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以北 by 劈雾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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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以北 by 劈雾人(3)
·“然后公主让我跟着赫里沃德爷爷学着怎么去管理城堡,赫里沃德爷爷死了之后,我就接手了他的工作·我做的很差,公主却从来不怪我·”西塞莉抬起自己的手看着,白皙的五指微微张开,她说:“公主很孤独,你知道吗,我总能感觉她时时刻刻都在哭,虽然她笑,她生气,我侍奉她吃饭,侍奉她睡觉。
但是我好像总能感觉她心里有好大一个洞,从来不放过她,我总是好像能抚摸到她的眼泪,凉凉的,圆珠子一样·”·这个矮矮的,面容稚嫩的少女,看着常无用,用一种来自灵魂的声音对常无用说:“我想要保护公主,就像她当初保护我一样。”
常无用认真地点了点头,她看见西塞莉笑了,那是一个甜美的,好像无忧无虑的笑容··那么,我们就是敌人了·常无用在心里暗自说··跟着西塞莉走到她的房间,西塞莉要把这段时间公主外出的账目交给常无用,让她一并汇总。
依旧是这个粉粉嫩嫩的房间,但常无用在进门的一瞬,突然感应到了一丝魔力·那丝魔力稍纵即逝,常无用紧紧地看着感应到的地方,那里,一沓羊皮纸正凌乱地卷着。
常无用有些心不在焉地接过账目,她尽全力在感应着,却没再能发现什么反应·西塞莉的表现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差异,加上她自己的叙述的经历·常无用判断她应该不是侍卷人。
交接完成,但是常无用并不想就此离开,她故意磨磨蹭蹭,向西塞莉请教一些问题··西塞莉耐心地解答着,随着两个人对话的进行,常无用意识到她必须要走了。
但是,西塞莉的房间她来过不少次,这是唯一一次感应到魔力波动,她并不想就这么放弃··常无用把魔力进一步运转起来··感应,再次感应·一道白光如同游鱼一样一闪而过。
但这次,常无用敏捷地抓住了··“这是什么”常无用好奇地,指着一沓装订成册的羊皮纸··“这个啊·”西塞莉随着常无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个是歌集,公主每次啊,都只要听这本歌集里的歌。
应该是从那个死掉的歌者手上搜上来的,那个歌者我都不知道呢,是新人,哎呀,这下,我要催催那些人赶紧送新的歌者过来了…”·“公主只听这本歌集的歌我可以带回去看看吗”常无用说。
“你想要这个”西塞莉很意外,她沉吟着··“感觉很有趣·”常无用说,随着指尖刮过,她能感觉到魔力就是从这本歌集上传过来的,她悄悄放缓了呼吸,等着西塞莉的回答。
“可以啊,你想要就拿过去吧·”西塞莉说··常无用顿时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但是…”西塞莉继续说··常无用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你要誊写好另一份·”西塞莉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当然,没问题·”常无用笑着说·她把歌集和账目拿过来放在一起。
“你这么高兴吗没想到你还这么对歌感兴趣·”西塞莉歪了歪头说··暴露情绪了常无用连忙稳住心神,她笑着说:“我从小就觉得会唱歌的人特别厉害。”
“是吗我觉得…”西塞莉和常无用闲谈起来,她没有起疑心··走出西塞莉的房间,常无用感觉自己绷紧的心终于能松一松了。
芙丽雅,等我,常无用下楼,往自己房间走去··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地翻开了这本歌集·第一首,就是那个歌者唱的那首··“我曾经爱上一个眸子清凉如水的姑娘。”
常无用拿着手细细感应,那丝魔力在整本歌集里穿梭着·但无论她怎么输入魔力,都引不起对方的任何反应·要不是常无用实实在在地能感应到,看着普普通通的歌集,她几乎要怀疑是自己太过紧张,神经衰弱了。
她最终一无所获··常无用叹了口气,生活就是这样,得到和失去从来都没有定数··她重新打起精神,把目光投放在要誊写的刻纹卷轴上·常无用想要进入刻纹研究组,这并不是她临时起的一个念头。
早在第一次接触到刻纹研究,她就想进入这个核心组织·越核心的地方,信息越多·而掌控信息,则是从这里逃出去的第一步··最大的难度是,这样一个结构严密的组织,想要加入,需要足够的敲门砖。
常无用这些天一直在找这块砖··在最初接触的时间里,常无用其实已经几乎要绝望了·刻纹,是一门高深的技术,它里面有很多条条框框的分支,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去学习。
但,看着手上的卷轴··“在克拉斯链接纹链接血液增强锚点的时候,受体出现了不适的咳血反应·”·常无用的表情变得怪异了起来··任何一个接受了基本刻纹传承的侍卷人,都知道克拉斯链接纹天然和血液增强锚点不匹配,如果想在保持链接强度下,反而是血液流速锚点,才是更好的选择。
这已经不是常无用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基础错误了··学问的研究,很大一定程度上是在探错·前人的经验总结起来,变成一些知识的基数被后人继承·常无用发现,这个刻纹研究组有相当一部分基础知识,是残缺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研究成果进展得如此缓慢的原因··很多时候,他们都在重复常无用早已知道的一些试错实验,这么多年来,他们也用人命取得了一些进展·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很明确自己要进行哪个方向的试错,就像知道了终点,而路途上有无数的分叉和阻碍,他们在朝着终点前进的时候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
并没有因为刻纹学的驳杂,就不经意错入到其他分支去了··至于他们要前进的方向,常无用隐隐发现是和活体基础免疫模拟有关系·但更多的,常无用就判断不出来了。
她必须要进入刻纹组,她要去弄明白,王女看见了芙丽雅超强的愈合能力,到底要对芙丽雅做什么··正常情况下,常无用作为一个总管助理,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的。
需要冒险··常无用深吸了一口气,她拿着笔在誊写的卷轴上添了一句毫不客气的话··“这个错误太荒谬了,用克拉斯链接纹链接血液增强锚点是最基础的错误,链接血液流速锚点才是正确的配式——阿纳斯塔西娅·阿博特 ”·常无用想把一丝魔力像歌集那样“输入”进去,却发现她根本做不到。
她于是把魔力依附在卷轴上面,这就够了,对于侍卷人来说,这就像黑暗中的一把火把一样显眼··作者有话要说:我写的这本小说居然真的上新晋作者榜 非常意外 ·当时发了大概一个星期的时候 看了看点击 查了查榜 算了算 ·想着估计更完也不会上榜 就没有想太多 抱着写故事的心态·上一次在晋江看小说是我初高中吧 那时候没想过自己会来写小说·写这本小说 其实受了上一段感情的影响 发生了一些让我认定的东西崩塌掉的事情·心里有了些绝望的想法 黑暗的东西 ·于是想写一个艰难但是温暖的故事 可以说是来骗自己 或者说安慰自己·真的没有太考虑友好度啊抱歉大家  所以感觉没有人看也是很正常的·结果居然有人 有你们 收藏了我的小说 认真给我评论·一定会写完的 用来骗自己 安慰自己 用来谢谢你们 非常谢谢· ·☆、镌改刻纹· ·大清早,常无用在汇总账目的时候,门被猛地推开了。
是西塞莉,她小跑着到常无用面前,红色的头发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凌乱·她张口就说:“你没有告诉我,你是阿博特的传承人·”·“我…我很害怕。”
常无用说:“我第一天来到这里就差点被…”·西塞莉顿了一下,她拉起常无用的手说:“你一定要帮公主·”·常无用不解地看着她。
“你去刻纹组帮旭日干,他也是侍卷人·”西塞莉继续说,她激动地在房间来回踱步,“公主这么多年一直想找第二个可以进入刻纹组的侍卷人。”
“你很聪明,阿纳斯,你做事总是又快又好,你一定要帮公主·”西塞莉最后又重复了一遍··“我会的·”常无用看着对方浅茶色的眼睛,焦急而恳切。
常无用撒谎了,她感觉到自己这句话说的又勉强又干巴巴,这是被真心所压迫的谎言,一出口就将原形毕露··但西塞莉完全相信了,她高兴地说:“太好了。”
“太好了,阿纳斯·”西塞莉完全没有注意常无用那僵硬的表情,她全心全意为公主的心愿达成而高兴着··“走,我带你过去。”
西塞莉急急地拉着常无用,她们走出房间,走过走廊,穿过大厅,穿过那个死了人的中庭,她们走向碉楼··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她在走向芙丽雅,常无用想。
碉楼比门楼要高一层,装饰也明显更加精致一点,蜡烛比门楼里点的多得多,光芒柔和地散发在黑暗的每一个角落·西塞莉带她上了两层楼,往最右边的一个房间走去。
路过的仆从侍女都对西塞莉鞠躬行礼··“旭日干就在里面,我不太喜欢他·”西塞莉轻轻皱了皱眉,她看了一眼常无用说:“但他也不是坏人,你进去吧。”
常无用点了点,她最后看了看那双充满了希望的浅茶色的眼睛·敲了门,等到里面的人同意,她推门进去了··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正站在桌子前,这是一张和常无用大学宿舍床差不多大的桌子,这个尺寸,也刚好可以躺下一个正常女人的身体。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人正全身□□地躺在上面·黑袍人手上的刻刀如同优雅的灵蛇一样游走在这个女人身上,禁锢锚点的作用下,血液没有流下来,而是在如同沟渠的刻纹路里奔腾不息。
·常无用的眼睛和这个女人的眼睛对视了一眼,她不由打了个寒颤·这是…将死之人的眼睛,常无用仿佛能看到所有的青春欢乐都已经统统湮灭在这双眼睛里,而死亡成为了她最希望的诉求。
“你卷轴上写的那句话,我们正好来试试·”黑袍人发出了暗哑的声音,他把刻刀递给常无用··常无用接过了刻刀,她意识到这个人是要做一个当场的实验,这场实验的主体不是桌子上的女人,而是常无用。
他要实验,常无用所说的是否正确,他更要实验,常无用是否有被培养的价值··冰凉的刻刀拿在手上,常无用只有理论知识,在实- cao -方面她一无所知··对方的目光压迫着,无声地催促着她。
常无用拿起刻刀,对着这具鲜活的人体··“她死了,你就躺上去·”黑袍人说··常无用的手没有发抖,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集中了起来。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是“镌改刻纹”,人体刻纹的修改不是抹去,而是通过部件的增添,把已经刻下的刻纹增添出需要的功能的样子·所以很多人体刻纹都被发掘出一级,二级,三级图案。
这根本不是一个新手应该干的事情··常无用感觉魔力覆盖上她的大脑·清凉又舒适的感觉,绝对的冷静·常无用观察起那个刻错的锚点,这个刻纹的手法非常的粗糙,常无用发现,这个手法只能最低限度的维持运行,而更不用提优秀手法带来的刻纹增幅了。
常无用的左手轻轻触碰到这具身体··这是一个活人,常无用突然觉得心里一抖·但她很快又再度集中起来,她举起了右手··刀子割下去的时候,比想象中的柔软一点,这是一把锋利的刻纹刀。
切割人肉的时候,更能体现出其出色的- xing -能·但行进过程中也比想象中更困难一些,这是一个不超过18岁的活体,她的身体还柔韧充满了活力··常无用刻下第一笔。
血肉被她划开,就像某件上好的皮革一样,露出鲜红的里子,鲜血流出,融入了别的奔流的鲜血··这是成功的第一步,常无用深吸了一口气··“咦”她听见黑袍人发出了一声疑问。
因为她用的手法,是仿照教科书上标准的手法而成,和他们这样野路子摸索出来的完全不同··但,到底能不能成功,还是要看运气,她毕竟只是一个新手··常无用再度拿起刻刀。
大汗淋漓,在常无用终于完成所有工作的时候,她已经大汗淋漓·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腿因为直直的站立了不知道多久,已经很酸了··就像在一幅画上又添了一笔,这一笔虽然奇怪,但也融入了这幅画之中。
血液没有因为无法融合而流出来,这是成功的标志··常无用放下刻刀,抬起头看着黑袍人·这个黑袍人正细细打量常无用的刻纹,常无用这才发现,这个人长得…好丑。
他一双眼睛重重凸起,塌陷的鼻子,又厚又蠢的一双唇,蜡黄的皮肤··“可以·”黑袍人说··他刚说完,躺在桌子上的女人突然一阵咳嗽,血液从她的喉咙不断涌出来。
怎么会常无用心里一跳··她很快死去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常无用,常无用说不清那里面包含了什么情绪··怎么会死呢·常无用愣愣地看着这具躯体。
“她身体承载不了这个刻纹总量·”黑袍人解释了一句,一阵白光突然从他手上冒出来,他托着白光说:“旭日干·杭锦·” ·“阿纳斯塔西娅·阿博特。”
常无用也学着他的样子托着魔力·杭锦,是草原人前十的氏族··“人体刻纹的实践知识你还要补·”旭日干说,“你把你知道的刻纹传承整理出来,写在卷轴上。”
旭日干摇了摇旁边的一个小铃铛·两个黑袍人训练有素地进来收拾尸体··他又摇了摇一个中号的铃铛··“导师·”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也穿着一身黑袍。
他的五官分布很周正,但一双眼睛却细长到了有些刻薄的地步··“你带她去特莫司·”旭日干说,“她以后,是第二掌刻人·”·高大的男人吃惊地看着常无用,常无用瞥见了怒火在他的眼里翻腾,又被压抑下去。
“是,导师·”男人说,他深深地低下了头··常无用跟着他一出门,这个男人就加快了步伐,完全不顾她··这是一个,小心眼却又不会掩藏自己小心眼的,很好对付的人。
常无用微笑··· ·☆、惨叫· ·那个男人把常无用带到二楼,一间很大的双扇门前·他拿出钥匙开了门,然后非常不情愿地,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的,把钥匙给了常无用。
随即,他马上转身走了··这是一把铜制的钥匙,常无用把钥匙收好,她推门进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重重叠叠的书架,密密麻麻的书籍·原来“特莫司”是一个图书馆,常无用抬步往里走。
突然,她脚步一僵,一个死白黑发的女人正瞪着眼睛看着她·那个女人,漂浮在玻璃容器里··这是一个标本,常无用走近了,看见上面写着“十八岁女刻纹终实验142号·失败品”,在容器下方,放着一沓装订好的厚厚的羊皮卷轴,上面详细记载了从实验开始到结束的一切细节。
非常的严谨,也非常的专业··常无用长叹了口气,是的,这里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图书馆··而在书架周围,还放了14个这样的“实践参考样本”。
常无用放下卷轴,她朝着书架走去,她知道,她应该学习这些知识,但不知怎么回事,常无用更愿意先去学书架上的··常无用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人体刻纹初解》,她坐在小凳子上看了起来。
这本书上的内容虽然依旧有很多错漏之处,但比她所传承的更专业一些,在一些内容上,显然有专门的研究··常无用看了看一整个书架的人体刻纹研究,她把魔力覆盖在大脑上,她现在需要“过目不忘”。
哪怕是对这样的实验深恶痛绝,但常无用也不得不承认,刻纹学是一门很有魅力的学问·可以说这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医学,其实主要差别就是,它的用途,以及它的研究方式。
等到常无用放下手上的《免疫系统刻纹大全》,她才发现她肚子饿得厉害·她走到窗前拉开一点兽皮往外看,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常无用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个学习时间就和那天抄卷轴的时间差不多,而常无用的魔力已经完全耗尽了。
·看来魔力的损耗…·突然,常无用又回过神想了一下·要知道,她在开始看书之前,就已经耗费了相当一部分魔力去进行“镌改刻纹”,怎么会时间差不多呢·在刚刚得到传承魔力的时候,常无用曾经试图想找到增加魔力的办法。
她甚至最后傻傻的把魔力在身体内运转了一圈,看有没有增加的可能·她还闭上眼睛试图“冥想”,但这些通通都没有成功··时间久了,常无用也几乎要放弃了。
