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傻夫君gl+番外 by 兮木萧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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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家的傻夫君gl+番外 by 兮木萧萧(2)
·林空一听转了转眼珠子,一个翻身趴在江沅的身上,想了想,说道:“娘子,那你就当空儿暂时是男子,空儿想要和你洞房·”·江沅被林空压得不舒服,突然觉得她对待洞房的态度有些过于执着,语气不太好道:“你快些下去。”
“不下,空儿今晚就是要洞房·”林空说着就要去亲江沅,可她又想到之前就是这样做后,才被揉了一巴掌,顿时有些怂,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江沅的脸。
江沅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林空看得有些罪恶感,只得无可奈何道:“我宁可真的喜欢女子,也不可能会把你想象成男子洞房的,而且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别人的·”·她父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林空不知道江沅的眼底为什么会看起来有些忧伤,她怕压着江沅,两只手撑在江沅的两侧,有些想不通道:“可娘子你是空儿的妻子,大山哥说妻子除了用来照顾自己,而且还是用来洞房的。”
她这话完全是复述别人的话,其实她觉得不对,娘子除了可以照顾自己之外,自己也要照顾娘子,而且还要保护好娘子才行··她说完这话就觉得江沅的眸光更暗,顿时知道说错话了,只能恹恹地回到自己位置,然后轻扯过江沅的袖子,讨好道:“娘子……”·“睡觉吧。”
江沅说完就自个闭上眼睛睡觉,没再管林空到底是怎么想的··林空“哦”了一声,也开始入睡,之后她再醒来时,已经是和江沅去城里的路上。
江沅的情绪看起来不高,事实上她的情绪每天都是淡淡的,除了有时和林空开玩笑时会笑一笑··林空惦记着昨晚的事,怯怯道:“娘子,你不开心么”·江沅今日还是着男装,她没有继续昨晚的话题,反而转移话题道:“没有,只是觉得此行有些不妙。”
林空扫了扫四周,奇怪道:“路上会有坏人么”·“不知道·”江沅看了看远处的林家小院,她只是有些不好的预感,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到煦州城后,江沅先是带着林空去成衣店做了一身看起来不那么穷酸的衣服,然后去四处转悠了一圈,从市集到作坊,从大街到小巷,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做的生意··但她还没有开始决定要做什么生意,就被白掌柜盯上,来找她的还是之前的那个护卫,江沅和林空被请在天缘酒馆一叙。
江沅到的时候,白掌柜苍老的脸上全是笑容,打招呼道:“江小友许久不见,如今家中一切可还安好”·“托白掌柜的吉言,家中一切安好。”
江沅领着林空在客位上坐下··客套一番后,白掌柜的才切入正题,道:“老朽想与江小友,不,如今应该是林夫人谈一桩买卖·”·江沅正举杯喝茶的手顿了顿,强调道:“白掌柜,我叫江沅。”
她不喜欢被冠上他人之姓,她就是她,就算她真的是林空的妻子,她也还是江沅,何况她和林空只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林空有些欣喜地抬头看了看江沅,她在正经场合向来很少说话,一般都只是安静地吃着糕点,但她现在喜欢这个称呼,这样听起来娘子就是她的。
白掌柜扫了两人一眼,转而笑道:“叫江小友也是一样·”·江沅没有做辩解,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知道自己已经被调查过,她心里有些不喜,却没表现出来,一切如常道:“还请白掌柜明说那生意是什么”·“我这儿有一批粮食,想请江小友代为保存。”
白掌柜慢慢说道,“如果能保证让这些粮食不受一丁点鼠虫、雨水的干扰,老朽愿意让给江小友一个铺面·”·“什么铺面”江沅淡定地喝着茶,心中却在思量这掌柜的在打什么算盘。
白掌柜脸上的笑容更甚,道:“子岭桥边的铺面,这是老朽今年刚刚看上的新铺面,那儿人丁兴旺,商贾繁多,想来是一个好铺面,做任何生意都不会亏本,不知江小友意下如何”·江沅当然能保存那些粮食,可天上不会白白掉下馅饼,这么好的铺面为什么会仅仅因为能够保存粮食就给她更何况连保存期限都没有。
听出白掌柜的言下之意和要保存粮食的方法差不多,江沅当然不会答应,笑着婉拒道:“在下恐怕是难以担此大任,保存不好这么多粮食·”·白掌柜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空一眼,摇了摇头道:“江小友日后定会答应的。”
这次谈话自然是不欢而散,江沅和林空在各家铺面转了一圈,又去市集了解一下行情,却突然听到一说书人正在说天下局势··“如今天下虽然太平,可是当今皇上昏庸,荒- yín -无度,只顾着沉迷于玩乐,嬉戏于后妃之间,朝堂上全是靠靖王爷和宋丞相在撑着,可这两位的关系又向来不和……”·江沅看了那说书人一眼,敢当着众多百姓的面,指责皇上的过错,这说书人的胆子倒是真大,如果这都不是受人指使,那就只能是这皇上真的昏庸到极点。
她又注意了一下那些百姓的反应,大都是在称赞宋丞相或者靖王爷如何贤能如何体恤百姓的,而那皇上好像真的昏庸不堪··江沅突然庆幸她没有接受白掌柜的好意,这宋丞相和靖王爷显然是两个势力,不管站在哪一方,日后她都讨不了好。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空儿,我们先去找个客栈·”·江沅没有听到林空的回答,她一转身,发现林空早已不在她的身边……·作者有话要说:某人立下flag:·江沅:我,江沅,就算是当一辈子单身狗,也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林空:窝……窝知道,娘子只喜欢上……我(*/ω\*)·渣渣:蜜汁断句,纯洁如我听不懂●v●· ·第16章 卖了· ··江沅一眼望去,街道上人来人往,有小贩在吆喝,有达官贵人在采购,但都是全然陌生的面孔,就是没有一个人是林空。
这一切都在江沅的意料之外,她刚刚只是稍稍分神去听了一下说书人的话,却没想林空会突然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林空一向最听她的话,没有很大的引诱,是不会自己跑了的。
她们在这儿非但没有一个熟人,而且还有人正暗中盯着她们,她不知道林空会出些什么事··江沅不知道心底为什么会那么紧张,那一瞬间的感觉很难以形容,但她的紧张一向不写在脸上,她在原地扫视了几圈,确认林空的确没有在这,这才朝原路返回,顺着来时的路去找林空。
江沅顺着街道往回走,却不防会在大街上遇到到一个熟悉的人——宋可妍··她心里想着林空的事,担心宋可妍又无端找自己麻烦,到时真出点事都不知该怎么办,也就打算从小货摊后面绕过去。
但宋可妍的视力仿佛随时都盯在她的身上似的,她才背过身,就听到宋可妍有些得意声音:“喂,躲什么躲见到本小姐就是那么恐怖的事么”·接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沅只得转过身去,抬眸看了一眼宋可妍以及她身边的人,拱手道:“宋小姐好,在下眼下有急事,就不和宋小姐叙旧了。”
她说完抬步就走,完全没管宋可妍是什么态度,她的视线继续在人群中穿梭,眼见这都找了半刻钟,还是没有找到林空,让她更加心急如焚··宋可妍带着护卫跟上江沅,见江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却有些慌张,有些幸灾乐祸道:“你在找人”·自从上次与江沅一别,她就一直记着江沅,当然也记着林空的,一想到林空摸过她的胸,她就想把林空的手给剁了·她回京后也反思过自己,好像当初不该劫江沅这个穷光蛋的,但是,她堂堂相府的大小姐,自然是不会主动认错的。
这次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门,她不知怎的,又来到了这煦州城,却没想到能还遇到江沅,她的心底有那么一丝得意··她就说惹她的人定不会好过,如今又遇上江沅,那林空摸她的这笔账她迟早要算。
江沅不知道宋可妍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发现她一直在跟着自己,也是全然无视,最后宋可妍忍无可忍,直接挡在她的身前,阻了她的路··她才急道:“在下的确是在找人,还请宋小姐今日不要再来找茬。”
宋可妍没想到她都尽量表现得这么大人不计小人过,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江沅竟还这么扫她面子,她习惯- xing -地要抽鞭子,那只是她的一种习惯,有些生气时的习惯。
而江沅却完全不理睬她,边四处张望边朝前走去··宋可妍的眉心一动,唇角微微勾了勾,等江沅走远了,她才对着江沅喊道:“喂,你是不是在找那个傻子”·然后就见江沅的脚步一滞,宋可妍慢悠悠地跟上去,就听江沅有些惊喜地问道:“你知道空儿在哪”·“啧啧,空儿叫得那么亲热,你俩不会真是断袖吧”宋可妍先是表现得一阵恶寒,其实内心对这结果有些莫名的抵触,随即又得意地笑道:“本小姐当然知道他在哪。”
江沅按下要问林空在哪的话头,迫切问道:“那你可知道她今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头上可有戴帽子”·她虽然有几分相信宋可妍的话,但也不是冲动的人,更何况宋可妍的人品还有待考证,就怕宋可妍是在捉弄自己,那样岂不是浪费时间。
“你竟然不信本小姐的话·”宋可妍只觉面子再一次扫地,而眼前的人又总是和她对着来,她气道:“阿卜,你来说那傻子穿了些什么,本小姐忘了。”
“是,小姐·”阿卜上前一步,一板一眼地说道,“那位小哥今日穿着浅蓝色的外衫,头上没有戴帽子,手里还拿着一根糖人,我们方才在……”·“好了,就说到这。”
宋可妍及时打断阿卜的话,继续挑眉得意地看着江沅··终于有了林空的消息,江沅也就暂时放了心,由衷地道谢道:“还请宋小姐带在下去见到空儿的那个地方,江沅定然会感激不尽。”
“原来你叫江沅啊·”宋可妍调笑道,“那你得先说说要答应本小姐什么条件比如把那个傻子的两只手都给剁了又或者……”·“宋小姐如有意玩弄在下,那就此告辞。”
江沅冷声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前面走去··宋可妍撇了撇嘴,只觉江沅特别无趣,道:“我们刚刚看到他在泰兴酒楼与人说话·”·“多想宋小姐。”
江沅道完谢,连忙赶到那所谓的泰兴酒楼,果然看到林空独自一人在那坐着,手里还拿着一根未吃完的糖人,她一直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了回去··林空也看到了江沅,她的眼睛一亮,一下子站了起来,又看到江沅身后跟着的宋可妍,顿时气呼呼地跑到江沅面前,瞪了宋可妍一眼,完全忘了自己上次把人胸给摸了的事实。
宋可妍看到林空也是很生气,但是总不能当众和一个看起来有些傻的人计较,她撇过脸去,在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娘……”林空想到这是在外面,及时改了口,“阿沅,你怎么又和这个坏姑娘在一起空儿不想看到她,你看空儿的脸都还有印子。”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宋可妍:“……”·江沅瞥了一眼脸上冷得能打霜的宋可妍,又看了看林空光洁如玉的脸蛋,心说那巴掌都过了两个多月,怎么还可能会有印子。
她无奈道:“你刚刚怎么一个人跑了离开时也不和我说,害我找你找了这么半天,还是人家宋小姐指的路·”·宋可妍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林空挠了挠头,又把糖人举到江沅面前,笑道:“阿沅,你看糖人,当时你在那听着那个老头讲故事,我看到有买糖人的经过,就跑去追了,后来就遇到……”·她说着把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交给江沅,紧接着一副求表扬的表情,看到宋可妍一脸鄙视,她又扬了扬小脸,全然没有自己现在在别人眼里是个男子,还使这种小表情的觉悟。
江沅接过那张纸,疑惑道:“这是谁给你的”·“就是之前那个白头发老爷爷啊·”林说着又把江沅拉着坐下,捉了一块桂月酥在江沅的嘴边,道:“阿沅,这儿的桂月酥真好吃,空儿刚刚是要去找你的,可那个老爷爷非要让空儿先吃,然后再给你打包。”
江沅只得把那桂月酥含在嘴里,接着又听到宋可妍的一声嗤笑,大概是把她们的互动看在眼里,真把她们当断袖了,不过她不外乎这些··“哪个白胡子老爷爷”她边说边打开纸,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又在纸的最下面看了看,顿时震惊道:“空儿,你还在上面按了手印”·“手印”林空有些摸不着头脑,又凑过去看了看,随即恍然笑道:“这个啊,我刚刚看着好玩就给按了,阿沅,空儿按错了么”·江沅:“……”·她也不知道错没错,反正就差把她给卖了。
                        ·作者有话要说:宋可妍:哼,死断袖&lt( ̄3 ̄)&gt哼·林小空:哼,坏姑娘╭(╯^╰)╮·江沅:(ー_ー)!!·渣渣:这是……红杏要出墙头上要长草·江沅:(╯‵□′)╯︵┻━┻·【渣作者强大的求生欲】·渣作者:我的小天使们太高冷了·坏死党:那你想办法让她们日常吱一声·然后……·小天使1号:吱——·小天使2号:吱吱——·小天使3号:吱吱吱——·渣作者:(°ー°〃)· ·第17章 好人坏人· ··“阿沅……”林空见江沅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有些忐忑地唤了一声。
江沅把纸收好,抬起头来问道:“那个白头发老爷爷现在在哪里”·她们认识的白头发的老人就只有天缘酒馆的白掌柜,想不到最后还是被白掌柜摆了一道,江沅自然有些生气。
林空忙四处地瞧了瞧,奇怪道:“咦,他刚刚还在这的,阿沅你一来,空儿就只顾着与你说话,他就不见了·”·江沅扫了扫四周,无语道:“那他可有与你说过其他什么事”·“唔……他让你有时间去天缘酒馆找他,还让空儿也一起去,说是那里有好吃的。”
林空想到好吃的,就一脸兴奋··“那我们先去天缘酒馆,再去找客栈住下·”江沅有些急切地说完,又向宋可妍道谢道:“今日多谢宋小姐指路,正所谓大恩不言谢,在下先告辞,后会有期。”
她倒是巴不得与宋可妍后会无期,但自古民不与官斗,她日后想要在这好好生存,自然是麻烦越少越好,再说宋可妍也不是什么大女干大恶之人··“哼本小姐瞧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谢我,本小姐慷慨大方,心地善良,那就算了,改日再来找你们算账。”
宋可妍哼道··她一直听着江沅与林空的对话,隐约猜到林空好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江沅签了什么不太好的契约,她是看江沅现在着急去天缘酒馆,才会这样说的。
正所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她宋可妍虽然只是女子,但是不趁人之危··江沅带着林空离开泰兴酒楼,前往天缘酒馆,想着手里拿着的那张纸,她的心里就有些不平衡。
她刚刚才打算不与宋丞相和靖王爷中的任意一方打交道,白掌柜的就利用林空不懂事,给她弄了这一纸契约··如今子岭桥边的铺面是她的了,可她也就承了天缘酒馆的情,往后的日子行事总要先看别人眼色,她得现在就去把事情说清楚。
如果非要受制于人,那她宁愿不择手段毁约··林空见江沅一路上都不说话,以为是自己按手印惹了江沅,不安道:“阿沅……”·“嗯”江沅突然想到什么,满眼希冀地看着林空,问道:“空儿,你识字么”·“空儿认得一些字。”
林空老实回答道,“但是有些字好像忘了该怎么读·”·“那些字是谁教你的”江沅道,林空自从年后就已经满十七岁,在现代那是肯定能识字的,可柳坪村识字的人不多,林父林母都是地道的庄稼人,是不识字的,就算是过年写对联也是请村长代劳。
林空摇了摇头:“不知道·”·“那又怎么会忘了呢”江沅奇怪道,“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认识字的”·林空苦着脸,还是摇头:“空儿也不知道。”
江沅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就不要去想,不过以后不要乱听别人的话,更不要乱在纸上戳手印,不然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问题是这次卖的还是她,不是林空。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林空想到自己会被卖,就急忙点头道:“唔嗯,空儿都听阿沅的,不要被别人卖了·”·“不但要听话,而且也不可以贪吃。”
“嗯·”·半晌后,江沅领着林空到天缘酒馆,她们还未踏入酒馆的门口,就有伙计满面笑容地出来迎她们··这和第一次来时的待遇大相径庭,而原因就出在她现在有了那一张纸,身份一下子跃了一个台阶,可她依旧没钱,依旧是个穷人。
