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天国来[穿越] by 同心难改的胡耀耀(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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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天国来[穿越] by 同心难改的胡耀耀(上)(3)
· · ·第39章 武考·屈纯质和祁山北急忙赶到我的身旁, 祁山北伸手将我的行囊取下背在身后, 屈纯质则一把将我拉了起来:“走, 赶紧集合·”·我翻了翻白眼很是舍不得的缓缓站起身, 许阳炎凑到我面前从包里取出了一瓶东西,散了一颗药丸递给我:“吃吧, 对你有好处。”
我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屈纯质和祁山北,许阳炎笑着解释:“这是续气丸, 季兄身子弱, 吃一颗能恢复点儿体力·”·这是回血的吗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受了许阳炎的好意, 一股脑的吃进嘴里,我还以为是五毛小零食华华丹的味道呢, 哪儿知道这么苦。
我们一行四人跟着人群集合, 考官分配了一些类似于搭建帐篷的器具,我们各自取了一些后,就没了下文··所有人都有些摸不清眼下的状况, 我拉了拉屈纯质的袖子:“接下来该怎办除了住的,我们吃喝什么都没有。”
祁山北拍了拍手, 示意众人听听他的建议:“各位, 不如我们先找个有水源的地方安营扎寨·再晚点儿就看不着山路了, 我们得抓紧时间·”·说的很有道理。
我抱着材料跟在祁山北的身后,这个时候需要跟风才能使得众人相信:“祁兄说的没错,解决了喝的问题,再解决吃的就不难了,赶紧走吧·”·急行了一天, 浩浩荡荡一大群人个个都是精疲力尽的,哀怨声此起彼伏,有的人几乎坐在原地都不肯动。
许阳炎依旧是笑眯眯的,现在我们是四个人抱团,论武力值和脑力值统统高出几个level,屈纯质不理会那些不肯行动的人,只是抱着材料闷闷的吼了一句:“愿意跟我们走的就走,不愿意走的,自己留下来。”
很好,祁山北能提出有效的建议同时,需要像屈纯质这样的壮汉来督促场面,分工很合理,然后,我再来加一把火:“这深山老林的,先不说有没有野兽,一会儿天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人要是走散了可就麻烦了。
你们,爱跟不跟·”·说完,我们四个人开始往山林深处走去,没一会儿,怕死的一大波人跟了过来,留下了一小波不愿意跟随的·只要你喜欢看贝爷带着鸡肉味的生存节目,眼下的情况就不会很糟,首先,你是结伴而行的,相互间有照应。
其次,距离皇城不远的野郊,环境条件再差,也不会差到连吃的都找不着··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们沿着杂草丛生的山路一直前行,却怎么都见不着有溪流的影子。
我像只狗走一会儿便趴在泥土堆里不停的嗅又贴着地安静的听··“季兄这是”·许阳炎哭笑不得的看着我,我摆手示意先不要说话,空气里开始有潮- shi -的味道,当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时,我们手中连生火的工具都没有。
我示意众人原地休息,便拉着屈纯质在附近找了些干柴和树叶··钻木取火这种原始行动百试不爽,很快,火光燃起,照亮了半边天·能看清人头窜动,我伸手招呼了众人围过来:“你们都过来一下。”
于是,野汉子们纷纷走近,我们围着篝火,大家都饿了·我从行囊里取出一包馒头片,因为烤过,所以还没有变质:“就这么多了,两个人一块啊·”·看着一堆人,可怜巴巴的分着馒头片,我不禁摇了摇头,许阳炎突然乐呵呵的说着:“真是收买人心的正确方式。”
说完,他从包里取出几个烧饼,看来准备很是全面,分了一半递给我继续说着:“都把吃的给了他们,自己却要饿肚子,你也未免太大方了一点儿·”·我满怀感激的接过半个烧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我现在满脸的泥土,衣服也是脏兮兮的,加上饿痨的吃相,哎...心情,真是五味杂陈。
等众人都休息好了,我自制了几个简易的火把,分派了大家:“现在还不能扎营·需要继续找水源·”·虽然,大家都不太愿意动,但还是随了我的意思。
当发现杂草里有香蒲这类植物时,我断定了水源就在附近,顺着山路继续走,沿途不禁有香蒲,还多出了金针,果然不出所料,穿过一片林地,我们的视野开始变得开阔··从高处顺流而下的一条小河让我们一群人激动的欢呼起来。
为了防止有山洪的意外发生,我建议大家把营地扎在距离水源较远的地方·每个人都各有所长,待到一切都安顿妥当后,已经有同伴从河里抓了一筐鱼回来··围着篝火烤鱼,不知道为什么,生存考核似乎不应该这么简单,难不成就这样吃吃喝喝懒散的混完三天,这事儿就解释了。
祁山北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最后侧头低语:“季兄,你不觉得很蹊跷”·“嗯·不会这么简单的。”
就在我们耳语时,身后的树林传来了窸窣的响动,许阳炎很敏锐,比我们都要快,他一个飞身冲进了树林,一阵闹腾后,他笑眯眯的逮着一个人回到了篝火前·我凑近了蹲下身子询问:“你是谁”·被抓回来的人见我们人多势众,吓得瑟瑟发抖,见我追问只好如实回答:“我是南海玄武军的。”
“大半夜的不跟着自己的队伍,跑我们这儿来干什么”·见这家伙迟疑的不肯回答,我只好叫人拿了绳子将他绑了起来,他挣扎着饶命:“难道你不知道吗这场考试的根本目的是四军之间抓俘虏,抓的最多的一军就是赢家。”
得来这个消息,众人面面相觑·我们没有收到风声有这样的安排,难道错过了某个环节祁山北伸手托着下巴神色不太好:“完了,我们这边还有一拨人没有跟来”·“那可怎么办”·“是啊,是啊。
他们被抓了,我们岂不是就输了”·同伴们开始嘈杂的讨论起来·我看着俘虏继续了解了情况,不好的消息已经坐实,我走到正中示意大家安静:“我们剩下的一拨人已经被玄武军俘获了。”
这下更是炸开了锅·环视了一周,虽然这块地视野开阔,但是我们的扎营也成了显眼的目标·所有人讨论了一番后,决定将营地重新改在了树林里,这样距离水源不远,其他军队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发现我们的踪影。
得到最后的一条情报便是,以俘虏的身份结束这场考核的人将会被淘汰掉·根据俘虏的描述,玄武军的位置离我们不是很远,但是现在在人数上,我们占了下风··“季兄,你怎么看被抓的人到底救不救”·祁山北将问题抛给了我,野汉子们统统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拜托,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寻思了片刻,我还是征求了众人的意见:·“救,我们便会有被淘汰的风险。
不救,这场考核也是输,虽然不会被淘汰,但在四军里,我们也会落下坏名声·选择救的举手·”·当我说完,想要救队友的人举起了手,虽然寥寥无几,好在屈祁许三人都在其中,加上我算下来,前后一共有十三个人。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开始分配任务:“想要救队友的,一会儿我们合计着想想法子·不救队友的,把营地守好,不要被别的军队钻了空子·如果,天亮之后,我们还没有回来,你们就转移阵地能躲则躲,熬过这几天。
各自行动吧· ”·回过头,我召集了救队友的小分队,大家凑在一堆·祁山北和我一致认为,到了晚上后半夜,是奇袭的绝佳时机,但是眼下的难度在于,我们不能靠火把找到玄武军的位置,其次,没能从俘虏那里套出玄武军的具体人数,这成了未知。
而手头上并没有武器··大家陷入了沉思,我真是后悔,为什么就没有带充电宝呢失策啊突然灵光一闪,为什么不拿俘虏当诱饵呢我闪身跑到俘虏面前,再一次用了兵不厌诈:“你带我们去你们营地,我就答应放了你。”
“哼我不会出卖自己的军队·”·“有骨气我喜欢”·吃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这家伙以为我会施以刑罚,我可是个文化人,当然不会让人家受皮肉之苦啦一把将他的鞋子脱掉,这家伙便开始嚷嚷:“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一会儿你不就知道啦。”
顺手扯了一把草,我开始不停的挠他的脚板,顺带将他的臭袜子塞进了嘴里··“爽不爽哈哈哈哈,爽不爽”·我一边挠一边大笑,许阳炎和祁山北无奈的站在一旁看着我恶搞,之间眼前的家伙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的大笑,奈何被封了口又笑不出声,我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下来,哈着他的腰,让他痒得不停的挣扎。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没想到季兄如此恶趣味·”·许阳炎好笑的蹲下身,我侧头看着他:“你这是在夸我吗”·手上的动作没听,俘虏已经被我折腾得笑并痛哭起来,这样的刑罚挺好的,又不会让你皮开肉绽。
他实在受不了了,嘴里呜呜呜的嚷着,我一把扯下他嘴里的袜子:“带不带我们去”·“带带带,求你别挠我痒痒了·”·“你早点儿答应嘛。
我告诉你啊,你只要敢耍我,我就可以让你这三天都痒过去,到时候看你能不能熬到武考结束·”·我们每个人都备了一根结实的木棒,推推搡搡着俘虏开始出发。
我的计划便是,找到玄武军的营地后,我们按兵不动,人数占下风只能选择四两拨千斤·待到后半夜,只剩下把守的人,再来个声东击西,完美·· · ·第40章 武考·根据俘虏的带路, 的确找到了玄武军的位置, 我们十三壮汉偷偷摸摸的潜伏在草丛里。
许阳炎身轻如燕所以他选择爬到树上, 这样视野便会更加宽广能侦查到更多的信息··玄武军的人数不少, 从扎营的帐篷来看,至少有两三百人·分工搭配很均匀, 一拨人正挖着土道,看来是在为防御做准备, 而另一拨人则负责制作简易的武器。
不得不感叹, 人家这尼玛才叫团结, 我们护卫军的人真是low的没话说了··许阳炎双手环胸,目光一直落在前方, 我们事先早已商量好, 他需要观察到我军俘虏所在的位置。
祁山北在我的左边,屈纯质则在我的右边,我低声嘀咕安排着:·“等到他们歇息了, 屈兄带四个兄弟制造响动,把守夜的人吸引过来, 届时一网打尽全部绑成俘虏带回去。
与此同时, 祁兄你带四个兄弟根据许阳炎的指示找到俘虏的位置带他们离开·”·“这岂不是会打草惊蛇你怎么办”·祁山北有些担忧, 我胸有成竹的笑说:“勿用担心,到时候我给你们表演一招浑水摸鱼声东击西。”
分配好了任务,我们只需要等到许阳炎的指令就可以行动·根据我的推测,急行了一天,再加上找地方安营扎寨各种建设, 玄武军的人已经很疲惫了,不出意外,他们会尽可能的早些休息,养精蓄锐。
过了差不多四五十分钟,对方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走进帐篷,我抬头看了看许阳炎,他示意我按兵不动,我合计着一会儿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场·又过了十多分钟,许阳炎从树上跳了下来,他压低了声音:“祁兄,我没见着俘虏的身影,只有一个帐篷没有人进出的动静。
我推测咱们的人就在那个帐篷里·”·等到帐篷外只剩下五六个巡逻把守的人,我对着屈纯质使了个眼色,许阳炎伸手制止了我们:“兄弟们,稍安勿躁,我一个人便能搞定。”
说完,这家伙一溜烟的冲进了林子里,他制造的响动不大,但刚好能吸引巡逻的人,窸窸窣窣了一会儿,对方便朝山林的方向走去,屈纯质不放心便随着响动也跟了过去。
很快,他又折返回来示意兄弟们准备绳子,我好奇的尾随··许阳炎这家伙,还有多少能耐是我们不知道的,被吸引而来的人已经被他打晕了·麻利的将他们捆好,我带着两个兄弟充当了玄武军的人,继续保持着巡逻的模样,剩下的两名护卫不知情,坐在篝火前闲聊。
不至于这么傻吧,同伴都被我们偷梁换柱了,竟然还没有发现·也不难怪,刚刚认识一天的团队,记不了多少生面孔·挡住了两名巡逻的视线,祁山北抓住时机带着兄弟们直接找到了那个观察已久的帐篷。
我们三个人趁着对方不注意,捂住他们的嘴毫不留情的直接敲晕·屈纯质见我们得手,急忙带着绳子绑人,好刺激啊,很有一种真人CS收人头的快感诶我们又多加了两名自己的人充当护卫,使得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找到帐篷,果不其然,我们的人都被绑在里面·一时间人太多会引来注意,所以我们选择每隔一会儿偷渡几个人,来来回回好几次,总算是把我军的俘虏全给解救出去了。
祁山北是个谨慎的人,他认为可以收手离开,但是,我和许阳炎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怎么会轻易离开呢··不请自来,不顺点儿东西回去,岂不是白走了这一趟。
许阳炎很懂我,我们带着三个人继续充当守卫,把玄武军自制的武器偷了个干净,毕竟,我们的人手已经扩大好几倍··回到潜伏的地方,我又想到了什么,便拉着屈纯质:“带点儿俘虏回去呗。”
“你这是在玩儿火”·祁山北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我摆了摆手:“这样吧,你带着一半人的人先回去,我们再抓几个人就赶回来。”
“你”·“我办事儿你就放心吧”·确保了祁山北一众人离开,玄武军这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许阳炎看好戏一般盯着我:“我倒是想知道季兄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你等着我啊·”·我走到篝火旁点了个火把,他好奇的对我眨巴眨巴眼睛,我走到已经空掉的帐篷,一把火给点着了,等烧了一半,我的戏精开始上线:“不好啦着火啦快来人啊”·我这么一吼,把陪同的几个兄弟吓了一跳,我冲向他们:“你们去林子里躲着,许阳炎留下来。”
没想到许阳炎也是个戏精嘛,两个柔柔弱弱的小身板,开始此起彼伏的大声嚷嚷着,这下子场面就混乱了,所有人都跑了出来,注意力都放在了燃烧的帐篷上·玄武军领头的人冷静的说着:“都别乱了阵脚赶紧灭火”·我在人群中急忙补上一句:“不行啊,我们没有多少水”·“不是护卫军那边有水源嘛赶紧的,一会儿全烧起来了,可就麻烦了你赶紧带人弄水过来,切记,勿要打草惊蛇。”
所有人都是措手不及,我急忙拉着许阳炎:“带着剩下的兄弟们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去,让祁兄做好准备,这些人一个都溜不掉·”·“你一个人能行吗”·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不了就是个俘虏,你快走”·许阳炎趁着混乱的场面消失在草丛里,我约莫拉了三十来个人,假装带着他们找水源,为了空出时间许阳炎回到营地,我故意饶了些路。
待到时间差不多了,方才朝河流的方向走去·玄武军的人也是够倒霉,黑漆漆的环境让他们认不出我的身份··看到自己的军营我隐隐的笑了,故作悄悄么么的样子,比划着安静,与我随行的玄武军还真是好摆布,一个个的学着我,弓起身子探着步伐朝前移动。
我直接把他们带到了护卫军的军营里,突然屈纯质带着兄弟们跳了出来··将这三十个人打了个猝不及防,中了圈套的家伙们一时间全被一网打尽·等我走到篝火前坐下休息,许阳炎比我还笑的欢脱:“哈哈哈哈哈,你还真带了一大批俘虏回来”·“都说了不能白走一趟啊,现在玄武军的都炸开锅了,哈哈哈哈”·“季兄文武双全,在下自叹不如”·祁山北举拳服气的说着,屈纯质亦是对我刮目相看:“没想到季兄仅凭一人之力便能带回这么多俘虏,屈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嗨呀,你们这么恭维我,我会骄傲的·”·玄武军被我们这么一折腾,早已溃不成军·把弄回来的俘虏们关进帐篷里,严加把守,我们四个人合计着接下来的两天需要干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按兵不动。
最终,生存考核落下了帷幕,我们带着玄武军将近四十人的俘虏,浩浩荡荡的回到了皇宫前的考点·四军阁的考官们被我们的阵仗给吓了一跳,多年来,头一次见着武考里面,其中一支军队能拿下这么多俘虏,而自己的军队无一人淘汰。
第二天便是治兵之道的演说,四军阁下令可以解散归家稍作休息·我本想与祁山北一同回到水南的住处,看看我那傻儿子,只可惜,屈纯质一把将我拎进了马车:“殿下吩咐过,武考还未结束前,你都要回府里待着。”
“还怕我溜掉不成真是不留情面,就不能让我见见思骁吗Fuck”·我不服气的坐在马车里闹起了别扭。
一路驰骋回到了公主府,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屈纯质便带着我直接去了澹台沁的主房·还真别说,我这是第一次进她的房间诶,反正就是那种堆积了各种文墨宝物的地方,具体有多奢华,我就不详细描述了。
澹台沁端坐在椅子里,一手举着茶杯,她抬眼看向我,脸上依旧是制冷的面无表情·我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满是泥土污秽,在山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天,总不能当着一堆野汉子的面跳河里洗澡吧。
“玺儿,准备热水供季公子沐浴·”·玺儿凑近我看了看,然后举起手捏着鼻子嫌弃的说着:“咦,你整个人都是馊的·”·然而这时,我才发现了坐在旁侧椅子上的人,他笑眯眯的看着我,衣服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脸蛋也是白白净净的,甚至还朝我挥手打着招呼:“hello~”·我与屈纯质面面相觑,紧接着诧异的看向许阳炎,这样的惊奇来源于他为什么会在公主府里。
然而后知后觉的是,他的一句‘hello’让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英语这家伙会说英语·澹台沁面对我们的疑惑,慢慢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许阳炎是我派去监督众人动向的。
