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傻夫君gl+番外 by 兮木萧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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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家的傻夫君gl+番外 by 兮木萧萧(3)
·可实际上又不太一样··林空横躺竖躺都觉得不舒服,她平时虽然不怎么黏着江沅,可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个温热的身体··如今突然一个人睡,只觉特别不习惯。
林空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丢弃在某个角落的孩子,心里十分委屈,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什么惹了江沅,顿时委屈得眼泪水充盈着眼眶··不过她坚持住没有哭,只是声音有些哽咽道:“娘子,那空儿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起睡”·她还抱着一丝期望的,江沅总不能真一直不让她上她的床,只是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才行。
听出林空声音中的颤音,江沅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心里竟然有些舍不得听到她哭,过了一会才道:“等你知道错了,就过来一起睡·”·“那空儿做错什么事了么”林空不解道。
她努力想了一遍,发现最近惹了江沅不高兴的事除了那天擅自劈石头吐血,其他的就是昨天的洞房··江沅直截了当道:“洞房·”·“可娘亲说每对夫妻都要洞房的,所以空儿的没有错,空儿只是要和娘子洞房。”
林空说着一个翻身坐起来,觉得自己没有错,既然没有错,就可以和娘子一起睡了··江沅听到被褥的摩擦声,莫名有些紧张,及时提醒道:“可是你不应该强迫我和你洞房,如果你实在是想过来一起睡,那就等想通再说,要是你实在是想不通,那就一直不准过来睡。”
她这次干脆利落地说完,再也没了其他声音··她知道林空不习惯,她也不太习惯身边突然少了一个人的感觉,可不好好教训一下林空,都不知道林空以后会强迫她干什么大事。
谁叫林空的脑子里天天都想着洞房,就不能想一些纯洁的事·想到纯洁的事,江沅又不可避免地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她真心实意地把林空当妹妹,林空却要和她洞房。
她的心里越来越烦躁,大有要失眠的节奏,不过她没有出一点声响,还是担心会吵到林空睡觉··林空一脸困惑地抱着被子坐在床头,一直保持着要下床的姿势,可是她又不敢真下床,所以一直都是醒着的。
半夜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依稀听到两人细微的呼吸声··林空想要爬回床上去,她知道江沅还是宠她的,不然不会把床置办得这么舒服,只不过她才刚刚下床,都还没有走到床边,就被江沅逮了个正着。
“空儿,你再不听话,明天我就搬出去睡·”江沅的声音透着些许无奈,却又铿锵有力,让人丝毫不敢怀疑她说这话的真实- xing -··林空的脚步一顿,眼睛里堆积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爬到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江沅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之前选择多布置一张床,而没有提分房睡,就是顾及林空的面子,也怕别人知道了会说林空的闲话··可实际上她也不是这么怕林空,林空再怎么天天想着洞房,还是很听她的话的,她没必要像防洪水猛兽一样防着林空,只不过是打算给林空一个教训而已。
江沅的心里突然有些担心自己今晚做得太过分,毕竟林空的心灵还是比较脆弱的,不过她打算等明天再找林空好好说一说··这晚江沅只睡了两个时辰,天边就已经泛白,她根据生物钟一如既往地起了个大早,穿戴好之后,还特地瞧了瞧林空的床上。
床上只有一团圆滚滚的隆起,林空的被子全部盖在身上,只露出头顶的头发··江沅怕林空这样睡会憋着,想给她把被子向下拉了一些,至少露出鼻子也好,却怎么都拉不动。
她只好停下动作,知道她在装睡,瞎扯着哄道:“空儿,你这样睡小馒头是会长不大的·”·林空一向最关心胸前的小馒头,江沅这话虽然有些不纯洁,可是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
被子里的林空果然动了动,她朝床里面挪了挪位置,下一刻又停了下来,不过依旧没有说话,只留给江沅一个后脑勺,好像在努力用行动表示自己很生气··“……”江沅没得办法,只好识趣地自己先出去,她去厨房做早饭,吃饭的时候,林空还是没有起来。
林安问道:“阿沅,空儿怎么还没起”·林空一向起得早,几乎每个早上都和江沅形影不离,现在突然没有看见她,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应该是在床上发小脾气,我去叫她·”江沅淡淡地解释道,然后匆忙吃了早饭··再一次回到房间,却见林空闷闷不乐地坐在床头,衣服都还是昨天的模样,就是有些皱巴巴的。
林空察觉到江沅回来,猛地背过身去,不让江沅看到自己的脸,就好像她的脸上有什么看不得的东西似的··江沅的眉头皱了皱,道:“空儿,你……”·她还没有说完,林空就着急地打断道:“我没……没有哭。”
“……”江沅也就顺了她的意不去看她,只是边去找干净的衣服,边试着打趣道:“那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沙哑”·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她也没想到林空昨晚又哭了,心里莫名有些罪恶感,仿佛自己昨晚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大事一般,可事实上她什么都没有做。
林空没有说话,更加背过身去··江沅把衣服放在床上,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掰过来,面向着自己,果然看到一双红肿的眼睛,里面还有血丝,也不知道昨晚是什么时候开始睡觉的。
她找来- shi -毛巾给林空擦拭着眼眶,顺便给林空洗了个脸,这才调笑道:“只不过是不让你和我睡一张床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这有什么好哭的小哭包。”
林空由着江沅给自己洗脸,也不怕被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只是义正言辞地强调道:“娘子,空儿要洞房没有错·”·她差不多想了一个晚上,觉得她就是没有错。
江沅的手上动作顿了顿,怕她又多想,到时又哭,好脾气地给她解释道:“你要洞房是没有错,可是要等我同意了才行,不然就是强人所难,就是错的,你懂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兴许是为了安慰林空,不然她应该说她们都是女子,是不可能洞房的,又或者说她真的只当林空是妹妹,紧接着再解释一堆不能洞房的原因。
林空低着头想了想,抬头问道:“娘子,那你什么时候能答应空儿洞房”·对于洞房,她永远都是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却不知道她是否真正明白洞房的意义。
江沅感觉自己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戳了戳林空的额头,装作很生气道:“生活又不止有洞房,你怎么天天惦记着洞房不准再提洞房,不然今晚还是一个人睡。”
“快起来吃早饭,今天早上我们不开店,我带你去街上采买一些食物,再给你买好吃的糖人·”·她承认她先妥协了,也不知道林空到底是什么做的,只是不让睡一张床而已,就能哭一个晚上,问题是她还觉得自己很有罪恶感,仿佛就应该答应洞房似的。
林空的眼睛一亮,不准提洞房就不准提洞房,反正今晚又可以一起睡觉,她猛地点头道:“娘子,那空儿今天要两根糖人·”·她昨晚哭了好久,要赔偿。
“不行,一次只能买一根·”·总算哄好了这个就爱洞房的小祖宗,江沅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不然一会林安或者林宛来找林空,林空再一不小心说漏嘴,那就尴尬了。
等林空吃完饭,江沅带她去街上逛了一圈,回来时药铺门口就堵着七八个人,那些人手里端着托盘,上面还神秘兮兮地遮着一块红布··林空手里拿着一根糖人,眼睛还是有些许红肿,一脸好奇地说问道:“娘子,那坏姑娘今天怎么又来了她不是说再也不来咱们店铺了么而且咱们药铺今早不开门的。”
来人正是宋可妍,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闲得慌,什么时候都能见着她,看样子这次还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江沅抬眸看了一眼正从药铺里走出来的拾柒,嘘了一声,道:“别说话,看来一会有一出好戏。”
林空嚼着糖人碎片,看了看一脸耿直的拾柒,又看了看一脸刁难任- xing -的宋可妍,有些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戏可看·作者有话要说:林空:洞房洞房●v●不洞房我就哭给你看。
江沅:乖乖躺平,一会儿让你好好哭个够··林空:Σ(っ °Д °;)っ·渣渣:←_←·渣作者:坐吃山空的我终于没了存稿,今天一定要努力存稿,明天尽量12:00定时更新· ·第27章 天大的误会· ··宋可妍今天可是正逢心情大好, 才故意来找茬的, 其实也不是真正的找茬, 她就是闲着想给江沅找些事做。
她领着几个店里的伙计正要进药铺, 却没想出来了一个气质与众不同的女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宋可妍看这人不卑不亢地站在门口, 身上隐隐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就知道这人和她们不是一路的,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道:“你这是做什么本姑娘要与你们掌柜的做生意。”
拾柒客气道:“这位小姐, 我们药铺今早不开门,既然你不是来抓药的, 那请回吧·”·江沅每隔六天给药铺的伙计放一天假, 今天店里没有其他人,所以打算下午再开店,不过但凡是抓药的都可以进门, 其他的就不行。
宋可妍就没见过这种生意送上门,还不做的人, 不过为了见到江沅, 她好脾气地解释道:“本姑娘是来找你们掌柜的, 不找你,你通报一声不就行了”·拾柒瞥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江沅和林空,还是那句话道:“不到时间不做生意,这是掌柜的定的规定。”
“那本姑娘给你银子总行了吧·”宋可妍掏出一锭银子作为小费,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心情早已经不太妙··却只见拾柒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药铺招的这都什么伙计”宋可妍抬手就要推开拾柒,自己进去,可是她那点三脚猫功夫,很轻易就被拾柒躲过··拾柒不卑不亢道:“这位姑娘,本店不到时间不开门,这是规矩。”
“本姑娘就不信什么规矩·”宋可妍与拾柒划拉起招式来,她上次败给林空后,回去特地加强了手上功夫,自以为近身肉搏不在话下··可惜拾柒的功夫明显更胜一筹,还顺道点了她的胸前- xue -位,宋可妍整个人都不能动弹,一直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她今天怕阿卜又多嘴管着她,就没带阿卜来,只是带了几个伙计,没想到会吃了这么个大亏··“坏姑娘,这次可不是我摸的·”林空看到拾柒点- xue -的时候,以为拾柒又摸了宋可妍的胸,急着澄清道。
宋可妍:“……”·她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想问林空说什么瞎话,可惜她扭不过头,就只能狠狠地瞪着面前的拾柒··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拾柒面无表情地绕开宋可妍,对江沅两人拱了拱手,道:“江姑娘,这位姑娘要与你做生意,想必你也听到了,我先和林公子去练剑。”
“拾柒姑娘,空儿昨夜没有睡好,我给她请个假,今天就不练剑了·”·江沅说着就走到宋可妍的身边,见宋可妍的脸色倏地变得不太好,仿佛自己欠了她几百万似的,有些莫名其妙,又请拾柒帮宋可妍解了- xue -道。
她不知道宋可妍又要找什么茬子,不过还是很给宋可妍面子的··拾柒手一抬一落之间宋可妍的- xue -道得以解开,她赏给拾柒一个冷脸,转而去瞅刚刚说她坏话的林空。
摸胸的事已经过了这么久,如今又被林空无意间提起来,宋可妍的脸色十分不好··林空忙着吃糖人,只是摆出一副懒得理她的表情,紧跟着江沅的步伐,先后进了药铺内。
宋可妍气急败坏地跟了进去,在江沅的面前坐下··她本来就看不惯林空,这次之后更加看不惯,又见林空的精神不太好,眼皮微微肿着,眼底还有些许青黑,就不嫌事大地问道:“林公子,昨天这是去做贼了”·实际上她的心底却知道个七七八八,人家两人是少年夫妻,虽然林空看起来是个傻的,可谁叫江沅喜欢,兴许晚上做点什么也不为过。
她想着脸上就有些燥热,忙喝了一口茶来遮掩自己窘态··江沅默不作声地看着宋可妍脸上的红晕,再看看林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心里有些不舒服··林空却对这情况一无所知,仰着小脸哼道:“坏姑娘,空儿才不想与你说话。”
“你……”宋可妍沉着脸拍了拍手,让伙计们把东西送上来,省得再和林空耍嘴皮子,在江沅面前跌了份··伙计们应声而入,把东西都端了上来,托盘上盖着红布,看起来有几分神秘。
宋可妍却知道这些不过是一些最普通的吃食,她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有礼道:“江掌柜,本姑娘今日想囤放些东西·”·“宋小姐随意·”·江沅倒是气定神闲,这宋小姐似乎一天不找她麻烦,好像就会不舒服似的,她倒也乐意,反正都是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
只不过今天倒是有些不同,宋可妍今天用的自称一直都是“本姑娘”,而不是“本小姐”,虽然依旧蛮横不讲理,并且有些小傲娇的感觉,可听起来比以前舒服多了。
宋可妍指了指托盘,道:“这些吃食都是我最爱吃的,江掌柜连夏日里的冰块也能保存好,这些东西应该不在话下,如果要把这些东西保存好,需要多少银子”·“既然只是一些简单的吃食,宋小姐何不把做这些吃食的人随时带在身边,岂不是想吃就有的吃何必找个地方囤放着,反而浪费银两。”
江沅打量着宋可妍,有点怀疑她的动机不纯··据她所知,这宋可妍待在煦州城的时间有些久了,眼看又要过年,宋可妍应该早早回京才是正常的··宋可妍被江沅看得面上有些燥,要不是知道林家出事,她才不会来故意送钱。
而且她爹宋丞相传信来嘱咐她,说是让她再试试这保存之法的真假,顺便和江沅打好关系,说什么日后有用··“本姑娘就只喜欢这一批糕点,再做的都不喜欢了,不行么”宋可妍有些无理取闹道,“而且这次做的量太多,放久了担心放坏,江掌柜,这生意你做还是不做”·“自然是要做的,至于这银两,那要看宋小姐你想保存多久。”
江沅道··宋可妍觑了江沅一眼,有些不自在道:“本姑娘闲时就过来吃,一直到吃完为止,这要多少银两”·实际上她最多下个月就要回京,根本不可能来这儿天天吃这些糕点。
江沅再一次审视着宋可妍,宋可妍这很明显是想经常来她的店铺里串门子··她看了一眼坐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林空,站了起来,直接道:“那就宋小姐吃完再结账,或者宋小姐估计着给就行。”
和宋可妍说完这些事,收了定金,江沅的心里还是有些堵,这种小生意倒是没有什么难的,主要是她感觉宋可妍似乎盯上林空了,而且宋可妍的身后好像有只手在谋划着什么大事。
江沅把东西都放置好,戳了戳林空的脸,道:“空儿,困了就回屋里睡·”·林空揉了揉眼睛,耷拉着眼皮,道:“空儿不困,坏姑娘走了么”·“刚刚就走了。”
江沅随意打趣道,“她好像看上你了,说不定明天还要来咱们铺子·”·“啊不可能的·”林空猛地摇头道,“娘子,那空儿还要不要在脸上抹灰”·她们初次进城时,江沅打趣过她,如果不想被城里的姑娘看上,就在脸上抹灰遮掩面容。
江沅捏着她的脸笑道:“来不及了,谁叫你去年摸了人家宋小姐的胸,我看这宋小姐八成是来找你麻烦的·”·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心里却是警惕了一些,林空的模样在这煦州城里算是不错的,若不是有那股傻气在,定然很招人喜欢。
“那空儿以后都避着她,绝对不和她玩·”林空又疑惑道:“娘子,摸过胸就这么神奇那空儿也摸过你的……”·“……”江沅无语道:“闭嘴,既然困了就快去屋里睡觉,吃午饭时我会叫你,记得漱口再睡,不然牙会痛。”
