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天国来[穿越] by 同心难改的胡耀耀(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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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天国来[穿越] by 同心难改的胡耀耀(上)(4)
·都说后宫不得参政不得议政,皇后娘娘能耳听八方,看来,明面上风平浪静的皇宫,处处都是各色大人物的眼线·我谦虚的微笑:“娘娘过奖了,全靠尊皇陛下赏识,不然,思捷怎么能有机会施展能力。”
“脑袋好使,嘴也挺甜的·”·这...这语气怎么带着说不明的小调戏啊...我汗颜...·“额...娘娘过奖了·”·“我这玉宁宫也有些时日没有好好修缮了,命你今日好好整理。”
“请娘娘放心,思捷定当完善宫内建筑纰漏,时间紧迫,臣先退下了·”·“去吧·”·后宫里所有正殿的建筑大都采用的榫卯结构,不费丝毫螺钉便能稳固不散,只是木质建筑用漆不比现代,就算刷了厚厚一层,遇到暴雨连连的季节,脱漆严重的地方还是会受潮生霉。
子匠们调和了红漆正修修补补,我则站在一旁欣赏着这些古建筑,我是带着现代人的审美,不得不惊叹科技并不发达的轩国在营造这块已经很成熟了··毕竟是皇后的地儿,玉宁宫再差也不至于修缮面积有多大,忙活了一个下午,来来回回巡查了好几遍,终于放心下来,我回到正殿准备告辞。
妈耶,意外的遇到了难得一见的宫廷大戏·给我一个板凳,再来些瓜子花生八宝粥,我可以全程无尿点观望好么,要是有3D效果,就更好了··只见一位身穿粉纱长裙,清妆淡颜的贵妃矗立在殿中央,神情不惊,毫无惧色,皇后端坐在榻椅里,脸色已是铁青。
 · ·第55章 治河·“本宫不知道, 这请安的时辰什么时候给改了, 荣贵妃此刻才来, 难不成宫规只是用来当摆设的”·被称呼为荣贵妃的女人一脸云淡风轻, 就那样挺拔着身躯,甚至微微昂着头:“臣妾服侍尊皇陛下, 在隆和宫忙了大半天,皇后娘娘倒是清闲自得, 却欲要为此等小事大动干戈, 荣儿可是很委屈呢。”
杠上了杠上了这尼玛精彩我走也不是, 进去也不是,只好跪在地上, 跟看电影似的盯着俩女人撕逼·皇后娘娘被荣贵妃的话激怒, 一掌拍在榻椅扶手上:“放肆今日本宫不责罚你,日后这后宫岂不是要变天”·皇后一怒众人皆跪,连荣贵妃也不得不屈服的俯身跪地迟迟不起, 语气也示弱了几分:“臣妾一早便被宣进隆和宫伺候陛下,这时辰犯了冲, 总不能弃了陛下的旨意不顾吧, 一忙完, 便赶来姐姐这里请安,臣妾是真的委屈”·“这宫里上下委屈的人可不少,就数你最娇气本宫不明事情真相,多数落了几句,你倒好了, 直接就脾气上了头。
你可知罪”·皇后刚刚说完话,大殿外响起了公公的宣召:“尊皇陛下驾到”·闻声,皇后急忙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荣贵妃也跟着一起尾随在后,我只好当个小透明弯着腰佝偻着背站在最边上俯首静候。
尊皇背着双手阔步走进大殿,根本不去理会皇后与荣贵妃的行礼,- yin -沉着脸质问:“老远就听到里面的动静,在宫中这般吵闹成何体统,你们因何事争执”·听到尊皇苛责追问,皇后自然是起了头回答:“荣贵妃不遵宫中规矩,又对臣妾不敬,臣妾乃后宫之主,不好好教育,又怎么能镇守整个后宫”·皇后这么一说,荣贵妃自然是满脸委屈的看着尊皇:“臣妾因在隆和宫服侍陛下,误了请安的时辰,便遭了皇后的责罚”·尊皇听闻争执的前因后果,脸上的不满更甚:“你们二人身居高位,当为后宫诸妃榜样,今却如此不睦,让尊如何安心处理国事不论是谁,只要伤了后宫和气均罚俸半年,都散了吧。”
尊皇挥了挥手示意荣贵妃退下,一时间,大殿又安静了下来·这时,尊皇侧身看向我:“季工督你怎么会在这里”·“臣见今日天气不错,抓紧时间修缮玉宁宫,刚刚完工,前来向皇后娘娘请安告退。”
我说明来意,尊皇得知我是为公事而来,便微微点头:“那你也退下吧·”·“谢陛下·”·眼看这戏码精彩得就要上演赏赐一丈红了,真是的,尊皇你就不能晚点儿来吗没能看上好戏,让我凑热闹的心无法得以满足,亲,给你个五星差评我转身离开了大殿,带着守在宫外的子匠们慢悠悠的朝创工阁走去。
......·一大早,我整理了自己的官服,叼着馒头急匆匆的朝马车跑去,碰巧的是,今天澹台沁也要入宫请安,我蹭了她的马车,这样便可以省略掉繁琐的进宫例行检查。
坐进车里,我这种老油条自然是忽略了那些跪拜请安的环节,一屁股坐定,便开始津津有味的啃起馒头··澹台沁微微歪着脑袋盯着我,有气无力的询问:“白馒头有那么好吃”·“要是让你饿一顿肚子,你就明白了,白馒头的味道是甜的。”
你们这种三餐顿顿鱼肉蛋菜齐全的人,哪儿知道我等草民的生活艰辛·当然,我顺理成章的蹭了澹台沁的吃和住已经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时间久了,这女人会不会问着我要生活费·“季思捷,一会儿朝议,不要轻举妄动。”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澹台沁突然压低了语气叮嘱着,我点点头:“我知道·”·“治河一事,不只是创工阁参与,八阁互通,你要与其他阁督打好关系。”
“嗯·”·简单的聊了几句,我们便不再开口说话·虽然一直认为自己不是很了解澹台沁,但她今日言行寡淡,一副心绪不宁的模样,我猜测她有什么心事压在心头。
直到临别下车时,我还是自作多情的开口询问:“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我见你一路恍恍惚惚的·”·“无碍,时候不早了,赶紧进去吧。”
离开马车,我一路小跑到创工阁,将事情吩咐安排后,便朝议事大殿走去,踏进殿里,已有其他阁督就位,没过一会儿,子卿和少卿一路走一路商议着什么走了进来,二人似乎聊的很热络,周身其他官员上前问候,也不怎么搭理,直到仲伯公像压轴大戏一般上场,二人方才停止了交谈。
官员排列很是讲究,我差不多站在一众人的最后面,也不难怪,毕竟搞营造的参与不了多少政治上的话题,周公公宣了尊皇驾到后,例行的每日一跪,我合计着一定要找时间自制一对护膝,照这么个跪法,迟早膝盖残废。
集州阁的人将精简的折子上交给了公公,尊皇便静静的看了起来,翻看了一阵子,仲伯公便开口禀告:“北疆那边传来消息,叛军暂时没有动静,臣认为当务之急还需尽快召集三军筹备兵马讨伐,只是军粮军饷后备还在统筹之中。”
尊皇放下折子抬眼看了看仲伯公,却开口追问了治粟阁的粟督:“眼下临近冬季,现在开仓备军粮军饷,会否有影响”·“回陛下,我库虽然充盈,但若要立马发放,怕是对朝内其他安排相冲。”
尊皇思忖片刻后,却意外的点了我的名:“季思捷,治河一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镇压叛军的事情说了一半怎么就跳到我这个频道了,实在想不明白这尊皇的脑回沟是怎么长的。
我还是决定将昨天与子匠们商议的安排告知:“回陛下,臣昨日前去动工地点考察了一番,轩舜河途径上下城的河段需要将防洪堤加盖高度,其余部分则做改道治理,治河一事耗费人力财力时间,工程浩大,创工阁需要其他各阁协助完成。”
话语刚落,子卿便跳出来开始为难:“治河固然重要,但眼下平乱北疆才是首要之事,臣认为改道轩舜河一事可推延至外乱平定之后再进行,若现下治理,只怕是会误了北疆的战事。
两事均要耗费人力财力,避轻就重统筹兼顾,望陛下思量权衡·”·“若要治河,必会动用四军阁士卒库,治乱本就需要大量士卒镇压,现在正是人手不足的时期,臣也认为治河可延后。”
少卿也跟着跳出来发言,我算是看明白了,合着你们俩是朝里的twins吧,说什么事都跟个连体婴儿似的,放到我大天.朝,这类好基友还真是难得呢··仲伯公欲要开口说上几句,尊皇却伸手制止了他,依然追问着我:“季工督,我可以宽限你的治河时间,但是人手方面,我将折去一半,不知道你能否胜任”·卧槽,你当我是神仙,能呼风唤雨踌躇了片刻,众人一双双眼睛直冒光,似乎都在等着我出洋相,我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思考,如若减少人手,却要事半功倍,那就...需要一个能将物理学举一反三活用的人,心里话,给我一台挖挖机和起重机,我能飞上天。
所以,这事儿我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能·”·一个字的回答却让整个大殿陷入到一片哗然之中,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浩大的工程折去了一半的人力,怎么听都更像是天方夜谭。
我有点儿头疼,回去向澹台沁禀报此时,一定又会被她痛骂批评一顿··“好·尊给你一百五十天的时间,若轩舜河依旧是现在这个老样子,尊不仅问罪于你,且,还将赐你死罪。”
“臣,领旨”·这...真尼玛,玩大发了··我看到仲伯公的脸上带着隐隐的笑容,那模样,别人看不出来,我能深刻体会,那就是所谓的幸灾乐祸,他捋了捋胡子不忘恭维几句:“治河一事,臣看好季工督,以季工督的聪慧,一定能在宽限的时间里完工。”
我客气的对着仲伯公作揖,心里早已翻尽了白眼,我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出神,朝廷这乌烟瘴气的氛围,我是指望不了了··“四军阁,三天的时间够了,且先召集护卫军一半人马同治粟阁商议军备一事,为玄武军和白虎军行军补给提前出发。
我大轩内忧外患之际,渴求天下贤才能助我朝一臂之力,南宫教督,恩科一事照旧施行不得拖延·”·这场朝议,尊皇一声令下,将所有人的命数都改了道,屈纯质领命随了半数护卫军朝北疆进发,祁山北则留在了皇城。
恩科如期进行,许阳炎听了我的话参加了这场大考,他一门心思的想要进政司阁,这让我有些费解,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因为治河延期,我有了宽裕的时间,自上次考察动工地点后,我便心生一计,下城百姓们的房屋破烂不堪,治河虽然是朝廷的事,但人手不足的时候,百姓之力成了重点。
所有人都不理解,好好的河水不治,创工阁的工督领着一帮子子匠和士卒天天为百姓修缮房屋··一时间,这些下城百姓受宠若惊,嘴里开口闭口都宣扬着尊皇是一代明君,我心里的小算盘早就打好了,糖衣炮弹屡试不爽,修缮房屋可不是免费的事情,一早就说好了,房屋重建的条件便是百姓得随我一同治河,结果很满意,纯善的人们一口应了我的要求。
曾经抱团的F4小天团被朝野分割至四处,但对于澹台沁来讲,这样的棋子布局并不算坏事·至少,一个萝卜一个坑,我们已经各就各位,开始施展自己的能力,为她日后能独占江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作者有话要说:有小天使问我的微博,我好像说了好几次·微博:hello光翟君·像我这么活泼可爱善良大方不定期送红包的小作者·难道你们不偷偷摸摸的收藏一波作者··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收藏作者的孩子,留言告知,今天送小红包·作者收藏猛涨的话,说不定你们会看到日更三章的惊喜· · ·第56章 变数·“季工督, 你瞧瞧这张图纸, 按照你的意思, 我们重新修改了几处, 材料也已经备好,如果没有问题, 这几天就尝试着赶制一台出来。”
我接过眼前子匠递来的图纸,仔细的检查着·治河动工已经有些时日, 我就跟个包工头一样, 好好的皇宫不待着, 三天两头就往防洪堤上跑,自打接受了士卒库折半人手后, 我便开始另辟蹊径, 一方面修缮百姓房屋取得民心,另一方面靠着记忆模拟出现代一些凭借巧力的简单设备。
当然不能跟现代比咯,设计出的东西也有些不伦不类·没那么多闲工夫讲究了, 只要能节省人力四两拨千斤,能造出来试用有效皆可··我不是这方面的能手, 也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些穿越者一样, 动不动就能上天入地, 巧夺天工的弄个不得了的稀奇玩意儿出来。
好在术业有专攻,土木工程说不好听,那叫搬砖,说好听点儿杂七杂八的建筑结构,你得画图计算吧, 你得会识材适用吧,往深了想,并不复杂的一些物理数学公式你脑袋里也存了一个G的内容吧。
所以,我最大化的让所有子匠施展能力,论榫卯工艺他们是最厉害的,动手能力极强,结合了我设计的图纸,一大帮人分工合理,累死累活连夜赶工耗费了好几天,总算是造出了一台木质为主铁板为辅的类似于起重机的玩意儿,完美的结合了杠杆原理。
毕竟我可是个实打实的《秦时明月》粉,对墨家和公输家可是很崇拜的,于是,我给这木家伙取了个很中二病的名字——霸道机关车··机关车造好后,我们投放到了石砖运输上,虽然暗病无处不在,总是磕磕巴巴的,但在节省人力上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反复修改后,创工阁决定分出一波人批量生产几台·这样,修缮房屋与防洪堤加盖同时进行,节省了不少的时间··于是,此举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朝堂,其他阁的人隔三差五的跑来看热闹,拜托,这里是施工现场,不戴安全帽就算了,来去自如的当是旅游观光的么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有保险赔偿吗没的话,有多远滚多远,行不·……·“公公步履匆匆,这是怎么了”·“哎哟,季工督真是碰巧了,咱正准备去创工阁呢,今日朝议给取消了,工督不必前往议事大殿。”
“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等我把话问完,公公焦头烂额得直跳脚:“陛下近日龙体欠安,一直在做调养·可昨夜…哎…突然就卧床不起了…急坏了宗亲阁里的医官们。”
“卧床不起,怎么会这么严重陛下龙体向来康健,这也太过突然了·”·“医官们尝试了所有法子,可就是不见好转,皇后娘娘都怪罪了好几个医官了,这可如何是好…哎哟喂,瞧我这话唠,先不说了,咱还得去其他阁部传消息呢。”
“公公行路小心,可别绊着了·”·目送公公离开,我托腮矗立在原地眉头紧锁,一个大活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入膏肓了呢,季‘元芳’你怎么看我看此事蹊跷得厉害·当我以为这般忙碌又安逸的穿越生活将是接下来的余生光景时,尊皇突然的身体抱恙改变了一切,而一直都不明不白的人物关系也开始浮出水面渐变明朗。
忧心忡忡的离开皇宫,我没有朝施工的方向走,而是径直回了公主府,入冬后,皇城的气温骤降,我冷得瑟瑟发抖,和门口的侍卫打了照面便匆匆穿过正院直奔澹台沁的主房。
见我脸色不太好,坐在椅子里正抱着暖炉的澹台沁一脸茫然:“这会儿是上朝的时辰,你怎么跑回来了”·“陛下龙体欠安,今日休朝了。”
“原来如此·”·我如实回答,本以为澹台沁的脸上会突变担忧,意外的是她的神情波澜不惊·啊喂,你那老相好应天送叛个乱,魂都飞没了,你亲爹现在床都爬不起来危在旦夕,你至少还是装模作样的关心几句啊。
“殿下,公公告知于我,尊皇陛下一夜之间卧床不起,医官束手无策,难道你就不担心么”·“你急什么”·澹台沁一个反问倒是把我给难住了,对,我急什么我当然急,说好的黄道吉日向天下开成公布思骁的身份,如今过了这么久,孩子认是认了,名份却迟迟不给,我不替这孩子急,谁急·澹台沁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她嗤笑一声举着杯子细细品味着热茶却不再多说。
这时,许久不见的祁山北来了,还带着一些野味··“山北参加公主殿下·”·“祁副将勿用多礼,坐吧·”·起身,祁山北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看向我:“季兄好久不见。”
“是啊,有些时日不见了·”·我猜,这家伙的春天比我们提前几个月到了,身上一股子骚骚的恋爱酸臭味,他身穿护卫军的副将盔甲,顺势提了提手中的野味:“昨日我与大皇子等人去临郊打猎,收获颇丰,刚刚赶回来,第一时间便带着猎物前来送与公主殿下。”
“祁副将真是有心了·”·澹台沁倒上一杯茶推到祁山北的面前,祁山北小心翼翼的接过茶杯小呷一口抖了抖一身的寒气,暖和下来,他凑近了公主,又侧头示意我坐近一点:·“此次出行我收到一些风声,仲伯公家的大公子项士杰近些日子在皇城掷重金收寻一种东西,听闻这玩意如水,落地则四散,聚合在一起则成球。”
·什么东西啊,说的这么玄乎·我半信半疑的盯着祁山北,跟听故事一样,急忙催促:“说啊,说啊,别停下来·”·“说是此物乃仙家得道之人炼丹所成之物,天下举世无几,千金难得。
它的稀奇地方便是,服用此物将得永生永世不老不灭·”·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合着这是个洗脑的迷信故事,真是蠢出天际了,还永生永世不老不灭,唯心主义的世界简直不可理喻,道听途说什么都信,要真有这种好事,我怕你大轩的子民跟老鼠似的繁衍子嗣,最后人口爆炸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东西如水却落地四散聚合成球,什么物质构造会是这种形态呢一时间我想不明白,伸手挠了挠脑袋。
显然,澹台沁的关注点与我不同,她把玩着手中的空茶杯,有些疑惑的凝视着祁山北:“长生不老的东西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玩意,而且,项士杰欲要得到这样的珍宝又是安了什么心呢”·“山北暂时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还请殿下耐心等候,待臣查清事情原委。”