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白掌柜就让底下的伙计这样热情,实在是有些为时过早··那伙计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这才摊手指路道:“江掌柜,林掌柜,楼上请。”
“掌……掌柜”林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江沅,又对那伙计道:“你是在和空儿说话么”·“林掌柜楼上请。”
伙计面不改色道,对于林空的话笑而不答··“空儿,走吧·”江沅和林空被伙计领着往里面走,又上楼来到一个雅间,而白掌柜就在那儿坐着喝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江沅的声音有些冷,上前打招呼道:“白掌柜·”·白掌柜笑道:“江小友对今日之结果可是心有不愿”·江沅也不与他客套,直言道:“白掌柜趁着我不在,欺负空儿懂得不多,哄着她按了这手印,如今就只是要问我这些话么”·“江小友说笑了。”
白掌柜自然听出江沅话中的□□味,脸上依旧云淡风轻,慢悠悠地开始沏茶··江沅说完和林空找位置坐下,等白掌柜沏茶··她也不是那种非要讨个理由的人,如今白掌柜白送她一个铺面,在别人眼里,这大概能算是天大的好事,可她向来不习惯被动,况且白掌柜也不会真的白给她一个铺面,生意人哪个不精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她直接道:“既然白掌柜已经让空儿签了转让铺面的契约,那我想知道这铺面是直接给我,还是我真的就只是个掌柜的而真正的东家仍是白掌柜,又或者是靖王爷。”
“这铺面自然直接是给江小友的,从今天起,它既与我天缘酒馆无关,也不会受到靖王爷的束缚,关于这点江小友完全可以安心·”白掌柜抿了口茶,笑道。
江沅微微怔了怔,转而明白白掌柜的意思,道:“无功不受禄,白掌柜可以把要求直接说出来·”·白掌柜看了江沅一眼,没想到江沅一女子能把问题看得如此透彻,他笑道:“还是那句话,两个月前,老朽的酒馆里低价购了一批粮食,无奈这煦州城又地处潮- shi -之地,放久了恐生蛆虫以及霉变,这才出此下策,想请江小友代为保存。”
“白掌柜就如此放心于我不怕我保存不了这诸多粮食,到时粮食腐坏,我可没有那么多银钱赔与白掌柜·”江沅冷声质疑道。
她现在一穷二白,如果失败,她没有银钱赔偿白掌柜的损失,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道理··白掌柜却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小酌了一口茶,道:“老朽自然是放心江小友的,江小友不但有法子让果蔬新鲜如初,而且还能够使葡萄不坏,那存储粮食也定有异曲同工之效。”
江沅心中暗惊,白掌柜的确把她查了个透彻,就是不知道林空的女儿身是否还能够隐藏,不过白掌柜是个聪明人,并没有特意提,反而是装糊涂,那她也就先这样,大家一起装糊涂。
她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虽然得了铺面,但是一个空的铺面是赚不了钱的,她不能让自己才吃亏,如今是白掌柜有求于她,她便讨价还价道:“江沅想要开店,到时想与掌柜的借些银两购货。”
白掌柜还是那副老成的模样,道:“那是自然,只要江小友有需求,天缘酒馆定然提供资金支持开店·”·和白掌柜把事情谈妥后,江沅觉得周围更加凶险。
她之前有怀疑过家里来翻查的人是白掌柜派来的,毕竟白掌柜需要保存粮食的土办法,如今看来,那人并不是白掌柜··这就意味着她们还是被不知道名姓的人盯着,可她们连对方的目的都不知道。
江沅不喜欢这种被盯着的感觉,可她又不知道原主到底惹了什么祸,又或者是有什么身份,只能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走一步看一步··林空还在为之前的事困惑,不解道:“娘子,咱们怎么突然就成掌柜的了”·江沅:“……”还不是你瞎戳的手印。
她之前已经和林空强调过不能再戳手印的话,也就懒得跟林空解释,随口道:“大概是白掌柜闲这煦州城内的生意太好做了吧,想给咱们一个好的起点·”·“真的那白掌柜可真是一个好人。”
林空笑道··在她看来,对她们好的就是好人,对她们坏的就是坏人,然而人心险恶,隔着肚皮又怎么能看得清·“……”江沅决定还是好好解释一下,不然林空下次又把她卖了怎么办·她们现在是夫妻,林空随便一个手印一戳,就够把她卖到各个地方十次八次。
她耐心解释道:“你在白掌柜的转让铺面契约上盖了手印,所以子岭桥边的铺面现在是你我的了,生意做起来后,我们就可以回家把爹娘还有宛儿给接过来·”·林空顿时眉开眼笑,高兴道:“娘子,那白掌柜还是好人么”·“不知道,暂时是好人吧。”
江沅也说不清这个,别人肯帮她们,定然是因为她们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可这白掌柜竟然只是为了屯粮,就给了她们这么大的好处,说出去都令人匪夷所思,这让她觉得她的中指随时随地都有被割了的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口号:保护中指,人人有责··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林空:娘子,我觉得这话有些污,你觉得污不污·江沅: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林空:_(:3」∠)_嘤嘤嘤~不要嘛~·渣渣:一拳一个嘤嘤怪(被胖揍)· ·第18章 宋小姐很震惊· ··江沅和林空去了客栈休整过,又去看了那个铺面的位置,果然如白掌柜所说,那个铺面很大,不但有卖东西的位置,还有供住的后院,而且所处的地理位置很好,附近的人流量也大。
接下来的事就是该怎么安排这个铺面,又要做些什么生意··如今这煦州城定不会少粮铺、珠宝铺、布店……而生老病死却每天都在发生着··江沅观察了一天煦州城内的情况,最后打算在这开个药铺,实际上……当然不止药铺那么简单。
她和林空先去医馆恶补了一堆药理知识,在这期间,白掌柜送来两千两银子供她们先周转,之后就是去远处进药材··为防药材受损,江沅都是用漩涡装药材,而真正装药材的车马则用来装低价购来的粮食。
在这古代,粮食什么时候都不怕多,就是怕放坏,而等年节不好或者国家动荡的时候,就可以牟取高额利润··当然她是不会特意去发灾难财,但其他人说不定会趁机搞事。
为了搞好药铺,江沅还高价请来一个在煦州城内,颇有声望的老中医坐镇药铺··如此来回在各地进药材,花费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等药铺开张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份,正值春末夏初,天气渐渐炎热。
·这时药铺里已经请了一个账房先生,四个伙计,还有一个老中医的徒弟,不过也欠下了巨债——白掌柜提供的两千两银子··江沅还在药铺内开设了一个保鲜柜,专门帮别人暂时储放新鲜物品,收费按照所需储存的东西价值来决定,储存的期限越高,要花的钱越多。
这柜子自然是一普通柜子,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如果有人心怀不轨,对这个柜子心生歹意,那也无伤大雅··这完全是一个无本的买卖,所以设置的价格并不算很高,而每天保存的数量有限,只有这样才能更加吸引大家来储物,不过江沅一早就做好开张第一天生意不好的准备。
开张当天,放完鞭炮后,药铺外人潮挤挤,白掌柜最先来贺喜,他身后还带了一车遮掩着布的东西,周围顿时热闹起来··“这不是天缘酒馆的白掌柜的么他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这林氏药铺的东家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这般有能耐,不但占据了这么好的铺子,还有各家商行来贺喜。”
“这有什么,我大侄子在里面当伙计,听说这药铺里还有个什么保鲜柜,能够让东西保持新鲜,只是每天保存的数量有限·”·“真的能保持新鲜莫不是骗人的。”
“一会儿试试不就知道了”·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在叽叽喳喳地交流,他们对这药铺的主人那是没有一点了解,只听闻是乡下来的一对夫妇,在城中无权无势,他们已经做好围观药铺倒闭的打算。
今日江沅特意换了女装,既然白掌柜已经知道她的身份,而且她们今后要在这儿立足,那再欺瞒下去并没有什么好处··虽然如此,这个开张仪式还是由她主持,她上前与白掌柜打了招呼,有些不解地看着白掌柜身后的几车东西。
“恭喜江掌柜,老朽祝贵铺的生意红红火火,长盛不衰·”白掌柜笑容可掬地说完,示意手下把带来的马匹向前牵了牵··江沅上前察看了一下,发现马车上全是粮食,彻底明白了白掌柜的意图,这是要在今天就让她开始保存粮食,她倒是想用来打一次免费广告,但还得先问过白掌柜是否愿意。
白掌柜的也隐约听说江沅有个保鲜柜,他不知道这“柜”的大小,但此番的确是来试探江沅的实力的,能帮江沅宣传自然也不错,便笑道:“江掌柜可否帮老朽保存这一千斤粮食至冬天,不过要保证一粒不少,而且丝毫不受鼠虫、雨水干扰。”
他没有避着周围的人,大家都听得清楚,顿时闹开了锅,纷纷议论这白掌柜的要求过分了,既要完好无损,又要一粒不少,这怕是无人能做到··他们都以为江沅会拒绝,或者会讨价还价,却没想江沅只是淡然笑道:“自是可以,这是林家药铺保鲜柜的第一单生意,所以直接免费。”
凑热闹的人瞪大了眼睛,觉得江沅太不知高低,如此苛刻的要求也敢答应,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要知道粮食保存的过程中,一个不小心就会缺斤少两,这才是正常现象。
江沅把他们脸上的各种表情尽收眼底,也趁机宣传一波,她之前并没有刻意宣传过,只是暗中透露给伙计,给那所谓的保鲜柜增添了不少神秘··如今正是好时机,她道:“我在这再说一次这保鲜柜的用途,它能让食物一直保持新鲜,放多久都不会馊变,就算是这炎炎夏日的食物也不会变味,价目表我一会儿让伙计人手一张发给大家。”
紧接着林空带着几个伙计像发传单一样,把书写着收费标准以及保鲜项目的纸发给看热闹的众人,直到人手一张方才停下··人们又是一声高呼,有人跃跃欲试,可又担心食物坏了,都想找个人做出头鸟,试试这保鲜柜到底有没有用。
江沅没再与他们多说话,反而是撂下他们不管,让他们先自个酝酿酝酿,然后示意乖觉地跟在身旁的林空道:“空儿,让人把这些粮食都搬进货仓·”·林空很是激动地点点头,自从跟着江沅东奔西走地进货,她也学了很多东西,在人前懂得少说话多做事,当然还学会了使唤别人做事。
她学着江沅的模样,挺直了腰板,轻咳了两声,正经道:“小四,叫他们来把这些都搬回货仓·”·叫小四的少年是老中医的徒弟,他早就清楚林空的情况,虽然这家药铺叫林家药铺,但其实做主的还是老板娘,他更好奇的是那保鲜柜要如何保存这么多粮食,不过还是识相地去叫人搬那些粮食。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而江沅则忙着招呼陆续前来道贺的同行,那些人大多都是这附近一些小商铺的老板,城中的大老板是看不起她们的,而小商铺的人也不是真诚道贺的,只是来看她们将如何在煦州城中无法立足。
江沅知道他们看不起她,更加想要将药铺做得更好,见林空指挥完人后,就在那很新鲜地似的四处张望,她走了过去··“空儿,今天新店开张,告诉小四今天的所有药材都打八折。”
江沅又补充道:“如果有特别穷的人来抓药,收一点表示一下就行,但也不能让所有人都装穷来抓药·”·她们是做生意的,但不是来做慈善的。
林空懵懵懂懂地应道:“嗯·”·她刚要去告诉小四,就见前方又来了一行人,顿时脸色一变,又去找江沅:“娘子,那个坏姑娘也来了·”·江沅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宋可妍,她一时有些头疼,真是在哪都能遇到宋可妍。
不是说古代的大家闺秀都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么她怎么觉得这个宋小姐天天与她作对··宋可妍作为相府的千金,当然不可能天天在外面混,可她早年丧母,而宋丞相就她一个女儿,又整天忙于朝政,也就在某些方面总喜欢惯着她。
她也就经常找理由出来,这一次理由是找个铺子锻炼一下手段,却没想到一来就听手下说江沅的新铺子要开张,而且还多了个什么保鲜柜,她也就来贺喜,顺便表示- xing -地找找林空的麻烦。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摸胸之“仇”还是要报的··宋可妍远远地看到林空和一个眼熟的女子正在店铺门口- jiao -谈,她带着人就要上前,只是她越看越觉得那人像江沅,顿时急不可耐地走过去,惊讶道:“你是江沅的妹妹”·江沅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宋可妍,莞尔客气道:“宋小姐好,我没有妹妹。”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宋可妍惊得向后退了一步,讶异道:“你…你……”·她你了半天却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宋可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时不时想着的人会是个女子,虽然她……她也只是惦记着江沅总不给她面子的事,而且在心里可惜好好的一个男子竟然是个断袖,只是如今这断袖竟然成了女子。
她把目光向林空投去··江沅发现她的视线,解释道:“之前为了方便行走,这才女扮男装,对不住了宋小姐,这是我夫君林空·”·这种介绍林空的方式她已经说习惯了,所以顺口就说了出来。
“你……你竟还有夫君”宋可妍瞪大着眼睛,大小姐的架子全没了,她的目光难以置信地在江沅和林空之间流转,只觉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打击。
这下两个断袖又变成夫妻了··作者有话要说:宋可妍:心中全是草泥马━┻︵╰(‵□′)╯︵┻━┻·吐槽一下渣作者早年看过的一个剧(那时渣作者还不知道百合):恶毒女配还没恶毒的时候,喜欢上了女扮男装的女主,因为是初恋,有些一发不可收拾,可当她知道女主原来是个女子后……开始黑化,莫名其妙地就爱上了男主,从此和女主势不两立,开始了设计陷害女主的恶毒女配生涯。
是不是感觉很没有逻辑·女主(懵逼):我招谁惹谁了·女配(咆哮):谁叫你是女子·渣(暗戳戳):你们可以百合啊。
ps:这个女主很厉害的,武功高强,智谋无双,就是险些栽在了女配手里·· ·第19章 惊现黑影· ··宋可妍不明白心里为什么有些不舒服,好似有什么愿望落空了一般,之前她还可以怀疑江沅是断袖是自己猜错了,可现下江沅直接成了女子……·江沅总不能是男扮女装的吧·她心里堵了一口气,重重地哼了两声,看都没多看江沅一眼,就带着人挥袖而去。
林空看着宋可妍一行人的背影,不明所以道:“娘子,这坏姑娘怎么又生气了空儿今天可没有惹她·”·“我也不知道·”江沅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心说这大小姐的心思可真难猜。
她们话音刚落,宋可妍的手下阿卜又倒了回来,只是他的手里还托着一个盒子··“这是”江沅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宋可妍给她的贺礼。
阿卜把盒子向前递了递,道:“我家小姐听闻江掌柜有一神奇的保鲜柜,想请江掌柜囤这块冰块三天,若能使冰块的重量一斤不少,大小丝毫不变,愿给一百两银子酬劳,如果不能,我家小姐自有惩罚。”
原来是来找茬的··“冰块如今正是夏日,想保存这冰块还真是有些难办·”江沅故作为难道·心里却道宋小姐这茬找得好,又给她宣传了一波。
围观的人群又一次炸开,都觉得江沅这次会自拆招牌,她真不该提前夸下海口,说什么能让食物永久保持新鲜·在这炎热的夏季,无论如何保存冰块,总有一部分会溶成水的。
大家都在等江沅的反应,想看她会怎么自己打自己的脸,而江沅却是一动不动,好似在思考接还是不接··阿卜把盒子又往前送了一点,道:“江掌柜,这单生意你是接还是不接”·“接。”
江沅伸手把盒子接了过来··“那好,这是五十两定金,我家小姐让我转告江掌柜,千万别让她失望·”阿卜把定金给了江沅,又补充道:“对了,这冰块上还有我家小姐临时做的记号,若三天后记号变模糊的话,这次任务同样算做失败。”
这明显又增加了任务的难度··阿卜也不知道他家小姐怎么了,来时还笑容满面的,与江沅说过几句话后,不知为何突然生了气,还在冰块上刻了记号,这不是摆明要为难江沅嘛。
虽然他也有些吃惊江沅会是一名女子··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江沅点了点头,道:“既然宋小姐如此看重江沅,江沅定当保存好宋小姐的冰块·”·让人当面称了冰块的重量,测量了体积,江沅才把它放进柜子里,只不过她的手伸进柜子里的那一刻,冰块已经装入了漩涡里,别人自然是看不见的。
看热闹的人都认为江沅是在作死,明知不可能成功还非要打肿脸充胖子,这宋小姐一向刁蛮任- xing -,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惩罚,而作死的江沅依旧笑着去照料药铺的生意。