她就知道林空下一刻又该把话题扯到洞房上去了,忙把林空撵去补觉,省得又是一通解释··林空只好去睡觉,只是她刚刚要抬脚离开,她曾经的小伙伴许佑就来了。
许佑领着两个口吐白沫、面色铁青的伙计,连带着几个哭哭啼啼的妇人,在林家药铺外面使劲地撒泼打滚··林空顿时睡意全无,不解道:“娘子,这……”·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江沅淡然道:“真正找茬的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误会1】·林空:坏姑娘,听说你看上我了·宋可妍:瞎子才看上你·江沅:本瞎子在此··【误会2】·林空: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洞了房(╥╯^╰╥)然而……· ·第28章 埋胸· ··江沅和林空出去的时候, 许佑带着的几个妇人正在外面哭, 那哭声哭天抢地, 中气十足, 闹得江沅耳朵里闹嗡嗡的。
林空原本还想和许佑说说话的,但是江沅提醒过她, 不准和许佑来往,而且上次许佑也没理她, 她就默默地站在那, 看着那几个人··江沅则更加淡定,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地上躺着的两个垂死之人,还有小小年纪就颇有心机的许佑, 以及他身后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这就是所谓的医闹·她和林空在门口站着, 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等着许佑主动把事情说清楚··这两个伙计都是许佑家的,如今人又是许佑带来的, 谁知道仁和药堂到底安了什么坏心眼·那几个妇人见到江沅出来后,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似的, 哭声更加响亮, 口中还大骂着林家药铺的种种恶- xing -, 当真算得上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等她们哭完骂完,许佑这才上前一步,用那略为稚嫩的声音总结道:“江掌柜,我家的这两个伙计平日里就好一口吃的,昨日, 他们吃了放在你家那劳什子保鲜柜里的食物,结果晚上就小腹剧痛,之后又来你家药铺开了药,却没想到今日直接变成这般鬼样,我们仁和药堂向来悬壶救世,家父让我来替伙计们讨一个说法。”
他说得有理有据,而且话语行间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倒真的像是一个懂礼的翩翩少年郎··只不过那眼里一闪而过的- yín -.邪,说明他并没有真的要管地上躺着的两个伙计的死活。
江沅像看大戏一样看着许佑表演,有些心疼林空陪着这么一个小伙伴玩了半个月,竟然没有被带坏··真不知道是许佑隐藏得太好,还是她家的林空太傻··这时地上躺着的两个伙计抽搐了几下,口中再次吐出白沫。
江沅皱眉看着他们,看情况这两个伙计的病不像是装的,但也不可能真如许佑所说,是怪她家的食物以及她家的药,倒有些像是现代的癫痫··她镇定地看着这一切,随即附身到林空耳边轻声说了什么,林空点了点头,就去了屋里,而江沅依旧冷脸看着众人。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见江沅这副爱答不理的态度,也跟着议论纷纷,煞有其事地评价起林家药铺来··从医德说到人品,进行了一系列人身攻击··其中有几个明显是闹事的,不但带着头起哄,并且还要求江沅早点把药铺关门得了,省得再祸害煦州城内的其他百姓。
附近的一些商家也跟着应声捣乱,他们的心里一直都堵着一口气··江沅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弱女子,又只带着一个屁事不懂的傻子,竟然还能在这煦州城内混得风生水起,自然为各种土生土长的城里人所不满。
只是那些人平时都没说出来,今日见林家药铺大概要凉,也就一股脑地表现出来··背后煽动这一切的人明显深谙人心,这典型的看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的心理也在这儿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沅安静地等他们吵完闹完,等有自己说话的份,这才平静地质疑道:“既然人命关天,许公子何不把他们带到贵馆医治难道这远近闻名的仁和药堂也只是徒有虚名竟连这种小病都要我们小小药铺来医治”·药铺,顾名思义就只是卖药的,病人在别的大夫处开了药方,再来她这儿买药回去用,她特地请了老中医坐诊,只是为了防止发生个别药方上药物乱用等情况而已。
许佑见江沅半天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胜了一筹,却没想江沅这一开口,直接把话题引到他家的药堂里··他的脸色顿时涨红成猪肝色,强词夺理道:“江掌柜休得胡说,他们是在你家这儿吃出病的,那就应该让你们医治。”
江沅摆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赞同道:“许公子果然如传闻所说天资聪颖,能言善辩,既然在哪生病的就该回哪里医治,那贵馆从今以后,岂不是都只能做自己家的生意了又何苦来和我们小药铺抢生意”·仁和药堂故意让个小孩子来与她说理,一是为了折辱她,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损了他们药堂的颜面,这算盘可真是打得好。
可她偏偏要让他们药堂的声名也跟着折损··眼见江沅偷换了概念,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有墙头草的趋势··许佑一时哑口无言,直接生气道:“你们药铺不给个说法,那我们就去报官,假如出了人命,看你们店铺还关不关门”·江沅懒得和一个管理不住自己的情绪,只会跳脚的小孩子多费口舌。
目前药铺里没有老中医坐诊,那她就只能让拾柒来试试,那两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生病··等林空和拾柒出来时,那两个伙计看起来已经快没气了,周围的哭闹声更大,可是听起来也很假。
江沅突然有些同情那两个伙计,明明没被当人对待,却还要拼命地为东家卖命,她好以整暇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自己只是个局外之人··拾柒朝江沅微微点了点头,粗略地检查了两个伙计的身体一番。
她的眉头拧了拧,出其不意地一掌拍在其中一个伙计的胸口,再根据一种比较特殊的指法,在那个人身上重重地点了几下,那个伙计口中的白沫瞬间变成了殷红的鲜血,紧接着身体挣扎几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她的这一举动出其不意,动作如行云流水,周围的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杀…杀人了……”那几个妇人看着这一切,更加大声地哭喊着,面上惊恐不安地看着许佑,之前的气势瞬间一点也没有。
许佑脸上冷然一笑,无视几个妇人的求助目光,对身后的人群抱拳道:“如今大家都看见了,林家药铺的伙计竟然当众杀了我们药堂的伙计,还请大家帮忙报官·”·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他说完之后,果真有几个人去报官。
在那些人闹哄哄的声音中,拾柒依旧如法炮制,很是冷静地又给另一个伙计来了一记拳头,顿时地上的两人都没了生气,口中流着鲜血,和死了许久的尸体差不多··林空怔怔地看着这一切,随即她的小脸一白,忙一个转身埋在江沅的胸前,闭着眼不看那些流出来的血液。
江沅被林空这触不及防的动作搞得有些懵,手足无措地搂着林空,抬眸看着那脸色慢慢回暖的两具“尸体”,安慰道:“空儿……他们没有死的。”
她知道林空应该是想起林父林母死时的模样,才会这般不分轻重缓急,当众钻进她的怀里··林空点了点头,没有动··江沅无视耳边传来的斥责声,比如“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之类的话,继续安慰着林空。
这些看热闹的人总是不嫌事大,而且还爱多管闲事,吵得她想快些进屋去··拾柒解决完那两个伙计后,抬眸看着搂着的江沅和林空,欲言又止道:“江姑娘……”·“拾柒姑娘,他们怎么样”江沅一脸平静地问道,实际上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哪儿放,偏偏林空还没有眼力劲,都不知道自己出来。
拾柒尽量目不斜视,小声道:“暂时没事,只不过他们被人点了周身的几个大- xue -·”·“仁和药堂的大夫自己点的”江沅说完自己都不太信,仁和药堂的大夫未必有这个实力,而且- xue -道如果一不小心点错了,那是有- xing -命之忧的。
拾柒摇头道:“不是,这种点- xue -方法手法奇特,至少也是武功不弱的人点的,而且应该是才点了没多久·”·“也就是说仁和药堂的人先前只是让他们假装生病,却没想到他呢会被人暗中点了周身几处大- xue -如果你刚刚不及时给他们解- xue -,他们会不会死”江沅对这一猜测有些吃惊,想到什么,又觉得再正常不过。
拾柒点了点头,十分耿直道:“对,会死·”·江沅的面色顿时凝住,并且把林空从怀里推了出来··如果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为之,而目标就是她们药铺,再想想她目前的所有仇家,除了各类同行勉强算是,其他的就是杀了林父林母的人,也就是那伙要找她拿东西的黑衣人。
实际上,自林父林母出事以来,江沅虽然没有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但也不是全然放心的,比如那个原主的妹妹总是让她有些不安··而且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如今对方一来就是想置她们于死地,只是这手段居然还这么下作,也不知道到底是何用意。
难道她真的有什么令人忌惮的地方·江沅觉得问题还是出在那个神秘的东西上,而那个神秘的东西绝对和林空脱不了干系··她们两的说话声比较小,周围的人都听不清楚,只觉她们大祸临头竟然还能这般淡定,真是不知好歹。
而林空愣愣地站在一旁,想起刚刚脸上贴着的柔然触感,傻傻地笑了笑··人们看了林空呆傻的反应,更加觉得江沅处事不对,这下还连累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不过这也只是他们嘴上说说而已,心底到底怎么想的只要他们本人清楚。
没一会,去报官的人来了,还领着一群衙差,个个凶神恶煞··领头衙差不耐烦道:“杀人者人在哪全都抓起来,一个也不准放过·如今巡抚大人刚刚上任,对恶人定严惩不贷,对于积极举报者,可以去衙门领赏钱。”
听到有赏钱可以领,看热闹的众人眼睛一亮,他们也想赚赚这不用费力气,就凭空得来的银子··一时间,众人的声音在林家药铺外面此起彼伏地响起,场面尤为壮观。
“大人,我等亲眼所见,杀人者就是她们·”·作者有话要说:众人: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林空:开森,埋了个胸(*/ω\*)·江沅: →_→我看你是想跟着他们领赏钱(棍)去吧·ps:水果炸鸡吃多了,一个早上都在往卫生间跑,错过了更新时间。
 ·第29章 情敌· ··领头衙差顺着众人所指的方向, 看向江沅一行人, 心里有些惊讶, 这杀人的犯人竟会是两个弱女子与一个模样呆傻的少年··不过如今由不得他浪费时间, 他一抬手,手下的衙差动作利落地把整个药铺门口围了起来。
林空以为这些人又要打架, 下意识地站在江沅面前,如今她可是会武功的人, 自然不会让别人欺负江沅··江沅轻轻把她拉到边上去, 并且朝她摇了摇头, 然后和拾柒气定神闲地看着这一切。
地上躺着的两人脸色渐渐好转,他们之前应该是因为点了- xue -, 部分血液不能正常流通, 才会导致一开始的面部铁青··许佑年少的面庞- yin -森森地带着笑意,他半个月前听从他爹的话,才会委屈自己和林空玩那些傻子才玩的游戏, 如今这些人都会被抓进牢里,他就不信还套不出林家让东西保持不坏的方法。
他收了面上的- yin -冷, 正要再次向领头衙差诉说江沅几个人的恶行, 江沅就先他一步开口道:“大人, 你被糊弄了·”·她面上泰然自若,那话也被说得掷地有声,容不得别人忽视,而且她还特地加重了“糊弄”两个字的音量,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明白。
领头衙差怎么能容忍一个小商人当众说自己被糊弄, 可是又有可能是真的,他的脸色一冷,盯着众人的眼睛仿佛要冒出火来··周围的人虽然都不是穷人,但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们不约而同地指着正哭天抢地的几个妇人,一脸幸灾乐祸道:“大人,仁和药堂的两个伙计就在那躺着,这是我们亲眼所见,凶手就是林家的新伙计。”
新伙计拾柒淡然地看着这帮作死的围观者,没有吭声··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几个衙差上前把正哭闹着的妇人拖开,领头衙差看到躺在地上满口鲜血的两人,命令手下再一次要动手抓人。
看热闹的众人终于放出了舒心的笑容,这下赏钱有着落了,都说官家的钱不好拿,如今却觉得挺容易的,只是那幻想出来的赏钱还没有落到他们的兜里,地上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原本已经“死掉”的两人竟然动了起来,而且还有慢慢坐起来的趋势,刚刚还在哭的几个妇人吓得魂飞魄散,还有个体弱的竟当众晕了过去。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也嚷嚷着有鬼,拔腿就要跑··衙差大声喝道:“谁都不许离开,竟然敢干扰官府办事,都不想活了”·那些跑出去几步的人又逃了回来,战战兢兢地看着“起尸”的两个伙计,时不时互相对望着,一个个都是懵的。
那两个伙计慢慢坐起身来,他们虽然一直在地上躺着,却也知道到底是谁救了他们,只是随意擦了擦血渍,就对江沅跪着拜谢道:“多谢江掌柜的救命之恩·”·江沅略微点了点头,转而把目光投向怒气冲冲的许佑。
这么小个孩子就如此心狠手辣,长大后也不知会不会为祸一方,是该让他吃点教训··衙差对这个情况不解,他们只是听闻这儿有命案才过来的,如今都是一脸困惑,直到江沅把个中缘由说清楚,许佑一等人因为阻挠官家办公,被衙差们领走。
收押坐监是不太可能的,但这板子和钱财免不了,毕竟他们算得上是把几位差爷糊弄得团团转··这件事算是告了一段落,虽然没有任何实质- xing -的伤害,但也提醒了江沅,她们如今的处境很是危险,随时随地都有毙命的可能。
“空儿,宛儿和姐姐呢”江沅之前让林空进屋叫拾柒的同时,也让她让林宛和林安先不要出来,避免生出额外的事端··林空指着后院道:“姐姐她们在后院呢,娘子,你说阿佑他会不会被打”·到底是前几天还在一起玩的玩伴,她想问清楚许佑的情况,可又有些担心江沅会为此不高兴。
江沅抬眸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道:“你觉得他不该挨打么”·“该,娘子,那他是不是坏人”林空有些困惑道。
她突然觉得每次都不给她好脸色看的坏姑娘其实并不坏,可以前一起玩乐的玩伴却有可能是坏的,这些问题让她很困扰··江沅敲了敲她的额头,耐心解释道:“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正如有的人既是好人也是坏人一样,可许佑他绝不是一个好人,空儿,他和你玩耍时,有没有问过你什么奇怪的问题”·“奇怪的问题”林空闷着脑袋想可想,道:“比如娘子会变戏法这种问题么”·她说完眼睛亮晶晶的,她也想知道变戏法是怎么变的。
江沅沉声道:“那你都与他说了”·她就知道许佑接近林空是为了套话,好在林空知道的不多,她并不担心林空把这些都说出去··“没有啊,空儿很听娘子的话的。”
林空摇了摇头,又仰头好奇道:“娘子,你到底怎么变戏法的”·那些东西倏地就不见了,比她用轻功拿着东西跑的还快,这让她一直很崇拜,也很想知道这个戏法的精髓。
“这个日后自然会告诉你的·”江沅嘱咐道,“不过你以后不要随便出去乱逛,外面很危险,还不如在家里好好和拾柒一起练功·”·外面不但有未知的危险,而且还有一堆想要套话林空的人,她这颗老妈子的心都快- cao -碎了。
林空掩嘴打了个呵欠,不以为然道:“空儿现在很厉害的,不怕危险·”·就知道她不会懂自己的心思,江沅懒得和她再解释,只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她相信危险就不会那么大。
她把林空推搡着往屋里走,无奈道:“既然困了就去睡吧,我待会再叫你·”·林空就这样被推去睡觉··第二天一大早,宋可妍果真如江沅所料,再次来药铺串门,而且她是独自一个人来的。
这时林空还在后院和拾柒练武,除了几个伙计,药铺里就只有江沅··江沅把她领到客房,很是客气道:“宋小姐请坐,我去把你的糕点取来·”·宋可妍没有看到林空的身影,心里有些开心,可单独面对江沅,她又有些局促,便微微点头道:“嗯。”
