尔斯冷对达达,实在是…有那么点意思啊。
“你看着我干什么”阿尔斯冷冷飕飕地说,一张好看的死人脸板得比以前更厉害了··终于发现我看着你了,常无用心想·她索- xing -张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你喜欢他。”
阿尔斯冷脸色一下子涨红起来,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语气更冷了:“是又怎么样”·“加油·”常无用小声说,比了个握拳的手势。
“哼·”阿尔斯冷不再看她,侧过身去,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谢谢·”·“我来啦我来啦·”白牙提着一大堆东西。
除了两个小孩子体型的常无用和芙丽雅,其余人都背了东西··“我给你们说,要想在野外生活,讲究的就是三个字,吃,穿,睡…”白牙一边走,一边唠叨起来。
“白牙,他们听不懂你说什么·”达达好心提醒他··“听不懂”白牙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样,他一一看着几个人。
芙丽雅一副兴致盎然但是困惑的样子,阿尔斯冷根本就在看风景·常无用,常无用连忙假装茫然··“啊”白牙痛苦,“居然听不懂啊,乐趣呢,同伴同行的乐趣在哪里啊”·达达正想安慰他。
“算了没事,这就是命运·”白牙很快调整过来,“还有你,达达,还有你在,我给你说吧,在野外生活啊…”·“但是你给我说过了。”
达达面容抽搐··“没关系”白牙大手一挥··“说过很多遍了·”达达面色铁青··“不要紧。”
白牙迎难而上··……·不得不说,白牙虽然非常啰嗦,但在他的引导下,常无用明显感觉到和来的时候不是一个层次的,野外生活。·也许是因为血眼树的死掉之后,这片地方暂时没有新的居住者,一路上都平安无事··这时候,白牙的功能就充分发挥了出来··他不仅能带着他们常常抄近道,还知道哪里有水,更知道哪里的水更甜·他经常能带他们到一些他自己建造奇奇怪怪的休息处,比如现在,一片半米大的叶子盖下来,挡住了灼热的阳光,他们坐在铺好的干叶上休息。
白牙走到一株人高的植物面前,上面有很多喇叭一样形状的淡粉色的花··“过来过来·”白牙神神秘秘地跟芙丽雅说··虽然他们两个语言不通,但白牙在这几天还是跟芙丽雅莫名其妙的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常无用觉得实在是因为他们兴趣相投··比如现在,看到白牙神神秘秘的样子,芙丽雅也配合地蹑手蹑脚起来,她走到白牙旁边,更神神秘秘地问:“怎么了”·白牙俯下身去,把花的喇叭往下按,用嘴接住看起来像露水的东西。
咕咚咕咚··“你喝·”白牙起身来,砸吧砸吧嘴··芙丽雅也有样学样,咕咚咕咚··芙丽雅站起身来,一下瞪圆了眼睛··“阿纳斯”芙丽雅喊了一声,语气怪怪的。
“怎么啦”·咚,芙丽雅倒了下去··· ·☆、我说不用· ··“芙丽雅”白牙跳起来,喊了一声。
芙丽雅倒在地上,胸膛一起一伏,看起来像是在呼呼大睡··“她看起来好像在睡觉”达达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周围的气息很平静。”
阿尔斯冷手按着刀,警惕地扫视四周··常无用走上前去戳了戳芙丽雅的脸,软软的,芙丽雅挺俏的小鼻子还无意识皱了一皱,好像在抗议常无用的手指··平稳,感知过去,她们的魔力非常平稳。
芙丽雅的意识收缩起来,一呼一吸的,就像平常睡着了一样··应该没有危险,常无用想··她最后把粉色的喇叭花按下来,凑上去闻··“小心。”
阿尔斯冷说··一股奇异刺激的香味钻进常无用鼻子里,她顿时无奈地笑了出来··“她就是睡着了·”常无用说,示意大家不要担心。
“她怎么会突然…”达达疑惑··“她…”常无用的面容非常古怪,“她喝醉了·”·“喝醉了”阿尔斯冷歪了歪头。
“对啊,这是露水酿出来的…酒吧魔力很丰厚,喝起来…”常无用看了看好端端的白牙,“喝起来不但没事,应该还有好处的。”
说着,常无用也摘了一朵喝下去,入口很醇厚,甜甜的,带了一点辛辣的气息·魔力受到刺激,活跃地流转起来,让常无用全身都暖烘烘的··大概,是50多度的酒精度吧。
看了常无用的动作,达达和阿尔斯冷也都摘了一朵喝下去·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也没有谁再倒下去··“她这个酒量…”阿尔斯冷鄙视地看着芙丽雅。
常无用只能无奈地戳了戳芙丽雅的光洁的额头,看来以后千万不能让芙丽雅沾上酒··等到芙丽雅醒过来,已经是黄昏了·他们现在在魔鬼藤的领地里,可能因为是“老熟人”,魔鬼藤除了一开始几枝小藤蔓过来挥了几下,之后就退开了。
当然常无用看它那挥的几下,很有点“快走快走”“我要生气了”的感觉··“唔…”芙丽雅晕乎乎地醒过来··“我怎么了”她问,声音软软糯糯的。
“你喝了酒·”常无用告诉她··“酒爸爸喜欢喝酒”芙丽雅一下精神了,她舔了舔嘴唇,“挺好喝的。”
常无用见势不对,连忙板起脸:“你以后不能再喝了·”·“为什么啊”芙丽雅惊恐的样子像一只刚刚被禁止吃鱼的小猫猫。
你那个酒量,还敢问为什么常无用头疼,她故意压低声音,狠狠地说:“因为会死哦·”·“会死”芙丽雅果然吓了一跳。
“对啊,你的体质不能喝酒,喝了会死的·”常无用睁着眼睛说瞎话,她瞥了眼憋着笑的达达,用眼神警告了他一下··“我不想死·”芙丽雅一下抿紧了嘴,“我要跟阿纳斯在一起,我再也不喝酒了。”
“乖·”常无用满意,伸手摸了摸芙丽雅的头··芙丽雅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半晌,她又想了想:“阿纳斯,你没有在骗我吗”·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常无用面不改色:“没有啊,怎么啦”·“我感觉你很高兴哎。”
芙丽雅弱弱地说··“因为你很可爱啊·”常无用顺势捏了捏芙丽雅的小脸··“阿纳斯觉得我很可爱”这下,芙丽雅马上笑开了花,完全被骗过去了。
白牙看见芙丽雅没事,也跟着笑·阿尔斯冷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一行人再次上路··他们走到了遮天蔽日的风暴面前,这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一半了,夕阳的余晖斜斜照在每个人脸上。
“你们,就是从这里过来的·”达达喃喃一句,几乎说不出话··“真厉害·”白牙说,“我每次进去一会,就被弹出来了。”
“你进去过”达达有些吃惊··“对啊·”暖黄色的光照在白牙脸上,他没有了平时嬉皮笑脸的神情,“对啊,我一直在准备着,从分开那天就准备着,我想带…回家。”
那个名字被白牙念得很低很低,常无用一时没有听清··“所以你才一直在外面探索着…”达达说··“这附近很危险啊。”