但是,魔力居然就在这么不知不觉之中增长了·常无用想了好一会,才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真是小说看多了,试想,什么技能的增长方式,不是练习呢常无用也试过,她发现魔力在对她四肢的增幅上远远赶不上对大脑的增幅。
常无用推断,大脑和魔力的使用应该是增长的关键··她伸了个懒腰,走出了特莫司的大门,将大门锁好·常无用随便抓了个仆人问厨房在哪里,对方恭敬地给她指了个方向,询问要不要带她去。
她笑着谢绝了,这个仆人脚步比较匆忙,显然是还有事情要办,她不想耽误别人··厨房在一楼,建在中庭边上·常无用往尽头的旋转楼梯走去,一路上,她能听见木板门后传来的女人的惨叫声。
在人体刻纹中,确实有起到麻醉效果的“痛觉禁锢”锚点,但这个锚点的镌刻非常复杂,而且使用了之后,如果不是完善度非常高的锚点,都对实验结果会有轻微的影响。
常无用皱了皱眉,可能刻纹组的学徒们并不会这个锚点,也可能他们懒得麻烦,总之,从那个男人带常无用去特莫司的路上,她就已经听了一路··尽量不去听那些非人的惨叫声,常无用继续往楼梯走。
惨叫声却一直往她耳朵里钻··常无用加快了脚步,就在即将她走过最后一个房间的时候,常无用突然生生停住了··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整个人颤抖起来。
常无用伸出手去推那扇门,却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那一声声惨叫抽走了,她用尽全力,猛地把门推开··里面的人豁然抬头看着她,惨叫声戈然而止··常无用快步向桌子走去,她粗暴地拨开挡着她的人。
当她看到那头熟悉的金色短发的时候,她差点晕过去·她发着抖,一步一步往桌前挪过去,有人要拦她,都被她推开了·后来这些人不再拦她,她终于走到了芙丽雅面前。
芙丽雅虚弱地半闭着眼睛,她□□着,四肢都被捆住了,刻纹剥出的血液在她身上奔流着·突然,她看见了常无用,她激烈地动弹了一下,她扯出一个笑容··“你…你痛不…痛啊。”
常无用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不像话··“我…我在做梦吗”芙丽雅说··常无用泣不成声··“你怎么从特莫司出来了”一个男人问。
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常无用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她冷冷地问:“为什么不用痛觉禁锢”·男人皱着眉,他说:“她是难得的实验材料,恢复- xing -惊人,当然…”·“什么实验,把实验项目卷轴给我。”
常无用打断那个男人··男人恼火地看着她,咬了咬牙,还是给了她一个卷轴·常无用匆匆扫了一眼,发现是在进行她已经知道结果的一个实验··“想要用华托里链接纹做免疫循环,选择锚点的时候用经典果式锚点就可以了。”
常无用说,“赶紧给她刻痛觉禁锢锚点·”·常无用轻轻抚摸着芙丽雅的头发,这头秀丽的金色短发已经被汗浸- shi -了··“导师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男人不满地说。
“你可以问问导师我知道不知道·”常无用看着他··“哼,就算是这样,还有别的实验要做·”男人也瞪着常无用··“在我整理出所有刻纹基础传承前,所有实验暂停。”
常无用说··“你敢对你话负责”·“我当然·”常无用毫不相让··男人死死地瞪着常无用,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他一甩手,说:“你自己刻,我饿了,我要去吃饭·”·“你…”常无用一时语塞··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我是不是还要去问导师,我能不能去吃饭”男人傲慢地说,他走出去,狠狠关上了门。
听着芙丽雅轻轻的□□,常无用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她问:“你们谁会痛觉禁锢”·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摇了摇头··常无用咬了咬牙,她不知道以芙丽雅的恢复能力,这些刻纹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但她知道,只要刻纹不消失,疼痛感就会一直烧灼着芙丽雅·多痛呢,她从来没有听到芙丽雅这样的惨叫声,就算被箭支贯穿,就算被鞭子隔开整个手掌,她都不会哼一下。
但…如果镌刻失败,不仅会疼痛几倍,还有可能造成别的后果··“你们出去吧·”常无用说··所有人迟疑地,出了门··常无用吻了吻芙丽雅的额头,她现在的魔力还没有恢复,她喃喃地问:“我可以相信我自己吗”·芙丽雅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我来给你刻·”常无用说,她拿起了刻刀··· ·☆、41· ··常无用拿着刻刀,刻下第一笔··“啊…”芙丽雅压抑不住地惨叫,她剧烈地抖了一下。
眼泪几乎立刻又要模糊常无用的视线,她连忙用手臂擦了擦,她听见自己几乎是无意识地在说:“宝宝,乖,你忍一下好不好,乖…”·常无用刻下第二笔,芙丽雅抽搐了一下,这次,她没有发出声音。
紧紧咬着唇,常无用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的刻纹··难,太难了··常无用感觉自己在不断地冒冷汗,她的手上动作不停,却因为芙丽雅的抽搐,差点无法完成血液循环。
“宝宝,你再忍一下好不好,马上就好了·”嘴里安慰着,常无用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她越是集中精力,越是感觉一阵阵疲惫从大脑里传出来,她的手也开始有些不稳。
但刻纹却才刚刚开始··不可以,她要忘记··常无用要忘记她现在镌刻的人,是她爱的人·她要冷静,她甚至要残酷·常无用突然想起,血泊中的半只眼睛。
·就如同一阵闷击,常无用的眼神迅速冰冷了起来··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她的手很稳,她面对的,是一副画卷·随着刻刀的转动,整个流程得到了顺利的进展。
就在进行最后一部分的时候…该死,常无用看见最后一份刻纹不可避免地要和之前的刻纹相交·这不是简单的刻纹链接,而是要让两者重叠却不在功能上互相影响。
这是刻纹学上一个难度非常大的技术··常无用忍不住看了一眼芙丽雅··她看见芙丽雅看着她,一双眼睛居然在此时此刻还盛了七分的喜悦和爱意,还有三分对疼痛的忍耐。
她看见芙丽雅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芙丽雅的嘴被她自己咬破,朱红的血了流出来·那张俊俏的脸混杂了爱和痛苦,几乎包含了所有常无用对真谛的认识。
这是我爱的人,常无用突然增生了一种厚重的勇气,身体里一股魔力,刚刚恢复出来,常无用把它覆盖在大脑上··她决然地划下刻刀··线条相交,血液开始冲撞,起反应。
继续,常无用的刻刀游走,她引导着这股冲力··爱是什么·刻刀为血液开辟出一条新的沟渠··爱是你··常无用一个回转,把所有的纹路完美地链接在一起。
她放下刻刀,终于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看见芙丽雅的表情突然愣了一下,露出惊喜的样子·常无用软软地靠在桌子上,她一个一个,艰难地帮芙丽雅把捆着她的绳子解开。
刚一解开,常无用就被紧紧地抱住了··“阿纳斯,我好害怕…我好想你·”芙丽雅的声音很沙哑,她轻轻地对常无用说,“我爱你。”
“芙丽雅·”常无用抚摸着对方金色的眉毛,“我也是·”·常无用晕了过去·太累了,怎么样来说都太累了··醒过来的时候,常无用被紧紧地环着。
恍惚间,常无用几乎以为她们在小山谷的木屋里,要去狩猎,没有过多的忧虑·族人们跟她们在一起,有乌塔,奥克,达达,老拉姆,帕夏…·帕夏死了··常无用彻底清醒过来。
她连忙拉开芙丽雅的衣服,看见刻纹的纹路还在流转着··“阿纳斯·”芙丽雅笑着看她··“你现在还痛吗”常无用问,她不敢用手去碰。
“看见你的时候就不痛了·”芙丽雅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常无用无奈地说··芙丽雅露出一个知错了的表情,她老老实实地说:“你刻完之后就不痛了。”
“那就好·”常无用再度紧紧抱着对方,她犹豫了一下,吻上了芙丽雅的唇··有淡淡的血腥味,常无用觉得又心酸,又甜蜜··她们在一个和西塞莉房间格局差不多的房间里,一张大大的双人床,地上铺着舒适的地毯。
“你一开始就住在这里吗”常无用问··“是呀·”芙丽雅拿下巴蹭着常无用的肩膀··如果不是因为她,芙丽雅根本不会被拿去做实验。
常无用不由叹了口气··“不许叹气·”芙丽雅又来亲她··等到两个人肚子都咕咕叫的时候,她们才起床·芙丽雅熟门熟路地带着她去厨房,她告诉常无用厨房晚上不会休息的,因为总有人晚上要做实验。
说到实验的时候,芙丽雅皱了皱眉,她沉默了半天,才说了一句:“阿纳斯,我们好弱小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常无用紧紧地牵着芙丽雅,她知道芙丽雅心思比较单纯,这些天的这些事,肯定对她心里冲击相当的大。
“娜仁托雅”芙丽雅牵着常无用进了厨房门,和一个大约30多岁的女人大招呼··“芙丽雅,我都以为你不来了·”这个女人从一个最右边的锅子里拿出一盘烧鸡,对芙丽雅说:“你的烧鸡我差点要给别人了。”
“嘿嘿,还好没给别人啊,你真好·”芙丽雅说,她的草原语还非常青涩··“这是”女人看见了常无用··“啊,这是阿纳斯塔西娅,我的老婆”芙丽雅自豪地介绍。
一时间,常无用和娜仁托雅都没有说话,常无用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这样吗…”娜仁托雅笑了起来,“难怪你一定要问我老婆这个词怎么说。”
“嘿嘿·”芙丽雅不好意思地笑了··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啊常无用哭笑不得··芙丽雅拿着烧鸡,带着常无用往碉楼里走,她一路左拐右拐。
“我们不回房间吗”常无用问··“今晚月亮很好呢·”芙丽雅笑嘻嘻地说··看着芙丽雅的笑容,常无用安心了很多,芙丽雅总是这样,不管面临多大的困难,受到多大的折磨。
她总是会很容易又高兴起来,总是热情洋溢,她就像一个小太阳·这点常无用就完全做不到,回忆总是折磨她·她是因为这个所以喜欢芙丽雅吗常无用想,她总觉得芙丽雅这点,是她一辈子都做不到,好耀眼的一个人啊。
她们来到一个中庭,又拐进左边的一个小院子·这里有石砌的桌椅,芙丽雅拉着常无用坐下,给她剔烧鸡吃··“好啦,我自己吃·”常无用看着专心致志拆骨头的芙丽雅,有些感觉被宠过分了。
“不嘛不嘛,要喂你,啊——”芙丽雅无耻地撒娇··她好可爱啊··常无用吃了满满一口烧鸡,她也觉得心情好了起来·鸡肉是焖过了之后,又特意烤了一遍,味道很好。
就在这时,常无用突然看到一个大约10岁的小女孩从另一个门走进庭院·借着月色,虽然颜色有些失真,但常无用能判断那个小女孩有一头白金色的长发·她皮肤白皙,吹弹可破,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她有一张天使的脸,面容纯真,五官非常精巧,让人一看就不由心生好感··看着这个小女孩,常无用突然脑海里回荡起了一首歌··“~我曾经爱上一个眸子清凉如水的姑娘~”·“~她有一头金色的长发,那是太阳掉落的颜色~”·“~她不在意,她不在意我身边的青草,绵羊,甚至我在的这方土地~”·是她·歌里写的是她·· ·☆、多卡斯· ··“多卡斯”芙丽雅看见了小女孩,她热情地打着招呼,“要吃烧鸡吗”·常无用发现芙丽雅说的是和阿博特之间交流的语言。
小女孩抿嘴笑了一下,摆摆手拒绝了油乎乎的烧鸡·她看了看常无用,没有说什么··“我来给你们介绍”芙丽雅站起身来,让小女孩坐在常无用右侧的石凳上。
她伸手一指常无用,说:“这是阿纳斯塔西娅,我的老婆·”·果然,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常无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她很不好意思·小女孩却对“老婆”这个介绍并没有多么惊讶,她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是多卡斯,我们以前在布鲁草原交易站见过·”芙丽雅介绍小女孩,“真的,几年过去了,多卡斯,你完全没变呢·”·“芙丽雅,你也没变呢。”
多卡斯说,她的声音清脆又甜美,非常好听··芙丽雅并没有介绍多卡斯在城堡的身份,也是,常无用想了想·芙丽雅在纳努克长大,纳努克人之间的交流是非常平等的,芙丽雅并没有注重身份的意识。
但,常无用却不能不注重,她隐隐可以从多卡斯闲适的态度,感觉到她的身份很高··而且…看着和芙丽雅有说有笑的多卡斯,常无用可以感觉到,多卡斯很喜欢芙丽雅。
她在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轻轻把手搭在芙丽雅的手臂上·同时,常无用也可以感觉到,多卡斯不喜欢她,多卡斯的整个身子都偏向芙丽雅,几乎不看她··她们两个人说着说着,话题天南地北,居然说到了爱的问题。
“我知道·”芙丽雅说,“爱就是你想跟一个人在一起,为她做什么事都愿意·”·多卡斯赞同地点了点头,她说:“我和你想法一样。”
“你觉得呢阿纳斯·”芙丽雅瞪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常无用··常无用想了想,她看着整个人很放松,挥洒自如的芙丽雅,感觉她比月光还要闪耀得多。
她又想起,被绑住的,虚弱地像一颗枯草的芙丽雅·常无用说:“我觉得,爱就是看着爱的人开开心心的·”·“不在一起也没关系”多卡斯突然追问了一句。
“不在一起也没关系·”常无用说··“没有阿纳斯我才不会开心·”芙丽雅嘟囔··“你这个笨蛋·”常无用笑了,芙丽雅没有她会不开心吗,会吧。
会一辈子都不开心吗,也许不会·一辈子太久了,我们总会忘记·忘记过去,刻骨铭心的爱恋·时间会碾压一切的··多卡斯若有所思地看着常无用,她和芙丽雅一样,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泉水一样。
被这双眼睛看着,常无用突然又想起那首歌·不止如此,她还想起第一次见到芙丽雅,她笨拙地,给她套上兽皮大衣·第一次两个人一起睡觉,芙丽雅搂着她,像一个小火炉一样,从此,她沉溺于这份温暖。
她想起两人被吞进大虎鲸的嘴里,芙丽雅拥抱着她,而后狠狠地推开她·她想起她拿着刻刀,芙丽雅死死咬着嘴唇,朱红的血流下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鬼使神差地,常无用突然站了起来,魔力在她身体里翻滚。
她张口,唱了出来:“~我曾经爱上一个眸子清凉如水的姑娘~”·“~在午后、清晨、绚丽的夏夜里~”·“~她有一头金色的长发,那是太阳掉落的颜色~”·……·等到一曲唱毕,常无用才反应过来她根本没有注意听过这首歌全部的旋律,更不会识别这个世界的谱。
但歌曲就像流水一样自然的流淌出来,常无用唱完,发现多卡斯满脸,流了满脸的泪··“多卡斯”芙丽雅小心翼翼地看着多卡斯,想要安慰她。
多卡斯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她深深看了常无用一眼,突然站起身跑掉了·她金色的长发在身后摆动着,像在追寻一曲未完的歌··之后的几夜里,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实验依据常无用的说法停了·但常无用没有大意,她写了一份陈述报告,去汇报她所传承的大概方向和需要整理的时间,并估算了如果实验继续浪费的人力物力··旭日干打量了常无用一会,从他那张蜡黄的脸上,常无用几乎觉察不出什么情绪。
最终,他轻轻说:“好·”·芙丽雅总算暂时不用再进行实验了··但时间依旧紧迫,常无用没法把要整理的时间拖得更长,否则就是无能的表现。
芙丽雅在实验暂停之后,变得开始嗜睡,她陪着常无用在特莫司整理传承资料·经常无用才写了几行字,她就开始打呵欠··芙丽雅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但常无用发现,刻在她身上的刻纹在缓缓地愈合。
常无用猜测,这是芙丽雅体内的一种抵制反应·她摸了摸芙丽雅的头,还是舍不得芙丽雅在冷冰冰的特莫司睡觉·常无用想了想,干脆把办公场所搬到房间里去了。