江沅没用一会就把糕点取来,与宋可妍坐着聊天,实际上两人都很安静,只是在静静地喝着早茶··宋可妍受不了这过分安静的环境,主动开口道:“江掌柜”·“嗯宋小姐有事”江沅抬眸疑问道,她陪着一起喝茶,是因为担心这位大小姐一会又会有哪里不舒服或者不满意的地方,却也没想到今天的宋可妍竟然很安静。
宋可妍张了张嘴,又立刻闭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江沅不会喜欢那些女子才会聊的话题,所以随口聊道:“我刚刚出门时,听阿卜说西北最近发生了暴.乱。”
“暴.乱”江沅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又不动声色地继续喝茶,等着宋可妍继续说下去··宋可妍见江沅对这话题好似有些兴趣,忙不迭说道:“对,据说是半个月前发生的,只是消息传到煦州城时已是昨天,等传入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那宋小姐可知为何会暴.乱”江沅抿了抿茶,做生意的人要根据各种情况来改变生意的形式··如果真有暴.乱,她必须得提前做好防备,能夺得先机最好。
宋可妍把从阿卜那里听来的话都说了出来:“听闻是当地乱匪趁着秋收之际,抢了当地农民的粮食,然后聚众打败了官府,慢慢壮大起来,如今周边州城已经派兵围剿。
不过有部分难民正逃往煦州城,江掌柜的药铺客人鱼龙混杂,得多加小心才是·”·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最后这一句是她根据自己的理解加的,难民可不一定是真的难民。
“多谢宋小姐提醒·”江沅知道宋可妍说的是指更深的问题,如果有乱匪扮成难民来药铺抓药,到时她免不了会被扣上勾结乱匪的名头··不过她还是觉得宋可妍的变化有些大,今天的宋小姐好像真的是个大家闺秀,和初次见面时,那个打家夺舍的土匪头子一点也不像。
难不成宋可妍真看上林空了·江沅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可妍一眼,低头继续喝茶,又发现这是不可能的,林空在外人看来可是一个有妇之夫··她渐渐揣测起宋可妍的真实目的来,两人虽然还断断续续地聊着天,可江沅的目光免不了奇怪了一些,而且她还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宋可妍自己说出来这儿的真实目的。
宋可妍实在是受不了江沅这奇怪的视线,以为自己的心事被看出来了,她猛地站起来,质问道:“江沅,你……”·话说到一半又被她生生给吞了下去,脸上还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江沅无辜道:“我”·宋可妍只觉气不打一处来,破罐子破摔道:“你喜欢你夫君么”·作者有话要说:q:按照套路,林空目前应该在哪·a:正在骑马来的路上(划掉)·ps: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这下终于能解释某人为何如此热衷于洞房了。
林空:洞房洞房●v●·江沅:色· ·第30章 喜欢· ··宋可妍问完之后, 浑身的劲都被泄了一般, 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着··她明明一点都不敢再瞧江沅, 可是她那略微傲娇的- xing -子又让她不会像别的女子那样, 在心上人面前目光躲闪,便硬着头皮对上江沅的视线, 眼中隐有某种希冀。
江沅被宋可妍这一问题问得措手不及,难得怔忡地与宋可妍对视着··依她对宋可妍的浅显了解, 宋可妍是那种有什么就说什么, 直来直往, 虽然有时会有些讨厌,可还是比较直爽随- xing -的人。
如今这种连她自己都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突然被宋可妍毫无防备地说出来, 她除了无措就是困惑不解··见江沅迟迟没有回答,宋可妍眼里的光又亮了一些,极力压制住内心的不安, 满脸希冀地再次问道:“江沅,你喜欢林空么”·她的情绪变化得太明显, 江沅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虽然宋可妍的这一反常举动和问题全都指向了林空, 可那赤.裸的目光盯着的却是她。
脑海中有某道光一闪而过,她略微迟疑了一下,镇定从容道:“宋小姐,我和空儿本是夫妻,你这问题根本就问得毫无意义·”·她说完淡然地收回视线, 没再与宋可妍对视,只是静静地喝着茶,来掩饰内心巨大的情绪波动。
她一直都猜错了,宋可妍并没有看上林空,而是看上了她,因为刚刚宋可妍的眼神和之前林空的何其相似,都具有十足的侵略- xing -··情爱的滋味江沅不清楚,也不打算尝试,更何况她如今是林空的妻子,最重要的人就是林空,最重要的事是护着一家人好好地活着。
宋可妍也渐渐冷静下来,缓慢地坐回原位,她看着一脸淡然的江沅,心里有些难受,语气平静而毫无波动道:“你也不敢回答对不对因为你根本就不喜欢林空。”
正因为她说得太过平静,反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江沅抿茶的动作顿了顿,依旧继续喝茶没有说话,她已经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其他的得全靠宋可妍自己斟酌,自己看着办。
宋可妍的耐心不如江沅的好,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把话说出来,便趁着勇气还在,一鼓作气道:“如果你真的喜欢林空,你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实际上,她也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现在说这些话只不是想逼迫江沅一下而已,逼她说出那个她想要的那个答案,那她就还有机会。
不然她宋可妍再怎么任- xing -,林空再怎么傻,她也不可能去死命地缠着一个有夫之妇,可如果江沅并不喜欢林空,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江沅瞥了一眼茶水,眉眼间淡淡的,对这一切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波澜不惊道:“那宋小姐觉得我该是什么反应才对”·“你……”宋可妍有些哑口无言,她是能看出江沅的这个反应明显不对,可真要她说,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恼羞成怒道:“反正你不喜欢林空。”
她简直受够了·明明几次三番地在江沅手里吃了亏、丢了面子,偏偏她还死不要脸地惦记着江沅,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不明白这感情是什么时候生出来的。
她第一次对江沅感兴趣时,以为江沅是个讨人厌的死断袖,可等她回京一趟,发现自己仍然念着江沅时,江沅摇身一变,又直接变成了女儿身,而且还成了林空的妻子··那一点想法明明已经幻灭,可她就是时时刻刻都忍不住关注江沅的一切。
如今她暗地里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终于借着- xing -子把话明说了出来,可江沅又这么晾着她,让她无法接着说下去··她快气死了·江沅原本一直都还算淡定的,在她看来,她喜不喜欢林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觉得林空在她心中有份量就行,而且轻易就谈及喜欢,倒像是儿戏。
可当她余光瞥见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时,心中竟然激起了几分紧张和不安,索- xing -直言不讳道:“宋小姐,这是我的家事·”·言外之意就是让宋可妍别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不是她该管的事,虽然这话说得重了些,可的确是这个理,江沅并没有背负任何罪恶感。
宋可妍愣了愣,眼角微红,气道:“这是你的家事那倒真是好得很”·然而她的心却在那一瞬间凉透,有种酸酸胀胀的感觉充斥在心间,难受得很。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宋可妍愤然起身,憋着那种不知名的情绪疾速向门口走去,却没想差点与在门外站着的林空撞了个满怀··林空速度飞快地闪开,刚好避免了这一撞,她的额角还冒着细汗,耳边的发丝凌乱不堪,而且眼眶微红,脸上则是闷闷不乐的。
可她还是努力平静地与宋可妍打招呼道:“坏姑娘好·”·林空的这一声“坏姑娘好”,让宋可妍猛地回过神来,她不清楚林空到底是在说她好,还是说她坏,可林空应该是已经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内容。
她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刚刚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也没有明说过喜欢江沅,不然不提被江沅当众拒绝的难堪,就算是见到林空也会很尴尬··“哼”宋可妍重重地哼了一声,怒气冲冲地仰着头往外走,瞧都没瞧她的假想情敌林空一眼。
接着外头传来一阵木盆落地、水被撞翻的声音··江沅完全顾不上那些,就怕林空听到那些话后,又像要洞房那天一样多想,到时她又得一阵哄劝··“空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她并不知道她现在的语气下意识地有些小心翼翼的。
林空并没有正面回答江沅,只是在江沅旁边坐下来,揉了揉眼睛,道:“娘子,空儿要洗脸,今日拾柒教了空儿许多新招式,你看空儿的头发都乱了,要洗脸·”·林空用这拙劣得不行的方式转移话题,江沅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也就明白她都听进去了,只得先顺着她的意思,道:“好,我这就去打水帮你洗脸。”
林空听话地点头:“嗯·”·江沅去井边打水时,碰巧看见拾柒浑身- shi -漉漉的,也在那里打水准备洗衣服,便问了一句:“拾柒姑娘,你这是怎么弄的”·“刚刚宋小姐从屋里冲出来时,不小心撞到的,不碍事。”
拾柒说完又继续打水,倒是没有把这一切放在心上的意思··江沅也就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回屋··她不知道宋可妍为什么会看上她,更不知道宋可妍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女子,又是文官家的千金小姐,到底是怎么接受这一切的。
好在宋可妍没有明说出来,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能避免日后再遇到时的尴尬··“空儿,你今日练得如何那些新招式容易学么”江沅边给林空擦脸,边找话与她说。
她这纯粹是用来转移林空的注意力的,林空的眼眶明明有些红,她都看到了,可林空自己不说出来,她也不好直接提··“练得很好,娘子,拾柒今日还夸空儿了,她说空儿是天生练武的好胚子。”
林空仰着小脸,任由江沅的手在脸上动作,说话间却渐渐红了眼眶··她是被夸奖了,应该高兴的··可娘子不喜欢她,她想哭··作者有话要说:林空:我没有哭,只是沙子进眼睛了T_T·江沅:乖,来组组副cp就不想哭了·宋可妍:(╯‵□′)╯︵┻━┻·为了定时更新,先来这么点,晚上再补一更(默默地立下一个flag,我就必须更新了)·果然是需要小皮鞭伺候,才会码字的渣渣作者。
 ·第31章 受欺负的小媳妇· ··江沅自然看见了林空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委屈, 如果她是直接哭出来还好一些, 偏偏她一直在忍着, 让人看了不免心疼··“怎么又要哭了”江沅用帕子轻轻擦过林空的眼角, 并没有因为她爱哭而觉得麻烦。
可林空却不这么想,她本来就担心江沅不喜欢看到她哭, 如今又得知江沅不喜欢自己,也就更怕自己会被嫌弃是个爱哭鬼··“空儿没……没有哭, 是眼睛里进水了。”
林空摇头否认道, “娘子你刚刚的帕子太- shi -, 水都钻进我的眼睛里去了·”·“可我的帕子明明拧得很干·”江沅说完还像模像样地作势拧了拧手中帕子,抬头无辜道:“看吧, 并没有出水。”
林空听到这话就知道隐瞒不下去, 只是吸了吸鼻子,扭过头去没有说话··江沅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她,刚刚宋可妍说时, 她也没反驳,这让林空的心里产生无名的恐慌, 眼眶也就越来越红, 眼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流着, 活像个受尽欺辱的小媳妇。
江沅无奈地看着又一次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的林空,她重新拧干帕子,绕过去面向林空,轻轻给她擦拭着脸颊··林空有些负气地向后躲了躲,就是不让江沅擦脸上的泪水。
江沅手上动作顿了顿, 继而轻声道:“哭多了就不讨人喜欢了·”·这句话像是施了魔法一样,林空猛地抬头看着江沅,乖觉地让江沅给自己擦脸,她的眼里含着一包泪,将掉未掉,显得更加可怜。
等脸上的黏腻感消失,整张脸都变得清爽舒服后,林空轻轻地勾住江沅的小手指,怯怯地问道:“娘子,你是喜欢空儿的,对么”·她说完一双大眼睛就这样睁着,略显憨态而不自知,内里含着无数的期待和光芒。
江沅有些失神地看着林空那深棕色的瞳孔,林空的眼里就只有她,可她的眼里装的东西太多··她收回情绪,不答反问道:“空儿,你觉得爹娘喜欢你么”·林空目前对林父林母的事情,还是属于一提到就会伤心的状态,她的眼眶内又- shi -了一些,嗫嚅道:“喜欢的。”
“那他们有没有天天在你耳边说喜欢你”江沅慢慢诱导道··林空回想起平日里,林父总是板着一张严肃的面庞,把她像捉小鸡仔一样捉回家,而林母总是带着温婉的笑容,为她- cao -心这- cao -心那,可嘴上从来不会说什么。
她突然想念林父林母了,声音有些哽咽道:“没有说·”·江沅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轻轻抚去她睫毛下的泪珠,语重心长道:“所以喜欢与不喜欢不是光凭嘴巴说出来的,而是……”·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林空好奇道:“是做出来的么”·“……”江沅有些被噎着,瞪了林空一眼,这才接着之前的话继续道:“是根据平日里的相处慢慢感觉出来的,就如爹娘喜欢你,疼爱你,可他们不会挂在嘴边,而你却能够感受得到,而我对你也一样,你懂了么”·林空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困惑不解道:“可坏姑娘说你不喜欢空儿,她说你的反应不对。”
江沅只觉有些泄气,再次质问道:“那你是要信别人的话,还是要信我的话”·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林空想都没想,很是果断地点头道:“空儿只信娘子的话。”
“那不就成了”江沅无语道··林空听完一改刚刚的愁容,脸上挂着傻笑,原来娘子是喜欢她的,只是嘴巴上不说而已,所以女人都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却最实诚·林空再一次怀疑这句话就是对的,她想问江沅又不敢问,就悄悄把这个结论再次记在心里。
江沅对这一切不得而知,只觉宋可妍给她留了个大麻烦,好在如今总算是把人给哄住了,她把水盆端出去,又回来重新给林空梳头发,边梳边道:“空儿,一会我们去看一下哪里有好的铺面。”
她打算再开一个米铺,现在资金和粮食她都有多余的,就是差一个好的铺面··林空听到要出门就开心道:“娘子,那空儿可不可以……”·“不可以。”
江沅想都没想就道,“这次就算你哭了,也不会有糖人的·”·被猜中心事,林空心虚地点了点头,随即她又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满脸好奇地问道:“娘子,你也会哭么”·江沅没想到林空会问这个问题,正在给林空束发的动作顿了顿,状似思索了一会才道:“会的。”
是人都有情感,都会哭,她只不过是不轻易在人前哭而已··林空一听转过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沅,眼底全是惊讶,道:“娘子竟然也会哭么空儿都没有看到过。”
她说完就有些挫败,她都不知道在江沅面前哭了多少次,可江沅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哭过,她也想要娘子在她怀里哭··江沅安静地觑着林空,既然林空这么想看她哭,那她偏不会如她的意。
见江沅只是看着自己并不说话,林空抬手保证道:“娘子你放心,空儿不会嫌弃你哭的·”·“……”江沅气结道:“谁要你嫌弃”·若真要嫌弃,某个小哭包都不知道被嫌弃到哪个旮旯去了。
两个人都换了装束之后,江沅和林空去街道上寻了一个新的铺子,铺子离药铺不远不近,将将隔了一条街,好在地理位置还算是优越,前后都住着大量的人家户··过几天后,煦州城内又多了一条劲爆的消息,江沅又要在煦州城新开一家米铺,这是城里人没能预想到的。