你们都归属于我,现在亮出身份,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澹台沁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我依然不明白,但是,我现在的好奇全都放在了许阳炎的身上·我朝前走了几步,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质问着眼前的男子:“原来深藏不露的人竟然是许兄,敢问许兄也是来自天.朝”·许阳炎一副早已识破我身份的模样,直截了当的点头:“北京市,朝阳区。”
作者有话要说:周四休息,停更一天·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这里要做一些解释·有朋友说《我从天国来》·小说的名字有些别扭·因为天.朝是禁词,所以只能用天国来替换·刚好主角是死过的,所以天国一词符合内容·小说的主题是小季治国·感情线比较慢·我尽量让情节不枯燥,能搞笑就搞笑·所以,什么时候成亲·那要等到公主变成女皇才行哦· · ·第41章 武考·他的回答让我失去了理智, 我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失控的追问;“你怎么来的你知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告诉我....告诉我啊”·我前所未有的失态让澹台沁瞬时变得不悦, 她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 放大了音量呵斥着:“季思捷, 不得无礼把你的手放开”·我根本不去理会她的命令,死死的扯着许阳炎的衣领不肯松手, 许阳炎的眼眸里失去了几分闲适,缄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回答了我的问题:“回不去了。”
我恍然的垂下手, 虽然遇到了同病相怜的人, 但是, 残酷的回答犹如巨石压在心头·许阳炎吐出一口气,脸上也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 他站起身告辞:“殿下, 明日还有考核,在下就先告辞了。”
我一把拉住许阳炎的胳膊:“许兄何时有空,很多事情我需要从长计议·”·我失魂落魄的说着, 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来日方长。
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叙旧·”·说完,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突然神经质的发作让屈纯质感到了莫名, 澹台沁依旧是窥不透心思的模样, 我抬眼看着她,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终是开口质问着:“澹台沁,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但是, 不要利用我,不然只会鱼死网破。”
我直呼其大名的冒犯让屈纯质第一时间毫不留情的出手,他低吼一声将我摁在了地上·我不服气的翻身用了一套锁技与之抗衡,奈何,这些日子精疲力尽,我自然敌不过他。
屈纯质漠然的瞪着我:“道歉·”·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为什么道歉我做错了什么”·“以下犯上,就是死罪。”
“有本事弄死我啊”·我咬牙切齿的回应着,屈纯质的力气很大,他的压制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澹台沁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她的眼眸里充斥着杀机,终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以为我们的关系会比想象的要好,原来自以为的都是自以为是的。
“季思捷,我警告你,不管你来自什么地方,只要在我这里,我就是王法,由不得你撒野·”·......·经昨日那么一折腾,我整个人都失去一股子冲劲,让祁山北拔得头筹才是参加武考的目的,我可不能盖了他的风头。
见我情绪不对,祁山北对着我晃了晃手指:“季兄昨夜没有休息好么我见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很不在状态啊·”·我回过神呆滞的盯着祁山北,无力的摇了摇头:“祁兄勿用担心,我只是有些累罢了。”
“没事就好·”·祁山北的脸上浮起放心的神色,便转身站在原地静候演说的开始·因为上一轮的考核,四军留下的考生已经没剩多少,轮流上台演说,时间有限,所以规定了每个人只有两分钟。
如何去粗取精说重点全凭见仁见智了··又一次传唤声响起,未见其人已闻起身份:“尊皇陛下驾到”·随着众人跪地拜见,我有些好奇,但还是很守规矩的低垂着脑袋。
“我等壮士为国尽心,苦战多日能留到现在,是你们的实力最好的证明,都免礼吧·”·一国之君的谈吐不怒而威,摄入的气场远在澹台沁之上·我能感受到他不凡的魄力,站起身好好打量这所谓的‘尊皇’,大概是古人生儿育女没有要求晚婚晚育,尊皇的模样并不是想象的那么老气,约莫四五十岁。
目光从尊皇的身上游移到他的身旁,澹台沁竟然与之随行,却并不见大皇子在场·按理来说,公主的身份并不适宜出现在这种地方,如果说第一日,她出现是为了陪同大皇子视察,走走过场还能理解。
可是武考结束之日,大皇子缺席,也该是第二个顺位的皇子陪同才算合理,一届公主频繁出入武考,这般出风头的摄政,难免会让留心观察的人觉得其居心叵测·当然,也不排除澹台沁深受父皇宠爱一说。
我这个人很小气的,还在气头上,并不愿多看澹台沁两眼,想着演说结束便能与思骁重聚,于是,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直到身后的许阳炎拍了拍我的脑袋:“祁兄和屈兄都已演讲完了,点到你的名了,发什么呆呢”·“啊”·我摸不清头绪的张望了四周,众人都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急忙跑到台前,很好,我这傻不拉几的模样很成功的吸引了尊皇的注意力·他眯缝着眼睛坐在高台之上,等待着我的精彩演说·考官吩咐着开始,于是整个考场都安静了下来。
我抱拳对着尊皇作揖行礼:“在下季思捷·拜见尊皇陛下·”·“勿用多礼,开始吧·”·他示意我开始演说,我便双手背在身后,故作深沉起来:“近日,我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何为治兵,士卒又从何而来所谓士卒,乃护国保家之用,而士卒源于百姓源于少年。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进步则国进步·”·我将现代人耳熟能详的少年说点题,也契合了治兵演说的内容。
尊皇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微微蹙眉抬手打住了我的发言:“少年此意何解”·“若要让一国强盛,自然要士卒壮体,让其习武之后学会用脑思考。
虽然青壮才是所用士卒之首,但少年亦是满足了身强体壮的条件,可其珍贵之处在于快速学习的能力·他们朝气勃发,血气方刚,为国责任与道义并存,思想最为纯善,是撑起江山重任的栋梁。
换言之,想要栋梁之才,无论文武都需要从孩童抓起··绝世佳才千万人之中难遇一个,但是将庸才规避其短处发扬其长处,亦是变废为宝·而我所谓的治好士卒,便是器重国之根本——每一位少年。”
“好一个国之根本·那我问你,除却培养少年成为保家卫国之材·可这江山又该如何去守”·显然,我的说辞激起了尊皇的好奇心,他的追问不无道理,先前上台发言的考生无非都是对国家的用兵一阵吹捧,再潦草的说上几句并不实用的个人观点。
我一来就把整个国家的治兵之法换了个血,自然也会被追问为难··“我大轩国土辽阔,北疆有青龙军,可照国土边疆沿线设立连城,这不仅能守护当地百姓,还能稳固防守重地,遂称之为长城。
只是这种建设非一年半载就能完工,耗费人力财力相当巨大,可一旦筑起则固若金汤··南海有玄武军,根据地势应当识水- xing -善船力,兴建船只护守海岸,可谓能见风能使舵。
国之强盛不在侵略,而是与周围番邦建立友信互通文化·治兵之人应当善用每一支兵种发扬其优势做好防守·”·尊皇站起身,他竟然朝我走了过来,你要干嘛我没有说错话吧,求助的看向澹台沁,她的脸上有着刮目相看的愉悦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贵人多忘事啊,刚刚还字正腔圆的报上了我的大名·我弯腰作揖,再次自我介绍:“在下,季思捷·”·“我看你身体并不强壮,能走到今天一定是靠你的聪明。
我听闻这次皇城护卫军在团队考核之中无一人淘汰,还擒了玄武军四十个俘虏·想必是你的杰作吧”·“不敢当,只是用了些小聪明罢了。
既然是团队考核,又怎么会凭我一己之力呢,多亏大家团结一心,才有如此不错的成绩·”·我谦逊的解释着,尊皇摆摆手,他侧身吩咐着四军阁的考官:“你们把季思捷的名字刷掉吧,此人不应留在军营。”
What我都说的口干舌燥了,二十公里啊,姑奶奶我跑得跟死狗一样,你就给我这么个考试结果,尼玛是在演反转剧吧罢了罢了,坚持到现在我是真的尽力了,落榜就落榜吧,打我从许阳炎那里得知无法回到现代时,早就是顺应天命的人了。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见我手足无措的惊异表情,尊皇双手背在身后围着我绕了一圈,似乎在思忖着什么,最终开口询问起来:“季思捷,你最擅长什么”·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了澹台沁那一日的追问,我有什么能耐。
我想了想,还是如实的回答:“营造·”·没毛病吧,土木工程专业的搬砖狗呀·尊皇了然的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后日,去创工阁领个职务。
刚好近些日子,朝里决定对轩舜河进行改渠治道,希望你这好使的脑袋能用在正途·”·我去,反转还没结束啊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尊皇,几乎是瞠目结舌,他被我表情逗笑,并且非常满意自己的决定,我急忙跪在地上谢恩:“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陛下明眼选贤,思捷万谢铭恩”·....·作者有话要说:抓bug是北疆青龙军·跟我一起念:·北疆青龙军南海玄武军·东土朱雀军西漠白虎军·自己设计的名称自己都记不住·怕不是最近又傻了点儿· · ·第42章 赴宴·皇城护卫军的第一名毫无意外的被祁山北拿下, 屈纯质位列第二, 许阳炎则夺了第三, 却当场放弃了入职的资格。
我对他的行为依然保持怀疑的状态·不过, 磨人的武考总算是结束了·这一次,屈纯质没有再将我虏回公主府·我激动的坐上祁山北的马, 满怀欣喜的回到了水南的住处。
推开并不牢固的木大门,思骁这小家伙正蹲在院子里瞧着地上的蚂蚁, 闻声抬头看向我, 差不多在下一刻已经疯了:“啊季哥哥”·小家伙疯跑到我的面前紧紧的抱着我, 几天不见,怎么感觉小鬼长个头了难不成水南给他喂了希望牌——猪饲料我摸着他的脑袋好好蹂.躏了一番, 小家伙蹦蹦跳跳的给我讲述着, 我们不在的日子里,发生的各种小乐趣。
我将他拉到主屋外的墙边,比划着他的脑袋, 顺带捡了块石头在墙上划拉一道杠·思骁不解的询问着:“哥哥,这是在做什么”·“哥哥要帮骁儿留意一下, 你的个头呀。”
我站直身对着墙比划出一米六左右的高度继续说着:“待到你有这么高了, 你就是个真男子汉了·”·小鬼抬头看着高处兴奋的咋呼着:“真的吗真的吗”·“骗你是小狗。”
我宠溺的抱起他, 跑进屋子寻找水南的身影·水南已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家常菜,她一边摆着碗筷一边听着祁山北声情并茂的描述,我是如何斗智斗勇的带回了三十个俘虏的光荣事迹。
水南抬头见我走进屋子,放下手中的活调侃着:“哟,文武双全的季思捷回来啦·”·怎么感觉有一股子山西老陈醋的味道啊, 拜托,你这酸劲儿来的毫无头绪诶。
招你惹你了水南见我一脸犯傻的模样,急忙换上和善的笑容,伸手拉着我的胳膊:“好啦,这些天,你们辛苦了·听说你被尊皇钦点到创工阁做事。
武考这种大场面,你竟然破格提拔成了文官,有两下子嘛·”·“哎哟,武考的事咱就翻篇吧,快饿死了,我要吃饭”·我将思骁放到凳子上让他行动,便自顾自的抱着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狠狠的扒拉了两口:“嗯”·“你这是在山里饿傻了吧”·水南一边吐槽着我的吃相一边热情的给我夹了块肉,我就着菜继续扒拉着米饭:“哎呀妈呀,水南,你烧的菜可真好吃。”
“那当然,我是谁你也不看看·”·得了吧,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主,要是再夸几句,你是不是要上天饭还没吃两口,一道身影便窜了进来,这家伙还真不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我的生旁:“哟,在吃饭呢蹭几口啊。”
·许阳炎毫不客气的抱着多出的空碗,祁山北便催促着水南赶紧准备筷子·我放下碗侧头盯着已经在盛汤的许阳炎:“你来干嘛”·“蹭饭啊。”
“我看你是来砸场子的吧·”·“拜托,再怎么说,咱俩也是大陆同胞,都是持有身份证的好公民,就凭这一点,你就该请我吃顿好的·”·“呸,咱你不请我呢”·我骂骂咧咧的说着,祁山北听不懂我们的交谈便一边吃饭一边逗着思骁。
酒足饭饱,水南带着思骁进了伙房洗碗,祁山北准备了茶水,供我们在院子里聊天··“祁兄,护卫军你可是一举拿下了第一,你打算怎么安顿水南”·“不知道能不能再与水心公子见一面。
这处院子水南很喜欢,我想买下来,也算是在皇城定居·”·提到水心,许阳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祁山北不明白他作何突然大笑,便疑惑的盯着我,我耸肩摇了摇头表示也不明白。
“祁兄勿用担心,我来,是有一事相告·”·许阳炎端起茶杯摊在木椅子上,眯缝着眼睛享受着暖日的照耀·我最讨厌卖关子吊胃口的事了,抬脚踹了他的腿:“你倒是说啊,什么事”·祁山北比我要沉得住气,只是淡定的品茶静候。
许阳炎坐直了身板,依旧是笑眯眯的:“水心公子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恭候祁公子和季公子到府上一聚·”·“什么”·我惊异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澹台沁这是要开诚布公自己的身份吗许阳炎瞪着眼睛看向我:“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我凑近了他的耳朵嘀咕:“澹台沁要公布身份了”·“是的。”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啊”·“我提醒你啊,好奇害死猫·”·我回过身子看向祁山北:“行,今晚上咱们敲她一顿好的。”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季兄既然决定赴宴,我自然也随你一起去·”·祁山北知道我有事儿要与许阳炎私下交谈,便起身进了屋子。
一时间,空荡荡的院子安静了许多·许阳炎双手枕在脑后继续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我本是轻松的神色霎时变得凝重:“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异世界”·“你问我我去问谁不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大概两年多了吧·那天,我从学校出来,一边玩手游一边在路上走,瞧见街对面有卖煎饼果子的,合计着饿了,就打算过马路去买。
明明走的是斑马线,鬼使神差的被车给撞了·醒过来时,就在这破地方了·你说神不神奇,穿越这玩意儿竟然真的存在·”·“天啦噜,你的死法跟我一样,我也是玩手机被车给撞了,然后就穿到这儿了。”
我惊呼一声,咱俩面面相觑一阵后,开始不约而同的捧腹大笑,要是现代人听到这样的说辞,指不定会把我们给关进神经病院呢·我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追问:“那你怎么认识澹台沁的我看你练了一身好功夫啊。”
“我在路上乞讨,然后就遇到了乔装打扮的殿下·我忽悠她说,想要当一名好的领袖,需要过人的魄力吸引各路能人志士,她似乎也很爱招纳贤才,做门下谋士。
所以,我就被她收留了,但我没有留在她的府里·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大半个轩国给走了一遍·这期间,我认识了一位得道高人,此人善用巧劲之技,也就是你说的轻功。
我随他学了一年半载,方才回了舜都待命·”·我托腮沉默,许阳炎盯着我,脸上的轻松不改,让我觉得他过的很快活很不错,但我还是将问题抛给了他:“难道你就不想家吗不想回去吗”·“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过的特别压抑。
因为我无法适应没有网络没有科技的日子·我还有个女朋友,从高中就在一起了,那时候为了能有结果,我们拼了全力才考到了北京·小日子过的顺风顺水,想着大学毕业了就把证给扯了。
哪儿知道,这意外来的太突然·一眨眼的功夫,我特么脱离了整个世界·”·许阳炎失落的垂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我伸手拍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以后,咱们不就两个人了吗对不对我给你说哦,我穿过来的时候,我随身的东西也跟着带过来了。