“此事你要好好留心,时局迷雾缭绕,怕是已经有人在觊觎我澹台家的江山了呢·”·我实在不想参与这种话题,我还是个孩子啊,还想天真的多活几年,好不容遇到休朝就不能好好的玩耍吗真是的,早知道气氛是这样,我还不如去防洪堤看着我的霸道机关车玩儿呢祁山北这个没有眼力劲的家伙,一个侧身直接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季兄,此事,你有什么看法”·我一时间没回过神来,一脸迷茫的盯着祁山北:“哈额...容我想想啊...”·我觉得吧,如果仲伯公起了歹心,以他的城府绝对不会这么高调的行事,在我入宫以来虽然治河一事上与他意见相悖,但并未起过正面冲突,如果治河减少士卒人手的事,算是他从中作梗为难我,似乎没有别的事情再找过我的茬。
所以,对仲伯公的认识还没有到极度了解的份上,我自然不能妄自断定什么的··“这件事,咱们暂时不谈,我还是建议公主殿下先进宫探望陛下为妙,这个节骨眼上,正是皇子公主们尽孝之时,能讨个陛下欢心也不是坏事。”
“很有道理,也的确该进宫请安问候一番·”·说完,澹台沁起身示意了家仆备好马车,祁山北也跟着起身作势要跟随,我不太明白他这样的行为,但回过头想想,人家现在是副将,进宫随行,说个保护殿下什么的借口也不为过。
见我不动,澹台沁有些不耐烦的盯着我:“你也随我一同进宫·”·“我这刚从皇宫回来的,干嘛又去”·“少废话。”
真是,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我与澹台沁坐进了马车,祁山北则骑着马先行开道·与澹台沁独处时,我们的交流并不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公主殿下这些时日总是心不在焉,也不明白她这是中了什么魔怔,反正就是一种对任何事情都提不上兴趣的感觉。
突然,澹台沁开口打破了车里的平静:“季思捷,如若父皇非要我与仲伯公家的项公子成亲,我该如何是好呢”·一语惊醒梦中人,终于,我明白了澹台沁日日忧虑的根源。
 · ·第57章 变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心间作祟, 使得我的手死死的拽住官服的长摆, 紧抿着嘴唇不愿回答澹台沁的问题·你的婚配我又做得了什么主呢酸涩感来的特别莫名其妙, 我分不清这种感觉是源于成亲对象是可恨的项士杰, 还是因为澹台沁成亲一事就快要坐实了。
“你……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难得一见澹台沁这般主动,瞧我久久沉默不语, 她的脸上退去了往日的漠然,更甚小女人一般的天真。
我侧头认真的盯着她, 她的眼眸似月下明珠璀璨, 聚天地光芒万丈, 而这样的景色或许只有此刻的我独享··我像中了她的魔障一般,不由自主的朝前探了探身子, 一切都是情不自禁的, 我擅自作主的弯腰立身,伴随了马车的颠簸,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澹台沁的怀里。
她慌忙躲开, 我却意外的来了个不稳的壁咚··我们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彼此呼吸浊融, 温热气息散在脸颊肌肤上·或许早在很久以前, 澹台沁于我而言就是特别的, 她总是精明的算计着接下来的路该走哪一步,却从来不会把心思全然抖出。
我无法摸清她的一切,甚至连她的母亲,她的兄弟姐妹都未一一见透,除了公主府的一方小小的世界, 她是如此的陌生的,而我,此时此刻,极度渴望深刻的了解她··我根本不去理会所谓的同- xing -禁忌,也不在乎以下犯上惹来的罪名,她的薄唇有我无法抑制心绪的魔力。
微微俯头欲要将脸凑的更进一些,澹台沁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惊慌,似乎我吓着了她··“季思捷你…你…你要干什么”·她别过头躲开我的眼睛,竟然因为我的小小调戏而脸红结巴,傻乎乎的抬手想要挡开我,我却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不肯松开,我们保持着上下彼此对望的姿势,直到马车停止了颠簸,全世界都安静了。
我隐去了最后一丝笑意,没有任何玩笑说辞,接下来的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憋出来的:“我不会让你跟那混蛋在一起的·”·这时,祁山北突然撩开了车帘探进脑袋禀报:“殿下,皇宫到了,咱们是先去寝宫休息还是直接去隆…隆和…额……”·这样的场面把祁山北吓得收住了嘴,我一手撑着车厢一手摁着澹台沁的胳膊,画面强势而太过暧昧,加之闻声我们俩不约而同的看向祁山北。
他立马闪身将车帘拉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这下好了,我立马尴尬的退开身子与澹台沁拉开了距离:“那个…我…我不是故意…”·“你给我滚开”·我还没把话说完,澹台沁就跟炸毛的小狗砸一样怒气值瞬间满了其实,我也被自己莫名的轻浮举动给吓了一跳,放肆的有些过头了,连君上臣下的规矩都给忘了个干净·………·澹台沁本是计划直接去隆和宫向尊皇请安,我这么一闹,惹得她心神不宁,便吩咐了祁山北领路去到自己的寝宫。
打我下了马车开始,澹台沁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时间我就这么成了空气,我想今天我是真的有些过火了···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公主的寝宫距离皇后的玉宁宫不是很远,但我是头一次来,澹台沁无视我的存在,在主殿里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寝宫朝隆和宫走去。
我转着厅堂走了几圈,从主殿走到左边的耳房又绕到右边耳房,细心的检查了一番,澹台沁的寝宫大概是因为没什么人气儿的缘故,连修缮的必要都没有·因为,根本就没得什么地方需要修补。
我既然被冷落了,又实在闲得发霉,于是脑子那么一转,决定把从没走过一遍的后宫,今天走个爽,巧的是我穿着红领官服,这样明目张胆的走在后宫的大道上,若是突然冒出个什么大人物问罪,我这身扮头也能抵一抵,统统以检查房屋修缮为由。
啧啧啧,我怎么这么聪明呢·离开澹台沁的寝宫,我便顺着大道前行,差不多走了两百来米,就瞧见门口有侍卫把手的另一间寝宫,我欲要上前询问寝宫主人是谁,但还是放慢了脚步寻思,若是遇到个妃嫔什么的,我就进去逛一圈,若是皇子公主什么的,我拔腿就走,就这么定了·“请问这位大人为何事所来”·侍卫看了看我的官服,但还是恪尽职守的伸手挡住了我,我正要开口说明来意,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来者何人找我家公主何事”·我回过身子,只见一位侍女双手交握站在一台轿子前,言行举止得体,周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气质,一看就是久待皇宫,深谙宫中人情世故的女子。
这时,前后抬着轿子的宫仆缓缓弯腰,将轿子稳稳的放下,紧接着一道身影快速的撩开长帘,欢快的从里面跳了出来:“你是谁找本宫何事儿”·所以,我有点儿懵。
我承认我有点儿心思想要进眼前的寝宫溜达溜达,但还没开口呢,这宫里的主人自己送上了门·“见到四公主,还不跪拜”·侍女低沉的声音严厉斥责,我急忙跪地报上大名:“参加四公主殿下,臣乃创工阁工督季思捷,途径此地准备进去向殿下请安,顺道看看寝宫是否需要创工阁修缮。”
“你就是季工督把头抬起来,让本宫好生瞧瞧你的脸·”·四公主的语气带着兴奋的欢快,手里举着一把圆扇,听到我的名字竟然一蹦一跳朝我走来,如孩子一般天真的脾- xing -简直跟澹台沁是截然相反的,我闻声便将头抬了起来,一脸无害的表情卖乖的看向了她。
小丫头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秀发长至腰际,编了几缕辫子扎在一起别上几个花式不错的小夹子做点缀·至于长相嘛,四公主眉眼间有几分澹台沁的神.韵,但五官不及澹台沁那么标致,说白了,这四公主就是个低配版的澹台沁。
四公主看着我的脸微微怔松了一下子,紧接着她微微红着脸颊蹲下身子凑近了我:“季思捷,你有意中人么”·这四公主怕不是个来砸场子的吧一来就问这么生猛的问题,我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好在她的侍女站了出来:“殿下,季工督再怎么说也是红领阁督,勿要为难·”·“额……殿下,此乃臣个人私事,实在不便多说·”·我尴尬的顺了侍女的话回答四公主的问题,四公主撇撇嘴一脸嫌弃的抱怨:“本宫还以为这朝里来了个年轻的官员会好玩一些,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披着新鲜皮囊的死脑筋,还跪着干嘛,起来吧。”
什么叫披着新鲜皮囊的死脑筋我呸我可是相貌与智商并存的人好么算了,惹不起惹不起,我惹不了你我躲还不行·“如若殿下不用进行房屋修缮,臣就先行告退了。”
“站住·”·我双手作揖弓着背挪开步子朝后慢慢的移动,可还没走几步,四公主一句慵懒的三个字传进了我的耳里,她的脸上挂着明显的坏笑,一副今天不好好玩弄玩弄你这日子就白活的模样,直勾勾的盯着我,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妙啊,很久没有这种不妙的感觉了呢我感觉今天会被这丫头折腾个半死,不然不会脱身··“殿下还需要臣做些什么”·“先随本宫进去吧。”
“是殿下·”·跟在四公主的身后,我侧头盯着侍女,侍女抬起手捂住嘴暗暗的偷笑,我实在摸不清眼下的状况,又不敢开口多言,原来没有澹台沁这靠山,我竟在这宫里举步维艰,随时都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穿过正院直杀四公主的主房,推开门抬脚跨过门槛,四公主对着侍女使了使眼色,这侍女便会意的将门合上,徒留我与四公主俩人在静谧的空间里干瞪眼··“思捷不太明白,四公主邀我入宫是……”·“本宫太无聊了,你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只要能逗本宫开心,重赏与你。”
尼玛,你当我是马戏团的小丑你叫我逗,我就要逗吗你爸比给了一堆好东西我都能拒绝,谁稀罕你那点儿小破赏赐,我可是个有底线的人·“额…思捷无能,似乎没有什么奇招能逗殿下开心。”
“胡说本宫可是听闻了创工阁继任的工督年纪轻轻善做营造,设计出的机关车力大无比,能运能载,季思捷,本宫要你造个有趣的小玩意,你造还是不造”·我去,吹胡子瞪眼要上天了吧我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臣…办不到”·前一刻,我还认为这四公主脾- xing -活泼,与澹台沁比要好上几百倍,现在,我收回自己的想法,因为,合着遇到了个一言不合就犯浑的混世魔王· · ·第58章 变数·这小丫头片子鼓着腮帮嘴那么一瘪, 妈的, 怕啥来啥是历史不变的问题, 只见四公主连缓存加载都不需要的, 直接哇啦一声哭了,这哭技比思骁还要炉火纯青。
我特么无辜的盯着她措手不及, 我啥都没做你哭啥呢尼玛这个时代没有盒装抽纸巾好么,难不成我用袖子替她擦泪水·闻声, 侍女带着几名侍卫冲了进来, 我手足无措的求救一般盯着侍女又可怜巴巴的看着四公主。
哪儿知道这公主顽皮- xing -子一下子上来, 指着我的鼻子:“他欺负本宫”·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小小年纪就学会含血喷人了是不我不服气的站起身,满脸通红的想要辩解, 奈何说的越多只会越描越黑, 只得精简了话语:“臣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殿下息怒。”
“那你陪本宫玩儿咯”·尼玛,你是四川来的吧, 变脸都不用手遮一下的,前一秒还在哭, 这一秒你翻着眼珠子笑的这么欢是什么鬼实在没辙了, 我只好哭笑不得的看着四公主:“思捷知道一个小游戏, 不知道四公主殿下要不要尝试着玩一次”·“哦说来听听”·得令,我侧头看向侍女:“姑娘,劳烦你为我准备一些纸和两支细毛笔。”
“请大人稍等一下·”·目送侍女离开,四公主双眼放光甚至直接拉着凳子紧紧的挨着我,手也不安分的挽住了我的胳膊·我急忙抽出自己的胳膊:“殿下…这…这样不好…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你贵为金身……”·“哈哈哈哈, 季思捷瞧把你吓的你胆儿可真小”·我呸,一个大姑娘怎么毛手毛脚的这时侍女很适时宜的回到了屋子里,身后的侍卫举着我要的纸和笔,天啦噜,都是恩公救星,不然…再不来人,我指不定会被这丫头给调戏成什么样子…·四公主循声抬头,亦是兴奋的拍着桌子跳了起来:“苏青苏青快让侍卫把纸和笔拿过来”·这侍女叫苏青名字还蛮好听的诶。
我接过侍卫手中的大纸张横竖各叠了一遍,这样一来纸上便印出了大小相同的格子痕迹··我拾起一支毛笔,示意四公主也把笔拿着:“臣今日要教公主的小游戏叫做五子棋。”
“五子棋”·四公主古灵精怪的盯着我,脸上充斥着好奇无比的神情,看来,她对五子棋还是蛮感兴趣的·我指着格子交叉的十字地方解释:“我画叉,殿下画圆圈。
像我这样,在格子交叉的地方画下属于自己的符号·当符号五个连在一起时,就代表赢了”·“这岂不是很简单”·听完我说的游戏规则,四公主一脸嫌弃的画下一个圈,似乎在她看来这五子棋根本就是哄骗儿童的幼稚小把戏,我便微微笑着补上一个叉,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不到两分钟,四公主毫无意外的输给了我。
这下好了,我瞬时点燃了她的斗志,脸上不服输的表情还蛮可爱的,她抬眼盯着侍卫傲气的命令着:“你们把纸全都给本宫叠好”·这气势汹汹的模样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杀伤力,只是她突然一巴掌拍在我面前,把我着实吓了一跳:“哼再开一局”·就这样,我们俩画着五子棋一玩儿就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屋子里全是废掉的纸张,我们俩满手沾着墨汁,她输得一塌糊涂所以气呼呼的叉腰指着我的鼻子:“好你个季思捷就不能让让本宫”·说完,便收回手揉着自己的眼睛作势又要开始哭,那手上的墨汁使得她一下子成了熊猫,我憋得脸都红了最后还是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得下巴差点儿抽筋。
“你你你…你笑什么”·我朝她身后的铜镜指了指,她便意会着转身凑近了看,待到看清自己花脸猫的模样,她气得直跺脚,冲到我面前就是劈头盖脸的大叫:“不许你笑本宫不许笑”·“噗……我不笑…”·“你还偷偷摸摸的笑来人把季思捷给本宫押住”·听了四公主的命令,门口的侍卫走了进来,一把夹住的胳膊摁在身后,四公主在我的面前来回踱步,我自然是挣扎不已:“公主殿下,这游戏玩归玩,你赢不了棋局,也不能把气无缘无故的往臣身上撒呀”·“哼你让本宫出尽洋相还大肆嘲笑”·说着,四公主突然停下脚步,她那标志- xing -的坏笑再次挂在了脸上,脑袋慢慢的凑近我,看来是想到了什么作弄我的好法子…可是,她大概还是忘了自己脸上满是墨汁的搞笑模样。
所以,我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喷了,还喷了四公主一脸的唾沫星子……·于是…………·“季思捷你混蛋”·四公主惊呼一声,把我和侍卫都镇住了,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细毛笔沾了墨水就往我脸上画,一边画还一边骂骂咧咧:“不就五子棋比本宫厉害嘛,瞧把你得意的哼,那就在你脸上画一串五子连珠”·这下好了,我根本就没办法挣扎,侍卫稳住我的脑袋,四公主倒是玩上瘾了,一边画一边碎碎念,一番创作之后,四公主将毛笔扔到一边,拍拍手嘘出一口气,还不忘让人将铜镜移到我的面前:“怎么样,本宫画的不错吧”·我的左眼睛被画了个大叉,右眼睛则画了个圆圈,还给我划拉了两撇八字胡,鼻梁上点了一片小雀斑,额头正中则添了个大王八,看不出来啊,混蛋丫头还真是会玩儿·于是,四公主每看我一眼就止不住的捧腹大笑,笑得直接趴在桌子上气不接下气,我看着她满脸沾了墨水也跟着笑。
所以,场面就变成了这样:我们都盯着对方的脸,然后开始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就突然停了下来,空间瞬时变得安静而诡异,短暂的停顿一会儿后,我们望着彼此的脸又开始大笑…笑声带着渲染力,我们就跟中了魔咒似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哎哟…太好笑了,本宫肚子都笑疼了”·“求求你,殿下,别笑了,你一开口笑,我就收不住…”·“真的吗可是……我一看你的脸…噗…哈哈哈哈哈哈…本宫命…命令你…哈哈…不许再笑了…哈哈哈哈…”·“哎呀妈呀,求你别…噗…别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能再笑了…哈哈哈哈哈…我肚子好疼…哈哈哈…”·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能脑补出那个画面吗庄严的皇宫里,不知从何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对笑声,所以,我觉得吧…我可能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神经病病友了…·只听说过累趴下的,头一次遇到两个人对笑能笑趴下的,欢脱了好一阵子,实在没有力气了,我跟四公主的脑袋都倒在桌子上,面对面的盯着对方。
小丫头抬起手沾了一点儿墨汁直接点在我的笔尖上:“没想到,你可真好玩本宫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快活了·”·“今日若思捷逗了殿下开心,那就不虚此行了。”