自从上次的杀人案乌龙之后,城内百姓都知道林家药铺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高手,再加上远近闻名的老中医坐诊,附近抓药的人都往林家药铺挤··而东街的仁和药堂就大不相同,因为有几次抓到的药材有霉变现象,口碑一路下滑,他家的生意也就变得越来越差。
如今江沅算得上正在风口浪尖上,可她又要新开米铺,各大米铺商家都担心自己家的生意会做不下去,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是对的··江沅的米铺因为粮食优质,没有丁点损坏的情况,又加上这一年的收成不太好,各大米铺的囤粮并不算多,而她的米又是平价出售,米铺的生意极好。
只过了短短一个月,林家米铺就远近闻名,远远超过了原本的几家老店··那些老店看着自己铺子里的生意越来越差,而林家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心中很是不甘,却是半点法子都没有,人家林家卖的都是好米,而且价格比他们低。
买米的人都往江沅那里跑,他们能有什么办法·那些想趁着今年收成不好,高价买米的米铺最是生气,有的店铺甚至开始派人盯着江沅的店,他们就不信江沅能一直供货,就等着林家米铺没有米卖的时候,再高价出售自家店里的大米,可惜江沅的米似乎卖不完似的。
“娘子,咱们亏本了·”·林家米铺内,林空掰着手指头正在算账,她们家的米只卖十文钱一升,可是别家都是卖十三到十七文钱一升,她们亏大了··江沅看林空那较真的模样,好笑道:“放心吧,不会亏本的。”
她去年买米时正值大丰收,各地的米价都便宜,在家里有存粮的情况下,米价还一直降,如今虽然是贱卖,可是也赚了将近两倍的银子··而其他的米铺虽然价格高,可米的质量不如她的,也就缺少买的人,并赚不了多少钱。
另外,她只是想做一件好事而已,让各大米铺都平价出售大米,而不是故意抬高价钱,赚取高额的利润··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她只是一个商人,该赚的钱还得赚。
江沅交待伙计道:“告诉前来买米的百姓,咱们米铺的粮食有限,如今低价售粮后,粮仓已经见底,所以以后每天都只卖固定的数量,而且每家每户限量购买·”·实际上中指的漩涡里还有不少粮食,可是平价卖只会让有心人趁机大量购买,并且以后高价出售,那她就真如林空所说,吃大亏了。
听闻林家米铺的粮食见底后,想高价售卖的米铺高兴得欢天呼地,可惜城里缺粮的百姓大多已经买足了过冬的粮食,所以那些米铺的生意依旧不好,最后又担心陈米放坏,还是只能平价出售。
这下江沅算是赚得了一个好名声··如今她虽然已经不是新人,可她的店铺还是没旧到与那些百年老店相媲美的程度,但她确实在煦州城内站稳了脚跟,再加上药铺和保鲜柜的盈利,竟然开始荣升为城里的小富人。
然而随着钱财而来的不止心中有了安全感,还有各种各样的麻烦和事端··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由于没有温室效应的影响,入了冬之后,天气无比寒冷,林空一家人都换上了毛领的裘服,戴上了雪白的绒帽。
江沅看着宋可妍放在她这儿,只吃过几块就没再碰过的糕点,再联想如今的时节,拉了个伙计问道:“如今马上就是腊月,你去打听打听宋小姐是否还在城中·”·宋可妍自上次之后,就再没有来过她们店铺,江沅也没有刻意打听过,如今觉得宋可妍快要入京,既然是喜欢的糕点,应该会带些回去。
那伙计出去之后,没一会儿就来禀报道:“东家,小的打听过了,宋小姐如今在宋家名下的绸缎庄里呆着,听说过几日就要回京·”·江沅凝眉想了想,把依旧遮着红布的糕点推到桌上,嘱咐道:“你去找个稳妥的人把这些糕点给她送去。”
“小的这就去·”伙计殷勤道··“算了,不用去了·”江沅转念又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如果送糕点的人在途中对糕点动手动脚,那她岂不是害了宋可妍,对于吃食,她一向十分谨慎。
这件事暂且搁下,倒是可以请宋可妍自己来拿··到吃晚饭的时候,江沅和林空坐一起,她发现林安和林宛的神色不太自然,关心道:“姐姐,你们今日出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林安这些时间一直呆在药铺里,她无心再嫁,江沅也愿意一直照顾着她们,一家人倒是和和乐乐的,而林宛年龄还小,自然住在林空这个哥哥家。
只是还是会有不少人说闲话,比如说林宛马上就要十六岁,该寻婆家了,又或者说林安已经十九快二十,再不寻婆家就该变成老姑娘之类的话语··江沅还以为她们是为这个愁。
林安有些发愁道:“阿沅,我和宛儿今日出门时,在街上遇到一个官家的纨绔公子,他好像对宛儿有意思,可宛儿如今年龄尚小,爹娘生前也不愿子女与官家结亲,这该如何是好”·如今林家江沅最有话语权,她的主意也最多,可民毕竟是斗不过官的,所以林安才忧心忡忡的。
江沅凝眉思索着,觉得此事并不简单··听她们谈到自己的嫁娶之事,林宛微微红着脸,道:“阿沅嫂嫂,我不想嫁人,最多以后都不再出门了·”·林空在一边宽慰她们道:“放心吧,娘子会有办法的。”
江沅却是摇了摇头,直言道:“这不是出门不出门就能解决的问题,以前咱们穷的时候,上过无数次街都没被人搭理过,如今手里刚有点小钱,就被瞧上了,这是注定躲不掉的。”
林宛顿时面如菜色,林安也急道:“那可如何是好”·嫁过人的她最是清楚婆家的不好,更不想让林宛日后受苦,并且那些官家子弟是打心眼里看不上她们这些商人的,更何况她们以前还只是小小的农民。
·“到时候找理由推辞掉·”江沅自然不会让林宛嫁给一个不认识的官家子弟,她想了想,决断道:“如今家中父母才刚刚亡故不久,作为子女的要为父母守孝三年,自然不宜婚嫁,到时就用这个理由。”
过两天后,果然有媒人上门提亲,对方是新任巡抚大人的侄子,那人仗着自己伯父在煦州城内最大,四处抢掠女子,这次是想娶林宛去做妾室··江沅按照之前的说辞拒绝了这门亲事,媒人临走时脸色很不好,可是江沅又是以孝义来说事,她也找不到反驳的,只能打算去府上再添油加醋一番,但愿过错不是她的才好。
江沅不知道这些事,她最近两天都很忙,两头的店铺都要她照顾着,而那保鲜柜的事还得她亲力亲为,一时有些忙晕了头,连要请宋可妍来取糕点的事都给忘了··这天,她从米铺回来时,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正躺在药铺的地上,而小四正掩着嘴给那男子喂药。
江沅仔细打量了一下,见那男子的衣衫褴褛,脑中突然冒出之前宋可妍的提醒,如今只过了月余,而难民混进城的时间刚好对得上,她警惕道:“小四,这人是谁”·小四停下手上动作,一脸惶恐地交待道:“东家,你终于回来了,今日坐诊时,我突然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出来后,就见这人晕倒在咱们药铺门外,但是你之前吩咐过,如果有疑是西北来的难民,先问清楚情况再予以医治。”
“可今天外面偏偏有一群人起哄,我还没开始问,他们就起哄说咱们药铺没有医德,连将死之人都不救治,实在枉为药铺,我只能和师父商量先救了他,等你回来再做决断。”
小四说完战战兢兢地看着江沅··江沅的眉头紧皱,只是把目光再一次投向地上,地上躺着的那男子虽然面黄肌瘦,可手腕处明显遒劲有力,并不是一个难民能有的身体状况。
“既然都救了,就先把人救活,我会找人帮你看着他的,这……药钱之类的可不能让他少了·”·江沅说完去请拾柒过来帮忙看着那男的,表面上是怕他跑了不给药钱,实际上却是为了看那人是否身怀功夫。
“拾柒姑娘,那人是否会功夫”江沅心里隐隐不安··拾柒点头道:“他的确有功夫在身,只不过目前为了装难民受了重伤,并无很大的危险,江姑娘,我们应该是一早就被盯上了,要现在就离开么”·江沅明白拾柒的意思,这明显是有人想诬陷她们,如今这人已经在药铺里,之前又有一群人看到过整个过程,所以只要是存心想污蔑她,就算是她把这人杀了灭口,也是解释不清的,况且那些人不可能会只给她安这么点罪名。
江沅摇头道:“拾柒姑娘,我不能离开·”·拾柒是江湖人,做事不拘小节,一人活则全家活,所以第一反应是直接离开,可她不一样,那两个铺子对她倒不是很重要,林空又有功夫在身,跟着拾柒也勉强能自保,可林安林宛,还有两个铺子里,加起来的数十个伙计也会被牵连。
况且她这一跑就等于坐实罪名,但是她还有筹码,并不是完全没有赢面··她与拾柒低声商量道:“如果真的发生事,还请你去……”·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江沅与拾柒把以后的事都交待清楚,又去找林空,最近林空的功夫进展神速,就好像是记忆里本来就会的东西回归一样,她学起来毫不费力。
见到江沅正朝自己走过来,林空忙把当剑使的竹棍举起来,开心地比划道:“娘子,空儿今天能耍完整套剑招了,拾柒说我体内的内力会越来越充盈的,将来就可以保护好娘子了。”
在她看来,能保护好江沅就是天下最光荣的事··江沅淡笑着看她比划完,若有所思地叹气道:“空儿,你现在能感觉到内力的存在么”·“能的,不过只有一点点,娘子,你不开心么”林空察觉江沅的心情不太好,有些担心道。
林空总是能够很敏感地猜出她的心情,江沅摇头道:“开心的,只是不想你跟着我受苦罢了·”·她是有把握全身而退,可吃苦是免不了的··林空有些不解好端端的,江沅为何会说这些话,可还是笃定道:“空儿不怕苦,而且空儿还要保护娘子一辈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感情线终于要开始了·小皮鞭的作用下,我终于把新章赶出来了T^T·就是迟来了一步,快夸我吧· ·第32章 今天也要抱媳妇· ··林空说者无心, 江沅却听者有意。
林空是有些傻呼呼的, 而且总是说一些傻话, 偏偏就是这些傻话能不经意地触动着江沅的心弦··江沅手脚不听使唤似的走过去, 轻轻搂住林空的身体,在她耳边轻声叮嘱道:“空儿, 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得听我的话。”
实际上, 林空是可以不必和她一起受苦的, 只是会多麻烦宋可妍一下而已, 可她不放心别人,她只放心她自己··林空看不到江沅眼里的郑重, 下意识地回搂着江沅的腰, 顺带蹭了蹭江沅的颈窝,开心道:“空儿一直都很听话的。”
这还是江沅第一次主动抱她,虽然以前也在床上抱过, 可这次总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娘子变得好温柔,她喜欢这样··江沅只觉颈间酥酥麻麻的, 轻轻缩了缩脖子, 却没有立刻松开林空, 只是笑着道:“听话就好,我们得抓紧时间去店里一趟。”
她说完就要松开,林空忙捉住她的手腕,不舍地蹭了蹭,撒娇道:“娘子, 再让空儿抱一下嘛·”·现在的娘子软软的,不像以前总是僵着身体,下一次再抱不知会是什么时候,她要一次抱个够。
江沅把手再次搭在林空后颈处,无奈道:“那就再抱一下·”·“嗯·”·又抱了一小会,江沅在林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收回手,两人一起去米铺里,她让林空在外面守着,自己去粮仓里收拾了一番,这一切没花费太多时间,回到药铺时,也才下午左右。
林空不知道江沅在做什么,可还是很听话地跟着江沅走,待搞定一切之后,才发现药铺里似乎少了一些人··她左瞧右瞧都没看到拾柒和林安林宛,顿时奇怪道:“娘子,宛儿和姐姐呢还有拾柒也不见了。”
她们之前还一起练功,林空实在是不解怎么一转眼,大家都不见了··江沅瞥了一眼还很平静的药铺大门,道:“我请拾柒送她们去串门了。”
“串门咱们家在这儿还有亲戚么”在林空的印象里是没有的,就是不知道林安会不会有··江沅摇头道:“没有,不过串好友也是行的。”
“哦·”林空也没问好友是谁,她今天太开心了,就想一直紧跟着江沅,哪儿都不去··江沅见还有时间,就把林空领到内屋,帮她把裹胸布裹得更紧实一些,并且还在里面多加了一件里衣。
林空以为江沅这样做是怕她冷,可她不怕冷的,反而有些被勒着,再加上江沅刚刚的反常,她疑惑道:“娘子,我们是要做什么大事么”·江沅不置可否道:“只是裹紧一点,避免会被认出来,如果被大家发现你是女儿身,那你我是要被天下人唾弃的。”
虽然有危言耸听的嫌疑,可在她们无权无势之前,林空还是不要暴露身份最好··林空见江沅说得严肃,慎重道:“娘子,那你再裹紧一点,空儿的小馒头还小,不怕疼的。”
“……”江沅正在裹胸的动作顿了顿,她已经尽量不去瞧林空那在慢慢长大的小馒头,偏偏林空还要提醒她··她手上动作加快,帮林空把衣服穿戴好,又嘱咐道:“空儿,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准动武。”
“好·”林空一如既往地应下,只是她刚刚应下,就听到远处传来了盔甲的碰撞声,她不解地看向江沅,江沅抬手理了理她的衣襟,淡然道:“我们出去瞧瞧。”
她们出来时,药铺门口有官兵陆陆续续地涌上来,把林家药铺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另一队官兵则往米铺的方向去··这次阵仗明显与上次不同,上次只是衙差,而这次是直接出动官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家又惹事了,原本要去抓药的人都躲得远远的。
见到江沅和林空自己出来,为首的官兵命令道:“来人,把药铺里的人通通都拿下,一个也不准放过·”·林空看到一哄而上的官兵,下意识地要出手挡在江沅面前,江沅及时扯住她的袖口,轻轻摇头道:“空儿,不可动武。”
林空只得作罢,和江沅一起被押着忘衙门方向去,其中包括那个被小四救来的男子,而那些伙计则是被看押在药铺里,哪里都不能去··这林家的事一桩接着一桩,看热闹的人不免心生好奇,有个胆子大的汉子上前问道:“官爷,林家这是犯了什么事要劳烦衙门如此兴师动众。”
那官兵有些不耐烦道:“上头得到确切消息,林家药铺疑似与西北乱匪勾结,大人要亲自严审·”·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勾……勾结乱匪”那汉子有些不明白,一时愣在了原地。
官兵嫌他挡路,一脚踹过去,骂道:“知道了还不滚开难道你也想被抓去吃官家饭”·“是是是·”那人拍着屁股忙闪到一边去,心中无比庆幸自己还没有和林家交好,这私通乱匪可是大罪,如果查实,那是要砍头的,再严重一点,可是要诛九族的。
离得近的其他人也都听见了,大多人都抱着和那汉子一样的心理,也有个别正直的人唏嘘不已:这林家祖上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让子孙后辈如此大起大落,若是他们家,那可真是受不起。
江沅和林空被带到衙门,直到惊堂木的声音响起时,林空都还是懵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家发什么了什么事,而江沅则是泰然自若,这和她预料的差不多··等把公堂上该走的流程都走完,那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还是昏迷不醒的,也就没有提供任何供词,而江沅则是一直没有开口承认或者否认过罪行。
巡抚吴鹏程气得又拍了一次惊堂木,再一次总结道:“江沅,本官得知你非但私自屯粮,而且还在药铺里勾结西北乱匪,你说你是不是要勾结乱贼谋反又或者是要当趁着天灾之时,用那些粮食发灾难财”·这随意扣下的罪名都是重罪,江沅找不到反驳的,也就没有说话,与其与这狗官浪费口舌,她不如耐心地等下去。
吴鹏程见江沅依旧不答话,正合他的心意,道:“本官先将你等收押大牢,待证据齐全,再行上报朝廷论罪·”·他才刚刚上任不久,不想让城中百姓觉得自己断案是靠屈打成招,便欲以证据来说事,可惜江沅和林空像是两个木愣子就是不说话。
既然不说话那就是默认,吴鹏程正准备退堂的时候,心腹手下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再次拍惊堂木,瞪圆了眼睛道:“江沅,你家的新伙计以及林家姐妹为何不在她们是不是卷款潜逃本官给你解释的机会,你别不识时务。”
江沅不卑不亢道:“既是欲加之罪,又何患没有说辞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吴鹏程胡子一蹬,道:“来人,先把江沅打二十大板,看这犯妇还如何嘴硬”·他怒气冲冲地盯着堂下的江沅,因为一早就知道林空是个傻的,就直接忽略没问,可江沅又实在是嘴硬,非要让他动刑。
江沅仍旧不动如钟,而林空则慌得一批,可是江沅之前又提醒过她要听话,只能干等着··就在衙差上前要把人拖下时,又来一人在吴鹏程的耳边说了些话,吴鹏程的脸色一变,忙命令要上前动刑的人撤下。
林空好奇地转过头瞧了瞧,就见到宋可妍穿着白色狐裘大衣款款而来,她惊喜道:“坏姑娘娘子,是坏姑娘·”·“嘘,别说话。”
江沅扭头与宋可妍对视了一眼,见宋可妍微微点了点头,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吴鹏程稳了稳身形,忙站起来,谄媚地问候道:“宋小姐,你怎么来了”·宋可妍没给他好脸色,直接道:“听闻吴大人要追查林家姐妹,本小姐与江沅乃是至交好友,吴大人是否要连我一起查”·“不敢不敢。”
吴鹏程头上冷汗直冒,他只不过是一个五品地方官,可宋丞相是朝中肱骨,正一品大员,随便与皇上一提,就能决定他头上的乌纱帽的去留··宋可妍稍微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既然如此,如今林家两姐妹在我那儿小住,吴大人可还要去捉拿我倒是可以带路。”
吴鹏程慌忙摇头,还是说不敢,他给江沅安这么大个罪名,除了是因为江沅推辞了他侄儿的提亲,还有就是有人暗中告诉他江沅勾结乱匪··而他初来乍到,如今办理这案子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抄了江沅的家,那林家的两个铺子以及那些财产还不都得充公·这充公的钱财与在他手中的几乎没什么两样。