白牙说,他捏了捏手,“我要找一条安全的路带她回家·”·“现在你可以带她回家了·”常无用说··白牙看着常无用,笑了起来,他龇着嘴,露出一口白牙。
“还有很多东西要给她看呢,好玩的东西,我挖的小树洞…”·白牙的语气,比夕阳还要温柔··难怪部落里的人那么积极地要跟着她们过来,常无用心想,大家,都有自己想要迫不及待看见的人啊。
“走吧”芙丽雅说,她张开手,撑起一个防护罩··让常无用吃惊的是,这个防护罩居然在形成的时候,就完美复原了她当初的刻纹。
也就是说,这个防护罩根本就是按照被刻纹后的样子被芙丽雅制造出来的··收起要召唤刻刀的手,常无用笑了·她快要忘记了,她傻乎乎的芙丽雅,还是一个小天才呢。
达达若有所思地看着繁复刻纹的防护罩··他们当即出发··一旦掌握了诀窍,加上源源不断的魔力供给,穿过风暴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多了,甚至他们都不用在风暴眼休息。
从风暴出来,天已经暗了下去,几个人一从防护罩出来,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好像全身被放在了胶水里面,凝滞的,非常不舒服···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哇。”
白牙首先说话,“这边的魔力怎么那么少·”他张开手挥啊挥,好像能抓到几个魔力似的··常无用也感觉到了,魔力和那边比起来,实在是稀薄太多了。
这个风暴…总感觉是被特意设置的啊,能这么大手笔布下风暴的人,又是什么人呢··“那里就是吗”达达指了指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远远的,有一豆灯光。
“对·”阿尔斯冷说··常无用已经发现了,阿尔斯冷话不多,特别是在达达面前,他能说一个字,就绝对不会说两个字··说好的加油呢·“我们快去。”
白牙一听阿尔斯冷确定,马上疯了一样往山下跑··到了山下,常无用刚想说话,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几个人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常无用连忙往盖拉德的屋子看,没有灯,没锁门,也没有人。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向那个最大的,发出灯光的屋子··吱呀——·木门从里面打开了··浓重的血腥味飘了出来··一个黑发的人,拿着一杆□□走了出来,他全身肌肉隆起,右耳黄金耳环反着光。
“恩”·“恩”·两方一照面,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人,是当时和阿尔斯冷一起追杀他们的人,常无用记得,乌塔说他是公主舅舅手下,最会咬人的一只狗。
从打开的门看过去,常无用看见了盖拉德,他被捆着,低着头,额头上有血迹·在他身边,还捆着其他人··听见声音,屋子里的士兵也纷纷走出来,把几人包围住。
空气像一根弦一样崩紧了··“哈哈哈哈·”戴着耳环的人哈哈大笑··“阿尔斯冷,你抓人怎么抓了这么久·”他嘲笑着。
“哼,那也比只会逃跑的废物强·”阿尔斯冷说··耳环人狠狠瞪了阿尔斯冷一眼,朝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把那几个绑起来·”·“不用,我封了他们的魔力。”
阿尔斯冷说··几个要动手的士兵一时间有些犹豫··“我说绑起来·”耳环人- yin -沉沉地说··“我说不用·”阿尔斯冷毫不退让。
两人目光激烈地撞击着··常无用悄悄看了眼芙丽雅,她知道,芙丽雅已经准备好动手了·· ·☆、待在你身边· ··耳环人眼睛在阿尔斯冷的刀上停留了好一会,最终,他撇了撇嘴,说:“好吧,不绑就不绑。”
四周的士兵稍微散开了一点··“咦·”耳环人瞪大眼睛看着达达,他慢慢走近,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这是…”·他话还没说完,阿尔斯冷突然闪电般出手,刀子像穿豆腐一样穿透了耳环人的身体,森白的刀尖露出来,血液从上面滚落。
“你…”耳环人瞪大了眼睛,他的口中吐出血来,“你背叛了公主…”·“哼,我不会为你的主子特木尔效力·”阿尔斯冷说。
魔力从阿尔斯冷手上传导出去,进一步震碎了耳环人的内脏··周围的士兵顿时惊慌失措,他们举起了手上的刀,常无用看见一个人急忙拉开了弓,却连箭都忘记了搭。
“你们也想死”阿尔斯冷说,他眯起了眼睛··阿尔斯冷抽回刀,耳环人软软地倒了下去·阿尔斯冷抬起靴子,踩在耳环人身上,慢条斯理地从前到后,擦了擦血迹。
一众士兵互相看了一眼,居然不敢动弹··“还,不,滚”阿尔斯冷暴喝一声··常无用看见士兵们齐齐震了一下,有个人大叫一声,丢了武器,像没了命样的往外跑。
有了第一个,其余人也马上有样学样,一群人一会就逃得干干净净··“特木尔手下的一群垃圾·”阿尔斯冷骂了一句··“草原人,现在都这样了啊。”
达达有些怅然··“哇”芙丽雅惊叹,“阿尔斯冷你这么厉害啊·”·听芙丽雅这么一说,阿尔斯冷面色反倒尴尬起来,常无用听见他小小嘀咕了一句,好像是“怪物还说别人厉害”什么的。
“小花”白牙看见人一散,连忙往屋里冲··常无用他们也赶紧去给被捆住的村子人解开绳子··“你们怎么回来啦”盖拉德看着常无用她们,又看了看阿尔斯冷,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最后,他看着白牙,嘴唇哆嗦起来,“这,这是白牙”·“盖拉德大叔,是我·”白牙笑了,露出标志- xing -的一口白牙。
白牙手里搀扶着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眉目小巧,看起来很可爱·只是她面色苍白,看起来有些受惊过度··白牙刚跟盖拉德打了个招呼,又连忙去问那个女孩:“小花小花,你没有跟大疤在一起吧”·女孩还没说话,一个脸上有着一道疤的男孩就忍无可忍地说话了:“我确实是没有追到小花,你这家伙满意了吧。”
只是常无用看着男孩语气虽然凶,眼睛却微微发红··“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你这个烂白牙·”男孩话说到后来,有些哽咽··“我也是啊。”
白牙感慨说··小花被白牙搀扶着,温柔地笑了笑··“所以小花,你…你肯嫁给我吗”白牙又继续追着问。
众目睽睽之下,常无用看见小花白皙的脸颊一点一点红了起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我就是…”小花声音小,眼睛却看着白牙,“就是在等你呀。”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白牙高兴得整个人要跳起来··“喂·”大疤这回是真忍无可忍了,“小花是你的,谁都抢不了,我说,我爸爸妈妈…还好吗”·大疤这一问,屋里人都激动起来,纷纷发问。
