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及美人俏+番外 by 于欢(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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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不及美人俏+番外 by 于欢(上)(4)
·白沐雪一脸无奈“都要”·天无痕:“不行,你只能选一个”·白沐雪懊恼,只能使出杀手锏“那都不要了,我死可以吧”·天无痕立马服软,乖乖投降,屁颠屁颠的抱着孩子,投怀送抱。
最后他跑过来找作者投诉“怎么我成了忠犬,妻管严”·作者…无法解释·主角:“拉出去,毙了”· · ·第40章 南疆之乱·时间又过去大半个月, 进入初夏, 天气渐热, 蝉鸣渐起。
四更天, 他从梦中惊醒,睁开眼, 额头上都是冷汗,惊坐而起, 望着身边的枕边之人··十几年, 这殿中都是他一身, 一人入睡,一人而起, 直到立后, 直到她的出现,以前他无需考虑身后事,成与不成, 无非是生与死,他不用去纠结那些公与不公。
今时不同往日, 有了一个同生共死之人, 心中有了牵挂, 后面的事,他就必须考虑的更加周全,所以他要想尽办法做尽一切他能为她做的,她们的路很长,也很艰难, 他的生命里从不缺少赌,只是她的出现,让这赌局扩大了。
今夜他的噩梦,毫无征兆,只是觉得心很慌,总觉得这天下,又该发生什么事了··她还在熟睡,昨夜特意拖她到了玉龙殿,离了那小家伙,才舒心的过了一晚,她有些累,即使这人惊吓而醒的动静太大,她也不曾被吵醒。
他蹑手蹑脚的起身,只批了件外衣,大殿外,来俊臣在长廊处等候,一夜未睡··看的出,他等了一晚上··“什么时候来的”他轻轻推开门,看见殿外的人,先是一愣,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昨夜卯时·”·昨夜卯时,时辰还算早,来俊臣既然等了一晚上,那就说明有重要的事情禀报,他肃道:“那为何不差人通报”·“属下赶来时,元公公说陛下正在办事,今夜怕是不行,让属下不要饶了陛下清静。”
他脸一红,四更的天,洛阳城内的风是清凉的,滚烫而红的很快就被那风吹于平淡··“何事”·“南方告急,交州沦陷,剑南道直逼成都府。”
这次,他不在那么从容“六诏”·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来俊臣点头“蒙巂诏、越析诏、浪穹诏、邆赕诏、施浪诏、南诏,受吐蕃所挑拨联合进军。”
他再次锁紧那眉头,虽然先前有密报说六诏蠢蠢欲动,但突然的进军,让肃朝防不胜防,原先的准备还未齐全··“也好,吓一吓那些老臣也不为过。”
“您不担心么”来俊臣有些惊疑的看着他又归于平静的神情··“求之不得·” 他那眼神,深邃得不可猜测。
“吾皇万岁万万岁·”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他只等候探子的消息··八百里加急文书念于朝堂之上,让群臣震怒,接着是恐惧,天下初定,肃朝最是薄弱之期,此时南方六诏来势汹汹,任谁也不能镇定吧。
“圣上,请做定夺,发兵南下·” 文官胆怯,太平盛世已久,那盔甲兵器久之不用都生锈了,武将的用武之地终于来到··“唔,沉不住了吗几年了,终于要打了”他坐在哪里冷哼一声,似乎并不着急。
·“圣上,交州失守,又攻到成都府,那黔州是南方的门户,万万不可再丢啊,否则直逼中原大陆·” 郑州说的义愤填膺,将那战事情况以及后果说了个遍。
“何人出战为好”他下意识的忽略了郑州,问着一言不坑的李玉··李玉上前,探了一下四周“南方六诏来者不善,平此乱需军功着著,人心向者,卫国公李靖也。”
“卫公报病在身,平乱之事容不得半点延迟先祖留下的功臣可都尚在,李右丞莫不是没看见”一向好大喜功的侯君集指着李玉鼻子骂道。
李玉心生不悦“东都需要人镇守,南伐放能安心·”·“李右丞可要注意说辞,视陛下在哪”老臣们都不吭声,静候佳音…朝堂上到像是李玉玉侯君集二人的朝堂了。
“我的意思是,陛下亲征,比任何老臣都震慑人心·”·天无痕不做声,就是等他推这句话…·“不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圣上乃九五至尊,剑南道失了可复得,但圣上绝不能冒这个险。”
萧瑀的话让天无痕头疼,耿直的太过好··“将士出征,岂敢让陛下冒险,臣,郑州请求出兵·”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区区蛮夷,朕岂会惧之”·“李玉之言,圣上三思啊。”
那郑州有些捉急,要是亲征,那郑州手中的兵符岂不是要拱手奉上·“郑公莫不是舍不得那军权”李玉轻视一句,戳了郑州的底,让他尴尬的很。
“臣断然不敢这样想,只是南征太过凶险·”郑州抬着头看着那个依旧平静的少年天子··“汝能征战沙场,保天下太平,吾就不能”那平淡如水的天子道了一句让众人都无法拒绝的话。
“懋(mao)功与公瑾觉得如何”此时他只需要征求武将老臣同意就好··“臣等愿伴君王亲征·”·那是他的人,象征- xing -的问一问罢了,结果自不用多说。
天宇成的兵权不用说,他本就是个中立的态度,兵权是个烫手山芋,他扔了也好··“那便这样了·”·下了朝会圣旨下去,侯君集,张公璟,张亮,为剑南道,河南道总管,李绩为副帅,宗室河南郡王礼部尚书天孝恭镇守东都,晋李玉为中书侍郎与白段执掌朝政,萧瑀为督造。
他亲征,东都无人坐镇,郑白两家,权倾朝野,让他不敢放权给他们,唯独李玉,这个时候只有李玉,他无背景,无所依靠,或者说他的背景,皇帝知道的一清二楚··“朕这一去,短则一两年,朝中有你跟老师,朕也会把事情交给她,届时太后会出来扶持一把”圣旨下去,他将李玉叫来了,意思是朝堂之上皇后为主…·“后宫不得干政,皇上…”这不仅是李玉的惊慌,也是朝臣的惊慌,这些年他做的不合礼之事,太多。
“你是聪明人,有些事,不需要朕多说·”他别有深意的望着李玉,李玉自然知道,这皇帝除了最亲近的两个女人,别人,他都不信··“臣知道了,臣告退。”
皇帝重用他,委以重任,他正好可以施展手脚,至少他亲征,一年半载回不来··“阿娘,这一局又是儿臣赢了”他笑着,像是讨要好处一般··“让哀家出面么,你信的过她”·“阿娘应该知道的。”
郑太后于是不在多问,也不去追究他这样到底是为什么,只是这孩子的心思越发的深,竟然到了连她都看不透的地步··亲征的事刻不容缓,从江南西道,山南东道调兵过去需要时日,从东都调去更需要时日,河东道的兵不能动,因为北边还有突厥。
“一定要亲自去吗”出征定在后日,他摔骑兵先行,这十分冒险,她不是平常女子,不会不懂战场之事··“嗯,不这样内忧就解决不了,父皇之所以能够劳劳拿住兵权,靠得就是不断亲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替他换衣服的手,不知怎么的悬在半空停下了··“你留在宫里主持大局,李玉跟白段会辅佐你·”他倒是没注意她的反应,继续说着。
白沐雪有些微微不高兴,大臣们担忧的不是皇帝,而是江山社稷,是天下,而她不想管他的江山社稷,不担忧这天下,她只担忧眼前人··“如果我…”也不管自己的话,她是否听进去,反正今夜他要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通通告知,但他的话还没有落音就被白沐雪堵住了嘴。
“我不想听,我只要你平安回来,好吗”·天无痕微笑,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她等他说完,那脱了一半的衣服又给他穿上,离的远了些。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便什么都依你·”·变着法子的逐客令,今夜她不许他碰自己,后日出征,明夜肯定要休息做准备,也只有今夜一日,等这一过,他就要饱受那离了温柔乡之苦。
“额,一定要那个时候吗”他呆愣着,有些不明所以··“若不让你留着念想,又怎会时刻记着家中还有一个盼你归的妻子”。
即使不用这样,他又怎么会忘了家中的妻子呢,但是今夜的逐客令,她下定了,不管他心中会不会懊恼··“那桃花酿已经做好,明日我和你一起去埋下吧·”·她点头,依旧赶他走,他也不生气,不懊恼,因为自己突然的亲征肯定让她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她不是普通人,深明大义不会不懂。
他从中宫大殿出来,出门时,居元表现的奇怪··“这才卯时,主子”·他憨笑,又有些尴尬,随后- yin -沉下脸··居元于是明白了,原来是被下了逐客令。
“可是主子,今夜只此一夜,错过机会…”·他那里不晓得,只是他和她都是倔脾气的人··“走吧,先不想这些,南方的事可急得多啊。”
今夜没有月色,宫里的清静之外显得有些黑,只是路还是那几条路,即使没有灯,他也依旧能走回去,南方的战火今夜停了,交州本就是腹地,失守也正常,但是,黔州成都府绝不能丢,剑南道丢了一大半,如今半分土地他都不能再丢。
·她又赶走了他,并非她心中所愿,只是心下埋怨着,那人太过负心,她是个女儿家,如何帮他管这朝堂,或者她无心管,最不喜争斗,争名夺利,如今他强塞给自己,也不管自己是否想接受。
她坐下,暗自伤神,那铜镜前的自己,没有一点精气神··他和居元离开后,小云入了内“陛下为何要走”·失而复得的人理应更加珍惜才对,更何况天子出征在即,小云实在想不明白。
“不是他要走·”·白沐雪的话出,小云就明白了,又是她的逐客令罢了,这次小云没有再多嘴,她不是笨人,自家小姐的遭遇让她心疼,自己曾和那天子一样苦苦等待眼前这人的消息,如今回来了,她只要安分的做好自己的事情,替主子分忧即可。
人都是要成长,不管是外界的因素还是自己因时间的因素,都会长大成人,有一些人是例外的,环境所压迫,身世苦楚,少年老成··作者有话要说:撒完糖,尽是别离伤情,大概撸完了南征之事,女二就长大了…( ????? )正式写双女二了,傻白甜对腹黑女王哦~·反正我是超级喜欢女二的~\(≧▽≦)/~冰山美人~· · ·第41章 醉酒桃花·今日准备事宜, 明日一早王师的铁骑集结南下, 平乱就真正开始了。
他起了个大早, 朝会无非是商议南伐的事情, 以及中原镇守的事情,当他说出大权, 天子印玺交给皇后时,举朝震惊, 天子是糊涂了·果然他抬出了太后, 朝堂之事由李玉转程太后与皇后, 天子亲征,监国本由太子, 但他尚无子, 又何来太子,放眼朝中,有能力独当一面又让他放心的人, 是没有的,前者有, 但后者无。
太后与皇后, 皆不是平庸之辈, 论胆识,这两个女子可比朝中的人出色的多,但郑太后既然撒手,她就不会愿意再去管这些锁事,他知道, 所以只是挂个虚衔··朝会他是一早就就叫人带她过来的,也请了太后过来,满朝文武当着太后及皇后的面,无人敢拒绝,因为皇后姓白,太后姓郑,他们身后的势力,是整个朝堂,天子都亲自开口的,那些他的人怎么会反对。
这事就是这样定下了,昨夜没有月,今日也无阳,对于夏日无阳的天气还算好,伴着风倒也不热,宫内酒坊中那两壶桃花酿已经酿好了,分别用青瓷与白瓷瓶子装着··宫人们将两壶酒程给他,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她,既然是亲自去埋,那么就还是自己拿着的好。
上好的白瓷瓶,洁白如玉,冰凉如水,只是要埋入那泥土中,不知要多久才能取出··夏日那桃花早已经凋零,那花瓣早就化做的尘土,化作那满地青草的养料,那树上剩下的事青绿色的叶子,以及那叶子下豆大的桃子。
“今年怕是等不到这里的桃子吃了·”·“早些回来不就有了”·他对她的回话,只是略做一笑,因为短短几个月,他回不来,战事吃紧,战场上凶险无比,他何时能回来,或者回不来了,一切都是未知数。
寻了那掖庭山下一颗他们亲手种的桃树,在那树下,他拿起居元递过来的小铲子,就亲手挖了··足足挖了一个大坑,即使因雨水也不会冲刷掉这些覆盖在瓷瓶上的泥土。
“十五那夜在青州行宫内,我送你的那首词,你可还记得”一切埋好后,踩紧了那些泥土,洗了洗手,问了问这个一直看着自己的女人。
因他这样说着,她便回想着,那夜,她字字句句探着他的心,如何会不记得··“记得·” 轻描淡写的回了他一句,想起那些字句,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皱眉。
“你早就知道了南疆会有战事发生”·他点头··“那亲征之事也一早就想好的”·依旧点头。
她不语,因为无话可说,只是那夜,她如和能想到太平盛世下他诗里的意思,却是这个··“早在那时候我就接到了南诏的密报,只是满朝上下只有我一人知道而已。”
说话的时候他深沉的一笑··“为何不早做打算,何至于此”·这话他没有接,也不打算接,他心中自有他的想法,这是他故意这样的,南疆之乱,看起来很棘手,但是对于大权旁落的他,无疑是夺权的机会,只是这机会太过冒险,不容差池。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四海之乱他早就知道,这一次是六诏,也可以说是吐蕃,还有那突厥,他不知这个歃血盟国,何时会反过来咬他一口,毕竟梁的旧人如今是突厥可汗的宗室。
得不到他的回答,她知道他不便说,只是这人实在让她感到害怕··她深沉的看着他,那眸子里有着泪光,他知道,那种眼神,那是她在埋怨自己,他走过去,准备替她擦干泪水。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她没有让他得逞,回过头躲开了,他楞在哪里,手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放··“明日出征,你还要生我的气吗”两个人一路走来,生气吵架常有,但每次都是这个身为天子的少年屈尊,这一次他的做法没有得到她的谅解,不是她不懂政治,而是她太在乎他了,他知道,所以他才不会恼火。
“你总是很坏,你知道吗”她转过身,用那无法抗拒的眼神瞪着他··他遣散的众人,上前将她拉入怀中,入那温暖的怀抱时,那一刻她便再也忍不住,泪水顷刻间涌出,打- shi -了他的衣襟。
“还说我是孩子,你这样不也是·”她在他怀里哭着,他倒还有些高兴,这人抗拒了他一天一夜,终于放下那傲骨··“你坏,你坏”她的哭声渐渐变大,心急了拥她之人。
“我坏,我坏,这总行了吧”·哭声逐渐变抽搐,她拿起他的手,卷起那袖子,狠狠的在手臂上咬了一口,直到出了血迹··他吃了痛,没做声,任她咬着,这是第二次她这样做,那夜久别重逢时没有情深,亦只有这入骨之痛,他不生气,只要她消气就好。
“我要你上战场也好,都永远记着这个伤口·”她不是生气什么,而是要这人记住这入骨相思之痛,他连忙点点头··回去的路上,他终于是哄好了这个女子,不管是身后事,还是朝堂事,他都细细到来,而她本就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加上朝堂之事她了解,所以他说的话,她记得很快,也学的很快。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将他安置在你身边,实在是万不得已的事·”·她一愣,他·他说的是李玉,他虽然不全信李玉,但是由李玉辅佐她,东都他可以无忧,但他对于她却有忧,看的出那李玉对她并不死心。
“他若有不轨之举,你可杀之·”·她只是摇头,救命之恩,她不会杀李玉,他也明白,只是那样说着··一连几日,整装待发,就只差明日天一亮就可以启程,今夜他要好好休息,哪里都没有去,只是在太元殿偏殿内,静坐着,居元在旁边侯着,案桌上有副疆域地形图。
许久,她突然问居元··“你觉得什么人最难做”·居元恭敬的站着,眼睛转了转,想了会儿才答道:“圣人·”·他摇头“庸人。”