·就在我们恢复到正常交流时,一道沉重的踹门声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力,我们坐直了身子盯着门口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的身后站着苏青还有玉儿··澹台沁就那样冷冰冰的矗立在门前,我感觉她要是再多站一会儿,这块地儿可以飘雪花了,四公主一眼瞅清是二公主,屁股跟按了个弹簧似的,开心跳起了身:“沁姐姐你怎么来了漾儿好想你…”·显然,满脸花猫又跳脱的漾儿并没有让澹台沁有丝毫松动的温柔,澹台沁甚至朝后退开步子躲过了四公主热烈的拥抱,而她的目光死死的落在我的身上。
四公主似乎很怕自己的姐姐,她眨巴着眼睛怯怯的看着澹台沁又回过头来看看我·其实搞不明白这突然的冷场到底是怎么回事··“父皇病危在床,宫中上下忙前忙后,漾儿,你虽小但也该识大体顾大局,怎可在宫中毫无顾忌的满脸墨汁,还与朝中官臣嬉笑打闹,这成何体统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岂不是会惹来一顿责罚”·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澹台漾一下子就成了蔫巴的气球,澹台沁训斥完了四公主便抬起脚跨过门槛,缓缓的走向我,我打了一个寒战急忙起身跪拜:“二公主。”
“你…”·“臣知罪”·不等她把话说完,我急忙认罪,我是真把澹台沁给气着了,她哼哼鼻子眯缝着眼睛冷笑一声:“知罪很好,那就去督吏阁领罪,现在就去”·听了澹台沁的话,我撩着官服慢慢站起来,某个人比我还慌,她急忙跳出来几乎是把我护在身后替我求情:“漾儿瞧见季工督欲要进寝宫看看房屋修缮的事情,我一时无聊起了玩心,便强留他在宫里,这事儿不怪季工督。”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中午吃饭时间赶紧把这章写完·真·新鲜出炉的一章·话说,我还蛮喜欢四公主的诶· · ·第59章 变数·“哦是么就算是四公主强人所难, 季工督也任由其使- xing -子苏青, 难道你也袖手旁观不做制止”·澹台漾你是敌方请来的底细吧, 这出头还不如不跳出来呢, 一下子把苏青姑娘也给降罪了。
苏青急忙跪地:“罪在奴婢,一时没有制止殿下·还请二公主赐罪·”·“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先退下·”·澹台沁的语气极度低沉,没有一丝玩笑的含义, 最终还是我走到了她的面前谦卑的细语:“今日这番闹剧都是臣的过错, 不怪四公主与苏青姑娘。”
“回府·”·“是, 殿下·”·澹台沁转身领着玉儿离开了四公主的寝宫,我无奈的摇摇头盯着澹台漾:“臣先告退了。”
澹台漾撅着嘴小声埋怨:“沁姐姐这般小题大做, 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你别太在意啊,她不会降罪于你的·”·“殿下,你还是先去把脸洗干净吧, 思捷就不打扰了。”
说完,我便准备离开, 她的脸上满是不舍的神情, 我还是蛮同情她的, 这个年纪的娃玩心和好奇并存,可惜关在深宫也交不上几个朋友,好不容易逮了个我,奈何半路跳出个澹台沁。
澹台漾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慢着,你什么时候用空, 再来本宫这里玩儿”·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就饶了我吧,再来,你先剥我一层皮回过头澹台沁再把我吊起来打,我里外都得罪不起啊·“这....”·“好啦好啦,本宫先不为难你,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若下次遇到你,你要是敢躲躲藏藏,本宫可不会轻易饶了你。”
“额...呵呵...四公主的话思捷谨记于心,若下次再见,思捷一定教殿下别的小游戏·”·“你可不许食言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刚走出没两步,四公主又一把拉住了我:“你……真的住在沁姐姐的公主府里”·“嗯,居无定所,便暂时借住在公主府上,咦四公主是怎么知道的”·不得不吐槽,这尼玛没有微博的时代,八卦也能这么盛行我就知道眼前的丫头可没那么好说话,她得意的仰着头一副了不得的模样,卖了个大关子:“你想知道吗那常来找本宫玩儿呀~说不定哪天心情好就告诉你了。”
我翻翻白眼:“臣还是先行告退了,殿下早些休息·”·见我态度冷然,澹台漾气急败坏的跳脚嚷嚷:“你…你…季思捷,下次若让本宫遇到你,本宫一定不会轻易让你脱身,哼”·....·所以,你们懂么离开了澹台漾的寝宫,我现在一脸涂鸦,然后屁颠屁颠的小跑在后宫大院深处,追赶着澹台沁的步伐。
澹台沁绝对是成心的绝对她既不坐轿子又不坐马车,偏偏选择步行,皇宫有多大,谁心里没点儿b数沿途总会遇到宫里的侍卫侍女,我恨澹台漾刚刚为什么不多画几笔,这样至少别人认不出我是谁啊。
澹台沁这个不可一世的二公主,目标太大了点儿,一路走来,是个人都要上前向她请安,然后我便跟个小丑一样惹来众人偷笑,又是一个男人听了沉默,女人听了哭泣的故事。
我能怎么办连一向矜持的玉儿都忍不住的一步三回头,抬手捂嘴偷笑着盯向我··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朝着她挤眉弄眼,奈何,她只能瘪瘪嘴一副束手无策的表情。
苍天啊就问你什么时候饶过我差不多走到皇宫角门,我本是坚强的心理防线也已经匮乏不堪,让我死了算了,明天这宫里的八卦头条一定盛传创工阁季工督花脸横穿皇宫的‘光荣’事迹,我的老脸也没什么地方可以搁了·远远就瞧见角门空地上停着澹台沁的马车,祁山北亦是骑着马静候着,他歪头不解的盯了我好一会儿,才放声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季兄,你这是怎么了”·我恼羞成怒的大声嚷嚷着:“还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也要落井下石吗”·我的声音稍微过大惹来澹台沁一记眼杀,我立马收住嘴不敢多说,祁山北见我成了个蔫巴的烂茄子,只好隐忍着笑意拉着缰绳:“先回公主府吧,你这滑稽模样着实丢人,哈哈哈哈。”
瞧见澹台沁抬脚进了马车,我也跟着一溜烟的钻了进去,这个世界总算是安静了,我抱住双膝埋着脑袋蜷缩在角落里,不想让澹台沁多看我一眼狼狈,玉儿并没有尾随我们,这才清楚了二公主身边侍女的分配,平日里在公主府服侍她的都是玺儿,玉儿则管理着她的寝宫,哎哟,流着皇家血统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伴随着马车的颠簸睡意袭来,我迷蒙着眼皮子打瞌睡,澹台沁却突然开口惊醒了我:“把头抬起来·”·“哈”·我有些错愕的抬头看向澹台沁,她一开始还很- yin -郁的脸色在盯着我的脸看了不到半分钟后,终是破功的笑了,看来她也是憋得够呛的,在人前端着身份还真是辛苦,见她笑了,我也就轻松了许多,跟着傻不拉几的笑。
下一刻这女人就沉下了脸色,严厉的呵斥着:“谁准许你笑的”·啊喂,你玩儿我的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笑都不让同频,你这专.制得也太过分了点儿啊我为难而又尴尬的慢慢隐没了笑容,笑也不是埋着脑袋也不是,这澹台沁的心思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我怯生生的盯着她:“公主还在生我的气”·“就你这放肆的样子,换做别人早就死了千百回,在我这儿撒撒野就算了,你还变了法子去招惹漾儿我警告你,若是下次再碰到你跟漾打得火热,绝不轻饶”·什么鬼啊是你那公主病的妹妹非要拉着我,我很无辜的好么·“我我没有招惹她啊”·“还敢顶嘴”·“呐,我承认今天在马车里对你大不恭是我的错,可是四公主非要拉着我这事儿,我真的挺无辜的”·澹台沁没好气的从衣袖里取出一块白手绢一把扔在我的怀里:“把脸擦擦,堂堂红领督阁这般模样像什么话”·我抓着她的手绢沉默了一会儿,虽然脸上依旧是滑稽的模样,可我还是一本正经的看向了她,我们彼此对视凝望,那一刻我有种想要把心挖出来亮给澹台沁看的冲动,可终是稳了稳气息询问:“你与项公子的事,我会想尽办法阻挠,我不能让你成为他的人。”
突然变了话题,这让澹台沁微微愣了一下,她迟疑的开口追问:“为什么突然又说起这事儿不过说来奇怪,每每提及项士杰你就跟变了个人一般,难不成你与他有什么过结”·“过结既然事态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我不得不向殿下全盘托出,将骁儿母亲凌.辱至死的人就是项士杰,而当时我也在场,明明知道菡萏难逃一劫,没有靠山没有地位一无所有就代表着我的弱小无能,我束手无策得只能看着她在我眼前死去,也正是因此才会长途跋涉赶到皇城,机缘巧合又遇到了你。
我需要靠山而你需要棋子,我们各取所需,才会发展到现在的境地·项士杰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却干着最为肮脏龌龊的事情·我已经失去了一个菡萏,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你也陷入到那个混蛋的魔抓里。
澹台沁,因为信任所以我站在了你的队伍里,在大轩我无依无靠,我能给骁儿找到归宿找到父亲,可是,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不要因为项士杰让我同你反目·我现在最大的目的就是要将他送进大牢定以死罪,杀人偿命,他罪有应得。”
一大通话说下来我已是口干舌燥,澹台沁怔怔的看着我,或许她还在我的话里走不出来,也或许我在她的心里深藏与城府又加深了一丝··下一刻,我的举动惊艳了一切,也改变了彼此的一生。
我毫不顾忌自己的大花脸,再次凑近了澹台沁,这次她要镇定许多,只是微微朝后退了退,目光带着淡淡的涣散·我的手力道轻巧,托着她的下巴能感触到肌肤的嫩滑弹软。
她的呼吸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馨香,这种味道有着让我神魂颠倒的效果··只在一瞬间的闭眼,有甜甜的味道在我的唇齿里四散而开,就像嘴里弹动的焦糖布丁,弹软之后绵绵而化,甜而不腻。
可惜的是,美好只在一霎那,一开始并没有反抗我的澹台沁在小声的闷哼后狠狠的推开了我,啪的一声,她带给我的蜜糖般的吻变成了火辣辣的耳光··“季思捷…我命你今日就搬出公主府我不想再见到你也别再让我见到你……”·澹台沁颤抖着身子蜷缩在角落,我真的吓坏了她,只好无言的转身挥开了车帘,吩咐着车夫停车,还没等到马车停稳便一溜烟的跳了下去。
 · ·第60章 变数·我失魂落魄的游走在上城的街头, 往来的行人无一不是捂嘴嘲笑着一脸墨汁狼狈的我, 可是, 我并不在乎这些带着看好戏的目光·心已经麻痹得没了知觉一般, 而大脑亦是乱成了浆糊,为什么会如此冒犯的去亲吻澹台沁连我自己都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不是同- xing -恋, 也不喜欢女人,至少墨絮主动热烈的亲吻不会动摇我, 而在现代我也没有过任何恋爱的经历, 但澹台沁是如此的不同, 我大大咧咧的嬉皮笑脸好以掩盖自己波澜涟漪的心绪,热衷于见缝插针吐槽她的所有。
可是, 你们知道么你们一定不知道·我的世界里,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会不经意的撩拨我的每一根神经,而我以为这些现象只不过是对一个人带有基本的好奇心所导致的。
我自以为不会太过于把心思放在她和项士杰的事情上,毕竟成亲之事一天没坐实, 她就还是我甘愿追随的君主··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可事实却是,我听不得丁点儿关于这门亲事的话题, 我的心会不由自主的叫嚣, 会抵触甚至反抗, 所以,我玩火一般的亲吻了她,有那么一念之间的错觉,我想拥有她我害怕失去她,这也让我开始明白了一件事, 我...大概是喜欢上这个傲娇又冷漠的女人了。
突然之间,我成了无家可归的人,身无分文没有去处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我还能依靠谁祁山北许阳炎多么的讽刺,在皇城已经待了好些时日,我连他们住在哪儿都是个问号,活得还挺失败的。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竟然走到了治河的施工场地,遇到我的子匠们一脸莫名:“工督大人,你这是...”·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干活,便只身走到了河边,工程进度还真是快,我慢慢走到防洪堤的下面,临河蹲下身子,水面的倒影让我看到一个极度可笑的小丑,她表情苦涩的咧嘴一笑,简直丑得让我不忍多看一眼,捧起一窝清凉的河水扑面,冬日里这般凉爽让我打着寒颤,呼出一口气,我从衣兜里取出澹台沁丢给我的手绢。
我小心翼翼的拽在手里,终是没有舍得用来擦脸,扯着官服的广袖胡乱的将脸上的水迹擦干后,方才重新回到工地里,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的功夫,治河的工程已经进展到百姓房屋修缮都差不多了,加盖高度的防洪堤也初见成效,几台机关车也正拖着石砖轰隆隆的移动着。
召集了子匠们开小会,了解了治河进度后,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你们有没有多的银两能否借我一些,待到发放俸禄时,我一并还清·”·子匠们还是很给力的,大伙儿凑了一些散银交到我手上,关切的询问着发生了,我也不是故意撒谎,总不能说被二公主赶出了公主府吧,那岂不是把自己的脸给丢干净了所以我只能打着哈哈解释自己的钱袋掉了。
离开工地,我朝附近百姓聚居的地方走去,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让我住个杂屋什么的·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询了好几户人家后,总算是有一家人愿意腾出屋子供我暂住。
“何大婶,劳烦你了,这一屋子杂物我来收拾便是·”·我笑着与这户人家管事的大婶寒暄,大婶双手就着围裙擦了擦,方才拉着我乐呵呵的说着:“工督大人,您这就太客气了,我们家这破屋子不也是您叫人给修好的么,别的甭管,您安安心心的住着就是了。”
“我身上的银两不是很多,这些算是住在你家的酬金,等我有了闲钱再给你补上·”·见我要给钱,大婶急忙推脱:“哎呀使不得啊大人的钱咱不能收。”
妈蛋儿,大轩的子民你们怎么就这么好呢我决定一个月吃素为你们祈祷,祝你们好人有好报·“咱们家刚刚蒸的热馒头,大人还没吃饭吧,来来来,赶紧趁热吃。”
说着,何大婶从伙房里拿出俩热馒头塞到我手上,然后转身跑进伙房忙别的事情去了·我感激的盯着手中的馒头,闪身躲进了杂物房里靠着角落蹲了下来,紧接着狼吞虎咽的吃着。
这一刻我鼻酸得厉害,喉咙也梗得生疼,何德何能让世间众人待我如亲人一般·落魄感袭来,我又一次想家了,很想很想,因为被澹台沁抛弃的我,到头来与影为伴又成了一个人独活。
.....·尊皇的身子抱恙已有好些天了,休朝变成了无期限的事情,年关将至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过去·表面上大皇子临时亲政监国,暗地里朝中大小事务都被仲伯公一手包办。
这样一来,我进出皇宫的活动范围除了创工阁就只有治河的工地··自那日被澹台沁赶走后,我可没闲下来,并且选择了一个很有工效的方式来填补自己空荡荡的心,那就是把心思全放在了治河工程上,毕竟住的地方离工地只有几步路的功夫。
我醉心于治河都快到了忘我的程度,甚至到了子匠下班归家的点儿,我都会坐在防洪堤上对着潺潺的河流发呆··我很害怕闲下来,因为胡思乱想会占据我的大脑,让我无法理智的认清眼前的所有事物。
我以为,我真的不会再轻易的见到澹台沁时,思骁突然的失踪让我勃然大怒的闯进了公主府··望着冬日连余温都没有的夕阳,我颤抖的站起身矗立在防洪堤上,差不多也该回家了,早上出门时,何大婶还特意嘱咐我早些回去,晚上跟大伙一起吃顿好的。
刚走到正路上时,一辆马车急匆匆的驶向了我,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是玺儿··“玺儿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我诧异的看着一脸焦急的玺儿,预感很不好,只见她跨着步子跑到我的面前:“不好了,骁..不不不...十皇子不见了”·“你说什么”·“午膳后还见着他在院子里玩儿,一转眼就跑不见了,家仆在府上找了一下午,差不多快挖地三尺了,可就是见不着他的影子”·我的怒火几乎是从脚底直接窜到了大脑,根本就来不及大吼,扔下玺儿独自一人跑向了马车,等不到她上车,我几乎是一脚将坐在位置上的车夫给踹了下去,一手扯过缰绳大喝一声,一手挥舞起马鞭,横冲直撞的朝公主府驶去。
一个人能活得多癫狂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我现在驾着马车直接从公主府的正门冲撞进去,连带着撞倒了守在门口的所有侍卫,我亦是摔得人仰马翻,不去理会这些混乱的场面,忍着疼痛一把扔掉鞭子,一路直奔澹台沁的主房。
看着门是紧闭的,我没什么残念了,大不了就是个死罪,想着便抬脚踢开了门,果不其然,澹台沁坐在椅子里,万年不变的举着一个茶杯·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大概她从没想过再是相见时,我是以这样的一面出现。
“澹台沁你的弟弟都跑没影了,你还能这么安然的坐在屋子里品茶”·澹台沁的脸上闪过一丝惶然紧接着恢复了平静,她不需要解释什么,这是她的脾- xing -,但我不一样,我很慌很急,骁儿不见了,尊皇怪罪下来,第一个问罪除了我还有谁,再说了我怎么给菡萏一个交代。