她叫了几个侍从,帮她把大本大本的书往房间里搬··那个高大的拒绝给芙丽雅刻纹痛觉禁锢的男人,眼神抽搐着看着常无用的一举一动,但却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常无用现在已经知道他叫奥尔格勒,在常无用来之前,他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二掌刻人··就在常无用在继续工作的时候,她手边的铃铛突然响了··这是…旭日干在找她。
看了眼熟睡的芙丽雅,常无用帮芙丽雅掖了掖被子,她朝旭日干的房间走过去·按理来说旭日干已经答应了她暂停实验,这时候不会突然找她才是·常无用有些焦灼,事情不在掌控范围内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
走着走着,常无用被奥尔格勒拦住了··“导师让我带你去个地方·”奥尔格勒说··看着平平常常的奥尔格勒,常无用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常无用迅速扫了眼周围,因为实验暂停,平时总是人来人往的实验区域现在一片死寂·而经常会经过这里去厨房的侍从们也不见踪影··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旭日干的房间还需要再上一层楼,而芙丽雅,她在睡觉,这么一段走廊的距离·就算常无用大声喊,芙丽雅也不一定能听到··“你想干什么·”常无用冷冷的问,如果她遭遇了不测,谁都会怀疑到奥尔格勒身上,他不会这么蠢吧。
奥尔格勒突然笑了,他这一笑,常无用突然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气质,眼前这个人虽然和奥尔格勒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他身上完全没有奥尔格勒那种- yin -郁的气质。
·“你是谁”常无用问,她几乎能确定,这个人不是奥尔格勒··“我是奥尔格勒·”这个人说。
常无用皱着眉··这个人左右看了一下,再次确定没有人之后,他凑了过来·常无用没有躲,她听见这个人在她耳边说:“在太阳朝南的三点钟方向。”
在太阳朝南的三点钟方向常无用瞪大眼睛看着他··· ·☆、终实验· ··“王卫军”常无用惊讶地挑了挑眉毛。
“嘘·”奥尔格勒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对常无用招了招手,示意常无用跟他去·看着奥尔格勒的宽大的后背,常无用吃惊极了。
这个人,太厉害了·常无用虽然并不觉得自己的观察能力有多厉害,但这个人,完全没有让常无用在他身上发现有丝毫的不对··他们走进了一个房间,奥尔格勒小心地关上了门。
他拉了两张椅子,坐在其中一张上·常无用在另一张坐下,她还是忍不住对奥尔格勒感慨了一下他的伪装··“你一定是王卫军里最顶级的卧底·”常无用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奥尔格勒听了,却苦笑了起来·他看着常无用,那双细长的眼睛,再也没有嫉妒,而是充满了痛苦,他问了常无用一个问题:“你觉得一个正常人,在刻纹组里,会有什么感觉。”
常无用沉默了一会,她回忆起死去的那个少女·她说:“备受煎熬的感觉·”·“我也是这样的感觉·”奥尔格勒说。
“但是你做得很好·”常无用说··奥尔格勒叹了口气,说:“不,恰恰相反,我来到这里第一月就疯了·”·常无用打量着他,这个人明明从头到尾,都表现得非常正常。
“我根本没有办法忍受·”奥尔格勒痛苦地用双手揪住头发,“和我一起进来的还有妮丝娜,她本来是侍女,却因为犯了一点小错,被送来当实验品,我…”·“我就是给她刻纹的人。”
奥尔格勒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涌出来,“我一直想看看她的身体,是的,我喜欢她,她又美丽,又果断,我们一起被王卫军养大·”·“我怎么会有办法忘记她的惨叫呢,她最后求求我杀了她,我都做不到。”
奥尔格勒颤抖着,继续说,“她是死在旭日干的刻纹上的,但是,你看,你看见了吗我满手都是她的鲜血·”·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常无用说不出话来,她伸出手轻轻拍打奥尔格勒的后背,最后她说:“死亡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吧。”
“是的·”奥尔格勒的神色非常恍惚,他低声说,“只要我想,我还是每天能看见她,她就在特莫司·”·“她是…”常无用不由捂住了嘴。
“对,她是刻纹终实验142号·失败品·”奥尔格勒说··常无用沉默了,她看着这个被折磨多年的,摇摇欲坠的男人,突然相信,他确实是疯了。
“我很想死·”奥尔格勒的声音沙哑极了,“但是我是王卫军最后的一个卧底,我有责任,王卫军在这个该死的地方所有的希望,都在我身上·我当初答应了这份工作,我是自愿的。
我没有后路可走·”·奥尔格勒没有再哭,只是眼睛还有点红·但常无用却感觉他在嚎啕大哭,在无声的,嚎啕大哭··“所以…我疯了。”
奥尔格勒突然露出一个解脱又自嘲的笑容,“我把他叫做可怜的奥尔格勒,我尽全力去想象,他来自一个小贵族家庭,他备受蔑视·没有人在乎他,他没有价值,所以他要去追求认可,这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他不管什么同情,温暖,爱,他只要得到认可,他就可以活下去·然后…我藏在他的身体里·”·常无用悚然而惊··“他不知道我的存在,他经常会发现一些奇怪的东西,一些讯息,但我让他不要在意。”
奥尔格勒说··奥尔格勒看着常无用,他悲伤又哀求地看着常无用:“颠覆这里吧,你是侍卷人,你也很聪明·我会尽全力帮助你,我帮你联系王卫军的人,帮你去对付旭日干。
求求你,不要让这个地方存在了·这么多年来,我都数不清有多少像妮丝娜一样的女孩子,死在这里·求求你,颠覆这里,然后杀了我,对,也杀了可怜的奥尔格勒。”
“我会尽我的全力·”常无用郑重地说··奥尔格勒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他由衷又凄惨地笑了··他打起精神,说:“我会尽快联系,让外面配合我们。
巴图,巴图被我揪住了小辫子,他会是我们的人·”·“巴图”常无用想起那个一身盔甲,面容老实的人··“对。”
奥尔格勒厌恶地说,“他喜欢10岁以下的小女孩,哼,这个城堡里什么禽兽不如的事都可以做,就是不能对10岁以下的小女孩出手·老魔女要是知道,巴图就要生吃自己的老二了。”
“为什么”常无用问,难道是因为多卡斯常无用再次觉得人不可貌相,在她第一次接触巴图的时候,还以为他人不错。
“我也不知道,一直有这个规定·”奥尔格勒说··奥尔格勒皱紧了眉头:“还有,你这段时间,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终实验·终实验做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太大的进展,我不想你像我一样。”
“不想我像你一样”常无用呼吸紧凑了起来··“你们互相喜欢,对吧,你和芙丽雅·”奥尔格勒说。
“是·”常无用捏紧了拳头··“她是旭日干预定的冬季的终实验人选·”奥尔格勒打量着常无用的神情,继续说:“旭日干果然没有告诉你。”
“我…”常无用无法想象芙丽雅在实验失败之后漂浮在玻璃容器里的样子,她感觉自己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奥尔格勒重重叹了口气,说:“你也没办法阻止旭日干,时间太短了。
唯一的希望,是看看王卫军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帮助·”·王卫军·不,常无用从来不习惯把希望寄托在外界的力量上·她还没有忘记王卫队队长是怎么被阿尔斯冷一脚踹翻在地的。
·“终实验,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常无用问··“我…我不知道”奥尔格勒说。
“你不知道”常无用拔高了语调··奥尔格勒惆怅地看着常无用,说:“是的,终实验一直是旭日干在做,我不是侍卷人,他说我学不会。”
“那…什么时候进行终实验”常无用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很快了,对方这样回答··很快了,这三个字就像一个魔咒。
常无用几乎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在工作上,她一遍一遍地抚摸着芙丽雅熟睡的脸庞··是我害死你了呀,是我呀··常无用的眼泪滴落芙丽雅柔顺的金色短发上。
她吻了吻芙丽雅的软软的唇,重新拿起书和笔·就像奥尔格勒说的,我要弄清楚终实验·这个东西很难,没错·常无用咬着牙,但是我是侍卷人,而且,我是阿博特的传承人。
我是阿纳斯塔西娅·阿博特··常无用看着自己右手浮现出来的文字·她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整理工作和研究之中··两天,花了两天的时间。
彻夜不停的两天,常无用感觉魔力耗尽,又恢复·芙丽雅醒来,又睡去··常无用终于拿着厚厚的两叠羊皮纸,一叠整理出来的传承资料,一叠是她对终实验的研究和看法。
她把这两份东西交到旭日干手里,询问自己是否可以参与终实验··“你是天才·”旭日干那两只突出的眼珠看着她··常无用竭力稳住疲倦不堪的身形。
“但是,你要先靠自己弄清楚终实验的功效,才有资格·”旭日干不由分说地说,他随意挥了挥手,让常无用出去··失败了··· ·☆、唱歌· ··常无用是被芙丽雅强制拉去睡觉的,她本来想再继续翻阅羊皮纸,却迷迷糊糊地被芙丽雅拉到了床上。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一定要睡觉,阿纳斯·”芙丽雅说··“但是…”常无用还想说,她的唇就被一双柔软的唇堵住了。
“那我就睡一会,你一会叫我起来·”常无用最后屈服了,她用仅剩的一点精神叮嘱芙丽雅,然后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睡去了··太困了,她居然都没有做梦。
等到常无用醒过来的时候,一片寂静·常无用猛地从床上坐起,房间里静悄悄的··“芙丽雅”常无用恐慌了起来·她鞋都没穿,就从床上下来,拼命地喊芙丽雅的名字。
“芙丽雅”常无用打开门,失魂落魄地喊··芙丽雅被拿去进行终实验了吗·“芙丽雅——”常无用对着走廊喊。
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漂浮在玻璃罐里面了吗·“阿纳斯,我在这·”是芙丽雅的声音,她远远地,好端端地朝着常无用走过来。
常无用一下觉得自己终于回到了人间,她差点摔倒在房门旁··“阿纳斯,你怎么就醒了,不多睡一会吗”芙丽雅一把把常无用抱起来,往床上放。
常无用拉着芙丽雅的衣襟止不住地哭··“我醒过来怎么看不见你·”常无用语不成调地说··“我错了好不好·”芙丽雅柔声哄她。
“你们在这里过得很不好·”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说··常无用一惊,她抬起头,从芙丽雅的肩膀上看过去·是一个穿着侍卫衣服的男人,他站在关好的门边,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们两个。
“乌塔”常无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我·”乌塔笑了,他走近坐在椅子上说:“第一次看见阿纳斯哭鼻子呢。”
“阿纳斯经常哭的·”芙丽雅笑着说··顾不上打芙丽雅,常无用在床上坐好,问:“你怎么在这”·“巴图把我弄进来的。”
乌塔说,“王卫军的人找到了我,他们见过你们之后,就开始找我·”·“你还好吗”常无用问,她发现乌塔整个人内敛了很多。
“好…也不好·”乌塔叹了口气,“不说我了,我来是和你们商量怎么救你们出去的,我一会就要走了·”·“乌塔说一个月后王卫军能想办法制造足够的骚乱,把阿尔斯冷引走,到时候,巴图带着我们逃出去。”
芙丽雅说··“一个月后吗…最快是多久”常无用问··“最快…最快也要20多天·”乌塔说。
“来不及了…”常无用说··“阿纳斯,你为什么这么说”芙丽雅问··常无用想了想,还是把终实验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芙丽雅沉默了一会,说:“到时候,我死了,阿纳斯你就跟巴图逃出去·”·“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常无用笑着摇了摇头,“你要是死了,我就跟你一起死。”
“你们两个都不能死·”乌塔沉声说,“我会出去尽快想办法,如果王卫军那边做不到,你们要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常无用看着乌塔,发现他真的成熟了很多。
他第一反应是赶紧想办法,而在上次她们告诉乌塔她们要被送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说要杀了那个领头人·看来,乌塔过得也不好,常无用想,让人成熟的不是快乐,是苦难。
“我们会的·”常无用说··乌塔很快就走了,他没有太多时间待在这里··常无用重新开始翻阅终实验的详细记录·常无用能够感觉到一条线隐隐就要浮出来,但她也抓不住。
芙丽雅坐在常无用旁边支着脑袋笑盈盈地看着她··“你要被拿去做终实验了,你不害怕吗,笨蛋·”常无用看着芙丽雅那双充满了喜悦的眼睛,忍不住捏了捏了她的脸。
“害怕呀·”芙丽雅拿脸蹭常无用的手,“但是和阿纳斯在一起就好快乐呀,我才不要让以后的害怕影响现在的快乐·”·“我要说你没心没肺,还是活在当下呢”常无用说。
“我有心啊,你看看你的手·”芙丽雅说··“恩”常无用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的心可不是在你的手上嘛。”
芙丽雅笑嘻嘻地说··看着芙丽雅得意的样子,常无用不由笑出了声·她亲了亲芙丽雅的脸颊,发现她真是一个好厉害的人啊·常无用想,也只有芙丽雅,才会在生死关头还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这种话。
常无用就做不到,她总是放不下过去的事情,担心未来的事情,她从来都没能轻松地活着··更何况现在呢··常无用好像也被芙丽雅传递了一些快乐,她一手握着芙丽雅的手,一手继续翻阅羊皮纸。
刚刚的焦躁一扫而空··在一沓厚厚的羊皮纸里,她突然感应到了魔力··常无用心里一跳,等她把那叠羊皮纸抽出来,才发现是那本歌集·白激动了,常无用叹了口气,她感应着这本歌集,还是那丝游走的魔力。
“这是什么啊”看见常无用的神情有异,芙丽雅问··“是一本歌集·”常无用说··“歌集”芙丽雅突然兴奋起来,“你上次唱的歌好好听啊,我还想再听一遍。”
“但是…”芙丽雅扁了扁嘴,常无用但是不下去了,一首歌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也耽误不了多少·常无用看着芙丽雅亮晶晶的眼睛,实在无法驳回她的请求。
也是,她们的时间不多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好好好,给你唱·”常无用只好答应··芙丽雅几乎高兴得要手舞足蹈··这个笨蛋,常无用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感觉到对芙丽雅的爱意,满满地充塞在胸口··常无用看着芙丽雅的眼睛,她熟悉的俊俏的脸,她们是多么亲近的人啊··常无用开口轻轻唱:“~我曾经爱上一个眸子清凉如水的姑娘~”·“~在午后、清晨、绚丽的夏夜里~”·“~她有一头金色的短发,那是太阳掉落的颜色~”·随着歌声飘扬,常无用坠入了梦境。
她看见了一座小小的,漆成亮黄色的城堡·她是一名歌手,负责每天,都给一个小女孩唱歌·这个小女孩,有着一头白金的长发,一双天蓝色的眼睛·这个小女孩无忧无虑,纯真善良,歌手想等她长大。
这个小女孩从来不和别人接触,除了歌手和她的父亲·这里有很多歌手,但小女孩最喜欢他··“我给你写了一首歌哦·”歌手说··“是属于我的歌吗”小女孩惊喜地看着他。
“是的,我来唱给你听·”歌手开始演唱··“好听吗”歌手问··“超好听”小女孩重重地点头。
“我还给你写,给你写一整本·”歌手笑着说··“真的吗”小女孩雀跃起来··……·“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歌手哀伤地问··“我现在的样子你不会想看到的·”一个苍老又嘶哑的声音说,像刀片刮过黑板的声音一样··“你的父亲是一个禽兽。”
歌手说··“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他的坏话,不然,我就割了你的舌头·”苍老的声音变得更加尖利··“我哪里说错了·”歌手气愤地说,·“滚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你。”