“庸人”居元很是不解,用手摸了摸后脑勺··“那你觉得我想做那种人”他抬起头看着一脸失措的居元,郑重说道。
居元想世人都想做圣人,这下总应该是圣人了吧··“圣人”他带着疑问的语气说着··他又摇了摇头,爽朗的笑着“不先做庸人如何做圣人,”·居元跟着他那么久,出征前一日有此问,自然知道她话里有别的意思。
“那陛下这次出征”·“无胜的把握·”·居元对她那肯定而且不慌的话语大惊··她又道“中原经过大战乱,天下初定不久,南蛮子休养生息多年,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国了。”
他有眼线在六诏,他深知六诏此次联合来犯,非同小可··“那陛下这次去”·“只不过是为了收那二人的兵权·”·居元于是明白“陛下是得兵权者得天下。”
他依旧摇头“得民心者得天下·”·他低下头,对着那地图上剑南道西南方皱着眉头“这庸人,还要继续做啊·” 他深知,就算拿下了兵权,这朝中他依旧难做主,郑白两家都是几代的根基,那朝堂,早就换了姓,兵权是一码事,外患又是一码事,郑白两党不除些势力,他终究难坐稳那个位置,李玉,不过是他用来打压这两家势力的人,不过是他的替罪羊罢了。
“陛下不准备收复交州以及剑南道其他州吗”·他没有回答居元的话,居元问的有点多,他心中自有打算,今夜他摇头否认数次,让身为近侍的居元,都难猜他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说点什么好呢,总之剧情会怎么样,还请往下看,小可爱们要细心观察小动作呀~·然后这几天为何如此安静·我的心,竟是如此难过╭(°A°`)╮· · ·第42章 有酒无欢·夏日天总是亮的很早, 那太阳也升起的及早, 他起了个大早, 她比他更早…或者一夜未睡。
他伸了伸懒腰, 准备到殿外呼吸一下空气,她在宫门外等候着, 太元殿偏殿的大门很重,也很大, 几个太监合伙打开着··“你”他一愣·因离出征还不到两个时辰, 她想多看看他。
没在问原因, 他眯着眼睛笑着“来了正好,替朕换衣服·”·她心声懊恼, 自己过来就是为了给这人穿衣服的·“朝堂中的事, 你…”·“尚且不用担心,我还会跟着他跑了吗”她知道他问的话,其实不在朝堂。
“李玉这人表里不一·”不过随后他又一笑的补充了一句, 但是不是笑李玉,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因为好像眼前这个柔弱女子, 比李玉更加…·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越是仁慈软弱之人, 她的心藏的就越深,一旦狠起来,比那凶残之人,狠上万倍。
她走到那放在架上的盔甲前,犹豫的说道:“我等你回来·”·“到时候朕不仅要喝着那美酒, 还要吃你这块肥肉·”他笑着,笑的那样轻浮,满不在意今日出征之事。
她已经习惯了这人,轻浮起来那种讨打的样子,只是轻轻触碰了那明光盔甲小声说道:“一定要保护好她·”·一来二去,吃过早饭,请过安后,换上那盔甲。
话,在离别时总是说不完的,心中的不舍,言语无法表达,她不能让这即将出征的人担忧,这几个时辰几乎除了必要的对话,没有一句多余之言,她送他出大殿,也只送他到大殿外,她怕自己会不舍…·太元殿前殿校场,整装待发的士兵们,天无痕站在城楼上。
他该说什么,那些激励人心的话没有实际行动更为有用,至少他亲自出征,这就比在圣旨上鼓励士兵要有用的多··跨马出征,出了应天城门,白沐雪站在长乐门城楼上,注视着城楼下的一切,心不免有些隐隐作痛。
“娘娘,小云不明白,天下可以选的好男儿那么多,皇上他…”所经历的一切,连这个丫鬟都看明白了,那皇帝果然还是以天下为重·君王之爱,从来就不能用东西所衡量,丫鬟的问话,她无话可接,眼里的柔情,化成忧虑…·“我若是小姐,一定会选个普通的人过一生。”
这恐怕是所有寻求自由的女子所想的话了,丫鬟想的很简单,普普通通就好,天无痕的身上,没有任何普通之处,他是君王,亦是女子,瞒着世人,这种爱,无论他是哪一种身份,都很艰难。
“和谁过一生,不是一生呢”她含着泪看着小云·至少那离开的人,不是负心人,他有他的难处··小云不再做问,因为这句话道出了心声,这天下间,一人一生,和谁过一生,到最后都只是一生,不因为那个人是男是女,这一生就会有所改变,只看那人,是不是你所爱之人罢了,世上的好男儿真的不多,白沐雪是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身为侍女的小云自然耳熟能详,她喜那卓文君,厌那最后负心的司马相如,当初的海誓山盟,繁华落尽后,可还记得·他离开了,将朝堂扔给了自己,那她就一定要做好,这是她仅能为他做的。
南疆如此远,全程骑行快马加鞭,他摔骑兵日夜兼程十日才到,但先前戎州已经失守,如今只能在嘉州,嘉州是个凶险之地,也是个十分重要的地方,易攻难守,若嘉州丢了,那么成都,剑南道便要全部崩溃。
“皇上应该到了吧…”她替他处理朝堂政务,每隔几日都要差人去前线探情况··“回娘娘,前线来报,橘州,播州,戎州相继失守,陛下已到达嘉州。”
那回来的探子喘着大气,一字不漏的说着··“嘉州…不是门户吗,而且哪里不是易攻难守吗”·她挥了挥手让那探子下去,随后僵住,空气如同凝固,只可见她的神情变化。
李玉在她旁边的,交代朝堂要事··“是,且六诏举兵百万,陛下所带去的铁骑不过三万,加上成都府与黔州派去支援的,嘉州总共不过二十万兵力·” 李玉看出了她心里的变化,又将那情况再说了一番。
“据我所知,百万是虚…”·“的确没有百万,可是如此看来也绝不少于五十万·”·李玉的添油加醋,让她心中一征,没有一百万也有五十万,可即使是五十万,也是嘉州兵力的双倍之多,她如何能不担忧。
“会没事的吧·”她说着安慰自己的话,即使声音很小也还是被李玉所听见··“圣上她,非凡人,臣都相信,娘娘还担忧什么”·她凝视一眼李玉,李玉不是她,不喜欢那帝君,他喜欢的是那帝君能给他的荣誉,名利,扬名立万的机会,对于那个人,李玉不感兴趣。
这股凝视也只有李玉说那帝君的时候才能感受得到,他很懊恼,这女子的薄情··“我还是比不过她吗即使她是女子·”·白沐雪的心中再次一怔,这个人的胆子太大了,或许是那帝君不在,帝后亏欠自己,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说着。
“你可知道,他走时给我留了一道密令,我随时可要了你的- xing -命·”那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盯着李玉··他一笑,不修边幅的笑,狂妄“你若要杀我,早动手了,至如今,就证明你不会杀我。”
“疯狂至极·”她骂着这个可耻的人,青州第一才子··“疯狂的是你们,我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你二人所做的疯狂·”李玉狂躁的说着,额头青筋暴起,口不遮拦,有些过激的说着,他心里有怨恨,有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人,宁愿喜欢一个女人,也不曾看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李玉之言所指的什么,但是她不惧怕,因为这个天下姓天,而不姓李,李玉所有的都是天无痕所给的,他能给,当然也能全部夺走,这些李玉不会不知道··“你回去吧,我不会告诉他,你,好自为之。”
她终究不是那帝君,没有那么狠的心,李家有恩于她,她更加利用了李玉,她有愧疚,所以不杀他··“那臣,还要谢谢娘娘了·”他冷笑一声,那眸子凶狠至极。
她不理会他,和他对话,和庄王对话,都让她有些吃力,她不知道原来从前那帝君也是要这样应付着这些人,如今才知道他的难处,他的处境··她要忙朝堂的事,原先抱过来由自己照看的小天贤就又喊了宫人照看着。
南海旁的并州,进入夏日也还不热,那府上的人家在树下乘凉,唯独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在那后院的梨树下数着梨子··“一,二…十七…二十七。”
她用着那不在如从前那样肉嘟嘟的手指,指着那一个个珠子般大小的梨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有爱桃花者,芙蓉者,海棠者,可是小妹你爱这梨花,总是不太好的。”
那少年十五六岁,在树下,她身旁抚着琴··“是有离别之意,我不信那诗经上的意思·”少女还是那样天真,那眼睛里充满了单纯··“你自有你的道理,这琴,还是你来抚,多学你几年,依旧不如你。”
说完那少年温柔一笑,起身让座··她也不客气,只是手没有动“我要的那块地,爹爹可买下了”·那少年一愣“你也知道,最近家中吃紧,南方有战事,并州的粮食都征做军饷了。”
“是哪个所谓的侯爷为了讨好天子做的吧” 少女的话,让少年惊讶,因为她还是那样,聪明··“官场上的事,父亲让咱们不要去猜测,也不要涉入。”
少年是她的兄长,待她极好··“我讨厌那刚刚上任的侯爷,又怎么会去招惹·”她撇了撇那凑在一起的鸳鸯眉··少年打了个笑脸,不在招惹这个全家宠爱的女子。
“那块地,你要了做什么地主出价可不少·”他说的地是城南那块山林,少女曾去哪里玩过,却奇怪的想要了去··“只是顺眼。”
少年摇摇头,他知道他这小妹,玩心极重,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在家中的的时日远没有外面多,都是个大姑娘了,还像个野孩子那般,让人着急··“今日所奏何曲”·女子玩弄的一笑。
“《梅花三弄》” 细嫩的手指抚动,琴声悠扬婉转,让人为之动容··“红尘一梦笑谁痴…… 断回肠,思故里……江山美人难兼得。”
那曲,弹与唱,都极好,他只叹,这幼女如今初长,也生别种情缘了·只是,莫要是自己这种才好··作者有话要说:透露一下,这是女二,女二想比女主的路,更难走,至少女主生下来就拥有着别人没有的东西,但是平凡人能拥有的他不能有,总之两对CP的路完全不一样,但是他们四个人都有牵连…· · ·第43章 置身险境·“六诏已经打到这里了么”初来到嘉州, 在那门关城楼上, 一眼望去, 对面是六诏的营寨, 一眼望不到尽头,那阵势, 让人胆怯,他的眸子依旧深沉, 依旧平淡如水。
“陛下, 若是此城丢失, 那么蛮夷便可长驱直入我朝腹地·”他只带了李绩在身边,还有张公瑾, 张亮, 李绩是谋士,侯君集被他派去镇守涪(fu 二声)州,黔州道与山南东道的要地。
“若是朕, 绝不会停下来,一举攻下, 看来南蛮子过于谨慎了·”他那样平淡的说着, 心里却多了一丝不安··“对于咱们, 好也不好,嘉州未失守,便还有机会,可这一向野蛮之人也懂得计策了,就十分棘手了。”
“懋功(mao gong)可有法子”懋功李绩, 本姓徐,赐姓李,乃是与李靖同期的凌烟阁功臣··“臣有两策·”·“说来听听。”
“一是上策,主动出击,敌人占据有利之地,但敌人并不熟悉地形,故要出其不意,断粮草·”·他思考了会儿,说白了就是偷袭…·“二是下策,此城虽难守但也并非不可守,咱们此次带来的守城器械足够,死守,待援兵一到,一举击溃。”
“下策不行,这座城环山,三江水源汇集,这正是雨季,若是堵水淹城,那么这城中的百姓…”他皱着眉头,望了望嘉州城四周,一眼望去平地外尽是青山,景色到是一番好景。
他断然拒绝此法··“但是陛下,上策之举太过冒险,三万骑兵,黔州来的十万,加上原本嘉州守城士兵,连二十万都不到,六诏可足足有六十万兵马·”李绩所担忧,也是他所忧,可是他没有李绩那分惧怕,或者说比李绩少了几分惧。
或许天生的王者,惧这个词,极少在他眼里出现··“以少胜多”似乎处境更为严峻,他不由的一笑··“以卵击石。”
随后李绩跟着他的话道··李绩的话他不是很爱听,再怎么说肃朝是中原大国,六诏土地加起来不过肃朝十道里的一道大小··“那也要试试。”
他想要一试锋芒,或许不是试,而是做,至于如何做,做给谁看,他无需向人解释··“形式严峻,小心为妙,这几日需摸清情况·”李绩差人寻来了守城的将军。
“这也怕,那也怕这仗还打不打了”他有些懊恼,表面的不满着李绩的胆怯··“这兵临城下终究不可避免与之一战·”李绩同李靖一样,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深知,这场战必须打。
“那你告诉朕,这仗该如何打”·“臣之计需要查探地形,在做商议·”·“那你做商议吧,想好了告知朕·”他只是那样随口一扬,下城楼休整了。
李绩在城楼上目送他离开,随后只是轻摇着头,他知道这少年天子想做什么··这战他不想赢,但是也不想输,那么中间总要出点波折,他的内心深处藏的东西,他并不想在战场上表现出来,因为他如果赢了,他面对的将是明面上的朝堂,那他夺了兵权,毫无意义。
次日清晨,这嘉州的确是个好地方,四面环山,且四季如春,不冷不热,让他睡了个安稳觉··一大早李绩就在门外等候那一来就睡觉的天子··“怎么样了。”
他出门,在门外经常看到人等他,所以他习惯了··“臣让人考察了一番,如臣所料,集结军队并不在一起,而是分散驻扎与城池附近,由于前面攻城所以稍作休整,但是臣估计也要差不多了,援兵还需要半月才能到达。”
李绩拿着地图,与天子进到里屋详谈着··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情事危急,朕想要的结果,懋功不会不知·”·李绩朝他笑了笑,“圣上若想掩人耳目,那就势必要有伤亡。”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他直起身子,双手靠在背后,往窗边走了去··乐山盛产海棠,唯嘉州海棠有特异香味,花开一城,绚丽烂漫,城中府中,均飘荡着醉人的芳香。
“这海棠开得极好,等仗打完了搬两盆回去·”他似笑非笑的说着··李绩看着他那漫不经心的动作,自己与他说要事,他又那样心不在焉··“小有牺牲也在常理,圣上行大计,臣能理解。”
李绩下意识看看天子的反应··“你既然心中有数,那就想个万全之策·”将心收回来,其实他的心一刻未离开六诏二字··“世上无万全之策,也无万全之人,臣之计,于圣上太过凶险。”
李绩心里打着鼓,若不是他强行,李绩是万不会让这少年冒这种危险的··“是卫国公让你如此谨慎的吗”李绩恭敬的话说完,他神色大变,沉着那张脸凝视着李绩。
“李公也是为圣上好·”·“他原先就不答应我亲征,以至于让他那段时间称病不朝,将朕骂了一顿·” 他边说着,边握紧了拳头,但是不恨。
“微臣与李公同样有疑问,圣上究竟是为了什么”·李绩与李靖都是忠实的保皇派,但是不知天无痕的身份,故而他们不知道这天子究竟想要做什么,拿到兵权后还不够·“什么时候你二人也这样多话了”他凝视着李绩,李绩颔首,只觉得他的眼神,一举一动,都和先帝一模一样。
“派骑兵,出其不意,故作声势,敌人也想不到咱们会偷袭,从两边分四队,臣看了后天有大雾,趁天未亮之际·”李绩不在多说什么,只将想好的计策边说边指画着地图说道。
“只可以骚扰故作玄虚,不可深入,一旦敌人回过头那么便到了万劫不复之地,此仗只是为以后做打算,让敌人知难而退不敢轻易来攻打,另外让臣与圣上同行一军吧。”
他仔细的记着李绩方才说的策略,摇头否决了,李绩通医术,且十分精湛,他那样说,只是为了万全而已··“朕自行一军,你且放心,天下未定,朕怎会轻易抛下这景秀河山而去。”
李绩不说话,他还是犹豫着,毕竟这人是天子,群龙无首,天下将乱··“让公瑾与亮一军,你带一军,让那守城的王举也带一军·”·少年天子定下的东西,他知道,不可违。
“唯·”·军中策略,自古都是机密··“报,前线来报·” 前线的消息,隔了几日才送来··小云接过那信递给她。
白沐雪打开密封的书信,刹时僵住,手不停的颤抖着,连同她的声音··“她,这是要做什么”本就压抑的心情,急中生忧··“她想用二十万打八十万,疯了吗”她知道这是李绩的主意,但是是他的意思。