“白牙,我呢,我妹妹怎么样了”·“我儿子呢,他现在有媳妇了吗”·一群人把白牙围了个水泄不通。
常无用看见有的人高兴得咧开了嘴,有的人却是当场哭了出来··只有盖拉德跟他的妻子还站在常无用他们面前,他笑了笑,说:“大家都太激动了…”随即他眼睛紧紧地盯着常无用,似乎是不敢发问。
常无用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老拉姆在家里等着你·”·盖拉德大喘了口气,语无伦次地说:“这真是…真是…太好了·”·他的妻子用手擦了擦盖拉德的眼睛,轻轻拥住他,说:“我们回家。”
“对·”盖拉德也搂住她··“我们回家·”白牙响亮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我们回家·”一群人的声音一起说。
这次盖拉德他们被草原人袭击,是为了追踪常无用他们的踪迹,好在他们刚被绑起来不久,常无用一行人就及时赶到·虽然有不少人受伤,但大家都没有生命危险。
·盖拉德稍微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就开始给屋里人治伤,他手上的魔力流转,效率非常快··为了避免再被草原人追过来,他们决定等伤势处理好,就收拾东西马上走。
屋里盖拉德忙着,常无用和芙丽雅也在给他打下手·阿尔斯冷看见达达往屋外走,想了想,他还是跟了过去··达达走到屋外,看了看耳环人的尸体,又看着草原的方向,半天没有说话。
“你要留下来吗”阿尔斯冷问,他看见达达英挺的眉毛皱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上去抚平了去··“留下来”达达沉思,“不,我是想告诉他们,我不会再回去了。”
“不回去了·”阿尔斯冷重复了一遍··“对·”达达的手上魔力施展,幻化出一只银色的白狼,在白狼的眉心,有一个人脸太阳的印记。
阿尔斯冷知道,这是乞颜家族的一门王族传讯法术,只在王族和王卫队之间有效·白狼瞅了阿尔斯冷一眼,这是感觉到了他身上的王卫队血脉的反应··“成功用出来了。”
达达说··“它会把消息传给那个老头子的·”阿尔斯冷说··“老头子”达达笑了,“你是说乌恩奇叔叔吧。”
阿尔斯冷默认··“你们很久没见了吧”达达突然说··“其实才见不久·”阿尔斯冷说,“上次见面,我一脚把他踹飞了。”
“其实乌恩奇叔叔他…”·“我知道·”阿尔斯冷感觉自己声音柔和了起来,“他是为了救你,这是王卫队的使命,我不怪他。”
况且,我愿意因为你而死,阿尔斯冷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达达露出了感动的神情,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眨啊眨,最后拍了拍阿尔斯冷的肩膀说:“好兄弟。”
这个白痴阿尔斯冷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不会怪我吗”达达突兀地问··“怪你”阿尔斯冷感觉自己心脏漏了一拍,难道他发现了·“对啊,乌恩奇叔叔牺牲了那么多,救了我,我却不想再去争,去统治草原。”
达达继续说··呼——·阿尔斯冷感觉自己长长出了口气,他张口说:“草原有什么好统治的,没意思·”·“哈哈哈,还真是,你的说法啊。”
达达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很好听··只要听你这样笑就可以了,阿尔斯冷想··“但是——”达达看着草原的方向··“但是我放不下啊。”
这个白痴·从小就这样,明明自己不喜欢,但是还是把要做的事情都一一做好·明明,明明自己也不过是个白痴而已·阿尔斯冷板着脸不说话。
“你好像生气了”达达观察他的神情··“我没有·”阿尔斯冷马上否定··“你呢,我留下来,你去哪里”达达问。
“我当然待在你身边·”这话说得太顺太快,阿尔斯冷一下子没收住··达达又感动了,他再次感慨:“好兄弟啊·”·阿尔斯冷莫名很想揍他。
· ·☆、我知道· ··“所以,你要去找乌恩奇”常无用看着达达··“是的,我不能再逃避了·”达达说。
“所以阿尔斯冷也肯定跟着你去咯”常无用说··“是…是呀·”达达显然被常无用怪怪的语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很快抛到脑后,继续说:“你们回去的路…”·“放心啦,没事,有我呢。”
芙丽雅接话,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白牙也凑了过来,听了达达给他说了一下情况,他马上也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安心啦,以我丰富又可靠的经验来看,回去的路不会有危险。”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这两人是在立flag吗,看见他们信誓旦旦的样子,常无用忍不住想··最终,常无用看着达达和阿尔斯冷,说:“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如果可以,请帮我们杀了乌塔的生父,那个男人。”
芙丽雅悄悄握紧了拳头··“当然·”达达神色凝重,“参与那件事情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这一去…”常无用意识到几人可能此生都无法再见面了。
“人生就是这样啊·”达达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他笑着笑着,笑容在脸上慢慢凋落,成了一个悲伤的神情,他深深地看着常无用··常无用感觉达达好像想说点什么。
就在这当下,常无用感觉达达要说的话似乎有千钧的重量··达达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走啦·”他故作轻松地说,快速地转身,手扬起往后挥了挥,像在驱赶什么烦人的东西一样。
“走啦·”达达又说了一遍,这回,他迈开脚步急急地走了··阿尔斯冷向常无用点了点头,也跟着达达去了··常无用一时说不出话。
“阿纳斯——”芙丽雅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喊,鼻息喷在常无用耳朵上,痒痒的很麻··常无用连忙躲开,一阵揉耳朵,问:“怎么啦”·芙丽雅不依不饶,她继续来吃耳朵,她把常无用拉近,又压低声音说:“达达不会是,喜欢你吧”·常无用愕然,这个小笨蛋终于反应过来啦。