苍老的声音冷酷起来,“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滚·”·“我是侍卷人·”歌手突然说,“我去找你的父亲,我去他那片大陆找让你变回来的方法,你等着我。”
他递给编织帘后的人一本歌集,歌集被那人狠狠摔在了地上··“我会找到让你变回来的办法·”歌手说,他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还唱着那首歌。
“~我曾经爱上一个眸子清凉如水的姑娘~”·直到他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一个难听沙哑的哭声突然响起·那个人扑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朝着地上的歌集爬过去。
那是一张布满了刻纹的脸,恐怖,诡异,让人作呕··这个老人抱起这本歌集,像抱着唯一的生的希望·她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夜晚来临,午夜过后,她突然变成了…多卡斯。
梦境戛然而止··作者有话要说:我喜欢的人帮我做了封面 ·我说想要名字和雪山 于是有了名字和雪山 很开心·刚开始写这个故事的时候 一直想去孤绝的南北极 ·写到现在 我开始回到人间了 ·每天想着可以在这里跟你们聊聊天 非常开心· ·☆、辅助刻纹系统· ··歌集在常无用手上簌簌燃烧着,苍白的火焰舔舐着常无用的手指,却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灼烧感。
她看见那丝游鱼般的魔力随着歌集的燃烧越游越快,突然,那丝魔力朝她脑袋钻了过来··这是·大脑一阵熟悉的刺痛··就像…就像阿博特那时候送给她这个世界的语言一样。
常无用这回熟门熟路地在大脑里打开自己的知识贮藏室,她“看到”多了一本天蓝色的小册子··“阿纳斯,你怎么突然把歌集变没了”芙丽雅说。
芙丽雅看不见火焰,她也看不见梦境··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常无用只好说自己也不知道·她坐下来告诉芙丽雅,她要重新开始看卷轴了·芙丽雅乖乖地点头,继续支着脑袋看她。
常无用在大脑里“拿起”那本天蓝色的小册子,微微发着光,封面上写了一行字:迪米特里厄斯·达维··这行字的字体和常无用右手上名字的字体一模一样,这是那个歌手侍卷人的名字。
常无用翻开了这本小册子·小册子很薄,一会就翻完了·出乎常无用意料的是,这本小册子上记载的信息不是歌曲,而是一个刻纹猜想··册子上是歌手从基本的刻纹知识出发,凭空构想出了一个粗糙的刻纹系统。
就和终实验一样,这个刻纹系统也是由很多个不同的链接纹和锚点构成的·但不同的是,这个刻纹系统的功能是——辅助,没错,辅助终实验··非常,非常的外行。
从来没有人设想过一个刻纹系统还能辅助另外一个刻纹系统,这在理论上- cao -作是可行的,但真正实- cao -的时候,一个人是无法承受住那么多刻纹的·而且,这套构想的辅助系统…·绝对不会有刻纹师会想看到这套系统的出现。
因为…这套系统的目的是,生命共享··在终实验强大的冲击之下,实验体的生命力衰竭,而这套系统要求刻纹师把自己的生命力和实验体的生命力链接起来。
一旦如此,不仅可以免除实验体的生命危险,还有可能让实验体重返青春··但,刻纹师自己在链接生命之后,如果刻纹失败,有什么样的后果,就不知道了··没有刻纹师想让出自己的生命,除了…常无用。
常无用看着若无所觉的芙丽雅,是的,也没有人能承受这么大量的刻纹,除了,芙丽雅··这是一个非常可行的方法·比起让旭日干进行刻纹,这个几乎是必死的结局来说,常无用自己来刻纹,嵌套生命链接,起码还有一定的概率让两个人都生存下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歌手实在是外行,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跳出一般刻纹师的思维逻辑,设计出这么天马行空的想法·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剩下的具体的锚点构建和链接纹顺序,都要常无用来落到实处。
构建一个全新的刻纹系统,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但刻纹本来注重的就是链接,只不过这次链接的对象更大了,从锚点和锚点之间,变成了人和人之间·它有一个非常良好的基础,常无用下笔如飞。
这个系统,总比终实验系统要来得真实得多··常无用终于知道终实验的目的是什么了,起初常无用以为终实验的目的是“返老还童”,它的大量链接和锚点都表现出了这个趋势。
但如果从这个角度去看,剩下的链接和锚点就都变成了多余·而现在,在堕入歌曲梦境之后,常无用终于明白,终实验的目的是把王女从现在的样子变成多卡斯,也就是重新变成她10岁的样子。
难度在于修复,修复她身上本来有的刻纹··难度在于,让她永远都在10岁的样子··没错,王女变得如此衰老,就是因为本身的刻纹反噬·她本应停留在儿童,却更快地进入了老年。
常无用感觉到头发发麻,什么样的父亲,会希望女儿永远停留在10岁的样子·萨克林·阿金特,常无用想起这个名字,这个不知所踪,却依旧名义上统治着这片草原的,草原王。
五天后,常无用敲响了旭日干的房间门··她带着两沓厚厚的羊皮纸,上面是她设计的链接刻纹系统,还有她对终实验的目的认识和研究·自然摸清楚功能之后,很多链接的确在常无用眼里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常无用递呈了自己的报告,她说:“我想我可以作为掌刻人来进行这次实验,如果终实验情况下行,我会马上链接辅助刻纹系统·一切顺利的话,我们的实验就…”·“没有人可以承受这么多刻纹。”
旭日干面无表情地说··常无用胸有成竹地回答:“这是一个实验,如果一旦成功,多年的研究就有了结果,非常值得…”·“不行。”
旭日干打断了她··不行·常无用愣了,为什么这个系统可以大大提升实验的成功率··旭日干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声音平板单调地说:“这个辅助系统,不具备重复的条件。”
不具备重复的条件··常无用看着面色蜡黄的旭日干,恍然大悟·她一直觉得对方是专注于刻纹研究,视刻纹研究为生命的人·常无用有刻纹天赋,他就大力培养常无用,第一天就任命常无用为第二掌刻人。
甚至没有一丁点考虑到自己的学徒奥尔格勒的感受··在他身上,常无用也感觉不到任何对后辈的打压和嫉妒·他似乎全心全意只专注在刻纹研究的结果上。
但是,旭日干也是人··他不想死,连这个风险都不想冒··他不想把自己的生命和王女共享,哪怕有常无用在前面当实验品也不行··旭日干拿起常无用做了五天才好不容易做出来的链接系统研究,他称赞了一句:“你的确是天才。”
然后,他把羊皮纸投入了壁炉之中·羊皮纸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嘶喊··“你见不到公主·”旭日干突然笑了,常无用第一次发现对方同为人类。
旭日干说:“如果被我发现你试图去见她,你就会死·”·常无用没有说话··旭日干摆了摆手,常无用沉默地退出了房间··太蠢了,自己太蠢了。
常无用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她一路失魂落魄地走回房间··“你怎么了,阿纳斯”芙丽雅轻轻抱着她问··“我这次真的要把你害死了。”
常无用低声说··芙丽雅正要说话,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了··是奥尔格勒,常无用又看了一眼,不,是可怜的奥尔格勒··“导师让你明天早上去当终实验的第二掌刻人。”
可怜的奥尔格勒怒气冲冲地说··他瞥了眼面如死灰的常无用,看了眼芙丽雅,突然又笑了:“你记得不要迟到·”·· ·☆、掌刻人· ··可怜的奥尔格勒很快就大笑着离去了。
房间里一时没有人说话··芙丽雅认真地看着常无用,她那双蓝色的眼睛包裹着无限地柔情:“如果我死了,你就跟着巴图逃出去·”·常无用激烈地反驳着:“你做梦,如果你死了…”·“听话,阿纳斯。”
芙丽雅温柔极了,她像在对一个小孩子说话一样·她捧起常无用的脸,轻轻地吻她的唇··多么柔软又温暖,常无用被小心地亲吻着·她怎么能想象,这个人死去,变得冰冷,漂浮在大玻璃罐里。
不可以,不可以·但是城堡守卫森严,旭日干是少数几个可以见到王女的人·西塞莉…不行,一旦她去找西塞莉,马上就会被旭日干发现。
只怕她还没有出门,就会被拦下·让奥尔格勒去找西塞莉常无用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唤醒真正的奥尔格勒,奥尔格勒的确指定了固定地点来通信,可时间太紧了…·“今天月亮好好,我们去看月亮吧。”
芙丽雅说··“这个时候了…”·常无用突然一回神,对啊如果能在小庭院里碰见多卡斯··芙丽雅高兴地带着常无用去看月亮,她还坚持带了一只香喷喷的烧鸡。
“妈妈说不要做饿死鬼·”芙丽雅振振有词,她把烧鸡往常无用嘴里喂,“老婆啊,你不吃东西,殉情的时候要做饿死鬼了·”·哪有这时候还拿这种东西开玩笑的,常无用哭笑不得。
她只能张口吃了一口,烧鸡嚼在嘴里食不知味,芙丽雅却看起来吃得很香··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多卡斯一直没有出现··夜越来越深了··“阿纳斯,你说人死之后,会去哪里呢”芙丽雅问。
“我也不知道啊·”常无用仔细想了想,在她那个世界有很多说法,但她觉得都不太可信··“不管去哪里,跟阿纳斯在一起就最好·”芙丽雅笑着说,“我先在那里等你好不好,就像妈妈说会等爸爸一样。”
“好啊·”常无用声音有些抖··常无用看着芙丽雅,眉眼弯弯的,芙丽雅是真的很高兴,高兴她们俩的约定··她到底喜欢上了个什么样的大笨蛋啊,哪有人死前还这样的。
常无用很想哭,却又很高兴,高兴什么呢,高兴生而为人,碰见了芙丽雅吧··“要给你一个烧鸡味的亲亲·”芙丽雅笑着朝她扑过来··“喂”常无用简直要被逗笑了。
突然,她看见庭院里站了一个人··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那个人不知道站了多久·她呆呆着看着常无用和芙丽雅,好像充满羡慕,又有怜悯,好像还有不忍,和孤注一掷。
那个人身上,承载了千万道情绪··“多卡斯·”常无用说··“多卡斯,你来了啊·”芙丽雅跟她打招呼··恢复成10岁模样的公主笑了笑,这次,她扯了一只鸡腿吃。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吃鸡腿的样子调皮又可爱··“我想明天来做芙丽雅的掌刻人·”常无用说··多卡斯僵了一下,她说:“旭日干这么多嘴”·芙丽雅迷糊地看着她们两个,但两人都没有停下来解释的意思,对话继续。
“我猜的·”常无用说··“你很聪明·”多卡斯笑了,“你想把爱人结果在自己手里”·“我要救她。”
常无用说··多卡斯看了眼芙丽雅,说:“她是这么多年- xing -能最好的实验品,旭日干来掌刻,可能还有救·”·常无用拿出了准备好的羊皮纸,她递给多卡斯。
多卡斯扫了一眼,突然愣了,她连忙放下鸡腿,油乎乎的手在羊皮纸上印上了手指印··她看得懂,果然,她也是侍卷人··多卡斯眯起了眼睛:“我要杀了他。”
“杀了他就没有给你链接生命力的刻纹师了·”常无用说··“我要他生不如死·”多卡斯说··“这点交给我。”
常无用点头··“明天给我看看你的实力,不然你和他一起死·”多卡斯突然从衣兜里拿出一个胸针·常无用接过那个胸针,上面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咆哮的剑齿虎。
常无用认出来,这是兀良哈家族的标志··多卡斯起身离去了··“她到底是谁”芙丽雅问··“她是公主。”
芙丽雅瞪大眼睛看着常无用,仿佛听不懂她说的话·半晌,芙丽雅才说:“我不喜欢公主·”芙丽雅顿了顿,“但是我喜欢多卡斯。”
“人就是这么复杂,人有很多面·”常无用叹了口气,说··“阿纳斯的每一面我都喜欢·”芙丽雅摇了摇头··真的吗常无用突然回忆起血泊…她不敢想下去。
“走吧,我们回去休息·”常无用避开了这个话题··第二天清早,黑袍学徒们就来找芙丽雅··常无用和芙丽雅跟着他们来到一个宽敞的房间,房间中间,放着一张合人大小的木制的床,上面铺了洁白的布。
比普通的床高很多,方便刻纹师- cao -作·在床的旁边,摆了一连串的刻纹刀,还有整堆整堆调制好的刻纹材料··不断有人穿梭在这个房间里,做着准备工作。
旭日干换了一身新的黑袍,他看了常无用一眼,说:“你来了·”然后对身旁人示意,身旁的三个黑袍人向着芙丽雅走过来··“我说了我自己会动。”
芙丽雅厌恶地躲开了,她朝床边走去··“开始脱吧·”旭日干说··“等一下·”常无用拿起了手上的胸针,“今天我是掌刻人。”
旭日干的眼神剧烈收缩了一下··“很好·”旭日干说,他伸出了左手,“你拿过来给我看看·”·常无用打量了一下他,悄悄给了芙丽雅一个眼神。
她慢慢把胸针放在旭日干手上··“很好·”旭日干说,他接过胸针,突然手一翻,狠狠抓住了常无用的右手··他想...·旭日干举起了右手的刻刀,对着常无用的手腕斩下去。
他想废了我的手常无用反应过来,这样旭日干就仍旧是这座城堡唯一可以进行刻纹的侍卷人··常无用猛地后退,却发现右手被狠狠地钳住了。
刻刀斩下,常无用只来得及把手一翻,刻刀在手背处划过一条血丝··旭日干又举起刻刀··突然·芙丽雅一手扼住他的喉咙,一手捏开他的左手。
只一刹那,旭日干就被她掀翻在地··旁边的几个黑袍人看了,连忙上前去捉芙丽雅··啪·一根红色的鞭子抽倒了一个黑袍人··啪啪·其他黑袍人还没反应过来,马上也被抽倒。
一时间,房间里响起了吃痛的□□声··“我说你们这些臭乌鸦,是不是忘记这个城堡是谁的了·”一个傲慢的响起··阿尔斯冷·他手里拿着鞭子,身后站着一身黑袍,戴着兜帽的公主。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所有人马上伏跪在地··房间里只有常无用,芙丽雅,阿尔斯冷三个人还站着··“哼·”公主冷哼了一声。
常无用看见眼前这些做实验时候眼睛都不眨的黑袍人,一个一个都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几个躺在地上的人,更是忍不住地哆嗦··旭日干缩在地上,那双大大的凸起的眼睛,此时只有一种情绪。
恐惧,无边的恐惧··· ·☆、链接刻纹· ··旭日干…常无用看见旭日干的眼神一变,突然拿着刻刀朝自己脖子狠狠地刺过去。
啪··红色的鞭子轻巧地打开了他的手,刻刀被弹开,滑落在地上··“旭日干,你是第一天来的蠢货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公主面前自杀的人有什么下场。”
阿尔斯冷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旭日干的眼神一片死灰··阿尔斯冷大步走过来,把旭日干提了起来,就像提一块毫无生气的破布一样·他提着旭日干往外走。
“小姑娘,剩下的交给你了,好好刻纹吧·”阿尔斯冷突然朝常无用灿烂一笑,“你不想变成这样吧·”·“不想·”常无用说,她发现这个城堡里没有什么好人,没有什么坏人。
这里是斗兽场,只有弱的,强的,更强的··阿尔斯冷拖着旭日干跟着公主走了··他们走出去很远,房间里都没有人敢出一声大气··“你们都出去吧。”
常无用说··这些人连忙退了出去··“我…我现在开始脱吗”芙丽雅说,她有些不好意思··“对…对啊。”
不是没有见过芙丽雅的身体,常无用却也不好意思起来··芙丽雅挠了挠头,她开始解掉大衣,解掉麻布单衣,解掉内衣·芙丽雅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下面,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常无用。
之前身上的刻纹愈合了,芙丽雅的身体重新变得光洁,白皙·平时她穿着衣服看起来像一个清秀的男孩,现在却毫无疑问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她身上的曲线凹凸有致,脸因为害羞而涨得有些红。
一双蓝色的眼睛充满了窘迫,有点泪汪汪的,纯良的,像小鹿的眼睛一样··常无用突然觉得身体有点热,她发现她对芙丽雅有很强的…欲望··“阿纳…斯,你要…吃了我吗”芙丽雅慌张地问。
“什么呀”常无用失笑…如果换一个场合…但是常无用突然发现她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甩开乱七八糟的念头,常无用看了眼排列好的刻刀,她深吸了一口气。
芙丽雅有些害怕地看着刻刀,但一接触到常无用的眼神,她马上假装若无其事·摸了摸芙丽雅的额头,常无用把芙丽雅的四肢绑了起来··“我要先给你刻一个痛觉禁锢的锚点,就是上次那个,你先忍一下,好不好。”