居元留在宫里,因为会武功,他让居元留下保护她,防那不轨之人,亲近之人说话做事终究还是方便些,只是小云是个弱女子··“只是故弄玄虚不会深入,算不得打,娘娘不必担心。”
居元看了信,他没有她那般着急,他所了解的天子,不是那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中,况且在离行前,那少年告诉居元,让他见机行事,莫要让那女子太过忧心··“你觉得,他不会冒险”她上扬着眉头,看着自以为了解帝君的居元。
居元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这女人心思一个比一个厉害,都是难伺候的主,他冒着风险,视死如归,“战,就在今夜,已经来不及了·”·她知道就在今夜,此时此刻她能如何,能如何·“娘娘且放心休息去吧,夜深了,明日便可听到边疆的捷报。”
居元知道这话没有用,但是至少他还是要说一下的··“捷报她在生死搏斗,今夜我如何能睡·”·“娘娘。”
居元那眉头都要叠在一起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她两眼无神,挥着那无骨的小手··“唯·”居元再三的看了看,与小云退了出去。
窗外月色朦胧,北方依旧是干燥的很,而嘉州位于南方,四面环山,嘉州地势低平,大雾笼罩,见不得百米开外之物··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乌云刚刚散开,那月显的很孤寂,以至于它发出的光都那样,微寒,她出了殿,坐在大殿的台阶上,一动不动的望着月亮,心想:相隔南北,能一起做的就只有看着这一轮弯月吧。
紧张的夜晚,战场是厮杀,是生死搏斗,不能有半分怜悯之心,生死只在一瞬间,在他认为,所谓的战争,都是人的欲望和执念所驱使··“今夜不必过于担忧,朕未曾实现对你的许诺,亦不敢独自死去。”
他望着那月,贴身盔甲,凉透人心··一颗明月相连两地,两颗彼此牵挂的心,十里长街,洛水之上,诉说起一段千古佳恋··二更,嘉州城外群山上的雾渐渐浓厚,开始有所动静。
安排早就在白天所安排好,此时只需要看手势行动··天无痕身边有两位副将,李绩怕他出危险特意安排了一些武艺高强的将领与精锐部队由他率领··四路骑兵出发,速度很快就渡过了珉水直达敌人两翼,六诏巡逻的士兵察觉,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骑兵神速,容不得他们做准备。
大雾也看不清军队有多少,各诏首领还是比较谨慎,于是下令放弃营地,只骑上马匹带上兵器撤退,但是有些慢,被肃朝军队杀赶来··“区区萤火也敢与日月争辉”那快马上异服的首领争相失措,少年早就忍不下这口气了,大喊一声。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他这样做,很不明智,将自己置身于万军从中,暴露于兵戈铁马之上··“大王,那个好像就是肃朝小皇帝”·南诏王南逻,忙着逃命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公主安全撤走了吗”南逻下意识的问了部下··“先前就安排人护送公主离开了·”·“撤·”南逻勒了下马,转过去就骑着马逃走了。
“皇上,敌军已退了几里,不用再追了·”那嘉州牧,将军王举见目的已经达到,先前听了张公瑾的吩咐过来护驾··“怎么王将军年纪大了打仗都害怕了”他依旧快速骑着马,不顾王举的劝,要知道,出军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他的目的还没有。
“李将军说过将他们击退即可,莫追莫深入·”王举只好骑着马跟随着他··王举知道的事情,他不会不知道··他狂妄的笑着,杀红了眼,战场上刀剑无眼,随处可见的血肉,那残缺不全的尸体,他不怕…他若想要得这天下,如果这都怕,谈何天下。
一将功成万骨枯,乱世时,那龙椅是用百万人的尸体所造成梯子,才能爬上去的··“驾·”乱军从中,大雾不曾散,难分敌我,看人都难··“皇上…皇上。”
天子的青骓跑的极快,于万军之首,他不怕暴露于敌军之中,他到希望他们能看到他,希望这样的不明智传到朝堂,但不希望传到她耳中,但这似乎不可能··临近五更,夏日的天,亮的极早,嘉州四季如春,那不过是气候罢了。
天,马上就要亮了,随行的将领预感到不好,“恐怕要出大事啊将军,天马上要亮了·”·王举哪里会不知道,只是那个天子丝毫没有要撤退的样子··“你去通知其李将军赶往这里,我去追陛下。”
王举快速说着,摔骑兵追赶着那少年··作者有话要说:这些不是皇帝蠢…他要做庸人,迫不得已··天无痕:“静静是谁”·作者菌:“我也不知道。”
啊~最近你们都不吭声了,安静得想哭╭(°A°`)╮·弃我而去了咩· · ·第44章 死里逃生·“什么皇上还在追”张公瑾原本撤军了, 听到消息, 再也镇定不了了。
“快, 传令下去, 不要休整继续南下·”张公瑾朝指挥营的军官大喊··“再晚就来不及了·”他看着天,越来越亮··“恐怕, 已经来不及了,天已经亮了。”
李绩赶过来, 眉头微微一皱, 倒没有张公瑾那样着急··“难道圣上就不救了吗”张公瑾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匪夷所思的看着镇定的李绩。
“救,当然救, 只是怕要全军覆没·”不知道李绩如何想的, 说那话时面不改色心不跳··“全军覆没”张公瑾有些吃惊。
“以少胜多,圣上不是曹阿瞒,亦没有许攸那样的人来投靠, 扭转局势·”·张公瑾一愣,李绩在镇定心中还是有些慌, “王举会保护好圣上的, 公瑾与亮摔所有骑兵, 绕北路,不走水路,轻袭休整的越析诏、浪穹诏、邆赕诏,这三军最齐,南诏最为犹豫。”
李绩原先就分析好了六诏逃跑的路线, 按照推算不出他的意料,就应该是他说的那般··“报,探子来报,敌方人马摸清楚了·”·“多少人”施浪诏首领,施望千,感觉到事情好像不对劲,一直死守的嘉州怎么敢突然进攻,而且大半夜…·“好像不足二十万。”
“什么”施望千与南逻大吃一惊,如此少的人就把他们六诏六十万人吓的营地都不要了··“传令下去告诉其他几位首领,就说肃朝只是偷袭,是个幌子。”
施望千恼羞成怒,被这么点人吓成这样,传出去,实在太过丢颜面··还未等到张公瑾摔军轻袭,那三诏首领陆续得到消息,气的咬牙跺脚,下令反攻,正好遇到前来轻袭的张公瑾部队,正面交锋,张公瑾手下不过几万人,惨败而逃。
那夜逻也知晓了肃朝只是虚张声势,勒紧了马脖子··“父王当真要和他们那样做不义之事”南逻刚刚跨上马,一个刚刚及笄的女子出来说了那样一句话。
·南逻摇了摇头,并非他所愿,只是南诏虽有心归附于肃朝,却在六诏最南,若有异心,其他五诏联合攻之,岂不是得不偿失··“深明大义,你该懂的。”
南逻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骑着马召集部下掉头反攻,那女子站在那里,万军之中,就那样踌躇的伫立着··天微亮,风不止,清晨微凉,军营中总是忙碌,醒的时辰多,早膳通常都很早。
“公主,早膳好了·”·她长叹一口气,行军打仗本是她不该来的,她是南诏王南逻的唯一的女儿,南诏未来的储君,她喜欢中原,向往中原,这次是强行跟过来的。
嘉州素来有美称,四季如春的花城,她想去看,趁嘉州还不曾向戎州那样,残垣断壁··“圣上,敌人集结所有军队包围过来了·”小将领骑马回过来着急的喊着,瞬间军心涣散,谁都知道十万对六十万,是自取灭亡。
少年神情巨变,那在镇定的脸色也有些惨白,他知道,危险,才刚刚开始··回过来杀的是南诏,二十万的兵马,倾举国之兵力,南诏在六诏是强国··两翼也被切断,后山更是有三诏夹击,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这里是山谷,已经到了绝境。
“皇上,事到如今只有杀出一条血路,李将军会派人来救的·”·他自然知道李绩会来救,他从嘉州出来,轻袭六诏,又深入敌营,跟随的部队,不到一万,南诏二十万大军,在山间发出的声响,震耳欲聋。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生死搏斗,浴血奋战,万军从中逃生谈何容易,遇各诏先锋部队,一路拼杀··战争很残酷,他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倒下,他,心凉如水,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仅仅只是为了让朝堂震惊,朝中之人放松警惕。
他苦思着,手上的兵刃没有停下来过,他不会让他们白死,待他覆手河山之时,便才是真正的问鼎天下··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生路,绝境,末路逢生,几乎不可能。
经过了一夜身心疲惫,那山间树林里的叶子滴落着露水,同样还有血水,自己凝固的血液··没有真正的万人敌,项羽不是,他更不是,放下身份,身世,只不过是一个要强的女子而已,明光铠甲上裂了痕,他负了伤,很重…那铁甲本就很沉重,此时他觉得身上如负千斤,压的喘不过气。
最后只剩下数百人,其他人溃散,被杀,被俘…·“只剩下这么多人”往大山里面逃,那方向,其实很糟糕,他回头看着那些伤残士兵,不禁懊悔,因为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马在山间喝着溪水,啃着嫩草,有时打着响鼻,都让那些想要入睡的士卒胆颤着,那马的声音,有可能暴露··“陛下,将盔甲脱下来吧,穿上便服,敌人就认不出,骑上老臣的马,东面有一条小路,但是途径他们营地,虽然危险但是这是唯一的逃生,只要小心不被察觉就可以逃脱。”
王举重重跪下,他那眼神坚定不移的望着这少年,他的保护不利,让这位肃朝的天子身陷重围··但是这些都是这少年咎由自取,还枉送了无辜将士- xing -命。
“哦那你们呢”他沉着脸,有些轻言··“我们…为陛下拖延时间·”那众人跪下,无人怨皇帝那不明智的举动。
“送死么”他冷哼一声,背手转身望着那山间的清泉,清澈见底··王举不语,只是和众将士跪下,乞求皇帝能够答应··当权者的一句话,一个命令也许就有可能让手下的人万劫不复,但是自己所承受的不也是万丈深渊的愧疚吗·对于王举,他是愧疚的,可是他不敢解释缘由,若他日,他生还,也是不敢直面王举的家人的。
他含着泪,脱下那铠甲,一身白衣素缟,只是那白衣被血染成红色·骑上马,他深沉了望了一眼众人··今日之仇,他不会忘,他要讨还,向六诏,以及朝堂中讨还。
这一战输了,输得很惨烈,二十万人马只剩下一半,死的死伤的伤,王举将军战死,直到最后一刻,张公瑾带去的兵碰到反击的三诏兵马,死伤过半,大小将领皆有伤亡,帝君逃走了,但,似乎不顺利。
“有人谁·”随着战事停息,六诏整顿兵马,南诏营地不远处,一个探子听见马声,一只队伍便火速追去··是一匹马在悠闲的吃着草,马身上有风干的血迹,少年身负重伤,体力耗尽,生的欲望支撑他已经走到了这里,那眼睛一闭便不想在睁开。
马不远处躺着一个红白相见的人··“中原人”领头的探子,看着那身影,发型··“好像是”·“男人还是女人”突然期间有个人起了坏主意,眼睛不停的扫视着。
“受伤不轻,中原士卒”·“我看不像,倒像个读书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那头领便差人将他抬走,发现了人需要先告诉南诏王。
正好有马,那些人也省事,将他放置马背上,就要去邀功请赏了··熙熙攘攘正巧碰到无聊出来透气的南婉··“公主·”军中谁不认识王女那些人恭敬的行礼,她一眼就看到了马背上的人。
“他是谁”·“回公主,侦查时发现的·”·南婉凑近了一看,浑身血迹但是掩盖不了身上独有的气质,眉清目秀虽有些污浊但是也看得出皮肤很好,不像军人,的确很像文弱的士子。
“抬到我的帐里,不要告诉我父王·”她轻道一声,众人一愣··“公主认识”她摇头否定··众人大眼瞪小眼,莫不是公主看上这小子了那可不得了,那阁侯知道了还不扒了这小子的皮,要知道这南婉可是南诏未来的储君,和阁侯坤离是青梅竹马。
“用不用叫军医”那头领讨好的问了句南婉··“不用了·”她会医,应该说是什么都会,不论兵家,还是政治,她都懂,所以南诏王才会将她作为王储。
走遣帐内众人,她让人打了一桶热水,将她的衣服解开··解衣的时候她好生奇怪,这人穿的是不是有点多·随后她才明白了过来,心想她还以为中原当真有这么好看的男子么原来是个女儿身,她似笑非笑,小心翼翼的替他处理伤口。
·这人养得极好,露骨的肌肤,应该是个角色佳人,南憷不明白为何要做男儿扮·看着那气色的苍白的人,躺于木桶中,她心中一荡,立马起身退了两步,敲了自己两下。
“我在想什么呢,她可是女子·”·帐外,她不允许人进来,她的侍女在门口等着,她走过去,差她去拿些伤药,但理由是军中有人受伤,并让她不要提及帐内之事。
那侍女一脸的疑惑,帐内抬进去的是女子,他们的公主,南诏呢储君,竟然为一个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让人不禁会多想些什么··她在帐外等,那侍女拿了药过来后一愣。
“军医可曾问了些别的没有”·“那倒没有,只是问了受了什么伤·”·“你如何回答的”·“照公主吩咐说是昨夜侦查时被敌军刀剑所伤的。”
那侍女一五一十的讲述着·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他就这样给了你药”南婉有些生疑,军中的药,救人的东西,都是极其珍贵的,这里不是南诏,不是自己的地方,那些药就更加珍贵了。
女子点头,南婉心里越发怀疑,但是伤势紧急,她只好让下人留在帐外待命··她的猜疑不无道理,那军医给了药后虽未立即做什么,只是待夜色落幕去了王帐··她替这满身是伤的人敷上药,包扎好,又拿了自己的衣服替他换上。
“果然还是红装好看”·一切完毕,她又细想着,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人,她觉得顺眼才救下··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的命太好了,没办法呀,她还是到哪里都有桃花运,咳咳~作者君最讨厌后宫,所以只会写专一的东西,各位看官不用担心~\(≧▽≦)/~·写了半天,女二还是木有戏,窝都要打时窝急几了╭(°A°`)╮毕竟我是一个特别钟爱女二的作者,她是个呆萌的小白兔。
 · ·第45章 羊入虎口·夜色将至, 篝火常明, 月色初现, 这是夏季剑南道居平原, 四季如春,热自是不会很热, 但那蛙声不会少··篝火火光之下,王帐内那军医进去, 小声附耳在一个端坐着的耳旁凑着, 那账外的光影, 清晰可见。
夜深,营地内在借安静, 只听得少于马蹄之声, 以及巡逻的脚步声与铁甲触碰之声··“公主呢”南逻那一身戎装,来到公主营帐外。
“在里面,公主交代了, 就算是大王您…”侍女单手附在胸前弯腰行礼··“怎么,连孤都不能进去了”南逻用着很疑惑的语气说着。
“公主吩咐不让…任何人进去”那侍女此时心中发慌, 南诏王宠爱公主, 众所周知, 所以公主的话,他们从来都是照做,如今南诏王亲自来了,他们这些下人,可真难做了。
营帐内, 她替这满身负伤的人处理好伤口,自己恰好懂医,这刀伤,还是用药浴得好,否则留了疤痕,可毁了这冰雪美人··她取出南诏独有的冰蚕血滴,滴入那事先又换好了热水的木桶内。
他还昏迷不醒,期间偶尔说些胡话,一些让她匪夷所思的话··“明明是个女子,怎么这时机还说着姑娘家的名字” 她皱眉不曾深思,初听时以为是这女子的挚友,可是后来他说的多了,难免又加了些旁的话,这就让她不得不奇怪了。
南逻被挡在帐外,与侍女的谈话被南婉所听到,心中不由一惊,若是要父王知晓,指不定这女子会被他如何处理,那南逻定是会闯进来的,眼下她有些慌张,急中生智··她走到离账外几仗处,是隔层,里面放置木桶,以至于在她洗澡时误闯的人不至于看到她。