一直到了晚上,药铺才关门,药铺里的人都累得分.身乏术,江沅核对了一下账本,才去睡觉··因为是开张第一天,加上有老中医坐镇,药铺的生意不错,不过保鲜柜却是什么生意都没有。
大家都在观望,所以赚得的银子加起来也就十两不到,去了本几乎是所甚无几··江沅知道这还是怪她们初来乍到,并没有任何基础,她们需要造势,需要有人知道她们药铺的药材是最好的,才会有医馆有百姓来抓药。
这些都留着以后再说,免费打广告的机会总是会有的··三天后,天气晴朗,林家药铺外面又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人,这江掌柜三日前答应帮宋小姐储存冰块,而且还保证冰块会分厘不差,这可是近年来煦州城内最大的笑话,大家都纷纷起早来看热闹。
而江沅这天也起了个大早,却只是悠闲地在后院与林空喝茶,她特地关了铺面,就是为了让外面的人沸腾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家药铺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不满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这江掌柜莫不是反悔了听说宋小姐可是有惩罚的,她不会是害怕惩罚,带着那五十两定金潜逃了吧”·“我看八成是的,这冰块怎么可能能保存就么久就算是放地窖里也会变少,何况宋小姐还在那冰块上刻了痕迹。”
“不刻痕迹也无法保存良好,如今又不是那数九寒冬,只有她这种无知妇人才会做这种蠢事,看来这个铺面又要易主了·”·讨论的声音渐渐从看江沅如何自己打自己的脸,到人身攻击,再到该如何做生意,而后院的江沅依旧淡定地喝着茶。
“娘子,外面越来越吵了,我们怎么还不开门”林空好奇道··她在这儿都能听到那些人的讨论声,其实她更想知道江沅是怎么变戏法的,不但白掌柜的粮食被变走了,连冰块也没见着踪影。
江沅还是在品茶,对林空说道:“等他们吵到认为咱们已经逃跑,而宋小姐也来找茬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开门做生意·”·“为什么”林空还是不懂,那些人还骂她们蠢,她都快忍不住想出去揍人了。
江沅慢慢解释道:“这样才会有更多人知道咱们药铺·”·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们做的这种“蠢”事自然是人们茶余饭后嘲笑的谈资,可这也是一种传播消息的最快途径。
事情果然去江沅所料那般,凑热闹的百姓等来等去,林家药铺还是门都没开,更别说是看江沅打自己的脸,直到中时分,这时已经是烈日当头,在外面守着看热闹的人个个大汗淋漓,终于等不下去,开始猛拍药铺的门。
宋可妍在铺子里闲得无聊,也来到了林家药铺,她倒是想看江沅是如何保存冰块的,此番前来,她是非要看江沅出丑不可,谁让江沅不但骗了她两次,还纵容林空那傻子摸她的胸。
宋可妍越想越气,也让手下的人加入了敲门的队伍··这时门终于打开了,江沅和林空以及一众伙计慢慢出来,把围在药铺前面的人们都请开··“江掌柜,本小姐的冰块呢”宋可妍说完笑盈盈地往人群里看了看,人们又一次凑在药铺边上,就等着看江沅当众出丑。
江沅让伙计们开始工作,这才淡然道:“宋小姐稍等,我这就去取·”·人们伸长脖子往药铺里看去,只见江沅往那个摆在正堂的保鲜柜里伸了伸手,随即就端着一个盒子出来。
江沅把盒子放在正门口的桌上,对宋可妍道:“宋小姐,还请你亲自打开,速度快一点,现在天气热,过会儿就该化了,那可不关我们药铺的事·”·“哼,本小姐不用你教。”
宋可妍才不信江沅的把戏,她伸手往盒子上一放,只觉触感冰凉,再轻轻打开盒子,只看了一眼,就有些呆住,然后不可思议地看向江沅··江沅笑道:“宋小姐,这冰块保存得如何”·“哼,一点也不如本小姐的意。”
正当大家开始要质疑江沅的保鲜柜时,宋可妍又黑着脸补充道:“阿卜,把剩下的银两给她,然后我们走,本小姐再也不想来这破药铺了·”·宋可妍再一次被气走。
江沅把冰块往前面一放,道:“如今冰块也能保存好,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生意做不做全看大家的意愿,当然我这药铺还是卖药为主,所以这保鲜柜里存放的东西每天定量。”
“江掌柜,你那柜子看起来那么小,真的能放得下我们大家伙的粮食”有个青年人上前质疑道··“山人自有妙计,这位公子放心,自然是能放的。”
江沅随口卖了个关子,又道:“你们不信我,难道连宋大小姐也不信而且保存的东西一旦有损坏,我们愿意换算成银两,以一赔十·”·看热闹的人纷纷回家找东西准备试一试,如果坏了还能赚一笔银子,有这么好的事,何乐而不为。
煦州城内的保鲜柜正式开张,加上药铺的药材生意,生意一路好转,两个月后,药铺已经渐渐走向回本的道路··江沅计划着先把欠白掌柜的银两还了,再慢慢攒钱,看完账本,已经是深夜。
她走到后院时,发现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那人影好像是故意掐着时间点,只想让她发现,而刻意避着林空,因为林空已经先去睡了··眼见那人影在引导着自己,江沅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跟了上去,她有预感这次可以近距离接触原主。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直到跟到后院,江沅这才见到那个黑影的模样,那人一身夜行衣,还蒙了半张脸,而四周静悄悄的,衬得他像是黑夜的一部分··不待江沅开口,黑衣人以冷意十足的男声道:“江沅,识相的话,立刻把东西交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吱一声· ·第20章 又见小馒头· ··黑衣人虽然是这样说,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在一旁长身而立,脚下扎着马步,右手防在身前,仿佛随时都要脱身而去。
他……他似乎很忌惮自己··江沅有了这一结论,越发觉得他是在防着原主,暂时压下心底的惊讶,冷着脸道:“就你也配拿到那东西”·她这是在豪赌,赌原主的地位比面前的黑衣人高,或者原主会施毒什么的,不然黑衣人不必如此谨慎地防着。
如果赌输了,她可能会有- xing -命之忧··如果赌赢了,她还可能套得重要的消息··“你……”黑衣人好像很生气,但又特别忌惮江沅,他的声音弱了一些,压着怒意道:“你与我共同为主人办事,不该这般窝里斗的,还是早些把东西交出来,我去交与主人,而你依旧做你的林夫人,我定然不会多嘴。”
黑衣人越是这样说,江沅反而从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她抬了抬眼皮,试探- xing -地动了动手,仿佛要从腰间摸索什么··黑衣人看到她的动作,顿时纵身一闪,一下子上了房檐,怒道:“江沅,你不要不识好歹,若主人知道你还活着,定然会派人再次杀你,可如果你把东西交给我,我绝不会泄露你还活着的事,咱们为何不合作呢”·“把东西给你,让你好邀功么”江沅根据听来的信息,模棱两可地猜测道,“你明知道那东西对主人重要,还想从我手里拿到它,你真当我蠢么”·黑衣人一声长笑,道:“那你现在得了东西却不上交,还想着以假乱真,你以为主人还会放过你我听说他老人家已经派飞蝠大人出来寻找,相信飞蝠大人不日即可到达煦州城。”
江沅不知道这主人是谁,更不知道飞蝠又是何方神圣,却明白如今身处险境,她只能硬着头皮套话道:“派来也是一样,难道你还敢把我没死的消息说出去”·“你此番在煦州城内开店可谓是声名大噪,我相信主人不用我去禀报,也迟早会知道你还活着。”
黑衣人冷笑道,“要不是主人最近忙着闭关,你又岂能好好活到现在”·江沅依旧冷冷道:“无论如何,那东西我都会亲自交给主人,不用你费心。”
她想借此套出这个主人的身份··黑衣人却不屑道:“主人又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如今既然被严惩,就要有见不到主人的觉悟·”·他说得好像能见到那个主人是无上的光荣似的,而且原主原来的身份似乎也不一般。
·江沅有了些许底气,冷道:“你不能见是怪你无能,又怎知我不能见”·“好,算你狠,还不是仗着那点师徒情分么,不过主人向来心狠手辣,怕是早已记不得你这个徒弟了,不然怎会对昔日爱徒痛下杀手”黑衣人说完就纵身一跃,腾空而起,自屋檐上离开,消失在这如墨的黑夜里。
江沅却没有因此轻松下来,她理了理得来的消息:她手里有什么那个主人想要得到的东西,而且原主果然是被人杀死的,而这个人还可能是原主的师父,也就是那个主人。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间都是冷汗,这一切好比一个警钟,原主的身份果然不一般,这也能很好地解释她为什么一直被盯着··那个主人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如今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中指的漩涡,难不成还真有人想要她的手指·江沅只觉头有些疼,她如今生意刚有起色,就碰上这厉害的茬,而飞蝠大人又是谁·黑衣人一时带来了太多信息,一切都让她触不及防,她突然担心林父林母的安全。
既然那个主人要找东西,那么那个飞蝠可能会直接带人去林家翻寻,就如上次她的房间被翻过一样··她已经隐约猜出到她房间乱翻的人就是刚刚那个黑衣人,目的是为了那个东西。
江沅迅速回到房间,见林空还好好地躺在床上,她松了一口气,心中无比担心林父林母会出事,但无奈夜正深,又不知道让林父林母呆在自己的身边是好是坏··江沅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四处潜伏的危机等她去破解。
她不想处于被动,可知道的信息太少,让她不得不被动,她打算早些睡觉,明日再回柳坪村看望林父林母··江沅刚刚把外衣脱掉躺下,就听到林空又在说梦话··她一开始也没怎么在意,林空睡熟后,时不时就会说几句梦话,反正她也听不清说了什么,两人一起睡了大半年,她已经慢慢习惯了,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檀…中……”·江沅听到了一个- xue -位名称,她好奇之下,俯身在林空嘴边仔细听了听,又听林空断断续续道:“自百…百会- xue -…下行……聚气于…于丹田……火…火……”·江沅凝眉想了想,却是想不透林空念叨的这些是什么,好像和武侠小说中的内功心法有些相似。
林空说到最后,只是重复地念着“火”,她好像很害怕,小小的眉头皱着,说着说着竟然满头冷汗,手脚也开始不由自主地乱动着··江沅与林空生活这么久,还从没见过这种情况,这一切好像不是怪她与林空生活的时间长短,而是因为今天的日子有些不同。
今天是八月十八,江沅想不出这个日子有什么特殊的,可这是她第一次与林空度过八月十八,她不知道往年林空是否也会这样,因为往年与林空在一起生活的是原主··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思绪虽在脑中百转千回,实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空儿,你醒醒……”江沅轻轻拍了拍林空的脸颊,想把她叫醒··可林空嘴里依旧念叨着那些生僻的字眼,两只手也开始扒着自己的中衣,没一会就显出那两个长大了一点点的小馒头。
江沅:“……”· ·第21章 什么都没看见(含入V公告)· ··江沅有些晃神地看着林空的胸口,随即回过神来,忙把视线挪开··见林空满头大汗,心知她热,江沅就着手帮她把衣服脱了,没一会林空就上身光溜溜地被她搂在怀里。
“空儿……”江沅继续摇晃着林空的身体,摇晃了好一会,林空才悠悠醒转··她一睁开眼,眼里就是一包泪,泪水不要钱似的流出来,顺着面颊流开,她哭道:“娘子…火……空儿好热,空儿的身体里有火……”·随即她又嫌身上热,伸手要去脱裤子。
再脱就该彻底光了,江沅不想占她的便宜,忙按住她乱动的手,着急道:“空儿,什么火你的身体内怎么会有火”·她虽是这样问,却也没有林空会回答的打算,如她所料,林空依旧在忙着扒裤子,带着哭腔道:“空儿好热……娘子,空儿要被烧死了。”
她说着光裸的身上源源不断地冒出汗珠,没一会儿,整个人就好似从水底捞出来的一样,浑身- shi -漉漉的··江沅手忙脚乱地安慰着林空,触手所摸的都是灼热的肌肤,她想到林空的这种热是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忙跳下床去倒了水,哄着已经把裤子脱到脚踝处的林空,道:“来,喝一些水就不热了。”
林空就着江沅的手,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碗水,这才满身是汗地缩在江沅怀里,眼睛都没睁开,哽咽着喃道:“娘子……空儿是不是要被热死了”·“不会有事的,我给你擦擦身体就不热了,你要乖一些。”
江沅安慰道··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搂着林空滑溜溜的身体,林空现在和□□没什么区别,身体也已经是大人的模样,各方面都发育完全,就是胸小了一些··江沅的眼睛压根不知该往哪瞧,只能牢牢地盯着床单。
等林空慢慢平静下来,她又去打水来,用- shi -毛巾给林空擦洗身子,然后就一直坐在床头,用蒲扇给她扇风··林空这才舒服了一些,没再念叨那些类似于心法的句子,在江沅的照顾下慢慢睡去。
江沅守了林空大半夜,却是一点也不困,这八月十八到底是个什么日子林空怎么会如此反常·她看了一眼仍旧赤条条地躺在床上的林空,满脸不解,随即又快速挪开视线。
江沅在床上躺下后,脑中乱七八糟地想着事,其中不可避免地闪过林空的身体,最后她实在是无法忍受身旁躺着一个赤条条的人,只能给林空披上薄薄的被子··但被子还没完全披上,就被睡梦中的林空嫌弃地掀开,那小身板再一次显露了出来。
江沅:“……”·她只好放下床帐,由着林空这么去,心说又不是她被看光,简直是皇上不急,太监急··由于今夜发生的事太多,又加上要照顾林空,江沅夜里压根没睡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药铺开店的时辰。
·她还没睁开眼,就感觉怀里正被一个软滑的身体填满,而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林空的快长成小笼包的小馒头上··江沅:“……”·她怔了一瞬,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又伸手量了量林空的体温,发现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这才准备下床,却察觉腰被林空牢牢地搂住,她轻声唤道:“空儿”·林空好像在做什么好梦,嘴角挂着笑,听到江沅的声音,她又朝江沅怀里拱了拱,然后继续睡觉,完全没有一点自己正赤.身.裸.体的自觉。
见林空离自己又近了一些,江沅有些手足无措地伸手推了推··林空搂住江沅腰间的手一松,在床上滚了一圈,随即不满地哼唧了两声,又继续睡去··江沅无语地看着林空面向自己的光裸肩背,以及那有些挺翘的臀.瓣。
她给林空把薄被子盖上,这一次林空终于没再掀开被子,江沅理解她昨晚折腾了许久才睡着,也就没有再叫她,只是自己先起床··江沅梳洗过后,去铺子里看了看情况,再回到房间时,林空已经醒来,她有些迷瞪地盘腿坐在床上,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着眼睛,而身上依旧是一.丝.不.挂。
江沅:“……”她发誓她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她把衣服递给林空,道:“你快把衣服穿上,我们今天要回家一趟·”·她虽然和林空同床共枕过了这么久,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林空不穿衣服,虽然林空的身材并不怎么好……可还是特别影响观瞻。
“哦·”林空呆呆地抬起手来,准备让江沅给自己穿衣服,紧接着她发现四周有些凉,这才察觉自己全.裸··她猛地伸手挡在胸前,刚好遮住那两个小馒头,抬头不可思议道:“娘子,空儿怎么没穿衣服”·江沅:“……”·“啊空儿竟连裤子也没有穿。”
林空忙把腿夹紧,委屈巴巴地看着江沅··她现在很需要一个解释··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接档文了解一下:·《别掰,我自己会弯gl》·一句话简介:掰弯自己和女主谈恋爱·钢管直.写手.柯离绑定了谈情说爱系统,任务是与自己小说里的主角谈恋爱,她正打算去勾搭狂霸酷炫男主。
结果……·系统:世界被渣男系统入侵,男主现在是渣男一枚··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柯离:……渣男就算了··为了完成任务,穿成恶毒女配的她不惜牺牲色相接近女主,然而……女主刚伸出手。
柯离:住手,我自己会弯的·女主默默收回准备胖揍某人的手··终于掰弯自己后……·柯离:男主可以圆润地滚了··男主:……·【任务】虐渣男,谈恋爱·【提示】女主自第一个世界后就直不起来了·cp:1v1,女主都是同一个人·ps:不止穿成恶毒女配,还有其他的。
 ·第22章 入V留言红包掉落· ··江沅:“……”又不是她脱的·她别过头地解释道:“这是你昨晚自己脱的, 你都不记得了”·“空儿自己脱的”林空那是一点也不信, 她又抬眼瞅了瞅江沅好端端地穿在身上的衣服, 仿佛她的衣服就是被江沅脱了似的, 想到这,她一时有些呆。