“季思捷,我说过别让我再见到你·擅闯公主府...”·不等她把话说我,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嘶吼着:“我就是擅闯了公主府,死罪又怎么样偌大的公主府这么多的家仆侍卫,一个孩子都看不住骁儿,把我的骁儿还给我”·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狠狠的拍着桌子,几乎是破口大骂,澹台沁哪儿受过这般羞辱,也是一时间怒火上头,她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得我脑袋都嗡了,接着便是一杯热茶赏脸,我眯着眼睛伸手拂去脸上的茶水,瞬时间,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们彼此怒视着对方,我更是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良久的沉默后,澹台沁方才开口:“冷静了么”·“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骁儿跟我在一起跋山涉水都不会丢,在你这儿倒好了,才过了几天好日子,人就不见了,偌大的皇城,这孩子怎么找派人啊,派人找啊”·“季思捷不得对公主无礼”·屋外传来一道呵斥,我转过身看去,祁山北带着一众人手黑压压的堵住了门口,我失去了理智,见人就是骂:“祁山北与其站在这里讲究什么虚礼还不如抓紧时间找思骁”·“我已经派了护卫军四处搜找,这个节骨眼上你如此胡闹岂不是给我添麻烦”·“添麻烦好啊,你们这么慢悠悠的找那就继续,我可等不及”·就算千万人挡我路途我都会一股脑的冲出去,祁山北很明白,思骁对我而言有多重要,但秉公办事由不得一点儿私人的情分,他抬手一把挡在我的面前:“思捷,你不能这么轻易的离开,对公主无礼,擅闯公主府,还撞伤了侍卫,论刑罚处置都是重罪,你还是不要反抗微妙。”
“山北,对不住了·”·我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来了个狠狠的过肩摔,趁着众人哗然,我冲出了人堆疯狂的跑着,大门是出不去了,便朝偏房跑去,偏房的围墙外是小巷能直通大道,我一边跑着一边思索着思骁能去的地方会是哪里。
· · ·第61章 变数·我刚刚跑进偏房的院子, 许阳炎的身影便落入到我的视野里, 他背着双手肩头挎着我的双肩包, 看来我的动静闹得挺大的, 连这家伙也跳出来想要阻止我,停下步子警惕的看着他不语。
许阳炎顺手一把将包扔进我的怀里, 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梯子都已经给你搭好了,赶紧走吧·”·我感激的咧嘴一笑, 还是咱大天.朝的兄弟耿直啊:“许阳炎, 我欠你个人情。”
“说好的有空了一起看电影, 你到现在都没有约我呢你欠我俩人情”·我可没有时间停下脚步,一边爬着梯子一边说笑着:“来日方长, 待到这场劫数平息, 咱们好吃的好喝的都备上,土豆优酷爱奇艺哔哩哔哩任你挑”·“那你得把咱IPAD保护好啊”·我站在梯子的顶上回身看着他:“放心我还有个太阳能的充电宝今天,先谢了啊”·帅不过三秒啊围墙很高的, 我一股脑的往下跳差点儿没把自己摔死,坐在地上缓了缓神, 听到院子里传来浩浩荡荡的脚步声, 我才慌忙的爬起身溜之大吉。
偌大的皇城, 思骁那么小,这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我沿途一路找一路喊,引来行人的侧目,我几乎隔着三步路瞅见一个人就拉着询问,结果不尽人意, 从上城走到了下城,就算是把嗓子都叫哑了,依然没有看到骁儿的影子,我的慌张感随着天黑愈加浓烈。
穿街走巷差点儿把自己给绕晕了,再当抬起头时,我竟然走到了‘旺德福客栈,小跑进去逮着掌柜就是一阵盘问,官服的好处就在于,我的盘问至少不会吃闭门羹,甚至逢人都是客气对待,只是掌柜和店小二一脸茫然,看来骁儿没有来过这里。
走出客栈,我望着人潮涌动的街头,心头油生出一阵绝望,这个没有网络与科技的朝代,找个人比登天还难,说没了联系就真没了·突然灵光一闪,还有一个地方我没去过,一路飞奔,我找到了当初澹台沁供水南和骁儿暂住的小院子,说不定傻儿子会跑去那里。
当院子的木门落入眼帘时,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多么希望推开门时,会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身到我的怀里,可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原理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我推开门,黑漆漆的院子里没有一丝响动,静谧得有些诡异,我疲惫的拖着步子慢慢的走到墙边,手指抚摸着上面的痕迹,那是我为骁儿刻下的身高。
“小混蛋...你到底在哪儿呢...”·我靠着墙慢慢的滑坐到了地上,掩面痛哭起来:“菡萏...求求你显显灵,骁儿不见了...我该怎么办...”·正当我蜷着双膝泪流满面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身影提着灯笼慢慢的走了进来,她矗立在门口发现了我,应该也是被吓了一跳,因为她久久停在原地没有挪动步子,我亦是茫然的盯向她,烛火微弱的光芒倒映在她的脸上,澹台沁的神色是不改的漠然,只是多出了几分疲乏。
我已经没有什么力气逃跑,脆弱得不堪一击,她抬脚跨过门槛款步走到我的面前,这才发现,澹台沁只身一人并没有带随从·我的脸上还挂着泪水,极为狼狈的仰望着着她,而她微微的抿着嘴俯看着我,四目相对,我们都无法洞悉彼此眼里映衬烛火光芒的深意,最终,我还是负气的别开头紧抱着自己不去理会。
“你犯浑的样子真的挺招人厌·”·澹台沁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欲要离开,我盯着她的背影,这才后知后觉,她是独自一人出门来寻找思骁的,已经丢了个十皇子,不能再丢个二公主,就算我的怨气冲天,原则还是要有的,缓缓的站起身,腿麻的厉害,只好一跳一跳的跟在澹台沁的身后。
她突然顿下步子却没有转身,我只好跟着停了下来,澹台沁的声音很低沉却并不冰冷,我甚至感觉到了一味情愫在里面:“为何要招惹我那日醉酒乱了- xing -子,所做的一切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承认是我不对在先,但你又何必为难彼此寄情于我季思捷,我们不可能改变彼此的身位。”
一句‘何必为难彼此寄情于我’让我有生之年终于明白,那些流传在微博里辞藻华丽,直击心灵深处的爱情鸡汤到底是什么滋味,酸中带苦苦后生痛,痛后...徒留大脑一片空白。
没什么,季思捷人生晚了好几年的情窦初开,还没结果子就以失败告终了,大概这就是所谓备胎的单相思吧··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在马车里那般轻薄殿下,今日又胡作非为大闹公主府,待到找回骁儿,不必殿下开口,我自会去政司阁领罪,若不放心,你可以让许阳炎带着我去,反正他现在也就职于此阁。
我所做的一切后果自负·”·“季思捷”·澹台沁的声调提高了好几分贝,她有些生气的直呼着我的名字,终是回身看向了我,我沉默的垂头望向地面,还有什么事情能够抨击到我的心灵如果有,那就一并的来,我是个差不多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若要论罪处刑施以死罪,那就来,说不定一闭眼,还有个机会再睁眼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见我不做声,澹台沁凑近了身子怒视着我:“只有你这个世间只有你敢用最无礼最无赖的方式惹我生气明明是你错的这般离谱,现在却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开口闭口就是论罪赏罚,我什么时候真的罚过你,恃宠而骄也是要有个限度好,政司阁是么可以,待到骁儿寻回时,便是你去政司阁领罪的日子”·你永远都不会让一个对你没有感情的人心软,因为在她们的眼里,你自视的无价感情称不上价值连城,就像,如果那日强吻澹台沁的人是应天送,今日大闹公主府的人是应天送,那么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而一切的一切缘由只因为,季思捷就是季思捷,应天送就是应天送,皮囊只不过是皮囊··“臣领命·”·我的语气平静得不太正常,弯腰作揖谢过澹台沁,她的脸上气愤不消,一把将灯笼塞进我的手里,便疾步离开了庭院,看着她离去,又抬头仰望了夜空,今夜有云无星无月,我以为她会坐着马车离开,等走到门外才发现,她还在等我,我有些害怕,因为马车似乎成了我的梦魇,这狭小的空间实在不太适宜我们俩独处。
澹台沁撩开帘子冷冷的吩咐:“上车·”·“殿下这是要去哪儿”·“你住的地方·”·“哈不行不行,我还要找骁儿,暂时不回去。”
·“上车”·她一声呵斥,我只好无奈的吹灭蜡烛,迟疑着进了马车,这次我可是安分的,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小憩,累了一天,明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骁儿失踪就像一块肉石头压在胸口,让我喘不上气。
我们相对无言,就那样沉默着,谁不都没有打破空间里安静的氛围·临到下车,我还是没有忍住的开口询问着她:“你……”·“怎么了”·“今晚……你是一个人出来找骁儿的这很危险的…”·澹台沁的表情稍微松懈下来,她理所当然的扬起眉头:“是你说的,弟弟都丢了…还悠哉悠哉的喝茶。
派了一众家仆侍卫护卫军都不行,必须得让我亲自出门找才算真的找,现在我出来找了,你又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一时间找不到理由反驳,便不再多说,径直跳下了马车,我以为这女人是好心送我回家,没想到她也跟着走了下来。
刚刚入了院子,嚯,热闹了…·山北与水南站在院中央正与何大婶聊着什么,许阳炎则依靠在一边的墙上打盹,再来个曲纯质怕不是能吃顿团年饭了·听到动静,众人看向门口的我与澹台沁,他们的神情并不惊讶,这说明,我的动向其实一直都在他们的视线里,这挺讽刺人的,我被玩儿了·祁山北将身上的佩剑朝身后推了推,许阳炎也睁开了眼睛,这个时候,从我住的杂物里窜出来一个小身影,小家伙一边跑一边嚎啕大哭:·“季哥哥…季哥哥……”·显然,思骁的出现反倒让所有人炸了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跑进来躲着的他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骁儿像只树懒抱着我的腿哭得惨绝人寰,衣服脏兮兮的,脸上也全是黑呼呼的泥土,他能找到这里,一定经历难以想象的波折。
当所有人都以为我会上演一场温馨无比的重逢画面时,我却一把狠狠的将骁儿推倒在地上,骁儿被我的举动吓到了,爬起来不依不饶的抱着我的腿,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这孩子哭的连声音都没了。
祁山北实在看不下去,想要上前阻止我:“季思捷你对公主无礼已是重罪,现在对皇子还这般野蛮你…”·“我教育孩子有你说话的份吗”·我怒吼着反驳了祁山北,侧过头生气的看着思骁:“你给跪下”·我这句话算是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我何必去计较那些君臣虚礼,只顾着训斥:“你知不知道你跑出公主府有多危险哥哥姐姐们全都在找你,你为什么这么不懂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父皇解释,我怎么给你的娘亲交待”·“呜呜呜…哥哥…你不要我了…你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哥哥…求求你不要不理我…”·骁儿跪在地上慢慢的朝我挪着,实在是可怜得让人心酸,我亦是悲痛欲绝的跪倒在地,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脑袋埋在他的颈间:“这世间除了你,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你不能出事,你不可以到处乱跑,你知道错了吗”·骁儿的手抚摸着我的脑袋,那一瞬间,我所有的无奈和悲凉在身体里迸发,你们总认为我是强大的,可以面对所有事情笑颜不改,可你们不明白身在异世的我,依然不过是个女子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说说《一梦岚柯》(岚柯梦中梦)和《疯魔狂想曲》·前者是四年大坑,古穿今总裁题材·后者是预收新文,枪战复仇的题材·天国完结后,二选一吧·儒系写手表示小天使想看哪一篇就写哪一篇·欢迎踊跃留言给意见· · ·第62章 变数·我慢慢的松开拥抱着骁儿的双手, 谢天谢地这轩国没有肆意贩卖儿童的猖獗人贩子, 骁儿没丢比什么都好。
缓缓的松开手, 我替他拭去脸上的泪水, 温和的教育着:“骁儿会一天一天的长大,而季哥哥不可能永远待在你的身边, 你要学会独立,不老是说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吗你看, 我没在你身边这才几天你就这副鬼样子, 以后的日子那么长, 说不定哪一天季哥哥就不能陪着你了呢,那到时候该怎么办”·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听到我说这样的话, 思骁立马惊慌的抱着我使劲儿的摇头:“季哥哥不能走季哥哥, 我什么都不要,求求你别丢下我不管”·这孩子一求我,我就会心软的鼻酸, 可是,我承诺了澹台沁, 找到这孩子就回去领罪, 自是要勇于面对和承担, 我笑着揉了揉骁儿的脑袋:“时候不早了,快跟大伙儿回公主府吧。”
“那哥哥呢”·骁儿天真的看着我,眼里带着微妙的紧张,生怕我离开他,我抬头看着澹台沁, 她至始至终都站在角落里盯着我,彼此凝望了片刻,我回头对着思骁咧嘴一笑指着轩舜河的方向:“哥哥要留下来治河呢,不然这么些天不回家在外面干什么呢所以,你回去了要听姐姐们的话,不可以再到处乱跑了。”
小家伙知道我不回公主府,便伸手挂着我的脖子不依,我只好抱着他站起身求助的看向水南,水南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侧着头看向祁山北,祁山北亦是无奈的把目光放在了澹台沁的身上,拜托,啊喂,你们能不能有点儿主见啊用目光传绣球吗·澹台沁很合时宜的开口解救了我:“水南山北,你们先带骁儿回府上,许阳炎你留下来。”
小鬼听到澹台沁的吩咐立马慌神了,死死的抱着我打死不肯松手,我沉下脸低怒:“是不是不听话刚刚我是怎么说的”·“哥哥...”·“跟水南姐姐回府上,不许哭不许闹,如果你再不听话,哥哥就真不要你了”·被我唬住,小家伙委屈的憋着一眼眶的泪花松开手钻进了水南的怀抱,埋着头就是一阵闷头闷脑的哭泣。
不舍的目送他们离开,院子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澹台沁抬步走到我的面前,示意许阳炎领路进屋子说,等二人进了我暂住的杂物房,顿时一脸的迟疑并且纷纷蹙眉··许阳炎凑近我的耳朵嘘声说着,语气充斥着嫌弃:“哥们儿,这破屋子你也住得下去太委屈了点儿吧,怎么说你也是个官员啊。”
我就着屋子里的油灯微光看了看四周,没什么问题啊...不就是在茅草上铺了几层老棉絮打地铺,这地儿我打扫过的,不脏·再说了,冬天里没蟑螂没蜘蛛没老鼠,已经很不错了。
澹台沁伸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她这般金贵的人,待在这样的空间算是很憋屈了,将屋子扫视了一圈后有些不信的询问着:“你当真住这里”·我有些哭笑不得,我不住这里难道你住这儿么言归正传,留下许阳炎,无非是给我治罪罢了,我依靠在墙边不等澹台沁发话便自顾自的拉开了话题:“骁儿已经找到了,臣愿受罚。”
许阳炎有些不明白,疑惑的盯着我,澹台沁嗤笑一声:“很好·许阳炎,明日带着季思捷去政司阁领罪,你们督阁问起缘由便把今日他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至于怎么治罪,你们按着大轩的律例判罚便是了。”
许阳炎听到澹台沁的吩咐一下子跪到了地上求情:“殿下光是以下犯上擅闯公主府,对公主大不敬就是死罪,撞伤了侍卫殴打护卫军也是死罪,季兄还不清楚大轩律法,求你三思饶了他这一次”·说完,许阳炎便伸手拉了拉我的官服示意我跪下,我挺直了身板不肯屈服就那样站着,澹台沁见我一脸的理直气壮,更是不听许阳炎的劝说:“难道大轩的律法就只是个摆设吗既然犯了罪,就该被罚,没有情理可商量。”
“殿下”·“难道你也要忤逆我的决定”·澹台沁呵斥一声,许阳炎只好不再多说,我弯腰将他扶了起来:“许兄的好意,思捷心领了,殿下说的没错,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既然我错了,自当是要好好受罚。”
“你们都随我回府上,明日一早进宫·”·澹台沁定下了安排便转身走了出去,许阳炎的脸上不再有往日的嬉笑,他的双手搭在我的肩头摇晃,似乎很生气:“季思捷,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这里是天.朝吗只有杀人才会偿命这个独权的国家动不动就是死罪,你以为是闹着玩儿的,只要进了政司阁就没有人能救到你了刚才为什么不跪下求饶,女人是要哄的,说几句好听的,然后认真的道歉,这事儿不就过了吗你非要闹成这个样子”·“好了,许阳炎别说了,骁儿没有走丢,今天是个好日子。
不是要回公主府吗不如,一起看个电影吧·”·我是真的累了,没有多余的力气斗嘴,只好软下语气安慰许阳炎,他有些错愕但很快就恢复了惯有的笑脸:“你呀你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有心情看什么电影,不如,明天逃走吧。”