“父王,孩儿正在沐浴,非要进来”南婉的语气柔软,那南逻却将眉头横起,他不信,于是,硬闯··隔层内,她确实在洗澡,南逻进去,下意识的撇过了头又出去了,他没看到什么,因为水上有雾气,他看到了南婉的头,但知道的确是光着的,他扫视着其他地方,那横着的眉头越发紧凑。
“几更天了,还在洗澡”南逻似乎看到了什么,察觉到了什么,床头那白色的素稿白布,一抹鲜红,很是刺眼,藏在床头掉出来了一块。
“天气太过燥热,孩儿不舒服嘛·” 她的话,南逻不会信,但是嘴上不会说什么,嘉州的气候何来燥热一说·就在南逻巡视准备要走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微弱的气息声…·“雪儿~” 他吃力的睁开眼,手上背上被药水浸得有些隐隐作痛。
眼前是一个隔着雾气全身赤裸的女子,耳边的鬓发垂落胸前,那酥胸荡在水中,他神智有些不清醒,看的也有些模糊,以至于将她错当成她,那因思念来的轻浮之举,便用在了南婉身上,那手吃力的抓了一把。
南婉瞪大了眼睛,曾几何时可有人敢如此对她她是生来的王女,受万人敬仰,亦是南诏的接班人,就是那阁侯也只敢与她隔着一丈外说话··她本想狠狠过去扇他一巴掌,但眼前人那似醒非醒,那万种柔情的眼神,让她狠不下心,可是南逻还在外头,听见声响,他问道:“发生什么了”·南婉只好尴尬的笑着,说自己在戏水罢了,还不停地弄着水中的声音,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他的嘴。
“大王,几位首领有要事商量·”就在这尴尬之时,南逻想进来一看究竟,那士卒的话救了二人··“那孤先走了·”·“好,父王慢走。”
于是南逻离开··“我说,你能放开手”她松了口气,脸红的对这明显清醒了的人道了句··而他此时脸明显比她更红,因为眼前一丝不挂的人,又因为自己那非分的举动。
“抱…抱歉·”他扭过头,气氛有些怪··些许是体子本就好的缘故,这伤还是要不了他的命··南婉也不要紧,虽然一开始她确实很气愤,但又转念一想,同为女子,要什么紧,她又不是小家子气的人。
“吃亏的又不是你,你个女儿家的,红什么脸”·她其实想说,你和我都是女子,相互看看什么的很正常,害羞个什么·他眉头一横,想说,又不想说,“我说我是有家室的人,你信么”·他那眸子,很深沉,很认真得看着南婉,南婉则噗嗤一笑,觉得这人真的很有趣。
“中原的女子像你这般姿色,你这个年纪恐怕都是当了娘的人了吧·” 她笑着,虽然眼前人看起来很年轻,即使双十年华但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罢了,不过自己明显比他更年轻。
·他低下头,眸子一暗,用着低沉的声音说着,“我有妻子·”·南婉心中一愣,笑意立马止住·她呆愣的看了看眼前人,仔细的打打量着,确是女子不错。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肃朝允许这种事吗” 她的疑问,很想知道答案,因为在南诏,这是不轨之举,这是不尊人道之举,是要受火刑的,这让身为王储的她,很明白,也很憎恨。
他摇了摇头,肃朝尊孔,崇儒,佛道儒,无论哪一家都不会允许这种事存在,尤其是孔孟,将女子贬低,让他尤为不舒服··“那你…” 她的话不在继续,她未尝不会猜到这是为何,如今她明白,眼前这人一定有难言之隐,就如同自己一样,生而为王女并非她所愿,而那南诏公认的婚约,是她一生,最大的痛心。
“这是哪里·”话谈完了,他张望四周,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南诏的军营中·”她知道这是中原人,只是她素来不想隐瞒什么,更何况这应该能看出来吧。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营帐的架构,以及衣架上的服侍,等等,他都猜到是敌营了,他冷笑一声,“羊入虎口么”·南婉不去细想他的话,她想救的人,她就一定会救下。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被药水浸- shi -的白衣,不是他原先的,他眉头紧锁,南婉如何看不出··“你不用看了,是我帮你换的·”·他显然有些不自在,扭曲着脸,这是在敌营,而且方才这人的身份很明显,她是公主,身世是他最大的机密,如今知晓的又多了一人,这人还不是别人,而是敌军营帐中的公主…·“你是中原人吧”她这是在明知故问,因为没话题可讲。
他点头,看得出她对中原很感兴趣··“你喜欢中原”·她也点头··“那又为何要发兵肃朝,生灵涂炭·”·她不语,她的话在南诏,举足轻重,只要她开口,阻止这次发兵是有可能的,而天无痕知道,南诏有个这样的公主,就在眼前。
“战争受苦的是百姓,我父王是个仁慈之人,只想安心的治理自己的国家,只是其他五诏太过女干诈,若不答应,五诏攻南,南诏可还有活路” 她那眸子,空洞的看着他。
“为何不寻求肃朝,可助南诏统一六诏·”·她冷笑一声,“若肃朝真有此能力,还会惧怕五诏合攻”·今日他的言语提醒了南婉,南诏还有这一路可行。
他无言,低下头,轻言无力道:“可是你们这样,只会让吐蕃与突厥坐收渔翁之利·”·她知道,可是与其让南诏灭国,她选择发兵肃朝,至少保自己的子民,一世安宁。
“肃朝…至少与我无关·”她那样平静的说着,心中却不平静,不管这人是不是肃朝人··“南诏,大陆之南,南海之北,若是南诏无心,那么此次合纵伐北之事,必然瓦解。”
“你觉得,可能么” 她从水中起身,转过头凝视着他,她觉得,此人,不简单··他只是浅浅一笑,“凡事皆无定数。”
是不是定数,她不想管,但凡王者,疑心都不会少,她是真的想救这个,与自己有一丝命运相似的人··“李副军,皇上…已经失踪两天了,敌方也没有抓到皇上的消息放出,战场等许多地方也偷偷派人找过都没有。”
李绩将消息封锁,这个时候军心不能乱,肃朝的人心也不能乱,中原大国,绝不能被南蛮小国所侵占··“公瑾,将消息封锁,将朝廷的文书拦截下来,此时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军帅,圣上…”张公瑾有些失落,嘉州城,迫在眉睫··“圣上是洪福齐天,不会有事·”李绩也不肯定,但是他宁愿相信那个聪明到他无法猜测的少年,一定能够平安无事。
“报,朝廷急件·”·李绩还在与张公瑾商量城防,以及派人去搜寻皇帝,此时朝廷却来了急件,李绩自然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所以他迟迟不愿意拆开。
张公瑾本想拆开一看 ·“你不用看了,朝廷那边让咱们报军情·”·张公瑾才想起,军情似乎有一阵子没有上报了··早在两天前··“娘娘去歇息吧,您一宿没合眼了。”
“不用了,总感觉这心里难受的很·”那夜她一夜未眠,不是未眠,而是梦中时常惊醒,一夜数惊··她那不安宁的心,慌了数次··这几日她总是无神,心神不宁,就连端杯,那杯从手中滑轮,直到杯碎碰地之声响起。
她附下身,拾那碎了的白瓷片,那纤细的手指被划破,痛,却在她心上··“她,出事了吗”·小云进来看见这一幕,比她更慌神。
“小姐,您流血了·”小云准备去叫太医,却被她叫住··“传上官仪,收拾一下,准备纸墨,玉玺·”·“娘娘你的手”小云僵持住,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玉玺和上官仪,她这是要起草文书·“叫你去,你便去” 她那语气多了几分肃穆。
小云只好点头··她顾不得自己的手了,她只想问个明白,他是否安好,安全,她一定要确定,不然这几日叫她如何能安心·白天黑夜,八百里加急,快送往前线,夜色薄暮,风微凉。
“这字迹·”李绩看了看张公瑾打开的信,那笔法,绮错婉媚,弘文馆直学士上官仪的字··“如军帅所料·”·“军情,就照实写吧,写两封这是私信,她应该懂得分寸,不会公之于众。
另一份尽可能报喜·”李绩将那信拿过来,焚毁··“南老弟,前几天夜晚那一仗听说小皇帝是去的你那里,你就没有逮住她”越析诏王波冲以及其他将张公瑾大败得两诏之王似乎有些指责南逻与施望千。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南逻涨红着脸,坐在军帐内··“经此一战,那城内二十万军马,已经是倾城之兵吧,如今折损过半,正是我等良机·”·“不可,那夜明显就是肃朝拖延时间之举,探子来报那山南东道与西道的兵马可以已经到了嘉州。”
·“消息可靠”听到这么说,施望千打着退堂鼓,南逻本就不想参与这一站,也是有退意··“诸位怕什么,就算两道的兵马,也不可能轻易凑齐五十万人马,别忘了吐蕃与突厥哪里,小皇帝放心不下。”
各诏心中都有自己的如意算盘,心不齐这是自然,但人多占据优势,这一点就可以补齐那不足··中原经整顿,还裁军数万,如今北疆重兵动弹不得,局势危急。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的命,太好了啊,啊啊啊啊~·这样都可以吃豆腐··然而女主是拒绝的,她想说的是:“其实这豆腐,我是不想吃的,家中有“贤妻”不能负心矣~”( ????? )·以唐为背景,谢绝考究·╭(°A°`)╮看官们时不时出来指点一下也好呀,不然我就真的存稿定时,睡大觉去了。
╭(°A°`)╮· · ·第46章 放虎归山·时间又隔至一日, 嘉州城下起小雨, 南方总是多雨的, 而嘉州的海棠因这雨水开得愈发的好··下雨天是打雷天, 夏后是秋收,秋收的收成好坏是看夏雨的, 而肃朝丢失的三州,对于下雨不下雨, 已经无关紧要。
“今日天黑你就离开吧·”她也知道今夜天气不好, 对于一个有伤的人来说不宜淋雨, 可是军中看得紧,唯有这雨天方能放松些, 况且今夜南逻会去盟帐中。
“你真的要放我走”·“当然·”她那琥珀色的眸子很坚定··他松了口气, 默念了什么·只想,心中那人莫太过挂念才好。
“难道,你不想回去”·他摇头, 冷肃道:“离家多日,吾妻定要忧心了, 本就有愧于她, 何能再负她·”·她心一颤, 或许是因今日下的小雨,以至于刮的风都有些微凉,凉透人心。
她眼中含着羡慕,羡慕他口中的妻子··“你妻子,一定很幸福吧·”·他一征, “何出此言”·她则是摇着头,眼前这人,至少比自己幸福。
“真好·” 她只轻言叹了这样两个字,却被这个极善察言观色的人瞧出了端倪··“你,也爱女子么” 她道出那疑问,虽然知道可能得不到她的回答。
“我不知道,只是不喜欢强压而来的婚约,更尤为讨厌那些油嘴滑舌的世家子·” 她只是给了一句不知道,没有明确说什么··“身不由己,但,选择从来都在自己身上不是么”·他今日之言,今日之问,让她有些许欣慰,让她明白了,其实有的事没有那么复杂,又或让她知道,世间还有另一种情所在。
“救你,或许也是在救我自己”她对着他一笑,琥珀色的眼睛是那样的深沉··“你就不怕我是这战场上那什么重要的人吗”他疑虑的看着她,不禁深思。
南婉一愣随后轻笑··“就算你是肃朝的皇帝我也会放你走的·”她郑重说道,但是她知道,他不是,因为肃朝的皇帝,不可能是女子··“为什么”·“只是顺眼,你信么”·“只是因为好看”他不相信,仅仅是因为自己好看就不分缘由的放走自己,要知道,她,身为王储,不会不懂这战场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都可能是燎原之火。
“不全是,我喜欢中原,这次父王犯的罪,让中原对我们恨之入骨吧,所以,你…”·“若他日,你来中原,我定欢迎·” 南婉这个南诏人喜欢中原,可是他是中原人,却不喜欢中原。
不是不喜,而是厌倦,他只喜那江山里的画,画中的美人··她为之一笑,那笑倾城绝世·他,不为动容··南方,江南的烟雨还在下着,并州海上因雨水,海潮来得汹涌,但是无关城南那一片青色的竹林。
竹,稀疏之成林,还不曾成为竹海,那前不久成为山主人的少女,喜欢这无世俗争斗的地方··江南到东都的路上,无论是否那雨还在下着,或者那雨越下越大,那道路上都是泥泞的,马蹄踏上去,浑浊的污水四溅,那青草之上多了几道浊黄色,随后又被雨水洗净。
“前线急报·” 南方来的快马在长乐门那长郎道内急驰着,无人敢拦··信纸是急件,封在信筒内,即使信使身上无干之处,但那信依旧如装时那般。
她那久久不能平静的心,愈加颤抖,东都本来都是大晴天,但不知怎么的,今日晨时就下起了细雨,将玉慈宫里的菊花滋润了一番·盛夏的菊花开得着实好,可那宫里的主人不因这花开得好而高兴。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你这个骗子,大骗子·”眼泪不停的流着,痛哭起来·因为信中,李绩一字不漏的写下来了,字字句句,让她心如刀割。
信上最后写着九死一生,让皇后娘娘在朝中做好准备,以防大乱··你以为就这样就可以了没见到你的人或者…我都不会死心的,如果你不在了这个国家跟我有什么关系,乱了,就乱了吧。
她心灰意冷,两眼无神,躇在哪里,半响…·伤心了许久她才娘娘呛呛起身去书房写下一道密旨,火速发往前线··一共十四个字··不惜一切代价,生,要见人。
死,要见尸··最大的掌权者,还是玉慈宫那个,只是她不想管,但是不代表连她孩儿的安危她都不会不顾,他失了消息,她知道,不是白沐雪告诉的,是来俊臣,他将来俊臣留在宫中,必要时让太后调用。
他是想留给白沐雪的,但是他想,毕竟是太后所教养出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他当真是不要命了,当真是失了心疯·” 她的凤眼微怒,骂道那个孩儿不争气,为了个女子失了心疯,此时,她对那个正襟危坐的中宫之主,好意全无。
她只道,红颜,当真祸水,先帝也是那样,可是先帝没有他那般痴迷,守得这片山河没有易主,纵是一万个不舍,先帝为了这江山,都舍得让赐死心爱之人,这分狠毒,即使是她,也自叹不如。
夜幕将至,微雨依下,尘埃不复,那嘉州山林内雨打青叶之声,清晰可闻··“你整日穿着这事物,不为难” 她瞧着那他缠上那裹布,看着那渐平的胸,又看了看自己鼓起的双峰,不禁皱眉道。
·“纵难为,亦无奈·” 他的话很简单,就是无奈··“你穿红妆,定,羡煞众人·” 她琥珀色的眼睛一亮,意味深长的说着,她的话也很简单,就是眼前这人,是个美人坯子。
这话,他没办法接,红装,他未曾想过,只在及笄那年,亦是她及笄嫁他那年,匆匆穿过半柱香的时间,那姿容,让自己都为之倾羡··“此生,恐怕,难。”
意犹未尽,或者说,他眼中充满无奈··她只摇摇头,“你若想,世上可有难的”·他则淡然一笑··“世间女子倾羡的十里红妆,你就不曾想”她迟疑的一问,因为自己即使不想嫁人,却也羡那十里红妆。
他复笑,“从不,我只欠她,十里红妆·” 或许他还想在添一句,洞房花烛夜··“ 你既然已经娶了她,那何来亏欠一说”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五年前中原天子大婚,那羡煞世人的立后大典,他毫不在意。
东都皇城脚下那十里红妆,他一眼都未曾看过,也不曾知道·就连迎亲的人他都只是随意选了一个太监去了·大婚,亦成了他对她的愧疚··他不说话,自然有他的难言之隐。
南婉不禁又多看了她两眼,何种情深,才能一个女子为了另一个女子能如此若是此生有女子能为自己如此,即使九死又有何悔··“她的命,真的好。”
南婉为之一笑,耳垂处那金色小铃铛做响,那笑容让他想起了宫里那个还在等待他的人··他摇头,却不语,他的难处,一言难尽··今夜下着雨,没有星辰,没有月色,有的只是一眼望不尽的黑夜,看不见路,着实危险,她并非不知道。
“虽然这个时候不是赶路的时候,但是…”·“非常时期,我知道·”他理解的说着··“一会儿你扮做我的侍卫,你这身衣服便是巡逻营的玄甲。”
他点头,一切听她··她早就支开了帐外守夜的军卒,今夜下雨,营地外除了巡逻的队伍,基本上没有其他人··江南微雨,那架中篝火上发出的亮光,因用了一层遮挡风雨之器,那光变得暗淡了许多。