娘子竟然脱了她的衣服·“……”江沅没有心情和林空扯这些, 她手上动作干净利落,连裹胸布也没帮林空裹, 就拿衣服给她披上, 然后才提起昨晚的事:“空儿, 你昨晚是不是很热”·林空仔细想了想,这才点头道:“嗯, 空儿昨晚好热。”
被江沅提起后, 她对昨晚的事才慢慢有了印象,不然她的脑子里是非常不愿意想起昨晚的事的··“那你以前也会这样么”江沅继续问道,“就是像昨晚一样, 浑身发热,感觉身体里像被火灼烧一样。”
她想知道到底是某个特殊日子的问题, 还是由于某些其他原因, 林空才会像昨天那样反常··林空想起昨晚的事, 小脸有些苍白,道:“空儿每年都会这样的,以前都是娘子照顾我,不过……”·她说到这有些怯怯地看着江沅,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像害怕江沅会生气。
江沅诱哄她说下去:“不过什么”·“不过空儿觉得今天好舒服,不像以前…以前……”林空歪着头想了半天,才道:“以前空儿醒来时,浑身都是汗,可今天身上好凉快,空儿不觉得难受,身上也没有汗。”
就……就是被脱光了有些不好意思··“难道我以前都没有给你擦身”江沅疑惑道··“空儿不知道,以前你都是让空儿第二天自己洗澡的。”
林空有些害羞道,“娘子,你……你以前不乱脱空儿衣服的·”·江沅:“……”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原主竟然没有给林空擦身,就这样由着她在晚上持续发热而且嘴里还念叨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字眼。
那如果是发高烧,林空烧得更傻怎么办·江沅突然想到一件事,因为她占用了原主的身体,而原主又死于非命,所以她一直认为原主是个好人,毕竟没谁会愿意说自己不是好人。
而此时她却不由得怀疑原主,原主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坏人可是她来林家时只有十二岁,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能有什么样的坏心眼·难道是受人指使·江沅想到之前黑衣人说的话,暗自心惊,却是无能为力。
她现在不知道原主来到林家的目的,也不知道原主为什么不肯交出那个东西,以至于被那个主人杀了··如今她替原主活了过来,那她将可能是主人的下一个目标。
但她都活了这么久,也在煦州城蹦跶了将近半年,如果那个主人真如黑衣人所说的那般神通广大,只怕是早就知道她活着的事··现下她还活着,只不过还有利用的价值罢了。
江沅理了一遍越理越乱的信息,还是毫无头绪,最后只能见机行事,只要她对那个主人还有活着的价值,那她就还有好好活下去的机会··不过她的命运要由她自己掌控。
“娘子你在想些什么”林空穿好衣服后,戳了戳江沅的胳膊··江沅回过神来,摇头道:“没有什么,空儿,你快些去洗漱,我们今天要回一趟家。”
林空的眼睛一亮,高兴道:“好啊·”·她们来城里后,就一直为药材的事奔波,后来又顾着生意,一共只回过几次家,所以林空特别兴奋··江沅带林空回了一趟柳坪村,她拐着弯地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家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人来过,也没有出什么大事。
江沅想让他们一起去城里住,不过林父林母并不打算去城里,他们种了一辈子庄稼,不喜欢闲着,只是让江沅彻底稳定下来后,把林宛接过去就行··江沅没有办法,只能告诉他们如今世道不太太平,让他们多加小心,最后给了他们足够的银两,又回到煦州城照看生意。
“娘子,娘亲为什么不愿意跟着我们来城里”林空奇怪道··她倒是觉得在哪里生活都一样,只要有江沅在就可以,但她也想一家人在一起。
江沅看着远处的村落,摇头道:“不知道,大概是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吧·”·比如她现在想要的生活是好好活着,并且活得好好的,而林父林母大概只要能解决温饱,也没有人来无端找茬,就会觉得很满足。
“可是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啊,空儿喜欢一家人在一起,不过更喜欢和娘子在一起·”林空呆呆地笑道··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内里像是洒满了熠熠星辰,就是说的话有些傻气。
江沅有片刻的怔楞,最后只是道:“傻·”·林空连忙摇头,反驳道:“不对,空儿不傻·”·江沅也跟着摇头,道:“我说你傻你就傻。”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唔……那空儿傻吧·”林空笑得更加灿烂,只觉娘子今天真无理取闹,那傻就傻吧··两人回城里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生意也有起色,江沅却觉得眼皮跳得厉害,可前些日子出现的黑衣人,以及林空的反常仿佛只是大梦一场,好似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不过这种平静只维持了半个月··半个月后……·“东家,外面有人找·”伙计来禀报道··现在才将将卯时三刻,江沅刚起床,正在对账单,看还差哪些药材需要购进,所以低着头道:“是谁我现在有些忙,先请他到客房用茶。”
那伙计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改口道:“是小的没说清楚,那人是来找小东家的·”·林空不管事,但是到底也是药铺的老板,所以大家都叫她小东家。
林空听到是找自己的,先看了看江沅,又挠了挠头,奇怪道:“竟然是找空儿的么”·因为平日里的人都是来找江沅,不会来找她,这才更加奇怪。
江沅也放下账单,凝眉想了想,对林空道:“我和你一起去见那人·”·她们来到前厅,就见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女子站在那,她的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头发随意绑起,像是个走江湖的女侠。
那女子见到林空,眼底有一瞬间的惊喜,只是那惊喜下一刻就被她快速隐藏起来,她上前道:“你就是林空”·林空更加疑惑,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那女子抱拳,沉声道:“在下拾柒,林公子,你家里怕是要出事了·”·“家里怎么了”林空听得有些懵,看向江沅,不知所措道:“娘子……”·江沅的眉头紧锁,那种不好的感觉再一次出现,她有些着急地与拾柒确定道:“拾柒姑娘此言当真”·“当真。”
拾柒解释道,“在下常年走江湖,也就经常过一些餐风饮露的日子,昨夜在林间夜宿时,碰巧听到有人说要去林空家找东西,我本不该知道林空是谁的,可江掌柜的林家药铺闻名于煦州城,也就多听了一嘴,所以特地前来相告。”
“拾柒姑娘,我为什么要信你”江沅迫使自己冷静道··她并非不担心林父林母,可更担心这个拾柒另有目的,她现在很需要一个解释,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拾柒好似明白江沅的担忧,道:“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告知,如今已不违背心中所愿,听不听由你们,在下先行告辞·”·她说着果然抬脚欲走··“且慢,拾柒姑娘可否方便一同前行”见拾柒要摇头,江沅又及时补充道:“我会给姑娘你丰厚的报酬。”
目前林空的武力值是未知的,如果林家真出了事,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而面前的这位拾柒,虽然衣服比较破旧,而且来历不明,但应当是一个缺钱的高手··拾柒没想到江沅会如此干脆,爽快道:“好。”
江沅和林空不会骑马,所以拾柒骑马先前往林家,她们两个坐马车追在后面,到山坡上时,就见柳坪村村头的屋子正在冒着滚滚浓烟……·远在山坡上就能看到村头的房屋正冒着浓烟,可想而知那火有多大。
林空站在车上看了一次又一次,再三确定那就是自家的房子,急道:“娘子,我们家着火了·”·她说完不等江沅开口,就跳下马车,直接使着轻功向前飞奔而去,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半夜发过热的原因,她的速度明显比上次快了许多。
江沅也来不及多想其他的,她甚至连话都还没说出口,眼前已经看不见林空的身影,只能招呼车夫快一些赶车··周围的树木疾速倒退,车夫一次又一次地挥动鞭子,土路上嗒嗒的马蹄声不绝于耳,尘土飞扬。
江沅心里的弦也一直紧绷着,约莫一刻钟后,马车终于赶到了柳坪村··此时,江沅的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她忍住那种恶心的感觉,朝不再是冒浓烟,而是窜着火舌的林家小院跑去。
柳坪村的村民远远地站在林空家的院子外面,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场面闹哄哄的··江沅也被院中的场景震在原地··原本院中的金桂正在飘香,此刻鼻尖嗅到的却是浓浓的血腥味,耳边充斥着火舌吞噬屋檐房梁的吱吱声,以及林空边哭边唤着林母的声音。
江沅在原地僵硬了一瞬,才抬脚进入院子··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黑衣蒙面人的尸体,昔时居住的房屋正被烈火焚烧,却没有人肯来救火··同村的村民都在外面站着,他们看到院中的情景,全都两股战战,不敢上前一步,生怕会惹上事,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家。
而拾柒手持长剑在一旁长身而立,她的剑尖正滴着黑红的浓稠血液,手臂似乎受了些伤,鲜红的血液顺着剑柄流下,在地上点了朵朵红梅··此刻她的眸光冰冷似剑,看得外面的村民心底一寒,更加不敢靠近,转而她又看向林空,眼睛里似有什么东西晃了晃,却是没有说一句话。
见江沅缓步进来,拾柒把剑收好,上前拱手抱拳道:“江掌柜,我们来迟了·”·江沅没有说话,只是朝坐在地上正哭着的林空走去··“娘亲,你醒醒……”林空边哭边喊道,她的眼泪簌簌地流着,全部滴落躺在她怀里的林母脸上。
林母的脸上身上全是鲜血,沾染得林空也是一身红··林空只是不停地擦拭林母口中流出的汩汩血液,颤抖着手使劲地摇晃着林母的身体,而林母俨然已经长眠不醒,她的边上还躺着林父的尸体。
林父的胸前插着一把长剑,长剑从他的身体横穿而过,直接没入了地上,伤口处的新鲜血液顺着他的身体,慢慢浸在了黑红的泥土里··“空儿……”江沅一开口,就发现声音有些嘶哑,想要说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胸腔里憋闷着不可明说的情绪,眼眶里的- shi -意源源不断地想流出来,却被她强自憋着··“娘子”林空猛地抬起头来,有些脏污的脸上全是泪水,江沅的到来仿佛让她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她忙把江沅拉着在林母边上坐下,哽咽道:“娘子,你快看看娘亲怎么还不醒你快叫醒她,还有爹爹……你不是会变戏法么你快把他们叫醒……”·她说着说着又自个哭了起来,两只眼睛红肿肿的,额前的头发也烧焦了一些,脸上带着黑色的烟灰,看起来十分狼狈。
那连串的泪珠从她- shi -哒哒的脸上流下,小脸越哭越花,看起来越发可怜··看到林空这样,江沅的心一绞,加上林父林母的惨状,心脏在一阵一阵地抽疼,她无法回答林空的问题,那戏法只不过是一个骗林空的明目罢了。
“空儿……”江沅有些无能为力地唤着林空的名字,试图能够安慰她··林空却哭得更凶,她虽然懂的不多,但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那所谓戏法的言论只是她在强自安慰自己。
知道林空一时半会不会停止哭泣,江沅只好由着她哭,转而去寻找林宛,却完全没看到林宛的身影,她顿时急道:“宛儿呢”·这时她的声音更加嘶哑,显然是彻底失了分寸。
“宛儿……”林空抽噎了两下,抬头看了看房屋,见江沅的脸色不好,忙抽抽噎噎地解释道:“娘子,空儿在屋里找过的,里面没有宛儿,空儿全都找过了……”·她赶来的时候,林父林母已经遇害,而拾柒正在和那些黑衣人打架。
她的轻功好,加上那些人被拾柒缠住,也就无法顾及她,当时的火虽然大,但还能进入屋里,她进去都找遍了,完全没有看到林宛,反而是差点折在里面,好在拾柒及时救了她。
林空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轰”的一声,被火舌吞噬的房屋已然支持不住,开始慢慢倒塌··那些火苗越窜越旺,院子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而桂花树上沾满的鲜血像是在举行别样的葬礼。
林空抱紧林母的遗体,看着倒塌的房屋,更加不知所措,只能无助地看向江沅··“一定能找到宛儿的·”江沅安慰道,她既是在安慰林空,也是在安慰自己。
单凭如今的惨状,是个人都能猜出林宛恐怕是凶多吉少··江沅苍白着脸站起来,朝拾柒走去··拾柒听到她们的对话,也就知道还有一个人没了踪影,道:“江掌柜,我赶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令尊令堂被害,随后林公子也赶来,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江沅压住心里的恶心感,勉强点了点头,随即冷冷地瞥着地上躺着的数具尸体,眼中眸光寒冷,若有所思道:“拾柒姑娘,刚刚有人逃了么”·拾柒用剑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与我动手的全在这儿。”
言下之意还是有主子跑了··拾柒一说完话就明白了江沅的意思,即刻补充道:“那人没有带走任何人,我再去周围找找·”·她说完施展轻功在周围寻找。
江沅也跟着在院子里外四处寻找,她想喊“宛儿”,却是怎么喊不出来,就担心连林宛也出了事··明明半月前他们一家人还言笑晏晏,如今却是物是人非,空气中四散的浓重血腥味逼得她心中直作呕。
江沅扶着桂花树干呕了几下,鼻尖的酸楚让人难耐,她红着眼眶捏紧了拳头,却发现桂花树下有树皮的碎屑,抬头一看,只见上面用剑刻着一行小字:“交出余下的东西,令妹方可……”·后面的字迹戛然而止,应该是拾柒的赶到,让那人不得不提前离开,看来林宛已经被抓走,如今已然成了要挟。
江沅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眸中已尽是冷意,加上微红的眼眶,让她的周身透着冰冷的气息,她哑声道:“不用再找了·”·找不到了··然而她刚刚说完,井底就传来拾柒的声音:“江掌柜,井底有一个姑娘。”
紧接着拾柒抱着已经昏过去,身上受了伤的林宛从井底跃了出来,两人的身上都- shi -漉漉的,拾柒怀中的林宛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渍··江沅抬头瞥了一眼桂花树上的字,来不及多想,就忙走过去接过林宛,道:“她怎么样”·拾柒检查了一下林宛的身体,胸前受很重的掌伤,应该是被一掌打进了井里,而井里的水不太深,只是暂时晕了过去,不过还是须得先疗伤。
“这位姑娘中的掌法很是不同寻常,好在使掌之人当时没有想到井里水不深,没有用尽全力,还有救·”拾柒耿直道··江沅抬眸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道:“拾柒姑娘,可否请你……”·“江掌柜放心,在下定竭尽所能,为这位姑娘疗伤。”
拾柒说完把林宛抱过去,坐在一边运功疗伤··江沅的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而林空还是抱着林母坐在地上,垂着头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呆呆的,像是失了灵魂的精致娃娃,只有眼泪哭不尽地流着。
·江沅不忍看她这般,走过去哄道:“空儿,你去看看宛儿·”·林空依旧没吭声,只是失神地抱着林母的尸体,原本灵动的两只眼睛空洞无物,让她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看起来更加呆傻。
江沅没有办法,只能道:“那你先把娘的……遗体松开,不然一会儿该僵了·”·林空没有搭话,江沅只好直接动手,她想把林母从林空怀里挪开,却是怎么都挪不动,林母的身体被林空箍得紧紧的。
眼看林母的体温已经慢慢退却,江沅只好先去收拾林父的遗体··看到刚来到这儿时,让自己厌恶的人如今就躺在地上,而且永远也不能活过来,江沅的心底百感交集,她收拾好林父的遗体,就直接跪在那,对着还在燃烧的屋子磕了三个响头。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林父林母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农民,如今却无端招来杀身之祸,他们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也与林空脱不了干系··江沅的心中酸楚,却是不能向林空一样什么都不管,她又花钱请村里的人去报官,心底却知道这些都只不过是走一个程序而已。