常无用说··芙丽雅乖乖地点了点头··为芙丽雅刻纹,对于常无用来说,真是莫大的折磨·她拿着刻刀,手指按在芙丽雅温热的身体上,几乎不忍心划下去。
“我没事的,阿纳斯·”芙丽雅眨着眼睛安慰她··常无用划下第一笔··芙丽雅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我没事,阿纳斯。”
常无用听见芙丽雅咬着牙说··芙丽雅说了多少个我没事,常无用不知道·她只知道等锚点刻完之后,芙丽雅的嘴唇上全是她自己咬出来的鲜血·常无用俯身,亲吻这双浸在血里的唇。
铁锈的味道,和爱的味道··“宝宝,你可以睡一觉·”常无用帮芙丽雅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会死吗”芙丽雅问,常无用这时才看见芙丽雅眼底的害怕,不舍的害怕。
她舍不得我,常无用想,我也是··“我不知道·”常无用说,以她对刻纹传承的补充,和比旭日干野路子摸出来的手法更专业一点的刻纹手法。
最多,有30%的概率会成功,如果加上链接系统,成功率会达到60%·但在刻纹完成之前,常无用也一点底都没有··也许,是她们两个活下来,也许,是葬送爱人也葬送自己。
“我们约定好了哦,我等你·”芙丽雅说,她似乎安心了一点··“是的,我们约定好了·”常无用对她笑,芙丽雅不知道链接刻纹的事。
“我爱你·”芙丽雅说,她的眼眶有点红··“我也爱你·”常无用温柔地回应她··“要是我要死了,你要记得先把我叫醒。”
芙丽雅叮嘱说··“好·”常无用有些说不出话··“喜欢你·”芙丽雅喃喃了一句,她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她就睡着了,甜甜地笑着,像在做美梦一样。
梦里没有刻纹,没有实验,梦里我是不是陪在你身边,还有你的爸爸妈妈呢,我的芙丽雅··常无用拿起刻刀,这是一场无声的战役··刻纹开始了··常无用不敢冒险,她先坐下来,在自己的大腿上为自己刻了一个痛觉禁锢。
真正下刀的时候,常无用才知道有多疼,这种痛,不是普通的划伤,它是活的,它会动··常无用刻下第一刀,就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满头大汗,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咬了一根木棍在嘴里··还好她是侍卷人,魔力包裹着她的大脑,虽然普通的对大脑的痛觉隔离对刻纹不起作用,但还是最大程度的减轻了··芙丽雅该有多痛啊,常无用一边刻,一边想。
在刻完整个痛觉禁锢锚点之后,常无用已经快要虚脱了·魔力又重新开始滋养恢复着她··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常无用先刻链接辅助系统··这套系统,比终实验系统难度低一点。
血液安分地奔流在刻纹里,从颜色和流速来看,并没有出什么太大的纰漏··随着时间的过去,辅助系统慢慢地被完善,常无用刻刀一勾,刻纹形成一个闭合··她身上的一半链接系统雕刻完成了。
常无用感受了一下,虽然她感觉不到痛觉,但确实刻纹成功了··太好了··常无用开始在芙丽雅身上完成另一半刻纹··芙丽雅的身体素质很好,在她身上的刻纹可以做一下微小的调整,比如加大量级,减少纹路。
这样,才能在进行终实验刻纹的时候,留出足够的空间··常无用一笔一笔在芙丽雅身上雕刻着··先起作用的是链接刻纹,这样一来,就算终实验出了纰漏,两个人的生命力,也足够支撑一段时间。
如果能量足够,形成刻纹回路,那就可以脱离生命危险·就像公主身上的刻纹,虽然是失败反噬,但却不会导致死亡··就算芙丽雅变老,也还可以想办法,总比死了好。
链接刻纹慢慢接近了尾声··常无用突然感觉到芙丽雅身上一阵隐秘地波动,这个波动让血液的流速陡然加快,要不是常无用及时调整刻纹方向,血液就会冲撞出来。
·怎么回事·常无用暂停了手上的动作,但刚刚那股波动却又不见踪影··等了好一会,一切如常··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常无用继续开始刻纹。
一直到整个刻纹完成,那股波动都再也没有出现过··常无用看着流转的刻纹回路,现在,就是链接的时候了··常无用早已脱光了衣服,她轻轻爬上床。
她刻刀一引,她的血液往芙丽雅身上的刻纹接口滴落·常无用连忙贴近芙丽雅,整个人与她重叠在一起··链接开始··常无用感觉到血液在如想象中一样交换,链接着。
这个速度…·这个速度太快了·常无用不由脸色大变·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忙翻了 我姐姐结婚 我要帮忙 抽时间用生命在写小说·恩 可以正常更新  把稿子存在后台  ·评论我先不回昂 等我回来再回你们 (可不要因为我不回就不评论了呀大声)· ·☆、10岁· ··血液的流速这么快,会…·常无用突然感觉到一阵温暖,一阵暖烘烘的,早春太阳的热度。
常无用抬起头,看见芙丽雅眉间,金色的刻纹蜿蜒而出,把两个都包裹起来··这是…守护者纹章··常无用脑子里闪过阿博特那双蓝色的眼睛,这是,那个强大,细致又哀伤的男人,留给自己女儿的礼物。
常无用和芙丽雅被紧紧地链接在一起··魔力包裹着形成回路的刻纹,金光震颤闪烁,刻纹隐去··链接成功·但常无用却没有动,她呆呆地伸出手,一股金色的魔力柔顺地涌出,形成一个魔力球,耀眼,夺目。
更重要的,是在常无用体内,她能感觉到从链接处传来芙丽雅的魔力,浩瀚如海洋,生生不息··守护者…纹章…·如果芙丽雅从小就能成为侍卷人,那么她一定会是这片大陆最强大的侍卷人之一。
而现在…常无用看着闭着眼睛熟睡的芙丽雅,如果芙丽雅可以运用这股魔力,假以时日,她依然可以成为最强大的侍卷人之一··芙丽雅可以运用吗·芙丽雅之所以不能调动魔力,就是因为她因为阅读障碍,无法得到侍卷人传承。
这就像一个被关紧的门,但,如果,芙丽雅可以从常无用这个门来调动魔力呢链接把她们连为一体,她们可以共享生命,共用魔力,为什么不能共用一个门呢·穿好衣服,重新握住刻刀的时候,常无用已经知道,终实验一定会成功。
守护者纹章被激活了,它不再只是被动保护·常无用之前就发现,比起物理的箭伤,或者咬伤,刻纹对芙丽雅的伤害非常难以愈合·常无用并不敢把希望寄托于守护者纹章身上。
用魔力凝视着守护者纹章的刻纹,常无用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庞杂繁琐的刻纹,以常无用目前所掌握得刻纹学,她完全看不懂·但,她可以“读取”,阿博特一早在刻纹的时候,就加入了说明信息。
这本来是给芙丽雅准备的,却机缘巧合,最终让常无用来激活··被动的守护者纹章为主人提供全方位的保护,包括增强体质,短时间愈合,断肢重生等·可以说,除了没有在这个世界的生存资格,在被“抹杀”之前,芙丽雅几乎是“不死之身”。
回忆起来,阿博特的确对当时芙丽雅受到的伤害不以为意··但,并没有十全十美的保护系统··守护者纹章对刻纹伤害的保护效力微乎其微,本质上讲,守护者纹章也是一种刻纹,在对付刻纹伤害的时候,它不能直接修补伤害,而是需要先抹去刻纹。
像之前简单的刻纹实验,被动的守护者纹章还可以一点一点修复··可一旦刻纹系统完成,形成闭合回路,它会自动绕过守护者纹章的省察系统·作为一种内里机制而免疫省察,但伤害却在继续。
如果没有激活守护者纹章,芙丽雅还是会死··现在却不一样了,常无用可以感觉金色的浩瀚魔力乖顺如同臂使·魔力包裹着常无用的大脑,让她对刻纹系统的理解更加清晰,对四肢的增幅也大力度地增强了,常无用可以确信,她现在能对芙丽雅做出教科书般的刻纹,甚至更好。
而在刻纹完成之后,常无用可以指挥着魔力去帮芙丽雅抹去刻纹··匆匆感应了一下,常无用发现阿博特留下的信息果然不止是说明,还有像给常无用的,知识传承。
甚至有关于侍卷人的知识传承·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完成实验,再抹去刻纹,如果芙丽雅可以调动魔力的话·那么,她们需要的就只是时间了,就算王卫军没办法救她们出去,娴熟掌握侍卷人技能的芙丽雅,谁说就对付不了阿尔斯冷呢·关键是,芙丽雅到底能不能调动魔力呢·常无用收敛心神,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刻纹上,不管怎么样,要先对芙丽雅进行终实验的系统刻纹。
一刀下去,常无用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之前,她感觉手上握的是一把刻刀,现在,她则感觉这是她肢体延伸出去的一只手·非常的灵巧,在拐弯处,所有的阻塞都消失不见。
这种流畅地刻纹甚至给常无用带来了一种快感··而原本在脑里储备的终实验刻纹图,本来是平面参考图,现在却可以自由地放大,缩小,旋转·各种之前常无用记忆的刻纹知识,被轻而易举地添加在上面,做出适时的调整,说明。
常无用从来没觉得自己脑子转得这么快过··笔走龙蛇··在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常无用才发现她已经完美地复刻了终实验的刻纹系统·看着血液流转的闭合系统,常无用突然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美感,线条,锚点的交织,仿佛像一件艺术品。
金色的魔力覆盖上去,刻纹缓缓隐去··接下来…·常无用眼睁睁地看着芙丽雅缩小,她的躯体缩短,面容变得出奇的稚嫩··短短的金发,俊俏的脸蛋变得比之前稍微肉了一点。
好…可爱··10岁的芙丽雅··常无用伸出双手,轻轻地把芙丽雅抱了起来··真的好可爱··“芙丽雅,芙丽雅·”常无用轻轻叫她。
“唔·”芙丽雅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芙丽雅·”常无用忍不住地笑··“阿…纳斯·”芙丽雅睡眼惺忪,她的声音变得稚嫩,还有些奶声奶气。
·“我要死了吗”芙丽雅说,她伸手揉了揉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变得更大,更圆·常无用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有点肉肉的脸。
“芙丽雅,你现在真是又漂亮又帅又可爱·”常无用笑着说··“我”芙丽雅迷惑地看着常无用,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芙丽雅慌张起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芙丽雅挣脱常无用的怀抱,她跳了下来。
仰视着常无用,她比常无用足足矮了两个头,她大大的眼睛瞪着常无用,完全没发现自己还赤身裸体着··“你10岁的时候好矮啊·”常无用蹲下来帮芙丽雅把衣服套上去,却长长地拖在了地上。
“我怎么了变成这样了啊啊啊”芙丽雅惨叫··“我没告诉你终实验是干嘛的吗”常无用帮芙丽雅把衣服卷起来系在腰上。
“没有”芙丽雅大声控诉,看起来委屈极了··“我错了好不好·”常无用想笑··“呜呜呜。”
芙丽雅想哭··“好啦好啦·”常无用帮她整理好衣服,“你以后还会变回去的·”·“真的吗”芙丽雅激动地抓着常无用的衣服。
“你不变回去也挺好的,很可爱·”常无用刮了一下芙丽雅的鼻子··“才不要,我这么小,都不能和阿纳斯…”芙丽雅说。
“和我什么”常无用没听清··芙丽雅红着脸不肯说话··“你是流氓吗”常无用突然反应过来,“要打你屁股。”
“阿纳斯欺负人·”芙丽雅连忙躲··“芙丽雅·”常无用不再闹,她把魔力送到手上,有些紧张地对芙丽雅说,“你能看到吗”·芙丽雅一下没有说话。
· ·☆、越快越好·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如果您已经享有了【邀您评审】的权限,您可以登陆主站自由参与评审,以加快被屏蔽文章的解开速度,审核正确还有晋江点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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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返回&gt· ·☆、白音· ··但无论再怎么快,常无用还是需要花时间去熟悉王女的状况·芙丽雅的刻纹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有守护者纹章的魔力配合,王女的刻纹能不能成功,还要看…·其实根本不用成功,常无用握着羊皮纸的手微微收紧,本来就要杀了她。
但常无用却更加认真地看起了记载信息··打断她的人是阿尔斯冷··“你要为我刻纹·”这个面容秀丽到女气的人说完,就转身走,他走了两步,发现常无用还在原地站着,不耐烦地示意常无用跟过去。
常无用只能简单地给芙丽雅交代了几句,跟了过去··阿尔斯冷带常无用穿过走廊,大厅,来到他的房间·这是一个很…整洁的房间·甚至可以说是整洁得过分了,每样东西都按照大小一丝不苟地排列好。
房间里少见地没有铺地毯,在一张纤尘不染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整套精巧的刻刀··阿尔斯冷脱下了衣服··他的身体上分布着匀称的肌肉,没有刻纹,但却有密密麻麻的伤疤。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阿尔斯冷在床上躺下,他闭上了眼睛,一阵白光从他身上闪起,线条交错的刻纹开始浮现··看着他身上的刻纹,常无用若有所思,这是…刻纹修复。
成功的刻纹会在身上隐去,不成功的刻纹则会停留在皮肤表面·像阿尔斯冷这样用魔力复现刻纹的,一般只有一个目的,做刻纹修复·这种类型的刻纹要么是刻纹师实力不够,他选择架构一个基础,然后在之后的时间里完善。
要么是刻纹系统的威力太大,只能在之后的时间里不断修补··阿尔斯冷身上的刻纹…常无用发现,两者皆有之·刻纹的系统的起笔是在抵御某种…免疫力疾病…常无用识别着,然后在后来的添加中,这是…肢体增强…而刻纹核心是,魔力增幅。
芙丽雅的刻纹系统,刻纹核心的地方是一片空白·常无用突然不安地想到了这个问题·但,也不是每个刻纹系统都会有核心··常无用继续往下看,起笔和核心的刻纹笔法是纤细秀丽的,在之后的增补中,笔法变得粗糙起来…常无用认出来,这是旭日干的笔法。
“我要做的…”常无用说··“和旭日干一样·”阿尔斯冷说··“但是·”常无用忍不住说,“这个刻纹系统是可以完结的,这样修复下去,总有一天你身体无法承载。
而且…”而且这个系统里有一条暗线,是一开始就布下的,只要用那个刻纹师设计的方式牵动这条链接纹,阿尔斯冷的身体马上就会崩溃··“你可以完结吗。”
阿尔斯冷看着常无用,常无用这时候才发现,他眼睛的颜色是黑色中带了一点红色·这点红色更给他的整个人带来一股妩媚的气质··“我做不到。”
常无用坦言,“我根本不清楚设计的完整意图·”·她还需要一些资料··“那就闭上嘴·”阿尔斯冷说··常无用没有再说什么,她拿起刻刀开始刻纹。
这个人会死的,常无用想,在身体承载不了那么多刻纹之后··如果,现在杀了他…·不行,阿尔斯冷完全可以在死之前杀了常无用··常无用按照他的要求完成了刻纹。
“你很聪明·”阿尔斯冷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他把那条红色皮鞭重新系在腰上··阿尔斯冷并不是在夸她完成了刻纹,而是在夸她没有动手·常无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让巴图那只丑狗滚回草原去了·”阿尔斯冷说··常无用竭力控制她的面部表情··“你为什么不问为什么”阿尔斯冷笑着说,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露出玩味的意思。
·“为什么”·“因为你还不够聪明·”阿尔斯冷在她耳边说,“你以为巴图是个好人”·“进了这个城堡之后,我还没看见一个好人。”
常无用冷冷地说··“那你也别急着变成一个死人·”阿尔斯冷说··常无用知道,阿尔斯冷还需要她给公主做刻纹修复,所以在警告她。
她思索着,阿尔斯冷应该不知道奥尔格勒和王卫军的事情,他可能知道乌塔,知道巴图要带她们逃出去··不然,常无用可能真是一个死人了··阿尔斯冷面色一松,他说:“你做的刻纹很舒服。”
他活动着身体··“我只是做我该做的·”常无用说··阿尔斯冷说:“你在刻纹方面确实很不错·”·被这样的人夸奖,常无用感觉怪怪的。
“我是阿尔斯冷·纳古斯·”阿尔斯冷郑重地自我介绍·他右手托起一个白色小圆球,他手上的球银白如同实质一样,在滴溜溜地打转。
阿尔斯冷·纳古斯…常无用已经知道,这是侍卷人之间的见面礼仪··“我是阿纳斯塔西娅·阿博特·”常无用说,她的手上也托起一个金色的小光球。
阿尔斯冷看着金色的光球,眼神收缩了一下,他说:“加韦恩·阿博特是我见过最强大的侍卷人·”·他以为阿博特的传承的魔力颜色就是金色,常无用顺水推舟地应承了一声,她没有解释。