“我怎么知道·”常无用翻了个白眼,“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呀·”·“喜欢我”芙丽雅重复了一遍,嘿嘿嘿傻笑了起来。
“我也喜欢你”她马上生机勃勃地回复··看着芙丽雅亮亮的眼睛,高兴的,像两个小灯笼·常无用也忍不住笑,快乐就像小火花一样炸开。
“哎哎哎,小花,她们两个在说什么这么开心”白牙托着下巴问··小花拉着白牙的手,细声细气地问:“你喜欢我吗”·“那当然我最喜欢的就是小花,不对,小花是我唯一喜欢的人…”白牙忙不迭开始表忠心。
·“我想,她们两个就在说这个吧,我们别吵人家啦·”小花把白牙拉远了··众人的伤势被盖拉德粗浅地一一处理了一遍,没伤的人收拾了东西,都是一些干粮,多余的东西一样没带。
看他们麻利的样子,确实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趁着黑黑的夜色,一行人马上出发··芙丽雅的防护罩一下装不了那么多人,分了五次,才把大家都带了过去。
最先到的人,一看到和那边截然不同的景色,就忍不住激动了起来·白牙连忙组织纪律,他让大家缩在风暴边缘,不要乱跑,毕竟,这里可是魔鬼藤的领地··看着白牙忙前忙后,条理分明的样子。
常无用感觉他好像长大了一点,又一想,也是,白牙为了今天,不知道准备了多少年··回部落的路上,常无用一直很警惕··结果还真像芙丽雅和白牙说的,一路走得顺利极了。
远远的,快要到部落了··常无用部落前面的一个小坡上坐着一个人,他一看到常无用他们,就激动地跳起来·他往上跳了两下,整个人手一舒展,居然腾空飞了起来,一溜烟,就不见了。
常无用看得简直目瞪口呆··“是飞飞”有人惊叹··“飞飞现在都长那么大了·”有人开始感慨。
“哈哈哈,不知道了吧,飞飞哥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了·”这是白牙的声音··人群前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常无用看见好几个人拔腿往前跑了起来。
他们跑着跑着,突然看见那边也有人和他们一样往这边跑过来··双方反而在看见对方的时候停了,呆呆愣愣的·有个人还揉了揉眼睛,那是大疤,揉着揉着,眼泪就被他揉了下来。
“小宝”一个中年妇女的人喊了一声··“妈”大疤这一声叫得又长,声音又大,好像要把以前分开的时间都叫回来一样。
人群融合在了一起,互相抱着,哭着··也是,常无用想,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常无用看见老拉姆被盖拉德抱着,哭得快背过气去··也有人没有见到想见到的人,他们呆呆看着部落的方向,看着空气,好像想看出一个人一样。
但马上,他们被更多人围了起来,那是他们的朋友,邻居··没有人被忘记··“他们感情真好·”芙丽雅感慨··“我们部落不也是”常无用说。
乌奎亚和奥克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他们笑着,把小孩子体型的常无用和芙丽雅举了起来··“啊啊啊——”芙丽雅被奥克举着转圈圈疯喊,她好像第一次觉得变成小孩子很有意思。
每个人都过来拥抱了一遍··除了塔娜,她踌躇着不敢过来,手里还牵着小托克的妹妹,小女孩躲在妈妈身后,怯怯的样子··常无用叹了口气,帕夏确实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但是他已经死去。
塔娜也,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常无用走过去,对塔娜张开了手··对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常无用收获了一个温暖的拥抱,啊,还有,小妹妹的一个害羞的拥抱。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你们都照顾着点塔娜·”常无用悄悄叮嘱奥克··“你放心·”奥克说,“塔娜还是我们的姐妹。”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直到大祭司出来开始说话,人群才慢慢安静下来,大家纷纷开始往回走··一顿丰盛的晚宴在等着他们··晚上,围着大礼堂的长桌,气氛被焖好的鱼肉,烤得流油的鹿肉,以及一桶桶果酒给点燃了。
“喝”白牙大喝一声,一口咬上手上的一只野鸡腿,一口灌下一大口果酒··芙丽雅巴巴地看着果酒,她小声嘀咕:“看白牙那样子,好好喝哦。”
“不能喝,会死哦·”常无用连忙警告她··“呜呜呜·”芙丽雅只好闷头吃浆果··大祭司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两个:“这回你们可以开始狩猎了。”
“狩猎皮毛和肉”常无用有些奇怪,部落里的资源是非常丰厚的,从今天晚上满桌的晚宴就能看出来,没道理不能给她们做两套衣服,带上几包肉干。
“不是·”大祭司继续笑眯眯··他刚想继续说,一个人突然猛地冲了过来,差点撞进大祭司怀里··是盖拉德··“大祭司我知道”盖拉德此时上气不接下气,和平时稳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你知道什么”大祭司和常无用一起问··“我知道,在北边有什么,我知道,当年的族人们为什么回不来·”盖拉德说。
“你再说一遍”大祭司豁然站了起来··· ·☆、北边有什么· ··一听到盖拉德这么说,大祭司连忙带着几人离开了大礼堂,到了他的屋子。
他让大家一一坐下,最后,他看着盖拉德,说:“慢慢说,越仔细越好·”·“我…”盖拉德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我是看到的。”
难道盖拉德去了北边常无用挑眉··盖拉德继续说:“我没去过北边,但确实是我亲眼看到的·”·常无用和芙丽雅迷糊了起来,只有大祭司若有所思的样子。
几人没有打断盖拉德,一直静静听他说·大概过了足足五分钟,大家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年,火山喷发,盖拉德跟这一小波族人被岩浆隔开·盖拉德说,其实他离岩浆很近,就在岩浆差点要把他覆灭的时候,他突然被一个小光团包围住了。
是的,一个小光团··人在光团里,他看到了当年一个族人留下的印记,那似乎是一个专职记录的族人,他非常详细的记录了当时发生的情况··等他看完,光团也把他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这才活下来,找到了其他的族人。
“那么光团里的内容是”常无用问··“等一下·”大祭司突然伸手,他手上的魔力浮起,柔和地传到盖拉德身上。