可他没想到江沅认识宋可妍这尊大佛,这可是他是惹不起的,他如今尚无政绩,要的就只是江沅的钱而已,他退一步道:“来人,先把江沅和林空打入大牢,其他不相干人等一律释放,待本官查实后再审。”
“宋小姐,这样你可还满意”吴鹏程特地与宋可妍说道,“至于其他的,还望宋小姐别太为难下官·”·宋可妍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又皱着眉头道:“那这住的地方……”·吴鹏程接话道:“下官明白。”
宋可妍只能就这样先离开,她虽然能帮江沅把那些不相关的人保下来,可其他的她是不能干涉的,吴鹏程不过是看在她爹的面子上,才会敬她一尺,这点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况且听拾柒的意思,江沅就只托她帮到这里··因为宋可妍的原因,江沅和林空去的这个牢房相比之下算是最干净的,但是里面光线不好,四周除了一些干草,就是灰扑扑的石板。
而如今正值寒冬,一进去就是彻骨的寒意,林空倒是没什么,她体内的内力相对于以前多了一些,身体暖洋洋的,可江沅平日里就畏寒,这下等于雪上加霜··“娘子,空儿抱着你就不冷了。”
林空蹲坐在江沅旁边的草上,道,“空儿的身体暖和·”·“嗯·”江沅磨磨蹭蹭地靠近了一些,最后把极不自在地靠在林空的怀里,林空的怀里确实很暖和,像个小太阳一样。
林空突然觉得坐牢也挺好的,不然娘子都不会这么由她抱着,可她更想回家,如果在家里也能抱着娘子就更好了,林空痴痴地想道··“娘子,咱们要一直待在这里么”·江沅虽然觉得暖和了一些,可被林空搂着她还是非常不自在,以为林空是害怕才会这么问,她语气坚定道:“不会的,最多再过两天就能出去。”
“是有人来救咱们么”林空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她们认识的厉害人物除了宋可妍就没了,有些不明白江沅为什么会这么有信心。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江沅看着中指指间,道:“算是吧·”·更确切来说,这是一场交易··“娘子,那会是谁来救咱们”林空有些激动,声音也就不自觉大了一些,实际上她一直没把坐牢当一回事,只当是一场好玩的经历。
“喂喂,你们两个吵什么吵我们哥俩呆会要睡觉,你们不要再说话·”两个看守的狱卒听她们一直在说话,不耐烦地把烂熟于心地话重复一遍:“不管你们在外面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进了这大牢,以后就得归我们管,就要听我们的话。”
“噢·”林空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凶神恶煞的狱卒,更加抱紧怀里江沅,就怕这两人连她们抱一起也要管··夜间的时候,那两个狱卒边喝酒边吃花生,在那里旁若无人地吹牛。
江沅原本就因为天冷睡不着,更何况林空还在她怀里乱蹭,她干脆醒来做一些以后的打算,只是那两个狱卒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话,总是打断她的心思··狱卒甲粗鲁地喝着酒,嘴里团着花生米道:“你听说没隔壁牢房的李大被他家媳妇戴了两年多的绿帽子,可李大那个傻帽半点都没察觉,还把那女干夫留下的种当宝一样养着,真是笑死我了。”
“还有这事那他怎么知道自己被绿的该不会是被捉女干在床了吧”狱卒乙也跟着哈哈大笑。
他们这些当狱卒的也就只能谈这些事来解解闷··“李大媳妇精着呢,听说是李大回家后没能满足了她,她晚上说梦话时,喊了那女干夫的名字,而且还把与女干夫的事说了出来,李大这才明白自己一早就戴了绿帽。”
“我就说他长那衰样怎么可能留下种,哈哈哈……”·江沅一开始是权当听着解闷的,只是听到梦话那里,她突然就想起林空也说过梦话,再联系以前种种,脑内灵光一闪,突然明白那个那帮黑衣人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从起床一直卡到现在,终于码完了。
我要犒赏自己一整只炸鸡开森——·原本七夕节刮台风、下暴雨,单身狗是很开森的,可是现在外卖它送不来………不开森T^T·【小天使们七夕快乐】·取名废bb:千万别吐槽我瞎取的那些名字(遁了)· ·第33章 七夕福利· ··原主十二岁就来到林家, 而林空当时也才来到林家一年不到, 这一切都很巧合, 再加上原主在林空发热流汗的时候, 故意不帮她清理,而是让她一直热下去, 因为这样林空就会断断续续地念着那些类似武功心法的句子。
所以那黑衣人想要原主交出的东西其实很简单,正是林空睡着后无意识间说的梦话, 这样的话, 一切都能说得通了··江沅只是想不通原主为何会在得到武功心法以后, 想着以假乱真,最后被黑衣人口中的主人杀害。
难不成她是想私吞心法又或者是为了她的妹妹·江沅发现无论怎样绕来绕去, 核心人物还是林空, 也不知道那心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竟然值得原主花费整整六年时间,委身为林空的童养媳去获得, 而最后又被残忍杀害。
如今原主死了,芯子换成了她, 可她还好好活着, 也就表明那些黑衣人并不知道原主是怎样获得心法的, 不然不会留她存活这么久,这就是她现在活着的价值··至于其他的,她还想不明白。
如今她要做的是让黑衣人继续不清楚心法是怎么得来的,那她就还有利用的价值,也就还有抵抗的筹码··江沅搂着林空的身体, 细细地想着这桩桩件件事情,越想越想不通,她一开始怀疑今天诬陷她的人也是和黑衣人一伙的,现在又有些动摇。
因为诬陷她并没有什么好处,除了能得到她的命,其他的就是她的那些所谓财产··而且她来到这里后,并没有怎么树敌,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想铲除自己,到最后她还是只能把嫌疑人定位黑衣人身上,或许是有什么她还没想到的好处也说不定。
·江沅想着想着就感觉一股寒意自脚底而上··就算是被宋可妍特别关照过,这牢房也还是牢房,除了没有其他犯人之外,依旧- yin -暗潮- shi -,也不可能会有落榻的地方。
之前江沅一直都是背靠着墙壁,坐在那些干草上睡觉的,而林空则侧躺在她的怀里,林空的心大,倒是睡得很舒心··那两个狱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醉倒在酒桌上,打起了响亮的呼噜。
江沅一开始还能勉强坚持住,但到凌晨的时候,牢房里的温度骤降,而且好像下雪了,她的身前虽然有个小暖炉似的林空抱着,可脚和后背都与石板直接接触,那种彻骨的冷意慢慢低浸入到骨子里。
江沅更加抱紧怀里林空,可林空虽然暖和,但也只是相对于这冰冷的牢房来说,在没有任何保暖措施的情况下,抱着林空只能用来治一时之冷而已··江沅自打来到这里后,就没受过多大的苦,再加上原主的这副身子骨从被她占据后就不太好,毕竟是受过致命伤的身体,她一时间冷得颤颤地发起抖来。
林空感觉到江沅的异样,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紧张地问道:“娘子,你怎么了”·“我没…没事的·”江沅牙齿有些打颤道,“空儿,你继续睡吧。”
她不想让林空为她担心,反正就算是林空知道后也是无济于事,只要她挨到天亮后,就会好很多的,她现在只希望拾柒的速度能够更快一些,能让她明天就能出去。
林空的视力好,尽管是在这昏暗的牢房里,还是能看清楚江沅现在的模样,她略带着哭腔道:“娘子,你的脸好白,而且身体也在发抖·”·她从来没有遇到过江沅生病的情况,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一直与江沅说话,道:“娘子,你松开空儿,让空儿抱着你。”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她原本一开始是抱着江沅的,只是在睡着后,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江沅抱她,怪不得江沅会这么冷··“嗯·”江沅也不逞能,顺势松开搂在林空腰间的手,再换了个方向,就变成林空搂着她,她的后背冻僵了,冷得林空都能感受到那种彻骨的凉意。
“娘子,空儿这就给你把衣服脱了给你披上·”林空说着就要去解开衣带,江沅忙伸手止住她的动作,道:“空儿,不可以脱衣服的,你好好抱着我,等我睡着后就好了。”
林空半信半疑道:“那好·”·她说着把江沅冰冷的手捂进自己的怀里··江沅难得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歪在林空怀里,只是目前林空身上的那些暖意,对现在的她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她依旧很冷。
林空只尝试过很热的滋味,还不知道冷是什么感受,可光看江沅的脸色,就知道肯定不好··她的脑子里无限循环着该怎么办,可是什么主意都想不出来,心里特别嫌弃自己没有一个聪明的脑袋瓜子,做不到像江沅那样,没一会就能想出好主意。
就在她快要绞尽脑汁的时候,突然茅塞顿开,终于想到了一个能够发热的好办法··林空怕江沅知道后会不同意,就偷偷地凝聚起体内的内力,对着前方的空地打了出去,“轰”地传出一声闷响,整个牢房都抖了抖。
两个狱卒早就醉得不省人事,其中一个抬起头来看了看用来通风的小窗子,骂骂咧咧地嘟囔道:“他娘的,这……这下雪天竟还打雷”·他说完又继续倒下去睡着了。
而林空因为强行催动体内的所有内力,偏过头吐出一大口鲜血后,霎时晕了过去··“空儿……”江沅没想到她只是眯了个眼,林空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急忙退出林空的怀里,伸手摸向林空的脸,触手所及处都是温热的液体。
有了之前的经验,江沅倒是没有像第一次那么担心,只是心里念着林空果然很傻,这种馊主意都能想出来,上次林空是下午晕倒的,可直到晚上才发的热··所以林空就算是想这样给她取暖,她也等不到。
江沅脑中念着林空的这一行为很傻,可心里还是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填得满满的,她小心翼翼地用随身带的手帕,帮林空把唇边的血液擦去··可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似乎不同,那血液竟然擦不尽似的,一直都在流。
“空儿”江沅完全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她的心里突然很慌,一直努力克制着情绪,然而眼睛里不知在什么时候蓄满了泪水··就在不停擦拭着血液的时候,她恍惚间看到远处的烛火闪了闪,似乎是有人因为刚刚的动静,正在偷偷观察她们这边的动静。
江沅忙收住快要把自己淹没的情绪,尽量淡然自若地靠在林空怀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心里却早已是七上八下··然而林空这次不但提前发热,而且嘴巴里还开始胡乱念叨着那些熟悉的字眼。
江沅几乎没多做考虑,抬头就堵上了林空的唇,这样在别人眼里,她们只是在亲吻而已,最大的坏处就是她会被认为耐不住寂寞,在这牢里竟还想着与林空行那种事··江沅并不在乎这些,她更在乎的是口中充斥着的浓浓血腥味,眼里的泪水再也兜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湮没在这浓稠的黑夜里……·作者有话要说:【剧场1】·林空:那……那种事·渣渣:其实我很纯洁,什么都不知道(泥萌信么)·【剧场2】·林空:出了个馊主意,得了个真媳妇,这下赚大发了(*/ω\*)·江沅:……你可以滚了╰_╯·【七夕福利】就是不让你们看到吻戏,哼(* ̄3 ̄)·渣作者攻气十足:小妖精们,下一章再满足泥萌·小天使们群起而攻之·渣作者:Σ(っ °Д °;)っ· ·第34章 今天也要亲亲· ··两人只是单纯的唇贴着唇, 林空不知道是受了内伤, 还是体内的火气太旺, 口中一直有血液上涌的迹象, 好在还能勉强压制得住。
担心林空会被呛着,江沅微微启唇, 便能够感受到温热腥咸的液体,顺着两唇相贴之处涌尽她的口腔里, 然后从喉咙进入食道··两人以这种有些变态的方式亲吻着, 却没有任何接吻时的快感, 江沅一直担忧着林空的情况,不管表面看起来怎么销魂, 内心一直处在压抑状态。
林空也因为嘴被堵住, 渐渐苏醒过来··本来她的身体就狂热无比,再加上喉咙里一直在涌出腥咸的血液,而嘴又被江沅堵住, 林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感觉肺里的空气快要用尽, 只能口齿不清地说着话, 以求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娘…子…空儿…难受…好热·”·江沅也有些呼不过气来, 听到林空略为粗喘的声音,不动声色地松开她的唇,像是床第间的撩拨一样,轻声道:“别急,我会帮你的。”
实际上她已经有些手忙脚乱, 可还是要继续演下去,不然就算林空不再继续念叨那些心法,她刚刚突然堵着林空嘴的这一行为也是解释不清的··她不能冒险,只求最稳妥。
江沅伸出手掌抚在林空的后脑勺处,唇又一次贴在林空的唇上,另一只手慢慢脱去林空的衣服,直到林空的身上只剩最后一层中衣··她的手指灵活地钻进中衣内,在林空胸前的裹胸布上打转。
虽然没有上.床的实战经验,可到底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成年人,为了不被识破,江沅尽量让自己的身体遮挡在林空的面前,没一会,两人就双双倒在干草上··林空整个过程都是懵的,只能无意识地呻.吟着,再配上两人微微动作着的身体,远远地看去,的确像是激烈的欢好开场。
直到那如芒在背的视线消失不见,江沅才慢慢松开林空的身体,手从林空的身上挪开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如果那人只是吴鹏程派来的,那她刚刚那样做倒像是女.上.男.下,如果那人是黑衣人派来的,想必林空的真实身份肯定早已暴露,那她们就是在行女女之事。
好在她平时就比林空强势一些,这些还算不上真正的破绽,只是原主被杀的原因会不会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到后来是心甘情愿地当林空的童养媳的·又或者是多重作用的效果。
毕竟林空一家人待原主很好,是人都会生出感情来的,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从小呆了六年的地方··江沅闷着头想了许多,直到林空灼热的呼吸铺洒在她的鼻尖,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是匍匐在林空身上,而唇……·她飞快地从林空的唇瓣上移开自己的唇,这算不上真正的亲吻结束后,本不应该有其他反应的,江沅的身体却莫名有些躁动感,心跳速度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她尽量去忽视这一切改变,却发现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口腔内的腥咸味道无时无刻不告诉她,她们刚刚亲吻过··江沅压下心中复杂如乱麻的情绪,把还躺着干草上喘气的林空扶着坐起来,轻声喊道:“空儿。”
“咳…咳……”林空猛地咳嗽了几声,偏头又咳出一些凝结的血块,如果江沅再继续与她亲下去,她恐怕连鼻腔里也要出血··因为光线太暗,江沅没看清那些是凝结的血块,她以为林空又吐血了,忙伸出手指摸了摸林空的唇角,发现没有再继续流血,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继而面上有些不自然地关心道:“空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林空又慢慢喘了一会,这才勉强睁开眼睛,靠着墙壁,声音有些虚弱道:“娘子,空儿现在好暖和,空儿抱着你,你就不冷了。”
实际上她的身体现在岂止是暖和,简直是如临火海,只觉身后靠着的冰冷墙壁舒服得不行,可这儿是牢房,不会有人给她们提供水擦洗身体,所以她要学会忍着··江沅听林空吐血了还没忘记要给自己取暖的事,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不过林空的话她是半点不信。
林空的身体摸起来明明很烫,而且还在发着热汗,对于这些症状她比林空还有经验,哪能不知道林空在说谎·可她还是帮林空把衣服敞开,直到只剩下裹胸布,然后慢慢靠在林空的怀里,耳边听着林空鼓动的心跳,她的心跳频率似乎又高了一些。
“怦怦怦”像是密集的鼓点声,且有越响越快的趋势··林空虽然有些害羞江沅把她脱得光光的,可一思及自己的“好主意”终于起作用,还是很开心的。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江沅会与她贴得这么近,导致胸腔里的心脏也跟着怦怦地跳个不停,一时有些奇怪道:“娘子,空儿的这儿跳得好快·”·江沅的耳朵就贴在林空心口的位置,当然知道她的心跳频率,再想到自己现在这个姿势,有些别扭道:“你闭嘴。”
“噢·”林空果然乖乖地闭上嘴,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现在相对舒适的环境,她抱着江沅没一会儿就渐渐睡去··而江沅却是一整晚都没有合过眼,那两个狱卒睡着了也不安分,总是会发出些声音。