这些蒙面黑衣人胆敢大白天作案,若非有强硬后台,那就是厉害的江湖中人,朝廷是奈何不了他们的··办好这些事之后,林空意识到怀里的身体不再温热,终于肯把怀里把林母的遗体松了出来。
如今房子被烧了,连布置灵堂的地方都找不到,而这柳坪村实在是没有值得留的地方,只能把林父林母的遗体运回城中··傍晚的时候,一行人才回到煦州城内,江沅让药铺中的伙计置办棺椁,药铺暂时关门,在附属的小院里布置灵堂,如今正值九月,天气炎热,遗体不能久放,须得早些安葬。
而林宛在夜间的时候终于醒了,只不过她受了惊吓,见到人一句话也不说,眼泪倒是刷刷地流着,直到林空和江沅在一旁陪了很久,她才哭道:“哥哥,阿沅嫂嫂,爹爹和娘……”·“宛儿不哭,空儿会保护你们的。”
林空哑声安慰道,然而她自己的眼睛也是红肿的,倒是没有多少说服力··往日家里困苦,有上顿没下顿,林空依旧能无忧无虑,现在突然变成这样,让人看到总是不自觉心疼。
江沅看起来最是冷静,知道林宛被吓坏了,她轻轻地搂住林宛,林宛在她怀qún:一一零八一七九五一里哭得更加厉害,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早间的时候,林家突然来了一伙黑衣人,那伙人在家里翻找着什么东西,只是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最后只能威胁林父林母,可林父林母也不知道,那些人一怒之下,烧了房子,最后还杀了他们,林宛也被打落进井里,之后就是拾柒和林空的到来……·江沅一开始以为树上刻着的那个令妹指的是林宛,如今却发现并不是,原主竟然还有一个妹妹。
今天的一切仿佛只是那个主人在杀鸡儆猴,摆明了是做给她看的··而最令她困惑不解的是那伙人明知道她们在城中,却还是先来找林父林母,恐怕对她们的情况一清二楚,看来问题还是出在林空和她的身上。
可她们身上有什么秘密那所谓的东西又是什么·江沅恨不得能即刻恢复记忆,可惜这是不可能的,这一切让她更加头疼,那伙人行事古怪,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而林空一整天都是呆呆的,全然没了往日的生气··临睡觉前,江沅用- shi -毛巾帮她把哭红的眼睛擦了擦,又擦了擦那张被泪水洗过太多遍的小脸,温声道:“空儿,今- ri -你该早些睡。”
随即她拧干毛巾,就要去倒盆里的水,只是还没起身,袖子就被捉住··林空牢牢地攥住江沅的袖子,嗫嚅道:“娘子……”·她的眼睛里布满惊慌,仿佛江沅下一刻就要离她而去,所以只能抓住江沅的一角衣袖。
江沅的心被隐隐触动,她示意了一下手中端着的木盆,轻声道:“我只是去倒水,你乖一些·”·然而林空还是不放手,也不说一句话,只是睁着充盈着水光的眼睛看向江沅,模样十分可怜。
江沅只好就这样去倒水,林空则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她··等两人躺床上的时候,林空终于肯与江沅多说话,只是她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流了出来,接着哽咽道:“娘子,爹爹娘亲……”·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懂事,努力把自己当成哥哥去安慰林宛,但她还是无法接受林父林母的离开。
江沅知道林空的心智只是一个九岁大的孩子,如今能忍到这般才与自己哭诉,已经算是极限,想来她没有生病之前,就是一个极懂事的孩子··江沅把她轻轻搂到怀里,温言哄道:“爹爹娘亲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的,他们知道你又哭鼻子,就该笑话你了。”
她这样说着,好像触动了某些记忆,眼中却渐渐有了薄薄的雾霭,只是那薄雾尚未凝结成水珠,便渐渐消散··她从来都不是能在人前哭泣的人,尽管那人是林空也不行。
“真……真的”林空半信半疑道,那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滑落,浸在江沅的衣衫里··她又往江沅的怀里拱了拱,终于寻了个柔软舒适的好位置,这才安分下来。
江沅感到胸前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那种感觉太怪异,她也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有些不自在道:“空儿,你……”·她说到一半又顿住,没再说下去。
林空也完全没有对江沅造成困扰的自觉- xing -,只是继续埋头在江沅的胸前,轻轻抽噎着,嗡声道:“嗯”·“没什么,你好好睡觉吧。”
江沅担心林空因为林父林母的事,不会好好睡觉,只能由着她去,然后在心中安慰自己,这下只不过是多了个热乎的抱枕而已··“嗯·”林空不但哭了一天,而且精神上的打击更大,她很乖觉地窝在江沅怀里,没一会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江沅却是怎样也睡不着··今天看到的那血腥一幕,总是让她回想起小时候的事··她父母的确是在她十二岁那年离世的,只不过不是因为生病,亦或者车祸等意外,却是……·从她懂事开始,就知道她父母一直都是别人眼中羡慕的对象,不但夫妻恩爱,而且家庭美满。
只是随着她的年龄渐渐增长,她父母不再是别人眼中看到的甜蜜如初,而是时常在家里吵架··他们就像小孩子吵嘴一样,吵架到一定程度后又会和好,继续恩爱,如此周而复始,然而吵架的频率越来越高,终是会忍无可忍。
她十二岁那年,她爸的赌瘾再次发作,不但想掏光家里的积蓄去赌钱,而且还与她妈吵架,两人从中午吵到晚上,最后打了起来,她妈失手砍死了她爸,最后精神失常,没多久也去世,从此她只能寄养在舅舅家。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想到这些,江沅鼻尖的酸楚又涌了上来,突然间很想落泪,黑夜成了她最好的掩护,泪水无声地滴落在枕头上··半刻钟后,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收回四散的思绪,正打算睡觉,怀里的林空又一次烫了起来,开始不安地念叨着那些生僻的字眼,一切都这么熟悉。
江沅突然意识到林空今天的不同寻常,从上次开始,她就知道林空好像很怕火,而今天又目睹了火烧房屋,以及进入屋子里去找人··她拿手拭了拭眼角,担心道:“空儿”·林空难耐地扭动着身体,带着哭腔道:“娘子…火……空儿的周围全都是火……”·她的声音弱弱的,听起来既慌张又可怜,此时的她像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小奶猫,蜷在江沅的怀里不安地发出呜咽声。
江沅轻轻拍着林空的背,哄道:“那些火都灭了,你现在好好的,我这就去给你倒水·”·她说完就要起身,林空却是不让江沅离开,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襟不放。
江沅只能躺下,继续哄道:“空儿,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热”·“嗯,空儿好热·”林空点头道··经江沅这么一提,分散了一部分对火的恐惧,她又开始脱衣服。
江沅主动帮她把衣服敞开,接着之前的话说下去,引导道:“那你现在乖乖的,我去给你倒水擦擦身体,一会儿就不热了·”·怕林空不同意,她又补充道:“不然你热得我也睡不着。”
林空这一次终于肯松开江沅的衣襟··江沅这才有机会起床去倒水,林空和上次一样又折腾了一宿··江沅如法炮制,给她擦了身体,又喝了许多水,终于哄好了林空,这才得以睡觉,只是怀里那滑溜溜的触感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
第二天,江沅确定林空已然无事,心中的担忧减少了一些,因为还要- cao -办后事,她起了个大早··她昨天就让伙计去通知林空的姐姐林安,只是那伙计回来后,说并没有见到林安。
江沅沉声道:“你确定到李庄么是不是问错了地方”·其实对于林安的事,江沅就只知道她嫁在李庄,其他的一概不知,甚至连名字都是昨天问林宛的。
那伙计道:“小的确实到李庄了,东家,那李庄的村长说李家三郎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带着妻子东奔西走,说是要进城做生意,这些天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兴许过久就会回来。”
“好了,你去忙吧·”江沅皱着眉头,如今林宛还在病床上,她只好找时间问林空:“空儿,你姐姐是什么脾- xing -”·“姐姐很温柔的,待空儿很好。”
林空坚定道,“娘子,姐姐一定会回来的·”·她今天还是蔫蔫的,做什么都兴致不高,但因为江沅昨晚说林父林母会一直在天上看着她,她也就不像之前动不动就哭鼻子。
江沅看林空特别乖顺,既不哭也不闹,摸了摸她被烧焦后剪过的头发,顺着她的意道:“但愿吧·”·然而等办理完林父林母的丧事,林安还是没有来,找人去李庄询问过,还是半分消息都没得到。
江沅如今犹如惊弓之鸟,总能把一切不对劲的事都联想到黑衣人身上,担心林安也出了事,但是她也毫无办法··原本按照本朝习俗,父母过世,子女要守孝三年,但江沅到底是个现代人,不可能自己束缚自己,把林父林母安葬之后,她就继续开店。
经过这些天的调养,林宛的伤势也渐渐好转,林空没事就去陪她说说话,只是林安的消息依旧没有··至于报官一事,林家药铺早在之前就声名大噪,城里人都听说林空的老家进了盗匪,父母被杀,家里被劫,然而凶手是谁尚不可知,这报官自然也就毫无用处。
这期间,拾柒因为要定时给林宛疗伤,也就一直住在药铺里··江沅虽然对拾柒来历不明,却肯出手相帮很是疑惑,但却是另有打算,晚饭过后,她特地找了个时间,约拾柒在后院喝茶。
“拾柒姑娘,我有一事想与你商量·”·拾柒好似不太与人交流,而江沅又是特地与她约在后院,便有些拘谨道:“江掌柜叫我拾柒便好·”·“那你也不必叫我江掌柜,直接叫我名字即可。”
江沅说着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取出来,放在桌上,道:“这是之前答应给你的酬金,前些日子的救命之恩,江沅在此先谢过·”·她说的救命之恩是指拾柒救了林空以及林宛一事,救林空的事自然是林空后来与她说的。
想到拾柒之前的耿直,江沅没打算和她拐弯抹角··拾柒看了那包袱一眼,拒绝道:“如今我在府上居住,实在是收不得这酬金,那天之事实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何况我还去晚了,并没有救下令尊令堂的- xing -命,这救命之恩着实不敢当·”·江沅摇头道:“一事算一事,你不但救了空儿,还杀了那些黑衣人,算是报了一部分仇,这些是你应拿的。”
她虽然是这样说,却没有执意要给拾柒银两意思,反而像是叙家常一样,转了个话题,平静道:“拾柒姑娘,我观你年龄不大,敢问你之前一直都是独自行走江湖么家中可有父母安在”·拾柒闻言,只是定定地看着江沅,没有说话,好似有些看不懂江沅为何会这么问。
江沅好像才刚刚察觉自己冒犯,抱歉道:“是我唐突了·”·“没有·”拾柒摇头道,“我自幼父母双亡,四岁时有幸遇见师父,之后被师父收养,只是八年前,师门蒙难,师兄弟及师父一家都惨遭不幸。”
她说到这语气凌厉起来,周身充斥着暴戾之气,转而察觉自己露了情绪,歉然道:“当年我有幸活了下来,这些年一直寻找仇家,确实算得上是一个人在江湖上流走,终日漂泊无依,居无定所。”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江沅心有所触,抬眸看了看拾柒的神色,见她提到仇家时,眼里都是冰碴··拾柒恐怕已经当师门为新家,感情深厚。
江沅没有多问那仇家之事,只是道:“那你可想安顿下来”·拾柒不解地看着江沅,轻声低叹道:“漂泊无定的日子虽说自在,却是寂寥,如有机会,我自是愿意的。”
江沅顺着她的话道:“我有意请拾柒姑娘留在药铺当护院,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拾柒没想到江沅会有此一说,微微愣了愣,接着婉拒道:“我在江湖飘荡太久,各路仇家众多,恐怕会给你惹上麻烦。”
“麻烦不用惹也有很多,我也不需要你做些什么事,只要能在有需要时,能护住我们的- xing -命就行,而且……”江沅笑道,“而且我见你对那伙蒙面人的武功路数好似很有兴趣。”
她前些日子在院中见到拾柒凝眉耍剑,似有不忿,听说江湖中有好武成痴之人,最是痴迷于破解对手的武功··而之前有一个蒙面人在拾柒手上逃走,所以她就猜测了一番,反正她不会武,猜错了也无伤大雅。
拾柒这次是真的愣住,她定定地审视了江沅片刻,道:“江姑娘果然慧眼如炬,我的确是想再会一会那蒙面人,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只是还请你给我安排一个闲职,总不能真吃白饭。”
“若你不嫌弃,可在药铺帮帮忙,打打下手,至于这酬金,你一定要收下·”江沅说着又把包袱推给了拾柒··拾柒见状只得收了,两人这才结束谈话,拾柒先行回房间。
江沅在原地看着拾柒的背影,她从一开始的确怀疑过拾柒,如今仍旧怀疑··拾柒出现的时间太蹊跷,可拾柒确实是一脸正气,而且有时还有些呆愣,脾气也很耿直,平时除了耍剑就是干坐着。
如今她找不到能比拾柒武功更高的人,也就无暇顾及拾柒的真正目的,而且拾柒对林空确实很上心,有时她都会怀疑拾柒一早就认识林空··如今她朝不保夕,只能先把自己的小命托付给别人。
江沅了却一件心事,心里终于舒坦了许多,可又有些失落,最近林空不再笑着和她嘻嘻哈哈的,整天沉闷不语,林宛也是愁眉苦脸的··离林父林母的丧事已经十多天,江沅趁着药铺不忙,去找正在和老中医学认药材的林空,她远远地喊道:“空儿。”
林空在拿药材的手一愣,看到江沅,眼睛亮了起来,想到什么,她眸光一黯,只是规矩地喊道:“娘子·”·然后就继续认药,完全没了下文。
林空这几天都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还非要装大人,去学着认药,江沅已经习惯了,只是哄道:“空儿,今日可想出去吃糖人”·林空的眼睛又亮了一些,却还是倔强道:“空儿不去,空儿今日要与老先生学认五味药材。”
她说的老先生自是药铺中的老中医,如今林父林母不在了,她不能继续傻乎乎的玩乐,她也要学会为江沅分忧··江沅知道在林空想些什么,前些天有个妇人来买药时,见林空在那傻站着,不知道是什么居心,就提了一嘴,说什么林空妄为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主家。
林空这几天本来就闷,竟然给听进去了,转眼就来缠着老中医学认药··“空儿,如果你不去,那我就自己去,倘若遇到坏人的话……”江沅故意没说完,转身就要走,她刚抬脚,衣摆就被捉住。
林空的速度惊人,只一瞬就来到江沅身边,她嗫嚅道:“那……那空儿也是要去的,空儿要保护娘子·”·江沅的眼角微微挑了挑,没有说话,等把林空带到街上,她才道:“我还以为你非要跟着老先生学认药材,晚上也陪着药材过日子得了,现在理我做什么”·“不……不是的,我只是想要保护娘子和宛儿,空儿要做像爹爹一样的男子汉。”
林空说着鼻尖又酸楚起来,忙低下头不说话··江沅无奈道:“你本来就是女子,做什么要去当男子汉你乖乖的,像以前一样,我就会很高兴,不用听信别人的话。”
“空儿忘了·”林空垂着头,揪着江沅的袖子不放,她总是忘了自己也是个女的··江沅心疼林空明明是个软软的- xing -子,却总被逼着做男子才做的事,她牵着林空又走了一会,在某处停留了一会,道:“这个你总没忘了吧”·林空一直低垂着头,心不在焉地跟着江沅,压根不知道江沅做了什么事。
听到江沅的问话,她抬起头,就见江沅手里正拿着一个可爱的糖人,她的眉眼直接弯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拿··江沅却后退一步,刚好避开林空伸过来的手,她轻轻咬了一口糖人,入口之后,只觉甜得发腻,眉头微微皱了皱,嫌弃地把糖人塞给林空。
林空接过糖人,仰着小脸甜滋滋地笑着,期待道:“娘子,好吃么”·自从家里出事以来,她就没有这么笑过,江沅不忍戳她面子,心口不一道:“好吃的。”
林空的眼睛霎时眯了起来,她低头舔了舔被江沅咬过的地方,只觉今天的糖人分外好吃,特别甜,心情也跟着直转而上··两人又逛了一会,江沅手里提了不少东西,实际上街道上并没有什么好买的,除了货郎担上有各种木质玩具,其他的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吃食。
“空儿,你还想要些什么”江沅问道··她今天出门的本意就是哄林空开心,所以一切以林空为主··“空儿什么都不想要了,娘子,我们也给宛儿买个糖人吧,她一定会喜欢的。”
林空开心道··“好,回去的时候顺路买上·”·江沅领着林空去买了糖人,正要离开时,身后传来几个大汉的声音,似乎是在喊站住··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江沅回过头一看,只见一群五大三粗的大汉正在追一个年轻妇人,那妇人抱着一个包裹跌跌撞撞地向前跑,眼看就要被追上,却一个不慎,跌倒在地上。
江沅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这一切,那妇人和林宛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正要问林空,手里就多了一根被啮咬过的糖人,而林空已经向前奔去,也就更加确定那人就是她们找了许久,却一直没有消息的林安。