刻纹完成,也互相自我介绍完毕·常无用向阿尔斯冷请示要回去,她还有很多资料没有看完··“好·”阿尔斯冷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他是对金色的魔力感到困惑吗常无用内心嘀咕,她转身开了门,准备出去··“等等·”阿尔斯冷突然叫住了常无用··“恩”常无用回头。
“你把门关了·”阿尔斯冷说··皱了皱眉,虽然不知道阿尔斯冷打算干什么,但常无用感觉并没有危险,她还是选择把门关上··“你…白音还活着吗”阿尔斯冷问。
常无用一愣,她意识到他说的是达达··“我来的时候他还活着·”常无用说··“现在呢”阿尔斯冷马上又问了一句。
常无用看着他没有说话,随即,阿尔斯冷自己也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他恼火地摆了摆手,对常无用说:“你走吧·”·常无用很想知道阿尔斯冷为什么会关心达达的死活,他明明是王女的侍卫他的神情,并不是想杀死达达的样子,而是真的关心。
但看着对方的样子,常无用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她离开了··阿尔斯冷的来历是什么常无用发现除了一个名字,她对对方一无所知,阿尔斯冷·纳古斯。
阿尔斯冷·纳古斯…·纳古斯·常无用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名字,乌恩奇·纳古斯··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王卫队队长,王卫军的领头人,乌恩奇·纳古斯·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父子亲族还是根本只是同氏族而已·回到了房间,常无用发现芙丽雅一如往常地坐在椅子上,只是她的表情非常奇怪。
“芙丽雅,你…”常无用突然感觉被重重锤了一下··芙丽雅恢复了原样·不,这不对,这不应该··“阿纳斯…我感觉不太舒服…”芙丽雅皱着眉。
“你…”常无用有些慌乱,是哪里错了…明明一切都很顺利··一口鲜血从芙丽雅口中吐出来,常无用眼睁睁地看着她倒下去··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故事进行到一半了 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共- xing -激活· ··芙丽雅的情况在不断地恶化着,通过对魔力的不断调动,直到常无用整个人已经疲惫不堪,常无用才终于勉强维持了芙丽雅的平衡。
她不再时不时地吐血,而是开始安睡··这不应该,常无用一遍一遍地检查着刻纹系统,检查着回路的运转·所有东西看起来都没有任何问题··难道是守护者纹章和刻纹系统起冲突了·也不是,从一开始守护者纹章就和刻纹系统相安无事。
王女冷着脸看着恢复原样的芙丽雅,她焦躁地在房间里转了一个来回·最后,她嘶哑着嗓子说:“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后,情况还是这样,那么…”·那张布满刻纹的脸看着常无用,暗红的血液流转着,王女说:“我会把你们葬在一起的。”
黑袍人搬来了整套刻纹设备放在房间里,随着最后一个黑袍人的离去,黑夜也随之而来,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不对,这不对··常无用一遍一遍检查着刻纹,却始终没有发现错误出在哪里。
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刻纹核心的地方·那里是芙丽雅的胸口,和别的地方密布的刻纹不一样,那里一片空白··有的刻纹系统有核心,有的没有·但有核心的刻纹系统一定是复杂的刻纹系统。
常无用急切地翻起羊皮纸上画出的王女的刻纹原型·她翻到核心的地方…也是一片空白··线索又被中断了··冷静,常无用告诉自己,冷静。
在对一个问题钻研不通的时候,就回到这个问题最基础的地方去,先从元件检查起·常无用看着运转的刻纹系统,她首先需要…计算回路能量··塔密式的锚点搭配和回旋圆的链接纹,它们之间的搭配起来的能量,用刻纹第一法则来运算起来是…·回路能量是刻纹系统运转的关键,也是刻纹的地基,当初常无用设计链接系统的时候,第一个要做的,就是计算回路能量,她足足用了半掌厚的羊皮纸。
只不过,比起链接系统,这个系统的运算量大大提升了··起初,常无用依然习惯- xing -在纸上打着草稿·但计算量越来越大,太慢了,这样下去,三天时间根本不够。
常无用开始学习直接在脑中进行,充沛的魔力不断供应着常无用的计算·在第一个小回路运转能量计算完成之后,常无用的速度陡然提升,刻纹系统的回路能量被她迅速解析着。
·常无用忘记了疲惫,忘记了焦躁,甚至忘记了担心··当结果终于算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几点了··这个系统,一定需要一个核心,它需要一个7539021.2153托耳的核心能量维持整个运转的基础。
强大的守护者纹章给了芙丽雅足够的生命力,但同样的,在消耗了基本的生命力之后·这个系统开始对芙丽雅做出损伤,并不是系统出了问题,恰恰相反,系统一点问题都没有,是能量供应出了问题。
常无用调动魔力,在核心的地方为芙丽雅仅仅注入了6471托耳的能量,就不得不停了下来··该死,常无用不由地用手抓着头,在这么小小的一块地方,注入7539021.2153托耳的核心能量,这需要精巧的设计。
甚至,这根本就快要脱离人体刻纹学的范畴了,像常无用设计的链接系统,就根本没有核心··而像阿尔斯冷的魔力增幅核心,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10000托耳的能量。
什么样的刻纹系统,会需要7539021.2153托耳的能量去完成,要是没有守护者纹章,就算100个常无用身上的魔力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能量··解铃还须系铃人,常无用推开门,对守在门口的黑袍人说:“我要见公主。”
常无用提出要亲眼查看王女的刻纹··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要求,王女很快就答应了·她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干瘪起皱的皮肤上,布满的刻纹图案几乎和芙丽雅一模一样。
常无用看着核心处,依旧是一片空白··“我是阿纳斯塔西娅·阿博特·”常无用突然说,她的手上托起1个金色的小光球··王女疑惑地看了看常无用,她的目光在常无用的小金球上停留了一会,她还是也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豁埃马阑勒·阿金特·”王女的手上托起7个如同实质的银白色发光小球··王女的本名叫兀良哈·豁埃马阑勒·阿金特真,她介绍的是自己的侍卷名。
就在这时候,一行字在核心空白处浮现了出来··“豁埃马阑勒·阿金特·”字体和常无用右手的字体一模一样··原来…原来是这样…·常无用几乎无法掩饰住她心里的惊涛骇浪。
她让王女托着银球,又假装观察了一下,才告退··等常无用回到房间的时候,芙丽雅已经醒了·看见常无用进来,她松了一口气··“芙丽雅,你把魔力托起来。”
常无用说··芙丽雅眨了眨眼睛,她右手托起了10个小金球·看着常无用若有所思的样子,又有5个小金球加入了转动的行列··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还要吗”芙丽雅问。
“不用了,你就这样别动·”常无用说··芙丽雅连忙大气不敢喘一下··常无用靠近芙丽雅,看着她的眉间,那里什么也没有··不是眉间·常无用右手点了一点魔力,轻轻涂抹在芙丽雅的眉间。
一行细细的金字浮现了出来··“芙丽雅·兰登·阿博特·”·常无用念了出来:“芙丽雅·兰登·阿博特·”·“恩”芙丽雅看起来吓了一跳,她惊恐地说:“为什么突然这么正式地念我的全名。”
原来是这样…·常无用笑了··她左手运起魔力,按在自己右手的那行字——阿纳斯塔西娅·阿博特上·一点金光从手心一泄而出,金色的刻纹密密麻麻地蜿蜒上常无用全身。
金光照耀着芙丽雅的脸,她吃惊地看着常无用··为什么传承里有那么多刻纹学的知识,原来,侍卷人传承本来就是一种终极刻纹啊··除非把王女身上的侍卷人传承夺过来,注入芙丽雅的核心。
不然,芙丽雅就会死··而在此之前,她需要让王女相信,芙丽雅已经被刻纹成功·她们的链接系统需要核心,让她们进一步链接起来,常无用让芙丽雅躺好,脱光衣服,她也脱光衣服,她需要在芙丽雅的眉间和她的右手之间链接起来。
好在,魔力可以增幅左手的灵敏度··常无用很快完成了核心链接刻纹,在链接完成的一刹那,她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她感觉芙丽雅离她特别近,她们的灵魂仿佛贴合在一起。
但,芙丽雅还是没有变小··这又是哪里出了问题,常无用想起书上对相关的链接刻纹的记载,相似- xing -高的客体更容易链接成功,有时候,需要一个共- xing -激活。
她爱芙丽雅,芙丽雅也爱她·怎么样能达到更高的共- xing -激活呢·看着全身□□的芙丽雅,她正乖乖躺着,看见常无用动作停下来也没有说话。
常无用的眼睛看向芙丽雅的眉毛,眼睛,粉嫩的唇·盈盈一握的胸部,再往下…·常无用放下刻刀,贴近芙丽雅的耳朵,轻轻地问:“芙丽雅,你想不想,要我呀”·芙丽雅一下瞪大了眼睛,她那双蓝色的眸子直直看着常无用。
· ·☆、巴图的弱点· ··常无用一直都知道,芙丽雅的身体素质很好,她体力很好·这点无论是在狩猎还是在对付敌人的时候,都展现出了充分的优势。
但…常无用就遭殃了··她几乎…几乎下不了床··常无用大概被芙丽雅弄了5、6次,她自己才反攻了一次··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时候,常无用已经能听到鸡鸣的声音了。
她被芙丽雅搂着沉沉入睡··常无用是被苹果派和烧鸡的香味弄醒的,她醒过来才发现,自己饿极了·小小的芙丽雅正把端进来一壶蜂蜜茶,她重新变成了10岁的样子。
“饿死我了·”常无用一起身,才发现自己还是赤身裸体·穿着芙丽雅递过来的中衣,常无用突然发现袖子变长了··这…·常无用跳下床,看着高度明显不对的桌子…·“阿纳斯自己10岁的时候也好矮啊。”
芙丽雅笑着说··常无用可以感觉到一股幸灾乐祸的笑意从芙丽雅的灵魂震荡而来··“不许笑”常无用凶了一句,好吧,她确实知道,自己有可能变成这个样子,但是…·“给你准备的有衣服,是之前做的。”
芙丽雅拿过来合适大小的中衣和小裙子··常无用皱了皱眉,只好脱掉身上的中衣··一阵欲望突然燃起,传递过来,带得常无用的身体有些发热。
“喂”常无用气急败坏,“我们现在才10岁啊,你是变态吗·”·“我们的灵魂是成年人啊·”芙丽雅振振有词,“对阿纳斯有欲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不正常不正常。”
常无用连忙穿衣服,她瞪了芙丽雅一眼“不许乱想·”·“好好好·”芙丽雅说··常无用却感应到欲望完全没有消减。
“说了不许乱想·”常无用更凶了,“在变回去之前,你都不要想了·”·“啊怎么这样啊·”芙丽雅哀嚎。
失望的感觉马上也传递到常无用身上来··“哼·”常无用这才满意·是的,在激活链接之后,她和芙丽雅现在不仅可以共享魔力,生命,刻纹,甚至是感受和情绪。
再没有人会比她们两个之间更亲密了··“你不舒服吗·”芙丽雅问,她问的是昨晚的感觉,常无用可以感觉到她很委屈··“舒服…当然…”常无用感觉自己脸红了,在第一次过后,共- xing -激活成功,她们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感受。
这样一来,导致…双重感受,当然…·“看我害羞你就高兴是不是”常无用发现可以感应到情绪之后,她就很想凶芙丽雅··“我说你从来学的那些…”常无用问,芙丽雅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怎么做,虽然还很青涩,但是…·“爸爸房间里有很多书。”
芙丽雅说··“你不是阅读障碍吗”·“上面是画呀·”芙丽雅笑嘻嘻··“不许得意你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
常无用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这样吗”芙丽雅过来搂住常无用,“为什么我能感觉阿纳斯好喜欢我呀”·“哼。”
常无用不说话,她…她也能感觉到芙丽雅对她的喜欢,时时刻刻,无处不在,给人带来极大的安全感··常无用告诉王女,芙丽雅之所以不稳定,是因为链接系统出了一点小纰漏。
常无用现在的形象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王女没有多想就相信了·常无用隐瞒了链接刻纹共享生命的事实,她巧妙地把它说成了单方面的生命供给··王女不耐烦地打断了常无用的长篇大论,她说:“反正,我死了,阿尔斯冷会马上杀了你们两个,你知道这一点就好。”
阿尔斯冷…·他会被王卫军引开··更重要的是,拥有浩瀚魔力的芙丽雅,只要能抵抗阿尔斯冷一小会,夺取了王女的侍卷人传承之后,她留在阿尔斯冷身上的暗线也会被常无用掌握。
常无用确信,城堡里只有三个刻纹师,旭日干,常无用,还有王女,那个纤细秀丽的刻纹笔法,除了王女,别无他人··到时候,就没有人能阻拦她们从这座吃人的城堡逃出去了。
奥尔格勒会一把火烧了它··奥尔格勒带来消息,日期提前了三天,王卫军会分一队人进来救她们出去·常无用点点头,她能感觉到奥尔格勒身上一种充满希望的,对死亡的期盼。
离约定的日期越来越近··芙丽雅在练习魔力防护,她的魔力本来就无穷无尽,自身还极其擅长魔力运用·她大脑疲倦了之后,常无用还能用魔力为她恢复。
常无用则在模拟在守护者纹章里找到的传承夺取·传承夺取技能是一个很鸡肋的技能,它的条件非常的苛刻·它要求10倍于对方的魔力,正常情况下来说,除非是一些非常有价值的传承,一般人都不会选择夺取。
而有价值的传承,侍卷人的魔力都不会太低,所以,基本上没有人会用到这个技能··技能本身却很简单易学··所有关于王女的刻纹材料常无用都已经铭记在心。
其实,她只要在阿尔斯冷被引出去之后,马上夺取刻纹,杀了王女就可以··但常无用却认真地在准备刻纹,她说不清是为什么·她答应了王女,答应了西塞莉,要为做好这次刻纹。
但她也答应了奥尔格勒,她不得不,也必须杀了王女··王女很可恨,无数无辜的生命因为她而死去·常无用确实不会这样做·但,常无用扪心自问,如果芙丽雅遭到了这样的事情,如果要牺牲别人去拯救芙丽雅,常无用知道,她一定会选择芙丽雅。
所以她们本身其实不是差别太大的人,只是立场,环境不同而已··常无用想履行自己的承诺,做好刻纹,然后杀了她··这是无用的坚持,但常无用就想这样做。
所以,我才叫常无用吧,常无用想··随着准备越发的充足,刻纹的那一天终于到了··芙丽雅去注意阿尔斯冷,常无用做刻纹的地方看了看,是在上次给芙丽雅刻纹的地方,所有一切设备都和上次摆放的差不多。
不同的是,中间放了两张床,一张给王女,一张给旭日干··“阿纳斯塔西娅·阿博特·”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常无用的名字··是西塞莉,她表情凝重,脸色白得像蜡。
“怎么了,西塞莉·”常无用装作轻松地问,但看着西塞莉的样子,她知道出事了··“你要杀了公主·”西塞莉说,她用的是肯定句。
“恩”常无用皱着眉看着她··“巴图·”·常无用感觉自己的眼皮抽搐了一下··“巴图告诉我了。”
西塞莉说··“那种人说的话,也能信”常无用强作镇定··“你果然知道·”西塞莉说,“那种人的嗜好,就是他的弱点,他在城堡外面,我给了他他想要的。”
“一个10岁的女孩”常无用说··“三个·”西塞莉说··“为了女孩他什么都能说·”常无用感觉自己的身体绷紧了。
西塞莉逼近常无用:“我告诉他,如果他撒谎,不仅得不到女孩,还会吃到自己的命根子·”·“他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陷害你”西塞莉激动起来,“告诉我,阿纳斯塔西娅·阿博特。”
常无用一时无法回答··· ·☆、信任· ··“你没有证据·”常无用说,她第一次仰视着这个比她高一点的西塞莉。
对方浅茶色的眼睛毫不掩饰主人的情绪,她生气,失望,甚至无可奈何·这个小女孩是15岁还是14·常无用突然想,没人能比她更理解14、15岁时候的脆弱。
一种极端的脆弱和坚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公主杀你不需要证据·”西塞莉说,“公主马上就会过来·”·常无用不再说话,她继续一丝不苟地整理刻纹用品。
现在她太矮了,黑袍人特意锯了一张长桌的桌腿,让她可以站在上面,在两个床之间拥有刚刚好的高度··现在…常无用去要求一个守在门口的黑袍人准备更多的东西。