他做侍卫,替她撑伞·伞下这位南诏的公主,不知,此生他只为他心爱之人撑过伞··“你和她在一起时,下雨也是这样吗” 她伸出手,江南的雨喜人。
他征住,停下脚步,她察觉亦停下··“是,只是她比你矮上一些…”他或许还想道,比你更温柔,或者两个人的气质皆不同··“我与她,谁更好看” 好不容易又走动的脚步,他不得不在停下来,他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问。
“我眼里,没有谁更好看,只有人心·” 他同样与她一样凝着对方,但眼中所含的感情不一样··他的回答让她觉得这人不是一般的聪明··“怎个人心”·“心善者,自然美。”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够善良”·他摇摇头:“非善者,又如何会救我”·她笑了,初来中原。
她不曾笑过,在南诏,南诏王妃死后她亦不曾再笑过··时候渐晚,不在多言,只有提步踏足之声··巡逻的队伍见了,只有军礼,不曾问别的,这人的身份,在营帐中,太过尊贵。
夜色中,她送他到的是那弯曲的山间小道,她一早就查探好的路,也一早告知了他·他心存感激,感激她救命之恩,感激她如此周全··“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公主请回吧,天黑外边不安全,还请小心。”
“他,远不及你心子细·”南婉的话,让他愕然,他知道,她说的他是谁··“公主之情,我定不会忘·”·她摇摇头,帮人,从来只是她想帮就帮,至于回报…她想,她身为南诏储君,生死便不需要他还了,若真要还恩,恐怕他此生是还不起了。
天色很黑,替她撑伞那人将伞留给她,消失于夜色中,她似乎遗漏了什么,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还,未曾问及你的名字·” 眼前只剩一片漆黑后,她眼中似乎有些落寞。
她回头只身走回营帐内,却是站在帐门外不动··“这么晚了上哪里去了”帐内是南逻,正襟危坐于那狐皮椅子上··“只是出去透透气。”
她淡然··“透透气”显然他不信··“孤怎么听说还有一个男子随同着你人呢”南逻的眼睛也是琥珀色,只是比南婉的眼眸大些。
“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罢了,父王何至于此”·“不相干的人,那是确有其人了,那人呢” 今夜南逻对她的语气一改往常,平日里只有宠溺,但今日不一样。
“我让他走了不记得人了,那么多人难道让我一个个找出来”·那你军帐里这身衣服怎么来的”南逻指那沾了血迹的白色衣服说道。
那是他刚刚换下没多久的衣服,还残留这些许温度吧··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南婉皱着眉头,她没来得及处理这个,或者是未曾想到,她的父王会突然折回来,但是好像,南逻来晚了。
“解释下这几日难怪你这里不让人进来,是另有其人吧”·“有人又如何·”·“那人呢”南逻句句紧逼。
“放了·” 她只轻言,未曾重视,只不过一个人,放了便放了··“你可知来历,就轻言放” 南婉是他唯一的女儿,自幼被寄与厚望,南诏的储君,怎能如此不明智。
“她只是个女人,于战场有何关系·” 心中本就空落,今日还不断被逼问,长这么大,这是头一次,她极其不情愿在拖沓下去··“这战场上又怎么会有女人” 他不信,只道她又胡言乱语了,公主营帐中传言有男子,这于南婉的名声是极其不好的,况且她有婚约。
“这我就不知道了,父王可以放心了” 她说的放心是两个意思,一是对那人身份放心,不会影响战况,二是对自己的贞洁放心··“今夜夜色不早了,婉儿早点睡。”
见她那熟悉的琥珀色眸子有些怨,南逻一改之前态度,又道了那平日里经常唤的婉儿·南逻果然还是对那个女儿身的放了心,军中,只要不是男儿,管她什么女子,他都不在意。
·“嘉州城,很美~”南逻走至门口,她突然开口,但是嘉州她没去过,只听闻过··“所以”·“父王能收手吗”·南逻没有回答,他只是轻叹一口气。
她也轻叹,今夜,夜黑的可怕,她的心中生起一丝担忧,更泛起一阵涟漪··作者有话要说:公主,公主,你要淡定…· · ·第47章 棋子弃子·“王令, 夜巡营出账十里, 搜捕一切可疑之人。”
外头有动静, 今夜雨夜, 按理不会有什么动静,她何尝敏感, 遂出账··果然,是南逻·他依旧不放心, 虽然她说是女子, 作为一方之主, 爱女心切,可他也是个聪明人。
“父王这是为何”她有些恼怒, 这平日里疼爱她的父王, 如今连她的话都不信了·“你不要生疑,万事小心些总不为过。”
她心有不满,用那琥珀色的眼睛怒视着她的父亲, 曾经何时只有她母后死时她才这样怒视过南逻··“你这是什么眼神” 南逻有些小不悦。
“孩儿恳请父王,收回成命·”她的话很冷, 但是南逻不会听··一步外, 是带弯刀的侍卫站至旁边·因会些武, 她动作极快,银白色的刀刃离了那深灰色的刀鞘,在火光中一道银光从南逻眼前晃过。
他那平淡的脸色顿时苍白,“请父王,收回成命·” 她拿着那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脖颈间微红见血··她竟然用- xing -命威胁这个疼了她十六年的亲生父亲,只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亦或者是她说的,不相干之人。
南逻怕极了,他深知这女儿像极了他的爱妃,能做出这种事来·眼前的少女,是她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他,视若生命··于是他终于妥协,那发抖的手扬起,“让他们都回来,睡觉。”
随后他放手离开,南婉的伤口,他不担心,因为她与她母亲一样都是极善用药的人··小道回肠,夜又黑,那羊肠小道中,满布荆棘,加上微雨,道路泥泞- shi -滑,他身有旧伤,伤口裂开之痛,亦比不上他所经历之耻,顾不得疼痛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地方。
嘉州西城门,城门外就是青山,路极其难走,故而鲜有人来往,更何况如今战事吃紧,一般出入的人本来就少··虽嘉州四季如春,可是那日出依旧不变,夏日,天亮的总是很快。
“何人”天色渐亮,守城的将士远远望去城楼下那一道身影倒地,似乎不动了·随后几人都发现了那人,城门微开,护城河上放下河梯。
初看,南诏人那几个士卒不敢近身,将刀剑抽出,做好万全的准备··那人昏睡着,伤口裂开,又添新伤,他们不认识这人,只以为是南诏人,将他拖回嘉州城…·那雨地上,一横血迹,谁人又知,那是天子之血,世上仅有少许。
好在李绩先前有令但凡这几日有可疑之人都要带到他跟前··“皇上安全回来了” 张公瑾闻言急匆匆赶来··“是,不过浑身是伤,张太医在诊治呢。”
李绩说的张太医是张文仲,他将写好的书信折叠整齐,放入信纸内,又用浆糊封好··“回来了就好·”张公瑾那提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天子若在嘉州出来事,纵使嘉州保下来了,那么他们这些人也,难逃一死。
他的伤很棘手,但是只是外伤的皮肉之伤,不危急- xing -命,张文仲也不是庸医,不然先前皇帝也不会将他从尚药局侍御医直升为尚药奉御··“罪臣李绩罪该万死。”
他的情况好转,昏迷了一天,入夜时醒来··“哦,这事怨不得你,只怪朕没有听你的劝酿此大祸·” 他这样说着,无能,昏庸,尽数揽到身上。
“圣上没事就好·”李绩悍言,好在是不幸中的万幸··“那日…情况怎么样” 他语气低落,明知故问。
“皇上刚刚回来先休息吧,军情这些都不打紧了·” 李绩实在不想在去戳那帝君的心窝子··“说·” 他心一狠,很快变凉。
“损兵折将过半,王将军战死,连同王将军手下五名副将,尸首无存…”·他低头沉默,随后那沉默换做了笑,苦笑··回想一周前几千将士跪倒他眼前让他逃走,的情景时,数百人就为了他一人的生路,十几万人为他那毫无人道的决定付出生命,还有王将军,想到这些天无痕的内心,苦苦挣扎,煎熬。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卿觉得,吾配为人主,配为这大肃的天子吗” 他冷冷的看着李绩,两眼,无神··李绩被他的话问的一愣,他这不是等于白问身为人臣,他能如何回答,这少年不会不知道,但是,少年想要的是,心声。
“圣上此举,万不得已,若来日,圣上取得这肃朝真正的江山,相信诸将士九泉下,也该欣慰了·”李绩是聪明的,征战沙场,混于官场多年··“我还是,不够好。”
“是臣的万全之策,不妥·”·他摇头,“你说过,世上本无万全之策·”·他颔首,伤亡是必然,只是这代价太大,以至于让这少年,痛心疾首。
“战争,都是人心所驱,当权者所欲·”他突然想到那夜与南婉的对话··李绩听到这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道:“但是这仗还得继续。”
他眸子巨变,那是,杀意··“当然”·李绩听完才松了一口气,“之前娘娘派急件问候陛下,那时陛下正好经历那一战。”
“你如实说了·”·“一字不差·”·他无言,只是沉默··随后淡淡一笑,因为他想看看那人心急的样子,他没看过那般的样子。
若是他看了,白沐雪那忧心了几日未尽滴水,脸色苍白,扶着心口作痛的样子,怕是要疯了去··“她着急的样子,会是如何”·李绩愕然,帝君不责怪他,反而说着超乎寻常的话,他身为老臣,看透了帝君对皇后的好,那分宠爱,绝冠后宫。
皇后对于帝君来言,他知道,与江山,一样重要··只是他不知道,她比江山在少年眼里更为重要·“因为遇险的人是我不是她,身负万军从中的人是我。”
·此时,他想的还是那个朝堂上的女子吗李绩心中感慨,帝王家从来是薄情寡爱,不能轻易言情,更不能情深,而这少年,犯了大忌。
若是多情,对于风流少年,意气风发的天子,算不得什么,但若是痴情,总是不符合朝堂的,因为自古朝堂与后宫,暗里,从不是分开的··“要即刻传信,到东都吗”李绩下意识的问了问他。
他转头凝着李绩,“恐怕,你早就送去了·”·果然,什么都逃不开这少年的心思,李绩忙着解释缘由:“是太后派他来了·”·“来俊臣”来子珣在帮她监视朝堂,监视天宇成,太后自然不会派他来。
周兴还在青州,就算回来了,太后也是调不动他的,那么得空的只有来俊臣··“是”他点头·“但是他并未走,似乎在等陛下·”·他又稍稍皱起眉头,起身。
“将他叫来·”·“陛下的身子”·他摇摇头,“不碍事·”·李绩点头,但是来俊臣就在门外,他出去换了来俊臣进来。
“主子大难不死,肃朝之福·”·他摆了摆手,知道来俊臣得到消息不走,只是差人送了密函,肯定有事要说··“这几日,她们还好么”·来俊臣摇摇头,“太后与皇后最是担心,只是太后对主子的做法有些不满。”
他早就会料到如此,可是至少现在自己,相安无事··他想听的并不是这个,来俊臣更是知道··“皇后她,听闻主子失踪,失颜了几日,痛心憔悴。”
那眉头越发紧凑,他果然还是让她那样的担忧··来俊臣看看帝君那狰狞的脸,后面的话他不想说,他知道天子对皇后的用情至深·说了就等于戳这人的心窝子。
“李玉呢”·来俊臣摇摇头,但他不得不佩服李玉的政治手段,只是那情商堪忧·“朝堂上处理的很出色,只是私下有些逾矩…”·“她是如何处理的。”
“皇后并未起过杀心,他到底还是陛下的棋子,皇后可能是顾忌陛下·”·他冷笑,这话后半句不可信,他深知,她不喜欢杀人,更不会杀人,更何况还是救命恩人。
“你知道,棋子与弃子的区别吗” 他抬起头,深邃的眸子盯着来俊臣,他的话很冷··来俊臣不由得胆寒,“有用和无用。”
他一笑,随后- yin -沉·“那只是适用与所有,是众人所以为的,而在朕眼中,只不过是生,死罢了·”·他的话让来俊臣有些失措,因为来俊臣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也是帝君的棋子,他和来子珣都是。
他那里会看不出来俊臣的失措,即使都是训练过,表面如常,可是这人非常人,一眼能识破··“你遂放心好了,李玉他是棋子,但你们,及暗卫,都是朕的心腹,朕的左右手。”
他的话的确不假,有让来俊臣打消顾虑之心,也有收拢人心之意··来俊臣跪下俯首,但是他知道,天家,从没有真正的心腹,能不能善终,最后都要靠自己,但是帝君有这句话,他便知足。
东都皇宫内,几日的- yin -雨换来了艳阳天,盛夏的太阳毒辣的很,冬天储存的冰有了用处··“娘娘,你醒了”·“几时了”·“午时三刻”·她舒心的伸了伸腰,小云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自从密函上奏言天子平安归来时,她那如同一摊死水的心,又活了起来,他既然好好的,她那想死的心,荡然无存。
“娘娘,李侍郎来了·”·好不容易憔悴的面貌有了气色,她那舒展的眉头又紧了紧,她不想见李玉,也不想听李玉说什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你用不着整日往内宫跑,有事朝堂上说不好吗”·李玉笑了笑,“只是想换得与娘娘独处的时机,是怕起疑心”·她心中很无奈,亦想骂眼前这人“无赖”·她不回答,李玉也不要紧,自顾自的说着。
“皇上平乱回来,我恐怕就见不到你了吧·”·“我与你没什么好见的,你忘了吧·”她叹了口气,觉得这世上什么都好,就是痴情二字,误人子弟。
“忘什么”·“往事与我·”·“你以为能忘就忘,我对你的情你难道不知道吗,自从你住进心里后又悄无声息离开我有多伤心”·她笑了笑,对这无理取闹的人横了眼,“若我说让你抛弃万贯家财,抛弃这荣华富贵,以及你身后的名利,只做一对平常夫妻,你会愿意”·李玉不言,因为他做不到。
她即笑了笑,这人连这些都做不到,谈何情深··“既然做不到,身为人臣,就做好你该做的·”·“难道我不能做到,她便能做到”李玉的话如刀割,狠狠的戳在她心窝子里。
她或许会以为,他同样也做不到,帝王家薄情寡爱,如今的他做的一切,莫不都是为了夺.权,待他真正有了那摘星闭月的能力,会将她至于何地·作者有话要说:皇后,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李的智商不够用,痴情误认,痴情误国。
南诏公主的事,小可爱们怎么看· · ·第48章 嘉州患险·战场上, 讲究天时, 地利, 人和·缺一, 不可··“援军都到了吗”·“前几日就都到了。”
“如何了”·李绩摇摇头,“兵力仍不足, 臣在想是否可以调河东道的兵过来,毕竟眼下才是最要紧的时候·”·他扬手, 拒绝。
“河东道的兵, 不可动, 突厥人忌惮朕这块肥肉太久了·”·“硬打吗”李绩的老脸扭曲着··“有何不可”他迟疑的看了下李绩。
李绩没在说什么,因为看得出, 天子心中似乎想着什么··“突破口在南诏·” 深邃的眸子里, 充满了坚韧,让李绩丝毫猜不透少年的心思··“这就是嘉州么” 嘉州城府内的海棠最多,最负盛名。
那一簇一簇火红的花, 开与各个地方,故而城中最多红色··南婉桥妆偷入了嘉州城, 而她只身一人, 不为别的, 就是想趁嘉州城完好时,一睹繁华。
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战争下的城市何来繁华,有的不过是那些最见不得人的勾当··嘉州城,人虽然少了, 可是景色依旧不变,那日常的生计还是有·她痴迷中原,只从书中看过,从使臣嘴里听过,不曾亲眼见过,或者只是见了那战火下惨无人道的场景。
“站住,日落不可以出城·” 天色将晚,她欲要出城,可是不知进来容易,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什么通行证我没听说要啊”·“肃朝出入都有通行,百姓也都有连户,你不知道”·肃朝法律严明,每家每户都需要登记人口,那税收就是按此来收,征兵也是。