“喔,没准,我们可以自己用眼睛看·”大祭司对常无用说··自己用眼睛看·常无用看见大祭司的魔力翻涌,在盖拉德的体内,一个白色柔和的光团缓缓升起。
·盖拉德看着光团从自己身体里面出来,就像见鬼了一样,他连忙在自己身上摸了又摸·外行的样子,就像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专职治疗的白行侍卷人。
“来·”大祭司微微一笑··光团把他们包裹了进去··常无用先是看见一双手,晃了晃,好像在确定什么··然后她听见“自己”说:“没问题了。”
“阿纳斯”常无用感觉自己被扯了一下,视角一下子拉远,是芙丽雅·芙丽雅看着常无用,可怜巴巴地说:“我听不懂…”·“好好好,我来帮你翻译。”
常无用笑··“唔·”芙丽雅非常满意,两个人继续往光团里看去··视角的主人正在一片乌压压的人群中,每个人都背着包裹,看样子是在赶路。
有一声低低的野兽咆哮的声音··“有危险·”常无用听到一个声音说,“自己”转过去,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映入眼帘·四周都是雪茫茫的一片,这个男人却穿得,非常,非常单薄。
他穿着一身类似竹叶一样织成的衣服,却行动自若··那个男人左右看了一下,突然指向前方,说:“在那里·”·视角连忙转过去,却什么都没有。
“嗬嗬嗬·”一阵被卡住的气声··视角用更快的速度回头,看到那个说话的男人捂着脖子,长大了嘴,血从脖子那里像水一样流下来·他再也没能说出一句话,就直直倒了下去。
视角慌乱起来,连忙左右看··不停的,不停有人倒下去,捂着脖子,嗬嗬说不出话··但视角却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一阵…白色的风··这一次袭击,死了十多个人。
队伍连忙修整,一个看起来是首领的人大声说了些话,队伍采取了更龟缩的防御阵型··但下一次袭击,防御几乎没有取得什么效果··看到这样的情况,常无用和芙丽雅顿时齐齐吸了口凉气,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担忧。
直到第四次袭击,袭击者才露出真容··随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防护阵型也越来越龟缩·外圈的人专司防护,内圈的人则抽手攻击,那是一顿几乎无差别的攻击,密密麻麻的攻击波下,有一道奏效了。
常无用连忙瞪大眼睛看过去··那是一只…白色的剑齿虎…·但是它的体型只有猫那么大,一双森黄色的眼睛泛着血光,狠狠地看着攻击它的人··只一眨眼,这只剑齿虎就不见了。
之后队伍继续前进,又陆陆续续在剑齿虎来的时候攻击到它·随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最后一次,剑齿虎狠狠地看了一眼众人,风一样的消失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知道现在它是不是还活着·”芙丽雅小声说··常无用没有说话,这只剑齿虎体型非常小,速度有点太快了,这实在不像是自然界生长的生物。
这让常无用想起了体型夸张的大虎鲸,现在它被芙丽雅放了出来,正在海边四处游荡·常无用记得,当时阿博特说,大虎鲸是东大陆弄出来的东西··而且…常无用进一步想,这只剑齿虎袭击部落的人,显然不是为了食物,倒像是为了阻止他们而阻止他们。
很有可能,它还在…·画面继续,一阵模糊,等重新清晰起来的时候,看得出来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赶路的众人胡子已经长得很长了,竹叶似的衣服虽然还没有破烂,但已经沾染了一些污渍。
这时候他们在走上一个大坡··这个大坡非常奇怪,一路上所见的不是平地,就是冰山,或者是高耸的雪山,几乎没有出现过大坡这样的地形··领头人也觉得奇怪,他让众人停下来,四处侦查了一下,却没有取得什么效果,四周都是山,也不太好绕路。
最终,他只好说:“继续前进·”·众人纷纷开始爬坡,坡度不是很陡,爬起来非常顺利··视角落在后面,他是最后走的几个人··走在前面的人已经差不多要越过这个坡了。
一阵抖动··这阵抖动来得突然又剧烈,冰层开始断裂··等到抖动停下来,不少人摔在了地上,还有人从坡上滚了下来··领头人面色一变,说:“赶紧过去。”
众人加快了脚步··又是一阵抖动··这回,冰层发出断裂的声音,噼里啪啦一顿乱响··视角停住了脚步,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他仰起头,看着大坡翻腾着,直直升了起来。
“这是什么”他喊··嘭·一声轰鸣··一个头露了出来,紧接着是四肢··有小山那么大的一只类似乌龟的生物,支起身子,抖动了一下两只耳朵和身体,随着它的动作,不断有人从它背上滚落下来,就像从3楼往下扔西红柿,人一个个掉在冰层上,红的白的摔了一地。
常无用有点想吐··这个生物长长的鼻子垂下来,血色的眼睛幽幽地看着众人·这很像…雕齿兽··在地球上,一种早已灭绝的食草动物,通常生活在热带水道的环境。
这只巨型雕齿兽嗥叫了一声,露出锋利的犬牙··但是,这只,它食肉··“快跑啊·”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视角连忙往左边跑,想绕过去。
“啊——”一声尖叫··视角回头,看见一只长长的尾巴扫过来·尾巴上布满了尖刺,扫过的地方就像把人均匀的压扁,再涂番茄汁一样涂在冰面上。
尾巴离视角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扫上了,视角回转,猛的变成俯视··他在做一个跳跃,常无用想··画面陡然黑了··· ·☆、要小心冰· ··“结束了”常无用问。
“还没有·”盖拉德说··黑暗,一直是黑暗,沉沉的黑暗··突然,似乎在深处有什么东西··常无用不由凑近了身子··一点点微光亮了起来,但还是看不清楚。
常无用只好又往前凑了凑··这是…·这是眼睛·一双充满了戾气的黑色眼睛·常无用吓了一大跳,她往后一仰,被芙丽雅一把抱住,这才安心下来。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抬头一看··那双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她··是的,常无用简直觉得这双眼睛不是在盯着记录的人,而是在盯着她·她感觉心里毛毛的,好像有什么- yin -凉的东西漫着脚尖往上窜。
不知过了多久,又重新堕入黑暗··慢慢的,黑暗里浮现一行字,是一种常无用没有见过的文字··这行字底色是白色的,却红红的,像渗了血一样··“要小心冰。”
这行字写着··画面终于彻底黑了下去··从光团里退出来,所有人都久久没有说话··大祭司皱着眉头,首先开口:“有人封锁了北边。”