“公主不会让你来做刻纹的·”西塞莉冷着脸说,“公主不会相信你·”·相信,是的,相信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常无用不予理会,她继续做着手头上该做的事情。
不一会时间,王女来了··“那么,巴图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陷害你”在听完了西塞莉的陈述之后,王女嘶哑着嗓子问·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阿尔斯冷轻轻抚摸着他手上的红鞭子··芙丽雅不在,常无用让她去大门所在的门楼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我以为人跟人不一样的·”常无用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一句。
房间里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几个黑袍人搬来了一张新的床和一张新锯好的桌子,他们看见气氛不对,一时卡在门口不敢进来··“西塞莉,你曾经说你愿意为公主而死。”
常无用说··“我现在也愿意·”西塞莉不假思索地说··“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像旭日干一样躺在那张床上”常无用突然质问。
“躺在那张床”西塞莉说,“我…”·她在惊讶,是的常无用知道她只是惊讶·但,看起来多么像犹豫啊··王女的眼睛紧紧看着西塞莉。
“我当然愿意…”西塞莉说··但她的语气有一丝害怕,这很正常,看看王女的样子,听听那些惨叫,西塞莉14还是15岁她怎么会不害怕。
致命的害怕··谁人会愿意为你献出生命,谁人会对你忠诚到底·亲人,友人,爱人,时间把你们圈在一起,圈养感情圈养回忆·但,每一张熟悉的脸背后,谁人能面临那个永恒的问题,她到底是选你,还是选择自己·“西塞莉…”王女的脸僵住了。
“公主,不是…”眼泪从西塞莉眼睛里涌出来,脆弱的水滴··“不知道完成实验后,公主是否能让我和芙丽雅获得自由·”常无用突然插了一句。
“当然可以·”王女看了一眼常无用··常无用看了一眼西塞莉··西塞莉面如死灰,她突然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她不知道常无用的动机。
阿尔斯冷轻轻叹了口气··“躺上去·”王女对西塞莉说··“但是,但是她会杀了…”西塞莉无力争辩着·是的,常无用会杀了王女,如果这份警告看起来不那么像是为自己开脱的话。
“打晕她·”王女说··“不——”西塞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软软地倒在阿尔斯冷的身上,被抬到了刻纹床上··“你没有告诉我,需要西塞莉做链接。”
王女的语气很冷··“这是我为了弥补纰漏,临时改变的·”常无用说,“而且,刻纹失败,阿尔斯冷会杀了我·”·王女思考着。
相信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常无用在心里暗暗地想·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一方,是多年来崩坏的刻纹被修复,恢复成10岁的样子·一方,是被自己的刻纹师没有道理的背叛,而再找这么一个刻纹师是多么的困难。
你选择什么,王女·“记住你自己的话·”王女说··“当然·”常无用深深低下了头··不省人事的旭日干被抬了进来,王女脱光衣服,躺在了中间的床上。
常无用让所有人出去··王女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紧张,她的四肢被绑着,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常无用拿起了刻刀,金属的刀尖映照着锋利的光亮··王女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她很害怕,常无用发现··“您可以睡一觉·”常无用说··王女皱着眉,她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好·”·常无用激活痛觉禁锢的锚点,魔力流转,昏睡效应起作用,王女沉沉睡去。
常无用打量着王女身上的刻纹,上次她只注意了核心,细节的地方并没有多加查看··王女身上的刻纹图案几乎和芙丽雅的一模一样,一模一样,才是最大的问题,要知道,王女根本没有守护者纹章的保护。
常无用早在研究资料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好几个可以修复的地方··王女身上的刻纹笔法很精准,但…常无用发现不够专业,在一些小细节上,这个笔法并没有在王女身上做出适当的调整。
好像刻纹师是对着一个模板一笔一划刻出来的一样··常无用还发现,王女身上的痛觉禁锢锚点,是后来加上去的,后来的那个笔法和阿尔斯冷身上那个纤细秀丽的笔法一样。
这个发现让常无用打了个冷颤,也就是说,在做刻纹系统的时候,王女是能感受到疼痛并且完全清醒·常无用知道那有多疼,如果常无用没记错的话,当初王女在接受刻纹的时候,她仅仅十岁而已。
“你的父亲是一个禽兽·”·常无用突然想起歌手的那句话·她叹了口气,开始刻纹·常无用首先进行的是链接刻纹,她熟门熟路地转动着刻刀。
她只需要进行不用核心的浅层链接刻纹,用来在短时间内提供王女身上刻纹系统的核心能量就可以了··常无用顺利地把旭日干和王女之间的浅层链接建立起来··激活之后,常无用的表情变得怪异。
魔力是没有问题的,常无用感应着,但…生命力居然无法共享··这没有道理,常无用思索着,她和芙丽雅··她和芙丽雅,都是年龄差不多的女- xing -·常无用把目光放在西塞莉身上,她本身只是想破坏西塞莉和王女之间的信任的,没想到…·常无用谨慎地把西塞莉和王女之间链接了起来。
成功了·就和她和芙丽雅之间一样的生命力共享··深吸了一口气,常无用开始修复刻纹,只要刻纹修复成功,在系统作用下,王女和西塞莉都会变成10岁的样子。
看了看门口,常无用还是没有接到阿尔斯冷离开的信号··夺取王女的核心之后需要时间,来掌握控制阿尔斯冷身上的暗线·如果现在动手,被阿尔斯冷发现王女死去的话,计划就失败了。
常无用开始做刻纹系统修复··其实做不做都无所谓,只需要等到阿尔斯冷离开,直接夺取传承就可以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但常无用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她发现自己不愿意王女到死,都是老年的样子。
一个多余的想法,常无用嘲笑自己,手却好像不听话一样,动作越发仔细了起来··等修复接近尾声的时候,常无用突然被敲门声吓了一大跳··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修复很顺利··芙丽雅听见常无用的回答,推门进来,她对常无用点了点头··阿尔斯冷被引走了··常无用也对芙丽雅点了点头,芙丽雅关上了门,在门口等她。
接着,常无用把刻纹回路做了结点,完成了修复··所有的纹路连成一体,闪烁了一下,隐去在身体里··多卡斯出现在了常无用面前··多卡斯闭着眼,她白金色的头发看起来出奇的温顺,她睡得很香。
接下来…·夺取传承,然后逃离,失去传承的王女不多久就会死去··常无用运起手上金色的魔力,按照模拟好的方式覆盖上去·按照这种方法,被夺取传承的人不会有任何的感觉,而在痛觉禁锢锚点的作用下,王女会继续昏睡。
魔力一接触到传承,就变得异常活跃起来,常无用竭力控制着手上的魔力··常无用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一抬眼··对上了多卡斯那双蓝色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你们有人玩OW吗 有的话我们可以去开黑了 ·恩...虽然我现在每天写小说 根本没有时间玩游戏· ·☆、噩梦· ·55.噩梦·两个人都想说话,但是常无用出不了声,她动不了。
看着王女焦躁的表情,常无用发现王女也是如此··这…这是怎么回事··一股强大的拉力,从两个人魔力结合的地方传过来,常无用感觉到自己被拉伸,不…这不是一种普通的拉伸。
等常无用回过神来,她发现她悬浮在虚空之中··在她旁边,还有一个女人··这是一个20几岁的女人,她有一头白金色的长发和蓝色的眼睛·她面容精致,看起来纯真又无害,她正看着常无用,表情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这是…王女兀良哈·豁埃马阑勒·阿金特真,正常长大的样子··她的身体有些透明,常无用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是如此··她们还是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我有时候常常觉得,我知道爱是什么·”·一个清脆动人的女声突然响起,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个女声响起的时候,王女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她有些…羞耻·“爱会把人烧毁,爱会让人灼热,爱会充满一个人,也会让一个人失去意义。
爱会让一个人在黑夜里不断行走,爱也会让一个人朝着太阳奔跑,力竭而死·”·这个女声继续说··常无用看见远处有光,光影慢慢拉近,她们靠近了一座城堡。
一眼,常无用就看出来是这座城堡原来的样子·多卡斯出现了,她光着脚丫飞奔在城堡里,在她身后,一个人在追赶她··常无用竭力去看,也只看到了一个灰色的影子。
那个影子一把抓住了多卡斯,和她打闹起来·多卡斯咯咯笑着,她说:“爸爸你耍赖,你还没有数到100·”·影子说话了,但只是闷闷的一片响,常无用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但多卡斯笑得更厉害了··她看起来,好开心啊··常无用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女,眼泪正不断从她眼睛里滴落下来··“跟爸爸在一起我总是很开心,可能人们总是很容易厌烦一个人吧,但对于我来说,世界上没有比我爸爸更有趣的人了。
他永远那么细心,那么温柔,他坚持把我放在摇篮里,轻轻地摇着我睡觉·我睡着了他还在摇·回忆起来,我觉得自己在一艘白色的小船里,我的湖就是爸爸,我飘在他身上,他永远轻轻地摇晃我,让我安稳入睡。”
那个女声继续讲··常无用看见那个灰色的影子,每晚都温柔地摇晃一个大摇篮,直到多卡斯呼吸平稳起来·他等了好久,确定多卡斯睡熟了之后,才轻手轻脚上了床,把多卡斯搂在怀里。
女声一直在讲述着,常无用看见了很多很多的画面,开心的,更开心的·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父亲,常无用发现,灰色的影子从来没有对多卡斯发怒过··“爸爸对我说,他不想我长大。”
女声突然抖了一下··光影里的多卡斯突然用哀伤的眼神看着常无用,不,她在看她自己··常无用看见多卡斯接受刻纹,她拼命地喊痛,但她却说她也不想长大,最后她不得不咬着一块木条,咬坏一块,下一块。
她求饶,却又要求对方重新开始··常无用和王女悬停在那间刻纹房间的天花板上,反复看了这个场景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那非人的嘶喊,让常无用泪流满面。
她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她不自觉的,把身边站着的豁埃马阑勒搂在怀里·豁埃马阑勒安静地接受了常无用的拥抱,她出声地看着下方,一句话都没有说··“是一个噩梦吗”那个女声说。
“是一个开始·”女声自问自答··常无用看见王女,熟悉的满脸刻纹的王女·她对着灰色的影子说:“我不原谅你,我不会原谅你。”
影子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离开了城堡··“爸爸,你不要我了吗”这个丑陋的,皱缩的老人用孩子的语调说·她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
她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了这个现实,她自杀却又被救回来·她哭泣,整夜整夜睡不着,她后来要杀人,又差点被别人杀·她被催熟,心灵终于和身体一样苍老。
·“我…”清脆的女声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我恨他·”嘶哑的女声说··“但是我好想他。”
多卡斯说··“我要去杀了他·”王女说··“我爱他·”在常无用怀里的豁埃马阑勒突然说··“你…”常无用话还没说完,她们又重新被拉扯。
她们再度悬浮在虚空··“我爸杀我妈,我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个声音说··常无用的脸色豁然大变,这是她的声音,她猛地站起来。
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噩梦··她看见自己的父亲,拿着菜刀砍在自己的母亲头上·而她强悍的母亲,生生拔出了菜刀,去追杀她的父亲··她再次看见,她的父亲居然在不断流泪,泪水混杂在母亲的血液里,晕出奇怪的颜色。
父亲发现自己的优势,拿起椅子一把砸过去·恶狠狠,又恐慌地砸过去·坚无不摧的母亲毕竟跌倒,她躺着,喘气,□□··倒在地上的母亲看见了常无用。
她的目光,穿过父亲的□□看见常无用·疯狂从她眼中褪去,她几乎欣喜,她蠕动着双唇,对常无用说话·她说,救我·血代替泪,从她的脸上不断涌出,她显得柔顺,无助。
常无用第一次发现,她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她们血脉相连,且永远不可分离··常无用要去救她··父亲这时候转过身来,他转身很慢,常无用几乎可以听到他咔咔的关节声。
他转身,捡起菜刀,整个人一直在抖·直到他完全转过来,常无用才看见他那张被鲜血喷洒的脸,带着歇斯底里的笑意,半边疯狂,半边恐惧,但承载这一切的,是笑意。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用嘶哑刀刻一样的声音问常无用:“你要过来吗”血滴答下流,为他做背景音··常无用停住了脚步。
她被恐惧捉住·常无用看着母亲,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她还在用希望的眼神看着常无用,她几乎完全相信,常无用会冲上去救她,因为我们是母女,血脉相连,不可分离。
常无用后退了一步··“那是唯一一次,那是我离爱最近的一次·”常无用听见自己的声音说··父亲马上转过身一刀劈斩下去,把母亲干净利落地劈成两半。
他的动作勇武有力,一下下去,意犹未尽,马上继续两下三下,就像剁肉酱一样··常无用全程看着,看着母亲那半只,希望都来不及暗淡的眼睛··她最后杀了自己的父亲。
“我有这么两个混账爸妈,他们死了之后我可真就解脱了,是不是·不是这样·我经常想起他们,我经常从他们对我的一举一动里,翻检记忆,找到一点点爱的痕迹。
这东西像毒品一样驱动着我·”那个声音继续说··“不要再说了·”常无用在喊:“不要,不要再说了”·场景又再一次开始重放。
常无用快要崩溃了··豁埃马阑勒轻轻用手捂住了常无用的眼睛··“不要看,也不要听,我给你唱歌吧·”豁埃马阑勒说··“~我曾经爱上一个眸子清凉如水的姑娘~”·豁埃马阑勒的清脆又温柔的声音轻轻唱,常无用真的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你为什么要夺取我的传承呢”豁埃马阑勒坐在虚空之中轻松地问··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两个人获得了长久的宁静··她们就像老友一样并肩坐着。
常无用把核心的事情告诉豁埃马阑勒··“其实,如果不是非拿芙丽雅做实验,你我也不是非要对立·”豁埃马阑勒的语调很慢··“我做了好多过分的事情啊。”
豁埃马阑勒看着自己的手,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手一样··“如果是我,我也会像你这样·”常无用说,她不是在开解对方,她知道,她会为芙丽雅做任何事。
豁埃马阑勒看着她的眼睛,常无用感觉到对方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活着好累啊·”豁埃马阑勒说,“你的意义是什么”·“没碰见芙丽雅之前,我没有意义。”