见她支支吾吾似乎不懂的样子,那守城的士兵觉得有些可疑··“都统,有些可疑啊,看样子不是中原人·”·那年长大胡子的男人摸了摸下巴,打量了下南婉。
“带走·”不由她争辩,被几个大汉强行带走,她会武,可是这里不是南诏,一旦暴露,后果可想而知··南婉被带走,带到那漆黑的狱中,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南婉第一次见到这种地方,娇生惯养的她,哪里会不害怕。
那些凶狠的人问话,她不说,她不是傻子,不能说··守城的兵本想抓住个南疆人,问出些要紧的话,可以邀功,但是这女子死活不肯说,于是严刑逼供··“诺大的肃朝用来审问人就只会严刑逼供么对待女子也毫无人情。”
她怒视眼前那些行刑的男人,那傲骨依旧··之前对这个国·家一丝丝喜爱现在全无了,之前它繁华,热闹,充满着文化气息,而它背地里却是如此的冷酷无情,人心全无,充斥着权利,金钱。
这样的国度她如何在喜爱··夹指之刑,未经历过得人自然不知它的狠毒·十指连心,女子的手,特别是她的手,南诏储君的手,尤为重要·终于受不了了,她只好一一交代·我姓南名婉,南诏王南逻的女儿。
万念俱灰,两军交战,势如水火·捉了敌军公主,公主可还有好日子·话出,在场的中原人皆震惊·审问的卒子觉得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于是上报府官。
“什么南诏公主” 那三个嘉州府官目瞪口呆··“哈哈,这次可抓到大鱼了,南诏公主啊快去禀报皇上。”
那军官眼睛眯着,大喜·这样一条大鱼指不定换来多少金子··“慢着,先别上报,万一她要不是的呢欺君之罪咱们可都要掉头啊。”
另外一个人,心思远比那个一心想着金子的人缜密的多··还有一个,三分醉着,昨日里可没少干坏事的,好色之徒·嘉州府校尉··“圣上最不喜无用之人。”
那深沉的府官又道了句,但他们不就是无用之人·“喂你说你有公主,可有证据”那军官朝她哄道。
南婉无心搭理他们,只觉得中原的军将都是这样的那么父王破中原之举,是明智的··这可急了那几个军官,其中一个狠狠捏住南婉的下颚,恶狠狠的说着什么。
“哟,挺好看的妞,可惜了·” 那三分醉酒的校尉贼眉鼠眼,眼睛瞪得老大,搓了搓手心··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啧啧,你这好色的心又痒痒了”·“要真是公主,让我消受一番,就算死也是值的。”
那人凑近,用力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恶心·”  她朝那凑近了的人吐了口吐沫渣子··“贱人”随后那人狰狞着,一巴掌将她打出口血。
“报吧,别说是公主,就说是个南国的女干细潜入南州城,被咱们捉住了·”·众人觉得这样应该最妥,于是吩咐小卒去奏报天子··天子与军事在讨论军情,故而李绩上前去听那个士卒的奏报。
“抓到一个南诏女干细·”·“在哪”·“嘉州大牢·”·“南诏女干细,确定”李绩再三的询问着。
“这个属下不知道·”·李绩挥了挥手,先让士卒留下待命·看了看正在看军情的天子··“皇上,一定是下面的官员想要邀功,这种事也不需要理会。”
“嗯,这些个官员要好好治一治了·”他看着地图,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李绩,压根没有太在意这个事,醉翁之意不在酒··“等此战结束皇上便可以放手治理内忧。”
“谈何容易啊·”这一仗,结果未定,往事如何轻言··“那个女干细要如何处理”·半天后天无痕才想到。
“懋功怎么看”·“皇上定夺就是·”·“若是朕的话,不是中原人的话就拿出去斩了吧·”·“皇上,是个女人,大人们说长得还挺好,问要不要献…”·处于平静的天无痕怒瞪了他一眼,心想:那些个官员当自己是什么·那士卒毕竟是个不起眼的小兵,既见天子,心中必然紧张,那天子还发了怒,他那里还能不怕。
“告诉他们自己留着受用吧,朕就不劳他们费心了·”·“唯·”终于是松了口气,天子只做怒态,却未怒行··“问斩”天子的话很快传到那些人耳中。
“怎么办”争相顾虑着··“能怎么办皇上都说斩了,那就斩了吧·”·“还真斩啊”先前那好色之人明显不想,南婉虽算不上天人之姿,但也不会是小众之容。
“不斩抗旨你担当的起吗·” 抗旨不尊,这是怎么样的罪,大肃臣民不会不知··“早知道就不上报了,给我当个妾也好啊。”
他懊恼着,心想不紧没讨到赏,反而还折了这样一个美人··他们的对话,南婉全都听到了,悔字能代表她的心情么不,她只是冷笑,那个自诩礼仪之邦的文明国度,竟然都是乌烟瘴气。
午时斩首,军中的规矩··只是今日已经是深夜,斩首也要等到明日午时··在这暗无天日的狱中,只等候时辰一到,人头落地·她是个- xing -子极其要强的人,在父王前面即使遇到再大的挫折,她,亦不曾落泪。
·此时她那青衣上,点点泪水打下··“废物,废物,找个人都找不到通通给孤滚,再去找·”南逻在王帐内大发雷霆,军中丢了一人,他的宝贝女儿,那夜用- xing -命威胁自己的女儿,不见了。
“南兄这是怎么了”施望千走进来,就看见凌乱的的营帐,烂的烂,碎的碎,让人看着着实不舒服··“那个不省心的丫头,真不该带她来。”
说着南逻心中一阵懊悔··“婉儿怎么了”施望千想起刚刚看见南诏营地内慌乱的寻人于是猜到了··“婉儿她非平凡女子,南兄是不是多虑了”·“就怕她误入了中原,中原人个个如狼似虎,她一个女儿家…”南逻此时一身冷汗,无比懊悔。
嘉州这几日的天色都好,阳光明媚,未曾有一日不曾见光,与太阳的金光不同,嘉州城内是海棠的火红··两军对峙,除了前些日子的夜袭,绞杀,这几日都不曾有动静。
除了那嘉州城上空鹰啸长鸣之声,一切都很安静,静得有些可怕··作者有话要说:公主,你是去玩呢…还是去寻人~·人没找到,小命不保··作者菌的女二终于长大了~南诏的事撸完,李玉的事撸完,就要放出来撩妹了。
 · ·第49章 午时三刻·烈日当头, 那刑场上的守卫, 晒得很黑, 底下的身影只是个圆, 看的出这是正午··“喂,醒醒, 吃饭了·”·她泪水早已干透,流尽, 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在这里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而是一个将死之人,她能祈求什么, 什么都无用了吧, 将死之人她似乎会想些什么,可是她想的却不是她的父王,而是她要与那人失约了吧。
“将死之人还让她吃什么饭·”说完那士卒便将饭菜倒在地上离开了··先前那色鬼, 手中拿着一个金晃晃的东西··“你这又是哪里搜刮来的”·“就是那女子耳朵上的,看起来挺值钱的。”
他仔细端详了那金色的小铃铛, 上面的符号是南诏的符号, 他们自然看不懂··“好东西, 这精细的做工·”那问话的人显然也看不懂,但是为了显得比其他二人聪明,还是轻轻咳嗽的装作看的懂一般。
“赶紧的耽误了时辰就不好了·”·他点头,也明白·“嗯,来人带去刑场”·军中的规矩, 斩首不轨之人,不能见天,于是要套上头套,方能行刑。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我就不去了吧,你们二位大人下令就是·”那色相之人打着笑脸··“拿了人家姑娘的东西下不了手了”他们嘲了几句。
“嗨~怎么可能,我这不是忌讳吗,这几日·”他心中发嘘,确实觉得不好··那些人不在理这色相之人,转头对全身捆绑的南婉叹声说道:“小姑娘,也怨不得咱们,都是上头的旨意,到了那边可别怪我们。”
南婉早已经心灰意冷,几个狱卒将南婉的嘴堵住再套上一个黑色的布袋,就强行将她拖走了··一天的拷打,精疲力尽,滴水未尽的她犹如死了一般,一路上都是被狱卒拖着而去的。
嘉州的刑场格外开阔,正中央有一个肥胖的刽子手拿着吓人的大刀,四周除了守卫没有旁人,因为战乱百姓都迁走了··“监军,您上座吧·”那几个人朝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恭敬说道。
“唉~许久没有扔这东西了·” 他瞧了瞧案桌上的木桶,里面装着许多小青色木牌·今日是要斩一个小姑娘,他是个军人,刀下厉鬼何其之多。
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是第一个··南婉被带到中央被狠狠的扔下,让她跪立着,跪天跪地跪爹娘,她只需要跪她父亲,但南诏不是重要场合,祭祀,登基之类,无跪礼。
中午的太阳很毒辣,即便在嘉州,南婉衣衫尽数- shi -透,夹杂着血迹,看的旁边的会刽子手有些按耐不住,心想这么好一姑娘怎么就是死刑了··“这天怎么这么热啊”·“南方的- shi -热,嘉州的气候也不是一成不变,天气太过炎热陛下还是先回去吧。”
他罢了罢手,每日他都有巡营的习惯·“不碍事·”·“这里是刑场,皇上绕道吧·”走到一处开阔之地时李绩拦住了他。
“刑场,今日这里为何还会有人”·“微臣不知·” 所斩何人,对于日理万机的人,自己无意间说的话,怕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觉得好生奇怪·“去看看·”·“圣上,刑场都是污秽之地,还是留步的好·” 李绩觉得这种污秽之处,沾染的血迹,亦不是那种战场上的热血。
没等李绩说完天无痕就走进去了,转了几圈看到了刑场中央跪倒下的人,走近了些,但是还是隔了些许距离··“微臣参见皇上·” 两个判官以及那个监军,看到了天无痕进来后立马从指挥台上下来跪礼。
“起来吧,这是什么人”天无痕指了指那跪倒的罪犯··“皇上昨日下旨斩首的南诏人·”那监军恭敬道··南诏人天无痕才想到自己曾下了一个这样的旨意,他转身看了一眼,场上那个身形消瘦之人,又想起南婉都能救自己这个中原人…而他却。
那跪倒的女子,奄奄一息,头被黑布遮掩,他看不见她的样貌,但是似乎定眼一瞧时心中一颤,隐约间觉得熟悉,目光落至耳畔,随后又叹息了口气··“那辛苦你们在这里了。”
“皇上说哪里话,能为皇上办事也是微臣们的荣幸·”·他不在多看,转身离开这地方··对话传到了南婉耳中,即使隔得有些远,但她还是能听见,少年开口的话让南婉死了的心,又是一震。
这声音,怎么如此像他千思万绪,她又听了许久,没错这声音一定是他,呼吸,语气,说辞,都是她记忆中的那人,极其冷漠··然而她又转念想了想,皇上那些个贪官们个个都似乎…在奉承她,还口口声声叫着皇上,这是怎么一回事·南憷想挣扎开,想让她注意到这边,可是她说不出话来,身体也没有力气挣扎,只能倒在地上,听着天无痕离开的脚步声,撕心裂肺,剩下的只有那泪水,她知道,他离开了意味着自己一定会死,所以她彻底放弃了,不在挣扎,如一潭死水。
只是静静地等待,等待着被烈日烤干··“到底哪里去了”一夜未归,南逻彻底激怒了,他生怕,生怕她出了意外,被肃朝人绑了去。
“大王…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公主不让我们跟着就独自离开了” 公主的侍女们从未见过南逻如此动怒,但只要是公主的事,恐怕这南诏王也是会动怒的。
“没用的东西,留你们何用来人拉出去杖毙·” 南逻怒急攻心,心火上了头,一向仁慈的他也变的杀意渐重··“大王…大王…饶命啊,饶命啊” 南诏王的脾气在六诏中出了名的好,此时的决定让那些侍女惊吓得魂飞魄散。
南夜此时心头是焦急万分,急的四处走来走去··“丫头啊,你在哪里啊,千万别出事啊,就不能让父王省省心”·南婉对于南逻,甚至对于整个南诏来说都是重要的存在,对于南逻,她是掌上明珠,她是王后留下的唯一子嗣。
对于南诏来说她是下一任南诏的接班人,对于南国的年轻男子来说谁娶了她就意味着是下一任南诏之王,但是似乎结局已经定下了··嘉州府衙,嘉州大牢也是在这里。
“皇上,这是署衙·”·张守,嘉州校尉,与刚刚刑场上的两个县官是一起审问南婉的,也是刚刚那个拿耳环的色相之人,三个人狼狈为女干··“好生清净啊。”
他入内,第一反应是安静,因为一个人都没有··“可能是战争,百姓都迁走了县衙也就清净了·”·“这里陈设可都不少啊·”·“臣也觉得,小小县衙竟如此富丽堂皇。”
“看来这里的主人并不是善类啊,也是朕的失职·”·“乃是下面的官员,皇上日理万机怎么顾忌了这么多·”·在往前走就到了大堂,张守趴在案桌上呼呼大睡。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李绩看了看,上前去咳嗽了一声,张守揉了揉眼睛,有些恼羞成怒,显然这二人打搅了他的好梦··“谁啊,这么大胆敢吵本官睡觉”·张守睁开眼看到了李绩,他认得李绩,更认得天子,那日他们初到嘉州验视时,那气宇轩昂的天子,他不会不认得。
“圣上臣不知圣上亲临,下官有罪·”刚刚那肆意妄为的姿态被眼前威严的二人看的一清二楚,张守心中发着慌··“前方战事吃紧,你可是清闲的很”他撇了那眉头,那目光,能将人吓死。
这一句可把张守吓了一跳,那额头上冷汗不断冒出··天子只是冷哼一声,随后四处扫视着,张守的衣着,可比真正的八品官员要华丽的多··不远处的李绩在案桌上翻了翻文案,然后随手看到了一对耳环,他拿起,那铃铛作响的声音却牵动着那少年天子的心。
转身瞧去,他一眼便看出了李绩拿起的这对耳环··被人盯着即使不是自己,而是手中之物,但是也难免有些古怪··李绩将它奉上给天无痕··“做工之精致,南工雕,非中原之物,乃南方皇窑之出,此雕刻为金丝雀,雀乃南国之尊,金丝为首,以金铃铛作辅,为南国皇室之象征,此物来历定不简单。”
李绩阅历不会不知此物来历,可是他还是不如他知道的详细··金丝雀是南诏图腾,而这铃铛是他父王寄与她和平安详的意思··“这是哪里来的”没等李绩说完他转身过去揪起张守的衣领大声道。
因为他看到它的第一眼她就认出来了,这是她耳朵上带着的,整个大陆只有这一对,他当然能一眼认出··张守大惊呼:“今日斩首的那个女子,圣上您下的旨,微臣只是觉得这耳环…”·他一愣,难怪他会觉得那人如此熟悉,那呼吸之声…唯独耳伴少了那对独特的金铃。
刑场上,时间飞逝,容不得他半分犹豫,张守话未说完,他重重将张守扔至地上··“皇上,此刻您也赶不上了,午时三刻马上要到了·”·这张守果然是蠢到家,这时候戳这少年的心窝子。
天无痕似装作没听见,发了疯似得往外跑,骑上马顾不得许多,快马加鞭的往先前的刑场方向跑··刑场上的日晷指针倒影,随着太阳的西迁,那指针的倒影也在反向转动着,只不过十分缓慢,分秒间,看不出它在动而已。
府衙内距离刑场不远,但也不近,烈日当头,刑场上的人汗流浃背·刑场远方,骏马驰,尘土扬·那行刑的人以及那些判官监军,怜惜女子之情豪无,只想快点解决了这事。
今日嘉州城,热得出奇,以往这环山的城府,这盛夏如春的地方,这样的天气不会有··作者有话要说:我写的就是四川…昨天地震了,天灾亦人祸,祈祷四川处在震区的同胞们平安无事。
公主…你不能死哇~死了估计你爸就要宰了主角··以后固定在下午6.-8.更新~·日更双更不定~· · ·第50章 生死之间·那监军端坐着, 身后有屏障, 太阳晒不到, 可是还是热, 那汗水- shi -透了青衫。
她身上,分不清汗水与泪水, 心如死灰·即使被炎炎烈日烤着,她亦没有半分畏惧·明的她是南诏万人敬仰的公主, 含着金钥匙出生, 实际她一点不想要这些, 自她出生,王储之位就定下, 婚约自然也就定下。
那枯燥的规矩, 那不人道的规则,压得她太难受,所以她总是做些逾矩的事情··她也想, 有朝一日代她父王,执掌南诏·那婚约, 她不会从, 那王律, 她不会听,一切,随心就好。
“姑娘,死后可别怨我,我也是个奴才, 替主子办事,身不由己·”一旁的刽子手留着满头大汗侃侃说道,手中的利刀被烈日烤得发烫··日晷虽看似未动,但它的确动了,倒影的针转到了三哪里,刚刚好重合。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被随意扔下的青木牌在石板上弹起往复几次直到最后落地无声,那响起的声音令人厌恶··刽子手叹了口气,无力的将酒坛拿起,含了一口酒,喷在那滚烫的刀面上。