是的,常无用赞同,这样的手笔,实在不能说是大自然偶然形成的,这就像她们来时的风暴,也像东边大虎鲸说的很可怕的东西一样··为什么,要把这片地方隔绝起来呢。
“你们真的要去北边吗”盖拉德问··“我们没有选择·”常无用无奈地说··这一去北边,实在是九死一生。
但是不去,也不过是等死而已··大祭司摸了摸胡子,开口说:“也不是没有办法,第一个牙虎,它的攻击不会比风暴更强·”·芙丽雅的眼睛亮了起来:“对,我试试能不能一手掌控防护罩,一手发出攻击。”
“而且·”常无用补充:“它的攻击是有范围的,出了那个区域,就不会被攻击了·”·“恩…”芙丽雅沉吟,“我要想办法把防护罩存起来。”
“存起来”大祭司问··芙丽雅给大祭司解释了一下她是怎么把陷阱存起来,再一把放出去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大祭司露出感兴趣的神情,说:“芙丽雅对魔力的掌控力,还真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所以我现在,要多多练习,看看能不能同时- cao -作,再存够防护罩…”芙丽雅掰着指头算··“第二个,其实它速度不快·”常无用说。
“对,而且你们两个人,目标也小·”大祭司说··盖拉德这时候插不上话,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一个劲忧心忡忡地看着常无用她们··“芙丽雅有这么多练习量,还要再练习速度”常无用皱眉,她知道芙丽雅是个小天才,但是,她也不是全能。
“你忘记了你自己·”大祭司笑着说··“我”常无用奇怪:“我又不能打又不能跑…”·说着说着,常无用突然了然,她看着大祭司。
“但是你会——”·“但是我会——”·“刻纹啊·”·两个人同时说,都不由笑了起来··话一说完,常无用发现大祭司真的跟她很合拍,都对事物好奇,都喜欢钻研解决方案。
要是她有爷爷,常无用想,要大祭司这样的就好了··“我要是有孙女,肯定就像你这样·”大祭司摸着胡子笑··“大祭司爷爷”常无用马上开口,喊得一点都不别扭。
“真乖·”大祭司笑得又宠溺又慈爱,眼睛都弯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常无用的头··“大祭司爷爷,还有我”芙丽雅也马上跟上。
于是芙丽雅也享受了一次,大祭司版摸头杀··“所以我要给我和芙丽雅再次刻纹”常无用说,她开始歪头想增加速度的刻纹··“你忘记了你们来的时候的防护罩吗”大祭司说。
“防护罩”·“你记不记得,在光球里看到的族人们,他们穿的衣服·”·“那个像竹叶一样的衣服”芙丽雅说。
“对·”大祭司告诉他们:“这是我们部落发现的最好的一种,刻纹材料·”·原来是这样,常无用恍然大悟··像她能在芙丽雅的魔力上刻纹,是因为芙丽雅和她的魔力相通,而且芙丽雅魔力源源不断,掌控力极其出色,可以一直维持刻纹。
像普通人,根本就完成不了这个- cao -作··而一般人,更多的是在材料上刻纹··和人体刻纹不一样,人体刻纹的受体相差不大,需要注意的是往上施加的刻纹材料。
一般的刻纹,则是对刻纹承载体有严格的要求··看来,当初的族人,就是在把类似竹叶的植物编织成衣物,再在上面刻纹·做到了,常无用推测,起码是保暖的措施。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保暖之外,再进一步··想到这里,常无用突然不自信起来,她一直学的都是人体刻纹,甚至人体刻纹也只是半路出家·材料刻纹,是她从来没有涉及的一个领域。
“我可以吗”常无用迟疑··“你当然可以阿纳斯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芙丽雅说。
这个笨蛋,就知道乱说··看着芙丽雅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啊她不会真的这么想吧·好像,还真是·常无用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相信你自己·”大祭司说··“总要试一试·”常无用给自己鼓气··“我这里有资料·”大祭司站起身来,开始从卷轴堆里翻东西,找了好一会,他终于拿出了几个卷轴,说:“部落里好久都没有会刻纹的人,都落灰了。”
常无用接过卷轴,看了看,都是一些关于材料和刻纹符号的介绍··“这个东西很难吗”常无用一边翻,一边问··“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大祭司敲了敲她的额头。
这话一说,常无用更不好意思了··“好啦·”大祭司拍拍手,“你们要开始准备狩猎的事情了·”·他给在一旁坐着的盖拉德说:“你去把白牙叫过来。”
盖拉德点头,出去了··“白牙现在喝醉了吧”常无用问,她可记得,白牙是怎么大口大口灌酒的··“他酒量,可是真的不错哦。”
大祭司说··恩…是的,不像某个笨蛋,一口酒下去,就呼呼大睡··某个笨蛋看见常无用看她,嘿嘿直傻笑··好嘛…很可爱,常无用捏了捏芙丽雅的脸。
白牙一会就来了,他一身酒气,但是眼睛还是很明亮··“哈哈,怎么啦”白牙叉着腰,“又有事情要找野外大师的我了”·“是的。”
大祭司笑着说,“我记得你一直想去狩猎连草青竹”·“连草青竹”白牙脸上得意的神情一扫而光,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还有灭绝薯”大祭司继续说··“灭…灭绝薯”白牙的声音几乎变成□□,他发出一声压抑地吼叫,大声喊:“太太太想,太太太太想了”·“祭司大人”白牙彻底激动了,“你终于开窍了,愿意让我去狩猎这最强的最强的野外大师的奖章了”·“开窍了”大祭司斜一眼白牙。
“啊,我的意思是…你终于…开恩了,嘻嘻嘻嘻嘻·”白牙一阵打哈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常无用也忍不住笑,大祭司虽然表情不善,眼睛却一直在笑。
“阿纳斯阿纳斯·”芙丽雅又开始扯常无用袖子··“好好好,是这么回事…”常无用连忙帮语言不通的芙丽雅解释··“没问题”白牙拍胸膛,“我叫上飞飞他们,什么时候出发”·“明天。”
大祭司说··“明天”白牙幸福得大叫起来,“一”·他一转身,就跑得影子都看不见。
“所以这部分就没问题了·”大祭司说··“是的·”常无用也说,但是她却没有轻松起来··“那么下一部分。”
大祭司面容凝重,不再说话··下一部分,那双眼睛,要小心冰——·北边到处都是冰,怎么小心冰· ·☆、没抓到· ··第二天,当常无用和芙丽雅准备去狩猎的时候,一出门,她就被白牙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吓倒了。