我有ipad和充电宝,牛不牛逼里面还存了几部新电影·到时候,找个好日子,一起看场电影啊·”·被我的话逗笑,许阳炎重新浮起欢乐的模样:“不早说嘛。
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哟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许阳炎的问话让我迟疑了一下,虽然都是现代人,但他毕竟是澹台沁的手下,我将思骁的事情隐瞒。
随意的回答:“你还说我,好不容易混个公务员,你说不要就不要·我嘛,自然是去宫里当个小差,赚点儿生活费·说不定就走上路平步青云的升官路呢。”
“你是聪明人,我看好你·等你飞黄腾达,你的大腿让我抱啊·”·就这样,我们两个同病相怜的天.朝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聊起念念不忘的祖国美食,又聊到游戏明星时事政治,最后探究着在轩国到底该怎么生存下去。
一转眼,已是傍晚时分··祁山北打断了我们的聊天:“还在聊呢,我看你们俩挺投机的,相见恨晚吧时候不早了,要不要准备出发”·许阳炎抬头看了看天色,便站起身:“已经备好马车,走吧。”
祁山北跟水南叮嘱了几句便同我们一起上了马车·穿过轩舜河上的石桥,上城的繁华喧闹让我撩开帘子静静的欣赏,直到熟悉的公主府出现在视野里·待到下了马车,祁山北迟疑的抬头盯着大门上的木匾。
我揽住他的肩头轻松的说着:“瞧什么呢赶快进去吧·”·“许兄,我们来错地方了吧这可是公主府啊”·“你没来错。”
回答祁山北的人是屈纯质,他矗立在门口,看来早已等候我们多时·突然有一种很好笑的错觉,咱们四个人凑在一堆,搞得就像皇城护卫军F4组合·· · ·第43章 赴宴·“殿下早已备好美酒佳肴, 恭候几位公子多时, 请随我来吧。”
祁山北呆愣在原地, 我勾着他的脖子:“走吧, 别发呆了·”·“难不成...水心公子就是...”·他一边走一边不可思议的猜测着,我与许阳炎相视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快要走到澹台沁会客的厅房, 远远的就能瞧见她坐在上座··“祁山北,拜见公主殿下·”·只见祁山北双手举至齐眉, 向着澹台沁谦卑的鞠躬。
我也潦草的拜了拜, 合着她活像是个神仙一样供人参拜一般··“不必客气, 几位公子请上座吧·纯质,你也一起·”·“谢殿下。”
屈纯质行礼谢过之后, 也随着我们一起纷纷落座·澹台沁示意身后的家仆酌酒, 接着举杯道贺:“今日设宴,一来是庆祝祁公子和纯质在四军武考拔得头筹,拿下了皇城护卫军两名副将高职。
二来, 庆祝季思捷奇思妙想,聪慧过人, 得父皇赏识, 破例提拔入了创工阁·此等佳绩, 可谓是双喜临门,我朝文武能纳入贤才,各位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说完,澹台沁仰头将被杯中陈酿一饮而尽。
祁山北客气的双手举杯站起身:“虽不知公主殿下为何倾心重用祁某,但知遇之恩山北铭记于心·能拿下副将一职全靠殿下顺水推舟·这杯理应敬了殿下。”
说完, 祁山北侧头看着我,你要谢你自己喝啊,拉我下水干嘛,我又没当上副将·许阳炎这家伙察言观色反应极快,举杯同时,用胳膊捅了捅我·作罢,我也拿起酒杯:“啊,对对对,全靠公主殿下明眼赏贤,我们才能有今天的成绩。
干杯,同乐·”·一阵你来我往的觥筹交错,我又不胜酒力,便开始埋头苦吃·没有什么事情能纷扰一个吃货的心,你们要玩官腔就自己玩,别拦着我吃东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既然吃饱喝足,澹台沁也便进入了正题,她对着许阳炎使了眼色。
于是,我们放下筷子静等下文·许阳炎也便道出了为何拒绝入职护卫军的缘由··“殿下之所以会重用祁兄和季兄,也是事出有因·眼下众人只见太平盛世,却不知朝野早已陷入官官相护的乱局之中。
先祖布下一公二卿分管八阁,朝野才会制衡平和·尊皇膝下共有九子,除却二公主和四公主,其余七人均是皇子·”·许阳炎并没说到重点,但明眼人早已深谙这些闲语之意。
我与祁山北四目相交沉默不语,有些话只能听不能说,一旦站错了队,人头不保的下场会是很惨的·澹台沁已经窥探到我们的心思,便笑着站起身款步在宽敞的厅堂之上:·“我只想知道,你们能否成为我重要的棋子。
就算你们今日拒绝了我,来日,照样会有人拉你们入伍抱团·一旦入了官场,想要明哲保身,那都是痴人说梦·为了保你们的家人平安,有些事也是要三思而行的。”
用家人作为筹码要挟,我总算是明白了,澹台沁想要拉我们陷入迷局,已经是热炕里捂熟的香玉米,不答应也得答应,原来,这是场鸿门宴来着·我以为祁山北会很有骨气的拒绝,但是,他一口干掉杯中满酒,毫无顾忌的应了澹台沁:“得殿下赏识,祁山北在所难拒,只要殿下需要,山北当竭全力,奉上肝胆。”
这样的回答让澹台沁满意的笑了·我诧异的看着祁山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此潦草的应了公主的话,难道他就不想想后果吗这可不是儿戏这时许阳炎笑着开口询问:“难道季兄想要全身而退”·“我....”·正当我犹豫不决时,澹台沁却打住了我的发言:“季思捷,随我到偏房走一趟。”
阿勒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戏难道我不从,还要单独进行洗脑教育吗退开椅子,我不解的跟在澹台沁的身后,回头可怜巴巴的望着许阳炎,许阳炎挥挥手:“快去吧,又不会把你吃了。
怕什么呢”·.....·盯着澹台沁的后脑勺,不知为何,去往偏房的走廊有种绵绵不断的错觉,让我很是难捱·我们都很沉默,谁都没有起头拉开话题,直到熟悉的偏房落入眼帘。
没有我的偏院,就像失去生机的隔世之地,给人一种寥落的感觉··澹台沁没有走进屋子的意思,而是在空空的院子里踱步徘徊·我实在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只好呆站在原地,总不能随着她一起来回走动吧。
“季思捷·你到底还藏了多少能耐,是我不知道的”·正当我神游的时候,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质问,我莫名其妙的盯着她,傻乎乎的摇了摇头:“啊”·“装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却在武考里出尽风头。
我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啊·”·我看你是要对我活剐了吧·我咽咽口水继续不说话,好了,我的态度又一次的得罪了这- xing -子- yin -晴不定的公主。
她蹙眉气势汹汹的朝我走近几步:“你倒是说话啊”·“我...我还能说什么你要骂要罚我都受着·”·“你”·我觉得吧,我一定是第一个能把制冷- xing -子的公主气得直跳脚的人,可是,她拿我没办法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猥琐)·“好啦,你别生气了。
有些话,我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说,不过现在,这里就只剩我们俩...”·说着,我打住了自己的发言,抬头张望了四周,还是提防点儿比较好,小心隔墙有耳·于是,我很自然的拉住她的胳膊走进了偏房,继续说着:“殿下,有野心的人总会瞻前顾后。
我明白,你想要的绝对不止是一个公主的名号,而是天下苍生江山社稷·你需要我成为你的智囊,我答应便是·思捷,虽然不是天生绝世之才,但能在这里给你许下一个承诺。”
澹台沁抿嘴不语,她一定在内心深处剖析着我的心思,被她盯得毛骨悚然,我终是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脑袋·这时,她才继续发问:“什么承诺·”·“凭我一己之力自然是无法替你达到目的,所以你安插了屈纯质和祁山北进入皇城护卫军,也算是为自己的军事力量打下两枚有用的钉子。
但在文官里,我只是进了创工阁,并不能直接干涉朝野要事,我需要许阳炎,他的能耐在我之上·殿下应该还不知道吧,许兄亦是天.朝之人··凡是天.朝的人,在大轩国土必是能人志士。
你想要得到朝野高官支持,现在的局势根本就不可能,据许兄刚才所说,言下之意无非是,一公两卿本是相互制衡,现在成了倒戈趋势,重权被仲伯公一人独掌,尊皇之下,全听他一人呼风唤雨。
所以,许阳炎必须随我进入朝廷谋得一官半职·而两卿职位是我们的目标,何时才能稳坐,就要看我们的造化和公主的计谋了·”·“说的不无道理,但也太过轻易。
七个皇子,三个手握大权的王叔,你以为子卿和少卿是能随随便便就能当上的吗”·“的确,万事开头难,可事在人为·尊皇也好,两卿也罢,能不能当上,就要看殿下胸中有没有那一口志在必得的气。”
这个隐晦的话题是时候该打住了,所以,我准备抽身离开·澹台沁抬手一把拉住了我:“许阳炎的事情,我会留心处理·倒是你,我要好好提醒一下,在我府上任由你不知身份地位,肆意妄为。
可进了朝廷,有些人不能得罪,你最好拿捏分寸,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做的别做,不要坏了我的事·”·“夹着尾巴做人,如此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察言观色,随机应变·这点儿你放心·”·“治河改道是你的契机,虽然创工阁在八阁之中最不受权斗影响,不过,立功升官不是坏事·既然营造才是你最能耐的,我希望你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本是聊及营造的事情,突然脑里灵光一闪,我凑近了澹台沁很认真的盯着她,顺便换了话题:“思捷很好奇,为何仲伯公的公子能够随皇子公主一同平起平坐,参加武考视察”·突然提到项士杰,澹台沁的神色稍微变得不那么生硬,她轻咳一声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早在不久前,父皇无意提起了我的婚配之事,似乎有意撮合我与项公子。”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惊异的垂下头,这样的消息对我来说,如天降噩耗一般,再加之,澹台沁的态度并不是厌恶,似乎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多大的抵触。
不对啊,我看你当日与那厮混蛋互动,很冷漠,真是个两面三刀的女人,不要让我跟你势不两立啊·澹台沁见我心绪不宁便细心追问:“怎么了”·“没什么....”·“你能骗得过我”·是啊,你是我没有吃打虫药,遗留在肚子里的祸害,这样的形容你感到自豪吗· · ·第44章 赴宴·我挺怕澹台沁将疑心放到思骁的身世上, 急忙摆了摆手回答:“真的没什么。
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往的事情罢了·”·“是么我现在反倒是好奇, 你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项公子·”·这女人敏感起来简直是可怕, 不就多问了两句嘛, 便开始起了疑心。
别无他法,我只好嬉皮笑脸的打开房门, 回头没心没肺的对着澹台沁大笑:“我呀,胸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知道八卦是什么吗就是....嘿, 我不告诉你。”
我一如既往的气死她不偿命, 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公主殿下,跑离了偏房, 呼出一口气不禁暗暗嘀咕:“这小狐狸精, 还真难搞定·”·脸上的笑意隐去,我很明白,接下来的路有多崎岖不得而知, 但想要安生怕是不可能了。
不过,回过头来好好寻思, 澹台沁虽然对项士杰的态度不糟, 但也不代表她一定就会同那混蛋成亲·这女人一心想着权斗, 儿女情长的事情,应该早已被她掐死在萌芽里。
一切还是静观其变吧··一蹦一跳的回到用餐的屋子,桌上的食物已被撤掉,换上了当季的新鲜水果·我拿起一根香蕉剥皮,没一会儿, 澹台沁也走进了屋子。
三个好兄弟一脸诧异的盯着我们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你们看着我干嘛我吃香蕉的样子很好看吗”·我打趣的说着,许阳炎翻翻白眼:“你也太自恋了吧。”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俊俏的小白脸,你就不能给我点儿面子”·“得了吧,还小白脸,你顶多是个娘娘腔·”·“你才gay里gay气呢。”
我们的对话充斥着现代语言,其他人无法插话,只好笑看我们俩斗嘴·澹台沁似乎有些乏了,屈纯质替她倒上一杯热茶:“殿下若是累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澹台沁脸颊绯红微垂眼帘细细品茗,也对,都吃饱了,那就散伙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还要回去给我傻儿子解题呢··“今日,府上粗茶淡饭招待不周,还请几位公子多多见谅。”
澹台沁客气的说着,祁山北抱拳回应:“哪里哪里,能与公主同进晚膳,是我们三生有幸·”·哟呵,祁山北这家伙,说起恭维的话脸都不红一下,挺溜的嘛。
许阳炎也站起身:“那就不打扰了,殿下也早些休息吧·”·“纯质,恭送两位公子·季思捷,你今晚留下·”·我本是准备跟着许阳炎和祁山北一道离开,但这女人一开口,我就知道没好事。
诧异的矗立在原地,祁山北也有些发愣,我只好笑着挥挥手:“回去让骁儿早些休息,不用等我了·”·目送三个好基友离开,屋子里一时间又只剩下了我和澹台沁。
百无聊赖的回到椅子上,再次抓起一根香蕉,话说,我这食量最近猛涨,难道我迎来了人生第N次的猥琐发育澹台沁歪着脑袋看着我,我也歪着脑袋叼着香蕉盯向她。
最后,这女人的嘴角如桃花般绚烂的笑了·尼玛,今晚吃错药了吧·“你怎么永远都吃不饱啊”·连语气都这么的轻松我保持着嘴叼香蕉,真·目瞪口呆.JPG的呆滞模样。
她依旧保持着含笑的表情,我咽下嘴里的食物差点儿被吓噎着,凑近了脑袋憨实的感叹:“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这种感觉就像刮刮乐开奖的那一瞬,奇妙和惊异感十足,大概是难得的缘故吧。
澹台沁挑眉,伸手撑着脑袋不语,她如傲冰寒视的眼眸也升腾起玩趣的光芒·我终于恍然大悟,这女人喝了那么多酒,一直端着,终于端不住了,就遣散了好基友们,至于为什么把我留下来,鬼知道她想干嘛。
后劲上头了吧,一个女孩喝什么酒,喝点儿奶茶多好啊·她漂亮的脸蛋泛起微红,挺立的身子骨也软了下来,我乐呵呵的看着她:“喂,你是不是喝多了”·“笑话。
以我的酒量,区区几杯又怎么会被放倒·”·“死鸭子嘴硬·你安安静静的坐着,我去趟伙房·”·站起身,想着还是去弄点儿醒酒的东西吧。
还没迈出步子,澹台沁伸手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袖:“别走·”·一句‘别走’,就俩字让我整个人都石化在原地,天啦噜这示弱的语气是什么鬼,苏到我骨子里了我回过身像哄骁儿那样哄着澹台沁,放低了声音细语:“我一会儿就回来,你等等我。”
·这女人竟然不依,死死的拽着,她已经趴在桌子上呢喃着:“当初你走时不也这样说么,可一走就是三五年,我还要等你等到什么时候”·妈耶,有故事我轻咳一声装作十分镇定,悄悄用脚勾过椅子,这样我就能坐在澹台沁的身旁。
去你大爷的醒酒汤,我现在只想知道,让澹台沁苦等数载的人是谁·啊苍天啊,我体内的八卦之火已经快要把我烧死了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我要深挖出公主的青春情史这种小说烂梗。
反正她已经陷入到苦闷的醉酒情殇里,所以,我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肩头,这样的举动,我是提心吊胆的尝试,毕竟这女人- yin -晴不定的- xing -子,我拿捏不稳·万一她下一刻清醒了,见我这样毛手毛脚的,岂不是要惹来轻薄公主的罪名。
我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的,等了好一会儿才松懈了一口气:“谁啊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让殿下苦守空窗·”·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试探的说着,澹台沁的脑袋换了一个边,枕在脸庞下的胳膊挡住了她的一只眼睛,而另一只蒙着一层朦胧的水雾满是迷离。
她静静的盯着我,最后用手重新撑起脑袋,而另一只手很不安分的伸向了我··她带着禁欲的高冷气质,手指无力的滑落在我的眼角,指尖冰凉的触感让我有些意外。
霎时间,我脸红了,两个女人脸红个屁啊·可是感觉就是这么的真实,心口涌动的怦然十分强烈,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仿佛那个不可一世的躯壳只是她用来伪装自己脆弱的盔甲罢了,如今澹台沁的目光只剩下柔情似水:“应天送,你何时才愿归来,娶我进门”·示弱的语气,动情的模样,眉目独剩的绯红,太特么哀怨了。
我的意识如此清醒,举止却有失理智·相思成疾,分离难聚,虽然澹台沁平日里见缝插针的欺压我,可是,我现在作为一个不带把的‘男人’,那就多情的送你几颗红豆,解相思吧。
我数一二三,戏精季思捷,上线·“沁儿你作何会哭”·我的脸凑在澹台沁的面前,深情凝望着。
而她的手停留在我的脸颊上,我便也学着她伸手轻抚其滚烫的脸庞,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安心的蹭着我的掌心,仿似一个十七岁陷入热恋的少女,动情而羞涩··连语气也变成撒娇的小小埋怨:“北疆战事还算太平么为何近日不见你传回书信可否对我有半点思念”·看来这个叫应天送的家伙去了北疆,如果不出所料,应该是北疆青龙军的人,按照门当户对的说辞,不是个将军头衔,我都不信。
我用鼻尖抵在澹台沁的额头之上,乘机蹭了蹭,据说这样的姿势很那个啥来着,对对对,显亲密··“北疆一片安和,战地军歌嘹亮,殿下勿用担心·”·我还能说点啥,也就只能瞎胡诌了。
澹台沁抬头,眼眶- shi -润得厉害,尼玛,又是笑又是哭的,今天好刺激啊·她怔松的盯了我一会儿,我以为她已经清醒了,可是下一刻,她一股脑的埋在了我的怀里:·“前些日子进宫请安,父皇谈及婚配之事,他似乎很喜欢项家的大公子,你若是再不回来,我怕是要成为别人的了。