只要听到一丁点动静,江沅就把林空松垮在腰间的衣服拉上来遮住林空的身体,等静下来之后,她又把衣服给散下来给林空散热,一直如此反复··渐渐地,细碎的阳光从通风口的缝隙处透进来,给昏暗的牢房里增添了一丝光明。
林空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原样,江沅手脚麻利地给她把脱下的衣服都穿上,想到昨晚出现的那个人,她又把自己的衣衫弄得不太平整,仿佛昨晚真做过什么事一般,靠在林空身上继续装睡。
林空这才悄悄睁开眼睛,其实在江沅给她穿衣服时,她就醒来了,只是她清楚如果江沅知道她已经醒来,肯定就不会再靠在她的怀里,她就装自己还没醒··林空觉得自己又聪明了一些,就像昨天想出那样的“好主意”一样,只是吐的血有些多,现在她的四肢还是软绵绵的,不太能使得上劲,身上也黏糊糊的,特别不舒服,好在身体没有再发热。
林空微微低下头,悄咪咪地瞧着怀里江沅的面容,她的脸色有些许苍白,耳边垂着几缕头发,因为现在很冷,很难得的有种柔弱的美感··林空突然想伸手摸一摸江沅的脸,想抚上那饱满的唇瓣,还想要亲一亲,昨晚的记忆模糊不清地出现在脑海里。
娘子昨晚好像亲过她·她现在对昨晚的事只有一点模糊印象,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想找江沅印证一下,可又不愿打扰江沅休息,只是一直盯着她看。
江沅被那赤.裸的视线盯得不太自在,慢慢睁开眼睛,就见到林空傻傻的笑容,她有些无精打采地直起身来,和林空并排坐在一起,道:“空儿,你现在好了么”·昨天的事实在是印象深刻,尽管看到林空完好无损,她也想要再确定一次。
林空怀里突然少了江沅的身体,有些失落道:“空儿现在全好了,就是没有力气,想……想要吃糖人,还想要吃饭·”·这应该是失血过多的症状,江沅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神色很自然,看似指责实则打趣道:“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出馊主意。”
·“空儿出的是好主意·”林空说完又神神秘秘地问道:“娘子,昨天你……”·只可惜她还没有说完,江沅就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嘴边,看向还在熟睡的两个狱卒,示意道:“你小声点。”
江沅的本意是让林空别再发出动静,林空却以为她是让自己小声说话,她兴奋地点点头,凑到江沅耳边,非常小声且直接道:“娘子,你昨晚亲空儿了么”·她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江沅,她还想要再亲一次。
江沅的耳朵顿时如充血一般,红得不像话,她迅速否认道:“没有·”·“可空儿明明记得……”林空摸了摸自己的唇,她明明记得昨天被堵住嘴,然后一直都喘不过气来。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闭嘴·”江沅没给她机会说下去,不自然地勾了勾耳边乱发,正好遮住发红的耳朵··“噢·”林空觉得娘子现在肯定又是在和自己无理取闹。
她以前的小伙伴许佑虽然是个坏的,可还是教给她不少东西,比如,女人无理取闹的时候要顺着来,不然会被无端冷落的··林空这样想着,更加想在今天就出去,她不能再吐血了,不然以后就不能保护娘子,可她还是不懂她们为什么会被抓来,就直接问江沅。
“娘子,我们明明没有勾结乱匪,为什么被抓来坐牢娘亲说坏人才会坐牢,空儿是好人,娘子也是好人·”·听林空没再说昨晚的事,江沅这才理林空,她把最浅显易懂的都说了出来,最开始她也怀疑过是同行竞争才诬陷她的,可那些同行明显没有这个本事。
“娘子,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要我们家的铺子和钱”林空非常不乐意道,“那铺子是我们自己找的,钱是娘子你赚的,他们要钱可以自己去挣。”
江沅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看林空,觉得她的思路似乎比以前清晰了一些,又好像还和以前一样的傻··她暂且搁下这些不管,耐心地解释道:“那是因为他们懒,也婪,总想着不劳而获。”
林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脸色一变,道:“娘子,那我们的家也要没了么”·被查封过的药铺肯定和以前不能相比,何况能否继续呆在煦州城都还不可知,江沅安慰道:“只要人还在,不管在哪里都是家。”
林空知道这个道理,可她还是不开心,一想到那些人会把她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银钱都给占了,她就觉得那些坏人很可恶,有些闷闷不乐撅着嘴··“不用生气的。”
江沅看了看右手中指指尖,道,“其实大部分东西还是在的·”·林空惊讶道:“娘子,是你变的戏法么”·“不是。”
江沅决定给林空看指尖的漩涡,如今她对这漩涡的使用已经驾轻就熟,只要闭上眼集中意念,中指指尖就会现出一个幽蓝色的漩涡··时隔一年,林空已经快忘了见过漩涡的事,如今再见到漩涡,她心里有些怵。
那漩涡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让人看了忍不住头晕目眩,而且还是出现在江沅的手指上,乍一看,仿佛手指被抠出一个洞似的··林空心里有些害怕,可还是敌不过好奇心作怪,她壮着胆子伸出食指想摸了摸那漩涡,却没想摸了个空。
她那半截手指直接融入了江沅的中指里,而且还有一阵凉风酥酥痒痒地拂过指尖,十分舒服,林空惊喜道:“娘子,你的这儿真厉害·”·江沅却被林空这一举动惊出一身冷汗,林空伸手指的动作毫无前兆,待她反应过来时,就见林空的手指像是被截取了一截。
这视觉上的冲击有些大,而且她的头也突然有些晕晕沉沉的··她的脑中快速推测着各种结果,如果继续伸进去,林空会不会整个人都被吸到她的指尖里她又能否继续控制住这个漩涡其他的活物是否也能放进去·这些是她从来没有设想过的,不过她也不会让林空做实验。
江沅谨慎地把林空的手指抽出来,直到见到那手指依旧完好无损,她才扶着额头叹气道:“空儿,你以后不可这样鲁莽·”·“嗯,空儿只是觉得好玩。”
林空见江沅的脸色只一瞬间就变得有些惨白,担心道:“娘子,你不舒服么”·“我没事·”江沅轻轻按揉着太阳- xue -,林空的手指被抽出的那一瞬间,她身上的力量仿佛也被抽掉一些,以前装盛货物时可不会这样,这说明装活物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甚至可能会只能装进去,却放不出来。
这些只能等出去后再考证,江沅刚要与林空说一下好奇害死猫的道理,就听到的“嘭”的一声,是酒碗被砸在地上的声音··眼看那两个狱卒就要醒转,江沅示意林空假寐,然后又靠在她的怀里继续装睡。
那两个狱卒被冻醒后,就看到牢房里的林空和江沅正抱着睡在一起,两人的衣服上都是褶皱和斑斑血迹,狱卒乙还以为自己眼花,等看到距离牢门不远处有一个大坑时,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昨晚有……有人劫狱”狱卒乙结结巴巴道,抬手就要拔出随身配戴的佩刀··“劫你娘的狱”狱卒甲也很震惊,可还是强自镇定道,“犯人都还好好地在里面坐着,你瞎了锁不也还好好地挂在门上”·狱卒乙定睛一看,确实是这样,他想到昨晚听到的“炸雷声”,正想与狱卒甲说些什么,这时突然来了几个衙差,他忙讨好地和衙差打招呼。
为首的衙差扫了一眼牢房里的情况,见江沅和林空竟然还在睡着,扯着嗓子喊道:“喂喂你们两个当坐牢很享受是不是快点大人要亲自提审你们。”
江沅和林空这才装作悠悠醒来的模样,等牢房大门被打开,林空不明所以地跟着出去,只见外面已经大雪压路,一脚踩下去,足足有尺余深,已经漫过脚踝,快到膝盖。
“娘子,你看这雪好漂亮·”林空感叹道,说话间嘴里呼出的全是热气··都说雪融时最冷,江沅确实有些冷得瑟瑟发抖,根本无暇与林空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漫天大雪。
好在雪地只有一小段,那衙差受不住冷冽的寒风,一个劲地催促道:“看什么看,快走快走·”·这一次江沅和林空没被带到公堂上,而是直接去的后衙,江沅扫视了一眼附近的环境,只觉这次的提审并不简单,怕是要受些折磨。
·果然她们一进去,就听到一声怒吼··“江沅,你等好大的胆子”·吴鹏程一见到江沅,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昨天派了那么多人去抄家,结果就只在米铺里找到几石摆出来卖的粮食。
他想着林家一家人都住在药铺,那钱财应该是藏在药铺里,又派人再次搜查,却没想药铺里里外外都翻了个底朝天,就只找到一些常见的药材,以及几百两银子··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他再次安慰自己,听说江沅的那个保鲜柜很神奇,到时孝敬给上头,说不定还能谋个好出路,却没想药铺正堂供奉着的那个柜子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柜子,里面只装着一些碗筷,他昨晚还特地放了一些雪实验了一下,今早一看都融成水了,根本没有起到半点保存东西的作用。
江沅如实答道:“草民不知又犯了什么事,还望大人详说·”·“你……强词夺理”吴鹏程气得脖子都有些发红,这才注意到江沅和林空身上的血迹,不过他也就是看了一眼,虽然昨天宋可妍特别关照过,可有人用更高的诱惑让他折磨江沅。
他正了正头上的乌纱帽,道:“本官听闻你与天缘酒馆的白掌柜素来交好,你老实交代,那些粮食是不是都被他运走了亦或者你的粮食都是替他囤积的”·江沅这次着实有些惊讶,吴鹏程竟然会扯上天缘酒馆,却只是道:“还请大人慎言。”
吴鹏程又一次正了正乌纱帽,表明他内心是忐忑的,可他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道:“与你勾结那个乱匪已经在昨夜畏罪自杀,江沅,你如果再不从实招来,别怪本官动刑”·他当然知道该慎言,谁人不知道这天缘酒馆归属于靖王爷的,而靖王爷是当今皇上的义弟,乃是京中权贵,不是他这种小官惹得起的,可如今有人拿了他的把柄,他只能按着那人的意愿把祸水往天缘酒馆身上引,暂时也就顾不上宋可妍的交待了。
“我无话可说·”江沅闭着眼道··她越说只会越乱,如今的情况已经出乎她的预料,又加上大雪封路,也不知道拾柒在赶回来的路上没有而这些还得看林空在拾柒心中的份量够不够重。
吴鹏程见江沅又一次不说话,他本来是拿江沅这臭脾气没办法的,可之前有人给他支过招:动刑时不需要亲自动江沅,只要拿林空动手就行··他惊堂木一拍,道:“来人,把林空押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林空猛地抬起头来:“……”·作者有话要说:【前半段】·林空:娘子,等我再喘一喘·【后半段】·林空:一脸懵逼╭(°A°`)╮·【划重点】·姿势:林空下江沅上·渣作者:终于肝到5000 ,扶我起来,我还能行· ·第35章 四个女人· ··林空抬头看了看端坐着的吴鹏程, 又看了看边上跪着的江沅, 脸上写着一个大写的一脸懵逼。
她从进来后, 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这吴大人在那自言自语,却没想存在感如此之低, 还是要挨打,不过只要不是打娘子就行··林空单手撑在地上, 用膝盖挪了挪位置, 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屁股开花的悲惨情形, 她一脸懊恼地看着江沅,后悔昨天没穿厚一点。
一直守在门口两个衙差听到吴鹏程的吩咐, 应声而入, 动作粗鲁地抬手架着林空的胳膊,就要把她拖出去动刑··江沅依旧直挺挺地跪着,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然而瞬间握紧的拳头昭示着她的心情并不美妙。
她睁开眼看了看林空,只见林空苦着小脸, 好看的眉毛垂得低低的, 模样十分可怜··她抬头沉声道:“大人, 你还想要那些钱财么”·她最喜欢交易。
吴鹏程一听到钱财,眼睛都发绿了,江沅的身家厚实,这是他一早就清楚的,他当然要钱, 而且最好是既能得到钱财,又能让祸水如愿东引,一解两头的燃眉之急··他官架子十足地挥了挥手,对衙差们道:“你们先行退下,本官还需要再审理一番。”
那两个衙差松开林空的胳膊,悄无声息地退下··林空皱着小脸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又朝江沅的方向挪了一些位置,讨好地蹭了蹭江沅的胳膊,完全无视了上面的吴鹏程,撅嘴委屈道:“娘子……”·江沅的手臂被林空蹭得痒痒的,她抬手摸了摸林空的脸,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见她俩旁若无人地亲昵,吴鹏程的胖脸一黑,以为江沅刚刚说的话不过不但是在拿他开玩笑,而且还是为了拖延时间··他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怒道:“江沅,若你老实交代钱财藏都在哪里,本官兴许还可以考虑从轻处罚,如若不然……本官马上让人打林空八十大板。”
自以为抓住江沅软肋的吴鹏程笑得一脸得意··“……”林空下意识地挪了挪刚刚幸免的屁股,忙抬头看着江沅,顺带抓紧了她的胳膊。
江沅把林空的动作尽收眼底,不慌不忙道:“我之前已将全部身家都托给伙计藏放,昨早她代我出门进货,大人只需耐心地等她回来,就可以知道那些钱财的藏放地点,不然我也不知道她把钱财放在了什么地方。”
她说得好似一点也不在乎那点钱财··吴鹏程又拍了拍惊堂木,满脸不信地质疑道:“江沅,你才是掌柜的,你会不知道钱财放在何处你就不怕那钱财被伙计私吞你若再嘴硬,本官可不会心慈手软。”
实际上,他还真担心那伙计把钱财私吞,毕竟那些马上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江沅却是十分放心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虽然及不上大人两面三刀,能一天换一个嘴脸,但还是肯相信我亲自选的伙计的。”
“你……你放肆”吴鹏程气得火冒三丈,想把林空拉出去打一百大板··可他又还贪恋着江沅的钱财,一时有些犹豫,心里盘算着得到钱财和把祸水东引,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兴许可以再等一等。
江沅见吴鹏程犹豫,就知道有戏,她正是很好地利用了这一点,吴鹏程初来乍到,定是没有多少俸禄的,加上今年的年成不好,极大可能会屈服于她的钱财,这就是她暂时敢放肆的资本。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不过这还是太过冒险,若不是吴鹏程非要对林空动刑,她只需要耐心地等拾柒回来就可以··吴鹏程到底还是被白花花的银两迷了心窍,又要努力维护着自己为人父母官的尊严,拍了惊堂木道:“别以为你这样拖延时间,本官就看不出来,本官可以先不动刑,你且先……”·他想让江沅先说说与天缘酒馆有勾结的事,然而却被江沅抢了话。
“大人之前想要对我们严刑逼供,把祸端引到天缘酒馆头上,就不怕靖王爷日后报复么”江沅正好截住了他的话,把主动权牢牢地紧握在手里。
吴鹏程听出江沅的弦外之音,他是忌惮着靖王爷,不过他就不信江沅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不仅与宋可妍是“至交好友”,还能让靖王爷这尊大佛罩着她··而且他只需要让江沅承认替天缘酒馆屯粮一事,至于其他的,那就不在他的责任范围内,总的来说,他并没有直接得罪靖王爷。
这样想着,吴鹏程更加有了底气,直接甩锅道:“本官是按国法办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某些宵小的蓄意报复,而靖王爷深明大义,要责怪也该怪他底下的白掌柜心怀不轨,意欲屯粮作女干,与我何干”·这锅甩得相当漂亮,如果江沅承认了,他针对的也只是白掌柜,和靖王爷无关,虽然有冲撞靖王爷的嫌疑,可这件事是事实,承认的人也是江沅,和他并没什么关系,他说不定还能落下一个不畏强权的好名声。
“是么”江沅快被吴鹏程的逻辑气笑了,“若我真与靖王爷有联系,大人以为靖王爷是信你的一面之词还是会信我的话”·“靖王爷为何要信你你不过是一个小小商户,别大言不惭。”
吴鹏程只当江沅往脸上贴金··“万事皆有可能……”江沅正要继续与吴鹏程扯下去,袖口突然被林空扯了扯,她忙掐下话头,凝眉不解道:“空儿,怎么了”·林空凑到江沅耳边,道:“娘子,外面有人来了。”
她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紧接着拾柒和宋可妍一同闯入后衙,后面跟着的一群正拿着刀,不知所措的衙差··“放肆”吴鹏程刚想骂是谁竟敢扰乱公堂,就看到来人是宋可妍。
他这次是真被吓到了,肥胖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下去,颤着手扶了扶头的顶乌纱帽,谄媚地问候道:“宋小姐你怎么……”·这大雪纷飞的天气,宋可妍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还带着个手持长剑的女子来他的府衙,这两边都得罪不得,吴鹏程无比后悔早年在外地为官时,一时大意留下了把柄,不然现在也不用左右为难。
宋可妍压根没理吴鹏程,她瞥了一眼江沅和林空身上的血迹,握着鞭子的手不自主地发起抖来,上前就想要抽吴鹏程一顿··“宋小姐不可·”拾柒及时拉住了她,脸色也不太好。