“我给你说哦,我在爱奇艺app里面可是下了好几部收费电影的,今晚看个爽”·......·坐上许阳炎的马车回到了公主府,盯着被我撞得一片狼藉的庭院,有些不好意思的穿过走廊,直接回到了偏房,尽管已经很累了,却还是没有一丝睡意,索- xing -坐在偏房院子里的石桌旁吹冷风,没过一会儿,许阳炎端了一大盘东西过来。
待到他走近,我才发现方盘里全是吃的,还煮了两壶热酒,我打了个响指跑进屋子里取出IPAD,许阳炎搓了搓手:“来来来,好吃的好喝的都有了啊,看电影看电影”·眼下的氛围让我们感到有些好笑,两个活在古代的现代人,大冬天三更半夜的,坐在庭院里裹着被子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电影,许阳炎稀奇的划拉着IPAD的屏幕,嘴里时不时的啧啧两声:“妈的,我都快忘了这玩意儿长啥样,哎哟喂,IOS系统都出到10啦哟呵,256g高配置呀,照相照相,赶紧自拍几张....有生之年,有生之年系列啊...”·“好了好了,大半夜的别咋咋唬唬,大不了我判了死罪,这些东西都归你。”
IPAD正放映着电影,外音很响亮伴随着充电宝的灯一闪一闪的,这种环境差异感还真是很奇妙·许阳炎听到‘死罪’一词,便消停了下来,他点了暂停,安静的伸手倒上热酒,递给我一杯:“兄弟,这个世道不比天.朝那般自由,很多时候都要见机行事,心里话,今天,你的情绪有些过了。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骁儿跑不见了,第一时间发现问题的是公主殿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 xing -,表面上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其实心里比谁都急。
骁儿的皇子身份还未曝光,就算走丢了,明面上是不能动用军队的,你也要知道不是谁都可以调动护卫军··可想而知,殿下为了找到骁儿她已经倾尽全力了,实在迫不得已才命了玺儿去知会你,本以为你会冷静的想法子,哪儿知道你跟脱缰野马似的,拉都拉不住。
怎么说公主都是有地位的人,你这么一闹,让她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威望荡然无存,你未曾考虑这般周到,又怎么明白殿下的心意如果我是你,明天一早就去道歉,就算殿下如何恶语相对,你也都受着,脸皮厚点儿,这事还能力挽狂澜。
若你真是死了,这架空的世界里,我唯一一个聊得到一起的伴也就没了,这种绝望感你懂么如果实在不行,我会想法子带你离开皇城,逃的越远越好。”
我怔了怔,静静的看着许阳炎,这家伙为了我也是豁出去了,最后我噗呲一声笑了起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对这个世界,我慢慢的产生了一种难以抵抗的情绪,很想逃避,要是死了还能回到现实世界,那该多好。”
“别胡思乱想了,咱不说不开心的,喝喝喝喝…”·这一夜,是我到了轩国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肆无忌惮的喝酒,也不是刻意买醉,只想单纯的与许阳炎一醉方休。
聊起过往的种种乐趣,我们这才发现,大家都快忘记了那个世界到底长什么模样··酒过三巡已是凌晨,我依靠在许阳炎的肩头,一阵头晕目眩让我不得不眯缝着眼睛。
待到杯中酒尽,我摸索着想要在桌上取酒却一个匍匐栽倒在地上··我胡乱的大笑,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坐回到许阳炎的身旁,这家伙大概是醉倒了没一丝动静,我也醉了,恍恍惚惚的啥也看不清。
重新依靠在他的肩头我裹着棉被闭上眼睛··晚风拂面冰冷触感,带来一阵熟悉的馨香,我深呼吸享受着这股舒服的味道,不禁嘲笑着:“没……没发现啊……许阳炎……你丫的…还喷了香水呢”·这股味道带了魔力,我吃力的打趣说着……莫名其妙的有- shi -润顺着眼角滑落,我为什么会哭·为什么呢· · ·第63章 变数·因为悲伤是我抑制不住的最真实情感, 大动干戈像疯子一般的得罪了所有的人, 使得自己孤立无援, 而这般发作并不单单是骁儿的突然失踪引来的。
这些日子, 我太过压抑了,住在环境糟糕的屋子里, 每天守望着轩舜河··我甚至无数次的幻想着期待着,某一天, 澹台沁能派人接我回去会对我的吻做出回应, 可事实是, 我在她心里的位置还不至于那么重要。
所以,我折磨着自己, 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怜, 这样的幼稚行为除了感动自己,不会被任何人看见,也不会被任何人理解··于是, 我把所有的遭遇都置换成素未谋面的应天送,然后猜测着无数的结果。
最终, 自卑感和醋意见缝插针在每一根神经里, 接连着, 我便一次次的嘲笑自己,季思捷,得了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烂俗故事真的不太适合你··别这么无知好么委屈伤害自己,只为了博取澹台沁的同情。
她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 那个在你心里看起来弥足珍贵的吻,在她的看来不过是一个多余的心理负担罢了··所以,我得不到澹台沁的亲耐,感受到了莫大的失败,所以,我崩溃了。
所以,我哭了··醉酒能带来的好处便是尘世烦恼烟消云散,睡意朦胧伴着身体轻飘飘的,我能感受到有冰凉的手在轻抚我滚烫的脸颊,触感的凉爽很是舒服,这不禁让我闭着眼睛侧头痴迷的蹭了蹭。
当脸上舒服的触感远离我时,我一把抓住那手不肯松开,支支吾吾的哀求:“我不快乐,一点儿都不快乐…”·“季思捷…你醉了…回屋里……”·“我喜欢她……可她的心没给我腾地方…”·“她是谁”·“哈…我才不告诉你,这可是秘密…”·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这呓语或许只是一场梦罢了,既然是梦,那便可以肆无忌惮的痛哭发泄…·再当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偏房里的床榻上,被子裹得厚厚的,宿醉带来的头痛欲裂使得我很是吃力的坐起身子,揉着太阳- xue -侧头望向窗户,天空泛白,伴着窸窸窣窣的鸟鸣,我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脏掉的官服。
许阳炎的话回荡在耳边,纵使有千万的不服气,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还是决定拉下脸皮去向澹台沁道歉,倒不是因为怕被领去政司阁,而是许阳炎的话不无道理,当所有事情发生时,我并没有站在澹台沁的立场考虑过。
既然要道歉,怎么也得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时间尚早,不如去伙房亲自做一顿早膳表明心意吧,想着,我便仓促的洗漱干净,跨着步子走向了伙房,没想到的是,我起得有些早了点儿,伙计们还没开始生火做饭,我便招呼着他们帮忙烧柴热锅,站在案台前和着面粉,追问着有没有黄豆,伙计们有些怕我,大概是昨天的事情让他们对我这个平日里笑眯眯的人,有了很大的改观。
所以,不管我问着要什么都有回应,找来了黄豆泡发了一会儿,便让伙计们帮忙找出研磨的工具,一顿- cao -作猛如虎,伴着油锅滋滋作响,人生第一锅炸油条出炉了,我招呼着伙计们一起尝尝,大伙儿便随了我的意思,刚出锅的油条脆脆的,他们也吃的开心,既然掌握了火候,我便开始了第二祸,为澹台沁准备。
等到我忙活完,刚好是澹台沁用膳的时间,只会了伙计们,我端着油条和热豆浆顺带煮了俩清水蛋朝公主的主房走去·走到门口,玺儿已经候在那里,见我带着早膳好奇的瞅了瞅:“你这是”·“给公主准备了早膳。”
“你做的”·“那当然·”·“那你在门口等一下·”·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说完,玺儿便推门走了进去,也不知道澹台沁这女人是要化妆出席宴会还是要干嘛的,玺儿进去好一阵子,油条都完全冷掉了,还是不见召唤,我只好傻不拉几的站在原地继续等着,待到这豆浆也没了热气,玺儿才推门走了出来:·“进去吧。”
“好·”·“季思捷...”·“嗯”·“好好跟殿下聊聊吧,说不定你...”·我知道玺儿也很担心我,为了让她放心,我咧嘴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放心,我不会再乱来了。”
走进熟悉的主房,澹台沁披着白色狐毛领的斗篷,头发披散着,一副整夜都没有睡好的疲劳模样,她一手抱着暖炉一手拿着信纸,我不是个八卦的人,所以并不好奇那信纸的内容,见我端着食物进来,澹台沁将手中的东西收好,带着戏谑的语气:“一大早的,你又玩什么花样”·我在心里下了无数个自我暗示,一定要脸皮子后,最好是能厚得跟城墙一样。
我将自己准备的食物一一摆在澹台沁的面前,还不忘殷勤的介绍:“这是我们天.朝最普遍的早餐---豆浆油条,殿下饿了吧赶紧尝尝·”·见我今日的态度是三百六十度急转弯,澹台沁半信半疑的盯着桌上的早膳,推波助澜,我拉开凳子很丢脸但又不得不搞笑的唱起了林俊杰的《豆浆油条》,可是唱着唱着就发现了不对劲,这歌词不对劲啊,我是来求原谅的,怎么就跟爱情扯上关系了呢。
澹台沁的心情倒是不错,她拿起筷子夹起一根油条尝了一小口,我的歌声戛然而止,一脸期盼的盯着眼前的女人:“殿下,味道如何”·“冷了。”
“我去给你热热·”·“不了,赶紧吃完了进宫..”·“那个...我有话说...”·啧啧啧,三句不离进宫的事情,这是有多心急的想把我送进大牢里呀机会就这么一次,很容易说没就没的,我清了清喉咙坐正了姿势接着说:“昨日,思捷胡闹,不顾君臣身份忤逆殿下,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
我搓着手惭愧的低下了头,澹台沁就着油条端起豆浆喝上一口并没有说话,我只好无奈的盯着自己的脚尖,直到她慢条斯理的吃完了所有,拿起手绢擦了擦嘴:“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一切么季思捷,我已经对你很客气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我,你有真正的正视过你我的身份么”·“我....”·“我能理解你,骁儿丢了你比谁都担心,毕竟这孩子是随了你来到了皇城,如今又是皇子的身份,父皇怪罪下来,你会吃苦头,骁儿那离世的娘亲也会让你过意不去。
但是,面对棘手的事情不是鲁莽行事就能解决的,你若是能多信我半分,信祁山北半分,信许阳炎半分,昨- ri -你就不会口出狂言,还打了自己的兄弟·”·“对不起。”
除了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正视自己的不足,澹台沁让我明白,我没有什么主角光环,就算我来自先进的天.朝,论为人处世察言观色,我不过也只是个新手罢了。
而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既然知道自己错了,我也不为难你,我可以不让许阳炎带你去政司阁领罪,但你犯下的错就该用自己的方式来弥补,至于怎么做,就看你怎么想了。
如果你还是没有悔过之心,心存侥幸,我随时都能让你进政司阁的牢狱,不赐你死但赐你生不如死·”·澹台沁的语气没有温度,但她还是轻易的放过了我,大概是因为我还有利用的价值,当说到‘生不如死’时,几乎是从她紧咬的牙缝里蹦出来的,若要成为一代君王,澹台沁的心胸我是服气了。
我像个犯错的小学生缩着身子不停的点头,澹台沁也不再多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盯得我全身发毛:“殿下……你还有话对我说”·她微微怔了怔,似乎话都到了嘴边却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口。
最是煞风景的,就是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我盯着桌上剩下的油条咽了咽唾沫,只顾着让大家尝了我的手艺,自己却忘了吃早餐··“吃吧·”·“哈”·“这剩下的丢了浪费,你吃完它。”
当一个吃货是无法忍受浪费食物这种天理难容的行为,吃我当然吃我一手捏着油条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往豆浆里扔,还不忘解释:“这是吃豆浆油条的正确方法,更有风味。”
“吃就吃,哪儿那么多话·”·澹台沁不耐烦的说着,我只好吐吐舌头自顾自的吃着早餐,看来,她还没有完全原谅我呢·待到桌上的食物被我一扫光,许阳炎很是时候的一蹦一跳走了进来:·“哟呵,在吃饭啦。
有我的份儿吗”·“没有,我吃光了·”·“你也太不耿直了,也不给我留一口,吃啥好的”·“豆浆油条。”
“我去混蛋你做了豆浆油条都不给留点儿绝交吧”·澹台沁似乎很喜欢看我们俩斗嘴,所以她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断了,突然询问起昨夜的事情:·“昨晚…你啥时候走的”·我这么一问,许阳炎干笑两声目光落在澹台沁的身上:“你酒品不错,喝醉了没有上房揭瓦,看你老老实实的裹着被子坐在院子里,我就……我就走了。”
“what你也太不厚道了,我还以为是你把我送进屋的,你就着任由我冷死在寒冬的深夜里玻璃兄弟情,绝交吧”·这个话题让坐在一旁的澹台沁看上去有些不自在,她躲过我的眼睛站起身,我莫名的转眼瞅了瞅许阳炎,许阳炎挂着一抹我看不透的笑容耸了耸肩。
 · ·第64章 变数·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不愿去猜测澹台沁的心思, 以免乱了自己的心绪, 我与许阳炎闲聊了一会儿, 也到了该进宫的时间, 便准备起身告辞,心里合计着晚些去工地监完工, 早些赶回公主府,顺便带几个子匠回来, 看看被我撞坏的庭院该怎么修缮。
这时候, 周公公喘着粗气跑进了主房, 许阳炎诧异的看着他:“哎哟,是什么风把周公公给请来了”·在我的印象里, 周公公永远都是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 只要见着他,准没什么好事儿发生。
澹台沁挥挥手示意他不必行礼:“大清早,慌慌张张的, 这是怎么了”·“尊皇陛下宣二公主与季工督带十皇子进宫,时间紧迫不得迟疑。”
突如其来的觐见, 使得我与澹台沁面面相觑, 还要求带骁儿进宫, 这是作何不过圣旨难违,还是快些前往比较妥当·澹台沁对许阳炎使了使眼色,许阳炎了然的点头后便离开了主房,没过一会儿,玺儿带着思骁走了进来, 骁儿见着我就是习惯- xing -的抱大腿,乖顺得要命,我抱起他跟在周公公的身后:“公公,既然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吧。”
澹台沁没有另外备车,而是同我直接进了周公公的马车,骁儿乖巧的坐在一旁自己玩儿自己的,为了不让气氛尴尬,我很关切的询问着:“陛下近日身子可否好转”·听到我的问话周公公的脸色很不好,没有开口回答我,只是摇了摇头。
澹台沁端坐在马车的正中,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语气倒是糟糕到了极致:“父皇身子向来不错,到底是何病何因难道我大轩就没有一个能想得出法子的人一群废物,这些医官算是白养了。”
“殿下息怒·自打陛下卧床不起后,天气也跟着转凉,医官们想尽了法子都不管用,眼下情况实在不太好·昨夜...陛下他...”·见着周公公说话吞吞吐吐,澹台沁微微蹙眉:“父皇昨夜怎么了”·“陛下咳了一整夜...咳了一滩血,止都止不住...可把皇后娘娘给吓坏了,今日一早,陛下醒来开口便是要殿下和皇子进宫,所以奴才才会火急火燎的赶来宣旨。”
我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再怎么说这尊皇陛下也是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金贵人,吃的好喝的好,不至于病来如山倒·同他接触也有好几次,说话中气十足,步伐稳健,走路都是带风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犯疾的先兆,这一病不起的几率少之又少。
骁儿凑近了我紧紧的挨着,听到进宫似乎让他很害怕,这孩子离不得我,今日这趟进宫也不知道尊皇陛下用意是什么,不过有澹台沁随行,我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静观其变就是了。
一路驰骋直奔隆和宫,刚刚步入正殿,就被里面的众人给震住了,实在有些意外,没想到宣召的人不只有我们一行人,所有的皇子公主,皇后妃嫔均悉数到场,澹台沁款步走在前面,我牵着骁儿的手跟着,都是大爷,惹不起,我急忙跪拜行礼:“季思捷参见尊皇陛下,皇后娘娘吉祥,皇子陛下,公主殿下吉祥。”
“咳咳咳.....起来吧..”·“谢陛下·”·开口的是尊皇,他的病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他侧躺在大殿正中的榻椅里,似乎抬手示意都显得格外吃力。
而澹台漾瞧见我的身影,有些没大没小的走到我的身旁,她急忙凑近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父皇怎么把你也给招来了”·我撇撇嘴耸肩表示:“回殿下,我也不太清楚。”
尊皇缓缓的抬起手对着骁儿招了招,骁儿害怕的躲在我的身后紧紧的抱着我,我急忙牵住他的手:“骁儿,陛下想见见你,还不快去·”·“我..怕..”·骁儿支支吾吾不依的紧抓着我,我只好领着他走到尊皇的面前:“陛下,臣把十皇子给带来了。”