对了,你知道么我遇到了一个奇人,他与你长得极为相似,奈何,貌似神不合,总是大大咧咧的,一点都不稳重,他叫季思捷·武考之日,在擂台上比武时,倒是同你当初很像呢。”
我伸手怀抱着澹台沁,得来最新情报的确很干货,我跟她那老相好长的特别像妈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吗得了吧,他带把我可不带把,你别寄情于我啊,充当什么样的角色我都能容忍,可替代的备胎坚决不行,我也是个有原则的人。
正当我把得来的讯息整理清晰时,颈间传来- shi -热的触感·我敏感的僵直了身板,这这这....不要这么刺激,我虽然心脏没毛病,可是不代表不会吓出毛病·澹台沁竟然在亲我,不准确的说,她在给我种我真想一脚踹翻她,可是,我不敢啊只好用力的将她推开,可这女人是属树袋熊的吗,还是我们俩沾了502强力胶,她的双手紧紧的环抱着我的腰,我死活的挣扎就是推不开:“殿下,殿下…澹台沁...别...别这样...我还是雏!我..唔..”·你们大轩国的女人也太开放了吧,前一个墨絮后一个澹台沁,一言不合就是猛吻。
你们考虑过我还未成年的心智吗不同于墨絮软糯的甜吻,澹台沁的芳泽却是让人意外的苦涩,因为我的唇间混入了她的眼泪··我感到了莫大的后悔,早知道是这样,哪儿敢随着她的神志不清来套取八卦,没来由的,心竟然紧紧的疼了一下。
澹台沁此刻的脆弱,除了应天送,不应该由我来慰藉,我拿什么样身份来面对她的举动只因为长得像,所以成了备胎拉回理智,弹开身子狠绝的脱离了她温暖的拥抱,抬手用衣袖抹了抹嘴唇,徒留不知是否清醒的澹台沁孤身一人,我疾步推开房门狼狈逃开。
右手捂住胸口,心脏激烈的搏动让我喘不上气,我到底是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就问一句,这一章够不够干货, 够不够·够的话,请留言666· · ·第45章 入阁·一路小跑, 我躲进偏房后直接飞身扑倒在床榻上, 脑子乱得跟浆糊似的, 一想到澹台沁眼神迷离的送上一抹苦吻的样子, 我的脸霎时又变得滚烫,哀嚎一声, 将脑袋埋在被子里弓起屁股,像极了一只鸵鸟。
我一介草民也没多大的人格魅力, 招惹了墨絮, 我已经很是内疚了, 今天算是大开了眼界,差点儿就被那高高在上的公主给那啥了....·打了个哆嗦, 就我这女儿身, 要是被拆穿了,后果不堪设想·过了好一阵子,我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甩了甩脑袋, 想要将脑子里胡思乱想的画面挥去,这茬就当没有发生过,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酒醒的澹台沁也不会记得今晚荒谬的一切·天亮了, 还得进宫上创工阁领职,还是早些休息吧,千万别误了正事。
....·眼前的女子一直背对着我,她身着一袭大红色的龙纹落地长袍,乌黑及腰的秀发随风飞舞, 就算不见其正面,那逼人的气场散发着不可触犯的高贵·她没有开口,只是对着高阶之下的人们挥开一抹广袖,周身便响起恢弘的道贺。
就在女子转身欲要看向我时,这莫名的梦境突然烟消云散··坐起身,我还是穿着前一天的衣服,脑袋有些疼,我只好抬手揉着太阳- xue -,不禁小声嘀咕:“奇怪的梦。”
·离开床榻,我麻利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其实我的装扮一直都有些格格不入,轩国的男人和正史古代的男子一个样,头发至少比我长,大多数都会用纶巾束着,而我,长年累月的小短毛,想用纶巾,可用不着啊,所以,你们懂的,我的短发以野蛮生长的速度进入到了尴尬期,扎不起来,刘海又跟窗帘似的挡眼睛。
对着铜镜转了几圈看了又看,澹台沁早之前就为我准备的衣服还不错,质地上乘,深紫色绸缎上隐隐浮现花瓣暗纹,好看是好看,可是显得我更娘炮·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季公子,快起床啦,小心一会儿迟了。”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疾步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以为是玺儿一早催命,瞧见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女子见我发愣便捂嘴含笑:“我是殿下的侍女玉儿,前些日子外出有事,所以今日是头一次见季公子呢。”
柔柔弱弱知书达理,可比俏皮的玺儿要乖巧许多,我了然的点了点头,依然离不开老话题:“我饿了·”·“请随我来·”·玉儿转身领着我离开,我以为又是去伙房吃一餐没盐没味的热稀饭,走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劲,这不是去澹台沁主屋的路吗玉儿一边走一边回头对我莞尔一笑:“一早殿下便吩咐了伙计,今日公子进宫入职,一定要吃饱吃好。
所以,你就跟殿下一起用膳吧,末了,随她一同入宫·”·哎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对我这么好,等等,不会是昨晚的事情,那女人都记住了吧我汗颜的干笑两声,没了下文。
直到进了澹台沁的屋子,她端坐在桌前,焚香炉青烟缕缕,我闻不出什么名堂,看她闭眼休憩,大概是在安神··也不难怪,昨天喝得伶仃大醉,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她酒里下了什么药,后劲大是大,可是来的也够慢,还非得拉着我一起撒酒疯,折腾死我了。
今天她也要入宫,看样子是去请安的,不过,澹台沁的脸色不太好,应该还在宿醉的状态里回不过神来吧··“Good morning”·我蹦出一句英文的早安,澹台沁缓缓的睁开眼没有搭理我,反正她也听不懂,我就自娱自乐了一把。
没一会儿,家仆们端着丰盛的早餐进了屋,我眼馋得厉害,没有什么东西比吃的更重要了不过基本的礼节我还是懂的,这一家之主没动筷子,我也就只能干瞪眼。
“吃吧·”·哎哟,昨晚那个娇羞得要命的女人去哪儿了给我还回来昨天喝的是什么酒,给我来两壶这冰凉的语气,这要死不活的高冷,没猜错,来自南极冰山上最巅巅的那一块冰的女人回来啦我得令,立马抄起筷子就着白粥夹着小菜呼啦啦的吃着。
“昨晚...我似乎喝多了...”·打住求你打住不要让这么美好的早餐变成炼狱我僵硬的笑着,埋头继续喝粥,澹台沁见我没什么过大的反应也就换了话题,继续说:“一会儿,你就坐我的马车吧。
我送你去创工阁·”·“谢谢殿下,太劳烦你了·”·“不必跟我客气,只是顺道而已·接下来,路怎么走,也都看你自己的造化。”
“殿下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季思捷...”·“嗯”·听到她直呼我大名,很不妙的感觉袭来。
我呆呆的盯着她,见她有些犹豫,看来她要说的话一定是很难开口吧,沉寂了一会儿,她的手指轻轻的婆娑着桌面:“昨晚,不管我说了什么,请你都不要记挂在心头。”
我就知道,躲不过这一茬尴尬的笑了笑,我只能打着马虎:“殿下昨夜喝的有些过头了,什么都没说,就睡了过去,不要多心·”·“是么”·她扬起眉头,带着一丝笑意,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我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天啦该死的草莓·“那个,这天也开始冷起来了,你说奇怪不奇怪,还有蚊子呢。”
说完这句玩笑话,我的笑容开始渐渐的凝固,最终化作乌有,目光却落在澹台沁的脸上无法挪开,她亦是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们都沉默了·其实,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一个充傻一个装愣,这样就够了。
......·马车驶向皇宫,我还是带着莫大的新鲜感,毕竟,总算又有个正当职业了,没有穿越之前,好不容易进了家事业单位,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说死就死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打死我都不看胡耀耀那蹩脚的开车章节,害得我,直接跟世界脱轨了。
这一次,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坐在身旁的澹台沁换了一身隆重的套裙,连妆颜也是精致得让我不得不感叹,她老爸很帅,这是有目共睹的,老妈自然也是个美人胚子。
基因什么的就是厉害·坐公主的车就是方便,一路畅通无阻,待到马车停了下来,随行的玉儿下车撩开帘子:“公子,创工阁到了·”·我得令,便麻利的跳下了马车,回身谢过公主后,方才朝创工阁的大门走去。
抬头望着门上牌匾,我拉开一抹自信的微笑,叱咤风云吧,季思捷这时,澹台沁的声音在脑后响起:“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进去·”·我诧异的回头盯着她,克星,你怎么还没走澹台沁侧头隐忍着笑意:“我随你一同进去。”
“哈”·“怎么,不乐意”·“乐意乐意至极激动都还来不及呢”·我油嘴滑舌的说着,澹台沁赐来一记眼杀,我便收住自己的放肆,安安分分的同她一起进了创工阁。
刚刚进了阁里,门口的侍卫便宣了公主的名号,然后一拨人浩浩荡荡的从屋子里疾步走了出来,迎面就是跪拜··“免礼吧·”·澹台沁端着身份的样子还是很有一种装逼成功的感觉呢,毕竟人家是有这个资本的嘛。
众人起身,领头的人一脸谄媚:“二公主突然到访我阁,不知有何事吩咐·”·澹台沁侧身将我亮了出来,就着宽大的广袖朝我招手:“李工督,这位便是当日武考,父皇决定让其入职创工阁的贤才——季思捷。
我与思捷私下都是好友相称,今日入宫请安,便顺道将他送到这里·”·澹台沁的说话之道还是很讲究细节的,寥寥的三言两语,不仅把我介绍了一遍,还搬出了尊皇,同时又道出了我与她之间的关系。
而这些精简的词汇铺设的目的,全是为了给我加持身份的重要- xing -,好让我这个新人,刚刚入职不会受到前辈打压··啊澹台沁,你就是我军野区里的红蓝爸爸(王者荣耀梗)为我加持了所有再次,为你疯狂打call·那个被称呼为工督的人听完了介绍便热情的招呼着我:“督吏阁早已把入职的安排吩咐下来。
季子匠的官服也已经送了过来·殿下放心,我等定会尽心为朝廷效力·”·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季思捷,去把官服换上吧·”·“是,殿下。”
目送澹台沁离去,众人也四散而开,我随着工督进了屋子里,张望了一周,职位分工很明确,就跟现代的办公室格局一样,主次分明·工督是创工阁最大的官职,官服衣领呈大红色,我抱着黄领官阶的官服进了院里的杂屋换上。
我的记忆里,在仓顺府陪同项士杰寻欢作乐的府尉也是身着黄色衣领的官服,这样推算下来,哇哦,我岂不是跟府尉一样,按照现代的官位来将,我差不多就是市长级别的,好酷啊· · ·第46章 入阁·将身上的官服整理了一番, 我回到阁里的正厅, 带着丝丝兴奋走到李工督的桌前, 礼貌的说着:“工督大人, 宫里阁里很多规矩思捷都不懂,还请您多多提点。”
见我如此谦逊, 李工督自然也是笑脸相迎,摆了摆手回道:“子匠勿用这般客气, 进了我创工阁, 你只需将心思放在修筑之事上便可·”·“那今日我就要上手治渠改道的相关事宜吗”·“不急不急, 治渠改道的方案还未商议出结果来。
虽然你是尊皇亲自提拔的贤才,但入职之事也还是要走督吏阁的流程, 这是你的腰牌, 以后进出皇宫腰牌务必随身携带,以供巡逻的护卫军检查·新入职的官员,都需要去礼教阁报道, 将宫里大小规矩学习一遍。
门口的侍卫会带你过去的·”·我接过自己的腰牌翻来覆去仔细观察了一遍,黄铜质地的圆牌上刻有所属人的阁部职务包括姓名, 能让人一目了然·听完工督的安排, 我领会的朝门口走去。
这宫廷什么的规矩最是繁琐, 还是要用心学习,免得以我这太过随- xing -的- xing -子,稍不留神就会铸成大错,惹来杀身之祸··与侍卫寒暄了几句,我便跟着他的步子朝礼教阁走去。
皇宫的特色之—---那就是大, 我这一走差不多走了快二十分钟,才找到了礼教阁的大门·随行的侍卫与礼教阁的侍卫沟通了一会儿,将我安排妥当了方才离开。
礼教阁,顾名思义就是学习礼仪,管理宫中大小祭祀,举办文武考核的地方·所以,在我的印象中,这里应该是一群思想古板的老学者汇集的地方·走进礼教阁正厅,里面的学者男女皆有,手捧书卷来来回回走动,似乎在忙着什么。
不过,礼教阁这种地方会有女学者的身影,这算是件稀奇事儿··毕竟古有女子不上正堂,无才便是德的封建说辞,看来轩国对于男女平权的包容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请问你有何事”·身后传来一道女子温柔的询问,我回过神朝她看去,女子穿着红色衣领的官服,这等官阶应该与李工督一样,如果没猜错,她应该是礼教阁的教督。
女子的长发干练的束于脑后,虽然谈不上惊世骇俗的美颜,但一看就是个跟我一样的文化人儿,典型的气质美女··她一手举着毛笔一手捧着书籍,似乎我的出现打断了她的正事。
静静的矗立在原地,等待着我的下文,我作揖行礼回答:“在下季思捷,是创工阁刚入职的子匠,领了腰牌过来学习宫规·”·我如实回答,女子了然的点了点头:“随我来。”
其实,按理来说,这种小事儿应该交由她手底下的人去办就行了·可是,女子似乎很热心于来者所求,我便跟在她身后朝一栋不高的小塔楼走去,抬头看了看门上牌匾--藏书楼。
女子推开门示意我进去,我跨过门槛好奇的张望四周,收藏的书籍鳞次栉比排列工整·她将我引到楼里最深处,那里摆有一排木桌,大概是供人阅览学习的地方··“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完,女子便抽身离开,我单手撑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等着,心里忍不住腹诽,这还是一对一教学啊,待遇真心不错·没一会儿女子抱着一叠书回到我的面前:“这些你看看,看完了,我会简单的考核。
学习宫规只有一天的时间,如果不过关,会交由督吏阁重新审核你能否胜任你当下所属职务·”·什么破格提拔不该是直接入职吗学个宫规还要考试我抬手对着女子招了招:“在下还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我是礼教阁的教督,叫我南宫教督就行。”
好洋气哦,还是个复姓·我礼貌的再次作揖行礼:“那就劳烦南宫教督了·”·见没我没什么事追问,南宫教督便离开了藏书楼,留下我一个人抱着书猛啃起来。
来,为大家普及轩国知识的时间到了·首先,我拿着的书叫做国册国典,里面记载了大轩建国以来的大小事迹,这都不是重点,我就不详细解释了··重要的是,国册国典里对朝廷阁部职务系统写的十分详细,机构分工一共有八阁,其中创工、礼教、四军我已经了解透彻。
政司阁主管律政司法行刑赏罚,治粟阁负责赋税财政土地农务,宗亲阁归属皇家,负责内务仆从医疗,督吏阁专治官员腐败,对大小官员功绩进行考核任免,集州阁负责各州上书要务同时主管舜都下城杂事。
轩国二十四州,除却宗亲阁和集州阁,其余六阁均设有分支机构,管理当地相关事宜··官阶按照官服领色来排,黑领最大,仲伯公独一人,紫领排第二,子卿少卿两人,次紫领(浅紫色)为四军主将,红领为八阁主管,次红领属二十四州州督,八阁官吏,府尉,四军副将皆为黄领,等等等等...唉呀妈呀,好复杂,我一个理科生记不下来,这是要我的命吧。
差不多我已经背得焦头烂额之际,南宫教督走了进来,她一脸轻松,看样子已经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妥当··“季子匠,背好了么”·我一脸苦闷,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直摇头。
教督是个温柔的女人,她见我愁眉不展便笑着将我手中的国册国典抽走,我以为她要开始考我了,完了完了,还没尝到公务员的甜头,就要打道回府了,到时候,澹台沁肯定要把我给活剥了。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南宫教督并没有考我,而是翻着书就像讲故事那样,将枯燥的内容分毫析厘耐心的讲解,这就对了嘛,听起来有趣的多了·不知过了多久,一整本书被她完全过了一遍。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现在应该了解的差不多了吧·”·我点了点头,她便开始提问,看来是我多心了,南宫并不刁钻,全是送分题。
来来回回问了不超十个问题,我一口气答完,她满意的扬起笑容:“你可以回创工阁了·”·“完事儿了”·“嗯。”
“这么简单”·“你今天运气好,遇到了我,若是让其他人盘考,大概没这么简单·”·“思捷多谢教督教导”·年初的时候,吃了旺旺大礼包,所以今年贵人运很旺·......·天公不作美,还没走出藏书楼,只听见瓢泼大雨哗啦啦的声响,我与南宫教督站在门口有些发难,作罢,只好回到楼里等着雨停。
既然闲来无事,我便拉开了话题:“没想到礼教阁上下如此繁忙·”·南宫教督抬手捂嘴轻笑:“武考刚刚结束,考核成绩需要统计好了交由督吏阁安排新官入职。
文考本是明年的事情,但尊皇陛下降恩,破格举办一次恩考,举国上下不管庶出百姓还是戴罪囚徒,均可参加·一边要顾着武考,一边还要根据陛下的要求准备恩考,自然是忙的晕头转向。”
等等,恩考这事儿得替许阳炎记着,死了摁着也要把他拖去参加·我得跟澹台沁好好合计一下·一阵闲聊后,瞧见外面雨势变下,我站起身告辞:“雨快停了,我就不打搅教督大人,思捷告辞。”
......·因为治渠改道的事儿迟迟没有下文,我每天都在创工阁当着小跑腿,皇宫建筑面积极大,又加上最近老是下雨,修缮各处别院的事情层出不穷,也好,拿一份工钱干一份事,总算不是吃白食的,对吧。
忙了一整天,到了离宫的时间,创工阁一众子匠商量,季子匠入职不久就能帮着修缮后宫,今日按照计划将杜贵妃的凤秀宫重新翻修了一遍,难得还能提前完工,天色尚早,不如一起去上城的好酒楼聚餐,休闲休闲。
大家一拍即合,连李工督也随了我们的意思··本以为这跟部门聚餐没什么区别,只怕是我太天真·因为,他们口里的好酒楼,跟春盛楼没什么区别,我一下了马车,就见着莺莺燕燕们站在酒楼门口花枝招展的挥舞着小手绢。