宋可妍垂下握紧鞭子的手,抬脚要去看看江沅的伤势,又看到林空正扶着江沅起来,她脚步一顿,更加怒气冲冲地盯着吴鹏程··江沅没想到拾柒的速度这么快,见她的身上还带着大量未融化的堆雪,就知道她这是刚刚回来,只不过宋可妍……完全是在预料之外。
江沅朝拾柒微微点了点头,见她们脸色难看,又解释道:“宋小姐,拾柒姑娘,我们都没事的·”·林空这才明白过来拾柒和宋可妍这是在担心她们,她挽着江沅的胳膊,颇为自豪地扬着小脸,道:“拾柒姐姐,这血是空儿自己吐的,不是被打的。”
她说完见宋可妍的脸色更不好了,再想起昨天宋可妍帮过她们的忙,十分好心地安慰道:坏姑娘,你也不用为空儿担心的·”·谁知宋可妍直接柳眉倒竖,怒道:“谁稀罕担心你”·林空挠了挠头发,不明所以道:“不是担心空儿那你是担心娘子么”·她一说完,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宋可妍也没有再说话,林空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有些忐忑地看着江沅。
江沅无力地叹了口气,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问下去,再问宋大小姐就该原地爆炸了··宋可妍憋着一肚子气找不到出的地方,想揍害她难堪的吴鹏程一顿,又不好在江沅面前留下一个不好的形象,扭头就要离开。
其他人自然跟着她这尊大佛走··吴鹏程一直被忽视得很彻底,虽然宋可妍就在此,可他也不能让林空和拾柒真的走了,不然找不到交待的,他胆战心惊地提醒道:“宋小姐,她们身上可还犯着事呢,不能离开的。
“·实际上,宋可妍带人私闯府衙,也算是犯了事,可是谁叫他惹不起··“本小姐何时说过要直接带她们离开自然是按照大泾朝的国法来的。”
宋可妍抱着软鞭睨着吴鹏程,又朝拾柒示意了一下··拾柒抖了抖身上的雪渣,从怀中掏出一纸红色的信封,把信封呈上去,道:“吴大人,这是靖王爷的亲笔信,底下有靖王爷的印玺印章,还请你过目。”
吴鹏程听到亲笔信的当头,脑袋里就是一阵空白,他颤着手接过信封,慢慢打开……·信封内的确是靖王爷的亲笔信,信中只有寥寥几语,都是在力证江沅无罪,并且直接表明江沅就是他的手下。
等吴鹏程看完信,江沅揉了揉膝盖,仿佛对信中内容早已知晓,直言不讳道:“米铺中的那些粮食确实是被卖完了,至于那保鲜柜本来就是祖上传下来秘方,自然要好好藏着,外人不可能看见,所以大人找不到实属正常。”
她这是在给吴鹏程一个台阶下··吴鹏程的脸上红白交替,如今乱匪已经自杀,死无对证,而江沅与白掌柜又都是靖王爷的下属,下属与下属之间的交好那不叫勾结,那叫做正常的往来,一切有理有据,他又不能公然和靖王爷作对,只能把江沅和林空给放走。
四人从衙门出来时,外面寒风飒飒,吹得衣衫啪啪啪地响着··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江沅被这刺骨的寒风吹得有些头晕,林空忙扶着她,下一刻就要把身上血迹斑斑的衣服给脱下来。
江沅哪能让林空这么乱来,急忙制止了,林空见这方法行不通,只能捉过江沅的手,捂进怀里道:“娘子,那空儿帮你捂手·”·“嗯·”江沅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有些不自然。
宋可妍的目光一直追随在江沅的身上,一出衙门,她就想把身上狐裘大衣给脱下来,递给压根不会武功的江沅,等看到林空的动作之后,她只能落寞地垂下手··“江掌柜,如今你们的铺子里被搜查过,一时半会定是无法居住,不如先去我那儿落脚”宋可妍在江沅面前站定,有些蹩脚地提议道。
其实江沅是可以去住客栈的,不过她还想再搏一搏··江沅听着宋可妍这变换过许多次的称呼,没做什么表示,只是微微颔首道:“那就叨扰了·”·“不叨扰。”
宋可妍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大步走在前面,轻快地踢踏着地上的雪花··拾柒走在最后面,把江沅和宋可妍的神情都看在眼里,最后她又看向什么都不清楚的林空,一脸不解。
大家不都是女子么·她怎么感觉在大雪天里看到了绿草……·作者有话要说:林空(眼睛努力往上看):听说我头上有点绿·江沅(迅速把某物揪掉):没有的事·宋可妍(兴奋):搏一搏——·渣作者(扫兴):单车变摩托·宋可妍:(╯‵□′)╯︵┻━┻·ps:泥萌猜我今天还能不能肝出第二更(不想再立flag)·小· ·第36章 交易· ··宋可妍的老家虽然在京城, 但是耐不住她家财大气粗, 在煦州城内也有暂住的宅院。
四人进到宋宅时, 头发和身上都堆满了雪花, 其中以拾柒最为狼狈,她的身上直接变得- shi -漉漉的, 衣服甚至可以拧出雪水来,可见全是雪融化而成的··林空一进宅子就左瞧右瞧, 四处找寻林安林宛的身影, 她正要开口问宋可妍, 就感觉怀里一沉,原本被她搀扶着走的江沅直接倒在了她的怀里。
林空忙伸手托住江沅的身体, 慌道:“娘子, 你怎么了”·她说话间眼眶红了起来,实在是江沅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孱弱,不止是脸上白如金纸, 而且全身滚烫。
“别哭,我没事的·”江沅声音有些沙哑道, 她一路上走来都有些力不从心, 只是一直硬撑着而已, 种种症状表明她应该是发烧了··宋可妍走在前面,听到身后的动静,几个快步来到她们边上,看到林空的模样,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哭什么快把江沅送到屋里, 我去叫人找大夫。”
“嗯·”林空在拾柒地帮助下把江沅抱到床上,宋可妍派人去请来大夫,诊断出来是久未进食,再加冻伤,发了高烧··林空一听说是发了高烧,就满脸惊慌地紧盯着江沅,扯着江沅的袖子不放开,林母说过她也是发高烧后,才变得不聪明的,她不想江沅也变傻。
江沅自强自立惯了,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被一堆人照顾过,再加上全身软绵绵的,十分不自在,见林空正耷拉着肩膀,半步不离地在身边守着,她哑声喊道:“空儿·”·“娘子,空儿在呢,你哪儿不舒服”林空忙应道,她的眼眶还是红红的,脸颊上都是泪痕。
江沅伸出手指替林空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边上焦急的宋可妍,歉然道:“宋小姐,麻烦你给我找两套合适的衣服来,另一套是男装·”·她刚刚只是把脏污的外衫给脱了,现在身上还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
宋可妍听到男装就瞥了林空一眼,脸色不太好地差人去拿新衣来,只是这换衣服的事,林空一个大男人自然不行,她更不可能僭越··她心里喜欢江沅,这样做很不得体,而拾柒又因为身上太- shi -去沐浴了。
宋可妍正想找一个精明的丫鬟帮江沅换,就听林空道:“娘子,空儿留下来给你换·”·宋可妍脸色一变,觉得林空这个情敌非常碍眼,奈何人家名正言顺,她见江沅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只能识趣地带着人出去。
直到密集的视线消失,江沅这才舒服了一些,因为发了高烧,她的脸颊微红,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弱和顺从··林空看得有些痴了,目光一瞬不瞬地停留在江沅脸上,等听到江沅的咳嗽声,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要给娘子换衣服。
她拿着陌生的女装正不知道该怎么比划,江沅就接过来,眼睛瞧着那男装示意道:“空儿,我自己能行的,你身上也- shi -,快把那衣服给换上,免得着凉·”·“好。”
林空听话地拿过衣服,旁若无人地换了起来,那衣服相对较大,和她平时穿的男装不太一样,穿起来空荡荡的,显得羸弱不堪··江沅勉强坐直身体,在林空的视线下换衣服,她不像林空一样坦荡,能直接把自己脱光,再穿上衣服就行。
她还得把贴身的亵衣也换了,偏偏林空又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似的,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江沅不好说话引起林空的注意,只能硬着头皮在林空的注视下换完衣服。
她只觉脸上更烫,然而不等她多做反应,下一瞬怀里就多了一个温热的身体,衣襟处渐渐被泪水濡- shi -,浸得她胸口凉凉的··江沅微微怔了怔,轻轻拍着林空的背,无声地安慰着她,林空仿佛很受用,渐渐平静下来。
“娘子……”林空在江沅怀里惴惴不安道,她刚刚害怕极了,害怕江沅会像林父林母那样倒下后,再也不会醒来··江沅仿佛知道林空所担忧的,她被林空压得有些胸闷,只能转移话题道:“空儿,你现在的气色不太好,一会儿记得让拾柒帮你瞧瞧。”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林空摇头嗡声道:“空儿要在这儿陪着娘子,哪里也不去·”·“胡闹,被别人看到多不好·”江沅非常不自在道。
她突然觉得应该去客栈的,在这儿总是是有诸多不便,而且宋可妍可能还会来找她,可她欠了宋可妍的人情,又不能直接拒绝··林空没有会被别人看到的羞耻感,只是保证道:“空儿很乖的,不胡闹。”
江沅只能由着林空又任- xing -一会,接着宋可妍和拾柒在门外敲门,说是林安林宛来看她们··林空这才从江沅怀里出来,一家人说了些体己话,倒也没有什么大事,江沅又把林空需要检查一下的事与拾柒说了。
宋可妍可是要与林空公平竞争的人,见林空气色果然不佳,好心道:“李大夫,你来给林公子看一看·”·江沅还未开口拒绝,拾柒就先道:“不用了,我帮忙看着空儿即可。”
她们相处得久了,又经常一起练功,拾柒也就跟着江沅这样喊林空,这是药铺里众所周知的事··宋可妍却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江沅,又看了看林空,仿佛知道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实。
·可大家都习以为常,她虽然觉得这样喊实在是亲密,可也不好明说,就装作奇怪道:“拾柒姑娘,你还会医术”·拾柒抬眼看了看宋可妍,这位宋小姐之前还一直叫她二愣子来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沅一眼,心中顿时明了,直言道:“帮空儿看治不需要医术,只需要经验。”
“对·”林空忙点头附和,把手伸了出去,让拾柒给她把脉··宋可妍也只能由着她们这样,只是觉得林空一个男子和拾柒这么直接接触有些怪怪的,问题是江沅还没有其他反应,只是淡然地看着这一切。
她更加确定江沅不喜欢林空,也就又有了搏一搏的底气,看林空也顺眼多了··拾柒只是手指一搭上林空的手腕,就惊讶道:“空儿,你又私自催动了内力”·“嗯,娘子当时很冷,空儿就想了个好主意……”林空对于自己想出的这个好主意一直很自豪,大有滔滔不绝地说下去的趋势。
江沅生怕她把牢房中的所有事都给说出来,及时制止道:“就是个馊主意,下次不可再这样·”·林空仰头反驳道:“空儿出的是明明好主意,只是吐了一些血,娘子你还亲……”·“闭嘴”江沅恼羞成怒道,她背过身去睡觉,决定不再理会林空。
林空不明所以地看着江沅的后背,有些失落道:“噢·”·眼见宋可妍的脸上要起暴风雨,拾柒再次提醒林空道:“以后不要擅自使用内力,现在你体内的内力比以往充盈了许多,这样做会很伤身体的。”
“那空儿一辈子都不能使用内力么”林空挠着头发不解道··难道这内力就是用来给娘子保暖的·拾柒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林空说,这种事需要机缘和时间,她只能模棱两可地答道:“等时机成熟就能用。”
“那时机什么时候成熟”林空现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连时机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是成熟,只能求助于江沅,可江沅又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她。
她退而求其次,想问问宋可妍,可张了张嘴,林空还是觉得算了,现在坏姑娘的脸上- yin -晴不定,有些可怕,她还是等过久找娘子靠谱··江沅也想知道所谓时机是什么,她转过身来,见拾柒一直在边上站着,仿佛有事要单独和自己说,就故意让林空和宋可妍争着去熬药,这下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拾柒信步走到床边,难得严肃地问道:“江姑娘,你之前托我转交给白掌柜的信条里到底写了什么”·“拾柒姑娘此番辛苦了·”江沅由衷地感谢道。
她昨天托拾柒把信条交给白掌柜,之后拾柒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元州城取来靖王爷的亲笔信,定然是不眠不休,否则以如今的交通工具,这速度肯是赶不上的··拾柒不在意道:“不辛苦。”
对她来说,这点辛苦算不上什么,不过是路上累死了几匹马而已··江沅能猜到拾柒肯如此尽心尽力具体的原因,也就不再多说这个问题,只是闭了闭眼睛,道:“其实那信条很简单的,里面就只有八个字,若相救,必倾力相助。”
“就这八个字没有提其他要求”拾柒行走江湖多年,更习惯直接以刀剑解决问题,不太明白仅仅是江沅写的这几个字,靖王爷为何愿意相助。
江沅把拾柒的忧虑看在眼里,宽慰道:“放心吧,我就算是把自己卖了,也不会把空儿给卖了的·”·拾柒闻言脸色一变,面上有些窘迫,却是耿直道:“你把自己卖了和直接卖她根本没什么区别。”
江沅微微愣了愣,勾了勾耳边的发丝,没有接这个话题,继续之前的道:“我知道你好奇靖王爷为何会帮我,其实对他来说,我目前只有一个作用,就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帮他屯粮,而且不会被发现。”
靖王爷不可能不知道她屯粮时另有方法,而且白掌柜肯用这么多粮食来试探她,想必对她早就有拉入麾下的打算··她此番求助于靖王爷,不过是让一切变得更顺理成章罢了。
拾柒独自思索了片刻,目瞪口呆道:“难道靖王爷想……”·那个词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江沅··见拾柒有些呆愣,面色也不太好,江沅不大在意道:“都是和以前一样屯东西做生意,如今只不过是多了一个靠山罢了。”
事实证明,只要她有所牵挂,就算有钱也一样会被人践踏,如今被迫趋附于靖王爷,虽不是她所愿,但也是迟早的事··拾柒不认为这样很好,她定定地看着江沅,直接道:“可你也少了一份自由。”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江沅没有说话··有得必有失,想要好好地活着,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作者有话要说:林空:听说有人要卖我·江沅:是卖我,顺带送你。
林空:……我就这么不值钱T^T·靖王爷:听说本王如今还没有名字·渣作者:脑袋里空空如也··靖王爷:本王今日要重金求子(划掉)名。
公告:来给靖王爷取一个中- xing -的名字,被使用者赏红包(最好三个字,姓靖)·ps:终于又可以准时发文了,努力保持· ·第37章 小猪蹄子· ··厨房里, 宋可妍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博佳人一笑, 决定亲自给江沅煎药, 而林空这个从来没有下过厨的傻夫君, 也要亲自给自家娘子煎药。
她们本就是被江沅故意支开的,却不自知, 并且都乐在其中··去药铺抓药时,丫鬟实在是受不住她家大小姐和这位林公子都要煎药, 特地抓了三份药, 另一份自己偷偷去小厨房煎, 因为她已经能预料到之后的情况。
林空和宋可妍各持一份药材,并且各自占据一个灶台和一堆柴火··宋可妍半蹲在地上, 动作秀气地敲击着手中的打火石, 看到蹲在地上,也想和自己争功的林空。
她毫不客气地仰头损道:“瞧林公子这弱不禁风的模样,看着就不像是一个男子·”·对于真正的男子来说, 这种侮辱很大,可谁叫林空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儿身。
林空先是有些防备地看着宋可妍, 就怕她看出自己是女儿身, 随即又抓着头发, 一脸茫然道:“坏姑娘,我怎么就弱不禁风了”·她现在可是会许多功夫的。
“嘁,怎么看都弱不禁风,连衣服都撑不起来·”宋可妍毒舌道··她的心里是不想与林空计较的,可嘴上不说出来不舒服, 她就是想与林空争个高低,较个高下,就是不愿意承认刚刚江沅的眼里全是林空。
林空忙低头看了看自己宽大的衣服,这衣服应该是比她更加魁梧的人穿的,她这小身板自然撑不起来··她想到江沅胸前的姣好弧度,再瞧了一眼宋可妍的身姿,脑袋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坏姑娘,你是说你那里软软的,而我的这儿什么都没有么”·她才不是没有,她是因为裹了裹胸布,而且娘子的更软,她是不会羡慕坏姑娘的。
“……”宋可妍气得想喷出一口老血,那个被摸胸的梗永远也拂不去似的,梗在她的心中··林空总是会时不时提醒着她,若不是看在江沅的面子上,她真想上前一脚踹在蹲在灶门口生火的林空屁股上。
林空手里拿着干枯的稻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屁股已经被惦记上了,她这些年虽然都呆在柳坪村,实际上从来没有干过粗活,更别说生火煎药这种差事··好在她的灶坑还是热的,只需放入引火的干草,再吹上几口气就好。