“这…这么多人”常无用听白牙昨天说,要带上飞飞他们,她以为就是部落里几个狩猎好手··但现在…看着大概40多人的队伍,这是…部落里所有的猎人了吧…·“那当然”白牙全副武装,背上背着弓箭,手上拿着长矛,身上带了不知道几个包。
“我们可是要…”白牙压低声音,“狩猎连草青竹啊啊啊啊”他声音突然拔高,一副压抑不住的样子··“现在就出发”白牙带着全身的东西蹦蹦跳跳,走在了队伍的前面。
常无用和芙丽雅连忙跟上,她们身上倒是什么都没带··“很危险吗”芙丽雅问,小脸此时也是一脸严肃··常无用帮忙翻译。
“危险那倒没有·”白牙歪着嘴摆了摆手,“但是,很…很难,非常难·”·“怎么难”芙丽雅继续追问。
“恩…”白牙左手托着下巴,“我们可能,不太容易找得它·”·“所以要这么多人一起找”常无用看了看身后。
“可以这么说·”白牙肯定··“人多不一定找得到,但是比人少好·”常无用听见他偷偷嘀咕了一句··常无用心里好奇起来,连草青竹,她琢磨着这个名字。
听名字是和草有关的竹子…恩,这是肯定的··虽然一般的植物都不会动,但是,这里的植物,常无用已经见识到它们的厉害了··所以,常无用想,这是一种速度很快的植物·她脑海里浮现出一根不断奔跑的竹子,后面一群人在疯狂地追。
总觉得哪里不对啊,常无用扶额··连草青竹所在的地方离部落很远,他们足足走了一天·晚上在安营的时候,白牙带着一群人出去打猎,剩下的人就麻利地扎好了营,常无用和芙丽雅根本不用动手。
当然,也插不上手··这40来人,全部,都是,侍卷人··这让常无用见到了各种各样的魔力运用,比如,左边一个小哥,他的能力好像是控风·也不见他怎么动作,帐篷就像被鼓风机一样吹了起来,旁边人把绳子一系,非常方便。
右边的这个,他把手放在树皮锅上,全神贯注地盯着锅里的水··常无用就眼看着水冒着热气沸腾起来··不管怎么说,这个部落里侍卷人的比例也实在是太高了点。
常无用沉思,在这片地方,充沛的魔力肯定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其他的,在常无用的传承里,只详细介绍了阿博特给她的那种传承·那是一种剥夺- xing -传承,优点是见效快,马上就能用。
缺点则是,在传承过程中会消耗大量的传承经验,只有魔力和知识被保留下来··比如,阿博特对魔力的理解和运用,常无用就完全没有被传承到,她需要从头再来。
而像常无用掠夺公主那种的,就更粗暴了·只是把核心移植了过来,至于具体有什么能力,还需要长时间的摸索,当然,现在这个核心成了常无用和芙丽雅的一个致命危险。
从达达来看,血脉传承也是一个方法··难道这个部落里的人,都是血脉传承·“我们回来啦·”大老远,白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部落里的人连忙又是处理猎物,一阵忙活··“那些干粮”常无用问··“那些干粮要备着·”白牙说。
这是要打持久战啊··想了想,常无用还是开始问白牙侍卷人传承的问题··“这个啊·”白牙告诉常无用,“人人都可以成为侍卷人啊。”
“啊”·“那为什么部落里有些人不是侍卷人”·“因为,因为他们不爱学习啊·”白牙理所当然地说。
“不爱学习”常无用简直呆住了··“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感觉”芙丽雅大点其头,一副非常理解的样子。
·是的,常无用差点忘记了,芙丽雅是为什么成不了侍卷人,激活不了守护者纹章来着这家伙阅读障碍··“其实我也不怎么爱学习。”
白牙心有余悸的样子,“但是为了小花不当上一个侍卷人怎么能配得上小花呢”·白牙这么一说,常无用想起她从来不知道白牙的能力是什么。
像芙丽雅,阿尔斯冷,乌恩奇都是偏战斗类的,他们的身体素质远远高于常人··至于白牙,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牙特别白··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我擅长,环境侦查”白牙笑着说。
“环境侦查”·“对,什么算术啊,刻纹啊这些东西都烦得要死,但是环境侦查就非常有意思·比如…”白牙眼睛开始放光:“给你说个厉害的啊,你们知道3.1415926…”·“啊,圆周率。”
“原来你们叫同圆比叫圆周率啊·”白牙说:“告诉你们哦,这个世界山每条河流,每一条,从起点到终点划一条线,直线的距离和河流实际长度的比,就是3.1415926…”·“真的吗”常无用有些呆住了。
“真的·”白牙说··“那这还是算术啊·”芙丽雅指出··“咳咳咳·”白牙顿时尴尬起来,“算术有时候,还是…不错的嘛。”
“你怎么知道的”常无用问,白牙在这么小部落里,怎么会知道世界上每一条河流的知识··“大祭司教我的·”·“大祭司怎么知道的。”
“以前的族人传下来的·”·“以前的族人怎么…”·“我我…我不知道啊,饶了我吧·”白牙哀嚎。
常无用想等到回去的时候问大祭司,却也不由觉得可能问不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点··就像是…被制造出来的世界一样··常无用想起接受传承时候的,阿博特的回忆。
扎营休息,第二天一早,很快大家又继续出发··他们在慢慢靠近一片竹林,还有一点积雪,但郁郁葱葱的竹子被风一吹,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绿得发亮。
“这是…连草青竹”常无用不确定地问,她想象中敏捷地竹子并没有出现,常无用拿手戳了戳身边的一根竹子,好端端的,就像一根普通的竹子一样。
“对呀,这就是·”白牙说,他张着眼睛使劲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摘下来”·“确实是摘下来,但是…”白牙说着,手上动作一动,轻巧地摘下来一片竹叶。
“你看·”白牙把竹叶递给常无用··这是一片很正常的竹叶,没有一点问题·没错,它的问题就是,没有一点问题·虽然常无用接触的材料刻纹不多,但她知道,这片竹叶压根就不能作为刻纹材料。
那为什么·“来了”飞飞突然说,他整个往上一跳,马上腾飞起来··他身形很快,飞到竹子尖端·常无用突然莫名感觉那里有个什么东西,飞飞手往前一伸一摘。
“怎么样了,飞飞”大家纷纷问··飞飞叹了口气,张开手,安安静静的,还是一片竹叶··“没抓到·”他说。
“我们现在…”·“等它们出来·”白牙说,他看着竹林,就像在看着一样活物··周围人都屏息等待了起来··只有常无用和芙丽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人都非常迷茫。
这群人,到底在抓什么啊· ·☆、连草青竹· ··“你们看·”白牙指了指脚下··常无用低头,看见地面上生长着嫩绿色不起眼的小草。
白牙说:“这是竹草,只有旁边长着竹草的竹子,才能抓到连草青竹·”·“你不是说,这片竹林就是连草青竹”芙丽雅问。