这尼玛,我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招.妓吧工友们三三两两的朝前走,其中一个爱闹腾的家伙一把搭住我的肩头:“怎么样,这里不错吧”·见我面露难色没有回答,身旁的家伙突然色眯眯的笑说:“难不成季子匠还没开过荤”·“额...呵呵...”·我尴尬的皮笑肉不笑,开荤去你大爷的,姑奶奶我吃素·“这里的姑娘可是整个皇城出了名的好货色,个个貌美如花能歌善舞。”
听到我们的对话,其他的子匠也纷纷凑起热闹,你一言我一语·就在我快要被推推搡搡拉进酒楼时,一辆马车停在了我们一众人面前·金鼎粉饰,木雕精细,我不认识这马车,想必这马车都快要认识我了,车窗的帘子被撩开,我的那克星高昂着脑袋冷眼注视着我们一众人,久久没有开口。
李工督反应最快,急忙带着众人跪地行礼:“拜见公主殿下·”·澹台克星挥挥手示意不用大动干戈的行礼,还没来得及开口发话,这时候一个小脑袋窜到她胸前扒拉在窗口欢呼着:“季哥哥”· · ·第47章 入阁·思骁俏皮的眨巴着眼睛盯着我, 这哪儿是惊喜, 简直是惊吓, 澹台沁为什么会带着骁儿, 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但愿我这傻儿子不要说错话, 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我急忙回身向众子匠告辞:“思捷与殿下还有要事要谈,聚餐之事来日方长, 下次换思捷请客·”·说完,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我一溜烟的跑进了马车·挥开帘子,看到水南的身影, 我稍微呼出一口气。
水南显得比较拘谨, 毕竟身旁那么大尊佛,不紧张才奇怪·我直勾勾的盯着澹台沁,思骁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撒起了娇:“公主姐姐说今晚有好吃的, 好的东西要跟大家分享,所以我和水南姐姐一起过来了。”
听到思骁乖巧的解疑, 我抬手揉着他的脑袋点了点头:“嗯, 那今晚就多吃点·”·虽然回答着骁儿的话, 可我的眼睛一刻都没有挪开,始终都是放在澹台沁的脸上。
见着气氛有些紧张,水南急忙跳出来解释:“殿下说下城最近不太平,这些日子大雨不停四处犯洪涝,所以邀请我们到公主府暂住一段时间, 考虑到安全起见,便擅自应了殿下的邀请。”
我依然保持着冷然的态度,开口询问:“你哥知道吗”·“晚些,我哥和屈大哥也会到公主府,今晚一定很是热闹·”·“知道了。”
不再多话,马车里的气氛陷入到尴尬的境地·直到马车驶进公主府,思骁牵着我的手,头一次见到公主府的大院子,他一个劲的惊呼,没见过世面的小家伙最是容易满足,瞧他这般开心,我也就暂时将顾虑抛掷脑后。
澹台沁吩咐了家仆带骁儿与水南去客房安顿,空空的主院又只剩下了我们俩··“你是在对我的安排不满吗”·澹台沁慵懒的抬眼看向我,我抿嘴不语,只是微微摇头。
见我不说话,她似乎有些恼火:“不满,就说出来·我不喜欢别人满心不悦还要强颜欢笑·”·得了吧,我要是说出不满,怕是你要把我给宰了。
我朝着她微微一笑:“公主有心记挂骁儿和水南的安全,思捷谢恩都还来不及·”·“你这是谢恩的态度吗”·她甩开衣袖转身背过我,接下来,我就知道,她要开始找茬了。
“还有,刚刚当上一个小官,就开始学着寻欢作乐,季思捷,我还真是小看了你·”·“额...这个,你得听我解释”·“好,你说。”
澹台沁径直走向园中的亭子里,坐进椅子一边沏茶一边静等,我尾随着她也跟着跑了进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只能跟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耷拉着脑袋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生- xing -多疑的公主殿下,她侧头盯了我半天,我猜我此刻的眼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终是信了我,澹台沁将桌上的果盘朝前推了推:“吃吧,你喜欢的香蕉。”
我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吃香蕉等等,那天克星醉酒的晚上,我好像是多吃了两根·诶这女人还挺细心的嘛,虽然冷是冷了点儿,脾气不太好,不过心肠不坏,这一点还是值得夸奖的。
·“谢谢殿下·”·我不客气的坐到她的身旁,自顾自的剥着香蕉,想着一会儿给骁儿也带几根,于是又掰了几根往胸前衣兜里揣·这种吃在嘴里还不放过打包的行为惹来澹台沁的嗤笑:“这算是吃不了兜着走”·“我想着给骁儿带一些,如果不可以,我还给你就是。”
说着,我又把胸前揣着的香蕉往回放,澹台沁伸手打住了我:“开个玩笑都这么认真,不是你的风格·”·“呵呵呵呵,殿下也会开玩笑”·我突然发现,我对澹台沁真的很不理解,或许她的脾- xing -太过- yin -晴不定,不易猜测,所以我对她的定- xing -只能是眼下这个样子,大概她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冷漠,至少,她对待我,已经很没有公主应有的严肃了。
然而,我希望这样的态度不是由我的长相决定的··“在想什么呢”·澹台沁的发问打断了我的思考,我有些愣神的盯着她,咯噔一下,心突然跳漏了一拍。
这种感觉犹如那天晚上,为什么会有莫名其妙的怦然心动要知道我的取向不弯,当然我并不排斥男男或者女女,可事实上我并不是百合小姬友·但我感觉,我好像正以某种速度在往回形针的方向发展。
脸上传来绯红的滚烫,澹台沁见我脸色变了,她也有些不自然的举起茶盏小呷一口·一阵沉默后,公主自己捅破了那一晚不该提及的尴尬:“季思捷·”·“嗯”·“如若那夜醉酒,我提到了应天送这个人,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举着香蕉顿时失去了食欲,最后还是追问了她:“我与那应公子,长的很像,对么你对我的好,都是缘由于此”·心里在叫嚣着,求求你不要回答是的,可是,所有的期盼总会事与愿违,澹台沁只是点了点头,我的失落比想象的要严重,因为我对香蕉失去了最后一丝食欲,见我寡言,澹台沁赶紧补上一句:“当然,更重要的是,你很聪明,值得提拔。”
“公主不要为难,我只是问问而已·”·起身,我重新揣着香蕉准备离开,这时候,屈纯质与祁山北穿着武官的官服急匆匆的跑进了亭子里··“参见公主殿下。”
见着两位兄弟一脸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澹台沁冷静的示意二人起来:“免礼·你们俩行色匆匆的,发生什么事了”·屈纯质站起身,面色凝重,但言简意赅的解释道:“刚刚收到消息,应将军勾结关外番邦,带着北疆青龙军叛乱了。
尊皇陛下龙颜大怒,准备调集其他三军进行镇压·”·听到屈纯质的话,澹台沁唰的一下子带着趔趄站起身,她颤抖着嘴唇迟迟说不出话·我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如此心神不宁的模样,完全乱了阵脚,可想而知,应天送在她心中的分量重之又重。
祁山北自然不明白其中缘由,傻傻的看着我,我紧皱眉头,不得不感叹天意弄人,好好的搞什么叛乱呢·“准备马车,进宫·”·澹台沁焦急的吩咐着,屈纯质大概是知道她与应天送的关系,所以急忙补充:“殿下勿要冲动行事,现在进宫求情,只怕越帮越忙,惹来尊皇陛下不悦,事情就更麻烦了。”
“我说了,准备马车”·屈纯质噗通一下,习惯- xing -的跪地,还是那么一气呵成,他不听公主的命令,跪在原地不动·祁山北见状只好也跟着屈纯质一起跪下:“请殿下三思而后行。”
算了,算了,我也跟着跪吧·哎哟,力气大了点儿,磕得我的膝盖生疼:“一切以大局为重,勿要儿女情长,望殿下三思·”·“哟呵,你们这是干嘛呢”·许阳炎来的特别不是时候,一个飞身窜近了亭子里,话音刚落,见着一脸气愤的公主,他只好吐吐舌头非常识趣,跟着也莫名其妙的跪下:“虽然阳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也跪着吧。”
我侧头对着许阳炎挤眉弄眼嘘声嘀咕:“不是开玩笑,真生气了·”·“怎么回事”·“说来话长·”·吃一根香蕉的时间,F4天团算是凑齐了,只是,出场不怎么帅气澹台沁吐出一口气,情绪稳定了许多:“都起来吧。
具体怎么回事,屈纯质你可知道”·“我与祁兄准备离宫之时,前方突然送来急报,尊皇下令四军阁商议,护卫军主副将均悉数到场,已经派人加急快报,召集玄武军和白虎军的主将回宫领命。
赶回来通报的士卒身无重伤,带有应将军签章手稿,手稿内容便是,与外邦交战数次终是战败,一半士卒成了战俘,为保众将士活命,应将军忍辱投降并投靠了外邦·大轩北疆之地民不聊生,快要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一口气听完屈纯质的解释,祁山北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是习武之人,一心报国,遇到叛乱自然是心如乱麻,恨不得直接上战场杀个你死我活·许阳炎多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托着下巴思忖,老实话,你叫我想想办法,我还真想不出来,因为我并不看CCTV-7军事频道。
“既然你们都拦着我,我也没话可说·想吃饭吧·”·澹台沁软下了语气,眉头却不展,得令,我们便尾随着她朝会客的厅房走去·许阳炎与我走在最后面拉开一些距离,嘀咕着:“那个应将军是公主的男朋友”·“我靠,年纪轻轻的这么八卦。”
“哎哟,是不是嘛”·“看她那反应,你觉得是不是”·“天下女人都是痴情种,看来殿下也逃不出情爱二字哟。”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少说两句要死啊·对了,跟你说个正事·”·见我突然严肃起来,许阳炎挠了挠脑袋好奇的盯着我:“什么事啊,让你这么严肃”·“我进宫入职,去了礼教阁学宫规,据南宫教督的内部可靠消息,很快就要举办纳贤恩考,礼教阁都开始筹备考题了,我合计着你得参加这次考试。”
 · ·第48章 入阁·“老兄, 你能别为难我么我一个实打实的学渣, 根本就考不起·”·“晚点儿, 我会向殿下提议的, 你放心,绝对躲不过。
不要谢我, 我叫雷锋·”·听到我调侃的说辞,许阳炎翻了翻白眼:“早知道今天来吃顿饭这么糟心, 我就不来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你就安心备考吧。
谁叫你作妖, 武考都上榜了还不入职,活该你要走弯路·”·我嘲笑着许阳炎, 许阳炎几乎是抱头哀嚎:“饶了我吧, 季大爷”·“我问你,你是殿下的心腹吗”·“当然是的。”
“殿下需要你这样做,你做吗”·“我做, 我做·”·“想当紫领少卿吗”·“少卿你是在痴人说梦吧那玩意儿你以为跟你这子匠一样吗,说当就当。”
“许阳炎, 若要殿下平步青云, 势必要我们俩合力才能完成·”·“你的意思是...”·“朝内能与仲伯公抗衡的, 除了尊皇,只有两卿了。”
“你有什么把握让我们俩都坐上卿位,别说两个人了,一个人都已经够难了·”·许阳炎说的不无道理,的确难于上青天, 但是,眼下轩国大乱之际,不是没有办法的。
这时,屈纯质打断了我们俩的对话:“你们在门口嘀咕了半天,还不快进来·”·这时,我们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大厅门口,澹台沁双眼无神的盯着桌子,瞧这模样,三魂七魄的已经飞到北疆去了吧。
我走到水南身旁一把抱起思骁:“安静的吃饭,不可咋咋呼呼的·”·“好的,季哥哥·”·许阳炎侧头盯着思骁,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小可爱,你多大了”·“五岁”·“这么小。”
“我才不小呢,我都是男子汉了”·“行行行,男子汉·”·思骁的可爱让桌上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丝,头一次大家聚的这么齐,我还是很有感触的。
一路走来,那个孤身一人站在深林里找不着北的季思捷,在这个地方摸爬滚打,迎来了一众志同道合的朋友,有着共同的目标,有着依傍的靠山,我很知足了··一道道佳肴上了桌,却食之无味。
水南带着思骁快快的用完晚膳便离开了大厅,澹台沁让人准备了好酒,她成心买醉,我们也拦不住,我是个有着原则底线的人,坚决表示只喝两杯,不能再多了·于是,三个好基友伴着澹台沁你来我往,三巡下来,都开始打着脑袋不省人事。
所以,我有点儿后悔,因为唯我独醒,料理着这些睡死过去的混蛋·找了家仆准备客房,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把他们给安顿妥当·回到用餐的厅房,澹台沁还在独饮,我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伸手夺过了酒杯:“别喝了再喝就成酒精肝了还要不要活命了”·“放肆把杯子还给我我还没喝尽兴”·哟呵,小样,说话还挺流利的嘛,看来还没醉透。
我一把将杯子扔在桌上,直接把酒壶递给了她:“拿什么杯子喝,来,吹瓶·”·唯恐天下不乱的我,竟然直接了当的怼起了澹台沁,这女人酒劲来了,不服气的夺过酒壶,开了盖子就往嘴里灌。
她扬起脑袋喝着喝着,眼角冒出晶莹剔透的泪珠滑下,按着审美的角度来看,挺漂亮的,按着实际情况来看,可能一会儿要吐··“来人上酒”·酒壶里的酒已被她一扫光,正支支吾吾的命人再续酒,我没辙了,只好只会了家仆离开:“都出去吧,你们家主子不能再喝了,要是问责,全往我身上推。”
澹台沁扑倒在桌子上,她埋着脑袋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完全不再顾忌自己的身份,整个模样很是失态:“季思捷,我该怎么办...我必须救他...”·“你现在能做什么去皇宫,跪在尊皇面前求情然后呢你觉得陛下会饶了应将军吗如若真是手稿里写的那样,你就算爱之如命,应将军也该被罚,战事三百不论功过,一旦归顺外邦,叛国之罪,是会被诛九族的。
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所有的事情水落石出·”·我站在客观的角度理智的分析,澹台沁抬起头看着我,一副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的确很是惹人心疼,毕竟我是习惯了她雷厉风行的样子,突然娇弱得跟花一样,我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她吸了吸鼻子追问:“眼巴巴的看着他犯下大错,然后有国有家不能回·守着边关这么多年如一,一朝兵败成罪人·”·“......”·我还能说啥现在说一百句中听的,不如来一句煽风点火的让她往皇宫里冲。
但是,大局之下我不能这样做,澹台沁现在的处境已经很微妙了,稍有贼乱之心的人,揪着她与应天送的关系大做文章,指不定会降下什么罪名··今天澹台沁的反应还算清醒,至少她没把我错当成应天送。
我也是好奇了,男版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呢,一定是那种穿着衣服小白脸,脱了衣服肌肉猛男,妈耶,想着都刺激·看着她隐忍着难过的情绪想要收住泪水,最后,我叹口气,抬手用衣袖替她拭去眼泪:“不要憋着,想哭就哭吧,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我这么一说,面前的女人就跟泄洪似的,脸上两道泪痕快成小溪了,幸好她画的不是烟熏妆,不然会很带感的让我大笑·任由澹台沁哭泣,我站起身情不自禁的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欢乐聚,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乏了,你回去吧·”·听到公主殿下这么说,我盯着一桌凉掉的羹汤美食,突然灵光一闪,还记得当初讨好墨絮的小汤圆么,我决定故技重施。
回到澹台沁的身旁,我提了提神,表现的格外兴奋:“等等,你今晚都没吃什么东西·我去给你弄点儿热乎的·”·澹台沁不理会我的提议,还是老话:“我乏了,季思捷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不行·”·“你这是在忤逆公主的命令”·“我说了,不行·你一个人待着就会胡思乱想,屈兄和祁兄还有许阳炎都醉得不省人事,万一你趁着酒劲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人敢拦着你。”
见我顽固不从,澹台沁气头上火,一把将桌上的东西狠狠的挥到了地上:“放肆来人把季思捷给我押出去”·一瞬间屋外串进几个肾宝团的兄弟,他们有些为难的看着我,我也来了气,恶狠狠的盯着兄弟们:“都给我出去主子发酒疯,你们也任由她这样做吗”·这样很是为难了兄弟们,他们是偏向于我的,毕竟,大家都很怕澹台沁一个人待着,万一出了什么差池,皇宫里面降罪下来,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澹台沁头疼捂着脑袋,语气也软了几分:“罢了·你们都不听我的,白养了你们这群废物·”·“都出去吧,我陪着你们家主子,没问题的。
大不了,明天她酒醒了,我一个人揽罪·”·目送了侍卫们离开,澹台沁依旧揉着太阳- xue -:“季思捷,你可知你这般以下犯上,可是重罪·”·哎哟,你在吓唬我,我好怕呢我笑了笑,重新坐到澹台沁的身旁:“对什么人做什么事,我自有分寸。
你以为我谁都管吗还不是因为在我这里,你除了公主的身份,最重要的,你是我的朋友·”·“朋友”·“嗯哼。
我不图你什么,也没想过要依靠你什么·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家,我的第一个朋友就是你啊,对我而言,你很重要·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想尽心尽力的帮你,虽然,你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我从未改过初心。”