·江沅相信林空的身手对付这几个蛮汉还是绰绰有余的,也就慢悠悠地走过去··那几个大汉见有人出来捣乱,而对方又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顿时怒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拦着老子做生意,还不快把那婆娘还来”·林空把林安护在身后,脸上气鼓鼓的,看到江沅走过来,更加有了底气。
经过这么一闹,林安才认出面前身着锦衣的小公子正是林空,而缓步跟来的人是江沅,她惊讶道:“空儿阿沅”·江沅对林安没有印象,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对前面的几位大汉道:“几位,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人盯着她看了一会,顿时讽道:“哟喂,这不是江掌柜的嘛那这位定是那只会在家呆着的傻夫君。”
江沅冷眼瞧着这几个人,来煦州城这么些日子,她已经摸透了城里的势力,眼前这些人是城中最大的赌馆——逢胜赌馆的··为首的汉子嘲讽一番后,却没有得到江沅或林空的任何回应,气道:“这婆娘被她家那口子卖给我们赌馆了,江掌柜,这可是正经的钱货交易,你们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兄弟们的拳头可不认你那娇滴滴的小脸蛋。”
江沅不知道具体情况,也不愿与人轻易结仇,淡淡道:“一共卖了多少银两”·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对这买卖人口的钱货交易十分反感,在这个世界,没有钱就等于什么都没有。
那大汉也不磨蹭,听出她的弦外之意,直接道:“一百两银子,不过我们可不敢随意转卖我们大哥的东西,江掌柜,如果你执意要阻拦,还是得先问过我们兄弟的拳头。”
江沅还是淡笑道:“我自是不敢动贵馆的人,只是你们如今要买卖之人正是家姐,还请贵馆卖我一个面子,我愿意双倍赔偿贵馆的损失·”·那汉子贼眼看了看林安,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哈哈一声贼笑道:“赔偿江掌柜莫不是要亲自与我们大哥小酌一杯哈哈哈……”·江沅一个女子出门经商,本来就被人瞧不起,如今又说出要赔偿损失的话,所以这些人更加肆无忌惮。
林空冲动之下就要动手,江沅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她回头看了看身后,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道:“如今两百两银票就在这,人我也要带走,如果贵馆非要找麻烦,拾柒姑娘,还请你来会一会他们。”
她的话音一落,拾柒背着剑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几个大汉一阵唏嘘,惊讶于这人的武功之高··之后的事自然由拾柒出面解决,江沅则和林空带着惊魂未定的林安回药铺。
她是不愿意轻易与人结仇,可也不代表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到了药铺,林家三人相聚,一起吃过饭后,江沅这才渐渐得知林安在婆家的事··林安十六岁那年就嫁给李家三郎,只是两年多来无所出,她的娘家也就是林家又不富贵,便一直不受公婆重视。
直到今年,那李家三郎不但要纳妾,而且还多次流连于花楼赌馆,挥霍完家中财产,赔了一大笔钱财后,竟然要把她卖给赌馆赔钱··江沅自从听到赌馆一词就一直隐忍着怒意,听到最后直接是面若寒霜,她抬眸看了看穿着粗布衣服的林安。
林安和林宛确实是很像,可这些年的折磨让她身形瘦弱,姿色也少了几分··江沅有事要问林安,而且还不能当着林空林宛的面,就和林安来到正堂··林安看到正堂的牌位,红了眼眶,哽咽道:“阿沅,爹娘果真如他们所说……”·这事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林安不知道才是真奇怪,江沅点头道:“爹娘确实已经出事,姐姐,我有一事想问你。”
其实林安的年龄和原主差不多大,江沅喊姐姐时感觉有些别扭,做不到像林空一样自然而然··林安刚刚已经知道江沅失忆的事,她觉得眼前这个江沅和以前的江沅有些不同,仔细去想,又不知道哪里不同。
她便擦了擦眼角,道:“阿沅,你可是要问你以前的事”·江沅摇了摇头,紧盯着林安的眼睛,问道:“姐姐,空儿是不是九岁时才来咱们家的而且那天正好是八月十八”·“阿沅…这……你问这……做什么”林安完全没料到江沅会问这个,眼神躲躲闪闪的,有些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这章有点甜●v●·间接接吻get√·划重点:留言送红包,快来蹂.躏我吧(*/ω\*)· ·第23章 娘子吃过的· ··林安越是含糊其辞, 江沅就越是确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至少差不了太多。
她刚刚说的那些完全是凭着最近发生的事猜测的, 比如林空不但识字, 而且还会一些武功招式,不过有的地方还需要考证··如今林父林母俱不在人世, 就只有林安这个长姐可能知道一些事。
江沅仿佛看不出林安不愿提及似的,继续道:“姐姐, 事实可真是我说的这般”·林安沉着脸酝酿了许久, 语气不太好地提醒道:“阿沅, 我不清楚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但是空儿的事不能乱说, 空儿是我们林家的人, 自然是从一开始就在林家。”
她最后一句话有些底气不足··江沅注意到了,知道她们果然缄口不言地瞒着什么事··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姐姐你误会了·”江沅解释道,“只是空儿最近夜间经常发热, 全身滚烫,而且还流汗不止, 我担心她出事, 所以来向姐姐问问以前可有这种情况。”
实际上林空就拢共发热了两次, 不过江沅借着自己失忆的借口,将以前的事问林安,反正也不会被怀疑··林安的脸色倏一下变得惨白,担忧道:“阿沅,你是说空儿又发热了么”·江沅有些不明白林安的反应怎么会如此之大, 道:“对,最近已经发生过两次,姐姐可知道其中原因”·“不知道。”
林安着实担心林空的安危,而江沅明显已经知道林空的一些事,她直接道:“实际上空儿以前就发过一次热,不过那一次发热之后,她醒来就呆呆傻傻的,一直维持着如今的心智。”
所以她担心的是林空会变得更傻··“你确定空儿就只发过一次热”江沅有些惊讶道,她又不动声色地注意着林安的面部表情以及肢体动作。
·林空与她说的明明是每年那个时间点都会发热,而且早上起来后还会觉得身上极其不舒服,黏糊糊的,可林安却说只有一次··她再一次审视着面前的女子,林安模样很是坦荡,眼里除了担忧林空别无其他。
江沅知道她不能- yin -谋论,把谁都看作坏人,但是又不得不谨慎,可林安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如果林安说的是真话,那就说明原主向林父林母隐瞒了林空每年八月十八都会发一次热的事实,其目的到底是什么·可惜她没有原主的记忆,一切不得而知,不过原主确实不是一个好人。
林安也有些奇怪江沅的反应,点头道:“的确是只有一次,阿沅,空儿可有哪儿不适你带她看大夫了么”·“没有不适,就是晚上总是哼哼唧唧的,应该很难受,而且我怕她会继续发热,心里总有些不安,所以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江沅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在她看来,一切未知的危险都应该扼杀在摇篮里,而不是等危险来了再防备··如今林空算是与她最亲近的人,而林父林母的死因也与她有关,于公于私,她都没有任何理由不替林空着想。
林安垂眸犹豫了半天,担心林空日后又发热变傻,才开口承认道:“其实你说的没错,空儿的确是九岁时才来到我们家的,而且那天正好是八月十八·”·江沅的心里又有了些许想法,想到林空总是半夜发热,她接话道:“那她是夜间来的,对么”·“对,是半夜来的。”
林安回忆道,“当时还有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和她一起,我那时也才十一岁,具体事情记得不太清楚,只是依稀记得家中突然来了贵人,爹娘都很是欢喜,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就对那天的日期印象非常深刻。”
江沅迫切地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又不好打断林安的思路,只能心平气和地听下去··林安继续回忆道:“空儿那时很是乖巧地跟在那妇人身旁,一句话也不说,好像之前被什么事吓到过,那妇人一直搂着她,而且她们虽然穿得华丽,可两人身上都有些黑灰和血迹,看起来有些狼狈,像是刚刚从火灾现场逃出来似的。”
江沅默默地听着,也验证了一些事,比如林空果然怕火,而且似乎还有遇火的经历,而那妇人应该是林空的生母··林安继续道:“之后那妇人有事和爹娘商量,爹娘就让我先去睡觉,我心底很是好奇,硬是没有听话,那妇人也很是着急,也就没再管我在不在场,开始与爹娘谈话,爹娘称那妇人为秦夫人。”
“秦夫人只和爹娘叙了一会旧,就突然要借内屋一用,然后带着空儿进了内屋,我眼尖看到空儿听说要进屋时,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小半个时辰左右,秦夫人才抱着空儿出来,这时空儿已经晕了,秦夫人的身体也变得很是虚弱,惨白着脸,唇角隐有血渍,好像刚刚吐过血,接着她突然跪下恳请爹娘收养空儿,还说不求空儿大富大贵,只要能保她一生平安无事即可。”
这话林母一开始也说过,江沅很有印象··林安回忆起当年的事,仍然心有余悸,有些紧张道:“爹娘被秦夫人的举动吓到,直道万万不可,只能来不及多推辞,远处就有马蹄声赶来,秦夫人又跪了一次,爹娘只得连声应下,秦夫人拿着随身长剑离开,至今没有回来。”
江沅道:“空儿就是那时候变得呆傻的么”·“对,空儿一直高烧不退,第二天醒来时,不但什么都不记得,而且还呆呆傻傻的,爹娘以为她是一时受到惊吓,却没想已经八年过去,空儿还是犹如稚儿。”
林安惋惜道,“不然她该是很聪明的,不过这样也好·”·她虽然知道的不多,却也知道林空的父母应该是凶多吉少,这样也好,林空不用无端遭受那些罪过。
江沅凝眉思考了一下,有些疑惑道:“家中突然多了一个九岁大的孩子,不会被乡亲们察觉吗而且宛儿好像也不知道空儿是女儿身的事·”·林安解释道:“其实我底下还有一个弟弟,只是他从小就生了怪病,大家都怕被传染,也就一直没有见过他,在空儿来后没几天,他没有撑过去,走了。
空儿就正好补了这个空当,那时宛儿还小,又没见过哥哥长什么样,就一直没有怀疑·”·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只可惜林父林母已经不在,不然知道的会更多一些。
江沅对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初步印象:大概就是秦夫人和女儿因为某种原因被追杀,一路逃到这柳坪村,情急之下,只能把女儿托付给林家的故事··只是她还是好奇当时那秦夫人到底对林空做了什么,都说虎毒不食子,秦夫人应当不会加害于林空,可林空确实傻了。
她再次问林安道:“姐姐,爹娘可有和你提过秦夫人是何人”·林安道:“爹娘只是说秦夫人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让我不许再提当日之事,务必待空儿如亲弟,空儿的身份也就这样被隐瞒下来。”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江沅微微颔首,这点从林空平时在家里的待遇能看出来··书上都说古人重情义,所以林空会女扮男装不止是因为要代替林安早夭的弟弟,而且还是为了隐藏最真实的身份。
因为那些人要追杀的是一对母女··只可惜林父林母的确死得冤枉,江沅心有所触,悲从中来,又试探道:“爹娘如今出事,姐姐认为和当年之事有没有关系”·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林安想到逝去的父母,声音再次低落起来,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缓声道:“爹娘早就说过如果没有秦夫人当年相救,就没有我们林家,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空儿,他们是有准备的。”
“原以为空儿在这乡野田间生活,定是平安无事的,却没想爹娘还是惨遭毒手,阿沅,空儿今后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有本事,不然也不會来到城里开铺子。”·“我定会护好她的。”
江沅虽是这样说,心底却有些没有底,她如今也是一颗棋子,只是她这颗棋子已经换了芯子··林安点了点头,如今她已经为人妇,又没什么本事,自然是护不好林空的。
她有些不安道:“阿沅,我还是得先回去,你与空儿和宛儿说一声·”·“姐姐要回哪去在这儿住下不好么”江沅有些奇怪道。
·林安摇了摇头,她最清楚知道李家三郎的脾气,如果让他知道她现在在这儿,那他定会寻着机会来讨要钱财··江沅转念一想就知道林安所担忧的,劝她放心地留下,李家三郎的事她会帮忙解决。
如果连这点事她都不能解决,那就真的对不起林父林母··之前留在街上的拾柒一早就回来了,那些赌馆的人见她武功高强,还没动手就直接拿着银票跑了··江沅想要问拾柒一些关于半夜发热的事,可又惦记着刚刚才从林安那得知的消息,就先去找林空。
江沅到的时候,林空正在偷偷舔着还没吃完的糖人,看到江沅,她忙把糖人藏在身后,略为忐忑地看着江沅··“空儿,你身后藏着些什么好东西”江沅看到林空后,心情很是沉重,就想说些事轻松的话题来逗她。
林空见瞒不过,有些犹豫地把糖人拿出来,然后弱弱地强调道:“娘子,空儿没有乱吃的·”·上次江沅就和她再三说过,糖人吃多了牙可是会坏的,她还想要一口好牙,可是糖人又很好吃。
看着那和之前差不多大小的糖人,江沅没想到林空竟然还没吃完,有些不解道:“你怎么还没有吃完这都快化了·”·上一次林空可是咔嘣咔嘣两下就吃完了,这次怎么……好像是舔着吃的·想到这里,江沅突然感觉嘴里又有些甜得发腻,这糖人的缺口怎么看怎么熟悉……·“唔……这是娘子吃过的,空儿要慢慢吃。”
林空说着舔了舔唇边的糖渍,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沅,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羞涩··江沅:“……”·所以这是舔着吃的理由·江沅的内心有些许不适应,她之前吃过的东西,现在林空又慢吞吞地舔着吃,这不就是间接接吻么·她严肃道:“空儿,下次不可这样。”
“嗯可……可空儿喜欢这样·”林空小脸一垮,刚刚的喜悦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继而满脸不解地看着江沅。
她只是觉得江沅吃过的糖人很甜,所以很舍不得吃,才轻轻地舔的··江沅看到林空委屈巴巴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严肃过头了,她来的初衷是为了安慰林空,不是找茬,便垂眸道:“那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的语气是有些无奈,但也只是无奈而已,可听起来倒有些像是敷衍··林空听出来了,怯怯地拉过江沅的袖子,睁大眼睛嗫嚅道:“娘子,空儿……会听你的话,你不要生气。”
她说完就反手要扔手里的糖人,要扔时又有些不舍,转而看了看江沅的反应,一时有些犹豫不决··江沅的眉头不自觉地一皱,她觉得林空好像变得与以往有些不同,似乎更加敏感了,其实她早该想到的。
自从林父林母出事后,林空就一直闷不吭声的,当时她只以为林空是受了惊吓加上伤心所致,如今看来林空不但敏感,而且还变得更加依赖她··江沅把林空手里的糖人接过来,寻了个没有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叹气道:“我没有生气,这糖人也很好吃。”
实际上似乎更甜腻了··林空怔忡地看着江沅的动作,随即眼睛一亮,眉眼弯弯的,小心翼翼道:“娘子,那……那空儿还可以继续舔着吃么”·“随你……”江沅及时打住,改口道:“可以。”
她说着把糖人又递给林空,心里就是觉得有些怪异,不过也不是她吃林空的口水……那就随便了··林空高兴地接过糖人,探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随后一脸满足,越吃越舍不得。
江沅看林空一直舍不得吃,还温吞吞地舔食,心里更加不自在··现在天气热,再不吃就该化了,她提醒道:“空儿,你再不吃就该没了·”·“嗯。”
林空这才开始咔嘣咔嘣地嚼起来,吃完她才想起自己是要努力长大的人,就把手背在身后,正经道:“娘子,你找空儿有事”·江沅无视她的正经,把她的手捉过来,用帕子擦拭着上面的糖渍,想了想才道:“你喜欢拾柒么”·林空呆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接着猛地摇头道:“不喜欢,空儿只喜欢娘子,娘子,你要相信空儿。”