皇子公主里,也就大皇子澹台沁和三皇子成了年,算上即将成年的澹台漾,也就四个人,其余的皇子都还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孩童,年纪稍比骁儿大上几岁,所以依我看,今日这般场面,尊皇就算重病也要骁儿进宫,看来是开诚布公十皇子身份的时候了。
·我一开口,立在尊皇旁侧的皇后立马炸了:“十皇子陛下,这是怎么回事儿”·尊皇看着骁儿走近,他虚弱苍白的脸上慢慢化开一抹会心的笑容,甚至艰难的爬起身依靠着榻椅喘气:“骁儿,让尊好好看看你。”
尊皇消瘦得实在不正常,他的手指几乎是皮包骨头如枯柴,就那样慈祥而宠溺的抚摸着骁儿的脑袋,骁儿听话的立在榻椅前怯生生的叫了一句:“父皇·”·听到骁儿的声音,尊皇满意的点头:“尊的骁儿似乎又长高了一些,来,坐在父皇身旁让尊好生瞧瞧。”
骁儿就那样挨着自己的父亲,菡萏的夙愿和我的承诺,骁儿迟到的父爱和身份,所有的一切,终于在这一刻得以圆满·我预感到了什么,眼前病入膏肓的男人,他生命的沙漏大概已经所剩无几,正当我陷入沉思时,尊皇开口宣旨:·“周公公拟旨,宣告朝野以及天下,澹台思骁乃我澹台济民的十皇子,赐宫府一座,侍女若干,俸禄待遇同所有皇子公主一样。
季思捷,领命·”·“臣在·”·正当尊皇陛下开口接着说时,仲伯公带着子卿少卿赶了进来:“参见尊皇陛下来迟,臣等罪该万死。”
尊皇并未立马让仲伯公等人起身,而是看着我继续说着:“骁儿无母年纪尚小,你替尊寻回骁儿应当好好赏赐,虽然你婉拒封号,但尊还是赐你为瑾南候,随骁儿入住皇子宫府,十岁之前都由你来好生管教,若有差池皆判死罪。”
“谢陛下厚爱信任,臣当竭尽全力遵旨”·“北疆叛乱捷报迟迟未到,尊身子抱恙国事耽搁已久,朝中大小事务皆有仲伯公等爱卿合力分担,这些日子尊再三思虑决定,命澹台沁为监国公主协助你皇兄处理朝中事务。”
尊皇突然的安排,不只是惊讶了我,连澹台沁也一时间没缓过神来,仲伯公自然是唱反调的,急忙跪地反驳:“陛下,治国乃大事,公主亲政实属不妥,还望三思。”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是啊,父皇,妹妹从未参与国事商议,监国重任可不是儿戏·”·大皇子站队仲伯公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突然把监事朝野的重职抛给了澹台沁,论谁都会有些不服气,澹台沁抿嘴不语,她似乎在望风,静候尊皇的下文。
尊皇根本不去理会大皇子与仲伯公的话:“尊既定之事,你们谁敢不从”·我其实挺佩服尊皇的,他今日之举明面上把澹台沁和我推到了风尖浪头,暗地里是在制衡朝野里的权势,如若不选出一个人参与监督,朝野怕是很快就沦陷在仲伯公的手里。
大皇子根本就没有实权,只是个傀儡罢了··虽然入朝至今,仲伯公还没有气焰嚣张至极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从官员抱团来,皇室成员执政说话的分量根本不及仲伯公。
“父皇放心,朝中之事沁儿定竭尽全力辅助皇兄,父皇安心养病·”·澹台沁的嘴角浮起一抹让我无法猜透的笑意,算了,今天陛下的旨意对我们而言都是好事儿,我也就没有过多思虑。
皇后娘娘欲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瞧见尊皇依旧决定此事不得更变,只好硬生生的将嘴边的话给噎了回去··“季思捷,你留下来·其他人先退了吧·”·尊皇疲惫的吩咐让我感到有些诧异,都病成这样了,难不成还想讨论治河的事情澹台沁从我身旁掠过,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多看我一眼,倒是仲伯公和子卿少卿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走到我的面前低声贺语:“季工督封号瑾南候真是可喜可贺。”
这些人的酸葡萄心理全然写在字里行间,我心里翻了千百万个白眼了,还是得笑脸相迎作揖回复:“哪里哪里,都是陛下的鸿恩·”·日后澹台沁亲政我必然是站队于她,大皇子与仲伯公挑刺找茬的麻烦事儿肯定也少不了,今天黄道吉日够绝妙,不用将以后烦恼放在心上,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再说吧。
待到大殿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与尊皇陛下后,陛下憋在胸口的那一股气瞬时泄出,他拿着白色的丝绢捂住嘴就是一阵猛咳,我急忙走到他的面前倒上一杯热茶:“陛下身子为重,将思捷留下是有何事所说”·缓了好一会儿,尊皇将丝绢扔在一旁,咳出的那一滩血的确有些触目惊心,他摆了摆手:“时日已经不多了。”
“陛下勿要担心,大轩人才济济,一定有人能治好陛下的病·”·“罢了罢了,这身子骨我自知还能撑多久,今日将你留下,是想知道,如今我这般安排,你有何看法”·我一介营造之人参与权斗实在有些说不明道不清,尊皇还真是看得起我,我弯腰作揖回复:“陛下乃一国之君,权势制衡之术的运用炉火纯青。”
“勿用多说虚话,我只想听你最真实的想法,但说无妨·”·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吃苹果了么·圣诞快乐· · ·第65章 权斗·正当我要开始长篇大论时, 突然发现尊皇榻椅角落的一小方陶瓷瓶, 瓷瓶的盖子是开着的, 里面有银白的光芒闪烁。
我迟疑了一下, 还是斗胆询问:“陛下,你身后那瓷瓶里的东西是什么”·尊皇被我岔开的话题弄得有些懵, 他退开身子依靠在榻椅的后背,目光亦是放在了瓷瓶上, 顺带不解的指了指:“你是问这东西”·说着, 他伸手有些吃力的拿起了瓶子, 从力道上来看,瓶子虽小但很重, 我凑近了接过那瓶子定睛一看, 祁山北那日打猎归来的话慢慢浮现在脑海,‘仲伯公家的大公子项士杰近些日子在皇城掷重金收寻一种东西,听闻这玩意如水, 落地四散,聚合在一起则成球。
’·我倒吸一口气, 不等尊皇发话, 我急忙带着瓷瓶冲到了门外, 找到一处树下挖了个土坑埋上,又火急火燎的回到大殿里禀报:“陛下,那瓷瓶里的东西你是一直随身携带吗此物从何而来”·尊皇实在不解我的举动,一脸莫名的看着我,微微蹙眉回想:“已经有些时日了, 是杜贵妃前去道观祈求多日,诚心感化得道之人所得之物,听闻此物稀世罕见...咳咳咳...”·奇怪了,这东西出自杜贵妃而不是项士杰不过有一件事,我算是明白了,那瓷瓶里的玩意分明就是水银来的,天天带在身旁不病才怪,怪不得医官无从下手,这可不是寻常的病,而是重金属中毒了。
我大胆的祈求:“陛下,此物不可留在身边·”·“你什么意思”·“我非大轩人,陛下应该是知道的。
我所在的国度,此物被称为‘水银’,倒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你日日将其留在身旁,只会让你的身体越来越差,此物我已经埋在大殿外的树下,陛下静心修养,说不定过些日子身体会有好转。”
尊皇眯缝着眼睛有些疑虑的看着我:“你是说,那东西是不祥之物”·“‘水银’的状态类似于水,其质量如同黄金白银,暴露在空气里很容易蒸发,对人的身体伤害极大,陛下日日将其随身携带,时间久了便会出现中毒的情况,我见陛下牙关出血严重,体乏身虚精神不佳,你无意将其吸入体内给五脏六腑带来的损害是不可想象的,再加上天气转凉,医官们无法对症下药加重病情,所以才会无休止的咳嗽。”
“你确定你所说的都是真的诽谤诬陷贵妃可是重罪·”·尊皇的脸上浮起一丝愤怒,我如实回答:“思捷不敢全然断定,但可能- xing -是极大的,我替陛下写一份食疗处方,陛下一日三餐按时食用便可。
但食疗只是辅助效果,至于如何用药解毒,思捷并不详知,陛下身子保重,尽可能的试一试,食疗无副作用百利而无一害·”·啊我可敬可亲的化学老师啊,当年你逼我背下的化学周期表,分子式等等等等,终于起了点儿作用啦说着,我便自顾自的研墨提笔写方子,一边写一边科普知识:“陛下每日都需饮用大量的绿豆汤或者研磨黄豆汁,一日三餐配上蛋清,所有食材不得用盐,这些食物在解毒方面大有用处。”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将方子递上,尊皇看着我歪歪扭扭的字迹,还是决定试一试:“既然季工督有心设法,尊也就试一试吧·言归正传,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回想着尊皇先前的问话,组织了一下语言便慢慢道来:“陛下身子抱恙后,朝野上下都暂由大皇子料理,但论及亲政,大皇子无法一时间游刃有余,朝中权势最大的莫过于仲伯公,大皇子依赖于他站稳脚跟无可厚非,但,思捷有疑虑,这样真的好么·不管何国哪朝,最怕的便是权臣重势,天下江山都是尊皇的,黎民百姓也都是尊皇的,好的臣子不重权斗,心系治国功绩。
陛下是明君,看得清如今朝野事态的发展,不然今日,你也不会认命二公主为监国公主,但是,思捷斗胆求陛下一事·”·我的剖析得来尊皇的满意,他点点头:“何事所求”·“待到日后朝野之中,若有人成心为难二公主,思捷能否为公主殿下求得一个安身立命的保障”·“为什么你如此断定沁儿亲政就会有人刻意为难”·“今日陛下让公主监国,第一个站出来反驳的人便是仲伯公,此举看起来的确没什么问题,毕竟公主从未参与议政,但陛下坚持自己的决定,依旧是违了仲伯公的心意,思捷并不是说日后为难殿下的人就一定是仲伯公,但一旦遇到分歧时,能站在殿下身后的人又有多少孤立无援,监国一职不就成了虚设”·“那你想为沁儿求得什么保障尊倒是认为让沁儿与仲伯公家的大公子成亲联姻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浪费了那么多的口舌,总算是把话题牵到了这个点儿上,是的,我要说的正是这件事儿:“若陛下极力推荐此举,思捷定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尊皇听闻了我的话眉间紧锁,沉思片刻质问:“季思捷,你对沁儿有意”·天啦噜,你能不能不要问这么隐私的话题,我对她有意思是真的,阻止你指婚她与项士杰是另一码事儿,我是这种小人吗我汗颜的笑了笑:“陛下怎么突然开起了思捷的玩笑。
我对二公主殿下可是臣子之心,岂敢有半点儿事情·”·“那你为何要阻止呢”·“陛下还记得那日,臣禀告菡萏姑娘惨死的事情吗”·提起菡萏,尊皇坚毅的表情变了些许,他捋了捋胡子追问:“这与菡萏的死又有什么关系”·“那肆意凌.辱菡萏,置其惨死的人便是项士杰。”
我说的很简单,我也很明白,自己开口说出这句话时很有可能惹来重罪,果不其然,尊皇勃然大怒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季思捷”·这声怒吼使我不得不跪倒在地:“臣所说之事都非编造之言,若陛下不信,有一人能为臣指证。”
“谁”·“十皇子·”·“骁儿才多大,童言无忌又有谁会信以为真不到一炷香的时辰,你先是怀疑杜贵妃,诟病仲伯公,现在指罪项士杰,树敌无数对你有什么好处”·“世人皆醉我独醒,忠言逆耳利于行。
臣斗胆敢说必然是将生死置之度外,陛下信与不信,都应当看在眼里·陛下乃君王,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孰是孰非自有判罚·我是臣子,有问必答有事必说。
若是妄自诬陷,思捷又怎么会直截了当的说出口菡萏之死春盛楼众人皆知,如陛下依旧不信可去那里取证落实,如思捷有半点儿谎言,求陛下赐罪·”·“说来说去,你的心思不就是让尊不要指婚沁儿与项家公子。”
“正是如此·”·“此事暂时不议,你今日所言都待考究·季思捷,尊很欣赏你敢说敢做,治河一事尊统统看在眼里,不要辜负了尊对你信任,但在朝野之中鲁莽行事只会葬送你的大好前程,权衡之术不只是看清树立的敌人到底有多少分量,也要看清你自己能否御其所害,更胜一筹。
尊乏了了,你退下吧·”·“臣先告退·”·转身离开,还没走出两步尊皇突然又叫住了我:“季思捷,尊问你,那朝堂之上的到底是鹿还是马”·“马。”
见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尊皇满意的抬手挥了挥示意我离开,我跨开步子离开了隆和宫,难得今日天气晴朗,我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空际,舒服的笑了·澹台沁暂时可以不必思虑成亲的事情,我能为她做的,暂时只有这么多了,实在是倾尽了全力。
我准备回创工阁时,澹台漾古灵精怪的从走廊边的石柱后面跳了出来:“季思捷”·我被吓了一跳,急忙退开步子惊呼:“哎哟,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你个季思捷,胆敢对本宫无礼”·澹台漾详装出生气的模样,还跺了跺脚,我无奈的盯着她:“殿下,你找我有何事”·“难得今天在父皇这儿见到你,上次本宫可是说过,你若敢躲躲藏藏,本宫...”·“公主殿下就会给我好看,对不”·“你还记得呀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处理么如果没有,那就随本宫去个地方。”
澹台漾这丫头,怎么老爱对我动手动脚的,一不留神就欺身靠着我,不是拉我的胳膊,就是挽我的胳膊·啊喂,矜持点儿行么你就不能学学你姐,行为轻薄可是会被别人说闲话的我三推四就总算是把胳膊从这丫头的魔爪中给救了出来:“没有很重要的事,随殿下去何处”·“父皇不是已经下旨给十弟宫府么我合计着寝宫旁就是一处空的别院,比我的寝宫还要大,事不宜迟,得赶紧去宗亲阁报备一下,今日便把宫府给定下来,好让十弟住进去,再说了你现在可是瑾南候也得入住宫府,所以咱们以后就是邻居啦”·苍天啊饶了我吧这是在搞事情吧做澹台漾的邻居,是要我作死吗·“这事儿....还是让宗亲阁自行安排吧...我与十皇子都不急的,可以暂时住在二公主那里,等整理好了再搬进去也不迟。”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见我推脱,澹台漾气鼓鼓的瘪嘴:“本宫好意帮忙你却不领情,你就是嫌弃本宫”·我一咬牙急忙摆手:“臣可不敢,行了行了,我随你去还不行,你别哭千万别哭我求你了”·“哼,你还算识趣。”
看着澹台漾三秒一变的脸,我呆滞的矗立在原地把《演员》的歌词说了出来:“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 · ·第66章 权斗·被澹台漾又是拖又是拽的朝宗亲阁走去, 她脸上的笑容很真切, 似乎因为遇到我是一件极开心的事情, 我不愿毁了她的心情, 所以只好任由其撒欢的一路拖拖拉拉。
只是,半路杀出个澹台沁让我们轻松的情绪顿时灰飞烟灭··“姐姐....”·澹台沁双手交握着, 款步从一旁的岔路口走了出来,她听到了身后传出的响动, 便转身直勾勾的看向我们二人。
我与澹台漾几乎是同时顿住了脚步, 澹台沁的目光淡然的落在四公主挂在我胳膊上的手, 还没来得及回神这有何不妥,澹台沁便开口呵斥着:“漾儿, 随随便便的同臣子如此亲密接触成何体统季思捷, 还不把你的手放开”·我勒个去,是你妹妹- yin -魂不散的骚扰我,你瞎吗哪只眼睛看到我的手在调戏你妹妹, 明明是这丫头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怪我咯这个锅, 姑奶奶我不背好吧, 吐槽归吐槽, 做样子还是要客气的听命,急忙从澹台漾的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臣不是故意的。”
“沁姐姐,为何每次我与季工督,不,瑾南候在一起的时候, 你都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虽然,漾儿不懂规矩,爱与侯爷打闹,但也不至于让姐姐你次次为难。”
炸毛了炸毛了这次澹台漾的气场与上次截然不同,她不服气的耍起了公主脾气,语气里充斥着骄纵的任- xing -,看样子要与澹台沁硬碰硬。
为了防止硝烟四起,我一个箭步冲到了二人的中间,将她们隔出一些距离来,旋风式的膝盖朝下噗通着地,双手伸直朝前匍匐,头磕地表臀朝天际,我给此技能取名为乾此技能需要伴随声带颤音呜呼哀哉,效果更是显著:·“尊皇陛下上次责罚皇后娘娘与荣贵妃正是因为琐碎之事起了争执,请两位公主不要因为臣的不当举动闹不和,臣罪该万死”·“你闭嘴”·俩公主异口同声的朝我一声吼,我咬着舌头埋着脑袋,惹不起惹不起,要吵你们自己吵吧,姑奶奶我不管了。
澹台漾气鼓鼓的弯腰一把拎住我的衣领:·“你起来,我们走·”·“哎哟”·说完,她那么一拉,我直接狗吃屎的栽倒在地上,澹台漾小小的惊呼一声,急忙伸手想要将我扶起,可刚屈膝要站稳身子时,澹台沁便低沉着嗓音开口:“谁让你起来的给我跪下”·又跪又跪玩儿我的吧你们姐妹俩吵架就吵呗,为什么非要为难我今天不是个好日子么这出戏演的是个啥到底要跪着还是站着,你们出的难题比微积分还难·我就这那样可怜巴巴的盯着澹台漾又卖乖的看看澹台沁:“能...别吵了么”·“有你说话的份吗”·澹台沁恼怒的把我给怼了回去,澹台漾不依:“你又没错,哪儿来的罪,给本宫起来”·“你敢”·澹台沁瞪大了眼睛怒气值应该已经满了,就那样与澹台漾唱着反调,我抱着脑袋堵着耳朵:“够了吵什么吵就不能和睦点儿”·我一溜烟的站起身,她们都被我的反应给镇住了我也气鼓鼓的说着:“不是说好了要给骁儿处理宫府一事吗若二位殿下有事,思捷便自己去宗亲阁不劳烦两位公主殿下也请殿下们不要为难思捷”·澹台沁抿嘴别开头不语也没有立刻的意思,澹台漾见我站在她那边便得以吸吸鼻子,- yin -阳怪气的说着:“走啊,时间不等人的。”
我挥了挥官服谁也没有理会独自朝前走,澹台漾咋呼着:“哎...你走慢点儿...”·我突然停下脚步回身看向澹台沁,她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依然看不穿她的心思。
澹台漾不解的急忙询问:“你又要干嘛”·我拍拍她的肩头没有回答,而是慢慢的朝澹台沁的方向走去,我们彼此对视着,最后我缓和了气氛笑着叹出了一口气:“随我一同去吧,我怕四公主太闹腾,我压不住,还是得有你才行。”
紧接着,这女人竟然傲娇的微微昂起头抬脚掠过我的身子,就那样不做声不作响朝宗亲阁的方向走去·澹台漾见我好意邀请二公主,有些小小的闹别扭,可是我笑着拉拉她的衣袖:“你与二公主乃是亲姐妹,何必闹不愉快呢一起去吧。”