吐露真心是极为让人羞涩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很坦白的说出了口·或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澹台沁在心里的分量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关系,我竟然,很想保护这个身份地位权利都在我之上的举国千岁。
“好一句初心不改,季思捷,我要你的命,你的生死都属于我·要么,你会荣华富贵,要么,你会万劫不复·就看你怕不怕·”·说这句话时,澹台沁的手指竟然带着挑逗的勾住了我的下巴,我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因为她的眼眸变成了黑洞,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给吸进去,至于这句的用意是什么,我不想揣测,我也无法揣测。
我突然仰头大笑起来,这样的反应让澹台沁怔了怔,红扑扑的脸蛋有着些许傻乎乎,她不明的眯缝着眼睛盯着我·我摇着脑袋,行为举止是下意识的,也带着一丝冒犯,因为,我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颊,皮肤很嫩滑,触感很舒服,酒劲的缘故,有些烫手:“你觉得,我会怕么”· · ·第49章 入阁·我放肆大胆的语气, 让澹台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眼泪又开始迸发而出。
这种悲喜交加的模样其实挺招人心疼的, 天下权贵都一副鬼样子, 不是酒池肉林就是独孤无情·好在澹台克星属于后者,她无时无刻都在极力隐藏自己的情感, 如果不是北疆军的叛乱,或许我永远都见不到这样的澹台沁, 哀乐无常, 哭笑自如。
我知道, 我的举措一定是让她触景生情了·只好收住自己狂妄的一面,静静的盯着她·这女人单手撑着脸颊, 慵懒的吸了吸鼻子, 抬起胳膊带着一丝颤抖,用手背拼命的拭去源源不断的泪珠。
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不过, 我被她的情绪渲染得特别厉害,于是也跟着有些难过了··“很多年前, 他也跟你一样, 不知天高地厚, 仿佛这世间一切都应由他来主宰一般。
应家世世代代为我朝抛头颅洒热血,官至四军主将不计其数·他从小随父出征,踏了多少山河,见了多少风光,从来不会忘了我·每每归来, 都能讲上一天一夜稀奇趣事。
一眨眼的功夫,我们都不再是孩童,期许了那么多美好,到头来全成了一场空··明明可以直接破格提拔为副将,却偏要用实力证明自己,那日武考,你站在擂台上的模样像极了当初的天送,痞里痞气的玩世不恭,但一出手,势必是焦点。
在闳州时与你偶遇,我差点儿错以为自己见到的人是他·我很明白,这样说,对你而言,是不公平的·”·“殿下不必疑虑,思捷能够理解·”·我慢慢的站起身背对着她,因为我不想让澹台沁见到自己有些难堪的模样,挂在嘴上的轻松如此虚伪,最真实的是,心像灌了铅,悬垂生疼。
“来一碗小汤圆吧,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我抑制住内心莫名的伤感,转头拉开一抹说不上漂亮的微笑,换话题吧,再聊下去,我想我们的心态都会崩掉。
澹台沁被我跳跃的思维打住了哀伤,表情也变得难耐:“你通常都是用这种方法逗女孩子开心”·汗颜,你还真不是第一个,墨絮说好吃,我就想着再来一次嘛,说不定,你也喜欢呢。
“并不是,只是觉得你现在需要换一个心情·”·我跨开步子走到澹台沁的面前,绅士的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她诧异的盯着我:“你这是要做什么”·“跟我来。”
酒劲让澹台沁没有更多的力气反抗,跟平日相比,今晚她已经温顺的像只小绵羊了,叹出一口气,她踉跄着步子,很自然的搭住我的手:“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多么想说出个浪漫的地名,奈何嘴里蹦出的却是:“伙房。”
“伙房”·“走吧·很好玩的·”·拗不过我,澹台沁只好别扭的拉着我的手,嘴里细细嘀咕:“季思捷,我还真拿你无可奈何。”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进了伙房,还在忙活的伙计们一脸诧异,这等下作之地自然不是澹台沁该来的地方,他们纷纷跪地拜见,澹台沁挥挥手有气无力的让众人退下。
一时间,伙房里就剩下了我们俩,我搬来一个椅子示意她好好坐着:“来来来,给你直播美食是怎么炼成的·”·“直播”·“就是现做现卖自己的好手艺。”
“你快些做,我没多少耐心·”·啧啧啧,又开始端着身份了,就不能让这温柔的余热多逗留片刻吗我撇撇嘴,在厨房里找着食材,这里可比回春堂的伙房大多了,至少时令蔬菜,调味制品应有尽有。
我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糯米粉,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掺水和面··“看你这姿势挺熟练的,没想到你还真会下厨·”·我抬手抹了一下脸蛋,对着澹台沁得意的笑了笑:“那当然,我可是吃货,一个极品吃货不仅要吃遍世间美食,还要学会烹制,这样才能随时随地满足自己的胃口嘛。”
“吃货的确,你一副永远都吃不饱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的肚子里住了只貔貅·”·大概一本正经的开玩笑已经是澹台沁的特色,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语气倒是轻松了许多。
我耸耸肩,这个比方还不错,要真有只貔貅那就好了,省得我吃多了还怕发胖呢··将和好的糯米团放着,我又开始一阵翻找,前一刻还在夸这伙房啥都有,真是帅不过三秒,居然没有醪糟不过也好,我翻了块红糖出来。
谢天谢地,灶台下的火还没有熄灭,麻利的搓好小汤圆,见铁锅里开水防滚便一颗一颗的往里面丢,顺带一脸悠然的同澹台沁聊上几句:“以前读书的时候,我妈最喜欢给我做小汤圆当宵夜,因为她总爱说‘小汤圆填肚子又好吃,专治你这种吃不饱的傻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哽咽了...这种情绪来得极为陡然,双手撑着桌台,或许是水蒸气使然也或许是今晚澹台沁带来的惆怅,我竟然脆弱的哭了起来。
我真真切切的想家了,想念坐在沙发上一边听着新闻一边盯着报纸的老爸,想念总是嫌我睡懒觉的老妈··天下父母都是一样的,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沾一丝阳春水,在家里,我一进厨房就会被他们给轰出来。
在这里,却用这样的方法讨别人的欢心,我想为生养自己的人做一顿饭,却永远没了下文,这样的遗憾将伴随一生··“你想家了,对么”·本是想要安慰澹台沁,反过头来,这女人却要安抚我的情绪。
我微微点头,抬手摸干眼泪:“在外漂泊的孩子,总会在不经意间想念父母,身为王权子女的你,大概不会懂得这样的感受·”·“既然想家了,为什么不回去”·澹台沁不会安慰人,但软下的语气能让我明白,她是想要替我挥去难过的。
这一个问题,却让我的悲伤徒增几许:“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我也好,许阳炎也罢,我们都回不到天.朝·那里太远,远到跋山涉水一辈子都无法企及。”
我猛吸鼻子叹出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热锅里,直到小汤圆随着开水翻腾浮了起来,打下一个荷包蛋,并另起一口锅熬稀了红糖··“季思捷牌爱心红糖小汤圆,还请殿下尝尝~红糖是个好东西,暖宫。”
“暖宫”·我双手奉上自己的杰作,澹台沁接过碗疑惑的问着,我突然意识自己的身份,急忙打着哈哈:“就是对女孩子有好处,赶紧趁热吃”·看着公主一勺一勺小口的尝着,我满怀期待,甚至企盼她能夸上几句,虽然我很清楚,这女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缺你这份小汤圆吗自然是不缺,缺的是我这一股子人情味。
在皇宫,人情味是掉价的,因为尔虞我诈不需要多余的情感作祟··待到一碗小汤圆见底,澹台沁满意的将碗递还到我的手里:“还不错·吃也吃了,聊也聊了,你退下吧。”
她的反应让我很失落,失落到我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带她来伙房,一切都变成了自娱自乐的笑话一·得令,我只好点点头,走到门口吩咐伙计:“给殿下准备热水沐浴。”
安排完一切,我折返到澹台沁的身旁:“如若殿下明日不进宫请安,还请好生休息,毕竟喝酒伤身·思捷就不打扰殿下了·”·告辞后,我不澹台沁的反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伙房,就这样形单影只的漫步在幽长的走廊间。
夜已深,晚风带着凉意伴着微弱虫鸣,难得今夜无雨,空际晴朗无云所以明月高挂,我双手拢在袖子里缩着脖子,天开始转凉了,心也凉了一大截··.........·谁啊...一大早的,吃饱了没事儿做吧...跑我被窝里来干什么....被窝....被窝迷迷糊糊的,总觉得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我惊醒的睁开眼睛,一个翻身直接站了起来,弯腰掀开被子,缓了缓神,定睛看了个清楚。
“祝思骁你是怎么跑进来的”·骁儿蜷缩着身子紧闭眼睛,一动不动的装睡·我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装作生气的模样呵斥着:“小混蛋,给我起来”·小家伙吃痛的皱巴着脸蛋嘶嘶嘶直喊疼:“哥哥,哥哥,我错了。”
“说,你是怎么跑进来的,好好的不跟水南姐姐待在一起,公主府这么大,跑丢了怎么办”·等我收住嘴,发现自己凶神恶煞的有些过火了,小家伙委屈的憋着嘴,似乎在极力忍着不哭,无奈的摇摇头,我倒下身子一把揽住骁儿,又重新钻进了被窝:“好啦好啦,哥哥不是有意凶你,以后不可以这样乱跑。”
“自打哥哥当了官,你就不常回来看我,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昨夜,你都没有陪我玩,你给我安排的题早都做完了,可你就是没有时间教我更多的,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你就凶我。”
 · ·第50章 治河·小家伙越说越委屈, 跟个怨妇似的, 不过这全是我的问题·这段日子, 心思都放在了澹台沁的事情上, 差点儿把自己的主要目的给忘了,骁儿突然的出现提醒了我。
我盯着他的脖子思忖了一会:·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骁儿, 你信不信哥哥”·“当然哥哥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当然相信季哥哥。”
“那你把这东西给我·”·我指了指他颈间的玉佩, 小家伙诧异的愣了神, 似乎有些不情愿·我很明白, 这块玉佩对他来讲是天地独此一件的无价之宝,于是安慰着紧紧的抱住他:·“我答应了你娘亲, 要帮你找到爹。
这块玉佩对你来说很重要, 但是只有靠它才能找到你的父亲·相信哥哥不会弄掉的·”·骁儿爱惜的摸摸自己的玉佩,一咬牙,还是取了下来套在了我的脖子上:“那你千万要好好保管哦”·“放心哥哥会很小心的戴着, 直到帮你找到亲爹”·“哥哥,其实………我可以不用找爹爹的, 跟你在一起我很快乐, 我们就这样过日子, 不是很好么”·我抬起手指弹了弹他的小脑门,小鬼抱着脑袋往我怀里缩了缩,我很认真的教育着:·“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我答应了菡萏,做人要讲诚信, 知道吗承诺之所以无价,正是因为履行时一定要做到的那一股劲。
再说了,找到你爹也是你娘亲的遗愿,你我都要好好遵从,这样她才能得以安息·”·“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一定要把我的玉佩保管好哦”·小鬼再三强调着,我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知道啦婆婆妈妈的,一点儿都不爷们儿。
想你娘亲吗”·“想·”·“那就好好活着,学很多东西,看尽人间美景,吃遍所有美食,认识有趣的伙伴·待到这一世终了,去到她身边把所有乐趣一并讲给她听。
几十年的光景,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我们要好好珍惜眼下的时光·”·.....·自从入了创工阁,大部分时间我都暂住在公主府,毕竟离皇宫近,我又不像祁山北会骑马,无法自如的往返上下城,实在有些吃力。
一大早被思骁这么一闹腾,我险些迟到,要知道在宫规里,也是有按时打卡上下班一说的,要是误了时辰,供官员进出的皇宫角门,把守的侍卫不仅会盘查还会留下缺勤记录,上交到督吏阁那就不好办了。
一路催促着车夫快马加鞭,最终我连跑带喘的冲到了侍卫的面前,伸手将腰牌扔给了他,一阵检查后,我方才松懈了一口气·疾步走进创工阁,子匠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计划,其实我感到有些奇怪,不是北疆青龙军叛乱了么,为何众人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
不过,敏感时期敏感话题,还是不说为妙·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盯着桌上的一叠图纸,今天似乎还要去后宫修缮房屋··虽然电视剧里总爱把后宫佳丽勾心斗角描绘的淋漓尽致,但是真让你去了那块地,你反倒很无感,因为,妃子们没有电视里那么漂亮,更甚的是,她们的眼里,你是看不出谁善谁恶。
至少,迄今为止,我尚未遇到那种颐指气使,用鼻孔看人的傲慢妃嫔··正当我神游之际,天降滂沱大雨,身旁的子匠抬头朝屋外望去,嘴里不禁呢喃着:“这天跟漏了似的,雨下得没完没了,再这样下去,下城可就真要遭殃了。”
我不解的侧头盯着他,最后还是好奇的询问:“下城为何要遭殃”·身旁的家伙被突然的提问打断了呢喃,他笑着抬手整理面前的卷宗,一边解释着:“皇城地势由上而下,再加上轩舜河拦腰穿过将皇城一分为二,所以有了上下城,其中缘由也正因如此。
已经有些年月没见着这般大雨,一连下了快十天,根本不见停的意思,再这么下去,轩舜河一旦泛滥,下城就会被淹没·”·“明知道有这样的风险,为什么不早做预防”·“先皇在位时格外痴迷天命一说,身旁常伴一位不知出处的神算子,那算卦的非说轩舜河动不得,说那条河是国之根基,要是动了,国就会不稳。
先皇信以为真,所以不管轩舜河如何泛滥祸及下城,朝里坚持不做改道治理·”·这轩国的先皇怕不是跟胡耀耀一样,喝了六个核桃变成了傻子吧,江湖骗子的话也信,大概也聪明不到哪里去了。
(六个核桃梗,傻子胡微博可见)·我翻翻白眼,最怕的就是迷信,这种洗脑式的信仰简直就是人类愚蠢的污点·还国之根基,都尼玛快淹到家门口了,这个根基有屁用吐槽能量爆发吧,我能喷死这些无作为的统治者·就在我们整理好工具,披上蓑衣准备朝后宫出发时,一位穿着宫仆制衣的男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捏着嗓子焦急的呼喊着:“李工督,李工督”·工督询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定睛看清了来者,急忙毕恭毕敬的打着官腔:“周公公,这般着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来来来,先喝口茶歇歇。”
“可愁死我了,哪儿还有时间喝茶啊·陛下急宣创工阁所有官吏进殿议事,等不得半分啊”·尊皇突然急招,难不成跟叛军的事情有关不会是要我们这些人去当工兵挖战壕,那这剧情就大发了…李工督领头走到我们一众人面前严肃的安排着:“都把手头上的事情放放整理一下穿戴,准备进殿参见陛下。
都给我安分点儿,别惹什么岔子出来·”·.....·“参见尊皇陛下”·“都起来吧·”·我们浩浩荡荡一群人急匆匆的走进议事大殿,见到这样的大人物,废话不多先跪了再说。
拜见得令,我们又纷纷站了起来,尊皇依坐在雕龙镶金榻椅上,单手撑着太阳- xue -,一副彻夜未眠的伤神模样·不用想,一定是北疆军叛乱惹来的祸··知道什么叫道貌岸然吗·龙坐下方是一坡矮矮的台阶,台阶下矗立着一位身穿黑领官服,鬓发斑白的老者,他捋着胡子将目光投向我们创工阁的一众人。
李工督瞧见老者的注视,便也顺道作揖行礼,这就是仲伯公一副天知一半地知一半的模样,眼神透着不怒而威的震慑光芒,如果不从澹台沁口中得知其野心勃勃,大概第一眼的错觉,会让我认为此人一定是个在世诸葛。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等小吏,没什么地位,全当领导开会,职员洗耳恭听就是,所以,我低顺的垂头盯着地,顾不上观望大殿里的华贵装饰··殿内铺设的不是木地板,而是官窑精制的亮瓷地砖,伴有祥云绕龙的图腾,每一块都有种价值连城的感觉,老实话,天天都要上朝议政的高官,这地砖跪着,膝盖迟早会废的,特别是冬天,为什么我的关注点有点儿不对劲。
“李工督,尊问你,这轩舜河,到底当治不当治”·尊皇一发问,李工督急忙跪在地上:“这………臣不敢妄言。
毕竟…先皇遗诏曾特意嘱咐…”·“我只问你当治不当治”·尊皇面无表情的开口再次询问,李工督佝着脑袋不敢发话,我以为他是被吓到了,直到仲伯公开口要求:“李工督,但说无妨。”
他直勾勾的盯着李工督,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这仲伯公想要的是什么答案,也真是难为了李工督夹在中间,得罪谁都没有好果子吃··“臣认为不当治。”
我微微蹙眉,感到不可思议·宁愿得罪尊皇也要讨好仲伯公,这官官抱团抱的真是一黑黑一窝··尊皇的火气来得特别突然,他坐直了身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力道很大,在空空的大殿里惹来回想。
这九五至尊一怒,我们又得跟着一起跪下,仲伯公双手举至齐眉,背挺得格外直,毫无惧怕的神色:·“陛下,臣认为这轩舜河治不得·自打朝里提议治渠改道一说,天灾人祸就没消停过,前有暴雨难歇,后有北疆军叛乱。