江沅紧盯着她,只觉有些好笑,她问的这个喜欢又不是那一种喜欢··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林空后知后觉地察觉被开了玩笑,撅了撅嘴,又有些羡慕道:“不过空儿喜欢拾柒的功夫,她竟然跑得比空儿还厉害,背着的剑也很好看,还有打架时也很……”·说到这,她突然停了下来,林家小院里的惨状浮现在脑海里,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又不敢哭,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江沅。
江沅心里的某处柔软有些塌陷进去,她掏出随身携带的丝帕,轻轻擦着林空的眼角,循循诱导道:“那你想学功夫么”·仅仅江沅这简单的动作,就让那一点愁绪消去,林空颇为享受地仰着头,道:“嗯,空儿想学,有功夫才能保护娘子,保护宛儿,还有保护爹……娘子,空儿要变得和拾柒一样厉害。”
她说完又立刻摇头道:“不行,空儿要变得比拾柒还厉害,可是我们跟谁学功夫”·江沅不答反问道:“你看我们药铺谁最厉害”·林空眨了眨眼睛,欣喜道:“拾柒”·江沅微微颔首,林空目前只是会一些简单的招式,而且半夜还会念那些奇怪的心法,如果真像林安所说,高烧发热有可能会让她变得更傻,那治好一切就迫在眉睫。
而拾柒又明显懂得多,至少在武功上的造诣很高··按理说,她应该让林空看大夫的,但是听了林安的一席话,她更加觉得这与生病没关系,反而是与那个秦夫人进内屋所做的事有关,而且如果让大夫知道林空是个女子,又不知会惹出多少事。
江沅道:“我们现在就与拾柒说一说,如果她肯教你,你就去学功夫,不用再去药铺认那些无聊的药材·”·她所做的这一切其实已经默认了拾柒是个好人,就算不是好人,也至少是站在她们这边的。
实际上,江沅的心底也已经有了些底,才会这样安排,不然她是断不敢让林空去冒险的··她们去找拾柒时,拾柒正在后院的竹林旁边练剑,她手里的长剑显露锋芒,一格一挡间发出铮铮剑鸣,地上没一会就堆积起散落的竹叶,再一剑挥去,那些竹叶飘在空中四散开来。
江沅不懂得这些,但她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能感受到浑厚的剑气波动而来,更加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拾柒确实武功高强,而且内力惊人··拾柒看到她们携手而来,迅速收了剑势,打招呼道:“江姑娘。”
随即她又对正一脸崇拜看着自己的林空微微颔首,颇为郑重道:“林公子·”·林空点了点头,想到之前江沅与她说的事,就笑着拱手抱拳道:“拾柒师父好。”
药铺里的伙计小四就叫老中医师父,那是因为小四跟着老中医学医,而她要马上就要跟着拾柒学功夫,那拾柒应该也是她的师父··林空觉得自己此刻十分聪明,一点也不傻,不用江沅提醒也能猜对称呼。
她正准备向江沅求表扬,却见拾柒有些有些呆愣着,随即慌乱地摇头,还向后踉跄了几步,好像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似的··江沅一直注意着拾柒的反应,奇怪道:“拾柒姑娘,你怎么了”·拾柒意识到自己失了态,讪讪一笑,道:“我刚刚想到一些不好的事,让你们笑话了,对了,林公子刚才所说的事……”·她似乎很介意刚刚的事,有些求助地看向江沅。
“是这样的,空儿刚才见你剑术惊人,武功卓绝,有意向你学习功夫·”江沅先毫不夸张地称赞一番,又道:“不知拾柒姑娘是否愿意收下空儿这个弟子,又是否会违背贵派的规矩拾柒姑娘直言即可。”
她说得很是直接,没有给拾柒缓和的机会,而且还把事情推给了林空,因为这样更有用··拾柒抬眼看了看林空,似乎有些意外,谦虚道:“我只是学了一些皮毛罢了,谈不上有多厉害,家师当年……”·她突然顿住,转而道:“至于这授艺之事,拾柒不敢当,我见林公子也是有武功底子的,我倒是可以在一旁点拨一二。”
她的确很耿直,有什么说什么,而且似乎不擅长拒绝··林空这下又有些困惑,如果不能叫拾柒师父,那应该叫什么她心中有这样的疑惑,也就直接问江沅。
江沅抬眸看了拾柒一眼,道:“你以前怎么叫的,现在就怎么叫,不用刻意改变·”·拾柒忙点头附和··林空高兴道:“拾柒姐姐,那空儿什么时候开始学功夫”·她比拾柒小,直接叫名字不合适,还是叫姐姐妥当。
拾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略为局促道:“不着急,我先试试你的功夫底子·”·她去找了一根竹棍递给林空,两人在竹林旁切磋起来··江沅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看不太懂,只觉看得眼花缭乱。
拾柒一直在攻击,而林空不怎么敢接拾柒的招,几乎一直在闪躲,只是速度快得惊人,所以江沅只能看到一些边角残影··两人你追我赶了一会,拾柒也有些无奈,道:“林公子,有道是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备,与敌人交手时,不可一直躲,而是要学会如何制肘别人……”·她慢慢与林空说起该怎么进攻,又该用何种招式进攻,把一些基本的招式讲了之后,又让林空拿着竹棍去练习。
江沅上前问道:“拾柒姑娘,空儿的底子如何”·“林公子的轻功卓绝,内力应该是不弱,只是她不懂运用,而且她……平时可有其他异常”·江沅想到林空晚上离奇发热的事,便将此事告诉了拾柒,但是没提林空总会念叨那类似于心法的事。
拾柒敛眉思索了一番,道:“这种情况有可能是因为体内突然聚集了太多力量所致·”·江沅不解道:“力量太多”·“我以前听师门中的师兄弟提起过这种案例。”
拾柒解释道,“这就好比一个只能装一定量的封闭容器,被一下子装进了太多东西,就会膨胀,甚至会爆裂·而人一旦得到太多力量,在一定的时间里,体内的气息会紊乱,并且持续发热,想要把多余的力量散发出来。”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这说法与林空目前的反应很相似,江沅担忧道:“那空儿可会有事有什么办法能化解”·“如果她能把力量自行消化,不但能够使体内的内力为自己所用,而且还有助于今后习武。”
拾柒道,“至于这化解的方法,我并不太清楚,也不敢轻易尝试·”·她们正说着,突然听到竹林一旁石头的炸裂声,紧接着林空来到江沅的面前,她的脸色有些惨白,额头还冒着细汗,手里的竹棍也被劈成几块。
江沅来不及思考林空刚刚都做了什么,忙问道:“空儿,你怎么了”·林空捂着胸口,气息不稳道:“娘子,空儿的胸口好闷·”·“怎么会闷”江沅刚刚问完,林空就忍受不住似的喷了江沅一脸血,然后直接晕倒在她的怀里。
江沅:“……”·作者有话要说:林空:好甜 ●v●·江沅:拒绝口水 ̄へ ̄·渣作者:今天窝也好勤快·ps:作为一个新晋文化人,我也有了第一副眼镜。
然后刚刚关眼镜盒时,“啪嗒”一声,掌心的肉光荣地被眼镜盒夹出一个青疙瘩……·一定不是怪我太蠢(●—●)· ·第24章 熊孩子· ··林空晕得太触不及防, 江沅只觉脸上一阵温热, 怀里就倒过来一个身体。
她下意识伸手搂过林空, 完全顾不上脸上的血迹, 着急地喊道:“空儿”·林空一向都生龙活虎惯了,哪里会像这般直接吐血, 然后晕倒在她的怀里。
江沅的心里一时间窜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摸着林空的手也有些轻颤, 想说什么又止住, 极力忍住心里的不安··而林空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缩在江沅怀里, 没有一丝反应,嘴边还残留着鲜血, 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
江沅捧着林空的脸, 手上也沾染大量了殷红粘稠的血液,看起来有些吓人··她紧张道:“拾柒姑娘,你快看看空儿怎么了”·拾柒面上也很焦虑, 她注意着林空的情况,却一直忍着没动, 直到听到江沅的声音, 她才伸出手探在林空的手腕处, 凝眉慢慢察看起来,然后眉头越皱越深。
·江沅的脸上一下子没了血色,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搂着比自己高了些许的林空,强自镇定道:“拾柒姑娘, 空儿……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轻颤,十分后悔让林空贸然去学武,不然林空也不会直接吐血。
拾柒继续察看着林空的脉搏,然后不经意地抬眸看了看江沅的反应,一直凝着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道:“江姑娘,林公子只是一时晕了过去,应该并无大碍·”·江沅悬着的心慢慢放回原处,她不动声色地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又看着林空嘴边里还在流着的血液,道:“拾柒姑娘,你确定有没有看错空儿都吐血了。”
一般吐血是因为伤了根本,而且林空现在还昏迷不醒,江沅不太相信会她没事··拾柒耐心解释道:“林公子确实已经无碍,她刚刚应该是试着运功劈石头,可是她并没有经验,所以震动了体内储存着的大量内力,从而被反弹这才吐了血,直接晕过去,实际上……“·江沅急道:“实际上怎样”·“实际上就和睡着了差不多,只是夜里应该还会像以前那样发热。”
拾柒说完默默地低着头,没去看江沅现在的狼狈样··江沅:“……”·睡着了·她担心了这么久,林空竟然只是睡着了·江沅再仔细瞧了瞧林空的面容,除了唇角还有艳红的鲜血,其他的果然和平时熟睡时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她刚刚的注意力都被吐血吸引了过去,也就失了分寸。
江沅突然有想把林空掐醒的冲动,可内心又无比庆幸是这个结果,林空并没有出什么大事··此刻她的胸口和脸上都是林空刚刚喷出来的血液,模样看起来十分狼狈,而且眼前还特别不舒服,黏糊糊的。
江沅有些费力地扶着林空往房间走,路上正好遇到林安和林宛两姐妹··她们现在的样子确实吓人,身上和脸上都沾了鲜血,像是刚刚从杀人现场逃离出来的一样。
林安注意到林空已经晕了过去,原本有些红润的脸上一下子倏无血色,慌道:“阿沅,你们这是怎么了空儿受伤了”·江沅无奈地看着呼吸平稳的林空,摇头道:“空儿只是在陪我玩耍而已,那不是血,只是染料,姐姐,我们先回房清理一下。”
她把林空带回房间,再三确定林空真的没事,这才开始给自己和林空换洗了衣物,又清理了身上的血迹··然后她就坐在床边看着林空,睡着后的林空看不出傻傻的模样,眉毛依旧弯弯的,嘴巴微微翕动着,一脸祥和平静,倒是有些不太一样的韵味。
江沅突然想看林空穿女装是什么样··这个想法有些奇怪,她实在无法想象林空穿上女装的模样,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可她现在却离奇地想看··直到去吃晚饭时,林空依旧沉睡不醒,这个想法才被江沅抛出脑外。
到了夜间的时候,林空果然如拾柒所说发了热,皮肤上不断冒出热汗,想是在逼出什么似的··这次比以往都要来得猛烈,唯一不同的区别就是林空没有烧得太厉害,只是单纯地发热出汗而已,好像只是本能地想排除体内的多余力量。
江沅原本只想给林空擦擦身子的,可擦了好几次都还出汗后,就只能给她准备沐浴,不然身上黏糊糊的,肯定会很难受··江沅去厨房生火烧了热水,再一桶一桶地提到房间,倒进浴桶里。
等把林空扶到浴桶,要解衣服时,江沅突然有些犹豫不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是有些不自在··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大概是上一次把林空看光了一次后,她竟然有些不敢再看林空,可林空身上又汗得不行,这才一会没擦身体,就开始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起来。
江沅最后还是先给林空脱了外衣,紧接着中衣,亵裤,直到那略为青涩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眼前,她这才慢慢扶着林空进浴桶··林空一入水就舒服了许多,原本束着的头发也披散开来,垂在身体两侧,这时的她终于像个女子,只不过是现代装扮的女子,等仔细再一看,又发现她的眉眼间都是古装女子独有的韵味,还有一丝别样的英气。
江沅微怔忡地看着林空,过了片刻,才用毛巾仔细地擦着林空的身体··一开始时,她还可以很放肆地盯着林空的身体,可擦洗了一会,把那快长成的小笼包都看了个遍后,她的眼睛突然有些找不到放处,总觉得再看下去有些变态,只好一直盯着浴桶边缘。
随着身体的热汗慢慢减少,林空也悠悠醒转··只是一醒来就是泡在水里,而且身上还光溜溜的,她大惊道:“娘子,你又脱了空儿衣服”·林空每次都是这样大惊小怪的,已经把所有地方都看过的江沅表示已经习惯了,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浴桶边缘的视线,问道:“空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林空朝水里缩了缩身体,只是脖子以上露在水面上,这才舒服道:“娘子,空儿现在好舒服,之前明明觉得胸口闷闷的,现在却觉得好舒服。”
江沅这才彻底放了心,随即她的脸色又变得不太好··“那你之前都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吐血,然后……”就睡着了。
林空直觉情况不太妙,总觉得江沅这话有些兴师问罪的苗头在里面,她怯怯道:“空儿感觉自己能把那石头打碎,就试了试……”·她说完就发现江沅的脸色再一次冷了下来,及时打住,没再说下去。
江沅紧盯着林空的双眼,冷声道:“就试了试”·她说不清楚现在对林空该是什么态度,大概就像是一个担心熊孩子的老妈子吧,而林空就是那个熊孩子,总是不让人放心。
“嗯·”林空梗着脖子点头道··江沅有些恨铁不成钢,告诫道:“以后不准再这样随便乱试·”·林空又往下缩了缩脖子,保证道:“空儿会听娘子的话的。”
江沅只能无语,林空每次都会说这句话,然而哪次不是要吃了亏才这样说好在她的确会听话,犯过的错都不会再犯,只是……会再犯新的错误而已。
江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水底的林空,因为水的折- she -作用,水下的风景倒是看得不太真切,有些朦朦胧胧的美感··她把干毛巾递给林空,站在浴桶边上,道:“既然不出汗了,就先出来吧。”
·林空接过毛巾,先是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什么,摇头不答应道:“娘子,空儿没穿衣服·”·她说完就单手挡在胸前,身体继续埋在水底,一脸希冀地看着江沅。
江沅的脑子里再一次闪现林空刚刚的模样,她摊手道:“你的身体我刚刚都看过了·”·然后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紧盯着林空,她也想欺负一下林空,实在是之前那种惊慌失措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而林空却是悠哉悠哉地睡了一觉好觉,让她白担心一场。
“那也不行,娘子你转过身去,不准偷看空儿·”林空不依不挠道,其实是她突然有了羞耻感··小馒头都长大了,不能让娘子再瞧见··“又没有什么好看的。”
江沅觉得她倒是一点都不稀奇林空的身材··林空的身体平板板的,除了身量高挑一些,肌肤水嫩光滑一些,其他的没什么看点,就那两个小笼包再怎么长,也不可能长成大馒头。
而原主的身材还不错,虽然面上看起来比较清冷,有时还会觉得有些禁欲系,但是脱了衣服后就大不相同,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吃,该纤细的地方纤细··所以她根本不需要去看林空的身材,反正她都看过了。
江沅在心里默默腹诽着,不过还是背过身去,转移话题问起之前的事来:“空儿,你有没有感觉你练功很容易”·她看林空之前用竹棍耍招式的动作很流利,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
不过再想起那秦夫人被人追杀途中,依旧能够带着年幼的林空逃了这么远,应该是个武功不弱的江湖中人,那么林空小时练过武也不足为奇··林空正在用干毛巾胡乱擦着身体,听到江沅的话,她从水中站了起来,指着小腹道:“空儿觉得拾柒教的东西很熟悉,我一学就会,而且现在我的这儿暖暖的,很舒服。”
“哪儿”江沅转过身去,想看看林空说的这儿是哪儿··林空完全没有防备,忙把毛巾横挡在胸前,眼睛里亮晶晶的,可怜巴巴地怨怪道:“娘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刚刚都说好了不看她,现在又突然看她。
江沅:“……”·她抬眸瞄了瞄林空的身体,也无暇再去想林空说的那个地方是哪,反正她也不懂- xue -位什么的,只是声音淡淡的说道:“那我先去睡了,你慢慢擦洗。”
“嗯·”·林空今天从下午睡到半夜,现在是一点瞌睡都没有,就侧着身子盯着江沅的侧脸看,越看越喜欢,心里甜滋滋的··江沅一直闭着眼睛,然而却是睡不着,实在是因为林空的视线太灼热,目光太专注,好像要做什么坏事似的。
她慢慢睁开眼,果然听林空高兴道:“娘子,空儿今日可以洞房么”·这事她闲着就会提,从去年一直提到今年,江沅从来没有理会过,一直都当林空是不懂事,只觉得这是一个好玩的游戏,所以才会这么执着于洞房。