“哼季思捷,就你是个软柿子被人捏了,还卖乖,笨”·“好吧好吧,我是软柿子,你想捏就捏吧。”
·......·刚走进宗亲阁,阁督便赶忙上前毕恭毕敬的笑脸相迎,澹台沁就跟一尊佛似的,什么也不说,似乎是专程来释放摄人气场的,澹台漾则道明来意,直接了当的要了她口中提及的那一处庭院为骁儿做宫府,顺带着把我的封号也大肆的鼓吹一番,好让宗亲阁一起好好置办十皇子与侯爷的生活所需。
两个公主在场,阁督也没什么好拒绝的,连连点头称是,急忙吩咐了手底下的官吏安排人前去打扫庭院,物色若干侍女进宫府做准备·这样一来,我可以带着骁儿安心的生活在宫府里,如果澹台漾不三天两头的跑来骚扰我,就更是谢天谢地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摩拳擦掌,恨不得今天就让我和骁儿搬进宫府。
好在澹台沁想得周到,离开宗亲阁后,我们三人漫步在皇宫大道上,澹台沁开口吩咐:“如今骁儿十皇子的身份公之于众,季工督也是有了封号的侯爷,虽然你在礼教阁熟识宫规,但后宫的规矩实属繁多还需要加深了解学习,今日便随我回府,我会好生讲解。”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澹台漾这次没有任- xing -的挽留我,她转溜着眼珠子乐呵呵的眨巴眨巴:“瑾南候,以后咱们可就是邻居啦,待到侯爷与十弟进宫之日,本宫定会带着厚礼前来祝贺,咱们来日方长。
本宫就不送沁姐姐和侯爷离宫了,先走一步·”·澹台漾的语气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澹台沁倒是不去理会挥开广袖转身离开,这俩人的关系告急,将我夹在中间,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按理来说今天尊皇下的所有旨意对我们而言都是好事儿,值得庆祝,可澹台沁的情绪很不对劲,至于为什么不对劲,怪我愚钝,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只好坐在马车里埋着脑袋不去招惹,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便急忙翻身让车夫停车,澹台沁微蹙眉头:“你又要干什么”·“不知殿下有没有兴趣随我去一趟工地。”
“去那里做什么”·“给你找材料修缮庭院啊,昨日我鲁莽行事毁了公主府的大门和庭院,我是工督,自然能自行修缮·只是没有材料,去工地上找找,顺便带几个子匠回来赶工完成。”
“这就是你的赎罪”·“当然不只是这些·难道殿下就不想知道今日尊皇将我留下谈了些什么么”·“你要说,自然会告诉我,我不做强人所难之事。”
“就没有一点儿兴趣”·我笑着凑近了澹台沁,她见我靠近便警惕的朝后退,这细微的举动让我意识到了什么,便急忙退开身子回到座位上清清喉咙:“让许阳炎来趟公主府吧,我大概是找到了尊皇陛下病重的原因。”
“你说什么”·“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我调皮的大声嚷嚷着,澹台沁突然沉下脸色瞪着我:“季思捷”·“额...我就先卖个关子嘛,你又要生气了”·“行,此事先放在一边不提。
那漾儿的事,又作何解释,我可是记得前不久提醒过你,不要同她打成一片,你还就是不听我的·”·“诶...这真不能怪我,你们都贵为公主,谁说的话我都不敢忤逆,她叫我站住,我还真不能跑,她叫我跪下,我还真不能站着。
四公主- xing -子俏皮,殿下应该比我要清楚啊,她赖着我非要陪她玩儿,我不能不听啊...”·见我护着澹台漾,澹台沁本就清冷的脸色变得愈加难堪,我急忙摇了摇头,打趣的开着玩笑:“额...殿下别生气,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只是日后进了宫府同四公主成了邻居更加麻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话,澹台沁你这莫名其妙的闹别扭到底是什么鬼啊,我跟四公主又没有眉来眼去放电啥的,不就是小打小闹嘛,至于让你记挂于心你的那点小心眼儿,都装了应天送,哪儿还有地方腾出来管我这些破事儿啊,你就别瞎凑热闹了行不·我的内心戏已经很丰富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澹台沁抿嘴静静的看着我,接着开口说道:“不就是入住宫府么害怕漾儿天天去骚扰你”·她这么问着,我便很是诚恳的咬着下嘴唇卖力的点了点头:“嗯”·“行。
你与骁儿入住宫府之时,便是我回寝宫常住之日·”·“哈”·“我不喜欢重复着说同样的话·”·我去澹台沁,你的脑回沟到底长啥样的为了一个澹台漾,有必要搬回规矩繁琐的深宫大院么·作者有话要说:就问你们,站队哪个公主· · ·第67章 权斗·澹台沁的决定让我有些纳闷, 但还是保持一贯的作风不去猜测她的心思。
车夫掉头朝工地驶去, 很快便到了目的地·我扶着澹台沁下车, 兴奋的向她介绍着我的杰作---霸道机关车, 又指了指高高筑起的防洪堤:“怎么样这进度还不错吧”·澹台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好奇的眺望着一众人正热火朝天的忙活, 我领着她朝防洪堤的高处走去:“这个高度足以防住洪涝,下城的百姓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这个河段的工程结束就可以顺着下游进行改道·”·“不错, 看来你向父皇承诺的治河能如期交差·”·“你是在担心我不能完工好在机关车帮了大忙, 事半功倍。”
我又一次得意的夸赞着自己的杰作, 澹台沁微微挑起眉头:“瞧把你得意的,这还没有完工呢·你不是要找材料么还不快去·”·不便让公主久等, 我急忙招呼了几名子匠赶紧准备修缮庭院的工具和材料, 点清了数量后便带着大伙儿上了另一辆马车,快马加鞭的朝公主府驶去,一溜烟的功夫赶到了庭院, 我撩起袖子安排着子匠们,就那样伴着冬日暖阳忙碌的整理起一片狼藉的庭院。
我保持半蹲的姿势, 一手拿着器具一手拿着石砖正准备将破洞的墙面填平, 澹台沁比我晚到, 她走到我的身旁停下了脚步,我便下意识的仰头望向她,这背光的身影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脑袋后有着光晕,很有一种仙女下凡的错觉。
“殿下...找我有事儿吗”·“修缮庭院的事就交给子匠们去做吧, 你随我来·”·“诶不是,我这正在赔罪呢”·“我更希望你同我聊聊我想知道的事情。”
好吧好吧,这傲娇的女人,刚刚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说不在乎我与尊皇聊了什么,暗地里早就迫不及待了呢啧啧啧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许阳炎呢”·“一直在府里,一会儿会过来。”
“好吧,走吧...等等,骁儿呢”·“你怎么这么啰嗦...”·“我...”·“已经回府上了”·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的心情不错,所以跟澹台沁一路拌嘴走进了主房,没过一会儿,许阳炎也吹着口哨走了进来:“哟呵,季侯爷,回来啦”·“你这风声收得还挺快的嘛。”
“不瞒你说,其实...我有...顺风耳千里眼·”·“哎哟哟,你当你是葫芦娃,我还能喷水吐火呢·”·我们俩轻松的坐在一起倒上几杯热茶不怼怼对方善罢甘休,澹台沁清清喉咙打住了我们的对话,直截了当的开口:“说吧,父皇的病是由何因引起的”·我侧头笑嘻嘻的看着许阳炎,许阳炎莫名的回瞪着我:“看着我干嘛”·“我给你一个提示,你猜猜。”
“哎哟,我怕你呀·”·“体温计”·“哈体温计什么鬼啊”·“啧啧啧,你这脑袋不行,不灵活。”
“我呸,让我想想啊”·说着,许阳炎起身托腮来回踱步,一副想不出个名堂来就不会停住脚·我被他晃得脑袋疼,便伸手一把扯住他的长袍:“大哥,你想归想,能不要动来动去,我都快被你晃晕了”·“季思捷,你就不能直接说吗非要卖关子”·澹台沁有些恼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只好吐着舌头,准备开口解疑时,许阳炎打了个响指:“诶我知道了温度计...里面有水银”·我也学着他打了个响指:“Bingo”·“不是...这跟水银有什么关系”·许阳炎想不明白只得等我接话,我走到他身旁抬手弹了弹他的脑门:“哥们儿,你化学是语文老师教的吧。
水银是什么”·“汞啊·”·“汞是不是有毒啊”·“诶你是说尊皇陛下身体抱恙是因为汞中毒”·“还好你没蠢成猪咪咪”·“可..可这水银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背着手装作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还记得祁山北那日打猎回来的话吗”·澹台沁举着茶杯顿了顿:“你是说...项士杰豪掷重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宝物就是水银”·“是的,他寻找的玩意儿正是水银,这种东西在大轩的确属于罕见之物,不过什么长生不老都是狗屁歪理,水银是有毒的。”
“那这东西为何在父皇那里”·“所以蹊跷的事情来了,尊皇一直随身携带水银,我斗胆询问此物从何而来,陛下的回答却是荣贵妃,而不是项士杰。
本就稀罕的东西竟灌了满满一瓶,你们不觉得此事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吗”·“荣贵妃”·澹台沁若有所思的举着茶杯发呆,许阳炎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有什么蹊跷的荣贵妃可是仲伯公正房的小侄女,一直深受尊皇宠爱,奉上宝物理所应当,至于是处心积虑有心加害陛下,还是无意而为,那就不得而知了。”
按照大轩人的知识面,自然是不明白水银的毒- xing -,所以这是乌龙事件大概是的吧·我只是有些不理解,澹台沁的反应很平淡,似乎对我说的事儿有些失望,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开口追问起来:“那水银呢父皇是怎么处理的”·我得意的吸吸鼻子- yin -阳怪气的笑了:“哼哼哼,被本大爷给埋在树下了。”
许阳炎也学我捏着嗓子- yin -阳怪气的吐槽:“你这种行为是在污染环境啧啧啧”·“就埋在大殿外左边第一颗树下,啊喂,什么叫污染环境,这叫自然...降解...”·“你当是塑料啊还降解”·澹台沁并不理会我们的吵闹,听到水银的动向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换了个话题:“明日骁儿与你便可以搬进宫里,我会随你们一起入宫,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在宫中常住,许阳炎,空了你就到公主府走动走动,添点儿人气。”
“好嘞,没问题·今天是个好日子,恭喜殿下成为监国公主,也恭喜季兄封为瑾南候,骁儿的皇子也公布天下,三喜临门,应当好好庆祝”·许阳炎作揖祝贺,我便笑着举起茶杯:“那我就以茶代酒敬了”·正当我与许阳炎商量着晚上该怎么好好庆祝时,祁山北穿着一身戎装急匆匆的跑进了主房,力道之大差点儿把门给撞掉了。
澹台沁紧了紧眉梢:“祁副将,这是怎么了”·“禀告殿下北疆传来捷报三军合力擒住了应天送的叛军,已经带着人朝皇城的方向赶路,约莫四五天的时间就能到皇城”·听到这个消息,澹台沁握在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她一脸煞白神色恍惚,嘴唇止不住的颤抖:“此事千真万确”·“捷报已经传给尊皇陛下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看着澹台沁伤神的模样,我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老相好就要回来咯...季思捷,也没你什么事儿了。
所以,四喜临门里面搅了一坨屎,今晚还是安安心心喝点儿白稀饭凑合凑合吧,庆祝什么的...还是算了··......·“季哥哥这里好大哦比公主府还要大”·我牵着骁儿的手矗立在宫府的大院里,小家伙张望着四周惊呼着,我笑着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开不开心”·“嗯开心”·思骁抱着我的脖子激动的在我的脸上像只啄木鸟亲了几下,我装着很嫌弃的模样:“哎呦,小混蛋,糊我一脸的哈喇子”·“哈哈哈哈...”·正当我与骁儿沉浸在喜悦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季思捷”·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饶了我吧今天刚搬进宫府就不能让我消停一下澹台漾大大咧咧的跳着步子朝我们走来,身后的苏青领着几名侍女带着各式各样的礼物,我瞧了瞧,下手很阔绰嘛,有小男孩子喜欢的玩具,也有吃的,竟然还有被褥·“让四公主破费了”·“本宫给十弟带了些小礼物,是理所应当的,你这话说的就有些生分了,而且...”·说着说着,这丫头便凑近了身子靠着我的耳朵小声嘀咕:“本宫也给你带了礼物呢”·“额...”·带了就带了,搞得神神秘秘的·“公主太客气了”·“你一天到晚都穿着官服也不知道换换,本宫让人去督吏阁给你领了一身新的官服,顺便也让人给你做了几身新衣服,喜欢吗”·澹台漾一边说着一边从侍女的手中取出一件新衣服比着我的身子,小丫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新衣服呢嘻嘻嘻·“额...殿下真是有心了,思捷有点儿不明白,殿下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这衣服..”·“傻瓜督吏阁给你做的官服,尺寸都留着的,本宫可是亲自厚着脸皮去问来的,还不快谢本宫”·“谢殿下厚爱”·“叫你谢你就谢,榆木脑袋”·澹台漾抬手错戳了戳我的脑袋便把目光放在了骁儿的身上,她似乎很喜欢骁儿,是那种不带有任何心思的喜欢,从精心准备的礼物便能看得出。
后宫里上至尊皇皇后皇子下至贵妃管事,无一不是命了各自府上的人带着厚礼庆贺骁儿进宫··唯独澹台漾是亲自赶来,她正一脸俏皮的捏着骁儿小脸蛋玩乐,骁儿似乎也很喜欢澹台漾,一大一小一拍即合,还没说两句就抱团了。
作者有话要说:文推time:·新文《重生之疯魔狂想曲》预收·你的收藏决定此文的命数·最爽的复仇方式就是拿着枪让仇人爱上你·御姐五部曲已完结四部,喜欢御姐总裁类的小天使·我就不多说了·周末情人广播剧还在制作中,不要急·出来了,会第一时间告知~· · ·第68章 权斗·我觉得吧, 我跟澹台漾见面这事儿就是反冲, 为什么呢因为, 咱们俩一见面总会被澹台沁遇上, 她的身后跟着玉儿和玺儿,两名侍女亦是带着礼物, 只是,澹台沁的脸色不大好, 我隐隐觉得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这些小礼物是送给十弟的, 都是他喜欢的小玩意儿·”·澹台沁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玺儿和玉儿把礼物交给我, 骁儿与澹台漾正玩得不亦乐乎,没有搭理澹台沁, 我见二公主脸色铁青, 急忙转身拉住骁儿:“殿下费心准备了你喜欢的礼物,还不快说谢谢。”
思骁抓着我的衣服抬头笑着急忙道谢,澹台漾这种生怕不闹事儿的- xing -子真让人头疼, 开口就是- yin -阳怪气的问候:“哎哟,姐姐来了, 正好, 本宫吩咐了御厨的人准备一些小吃一会儿就会送过来, 今日天气不错,姐姐不如也同我们一起在这庭院里用膳”·“不了,我还有要事处理,你们自己玩儿吧。”
澹台沁挥挥手便准备离开,我巴不得她快些走, 不然又得吵起来,可澹台漾不依呀她疾步走到澹台沁的身旁继续说着:“休朝呢,还有什么要事处理十弟进宫也是大日子呀,你看看这院子里大大小小的礼物都还没整理呢,可见后宫大小主子都很上心,姐姐平日里同瑾南候走的近,今天怎么不凑凑热闹呢”·“额...四公主殿下,既然二公主殿下还有事要处理,就不拦着了,国事要紧,国事要紧。”
为了避免二人斗嘴,我急忙站出来解围,只可惜,澹台沁也不是好惹的主:“侯爷是个明事理的人,玩乐之事还是妹妹比较擅长·”·我就知道澹台沁的嘴能不带脏字的怼回去,澹台漾的- xing -子哪儿容得下她这么讽刺,作势要回嘴,我急忙拉住澹台沁的胳膊:“哎哟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要同殿下商议,四公主殿下,你先在院子里同十皇子好好歇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哼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商议刚才还闲得发毛,这会儿就有事儿了”·澹台漾的公主脾气说来就来,直接跳着一把踩住我的叫,我吃痛的哀嚎:“哎哟”·我以为这种小动作不会引来澹台沁的注视,意外的是,她见我被欺负了,竟然回手一把掐住我的胳膊,目光落在四公主的身上:“既然侯爷有正事要说,那就走吧”·我又一次吃痛的惊呼一声。
你们就不能消停点儿吗非要卯足劲的争个输赢,一个踩着我的脚,一个掐着我的胳膊,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也不知道这些金贵女人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我是真的痛坏了,眼眶霎时红了一圈,泪水啪嗒啪嗒不自觉的往下掉,委屈的抹了抹眼泪:“求求你们不要打我...”·澹台沁见我狼狈的求饶,便一把甩开了我的胳膊,澹台漾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大,更是凑近了作势要蹲下身子看我的脚:“弄疼你本宫给你揉揉”·夭寿啊你可是尊皇的掌上明珠,你这样的举动是来折我寿的吧,急忙扶住她的手制止:“别别别使不得使不得”·澹台漾关切的眼神让我微微愣了一下,这是似曾相识的注视,上一次遇见,还是很久以前在德一府同墨絮临别时,她的眼里亦是如此发散着别样的光芒。