先皇再三叮嘱,此河不可动,动了,国之根基就会不稳·眼下内忧外患并起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还请陛下三思·”·卧槽,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妖言惑众的·技能,满级了吧十八到二十世纪所有杰出科学家均均哭昏死在棺材里。
仲伯公的语气简直可以用理直气壮来形容,根本就没有惧怕的意思·高堂之上的尊皇紧皱了眉头,作势要站起身,可是…谁都没有动,不见硝烟的争斗在无形之中博弈,我也总算是看明白了,尊皇,正慢慢被台阶下的乱臣架空实权。
· · ·第51章 治河·就在我以为尊皇会大发雷霆的时候, 他眯缝着眼睛笑了起来, 带着莫大的讥讽, 干脆依靠进榻椅里咬牙切齿的呵斥:“开口闭口都是先皇, 看来你们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这一开口打翻了一船的人,眼见着就要降罪大殿里的众人, 我们都只能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脑袋也死死的磕着, 没有一个敢擅自妄动·所以接下来, 我不得不感叹, 年初那助我贵人运的旺旺大礼包,里面或许掺了一堆不祥的屎。
“季思捷, 你出来·”·What the fuck我招谁惹谁了, 为什么要突然点我的名尊皇依旧是面无表情,我踌躇了一小会儿,急忙撩着长袍, 佝着背快步走到大殿的正中央:“臣在。”
“你说这河到底该不该治”·看来今天尊皇是要死磕到底,就不能换个更有深度的问题赶鸭子上架, 简直是要绝了我的仕途...·我一直在强调做人要有原则要有底线, 像我这种人当然是很有骨气的不随大流, 就算惹来众多官吏侧目排斥,我还是决定把未来押注在尊皇身上。
“就算不动轩舜河,天上的暴雨照样会下,北疆的青龙军还是会叛乱,天意难测人心难测, 岂止是一条河能左右的但治了这条河,下城的百姓将免受灾难,皇城也就不会困于水火之中。
这些百姓明明落座天子脚下,却得不到最基本的保障,置之不顾,朝廷不作为传到别的番邦不就成了笑话吗燃眉之急,此河得治,必须治·”·我铿锵有力的回答引来身后的官员们不约而同的小声议论,本是一脸得志的仲伯公脸色霎时变得难堪,他亦是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当然,我不知天高地厚的说辞也讨了尊皇的欢心,他满意的点点头便趁着火热下了一道圣旨:·“很好·季思捷领命,即日起,你暂代工督一职带领创工阁所有子匠着手准备轩舜河改道一事,我给你四十天的时间进行修缮,逾期没有完工的话,自己来领罪。
至于李工督,身居要职毫无作为,命你卸职归家好好反思·”·“陛下,治河一事工程浩大,此般草率任免实在不妥,还请您三思”·仲伯公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急忙开口挽救场面,尊皇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听到仲伯公的话,他挥开广袖冷漠的说着:“不服者皆判以下犯上死罪,不得再议,退朝季思捷,你随我来。”
我呆立在原地有点儿懵,这才几句话的功夫,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红领表面上看似升了官,可是这人就有点儿不好做了,怎么面对李工督私下里,这仲伯公怕是要处处为难于我。
果不其然,尊皇刚刚离开了大殿,仲伯公从我身边掠过时,他停下了步伐,侧头压低了声音不屑的唧歪着:“你真以为寥寥数语就能安心的坐上工督一职年轻人,锋芒毕露可不好。”
说完,他拂袖离去,我盯着李工督感到有些抱歉,李工督脸色不大好但又不能多言,只好随着一众子匠离开了大殿·我伤神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骨,这下子,玩大发了。
这时,周公公从殿堂旁侧走了下来,凑近了我客气的说着:“季工督,请随我来·”·......·绕过议事大殿,沿途长廊均是精工花雕的红木铺设,用财大气粗这种词汇来形容,显得有些拙劣,但是,的确很豪气。
虽然还沉浸在官场权斗之中无所适从,但我的内心竟然有点儿小兴奋,毕竟此刻我身处的位置,可是这个国度最为中心最至高无上的地方,想我一介空降草民,煞费苦心的闯荡了有些时日,能这么快就接近一国之君,这次我必须要为自己打call·隆和宫三个字的牌匾是用金边包裹的,高高悬于大堂之上,能看得出,这是尊皇住的地方,修缮后宫有些日子了,这里是头一次来。
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两名侍卫把守,安全系数嘛,过得去吧··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周公公领着我一路疾步,直到步入正厅之中,我瞧见尊皇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卷宗,应该是在批阅集州阁送来的折子。
他抬头看了看我,便挥手示意周公公退下,于是,宽敞的屋子就剩下了我干巴巴的盯着尊皇··一阵沉寂后,尊皇放下卷宗示意我走近一些·如果给我按个尾巴,差不多我是哈着嘴屁颠屁颠的小跑过去的,当个有地位的狗腿子,我还是很愿意的。
“不知陛下召见臣,是有何事要谈”·尊皇换了个轻松的姿势,慵懒的依靠着,他对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我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多呼出一口气都要惹来杀身之祸一般。
尊皇笑了笑:“别傻站着,坐吧·”·笑脸相迎有点儿不大对劲啊·我有些局促的走到旁侧的椅子坐定,规规矩矩的双手放在膝头静等下文。
接下来,尊皇的一番话,让我的心跟坐过山车一样,差点儿吓出尿来··“你平日都住在沁儿的府上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一个子匠随意进出公主府,传到外面像什么话”·陛下的语气三分嫌弃七分不爽,我感到很诧异,尊皇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难不成他安插了眼线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惨笑:“我与殿下算是朋友,曾经流落街头时,是二公主将我收留的。”
“哦这么简单”·总不能说,我是你女儿的心腹,我们的目标是为了争夺皇位吧没办法了,只能使出一招瞎忽悠:“公主殿下仁心,见我无家可归便收留了在下,可总不能一直白吃白喝,所以殿下建议我参加武考,靠自己的实力谋个好官职,这样也能为国尽心。”
“那治河一事,你可否有十足的把握”·我去,这尊皇的心里住了个遥控器吧,换频道速度快得我根本就追不上这跳跃的思维诶。
我思忖了一会儿,很自然的回答:“治河工期长,耗费的人力财力极大,只要八阁互通协调合作,是没什么大碍的,只怕是会有人从中作梗,处处为难思捷·”·“从中作梗此话怎讲”·妈蛋儿,又把话给说岔了我犹豫的看着尊皇,不敢再多嘴,这尊皇跟澹台沁不亏是一家人,说话做事如出一辙,他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着:“今- ri -你我私谈,你想说什么就大胆的说,我不会降罪于你。”
既然陛下都放话了,我准备长篇大论的说些什么,可脑海里回想起当初与澹台沁聊及天下制度时,她不也说了但说无妨,可最后那股子杀气,简直能吓破我的肥胆。
所以,我还是很顾忌的为自己的小命保留了三分含蓄··“不如,思捷给陛下讲个小故事吧·”·“讲·”·“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大臣深受皇帝的喜爱,他说什么皇帝都会相信,所以这个大臣权倾朝野,势力大到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
有一天,他派人牵了一头鹿上供给皇帝,想要博取龙颜大喜·在朝堂之上,他指着那一头鹿,很离谱的告诉众官,他为陛下奉上的是一匹马,不可思议的是,在场所有的人都跟着附和说,对对对,这就是一匹马。
就这样,连坐在高堂的皇帝也信以为真,一口咬定殿中央的活物是一匹马·当世人皆醉时,也会有独醒的人,于是,有一名正直的官员跳出反驳,头生长角,身披白斑,此马非马,乃鹿也。
结果,那名诚实的官员却被处以死刑,含恨而终·这个故事叫---指鹿为马·”·看似是一则小故事,其中包含了什么,有多么的隐晦,尊皇又能明白多少,不得而知。
但当我说完时,尊皇的脸色不好,但并没有不悦,他眯缝着眼睛深意的盯着我,那投向我的目光带着穿透力,我想,如果此刻我稍微带有一丝大不敬,都会被他的摄人气魄给镇压。
厅堂里安静得出奇,我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若是尊皇多个心眼,真怕他想多了,这个故事含沙- she -影,但并不代表故事里昏庸的皇帝就是指的尊皇·而是想他明白,眼下朝野境遇同指鹿为马已经没什么区别了,而我的处境差不多跟那处死的官员一样。
尊皇撇去了所有,将重点抛给了我:“所以...你愿不愿意当那个独醒的官员”·老实话,姑奶奶的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在叫嚣,谁喜欢脱离群体受尽排斥,你丫的高高在上,有人跪拜有人侍奉,当然是不明白的我一时打嘴炮爽是爽了,到最后还不是自己给自己擦屁股。
虽然内心腹诽是这样的,可行为却是,我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双膝跪地施以五体投地大礼:“若思捷不愿,今日又怎会出现在这里,而指鹿为马的故事陛下也不会有所听闻。”
“尊明白季工督心系皇城百姓·勿用多礼,赶紧起来吧·”·我谢过尊皇,撩着长袍慢慢站起,磕头跪拜让思骁的玉佩滑了出来,我拍拍长袍整理一番,正准备将玉佩收进领子里时,尊皇的目光突然落在我的颈间,迟疑了好一会儿后他带着严肃的语气询问:“季思捷,你脖子上的玉佩是从何而来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留言的朋友,我会发小红包。
 · ·第52章 治河·突然提及脖子上的东西, 我垂头爱惜的抚摸着思骁的玉佩, 后知后觉的猛然抬头惶恐的盯着尊皇, 他与我四目相对, 神色亦是带着莫大的惊异。
我不可置信的朝前挪了几步,曾无数次的猜测很多结果, 但从未想到骁儿是皇子的身份··从仓顺府出发一路奔波而来,虽然不见大风大浪, 但猝不及防的寻来了答案, 就这样莫名的走到了终点, 难耐的不舍竟然开始疯狂作祟。
此时此刻,我眼前这个穿着龙纹皇袍的男人, 澹台沁的父亲, 轩国的尊皇,如果不出所料,他便是菡萏临终前嘴里未能呼出全名的男人··尊皇立身从榻椅上站起, 步伐带着跌跌撞撞,将信将疑的再次发出了问话:“告诉尊这玉佩从何而来”·我慢慢的取下玉佩拽在掌心, 怅然若失的跪倒在地, 带着莫大的悲伤反问着尊皇:“恕思捷冒犯, 不知陛下多年前…是否曾去过闳州仓顺府一带…”·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当我提及仓顺府这个地名,尊皇更是倒吸一口气,他踉跄的走到我的面前,蹲下身子,我展开拳头让尊皇能看清玉佩的模样, 他的指尖在颤抖,接连着嘴唇也跟着颤抖。
如果此刻我大呼一声‘陛下,你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祝菡萏吗’其实,这样的桥段在眼下的境遇里,真的一点儿都不好笑··尽管菡萏从未向我提起这个男人,她有多爱多用情,已经无人知晓,我只知道,她一直默默的带着孩子过着算不上幸福的生活。
然而,这个男人明明举国无双,权重直冲九霄,而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却在那不堪的地方过着苦中作乐的日子,简直可笑又可悲...·尊皇欲言又止,迟迟没有开口追问,为什么要这么迟疑,为什么不抓着我的胳膊追问,非要我再回忆一遍那天所发生的一切吗这跟把我生剐活剥有什么区别我狠狠的一咬牙,决心将所有全数吐露:·“祝菡萏死了她死了”·我甚至不再顾忌自己的身份,提高了音量大声的宣布了这样的结果,空荡荡的厅堂回荡着我的嘶吼。
尊皇听到我的话,他本是带着久别重逢欣喜的脸上霎时变得- yin -郁,本是蹲着的身子干脆一股脑的跌坐在了地上,不禁喃喃自语着:“菡萏她…她…死了”·“………”·“她为什么会死…为什么…”·尊皇突然发作,张皇失措的神色渐渐变成了愤怒,他抓着我的肩头大吼着,我如同行尸走肉任由其摇晃,看着眼前的男人疯吼,我却只能轻描淡写的回答:“迫于生计,菡萏姑娘不得不在青楼卖身卖艺过活日子。
那天,来了一位官家子弟,豪掷重金将整个春盛楼包下,指名点姓要她伺候,那个混蛋用尽了手段凌辱菡萏,她...哎...临终时,她将...将自己的孩子托付于我...”·还未把话说我,尊皇听到孩子,便一把扯着我的胳膊急忙追问:“孩子你说菡萏有孩子”·“这块玉佩一直戴在那孩子的身上,如若不是菡萏出事,我也不会千里迢迢赶到舜都,寻找孩子的生父。”
“你的意思是...那个孩子...是尊流落在民间的...”·“菡萏噎气前只告诉我,孩子的父亲姓澹台...”·悲从中来我竟然哭了,菡萏,我终于找到这个男人,骁儿有家了。
尊皇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有些不信,但却又很想知道我口中的孩子的下落:“那个孩子呢他在哪里”·“孩子随菡萏姓,名叫祝思骁,今年五岁,随我一路奔波赶到皇城。
二公主仁慈,说下城不太平,这些日子我们一直暂住在公主府·”·尊皇本是痛苦的脸上慢慢浮起喜悦的神色,他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尊...竟还有第十个皇子来人...来人替尊准备便衣,准备马车”·尊皇的反应太过强烈,只在短短几分钟,他的情绪由大喜到大悲再至欣喜若狂。
他站起身作势要随我前去公主府与骁儿见上一面·我替菡萏感到一丝不值,能够想象,多少个夜晚,菡萏在期盼着这个男人能带着所有风光前来接她,可到头来落得红颜薄命的下场。
·我多么希望尊皇能多问上一句那官家子弟是谁,奈何,他的心思全放在了思骁的身上·我慢慢的站起身目送了尊皇回到侧房去换便衣,顺带着用衣袖拭去泪水,至少菡萏的遗愿,在今日的意外之中,我履行了承诺。
.....·上了尊皇宽敞的马车,我缄默的端坐在一旁,临时出宫,陛下并没有张扬,所以随行的侍卫不多,但从气场上来讲,身手自然不凡··“季思捷,若那孩子真是皇子,尊定会重赏你,若敢欺君,你可知后果”·“菡萏姑娘与我至交,如若不是情分所在,我又怎么会长途跋涉来到舜都替思骁寻找父亲,只是我没想到,他是陛下的孩子。
我若有半点欺君,陛下可赐思捷死罪·”·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赏罚,我在乎的只有骁儿和可怜的菡萏·后宫水深深不可测,骁儿还那么小,也不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我不在他的身边,又有谁能保护他呢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宁愿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马车一路飞驰离开了皇宫,仿佛带着尊皇急于见到思骁的那颗迫不及待的心·直到公主府的影子开始落入我的视野,我很明白,今天一过,所有人的生命轨迹将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随行的公公一路小跑进公主府,急宣尊皇驾到,远远的,我便见到了玉儿和玺儿伴着澹台沁候在庭院正中行了万福礼·直到尊皇走近,澹台沁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我的脸色不太好,只能抿嘴不语。
尊皇跨开步子进了亭子里坐定,便着急着询问:“那孩子呢”·得令,我微微点头吩咐了玺儿:“玺儿,去把思骁叫来·”·澹台沁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她只好随坐到旁侧追问:“父皇突临公主府,不知道是何事惊扰了您”·“我是来看看那孩子的。”
尊皇回复的很简单,这让澹台沁有些莫名,她只好将目光重新放在了我的身上,我礼貌的作揖行礼回答:“此事说来话长,待陛下见了骁儿,稍晚,思捷定一五一十告知公主殿下。”
很快,玺儿便牵着思骁的手赶到了庭院,骁儿年纪小,不懂得如何行礼,见到我在,便挣脱了玺儿的手疾步朝我跑来:“季哥哥你回来啦”·他一路飞奔到我的面前,根本不去顾忌外人,一个飞身扑向我,撒欢的小脑袋蹭了蹭我的官服。
我急忙牵住他的手严苛的教育:“有客人在,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跪下,给尊皇陛下请安”·思骁撇撇嘴一股脑的跪在地上,满脸的委屈,尊皇褪去一脸的威严,他倾身抬手抚摸着思骁的小脑袋:“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骁儿听话的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尊皇·一块玉佩本不足以说明思骁是尊皇的孩子,平日里,谁也没往这方面想,不比着看还不知道,现在这么一对比吓一跳,尊皇的基因也够强大的,思骁的模样简直就是mini版的他。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澹台沁在一大一小的对视之中讶异的睁大了眼睛,这样的表情足以说明,她已经明白了尊皇为何突然来到公主府·尊皇展开双手一把将思骁抱起,他这一起身,所有人又统统跪地,尊皇大笑着:“都起来吧,哈哈哈哈这小东西一看就是我澹台家的孩子,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哈哈哈哈·”·我应景的再次双膝跪地:“近日边疆皇城事事纷扰,陛下突然寻回十皇子,此乃吉兆恭喜陛下”·“季思捷。”
“臣在”·“替菡萏善终,有功·替本尊寻回皇子,有功·尊赐你庭院一处,后宫侍女不计,黄金万年,封号瑾南候。”