取下南憷身后的死罪牌,刀举起之时那阳光反- she -的光,刺眼的晃过快马上的人··“愿你下辈子投胎到个好人家·”·大刀挥起下落,台上的官员都闭上了眼睛,结局已定。
他还在远处,刚刚赶来·可是终归来不及了,因为刀即将落下,离哪里还有些许距离,他心急如焚··幸好这是那校尉的马,马上有弓箭。
箭在弦上丝毫未犹豫·如飞矢,击中那快要落下的刀,刽子手被这来的冲击震到了手,后退了两步,手在不停地发抖,可想而知这用的力度··他松了口气,终于松了口气,夹了夹马肚子,赶上前去。
有人劫犯监官首先想到的是,“何人如此大胆,破坏行刑·”·“若是朕呢” 他那凌厉的目光傲视众人。
监军与一些狱卒呆若木鸡,惊讶的很,原本尘埃落定的事半路杀出一个人这人还不是别人,而是当今天子,那个天朝帝国最高掌权者,竟是为了当初自己下令斩杀的人,于烈日之下快马而来救人·他究竟是为何,又因何种原因·他无心知道众人的表情,勒了勒缰绳,马走至刑场中央,南婉身前。
他横视一眼,俯首发抖的刽子手会意,将南婉头上的黑纱取下··清晰,- shi -透而熟悉的脸庞显现在天无痕眼前·她吐着的气息很微弱,吃力的睁开眼看着马上的天无痕,居高临下,一身华服,华服上绣着黑龙,好生威风,与之前那南诏营帐中奄奄一息的人,判若两人。
她疑惑,只是疑惑·用尽全身力气说了一个字,“你” 然后倒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天无痕在看见她面容的第一眼便皱紧了眉头,后悔不已。
看到她如此虚弱的倒下,他担忧的从马上跳下,将她扶起抱上马,往自己的住所驶去··刑场上只留下几个不知所措的人,争相看着,也不顾这天气的炎热了··“快将张文仲叫来,快”他横抱着这气色全无的人,鬼门关前的人,将死的人。
将南婉放到自己的床上,看着遍体鳞伤的她,天无痕满是自责,这人有恩于自己,救命之恩,却差点命丧自己之手·他,如何能不自责··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没有发现是你我明明都到了哪里,早该发现的啊,又为什么当时他们上报时我没有在意,早该知道南诏女子潜入嘉州应该是你,我为何没有想到。
“皇上”张文仲匆匆赶来,还以为是天子出事了·可是赶来,这天子好端端的呢··“快,快救治她·”他着急的指着床上那气息微弱的女子。
张文仲也是一惊,哪里又冒出一个女子了·天无痕从房内出来,张文仲在里面施救··李绩上前去不该问的问了一句·“皇上,她是”·“南诏的公主。”
李绩一征,这少年如何认得南诏公主的又为何如此上心于她·再者,这南诏公主为何在嘉州··“南诏公主,为何在这里”·“她说过,她喜欢中原的繁华,景秀江山,盛负海棠的嘉州,可我没想到她会来这里。”
话里有深深的愧疚··“皇上与她”李绩看的出那分少年的焦急,是担忧她的安危,更是自责··“当然,你以为朕能安全从虎口脱险是凭的什么”·李绩便明白了什么·“那她不知道圣上的身份吧,或许是在刚才知道的。”
他点头,李绩突然释然,想到了一计··“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她终归还是放了朕·”其实他心里没有底,他更希望南婉不知道他的身份,因为女子身被她知晓,所以另外一种身份他想隐瞒,然而,事与愿违。
“臣只是问问,既然南诏的公主在我们手中那么,这一场定是咱们赢·”·…·“她,怎么样了”·张文仲见天无痕进来便停了手。
“回皇上,遭受严刑拷打后,再加上酷晒,又未曾进食,她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虽看上去弱女子,但是她会武·”·这个,不用张文仲说,他自然不知道,这少女不仅会武,更是文武双全。
“臣开几副调养的药,这几日需要安静不能打扰,吃食也只能清淡·”·“用最好的药,膳房那边也吩咐下去·”·张文仲愕然,抬头看了看那一心只在榻上女子的少年。
随后点头:“唯·”·宫里有人为他忧心成疾,他却为别人焦急如焚··只是张文仲不知道这女子是何来历,天子为何如此在意··女子还昏迷,未曾醒。
他转身离开,带着一身怒火··“来人,传嘉州府县那两个个县官,还有府衙校尉·”·不一会儿几个官员连跑带摔的滚进那大堂内,这是嘉州王府,因为多年无人居住,他便把住所搬到这里。
“皇…皇上…” 那女子公然被天子拦下,整个嘉州传遍,张守不会不知道·早在天子冲出去的时候他便想到了今日··“混账东西,她身上的伤是你们欲加的”他怒睁着眼睛,像是要吃人一般。
“臣等并不知道皇上认识她,不像是中原人便以为是南诏的探子,才…才会…严刑拷打,然后…她说她是南诏公主,臣等怎么会信南诏的公主怎么会在开战时跑到敌国去,又恐欺君罪,所以没有向皇上禀报…”·“没有禀报这么重要的事你就给朕说是来了一个女干细”·“臣,以为皇上会重视,亲自来审问,所以就…但是臣等接到的命令是斩首…所以臣等也不能抗旨,皇上恕罪啊。”
问了半天,天无痕脸上挂不住了,归根究底错的事她自己,官员不知情也是按旨办事,是她自己不曾在意,只当随意,便随口一说··天无痕愣了愣,不好下台,毕竟错的是自己于是大怒。
“混账,你们这些中饱私囊之人,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看中自己的仕途,便任意编造,妄图这样让朕赏识你们”·“皇上…”被说出了心里话几个官员也都害怕极了,头上直冒冷汗。
“兵临城下却只想自己如何升官发财,若是嘉州沦陷第一个跑的就是你们吧身为嘉州的父母官不为百姓做事,徇私枉法,贪污受贿,以为朕看不到”·“皇上,饶恕,臣等只是起了一时之惑。”
“饶恕朕若饶恕你们如何对得起嘉州的百姓,如何对得起大肃这天下·”这是天无痕的失责,她自己当然不会这么说,用了一个比较听的过去的话-转祸。
·这些人伤人无数,害人无数,他,眼里容不下任何污秽,容不下任何沙子··他挥手,未言,但那亲信的将士明白,将那吓得发抖的三人带下去··“皇上…皇上开恩啊,您不能为了一个敌国的女人就降罪于我们啊。”
张守哭丧着,今日他居然死在女人身上·“圣上,三思,若是为了一个敌国公主,杀臣子,会让将士心寒·” 李绩过来阻止。
“懋功不会不知道,朕不是因为她才杀那三人·”·“臣自然明白皇上是为何,可是天下人并不会这样想·”·他深思,握紧了拳头,闭眼叹息。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死罪难免,活罪难逃·”·那三人的命保下了,但只是一时··今日的举动,整个嘉州传遍,更传到那东都朝堂之上。
哐当,手中那茶杯落下,才舒心了几日,她又要心生不安了··有的时候所走的路并不可怕,即使艰难也能走下去·可怕的是,第三者的插足··作者有话要说:南婉:我怎么就成了第三者· · ·第51章 庸人误国·“密报。”
皇帝亲征, 天子有眼线在朝堂, 而朝堂也有眼线与战场·白段多多少少都是有目的的, 当然这目的还是好的··看了信他终于松了口气, 信上写的俘获南诏公主,那么他和李绩想的都一样。
以为此战的危机就可以迎刃而解··将信的内容念给她听, 白段不是她,他和李玉一样, 与天子没有那所谓的‘情’·当白段念到南诏公主时, 她那泡茶的杯子--哐当--落下。
洁白如玉的白瓷杯碰落于青瓷地上, 碎了一地··“这,南国公主何许人也让父亲如此高兴, 让他…”·她眼中似有些心凉。
“娘娘有所不知, 南诏王南逻钟情,只娶一妻,立为南诏王后, 多年来只有一女·但是此女诞下十载南后便离世,南诏王对这个女儿宠爱甚之, 定为下一任南诏之主。
所以南诏公主对南诏来说比这仗重要千倍啊·”·“原来如此, 那么这仗就不用打了” 他与南诏公主是一码事, 这仗不打了又是一码事,后者总归是好的。
“对,只需要架出南诏公主对敌方谈条件即可·”·“那她也应该很快会回来了吧·”凉意渐渐微热,但也不会热到哪里去··“条件谈成,自然。”
听完后, 白沐雪心里那份微凉才消去,近一年之久未曾见面只有书信来往,她整日里提心吊胆的担心他,而且李玉整日里借政事与她纠缠她也厌倦了·可是如今的她不得不依靠李玉,尽管还有她父亲,可是如果她拒绝李玉,李玉投靠外戚郑氏那么朝廷就是一边倒,这个她自然懂,所以她没有办法,也很无奈,只期盼着他能平安回来。
嘉州城·天无痕心凉了许久,自己竟然连处决一些罪人都要思考再三…·他入了内,怒火消去,对她是感激,感激下是温柔··“饿了吧,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那关怀问候,却被她视做欺骗。
“怎么了”·“你…”她仰起头,明明这人是女子,明明红妆惊艳天人,为何为何觉得这龙袍,更合他身·不,为何他会是肃朝的天子·“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满脸疑惑吧。”
“是,我从来没想过还会遇见你,我以为我必死,可是更没想到你会是肃朝的皇帝·”她那心,还是久久不能平静,然后就是对他的关怀有些惧怕。
她们,一个是天子,一个是储君,身居高位,最懂得互相的心思··天无痕想的是,这人救了他,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恩将仇报,他并非绝情之人,恩情,即使是无情的帝王,他也懂。
南婉想的比他复杂,既然自己知道他的女儿身,他又是隐瞒了天下人登上那位子,那么自己就是威胁…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手段,她那仁慈的父王,不是没有做过。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被逼无奈,你信么”他放下那帝君的架子,如那几日在她营帐中一样,只是朋友··“信·”因为她和他一样,都是身不由己。
“你会…”许久她说出来了藏在心中的疑问,那琥珀色的眸子凝着他··“我不会杀你,你也认为我是那些帝王么”·她摇摇头:“你比他更厉害。”
她说的真心话,他明白·那个他,是她的未婚夫,南诏公认的天才,公认的政治家··他摇头:“我只是,没有他幸运·”·她一笑:“我想,也是。”
“你不打算拿我做什么么”·他一征,“做什么” 他从未想过要拿眼前这个救过自己的人做什么。
“我是南诏的公主,南诏未来的接班人,你们就可以利用我对我父王随意谈条件不是吗”·“你就这么认为我会拿你做条件的筹码”·“你是厉害的人,因为这样才是理智。”
他仔细的想了想道:“厉害不适用于我,我也不是一个理智的皇帝·”·“所以” 她一愣,她认为聪明的人,居然如此回答。
“我会放你安全的离开,不需要任何条件·”·“为什么”南婉很不理解他的做法··“你不是也不问原由也放了我,那夜,你是不是和你父亲商量了什么”·那夜雨夜中,他摸着黑逃走,身上带着上,身后亮着许多火光,在这雨夜里那火光是南逻派的搜查兵,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撤走了。
他想,如果不撤走,那么自己已经又被抓回去了吧··她只是浅浅一笑,不会告诉他·她那脖子上的伤,不是新伤··“就这样你不怕你的臣子,你的百姓反对你” 其实这人义无反顾的报恩,没有必要,这战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也许这样,他们才会安分”  他说着南婉听不懂的话,说着自己心中担忧的事··“你就不怕我揭穿你的身份,这样你们国家就真的乱了,有可能还会被我们有机可乘。”
她嬉笑着,觉得眼前这人,并不是那么冷漠·天子无情,而他有情··“我认为你不会·”··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就这么肯定” 她惊讶,似乎史书上不是这样写的,那本《文中子中说》里的“王道”也似乎并不是那样讲的。
天子从不取信于任何人,就算是至亲··他没有说话,他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从不多做解释··“吃些东西吧·”他拿过一盘点心,她无心美食。
“刚刚…你处置了那几个人”·他点头··“他们可都是你的臣子·”·“那是他们活该·” 语气渐重,丝毫没有怜悯之心。
“他们只不过尽自己的本分而已·”·“都这样对待你了,还为他们求情” 他似乎对她诸多干涉自己的处理有些恼怒。
“我只是就事论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官,更何况他们伤了你·”·最后那一句不经意的话,让她有些惊慌,意乱。
“我,就让你这么看重”·“当然,按理我的- xing -命是你救的,伤你与伤我有何区别” 少年不曾注意她的神情,亦没有看见那琥珀色眸子的流光。
…·府外将军们与李绩商量着,他们早将南诏公主被擒获的消息传到了敌营··“什么”南逻大惊失色,吓得一屁股坐到虎椅上。
“这可如何是好啊”·“大王依我看公主应该不会有危险的,中原人女干诈,恐怕·”·“罢了,就算是要我们与五诏,反目成仇,孤又能如何呢”·“唉~要不要先和其他五诏商量”·“不可,那样他们一定先发制人,孤不愿意拿婉儿- xing -命做赌注。”
南逻呆滞于军中,似乎看到明天的结果,和南诏的结果··“这皇上怎么还不传唤我们商量”·“是啊,李副军,皇上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公主了吧不舍的拿来交换。”
那女子从刑场被他抱起,又在他房中过了两日,若要说孤男寡女未曾发生什么,那也是没人信吧··“可是这都几天了,南诏那边可比陛下诚恳得多。”
李绩也不知道那天子如何想的,他深知那少年的缜密,如今不会不懂这厉害关系··“我看呐八成是喜欢了,哪有君王不偷腥,男人哪个不好色更何况现在皇上与皇后分居两地相隔几千里。”
“行了,你不怕掉脑袋”张公瑾怒着从黔州赶来的侯君集··“他害死王老将军,如今又要弃天下安危于不顾,沉迷女色”·嘉州的王府内,一片嘈杂之声,这些都是肃朝老将和王举的麾下,对王举和肃朝都是忠贞不二的人,更是那种耿直不怕死的将士。
“既然好了,我送你离开吧,嘉州不是久留之地·”情况紧急,她多留一日,就多一份危险··“外面可是…”·“君无戏言。”
…·堂内有人出来,一男一女··男的只道:“备马车·”·女的虽未曾开口,但面对众人,不曾胆怯··他带的亲信去备车了。
众将,怒不敢言··“皇上,你这是”·今日,他,不怕众将激怒,若来日身边之人换做所爱之人·他,亦不惧千夫所指。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众将奇怪,因为他的架势,不像是拿身后女子做谈判··“朕不会拿她做交易的·”·“皇上,马车到了。”
堂外马车停在阶梯下,他转而带着南婉向外走去,却被几个将军拦住··“几位将军,想犯上作乱吗”李绩不知道天子用意何为,但他知道这少年并不会做糊涂之事。
“李副军你年纪大了怕,我们可不怕·” 今日他们不允许这少年再做昏庸之事··可他,偏要做··“来人,将他们带走·”侍卫进来架住众将。
君不君,臣不臣·国,就该亡了··南婉不走了,看得出,他为了送他出去,冒着怎么样的风险,她也是那堂上之人,知道手中的权利代表着该走怎么样的路。
“怎么了”·“真的要这样”她显然有些不愿意,即使她也不想做人质··天无痕没有回答,他做什么,从来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向别人解释,他的作风,率- xing -而霸道。
直接将她抱起上了马车··“出城·”·车夫抽打了下马背,那马嘶鸣一声,缓缓起动··“昏君呐,昏君误国,误国啊…” 马车走了,几个将军还在那里骂着,他们都是死去将领的亲信,至交。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他在深思着该如何面对··嘉州城门·“何人出城”·他下车,衣服上的黑龙,无人不识,众守卫见了齐齐下跪。