我只是苦然的笑了,摇了摇头接着说:“思捷无碍,殿下勿用担心·”·大概澹台沁是发觉了什么异样,她深意的盯着我和澹台漾稍微有些出神,最后终是隐去了脸上有些别扭的神情,转身自顾自的离开,我对着四公主眨巴眨巴眼睛,便跟着澹台沁的步伐离开了大院,宽敞的皇宫大道上,我几乎是赶着澹台沁的步子,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这样一路走,到头来,她也没去的别的地方,而是回了自己的寝宫。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支会了玉儿和玺儿离开,便追进了澹台沁的主房,她端坐在榻椅里仿佛这个空间没有别的人存在,说白了,就是对我视而不见,我厚着脸皮,笑嘻嘻的凑近,对着她的脸挥了挥手:“想什么呢”·“季侯爷不是有事儿与我说么你倒是说呀。”
“哎哟,你还真当我有事呀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嘛,还不是...”·不等我把话说我,澹台沁抬眼有些恼火的瞪着我:“既然没事儿,你跟着我做什么同四妹好好待着,吃着御厨的美食有说有笑,赏赏庭院里的美景,不是更好么,何必跑我这儿来受气”·我突然闻到一股山西老陈醋的味道,瞧这忿忿不平的语气,傲娇,十足的傲娇了看着她有些生气的模样,我依旧是笑嘻嘻的:“因为...殿下你生气了呀,我得跟着,不然你把气撒在别人身上,我可是会内疚的。”
“季思捷,你什么时候才能正正经经的好好说话看来是我太过纵容你了·”·澹台沁听到我的话,脸上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她嘴上严厉批评着,但语气跟棉花糖一般软绵绵的,没有一丝杀伤力,我见她已经过了气头,便很不客气的坐在一旁的椅子里,倒着茶水:“其实,思捷有些不明白为何两位殿下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这样多伤和气呀。”
“你是在怪我”·“不不不,怪我怪我,这个锅,我背·”·“既然知道是你的错,你还多嘴问我”·我特么错哪儿了错在生不逢时吗澹台沁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知道,这些日子她不好受,每过一天,应天送被羁押回来的日子就近了一点,她如今是监国公主,二人再当见面时没了往日的浪漫重逢,徒留生死刑罚,一切都变得耐人寻味。
如果说,面对应天送的事情,我的内心是毫无波澜的,那一定是假话·因为我喜欢澹台沁,这事儿假不了,只是这样的喜欢不似那种心中汹涌澎湃难以平复的激情,而更像是细水长流般的延绵不尽。
所以,就算应天送羁押回来判个死刑什么的,跟澹台沁来个天人永隔,我也高兴不起来甚至会害怕,我怕,我永远都走不进她的心里,而她的心本就没我的容身之地··骁儿的教育问题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虽然我给他的启蒙是现代的教育,但是贴合大轩的时代背景,他不得不接受正统的私塾- xing -质的教育,所以,在搬进宫府的第二天,我就把这事儿给定了下来。
索- xing -起了个大早,可是那又如何因为,我起的再早,还是躲不过澹台漾她这一天的串门生活··拜托,求你别来了,再这样闹下去,哪天惊动了尊皇和皇后娘娘,怪罪下来吃苦头还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本想把去礼教阁的事情说的严重点儿,这样就能摆脱了澹台漾,可惜的是,她双眼放光的看着我,最后开始了日常- xing -的耍混,我就问,我能怎么办拿个狼牙棒打死她吗·最终,咱们俩就那样一前一后的朝礼教阁走去。
哎,说句心里话,虽然澹台漾是典型的公主脾气,一言不合的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我并不讨厌她,论- xing -格,她可不像澹台沁那样爱端着架子不放,论处事,她的热心肠是有目共睹的。
这姑娘其实很讨喜的··一进礼教阁,澹台漾就直奔南宫教督的位置,小丫头还是挺礼貌的,见着南宫教督便笑着转身对我招了招手:“季侯爷,发什么呆呢快过来。”
南宫教督欲要行礼,被澹台漾给拦住了,她开门见山的解释着:“今日本宫与瑾南候过来,是为了十弟的事情·”·“十皇子”·南宫教督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皇子到了学习的年纪,入宫前,生活可不比现在好,所以到了年纪也没能进个书院什么的好生教育学习,如今定下了住处,我便考虑了这事儿,尊皇陛下将皇子交我管教,我自然对皇子的教育之事上心。”
“看来季工督,不,季侯爷对十皇子的事情很是认真·明日起,我会亲自登门宫府教皇子所有科目,季侯爷有要事在身,将皇子放心交由我便是了·”·“那就有劳南宫教督了。”
“这是我的分内事,侯爷客气了”·.......·已经很久没有上朝的尊皇陛下,今天总算是开工了,他拖着病怏怏的身子骨端坐在议事大殿的龙椅里,虽然水银中毒的症状还没有全然消失,但气色好了许多,至少可以不用人扶着走动了。
澹台沁与大皇子一同矗立在群官之首,我是头一次见着她身穿特制官服的模样,虽然长发挽在脑后,一袭黑色文绣飞鹤图腾的长袍显得有些死板,但这样的场景,竟让我回想起,她还是水心公子时的模样。
而此时此刻,穿着白色囚服的男子,他的身上没有丝毫斑驳血迹与伤痕,凌乱披散而下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颊,显得很是狼狈,双手铐在连有铁球的生铁链子上,身后则矗立着两名护卫军。
他就那样静静的挺直了腰板,跪在大殿的正中央,就算被人卸去了铠甲,但卸不掉是一身的轩昂气宇,仿佛即将面临的生死劫数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就这样,我终究是见着了应天送这个人。
 · ·第69章 权斗·尊皇抬手捂着嘴, 咳嗽止不住的发作, 一阵猛咳后, 顺带着单手撑住龙椅旁的扶手喘着粗气, 缓了好一会儿·他面色苍白却不怒自威:“应天送,你可知罪”·空旷的大殿之上回荡着尊皇怒意的质问, 群臣大气都不敢出,但应天送没有立马回答尊皇的问题, 而是欲要擅自站起身, 身后的护卫军及时抬手将他摁住, 不让其动弹。
尊皇抬手挥了挥,示意护卫军退下, 应天送方才松了松筋骨缓缓的站了起来:“臣, 不知罪·”·这样的回答无疑是让尊皇怒火中烧,他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扶手上,趔趄着步子站起身作势要朝应天送走去, 一旁的周公公急忙拦下:“陛下,身子骨要紧, 身子骨要紧”·群臣们也跟着跪下求告:“请陛下息怒”·唯独应天送理直气壮的矗立着, 尊皇一把推开公公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又是一阵猛咳:“咳咳咳...好你个应天送北疆战事节节告退, 燃眉之急你不求三军保全,凭一夫之勇使得北疆军折损惨重,归顺外邦侵占边疆,领头叛乱,你还不知罪来人, 杖刑应天送直至其认罪”·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没想到澹台沁的意中人竟然如此鲁莽,就算家世显赫丰功伟绩,如今却身败名裂,叛乱已经坐实还不知天高地厚的不敬尊皇,我感到了很失望。
可意外的是,站出来求情的人并不是澹台沁,而是大皇子··他朝前跨开一步举拳发言:“父皇,应天送叛乱理应死罪,如今还不肯认罪以下犯上,杖刑该罚。
但是,应家世世代代都为我大轩抛头颅洒热血,请父皇念以旧情......”·不等大皇子把话说完,澹台沁也朝前挪了一步:“父皇,天子犯法都要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应天送投降叛乱,从轻治罪不合理,应该按照大轩律例治罪,加之其作为将军明知叛乱乃死罪还故犯,这可是罪上加罪,不可从轻”·我去,你们是来演反转剧的吧,我有点儿不懂了,澹台沁天天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是喝醉酒犯情痴就是一个人想静静,如今这老相好终于回来了,距离自己不到五米,怎么也该推波助澜变个法子好好求情,这倒好了,一上场就是罚以重罪,这是要闹掰的节奏吧·“陛下,臣认为,应家代代只出武官,如今除了应天送,还有很多子弟为我大轩效劳驻守各地,应天送E应当判以死刑,但为保时局稳定,他不能轻易的处死。
这也算是留以应家世代功臣一个面子·”·仲伯公抓住时机跟着发言,得了,我就知道局面会是这个样子,只要澹台沁发话,必然会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不过,这儿没我说话的份儿,我就不强行发言了。
不想澹台沁难过,这心思不假,但我也不希望应天送有个好结果,毕竟,每个人都有私心的,我也一样··应天送听到澹台沁的声音时,他的目光就没有从二公主的身上移开过,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一定很不好受,所有人都在极力维护他的时候,站出来施以重罪的却是自己最爱的人,换做谁,这都会是很难堪的事情。
澹台沁的铁面无私很有魄力,明明对应天送有着不为人知的情愫,却还是选择司法公正看待事物,我不得不感叹这样的她,让我心生一股子佩服·澹台沁欲要开口反驳时,被大皇子抢夺了先机:“儿臣认为,应天送重罪,具体该如何刑罚留以日后待到父皇身子好转了再议,当务之急的是,重整旗鼓收复我大轩被外邦侵占的北疆重地。”
子卿赶着接趟,站出列弓着腰身附和:“大皇子所言极是,眼下虽然平定叛乱,可我大轩北疆地域民不聊生,如今草木皆兵,请陛下重整北疆军出征,收复我大轩的领土。”
“既然说到重整北疆军,眼下正值寒冬腊月,不知国库仓储能否承担此次出征军备口粮,又该命谁来接替应天送作为北疆军主将士卒库的士卒人数,是否能够填补平定叛乱的兵力损失一切问题都需要从长计议。”
澹台沁的语气很坚定,顺着子卿的话,将所有疑惑一股脑的抛出·她的问题很切合实际也不难,但又让所有人无法一时间给出准确的答案·尊皇端坐着陷入沉思迟迟不吭声,但应天送却突然不顾自己罪臣的身份旁若无人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无知的蠢臣,日日待在舜都只知莺歌燕舞,享乐无穷,却对边疆战事紧迫毫不知晓,在你们眼里士卒之命就如蝼蚁,当初被俘之时如我不降,北疆军何止损失几万士兵·全朝上上下下,谁不认为我等将士只不过是抛洒热血的无知莽夫都说我叛乱,战事三百折损惨重全怪我不求三军保全。
国库不充盈,兵力不够,我还指望你们援兵如今时局紧张,你们除了发难责怪,还能做什么实在是可笑至极”·应天送的讽刺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字字句句扎在朝野群臣的心头,同样的,也划破了尊皇至高无上的颜面,尊皇厉声呵斥:“放肆应天送,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心求死”·“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除了我,还有谁更清楚北疆的战况我乃一心为国为民,迫不得已归顺了外邦,只等时机与援军,等来的却是这般罪名,三军合力不为击溃外邦只为捉拿我归朝判罪,愚昧无知的可悲大轩盛世不再,国之将亡”·应天送咬牙切齿的说着,尊皇气急败坏的怒吼:“来人把应天送给我关进大牢,酷刑伺候谁都不许求情,求情者皆与其同罪应天送,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尊皇气血上头,捂住嘴猛咳,咳到扎眼的鲜血从指缝间溢出,紧接着便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一时间,议事大殿人声鼎沸,众人皆是乱了阵脚·而我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索- xing -凑着热闹跟着呼喊:“宣医官,还不快宣医官”·应天送瞧见尊皇被气晕了过去,带着张狂的大笑被人拖离了议事大殿。
澹台沁的- xing -子太冷了,她既不多看应天送两眼也不慌张尊皇的身子,就那样矗立在原地,我越来越不明白她的心思了,只好走到她的身旁小声嘀咕:“为何不替应天送求情”·“他这个样子不过是一心求死,我又何必陷入其中自讨苦吃”·我又明白了一个道理,都说君王无情,澹台沁明哲保身的态度很坚决,就算私下里如何撕心裂肺的痛哭伤感,但在这朝堂之上,她的冷血比我想象的要残酷,似乎没有人能伤害得了她。
我缄默的离开了议事大殿,开始思索起一个艰深的问题··有朝一日,澹台沁若是真的坐上了龙椅宝座,一统大轩,我真的能享有她嘴里所说的荣华富贵吗伴君如伴虎,大可能只得万劫不复的结局吧。
回到宫府,府上的侍女告知我,澹台漾正陪着骁儿在书房练字,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方才带着笑脸踏进书房··“季哥哥你回来啦”·骁儿举着毛笔,脸上沾着墨水,像一只大花猫,澹台漾也跟着抬起头看向我:“你回来了”·“嗯”·“今日早朝为何结束的这么快”·“应天送大闹朝堂,把陛下给气晕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不太了解应天送,没想到他的脾气这么糟·”·我坐进椅子里倒上一杯茶解解渴,澹台漾急忙坐到我的身旁:“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天送哥哥不是这般不知轻重的人。”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你很了解他”·听到澹台漾的话,我突然起了一丝好奇,便询问着,约莫能套出一些话来。
澹台漾天真的支着脑袋想了想:“天送哥哥和沁姐姐可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在皇宫里走动,去北疆镇守之前,他可是护卫军里一等一的好手,武功了得不说,脑子也很好使,跟那些莽夫士将比可是要厉害多了。”
“哦是么可是今日在朝堂上,他出言不逊把群臣和尊皇陛下都狠狠的骂了个遍,毫无大将之风·”·“那就奇怪了,难道沁姐姐今日没为天送哥哥求情”·“她算了吧,反倒是大皇子为应天送求了情。”
·我无奈的叹口气举着茶杯小呷一口,澹台漾哀怨的叹出一口气:“这好好的,怎么就叛乱了呢”·叛乱一词让我回想起应天送的话,似乎他并不认可尊皇为其定下的的罪名,总觉得北疆局面紧张一事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而我的脑海里突然一闪而过的是那日前去公主府,澹台沁坐在桌前手拿信纸的画面。
隐隐的觉得,所有错综复杂的事情,紧紧的牵连着什么,可是细碎的环节之间有没有可依可据的事情衔接·· · ·第70章 权斗·南宫教督走进书房, 打断了我与澹台漾的交谈, 她双手交握步伐婉款, 脸上亦是知书达理的温柔笑颜:“参见四公主, 十皇子,季侯爷。”
“南宫教督, 快免礼·今天好生热闹”·澹台漾就是那种典型的人越多越欢脱的小主,虽然喜欢摆架子, 但见着自己中意的人就不会过多顾忌公主的身份。
这不, 见着了南宫教督, 还主动倒满了热茶招待人家·骁儿放下毛笔,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跟着也凑到了我们一众人里面:“教督姐姐”·小样儿, 没看出来呀,个头不高毛都没长齐,原来也是个喜欢女色的小混蛋, 看见南宫小姐姐,两只眼睛都发光了我将骁儿抱到大腿上, 耐心的叮嘱着:·“骁儿不及其他皇子从小就接受宫里的正统教育。
这孩子- xing -子有些涣散玩心较重·但他的脑子特别灵活, 是个可塑之材·还请南宫教督务必要倾尽全力好好教育·”·“侯爷尽管放心, 皇子学习之事,我一定会用心辅导。”
“那就劳烦南宫教督了·”·说完,我便宠溺的揉了揉思骁的脑袋:“哥哥和公主姐姐就先行离开,你要乖乖的听教督姐姐的话好生学习,不可以胡闹。”
“遵命”·思骁学着我以前教他敬礼的姿势, 兴奋的叫了一声·见他这般听话,我便放心的带着澹台漾离开了书房··治河一事渐入佳境,需要出面的时间扳着手拇指都能算清楚,除了治河,创工阁近期也没有什么大的修缮之事需要处理,我跟个甩手掌柜没多大的区别。
突然灵光一闪,我觉得很有必要去一趟大牢会会应天送·因为,冥冥之中我想深入的了解这个狂放不羁的家伙·面对尊皇的愤怒和质问,他并没有为自己叛乱的罪名做过大的开脱,仗着应家如今在军中的势力,断定了尊皇不敢轻易判处自己死罪,所以如此肆无忌惮的大闹朝堂。
难道没有人觉得此事很蹊跷吗纵观历史,叛乱分子的下场从来不会有好结果,重则株连九族,最差也是非死即残,就算应家势力强大手握兵权,也不至于能让应天送胆子肥到如此目中无人,而判罚结果却无疾而终,只是关进了大牢便没了下文。
回过头仔细思虑,议事大殿里只有澹台沁的发言是站在公正之上,而仲伯公的势力几乎是一边倒的为应天送求情,人物关系错综复杂,如今朝堂迷雾重重,疑团环环相扣。
水有多深,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发难的思索,迟迟不得而解·再加上今日立于殿堂,身着仙鹤官服的澹台沁,她的冷漠无情让我有些心凉,她可以做到心无旁骛只为国事而不留情面,铁面无私的形象看起来很酷炫,可也使得我对她的信任大打了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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