听到这般丰厚的赏赐,我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但是,我却磕头谢恩回绝了尊皇:“思捷谢过陛下厚爱,但此等恩惠,思捷不得接受·”·我的话让尊皇很是吃惊,能身旁的澹台沁也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那眼神就跟看到傻子一般嫌弃得要命。
“真是稀奇了,多少人做梦都在期盼这般富贵傍身,你倒好,什么都不要·”·“思捷只求陛下一件事·”·“说吧,你想要什么”·“能替陛下分忧是思捷的荣幸,陛下忙于国事,骁儿又无母亲依靠,孩子岁数过小,突然进了皇宫,一时间定是无法习惯,我恳请陛下让骁儿随公主殿下住在公主府,这样也不失大雅。
有公主相伴,学习宫规,日后请安都较为方便,还请陛下考虑·当然,不知道二公主意下如何”·我象征- xing -的侧身征求澹台沁的意见,摆明了要将她拉下水,这个场面,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答应,澹台沁只好微微点头:“沁儿,自然是乐意与十弟共处,父皇放心便是。”
我本以为尊皇陛下会为难于我,但是没想到他很轻易的答应了我的请求:“你的心思细腻所言极是,的确,与沁儿相伴自然会比在宫里要自由许多,那就暂时住在公主府吧。”
尊皇的目光一直放在骁儿的脸上,他抬手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以后你就叫澹台思骁,我是你的父皇,父皇来带你回家了·”·听到思骁归属澹台姓氏,我急忙举拳对着他行礼:“季思捷,拜见十皇子”·抬起头,思骁的眼里包着一汪泪水,微微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胆怯的给憋了回去,我亦是红着眼圈,从此再无季哥哥,再无傻儿子,能把这孩子推上皇子的位置,我倾尽全力了。
菡萏,在天之灵,你的遗愿我已不负·· · ·第53章 治河·澹台沁正要命伙房的人赶紧准备午膳, 尊皇不宜久留便制止了她的安排, 吩咐了日后选好黄道吉日对天下开成公布十皇子的身份, 所以这些日子便将骁儿留在公主府好好住着。
恭送尊皇离去, 我矗立在门口远远的望着马车的背影,这时骁儿一把牵住我的手, 怎么都不肯松开··我说不上有多开心,但至少对思骁寻父的事情, 好好做了交代, 侧身蹲下抚摸着他的脑袋:“开心吗皇子陛下, 思捷为你找到父亲,你的娘亲在天之灵, 可以好好安息了。”
思骁眼里包着的那一汪泪水终于收不住了, 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这一哭,把我给吓坏了, 急忙伸手替他擦拭泪水:“陛下,这是怎么了”·思骁拼命的摇头, 怎么也不肯说话, 就是忍不住的哭, 身旁的家仆也都吓坏了,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澹台沁的脸色可以用- yin -郁来形容,对我兴师问罪是在所难免的了·我一把抱起思骁朝偏房疾步走去,任由他埋着脑袋,在我怀里放声大哭··直到远离了热闹的庭院, 躲进了偏房屋子里,我将思骁放在床边坐定:“好了好了,不哭了。”
小家伙抽泣着,带动了整个身子跟着颤抖,我坐在他的身旁将他揽进怀里安慰:“这样不是很好么骁儿有父亲了,还是轩国的尊皇哦,以后啊,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你可以吃很多好吃的,想要什么稀奇玩意都可以拥有,还能住很大很大的房子,还有宫女伺候,多好啊”·“我...我不要当..不要当皇子...我只想跟季哥哥在一起。”
小鬼哭哭啼啼的说着,我难耐的盯着他绯红的小脸蛋,终是无奈的叹出一口气:“以后,你不能再叫我季哥哥了,你是君,我是臣,我们...”·我话还没说完,小鬼又哇啦一声继续哭,我头大的厉害,就问苍天饶过谁就不能消停一下吗腹诽归腹诽,行动上,我还是耐心的安慰着思骁,不难怪,突然变成了皇子,换做是谁,一时间都无法习惯,至于习惯这个东西嘛,慢慢就能适应了。
我抱着思骁的小脑袋瓜发自内心的说着:“我的骁儿啊,以后的路还很长,思捷不知道能陪你多久,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思捷都会保护你,直到你长大成人。
皇宫是个你还不懂的地方,事事要小心,不可多嘴,不可肆意胡闹,你要听话,知道么”·“嗯”·大概是小家伙哭累了,我哄着他,静静的哼起了摇篮曲,没过一会儿他便睡着了,我轻轻的将他塞进被窝里,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偏房,碰巧遇到了玉儿姑娘,便放心的将骁儿交由她照顾。
走出偏房大院,此刻,某个人,一定在主屋静候着我上门解释,我感到一丝疲倦,一个上午的时间,发生了太多大起大伏的事情,完全可以写个故事出来了,哀嚎一声,我还是硬着头皮朝澹台沁的主房走去。
临近主房,远远的就瞧见玺儿候在门边,她也看到了我,一阵挤眉弄眼,跟发摩斯密码一样眨巴着眼睛,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进了屋子,澹台沁坐在桌前,手里正握着一个酒盏,这种一言不合就买醉的行为,我反正是无力吐槽了,就算是只应天上有的琼浆玉露也经不起这般猛喝吧。
“殿下·”·听到我的声音,澹台沁根本没有正眼看向我,而是将杯中好酒一饮而尽,紧接着一股脑的将酒盏扔向了我,妈的,这力道这精准的投掷,不去当丢铅球的运动员真是可惜了。
酒盏直接砸在了我的脑门上,我吃痛得一瞬间蹲到了地上,疼的龇牙咧嘴,还顺手抱住了脑袋··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哎哟....嘶...”·我的哀嚎并没有惹来澹台沁的可怜,她的语气已经冰冷到了毫无情分在其中:“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聪明人,能权衡轻重,能透析事物本质。
季思捷啊季思捷,我还是低估了你的能耐,藏的这么深,瞒了所有人,呵...你不累么”·我慢慢的站起身,却又被她呵斥住:“谁让你起来的”·这女人啊不讲道理起来,天王老子下凡救场都没有用,我只好又顺从的跪到了地方:“我承认,替思骁找到父亲,是我来到皇城的目的。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殿下,今日机缘巧合,莫名的就了了这桩事情,我也感到了意外·”·“意外我看是蓄谋吧·”·澹台沁嗤笑着站起身,她是真的生气了,至于在气什么,大概其中因素有很多,或许感到了我的背叛,也或许感到了危机,毕竟,多一个皇子,对她而言就是多了一份威胁。
我思索了一会儿,找准了时机辩解:“殿下在担心什么是在怕思骁的出现乱了你的阵脚吗在我看来,这是多了一份保障·”·“保障我倒是想听听何来保障”·“明面上,的确是多了一位皇子,暗地里,思骁的存在只不过是为殿下想要的基业多了一枚棋子。
与其他皇子不同,骁儿没有依靠,他能靠的除了尊皇陛下和我,唯一能指望就只有你了,在你的棋盘上多了一枚这般不得了的棋子,难道不该庆幸么骁儿还小,我自然不会让他陷入权斗之中,奈何身份已经不同,我能做的只有保住他,所以,最后的结果,也只会是投靠你。”
澹台沁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她俯瞰着我,眼眸带着欲要洞悉我内心的光芒,良久的沉默后,她怅然的叹出一口起:“我还能信你么”·“今日,陛下召集创工阁众人到议事大殿商议治河一事,仲伯公极力反对治河,陛下问我要个答案,我则表示此河必须治,尊皇陛下很满意我的答复,一气之下罢了李工督的职位,工督一职暂由我代替。
殿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已经得罪了仲伯公,现在能依靠的人除了你,别无他选·”·“得罪了仲伯公季思捷,我一再强调不要轻举妄动,你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澹台沁的脸上浮起焦虑的神色,看来,仲伯公的地位已经高到连皇室成员都要避让三分,我微微蹙眉,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此刻,澹台沁的大脑正在飞速的运转,想要寻找一个能够折中事态的方法,她冷清的模样还挺好看的,我不禁抬头呆愣的盯着,甚至有些发痴··直到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我的脸上:“十弟的身份暂时不能被更多的人知道,既然父皇命你去治河,你就好好治,至于其他的事情,若要仲伯公不记挂于心,那就万事大吉,若是处处为难,我会再想办法处理,眼下只能这样了。”
听完澹台沁的安排,我了然的点了点头,这女人又坐回到椅子里,重新拿过一个杯子继续喝酒,啊喂,我还跪着的啊喂,我的脑门鼓了好大一个包呢你倒是让我起来啊...我清了清喉咙:“咳,殿下...那个...我现在能不能..”·“继续跪着...”·他妈的我心里的委屈快要炸了,简直是在逼我爆粗口,不带这样玩儿的,过分了啊尊皇寻花问柳在民间留了个娃,我不辞辛苦跋山涉水,一路有惊无险,好不容易找到,了了菡萏的遗愿,给思骁安顿好。
到头来,我的下场竟然是这样的,放谁身上都说不过去,不求你们给我发个小锦旗,但求你们饶了我,别折腾了,行不·想到这里我又鼻酸了,今天怕是把一年的泪水都流干了,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哭,最后,我就那样跪在原地隐忍着不服气,哭起了鼻子。
这样的举动让澹台沁停下了喝酒的动作,她怔楞的盯着我,最后脸上竟挂起了一丝无措,她放下酒盏久久的盯着,或许是在怀疑戏精上身在表演,可我哭的悄无声息,终是让她信了我,她一开口就没好话:“堂堂一个红领工督,就罚你多跪一会儿,就开始哭鼻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季思捷,你是男人吗”·我哽咽的说不出话,委屈的连声音都娇气了几分:“男儿膝下还值千金呢”·“还能跟我斗嘴继续跪着吧”·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澹台沁就是成心要欺负我,见我哭的梨花带雨,她的神情竟是享受的满足,甚至带着幸灾乐祸,丫的,这女人难不成是个抖S·她打趣的嘲笑着我有些逗人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我虽然很委屈,却根本生不起她的气。
她的目光从我的脸上游移到了额头,我便抬手摸了摸脑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手感鼓鼓的,真的起了个大包·身居工督一职,每日都要进殿议政,我现在这副熊样,叫我明天怎么上朝见人澹台沁朝我招了招手,语气也软了几分:“你过来。”
得令,我卖乖的站起身,慢慢的靠近她,她示意我坐下,我便规规矩矩的端坐着,这女人今天吃的是什么药,- xing -情变化快到让我害怕·此刻,她微微抿嘴,目光柔和,抬起的手指带着丝丝冰凉落在我的额头,有点儿疼但随机而来的感觉又很舒服。
“玺儿,取一些化淤的药散过来·”·澹台沁朝门口的玺儿吩咐着,目光依然落在我的额间,倾身观察脑袋的伤势致使她的身位比我高一些,这样的角度,能让我的的眼睛直视她樱红的薄唇以及线条完美的下颚,我竟无意识的咽了咽唾沫,好猥琐啊,我在想什么呢· · ·第54章 治河·没过一会儿, 玺儿便带着一小盒包装精致的药散走了进来, 打断了我的出神:“殿下, 您要的药散。”
“嗯, 搁在桌上吧·”·澹台沁的目光依旧锁在我的脸上,微微点头示意玺儿可以离开, 我则转移了视线,好奇的盯着药散·公主顺手拿起盒子打开, 纤长的手指沾了一些药, 轻轻的点在我的大包上, 感觉清清凉凉的,舒服极了。
“很疼么”·澹台沁极为关切的问着, 我笑眯了眼睛直摇头:“不疼了·”·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难得此刻氛围变得温馨, 让人入戏,怕是公主被恶趣味上身了吧,见我表示不疼, 这女人竟然使出力气摁了摁额门上的大包,霎时间我疼得打了个激灵, 哀怨的惊呼:“嘶...你故意的吧”·澹台沁微微鼓囊着腮帮子详装着很无辜, 连语气也变得无辜:“不是不疼么”·“那也不能这样戳伤口啊”·一时间, 气氛变得怪怪的,我们停止了互动,就那样静静的四目相对,直到我看见眼前漂亮的女人,她的双颊浮起一片淡淡的绯红, 我不得不抬手摸着鼻子掩盖住自己的羞涩,住在心房的小鹿正活蹦乱跳的四处乱撞,惹得我的心砰砰直跳。
“那个...殿下...还生思捷的气么”·我换了个话题,却发现,不问还好,问了更糟糕·澹台沁很认真的盯着我,盯得我直发毛,我哆嗦了一下,被自己的这个行为给逗笑了,怎么感觉像犯了什么错,等待着恋人原谅呢澹台沁见我突然笑了,依旧绯红的脸上挂起一丝莫名:“你笑什么”·“我就是想笑了啊,没有为什么。”
“季思捷,别嬉皮笑脸的,你以为我消气了你已经骗了我一次,指不定哪一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投靠了他人,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么”·越说越离谱了啊,怎么搞的像我去外面沾花惹草了似的伸手一把握住澹台沁的手,我很严肃也很认真的看着她:“你是主公,我是忠臣,你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当然,骁儿的安危除外·”·澹台沁并不反感我碰她,她也没有不给面子的将手抽回,而是带着一丝小女人的气息嘀咕:“怎么证明”·“空口无凭的,你得慢慢考察我啊,反正我每天都住你这儿,哪天你要是觉得不对劲儿了,有千万种方法可以弄死我呀。”
“原来在你眼里,我是个杀人狂魔”·“怎么会,殿下仁义善良,自然是舍不得取我- xing -命·”·“这么自信”·“因为,我是可用之才啊”·澹台沁被我的自恋语气逗乐,她无奈的摇头表示我已经无药可救。
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收住玩笑话正色盯着她:“对了,你可要小心一点·”·“怎么了”·“今日尊皇突然问及我,为何住在公主府还能进出自如。
看来,处处都有眼线,不然这等小事怎么会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事事小心为妙·”·“好,我知道了·”·......·在确定了治河方案后的第三天,持续已久的暴雨终于歇脚了,我站在创工阁的庭院里抬头看了看天,空无一片白云,许久不见的暖阳总算是很给面子的冒了出来。
我合计了时间,决定带着一众子匠前去动工地点考察,好几辆马车一路驰骋,穿过了轩舜河上的大桥,下城的光景落入我的眼帘··洪涝泛滥给下城百姓带来的损失比我想象的还要惨重,越是顺着河水朝下游走越是荒凉得慎人,一路穿过沿途,本就不结实的砖房木屋无一完整,被洪水冲得破烂不堪。
我侧头同身旁的子匠讨论:“看来这项工程不只是要给轩舜河改道那么简单·”·“季工督的意思是”·子匠反问,我思忖着指了指车窗外的房屋:“下城洪涝泛滥,问题就出在上下城沿河防洪堤的高度不够,如果在现有的防洪堤上加盖高度的确能改善眼下的问题。
但是,轩舜河绵延公里数过长,若要全程筑起防洪堤,耗费的人力财力以及时间过大·所以,我认为流经上下城的地段,进行堤坝加盖高度,剩余部分则做改道,这样才能完全解决洪涝灾害。”
“季工督所言极是·”·到了目的地,我将这个想法传达给众人,子匠们认为可行- xing -比较高,所以没有出现反驳的人·于是,我决定明日上朝将想法禀告给尊皇,怎么也要他老人家批准了,才能将敲定的治河方案改动。
因为工程浩大,四军阁士卒库的人临时被调动过来,子匠们人手一份图纸,分工有序的带着士卒找准动工位置·知道团队大脑的好处是什么吗那就是,你根本就不用出面太多,只需要将可行的想法敲定,接下来的施工交由手底下的人去办就是了。
不过,我还是亲力亲为的给士卒们解说了防洪堤部分的加盖要求,待到午膳时间,方才坐着马车朝皇宫驶去··回到宫里,我急忙召集了余留下来的子匠,并没有因为治河一事而将后宫修缮的安排推迟,趁着天气不错,今日得去皇后所处的玉宁宫修缮,命了侍卫前去通报,我们一行人便准备了工具出发。
我是真的很讨厌在皇宫里走动,宫规里明言禁止下臣不可随意乱走,必须按照指定的路线行动··这样的要求便意味着,可能只需要2km的直线路,你绕道绕弯少数也要走个10km才能到。
所以说,条条框框破规矩最是惹人嫌的,哪儿那么多讲究,心累··到了玉宁宫,我带着子匠们毕恭毕敬的候在门口,生怕出什么岔子惹了这后宫之主不悦·很快,皇后的侍女端着身份走了出来,那傲里傲气的姿态,不认识的还以为遇到的是什么贵人妃子呢。
我客气作揖的请安:“今日天气甚好,创工阁前来修缮玉宁宫,不知来的是否唐突,扰了皇后娘娘休息”·“你们创工阁来的还真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要选娘娘午休的时间,不过,皇后娘娘今天心情不错,准了你们进宫,先随我去请安吧。”
这语气,这摇头摆尾的模样,怕不是再来一句‘赏个一丈红’就能演成后宫‘甄嬛传’了,收住内心吐槽,我还是客气道谢··随着侍女的步子,踏进了玉宁宫正殿,皇后娘娘正依靠在殿中奢华的榻椅里闭眼小憩,那侍女款步走近倾身细语几句,皇后便缓缓的睁开眼挥了挥手示意侍女退下。
我抓住时机领着子匠们跪拜:“创工阁季思捷拜见皇后娘娘·”·“起来吧·”··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皇后悠悠然的吩咐,我便起身说明来意:“臣见今日无雨特意前来修缮玉宁宫,打扰了皇后娘娘休息,还请娘娘见谅。”
“既然是公事,那就去吧·”·皇后的模样说不上倾国倾城,但能统领后宫佳丽无数,自然是有着魄人的气场和心机,她抬眼盯了我一小会儿,便又闭上了眼睛,依旧保持着单手撑住脑袋慵懒的姿势。
我转身示意了子匠们可以进行修缮,便准备动身离开,却不料,皇后再次开口叫住了我:·“你就是刚刚替了李工督的人”·“正是在下。”
“听闻你是武考破格提拔,没想到寥寥数日就当上了红领督职,看来,季工督是个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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