“是呀,主要是…”白牙一时有些说不清,他有点抓耳挠腮起来,最后,他手一摆,说:“你们注意看·”·于是常无用和芙丽雅不再说话,都瞪大眼睛看起来。
身边不时有人跳起来伸手去摘竹叶,最后却还是一无所获··常无用却渐渐有点看出苗头了,每次他们伸手去摘的地方,都有一丝微弱的魔力波动·而他们摘到手上的竹叶却没有,这就算失败。
是要抓住那丝魔力波动吗·白牙就守在一棵竹草很茂密的竹子旁边,静静的,一直没有出手,也没说话·好几次,常无用都感觉到轻丝般的魔力波动掠过去,白牙却只是站着不动。
又有一丝波动泛起,这丝波动离白牙的右手特别近,而且,速度还不是很快··常无用感觉到波动一点一点的靠近··白牙像一尊尽职的雕塑,他的呼吸都很轻。
越来越近··那微微摇摆的竹叶像是被风吹一样··更近了··几乎在一瞬间,常无用以为白牙要出手了··但白牙还是木头一样站着··波动滑了过去,距离开始拉远。
常无用突然看见白牙的嘴角微微一勾,他手上泛起一阵魔力波动··手一抬·迅捷的一伸·不对——·他抓的地方不对,在波动左边的一片竹叶上,离波动还有一点距离。
常无用心里暗自着急··却看见白牙的手一收··这是…·常无用看见波动一头撞进白牙的手里··原来如此…白牙,还会预判啊··只见白牙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他摊开手,说:“我抓到啦”·常无用和芙丽雅连忙凑上去看。
这还是一片竹叶··但常无用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竹叶,阳光下晶莹剔透的,显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绿得简直在发光··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只一眼,常无用就确定,这真是绝佳的刻纹材料。
“这就是我们要抓的连草青竹·”白牙得意地给她们介绍,“看看,要抓到它,不仅要有耐心,慢慢等待·还要手上的魔力刚刚好,不能太轻,不能太重。
轻了,魔力会溜走,重了,魔力会消散,都没有办法形成连草青竹·而且,最重要的是,观察魔力的方向…”·“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芙丽雅很佩服··她走到竹子面前,手一伸一摘··“就像这样,对不对”芙丽雅兴奋地说··摊开手,一片连草青竹就躺在芙丽雅小小的手掌上。
白牙张大了嘴,半晌合不拢··他不相信地走到芙丽雅面前,举起那片连草青竹凑到眼前仔细看,又举起来对着光看,最后,常无用甚至觉得白牙想用牙来咬一咬了。
“对——”白牙拖长了声音··“这就是连草青竹——”·“你就是怪物——”·常无用学着白牙的语气翻译给芙丽雅,芙丽雅被逗得直笑。
“太好了·”白牙说,“有了芙丽雅,我们可以快很多·”·“虽然你们两个小小的,但是要凑两件衣服出来也不容易啊·”白牙露出谋虑的神情。
渐渐地,随着大家开始习惯这个节奏,抓到的人也越来越多了··然而就像白牙说的,他们是要拿连草青竹做衣服,这样的数量,可远远不够编织成两件衣服啊··这样一来,常无用反而帮不上什么忙。
她也试着去做了,魔力掌控不够,反应太慢了·照这样下去,常无用怀疑她在这抓一年,都抓不到一只手套的量··她只好放弃了··常无用打开了大祭司给她的卷轴,开始研究起来。
术业有专攻,抓东西这种事,还是交给他们去做吧··卷轴一打开,常无用就沉浸了进去,刻纹学广袤而无所不包·材料刻纹和人体刻纹在分支上不一样,却又在基础上相互关联,息息相通。
这样一看,常无用又发现了很多之前不太懂的问题,两相映照,很多东西开始豁然开朗··太有意思了,常无用感到如痴如醉··不知看了多久,常无用感到脸颊一软。
她被亲了一下··常无用连忙抬头,果然是芙丽雅··“你干什么”常无用有些害羞,这么多人呢··“现在没人。”
芙丽雅笑嘻嘻地说··常无用一看,还真是,刚刚热闹非凡的竹林,一下子静悄悄的··“他们人呢”·“都去扎营打猎去了。”
芙丽雅支着脑袋,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异常的璀璨··这人长得真好看,常无用突然想··“今天不抓了啊·”常无用问,她想站起来,结果一动,就跌回去了,腿麻了。
芙丽雅早就等着了,她一把把跌回去的常无用搂的严严实实··“不抓了,大家魔力用得差不多了,而且,它们都藏起来了·”芙丽雅说,嘴上在说话,眼睛却只盯着常无用的嘴唇。
“不许乱动·”常无用连忙警告她··芙丽雅笑,拿下巴蹭常无用的额头:“我都在旁边盯着你看10分钟了,你都没有发现我·”·“我在看卷轴啦。”
“我知道·”芙丽雅轻轻地说,“阿纳斯认真的样子真好看·”·这个笨蛋…常无用又觉得不自在了,这个笨蛋语气怎么这么认真啊。
“你也好看·”常无用红着脸轻声说,简直是用牙缝在说话··“啊你说什么”·“听到了不许装”·……·晚上白牙检查着小布袋里的连草青竹,恹恹的,也不笑,不露白牙了。
“果然,野外大师的奖章,一件连草青竹的衣服·”·“果然太难了·”·白牙数着稀疏见底的竹叶··“照这样看,一件衣服要十多天,两件衣服…”·“这还是全部落人都出力的情况,还有芙丽雅…”·“没事啦,我们继续加油。”
芙丽雅拍拍白牙的肩膀··“你们的时间还够吗”白牙问,常无用第一次看见他露出那么担忧的神色·在印象中,白牙总是笑嘻嘻的,永远都会去拼命努力的样子。
时间够不够,常无用也不知道,虽然魔力还算稳定,但核心的问题没解决,就像悬在头上的宝剑一样··当然,是越快越好··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晚上睡觉的时候,连芙丽雅也显得忧心忡忡起来。
“你怎么啦”常无用笑着问,她的芙丽雅一向乐观,怎么还有小情绪了··“想跟阿纳斯待在一起,喜欢阿纳斯·”芙丽雅的语气像个小孩子,还有几分委屈。
常无用只好把她搂过来,摸摸她的头··金色的发丝很软,摸在手里柔柔的··恩·怎么还有一个草籽·这个笨蛋,头上粘东西了也不知道。
常无用拿起草籽,就要扔掉··她手刚准备用力,却突然僵住了··芙丽雅感觉阿纳斯搂着她的动作一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芙丽雅连忙起身,看见阿纳斯呆呆愣愣的看着她自己的手。
“原来…”·原来·“原来是这样”阿纳斯眼睛明亮的,就像星辰··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原来怎么样,芙丽雅发现自己居然不太关心了,她想吻阿纳斯,现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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