如今她却觉得林空并非真的什么都不懂,也许她早就已经认定她们是夫妻,所以很有必要和林空说明洞房的事,也很有必要说清楚她们的关系··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江沅侧过身来,在心底酝酿一番后,语重心长道:“空儿,我只当你是妹妹,你懂么”·实际上并不只是妹妹,而是很特殊的存在。
林空仿佛没意识到江沅这是在拒绝自己,只是觉得很稀奇,道:“可是宛儿就是妹妹啊,空儿不要当妹妹,空儿也有姐姐的,所以不要娘子当姐姐·”·她这话说得有些无理取闹,不过她自己不知道,还觉得自己说得很对,然后一错不错地紧盯着江沅。
虽然早就猜到这不过是鸡同鸭讲,但江沅还是觉得很无力,垂眸叹气道:“你果然什么都不懂·”·“娘子懂就行·”林空崇拜道。
江沅却是直接拒绝道:“早些睡觉吧,不可再记着洞房,不然我以后都不和你睡一起·”·她心说还好林空不懂怎么洞房,不然身边睡着一个天天想着上自己的人,着实是危险得很。
“可…可是……”林空满脸失落,扭头就见江沅已经闭上眼,不准备再说话··她觉得她应该去学一学的,娘子说的是她不懂,所以才不与她洞房,又没有说不准。
林空越想越对,这才闭上眼开始睡觉,并且觉得自己又聪明了一些··江沅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打上歪主意,翌日,她再次带着林空来问拾柒:“拾柒姑娘,请你再帮空儿看看。”
拾柒照样地给林空看了看,道:“林公子体内的内力充盈,丹田处聚集着少许可用的内力,看来昨天之事不但是有惊无险,而还在渐渐恢复·”·江沅道:“也就是说空儿可以通过这个方法慢慢恢复”·“这种恢复的方法很危险,现在她像是一直沉睡的猛兽,而让她发热就像是在一旁烧了一把火,断然她能慢慢恢复,但是危险也很大,一个不注意容易引火烧身,而且会危及- xing -命。”
拾柒是不提倡这样做的··江沅明白了,这些年来,林空每年都会发热,然而只恢复了一丁点,而且还是在发热的过程中,才会念那些陌生的字眼,也就是说发热的时候最清醒,事后又是迷糊的。
这些种种足以可见恢复速度之慢,要想林空恢复只能另寻他法··“拾柒姑娘,还请你看着空儿一些,不许她再乱动内力·”江沅和拾柒交代好,又找林空说了一通,这才先离开,回到药铺。
见林空今天一早又活蹦乱跳的,林安林宛这才彻底安了心,在屋里安静地做刺绣,只是没有做了一会,伙计就说有人来访,是大姑爷··林宛的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挽着林安的手,满脸不安道:“姐姐,你还要回去么”·林安无力道:“宛儿,出嫁从夫,不回去姐姐还能去哪”·“可以和离。”
江沅刚巧路过听到这话,便直接说道··她说的和离也就是离婚··林安满眼惊讶地看着江沅,摇了摇头,道:“阿沅,你不懂,这……”·“姐姐,是名节重要还是幸福重要亦或是自由比较重要”江沅当然知道林安要说什么,古人就是把名节看得太重,才会作茧自缚。
林安毫不犹豫道:“一个女子当然是名节重要·”·“可你想过回去之后的事么依旧忍受着无所事事的夫君忍受着婆家的冷眼,当你没有用处时,就活该被卖去赌馆”江沅语气有些激动道。
她要替林父林母护好这仅剩的一双女儿,就算林安要再嫁,也不可能再回李家··实际上,她并不觉得女人非要依附于男人才能生存,她们一家子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但这些思想肯定是不会被古人所接受的。
林安被问得哑口无言,沉默了许久后,道:“阿沅,他不会轻易和我和离的·”·“姐姐,我可以帮你·”·江沅也知道这些,带人去打发李家三郎,却是不好打发的。
江沅为了让他答应和离,愿意给三百两银子,可是李家三郎见江沅如今发达,哪里会愿意开口就要一千两银子,不然不答应与林安和离··江沅嗤笑一声,这是吃到她头上了·她让伙计的把李家三郎撵出门去,再请拾柒晚上去狠狠揍了他一顿。
这一次当然不是以江沅的名义来揍的,而是伪装成拾柒的个人恩怨,拾柒把人揍了一顿后,并且暗示林家有恩于她,如果想打歪主意,绝不轻饶··第二天,李家三郎终于顶着一想猪头脸,来找江沅要银子,也答应与林安和离,事情很容易被揭过。
眼看就要到十月份,而在九月份的时候,稻谷已经收割,今年的年成不如去年,谈不上大丰收,普通百姓家也就勉强能够维持温饱··白掌柜又来送粮,他先检查了之前的粮食是否生坏,粮食自然是没坏的,江沅一早就把粮食都移出来,白掌柜虽然心生好奇,却没有对江沅的储存方法多问。
而且他这次是偷偷送粮,数量也不少,看来最起码有上万斤,之前的那些仿佛是为了试探江沅的实力··江沅面对如此多的粮食,不得不心生疑惑,问道:“敢问白掌柜,为何要屯这么多粮”·白掌柜捏了捏胡须,淡然道:“常言道,盛世珠宝荒时米,这些都是我去年低价收的粮食,而今年年成不好,如今尽可能地低价收粮,待日后高价卖出,岂不是大赚一笔”·江沅可不太信这个说辞,不过还是附和道:“白掌柜所言甚是。”
尽管她不信白掌柜,但也不敢不答应白掌柜··这就是林空当时被诱哄着按下手印吃的亏,她们总是欠了白掌柜一个人情,况且白掌柜身后有靖王爷撑腰,不管白掌柜的目的是什么,她都只能照办,毕竟民不与官斗。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只要别把坏心眼打在她身上就好··其实江沅自己也在收购粮食,而且已经收购得足够多··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她这样做是打算以后开一个米铺,总不能一直卖药,药铺虽好,但固定的盈利也就那么多,而且生意总是要越做越大的,她不可能安于现状。
只是她发现除了他们之外,竟然还有一伙人也在偷偷屯粮··江沅虽然知道,却没有表现得太多,只是依旧经营着自己的小药铺··而林空除了和拾柒练武之外,也找到了一个新伙伴,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少年,他们每天都要出去玩半个时辰。
江沅一开始也由着林空,因为他们都是在药铺周围玩耍,而且也只是玩些小孩子的玩意,虽然那个少年的居心似乎有些不良,不过她也不怕,正好可以给林空一个小教训,让她认识一下这个世道的人心险恶。
然而江沅没想到事情会出乎她的预料··就在林空与那个小少年一起玩耍了半个月左右后,晚上的时候,江沅依旧晚林空一步去睡觉··只是她慢慢地除去外衣,才刚刚躺在床上,林空就一个侧身而起,一下子趴在她的身上,并且唇舌直接欺压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江沅:mmp(╯‵□′)╯︵┻━┻·林空:洞房洞房●v●·渣作者:今天依旧粗长,并没有萎·小天使:表面给大佬递烟,内心mmp·【——准备发便当——】· ·第25章 今天也要洞房啊· ··江沅压根没想到林空会有这么一手, 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唇瓣在她的脸上流连, 一时间无比酥.痒难.耐。
她本想挣开林空的束缚, 可是林空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早有防备,林空还把她的手腕握得紧紧的, 然后像一只小狗一样在她的脸上舔吻··江沅一开始以为林空又是在和她嬉闹,只不过这次闹得有些过分, 她尽量放松自己身体, 颇为无奈道:“空儿, 不要再闹了。”
然而林空却依旧在动作,清浅的呼吸从江沅的鼻尖慢慢下移, 直到封住她的嘴唇··“唔…空儿……你快停下……”江沅下意识地挣扎着,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林空这不是在和她玩耍,是切切实实地在亲吻她,而且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林空置若罔闻, 还在继续亲吻着··毫无技巧的唇瓣厮磨,口中的滑腻触感··江沅的脑中有根弦将断未断,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抵触林空的亲近, 却没想到心里竟有种奇怪的感觉将要喷薄而出, 只是被她生生地压制住。
林空一直在按照学来的技巧在做,并且十分享受这种与江沅亲密的感觉,一时间有些自我沉醉,也就不太分得清轻重··江沅被林空像是啃香肠一样啃了个狠的,嘴唇甚至有些吃痛, 她几乎以为这不是林空本人,可那笨拙的动作又和林空一模一样。
手脚都被束缚着,江沅干脆不再挣扎,只是紧咬牙关,平躺着任由林空胡乱亲吻,心底却慢慢变凉··她不喜欢被动,尤其是这种事上的被动,她只喜欢着掌握一切,支配着一切,可她现在就像是案板上的鲜肉,只能任林空胡作非为。
林空亲着亲着就发现舌头再也探不进去,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江沅的唇上继续为非作歹,慢慢地又转移了阵地··她亲了一会,抬头一看,江沅此刻虽然眉目清冷,脸上却是染上了格外丝丝红晕,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箍住江沅的腰身,低下头又要继续亲吻。
江沅趁此机会偏过头,胸口微微起伏着,冷声道:“从我身上下去·”·她一向很少发怒,可这一次的确是烧起了心中的怒火··林空对江沅的情绪很敏感,听出她话语中的怒意,向后缩了缩脖子,怯怯道:“娘子……你不喜欢空儿亲你么”·她说完一脸希冀地看着江沅,她喜欢这种亲近,所以也希望江沅能喜欢,然而却只看到江沅淡淡的眼神,以及冷着的面容。
她惴惴不安地问道:“娘子……你生气了”·这一次她的心中多了些许忐忑,说完后就一错不错地盯着江沅,眼里亮晶晶的,倒是显得有些委屈巴巴的。
江沅没理林空,她的确生了气··林空这无异于强迫的方法让她心中有些反感··更令她生气的是林空非但不听她的话,反而还和别人学坏,是的,她相信林空敢这样做绝对是被人教的,不然凭林空自己瞎琢磨,就算是琢磨一辈子都琢磨不出这种手段。
她侧过脸,原本还打算和林空好好谈谈的,可是心中又一直堵着一股郁结之气,更加没有给林空好脸色··林空确定江沅真的生气了,她保持着伏在江沅身上的姿势,不知道该怎么哄江沅,突然又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她握紧江沅手腕的右手松开,慢慢伸向江沅的身体。
眼看那手就要压在胸口柔软之上,江沅的耳朵不可抑制地红了红,忙用腾出来的右手护住胸··继而冷声怒道:“林空”·这一次房间的温度几乎降了几个点,林空居然还学会了袭胸,这是江沅意想不到的,她甚至不敢再和林空同睡一床。
林空整个人都愣了愣,慢慢地收回了手,眼里也起了水雾,委屈地解释道:“娘子,你别生气,是阿佑说的,在床上千万不能信女人说的话,女人嘴上说不要,实际上身体最实诚。”
她说完就盯着江沅的脸看,房间里只留着一盏夜灯,原本是有些昏暗的,只是她的眼力好,瞧见江沅的脸上有些许酡红,心说阿佑说的果然没错··她的手又偷偷地往下伸,仿佛是要验证一下那个阿佑说得对不对。
“……”江沅只觉胸口堵着一口闷气不上不下,她的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只想找人把那个阿佑胖揍一顿··她有些无力道:“空儿,你住手。”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林空这次很听话地收回手,不敢再有什么动作,然后笑吟吟地看着江沅,期待道:“娘子,空儿刚刚亲你,你觉得舒服么”·她觉得江沅肯叫她空儿,那应该就是没有再生气,这才敢直接问的。
江沅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推开林空的身体,背过身去,浑身上下都透着冰冷的气息,没有理林空··她的心里此刻乱七八糟的,又气又好笑,她不喜欢被侵略,更何况是林空这种一言不合就直接强着来的掠夺。
可她又知道不能全怪林空,因为林空什么都不懂,她也无法做些什么,只能这样自己生闷气,跟着晾着林空··林空的小脸一垮,十分忐忑地看着江沅的后背,盯了许久,她才壮着胆子伸手戳了戳,糯糯道:“娘子……”·江沅缓和了半天思绪,才转过身,淡淡道:“这些全部都是许佑教你的”·林空的那个小伙伴全名叫许佑,这些江沅一早就调查过。
林空下意识要点头,下一刻又摇头装糊涂道:“娘子,你说什么空儿听不懂·”·江沅抬眸看了看林空,没想到林空竟然懂得和她装糊涂了,她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像是一直在自己掌控之中的人突然有了自己的思维,不但懂得强行亲吻她,如今还学会了骗她。
既然林空不肯与她说实话,那江沅也不再说话,她又背过身去,背对着林空,并且朝边上又退了一些,与林空隔出大段的距离,然后闭上眼开始睡觉··林空这一次急了,她不停地朝江沅靠近,而且一直用食指戳江沅的后肩,然而她越戳,江沅就越往边上靠,没一会就直接到达床沿。
眼看就要掉下床去,江沅掀开被子坐起来,林空忙拉住她,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红着眼眶道:“娘子……你不要生气,也不要走,空儿这就说·”·江沅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又面对着林空悠然躺下,看她怎么解释。
林空惶恐不安地坐起来,边绞着手指,边吞吞吐吐道:“全部都是……是阿佑教空儿的·”·江沅表示- xing -地点了个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却依旧无视林空那委屈的小表情,心说这只是一个小惩罚。
林空继续道:“他告诉空儿趁娘子睡着的时候,是最容易洞房的,而且洞房的时候要强势一些,就算娘子说不要,也不能信,就像他家的小玉嘴上说不要,可亲起来时软软的,身段又好,舒服了还会叫……”·她磕磕绊绊地说着,越说到后面越污,她自己却不自知,还想继续说下去,只希望坦白之后,江沅不要那么生气。
“你还学了些什么”江沅直接生气道··她没想到那只有十三岁的小少年竟然已经知人事,而且还把她家的林空教得这么污,好在林空懂得少,说再多也听不太懂。
她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小少年是东街仁和药堂的掌柜家的小公子,都说同行是冤家,她又不傻,自然能猜出那个人心怀不轨,不然怎么会愿意和林空玩,只是没想到那人直接不轨到她的身上来了。
林空看江沅的脸色不太好,又紧张了一些,老实交待道:“就是和娘子亲亲时,要记得伸舌头,还有…摸娘子的馒头……其他的……”·“……”江沅的脸一冷:“其他的什么”·她生怕林空再说出什么更下.流的话来,明明她是不想听的,可是她不教林空,就再也没有人会教林空这些事。
“其他的……他说空儿笨,肯定什么都不懂,到时娘子会自己配合的·”林空有些不满地说道··她觉得她才不笨,如果说了她肯定会懂的。
江沅:“……”·她突然想到之前两唇相贴的柔软触感,心里无端有些烦躁,毫无预兆地再次生气道:“你以后不准和他来往了·”·林空疑惑道:“为什么”·“如果你还想和我睡一张床,你就听我的话。”
江沅说完直接闭上眼睛睡觉··她心里有些矛盾,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展示给林空看的,不然林空永远不会懂她的用心,不懂得人心险恶,可她又不愿林空像她一样防心重,永远无法真正地信任他人。
林空当然选择听江沅的话,不然她就不能和娘子睡一张床,那就是真傻了··第二天,林空和拾柒练完功,趁着傍晚,偷偷跑出药铺,找到许佑正准备“绝交”时,许佑突然就不理她了。
她只能闷闷地回去找江沅求安慰··林空刚回到房间,就看到江沅正在收拾床铺,而且还在房间里重新安置了一张不大不小的床··看到林空回来,江沅指了指新安置的床铺,淡淡道:“今晚你一个人睡。”
林空:“……”·作者有话要说:林空:娘子,你不是说只要空儿听话,就能够和你一起睡的嘛·江沅:女人的话都不能信·林空:我应该早点绝交的(╥╯^╰╥)·渣渣:今天不粗长,但是短小精悍(强词夺理)·ps:推一下姬友文《我家女神是学霸》by雁字吟· ·第26章 小哭包· ··林空当然不会同意, 只当江沅是说笑的, 巴巴地跟在江沅身后, 就等着一会儿爬上床直接睡觉, 到时江沅总不会再把她赶下床来。
江沅哪能不知道林空的心思,停住脚步, 好心提醒道:“不要再跟着我,不然……你以后每天都一个人睡·”·她现在的打算是先晾着林空一个月, 等冬天时, 天气冷, 两人再一起睡,到那时林空吸取教训后, 应该也不敢造次。
只是一天就已经很要命了, 现在竟然是每天都不能睡一起··林空连忙停下脚步,苦着小脸委屈道:“娘子,空儿会很听话的, 你不是说只要空儿听话,就不会撵空儿下床么”·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实际上她最近几次都不太听话, 没有一次不是和江沅对着来的, 比如昨晚的洞房……·江沅眯着眼瞧林空, 语气淡淡道:“你昨天不是说,女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能信我昨晚嘴上答应会和你一起睡,实际上身体可一点都不想和你一起睡。”
她用林空自己说的话将了林空一军,然后果断爬上床,背对着林空开始睡觉··谁叫身边有个思想不纯洁的小恶魔, 她只能先躲得远远的,不然等真出事之后,想哭都找不到哭的地方。
“……”林空的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却知道昨天又说错话了··她只好委屈巴巴地爬上那新置办的新床,这张床除了有些小之外,其他的都和江沅睡的那张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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