常无用说,“你呢,变回原样,去找你的父亲吗”·“我一直都是这么想·”豁埃马阑勒说··常无用点点头,她很理解对方。
“我太累了·”豁埃马阑勒把头轻轻靠在常无用肩膀上,常无用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你帮我吧·”豁埃马阑勒说··“恩”·“帮我告诉他,我原谅他了。”
豁埃马阑勒说,“我想,好好睡一觉,不用醒过来,不用再担心,自己能活多久,什么时候又看见镜子了·”·“好…”常无用的鼻子很酸。
“人死之后有灵魂吗”豁埃马阑勒问··“可能有吧·”·“我希望不要有…”豁埃马阑勒的声音低下去,她的呼吸平稳起来,她睡着了。
常无用把手伸向她胸口的核心,像摘一个果子一样摘下来·她轻轻吻了吻豁埃马阑勒的额头··传承在常无用的右手融合,常无用看见上面的文字变了··“阿纳斯塔西娅·阿金特·阿博特。”
她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刻纹房间里··乌塔和芙丽雅正紧张地看着她··“情况怎么样了·”常无用问··“消息走漏,特木尔·兀良哈亲自带兵过来了,现在正在交战。
等到战斗稍微缓解一点,阿尔斯冷就会回来·”乌塔说··阿尔斯冷…·常无用突然发现她在传承里找不到阿尔斯冷身上的那条暗线··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我给他解开了,我不想他和我一起死。”
豁埃马阑勒坐起身来说··芙丽雅和乌塔警惕地看着她··“公主”西塞莉也醒了过来··“我应该相信你,西塞莉,我们要一起死了。”
豁埃马阑勒笑着说,她稚嫩的容颜带着天真的味道··“我…我不怕·”西塞莉走过来抱住豁埃马阑勒,她又哭了,不是恐惧,是高兴。
“我死了,我舅舅会一直追杀你们的,他一直想要我的传承·”豁埃马阑勒对常无用说,她抱着西塞莉,面色苍白··“我…”常无用听见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快走吧·”豁埃马阑勒说,她咳嗽着,鲜血从嘴角流下来··常无用点点头,和芙丽雅跟着乌塔从窗子上往下跳··在要跳的一瞬间,房间门被推开了。
“你们都站着,不许追·”豁埃马阑勒对推门的人说··常无用忍不住回头再看了豁埃马阑勒一眼··她已经大口吐出了一片鲜血,她看着常无用催促。
“快跑啊,笨蛋·”·常无用拼命奔跑着,是什么模糊了她的眼睛,是眼泪吗不,是命运··那是常无用听见的,兀良哈·豁埃马阑勒·阿金特真,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我经常觉得一个人要是不温柔 很大部分原因是没有体会过温柔·一个人要是没有善意 很大部分原因是没有接触过善意·我从小接触的温柔和善意不多也不少 所以我刚好心里也不多不少·只是心里尽量善意一点 对人温柔一点·这样一来好像是种反抗 ·有种 哪怕这样我也不是小气的人的...意思...·一点感慨...· ·☆、逃· ··在她们跑到后城门的时候,理应看守城门的士兵已经不见了。
城门开着,乌塔看着敞开的城门,抽空说了一句:“出了城门之后,有人接应我们·”·他们很快穿过了后城门,在后城门之后,是一座又一座的高山··“我们去哪”芙丽雅问。
“我们要绕过城堡,找到接应我们的人,回王卫军那里去·”乌塔说··“我们怎么绕回去”常无用说,她看见一队人已经迅速地追了上来。
在阿尔斯冷身边,还有一个黑发的人,他皮肤黝黑,手里拿着一杆镖枪,全身肌肉隆起,右耳黄金耳环反着光··“他怎么也来了·”乌塔面色变得沉重起来,“他是特木尔手下最会咬人的一只狗。”
看着乌塔的脸色,常无用知道,王卫军危险了··远远地,那个皮肤黝黑的人突然扔了一个东西过来··那个东西轱辘轱辘刚好滚在常无用脚边,是一个充满了血污的人头。
乌塔看了一眼,捡起那个人头,说:“我们向东走·”说完他就朝着更高的一座山峰带路··“向东”芙丽雅跟着乌塔,她问。
“对·”乌塔看着东方绵延的高山,说:“接应我们的人死了,我们只能向东·”·“东边有什么”常无用看着无尽的山林。
“我不知道·”乌塔说,“但起码没有追兵·”·乌塔的策略是正确的,他们早一步跑出来,在山林里地形崎岖,又无法骑马·树林可以一定程度的遮挡视线,敌人- she -过来的箭支大多徒劳无功。
但常无用却听见身后的人越追越紧,不多,就两个··一定是阿尔斯冷和那个皮肤黝黑的人,常无用知道·芙丽雅是他们三个之中速度最快的,魔力包裹着她的小腿。
而乌塔,却反而是他们之中最慢的一个,无论他怎么迈步,也赶不上可以运用魔力的常无用··敌人的魔力运用毫不逊色她们,常无用知道这样下去,乌塔迟早会被追上的。
她们不能丢下乌塔,常无用咬了咬嘴唇·要想办法…·一阵鞭风猛地从常无用后侧传来··阿尔斯冷开始攻击了·“芙丽雅”常无用喊。
“知道·”芙丽雅一个急停,她人还没转身,右手就挥出一片魔力·像光一样的魔力穿过常无用和乌塔,只一刹那,就凝结成一个固体的金属盾牌,像长了眼睛一样刚刚好挡在乌塔背后。
鞭子抽打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咦”阿尔斯冷的声音听起来很震惊··“这种女人用的武器,连小孩都打不过。”
常无用听见一个声音闷声闷气说··“哼·”阿尔斯冷没有说什么··“你们先走·”芙丽雅说,她单手悬举着盾牌,警惕地看着后方的敌人。
那个皮肤黝黑的人举起了手上的镖枪··“我们先走·”常无用拉了一把迟疑的乌塔,她知道,芙丽雅暂时没有危险··饶是知道没有危险,常无用还是担心极了,她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回头看芙丽雅。
芙丽雅真的太小了,10岁的她还没有手上悬着的盾牌大··皮肤黝黑的人手上的镖枪从上投掷而出,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向芙丽雅攻过去,与其同时,阿尔斯冷的鞭子也朝着芙丽雅卷过去。
常无用感觉自己的心只离刀尖一毫米··芙丽雅一个纵跳,她的动作美得像舞蹈一样·鞭子在她身侧刮过,甚至都没有碰到她的头发·而那把枪,看起来就像往盾牌上撞一样,在接触盾牌的瞬间,盾牌突然软化,包裹住了枪尖。
芙丽雅手一伸,突然把那把枪像摘苹果一样摘了下来··“太好了”乌塔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常无用看见原本在攻击的阿尔斯冷鞭子一抖,更加失去了准头,他的肩膀耸动起来…·他在…笑…·“啊”那个皮肤黝黑的人大叫一声,他挥着拳头恶狠狠地朝着芙丽雅冲过去。
就在交手的这个时间里,后面的士兵慢慢追了上来··“不行·”常无用停下了脚步,“我们这样跑,还会再被追上的·”·乌塔看着举起弓箭的士兵,沉吟起来,他突然说:“阿纳斯,我们纳努克人很擅长做陷阱。”
“但是·”常无用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们没有工具·”·“我们不是有魔力吗”乌塔眨了眨眼睛,“我听说侍卷人都有魔力。”
常无用看着乌塔,恍然大悟,她问自己,她可以把魔力隐藏起来不让阿尔斯冷发现吗答案是,可以··“你说,怎么做·”常无用运起手上的魔力,她对魔力的掌控力还很低,但是一个偏静态的陷阱,还是完全可以的。
乌塔看着地形,他眼前一亮,带着常无用走过去··芙丽雅和那个皮肤黝黑的人还在缠斗,芙丽雅不会用枪,镖枪在她手上反而限制了她的实力·她交战了几个回合之后,就丢开了□□,只专心躲避。
芙丽雅毕竟没有学过武艺,她依靠的,是自己强悍的身体素质和几乎无尽的魔力·阿尔斯冷一直在旁边袭击,却每每只能打在盾牌之上,芙丽雅对魔力天才的掌控,也成为了战场胶着的关键。
·但也只是胶着而已…·常无用知道,芙丽雅此时还无法对那两人造成伤害··“嘭”一声巨响突然传过来。
所有山腰上的人目光全部被吸引到城堡上,那里,城堡轰然倒塌,黑烟冲天而起··是奥尔格勒吗常无用想起那个把自己的灵魂活生生分成两半的人。
“再在这里添一道线·”乌塔说,他一边指导常无用做陷阱,一边挖了个小坑,用石头把人头埋了起来··常无用依言拉一条魔力线出来,她看见乌塔的表情很忧伤。
“成了·”乌塔说··“芙丽雅,我们快走·”常无用对芙丽雅喊··芙丽雅一个闪身,她灵巧地避开攻击,就势朝着他们这边掠过来。
阿尔斯冷又一个攻击放空,他紧紧地绷着一张脸,突然不动了··不好,他是想...·“我回城堡看看,阿尔斯冷,不把他们抓回去,你人也不要回来了·”皮肤黝黑的人连忙捡起了自己的枪,他丢下一句话,不理面面相觑的士兵,转身而去。
阿尔斯冷完全没有看他,他一直看着芙丽雅,士兵们的箭支不断- she -向芙丽雅,却又被盾牌挡下,芙丽雅离常无用他们越来越近··常无用看见阿尔斯冷的鞭子一抖,突然被他抖成了一条直线。
“小心”常无用喊··芙丽雅手上的魔力更盛,盾牌突然扩大,把她身后的180度都遮挡起来·常无用知道,这是芙丽雅能做到的极限了,虽然魔力是无穷的,但短时间的魔力输出体量,还是需要练习的。
阿尔斯冷对着芙丽雅鞭子一抖,一点幽幽的红芒突然从鞭子上抖出··那点红芒急速追上芙丽雅的盾牌——·被挡住了·就在常无用感觉松一口气的时候,那点红芒突然以极限的速度一举越过芙丽雅,朝着她直直- she -过来。
常无用顿时面色大变··阿尔斯冷这一招,一开始就是瞄准的她··· ·☆、哥哥· ··常无用只来得及往旁边挪了一点,她眼睁睁地看着红芒靠近…·她突然被扑倒了,乌塔厚重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她身前。
“啊——”被红芒击中的乌塔忍不住惨叫起来,一口鲜血从他嘴中喷洒而出··“乌塔”常无用拼了命的喊,乌塔却像一块破布一样软到在她身上。
“乌塔”没有回应,乌塔的眼睛闭上了··常无用失魂落魄地抱着乌塔温热的身体,他曾经说要保护她们,而他果然做到…·“乌塔”芙丽雅的眼睛红了。
阿尔斯冷追了过来··“他还活着·”常无用的魔力可以感应到乌塔的气息··芙丽雅咬着牙,她眼中的恨意喷薄而出·常无用在芙丽雅的灵魂上感应到一股决然,情绪,极端的情绪。
她看见芙丽雅突然在手上划了一个圈,一把金弓凭空而出,繁复的银色花纹在金弓上延伸,一只金色的羽箭搭在弓上··这是…武力侍卷人的伴生武器··常无用吃惊地看着芙丽雅,伴生武器只出现在传说之中,她从来没看到记载上有说谁能用魔力调动出伴生武器。
阿尔斯冷停下了,他摆出防御的姿势,那张俊俏的脸上布满了骇然··羽箭激- she -而去··阿尔斯冷的红鞭一卷,卷住了…·不,根本卷不住,羽箭挣脱红鞭穿透阿尔斯冷的身体。
他陡然跪倒··“我们快走·”芙丽雅凝重地说,她把乌塔抗在身上··“他…”常无用看着跪倒的阿尔斯冷··“只是轻伤而已。”
芙丽雅皱着眉,“我太没用了·”·不…你已经很厉害了,你才成为侍卷人多久·常无用没有说出口,但安慰的情绪却可以从链接处传递过去,常无用感应到芙丽雅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回应。
她们继续在丛林里穿梭着··就在奔跑的时候,常无用感应到她的所属魔力一动,她布置的陷阱被触发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起作用了·就算对阿尔斯冷造成不了什么实质- xing -的伤害,但,士兵们却逃不掉。
知道了乌塔布陷阱的想法之后,芙丽雅就接过了布陷阱的任务·她布置陷阱的时间之短和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常无用,只见芙丽雅奔跑着,手上一甩,一个陷阱就已经布置完成。
身后的追兵被渐渐甩掉··常无用忍不住想问芙丽雅是怎么做到的··“我先做好陷阱存着·”芙丽雅说··常无用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存着”,她知道传承里有这个技能的教授,但,传承里哪一个技能不是要日积月累的运用·只除了芙丽雅…·天慢慢黑了,今晚没有月亮…这是好事,黑暗可以掩藏起她们留在雪地里的脚印。
常无用不知道阿尔斯冷会不会拥有像芙丽雅一眼夜视的能力,但,阿尔斯冷毕竟使用的武器不是弓箭,侍卷人不会加强对自己增幅不大的五官功能·她们希望很大…·有了魔力的支撑,常无用和芙丽雅可以很大程度上的消解疲惫。
但,她们却无法对付饥饿·以及,乌塔…常无用可以感应到,虽然乌塔还活着,他的情况却越来越糟··“我们要停下来吗”芙丽雅说,她小心地把乌塔放下来。
“我们…”常无用感应到地上一只窜过去的田鼠,“我们往前走,前面有火·”·“有火”芙丽雅重新举起乌塔。
她们又走了一会,点点灯光出现在她们面前,那是一个小村落··常无用看着山脚下的村落,背靠着一座高山·绵延的山脉在高山处高高隆起,比起来,刚刚常无用她们翻阅的那座山就像面对成年人的小孩一样。
在这里,居然会有一座村落··芙丽雅在村口又布下一个感应屏障,又布下一个陷阱·她们朝着村里最大的一个木屋走去,说是最大,其实规模也只是和她们在山谷的木屋差不多。
芙丽雅放下乌塔,常无用去敲响了屋子的门··屋子里的人明显有些意外,常无用听到一阵脚步声,过了很久,门才被慢慢拉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谨慎地露出了半张脸,常无用可以看见,他的右手还拿着刀。
这是一个长相近似山下之国马斯塔的男人,但是他的皮肤相对来说更黑一点··直到灯光照在常无用的脸上,男人露出吃惊的表情··“居然是一个小孩子。”
男人自言自语··这是一种常无用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叔叔,我们可以借宿一晚吗”常无用乖巧地说··“可…可以啊。”
男人说,他突然激动起来,问:“你是从哪里来的”·出乎常无用意料之外的是,向男人解释她是一名侍卷人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
但常无用依然可以看到男人深深的失望·男人把乌塔放在床上,他帮忙脱下乌塔的衣服·在乌塔的后背,没有任何伤口,但有一个红点在燃烧着··常无用知道,这是魔力附着。
但没有刻刀在身,也没有刻纹材料,常无用无法解开这个附着··常无用不是一个白行侍卷人,白行侍卷人专司治疗,他们可以解除普通人的病痛,甚至对侍卷人之间造成的伤口也有医治的办法。
相对来说,刻纹师走的却是另一条道路··要去哪里找刻刀和刻纹材料呢,常无用几乎不抱希望··这个男人拍了拍手,叫自己的女人给常无用她们端来了热茶和烤鹿腿。
从屋里的陈设和供应的食物来看,他们在这里生活的得不错·他让常无用和芙丽雅尝一尝新烤的鹿腿··常无用和芙丽雅都饿极了,但她们却无心进食··乌塔趴在床上,他额头上出了一层汗,他还在昏迷着,但却极其痛苦。
常无用可以听见细碎的□□从乌塔口中发出来··如果乌塔不及时得到救治…那么他…·“你们很担心他·”男人说,“他是你们的叔叔吗”·“他是我们的哥哥。”
常无用说··“放心吧·”男人说,“你们先吃东西,你们的哥哥…”·“我们吃不下·”常无用无力地摇了摇头。
但她很快就被男人的下一句话惊得目瞪口呆··这个面容普通,一身兽皮衣,看起来很憨厚老实的男人··这个住在一个小村落的男人··他说:“你们哥哥的伤,就交给我吧。”
“你是…”常无用说··男人托起他的右手,一个液态的白球悬浮而上,他自我介绍说:“我是盖拉德·道勒,一名白行侍卷人。”
常无用惊得几乎忘记介绍了自己··当常无用拉着芙丽雅,和她一起介绍了自己之后··男人又把鹿腿朝她们推了推:“快吃吧,明天,你们的哥哥就会醒过来了。”
常无用和芙丽雅终于开始坐下来吃饭··这是常无用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烤鹿腿·它鲜嫩,烤得刚刚好的焦皮裹着鹿肉,还裹着生的希望··真好,常无用想,我们的哥哥明天就会醒过来。
· ·☆、都疯了· ··乌塔果真在第二天醒来了,还是凌晨时候,他睁开了眼睛·盖拉德轻轻叫醒了常无用和芙丽雅,他昨晚坚持让她们去睡觉,说一切交给他就可以。
他长得很面善,常无用意外的信任他,芙丽雅也是··她们走到乌塔床边,乌塔脸色虽然还很苍白,但已经恢复了精神·芙丽雅在和乌塔说话,盖拉德拍了拍常无用的肩膀,示意常无用跟他过去。
“怎么了”常无用有些紧张,“没有根除吗”·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经过一晚上的治疗,已经拔除了。”
盖拉德笑着说,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太谢谢你了·”常无用也笑了··盖拉德的手却扶着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他说:“他身上,还有一道侍卷之力,我无法拔除。”
“是因为上次的攻击…”常无用猜测··“不,更早·”盖拉德说,“是培育出来的一种,潜伏- xing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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