他只扬手轻道:“开城门,放行·”·“唯”马车缓缓出城,只有少数人知道,里面坐的是敌国的公主··南婉掀开帘布,回头看了看他,思绪万千…·他今日面对的,将真的是千夫所指。
作者有话要说:南婉:“陛下你这么会撩人,真的好么”·咳咳~感觉诸位小天使一路陪我到这里,作者菌会好好努力的·· · ·第52章 倒V结束·他回到王府行营中, 刚坐下。
几个大臣进来了, 那几个老将, 他连看都没有看, 只是喝着李绩递过来的安神茶·揉揉额头有些乏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昏君” 王举治军严明,才保得嘉州门户至今尚存, 爱兵如子让他手下死士众多。
他是知道的,可是那些人忠将不忠君, 对于君王来说, 是绝对的威胁··“放肆, 辱骂君王之罪可不是小罪·” 李绩能看透他的心思,或者只参透一点, 而他们都是匹夫之勇, 如何能知晓这天子心思。
“李副军你且让开,我们要好好与他谈谈这笔帐·”李绩悍言,这些庸夫啊·太过忠贞于将领, 恐怕这才是害了王将军之举吧··“懋功你退下吧。”
他吞了口茶,轻言挥手道··“可是, 皇上·”李绩不放心, 毕竟这些老臣都是经过百战的, 若做出些逾矩之事,少年难敌众人··“退下吧。”
他放声叹了口气,李绩只好退下了··“昏君,你瞧瞧你做了些什么事自打登基以来,前些年还好, 清理患党,勤于政事·本以为肃朝可有挽救了,可是之后呢你又做了什么,一个女子将你蒙蔽过了头。
不上朝,不问政事,所有事情都交由外人打理,朝中腐败,党派争斗·外州官员囤积势力你可知道可曾问过管过,现在好了知道有患了·御驾亲征,为的不就是收权,焦躁罔送将士- xing -命你还做过什么如今擒获南诏公主本可以将此次战事平息,可你呢一句话便把人放了,可有理由告知弃黎民百姓天下安危于不顾,你算得哪门子皇帝不是昏君又是什么” 那些人说了一大痛,连哄带骂的,将他从登基到至今的昏庸说了个遍。
他闷不做声,依旧平静的很·这些是实话,是众人都看得到的实情·可是他们难道又不是被眼前事物所蒙蔽·“可骂完了”他放下茶杯,面不改色心不跳。
“昏君,昏君,你这是要亡国啊” 少年的不在意,惹得众人怒火冲天··“亡国”他深邃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摇摇头,“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众人不知道他是何意,只是依旧怒指着·他是天子,被这样指着难免有些不舒服··“你做的,难道不是亡国之举,又是什么·”·他无心在于这几个头脑简单的人纠缠,耳根子都听烦了。
“来人,几位将军年纪有些大了,好生搀扶着回去·”·听到命令的士卒可没有好生的,而是强横的架着他们退下了··李绩在门外,里头众人骂主的声音太大,他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诸位将军,你们也太放肆了,这可是死罪啊·”·“我骂的就是他,昏庸至极,这是要误国,亡国,将祖先的基业葬送啊·”·“皇上若真的昏庸,你们几人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李绩一句话,说中了要害,忠言逆耳。
这句话不错,可是天子就是天子,纵使不喜欢阿谀奉承,但是这样辱骂能忍下的有几人·“可今日南诏公主之事,如何说得过去”·李绩摸着那苍白的长须,“我想,皇上他自有用意。”
“罢了罢了,再做苦战一番,为将军报仇也好,总好过让仇人逍遥法外的好·” 几人虽无头脑,也知战事吃紧,与其君臣猜疑,死于自己人之手,还不如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好。
马车赶到南诏的军营外,被南诏士卒围住··“何人”·“南老弟,你这可说不过去吧虽然公主在肃朝小儿手里,但是咱们若是破了这城,占了这国不是一样可以救得你的女儿”三诏闻迅,果然是先发制人,集四诏的兵马围困在南诏与施浪诏四周,让南逻进退两难。
“对啊,南逻你这样背信弃义叫我们如何办,如何对自己国家的子民交代”·“还是难不成你一国想与六国为敌”·“你们…这是哪里的话,我南诏从未有此想法,只不过你们也知道婉儿对南国的重要,是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啊,如今我也只能这么办了。”
“你是决心要如此”·南诏不敢在接话,左右为难,施浪诏王施望千虽之前一直都与南诏站在一起,但是眼下情势,他只能中立。
“你…南逻你可想好了,区区一个南国想在南方孤立吗”·南逻心一横,欲要开口…·“报,公主…公主殿下回来了。”
“什么”顿时,南逻大喜,天佑南诏··“何人”·南逻下了马车,“辛苦你了。”
她下车对车夫温柔一笑··“公主…公主,是公主,公主回来了·” 南婉的失踪让军心涣散,她被肃朝所擒,更加让南诏士卒所担忧。
“快去禀报大王·”·“公主你可算回来了”原先几个侍女听闻后哭哭啼啼跑来诉苦··她们本来是要被杖毙,后来因将领求情,南逻念她们服侍公主多年于是只抽了几下鞭子作罢。
“怎么”·“公主以后不要这样一声不吭就走了,我们…”那几个侍女委屈着··她瞧出了个大概,又将情况问了个遍。
大概的解到了自己不见的这几天,南诏军的一些事情··“婉儿·”南逻老泪纵横,他那宝贝女儿终于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父王…”见到南夜时南夜苍老了几分,父女相拥,南逻潸然泪下,就在前不久南憷即将被处斩,抱着必死的心态彻底放弃了,可现在自己还好好的在这里与自己的父亲相拥,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人冒着天下之大不讳而放的自己,她心中感慨万千。
“怎么回来的”南逻有些疑惑··“说来话长,但是这…”南婉满含泪水的望了望四周,南逻意识到这里其他五诏首领还在,不方便说话。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哈哈,南老弟这下可好了,婉儿回来了可以不用撤兵了吧”·南婉听见不撤兵,那么就是要攻城了,皱了皱眉头。
南逻现在没有心思搭理他们,女儿回来了他高兴的很··“这事容后再议,各位先请回吧·”·几个头领见南夜这样犹豫不决有些恼怒了,但毕竟这是在南诏的王帐内。
“希望南老弟不要让我们失望·”·其他闲杂人都走了后,南婉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讲了一遍,南婉听着是心如刀割,一想到她受了那非人的苦,气不打一处来,他何时让女儿受过如此的苦·“孤的好女儿,让你受苦了。”
“父王也不用担忧,本就是我贪玩,若不是他,我可能就真的再也见不到父王了·” 谈话间,她总是有意无意提及那人对她的恩情··“你无事便好。”
“父王,他放了我·他的手下臣民一定都会反对的,这样的话婉儿心里过意不去·”她恳求着,恳求南逻做些什么··“是啊,天底下没有那个皇帝会如此做吧。”
“父王…能不能请你撤兵…”·撤兵二字一出,南逻高兴之情全无,刚刚王帐内五诏逼南的情况,已经让南逻站在风口浪尖上,若这时南婉已经回来,他在撤兵,就说不过去了。
“可有撤兵的理由”·“肃朝是大国,与他作对真的有胜的把握”·“可孤,更不愿意与其他几国对立…”肃朝虽是大国,却远在中原,与南诏相隔实在太远,五诏可就在南诏周围。
“五诏也不会讲信义,父王不是不知道,和吐蕃,肃朝,两边交都好·”·“即便这样,也不能如此草率退兵,除非你能有更好的退兵理由·”他的女儿聪慧,比他更甚,这一点他欣慰,退兵他也想,只是现在退兵实在不明智。
“好,这是父王说的,我一定会找出最好的撤兵理由·”·夜袭六诏,让他们恼羞成怒,兵临城下,战争即将打响,嘉州迫在眉睫,因为相差悬殊,只要战争的号角响起,嘉州城破。
一日后…·“前线密报·”·“拿来·”·那眼线都是白段派的,自然第一时间知道的都是白段,他打开一看,愣住了,随后赶往宫中。
“娘娘,你看·”白段递过信纸,白沐雪也是一愣··“为什么会放了她又为什么让她住在自己寝宫亲自照顾她这么多天” 她那无骨的小手攒着信紧紧的,有些吃醋,不满,以及失落。
只因信上写的是··斩首之际,皇上快马相救,因其信物便知为南诏公主,救于内宫,伤而昏迷,焦急抢救,甚是担忧,一连三日皆亲自照看,不让旁人亲近,后不顾众人反对将其放走,众将骂之昏,以为色,观南国之颜,甚丽。
“皇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白段难解其中的意思,看上去的举动确实昏庸,可是白段总觉得还有别的原因··“谁知道呢,她怎么想的。”
她似乎有些累了,不是身累而是心累··李绩进来,他吐了口气,喝了口茶,才缓缓道:“终于走了,耳根清净了·”·李绩站在那里不言不语,皇帝此举。
他,猜不透··少年看出了他的疑惑,为之一笑·“卿可知,朕为何会不顾众怒放了她”·李绩当然会回答不知··他又笑了笑,“今年嘉州的海棠开得真的好,卿不觉得吗”·李绩愕然,回首看了看庭院里那火红的海棠,说得他有些糊涂了。
“这与海棠有何关系”·“她喜爱这海棠,又怎么会让它焚于战火之中·”·李绩这才明白,这少年的深思熟虑··“圣上就这样相信她有这个能力,或者她会这样做”·“这个朕不知。”
李绩微楞,他不知,不知还敢如此笃定·他对李绩突然的呆愣,笑道:“孙子兵法《谋攻篇》曾言: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随后他又补充道:“马谡给诸葛亮南伐时曾提过:用兵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李绩这才明白,此少年于先帝简直太像了,先帝善用人心,而他比先帝更善用人心。
“她只是个女子·”·他眼睛转了转又对李绩道:“但她不是普通女子·”·嘉州微风,院中海棠摇曳,花香四溢,君臣顾而笑··作者有话要说:南婉是这战至关重要的人。
另外说一下··本书于下周一入V 也就是后天,所以明天断更一天··入V当天(斜眼笑) 作者君可是勤快的人,一万怎么够看,三万如何·现在还在考虑是一天三万还是,连发三天,一天一万。
然后作者君用生命保证,万字里双女二正式出场,而且绝对不会坑··毕竟我用了很久的时间刻画双女二的··可能会倒V,所以看到这里的小可爱一定要记住了,看过了的不要重复购买。
至于是一万还是三万,就看各位的意见啦·请放肆评论~·我不知道V后还会有多少人看,作者君今年刚刚高中毕业,步入大学的学生,第一本书…我知道文笔可能很渣,有所欠缺…但我会努力下去的,写出更好的文。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存稿君:“我已经瘪了·”· · ·第53章 天下有情·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安静只是一时, 南方六国倾国之力, 受吐蕃怂恿侵肃, 不是一时之兴。
中原这块肥肉, 让天下人觊觎了多久·酝酿的差不多了就该起身了··举国之兵入攻中原,可不是闹着玩的, 也不是停留在嘉州的··“报。”
嘉州派去巡防的探子匆匆回城··“何事慌张·” 李绩应该猜到了··“城外三里沟谷处,六诏集结了人马, 正往嘉州城而来。”
嘉州南门正前方三里处是山道, 经过几日的烈日考晒, 微雨冲刷的尘土依旧不变·山间的马蹄之声,铠甲触碰发出--嚓擦-夹着泉水缓流的声音, 震荡山谷。
六十万兵马还是六十万, 那一夜损伤的不过是肃朝兵马,而六诏只是小部分··六诏这次的进攻虽在李绩预料内,但是不由得还是惊慌·因为援兵还在路上, 不是在路上,而是卡住了。
前阵子江南地区以及山南东道进入梅雨季节, 那长江涨了大水, 如今山南东道与江南道水患四起··“援军还要几时才到” 他那不镇定中透着镇定。
“恐怕还需要半月·”李绩摇摇头··“可还有其他法子” 行军打仗, 他没有经验,但不是不懂··“只可周旋拖延,别无他法。”
“若播州与戎州尚在·” 他看了看那地图,嘉州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接不住, 又不好扔,真叫人头疼··“便可反攻之·” 李绩自然也明白嘉州的境况。
“是朕做的太过了吗” 他纤长的手指停在戎州,西南之处,六诏攻肃的起点··李绩没有说话,他知道天子的意思·天无痕想说的是,他忍得太久了,等六诏攻了三州后才想到反攻,这样才有亲征的理由。
·可是明明他知道的更早,吐蕃挑拨离间时他就知道了··“皇上也不必过于担忧,南州虽难守但军队粮草充足还是能短暂驻守,等待援兵·”·“我们还有多少天”他知道其实嘉州的粮草不多了。
李绩只是为了让他舒心一些··秦灭巴蜀,乐山隶属于蜀郡,因在成都的南面,故定名南安·秦末战乱,蜀地是一块荒凉之地,故而避免了战乱,繁华起来。
汉将南安隶属于犍置为郡··北周置嘉州,治平羌,取“郡土嘉美”之意·梁置眉山郡,后肃朝复置嘉州,嘉州愈加繁华,百姓富庶·所谓粮草充足只不过是安心之言,吃饭的人多了,粮食消耗自然也就多了,如今是夏季,田地里的水稻倒是长势不错。
“若能熬到秋收…”·“你我早就成了刀下鬼·” 他接的实话,让李绩闭了嘴··蜀郡嘉州,山清水秀,与嘉州海棠红色相对应的是那稻田里与山间清一色的绿。
“让我出去·” 她挑起眉头,朝拦住的两个南诏士卒哄着··“公主,大王的命令…”那两个人弓着腰抬着头看着南婉显得有些委屈。
“你以为就凭你们,可以拦住我”一般的侍卫,就算十个也是拦不住南婉,南逻自然知道,但他更清楚自己女儿的- xing -子··那二人则是跪下,南诏人,上至君王,下至百姓,只跪天地,父母,与君王。
“大王说了,若是公主踏出这里半步,我二人就要人头落地·”南婉依旧不肯,二人便俯首叩头:“公主,可怜可怜我二人,家中尚有妻儿,就算死,那也该死在战场上啊”·二人此番话出,南婉确实于心不忍,南逻太了解她了,两个不足为道的小卒守她,足矣。
她又回账内,侍女在她身后,一声不吭··她坐于床上,又侧着身子扑下,生着暗气,心中亦生着担忧··南逻确实了解自己的女儿,可是他忽略了一个细节,而这个细节恰巧是他最懂的东西--情。
“烽火…” 嘉州城池上方传来烽火,先秦时发明的烽火,不得不说很有用,效率之高,最南之地传至最北,不过一个时辰··嘉州突传烽火想必是六诏来犯。
烽火之举,其实不是为了调兵,无兵可调,他知道·去年李玉推行政策消减军队,减压藩镇的势力,肃朝就裁军不少·如今江南道,黔州道,岭南道的兵马相继都调过来了,关内与河东两道是边防,突厥人在盯着呢,不能动。
果不其然,烽火传递不过半个时辰,山南,江南,岭南相继告急··兵少,但是敌军即将兵临城下,那城防还是要布置的,他没有安稳的坐在亲王府里等城破,而是和李绩一起在城楼上。
生与死,就在眼下,他亦不惧之·游走于刀尖之上,每夜被噩梦吓醒,身旁无亲近之人,就连他的生母,当初都是拿他当棋子罢了,只是欣慰的是这颗棋子最后成为了儿子,而不是弃子。
死这个词,他脑海中曾想过无数遍,自然是不畏不惧的,只是…·各方人马告急的消息传来,早在他的预想之内,只不过他还是惋惜着什么··“是否,推行李玉的政策有点- cao -之过急了。”
不知何时起,他那一向镇定的眸子中出现了一丝担忧··“李侍郎的政策本意还是好的·”·他摇了摇头:“是朕想拔番王这颗钉子,有些过早了。”
他在想,他其实早该知道四海之乱,不要着急处理宗室之患,这样反而损己又不利己··“圣上也未曾料到六诏会倒戈,番王之患却实缓不得·”·他只是一笑,若是他真的不曾料到倒还好,可偏偏他就是知情人,故作懵懂之人,着实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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