林空满脸兴奋地把手里的稻草都塞进去,草被火星点燃,灶里慢慢冒起烟雾,却半天都见不到火苗的影子··她想起以前看来的经验,整个身体跪趴在灶门口,伸长脖子往里面吹气,却没想那火焰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她吹了那一口气后一下子窜了出来,烧得她忙往后退,头顶直接撞在锅底上,发出“嘭”一声闷响。
还在用打火石生火的宋可妍鼻尖闻到一股烧焦羽毛味,扭头就看到了林空的惨状,顿时荡气回肠的笑声在厨房里响起……·江沅与拾柒说完那番话后,就再也找不到聊的,拾柒明显不愿意与她一个外人提起过去,就找借口说先出去做其他的事。
她则在床上好好地做一个病人··习惯了林空呆在身边的日子,突然没看到她的身影,江沅有几分不习惯,想去问问林空的药煎好了没,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太过刻意,而且还得应付宋可妍。
江沅干脆侧过身去睡觉,林空之前被林父林母带得像个孩子似的,后来她也没让林空做过生火做饭这种小事,也是时候让林空去学学做家务,总不能让她一个人挑着这担子。
江沅成功地把自己说服,加上身体上的困倦,沾着枕头就睡着了,还梦到了过往的曾经··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回不去,所以从来没想过追忆过去,如今却是过往的现实自己入梦,让她有些不知真假,不知自己是身在梦中,还是的确已经穿越竟然生了梦魇,在过去与现实中徘徊不定。
直到脑海中突然闪过林空的身影,江沅一下子从床上惊醒,出了一身汗,不过头脑倒是清醒了许多··她耳朵敏锐地听到屋里还有其他人的声音,收敛住脸上情绪,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着装,发现没什么异常,正要下床去看看煎药的情况,就听到头顶响起一个可怜巴巴的声音。
“娘子……”·这声音实在是过于委屈,江沅不假思索地抬起头来,林空惨兮兮的模样印入眼帘,她额前的头发又被烧焦了一些,面上东一块西一块地沾着灶灰,看起来脏兮兮的,像是刚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一样。
而边上的宋可妍也差不多,不过没有灰头土脸,只是身上的雪裘脏污得很明显,对比之下,很容易就能看出脸上是被事先擦洗过的··江沅惊讶地看着面前狼狈的两人,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在心里酝酿了半天,才问道:“你们在厨房做了什么怎么这副……”磕惨样。
“给娘子煎药啊·”林空理所当然地回答道,眼珠子又偷偷转了转,瞧着放在桌上,正冒着热气的药,虽然煎药的过程很艰辛,但是很有成就感··江沅看林空这得意的小模样,就知道药已经煎好,她扭头望了望桌上的药,故意问道:“那药呢”·林空忙小步走过去,把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煎好的药端到江沅面前,满脸都写着快夸我,道:“娘子,这是空儿和坏姑娘一起煎的。”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你们一起煎的”江沅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这两人除了同样狼狈之外,就没有其他相同的地方,她实在是想象不出宋可妍愿意与林空合作的情景。
林空老实交待道:“嗯,坏姑娘怎么都引不燃火,空儿又不会煎药,我们就一起煎的,不信你问坏姑娘·”·江沅见宋可妍勉很是为其难地点点头,对于与林空合作这件事好像十分不乐意,就能猜出宋可妍有多不情愿承认自己不会烧火。
“娘子,你快喝药,娘亲说喝了药,身体就会好的·”林空在边上催促道··她的两只眼睛闪闪发光,仿佛江沅要喝的是什么山珍美味··“嗯。”
江沅看着那黑黝黝的药汁,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口,可一抬头就看到林空和宋可妍殷切的目光,她只能皱着眉头喝了一口,顿时口中生苦,还有一股子……糊味·江沅再不想喝第二口,这药绝对是没掌控好火候,被煎糊了。
林空远远地闻着那难闻的味道,就知道不好喝,可她还是眼巴巴地问道:“娘子,好喝么”·江沅抿了抿唇,挑眉道:“你自己试试”·“好啊。”
林空好奇心重,端起药碗对着江沅刚刚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小脸霎时皱在一块,好看的眉毛拧成了麻花棒··她看向江沅的眼神也是- shi -漉漉的,那叫一个委屈,药汁在她的喉头不上不下,最后还是被她不情不愿地吞了下去。
江沅好整以暇道:“味道怎么样”·林空嫌弃得不行,一脸生无可恋道:“好苦,还糊了·”·宋可妍的脸色一变,忙上前端过药,道:“我这就叫人去重新煎一份。”
她说完一阵风似的出了门,留下屋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默默围观了半天的拾柒、林安和林宛再次看向林空,这次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林空满脸迷瞪地看着她们,突然想到自己如今的狼狈样,用那水汪汪又无助的眼神看向江沅,摸着头发委屈道:“娘子,你看看空儿的头发……”·“没事,等下我帮你修一修就好看了。”
江沅对这事很有经验,上次林空也被烧到过头发,还是她帮忙修剪的··她见林空的眉毛处也有一些灰,坏心眼地再次瞧了瞧,拧眉担心道:“没烧到眉毛吧”·“啊”林空的小脸一白,如同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伸出手指在眉头上乱摸了一通,眼里含着一包泪,急道:“娘子,烧到了么”·江沅微微吃惊地看着林空,没想到她这么爱美,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嗯,烧到了。”
林空先是定定地看着江沅,接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了下来,在灰扑扑的脸上留下两道十分鲜明的泪沟··江沅:“……”·为了哄某个爱哭又爱美的小祖宗,还在生着病的江沅只得答应给林空换个新发型,林空这才破涕为笑,并且把屋里的笑话过她的人都推了出去,她要和娘子单独相处。
江沅帮林空把脸擦洗干净,又脱了她那身灰扑扑的外衣,这才开始动作··林空以前是没有刘海的,就是普通的公子髻,这一次她额头上方被烧断的头发有点多,江沅帮她适当地剪短,把没法束起来的一缕头发留在额前,又去请丫鬟找来一套合身的男装。
林空换上衣服后,整个人都翩翩然的,这一年里,她像是雨中青竹一般,拔节地长高了许多,再配上飘逸的发型,少了那一股傻劲,多了几分潇洒与不羁··“娘子,空儿好看么”林空笑着在江沅面前晃来晃去,她就说她才不是弱不禁风,之前明明是怪衣服选得不对。
江沅伸手摸了摸她额角垂下来的一缕青丝,眼神温柔似水,轻声道:“好看·”·林空顿时笑得十分灿烂,不遗余力地夸奖道:“娘子也生得好看。”
江沅的耳朵尖红了红,没有对这话做出评价··她们回到大厅时,把在座的几个都惊艳了一番,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说得果然没错,林空只是换了衣服,添了些许装扮,之前还灰扑扑的小傻子,俨然变成了如今的玉面小公子。
宋可妍见江沅的嘴角一直含着笑,眸光又暗淡了一些,只觉此战毫无胜算,或者已然是不战而败,因为只有她傻乎乎地当这是一场竞争··江沅不经意间看到宋可妍落寞的神情,也察觉出自己今天在众人面前的反应有些反常,忙收敛住脸上情绪。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沅让林空先自己睡,她要去找宋可妍商量一下之后的去路,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感谢宋可妍的此番相助,顺带把有些事情一次- xing -说清楚··江沅颇为忐忑地走在路上,她向来不擅长处理感情的问题,以前也被告白过,那时她都是直接拒绝,而且拒绝得很彻底,丝毫不留余地,压根不存在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的说法。
因为她不会允许身边有觊觎着自己的朋友,她要么只要纯粹的朋友,要么只要纯粹的感情··可宋可妍和以往那些追求者又不太一样,这是她第一次被同- xing -喜欢,虽然宋可妍还未直接挑明,可她依旧赞赏宋可妍的勇气,其实心里是想交这个朋友的。
可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夜晚的天气更冷,雪花纷飞,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江沅披着雪裘大衣,经过房廊的时候,正好看到宋可妍在凉亭里看雪,她的脚边烧着篝火,似乎是在祭拜什么·宋可妍先察觉到江沅的到来,挥退下身边跟着的丫鬟,不经意地擦了擦脸,笑道:“江掌柜,如今夜已深,天气寒冷,你来这里做什么”·江沅听出宋可妍的声线和白日里不太一样,皱眉看了看火盆,干脆直接道:“江沅特来多谢宋小姐此番相助。”
“江掌柜说笑了,我不过是动动口舌之快罢了,实际上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宋可妍客气地推托道,“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是靖王爷·”·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她说到最后,语气沉了沉,天下尽知大泾朝中有两位肱骨大臣,一是她爹宋丞相,二是异姓王靖王爷,在帝王制衡之道的作用下,这两股势力势同水火,誓不两立。
可如今江沅偏偏选择了靖王爷,这注定她们终将会形同陌路,亦或者也会势不两立··江沅沉默不语,她当然知道朝中情况,所以才会对宋可妍更加抱歉,不过这种事也是没办法的,是靖王爷先向她投来了橄榄枝,她要往能最大限度上帮助自己的那一方靠近。
宋可妍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指望江沅去做出任何改变,她仰头望着天上惨白的一弯残月,过了一会,依旧不死心地问道:“江沅,你如今喜欢林空么”·江沅有些怔愣,声音虽然轻而低,可却听得分明,道:“喜欢。”
一模一样的问题,只不过是时隔月余,江沅却说的是喜欢,而且这一次回答得毫不犹豫··宋可妍的眼中慢慢聚起了水雾,仰着头任由冰冷的雪花吹打在脸庞上,似乎在做最后一次挣扎,道:“如果我也是个男子,你会喜欢我么”·江沅抬眸望着四处飘扬的雪花,不假思索道:“不会。”
宋可妍没想到江沅竟会如此决绝,都不会多说一句关心或者安慰的话,她自嘲地笑道:“也对,林空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样,他只喜欢你·”·她似乎是在夸江沅的眼光好,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转而又继续道:“当年我爹也承诺过只喜欢我娘,京城中就他一人没有三妻四妾,可自从我娘去了后,他不但只顾着朝中大事,竟连我娘的祭日也不会记得,你说他是不是也算臭男人”·江沅不置可否,只是道:“故人已逝,宋小姐节哀。”
宋可妍抹了抹脸上的冰冷泪水,无所谓道:“不过是说说而已,我不是那种拘泥于过去的人·”·“对了,我曾听我师父无意中说过,这世上有一位隐匿于世间的神医,只不过他- xing -格乖戾,而且四处游历、居无定所,实在是难以寻觅踪迹,否则你们若有幸能找到他,定能治好林空。”
宋可妍说完就准备潇洒地回屋,却没有见到江沅脸上有半分开怀,反而是有些犹疑和担心··她顿了顿,了然于心道:“怎么你害怕了”·作者有话要说:林空:我其实还是一个颜控●v●·雪花飘飘……·宋可妍:林空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样·江沅:是不一样·林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而我是……·渣作者:是小猪蹄子(被胖揍)·公告:本作者准备颁发最佳女配角给宋小姐,你们同意么· · ·第38章 嘴唇好软· ··江沅没有说话, 只是注视着前方, 神情神秘莫测。
宋可妍见她这样, 也就不急着离开, 而是饶有趣味地试探道:“你心底也会害怕林空恢复后,像那些臭男人一样三妻四妾”·这点江沅自然是不怕, 依旧笃定道:“她不会的。”
“那你在担心什么”宋可妍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希望··“自古以来女子最是容易陷入感情中无法自拔, 而男人眼中总是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 兴许林空变好之后, 就会……就会变了。”
江沅抬眸看了宋可妍一眼,准备洗耳恭听··宋可妍察觉到自己竟然说了这种话, 憋红着脸, 解释道:“我这不是故意在诅咒你们,这只是在述说事实而已。”
“那多谢宋小姐提醒,我以后会看好空儿的·”江沅说完还煞有其事地弯腰鞠了鞠躬··她有一瞬间想要告诉宋可妍林空的身份, 免得宋可妍总是在诋毁男人的时候,顺带诋毁了林空。
可她又不放心太多人知道林空的真实身份, 况且告诉宋可妍之后, 宋可妍更有理由缠着她, 毕竟宋可妍刚刚还以为她喜欢林空,是因为林空是男子··宋可妍见江沅居然对自己行此大礼,有些结巴道:“我……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江沅点点头表示明白,掩嘴轻咳一声,道:“宋小姐, 那我先回去了,外面天寒,你也早点休息·”·“好·”宋可妍看着江沅逐渐远去的背影,失落地转身继续看雪。
江沅回到房间后,先在门边把狐裘脱了,等身上的寒气几乎褪去,她才慢慢走向床边,见林空在床上乖顺地躺着,而两只手放在被子外面,她小心地帮林空把手塞回被子里。
做完这些后,她的心底冒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莫名觉得有些甜,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颤颤地在林空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那一吻犹如蜻蜓点水,甚至连力道都用得极小,就只是唇瓣与额头的刚好接触。
就在江沅微红着耳朵,抬头要离开时,突然看到林空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转了转,那一瞬间,她的脸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滚烫得厉害··江沅猛地翻身在床边躺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好像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她做的。
林空慢慢睁开眼,抬手摸了摸尚有余温的额头,她之所以装睡,只不过是为了给江沅一个大惊喜,却没想到江沅真的给了她一个惊喜··娘子竟然又亲了她·林空笑得眉眼弯弯的,抬手轻轻戳着江沅的肩头,讨好道:“娘子,你的嘴唇好软,再亲空儿一次好不好”·“不好。”
江沅闷闷道··她说完就彻底背过身去,刚刚只不过是鬼使神差地亲了一下,竟然还被林空逮了个正着,这让她窘迫异常,一时之间,不想面对林空,甚至于想分房睡。
林空根据上上次洞房被拒的经验,锲而不舍地用手指戳着江沅的背,边戳边轻声道:“娘子,好不好”··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江沅还是冷声道:“不好。”
她以为自己的态度冷淡,林空就会知难而退,却没想身后只是静默了一会,腰上突然缠过一双手,下一瞬,她的身体就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江沅本来就生着病,只觉浑身无力,微微挣扎道:“空儿,快放开我,我现在还病着,你这样我很热。”
“娘亲说,生病了就要抱着睡·”林空非但不放开,而且还煞有其事地说道··江沅试着挣扎了两下,也就由着林空这样搂着自己,只是身后林空温热的身体,再加上她自己有些发烧,使得相接触的身体更加燥热。
她试着慢慢转过身去,见林空虽然脱了男装,可头发还是之前那副公子髻的模样,再想到宋可妍之前说的话,她的心里无端地有些烦躁··“空儿,你日后睡觉时,都把头发散了吧。”
林空有些不解,非常正经地想了想,随即摇头道:“不行,空儿要一直保持这个发型,这样明天起来后,依旧还能美美的·”·江沅:“……”·她有些无力道:“你先散了,明天我再重新给你梳。”
林空半信半疑道:“真的娘子,你不会是想趁空儿散发的时候,从我怀里跑了吧”·“……”江沅看了看自己被搂紧的腰,面无表情道:“真的。”
林空这才放心地松开江沅的腰,坐起身把束头发的发带扯下来··霎时间,一头青丝流泻下来,她偏小的脸蛋被发丝遮掩住,顿时没了半分男子的模样,反而全是小女儿家的娇柔姿态。
江沅看得有些怔愣,手不听使唤地抚上林空的头顶,像是撸猫一样摸了摸··林空觉得被摸得很舒服,舒适地在江沅的掌心蹭了蹭··她的脑袋里有一瞬间想洞房,不过她不敢与江沅说,就只能偷偷地瞧着江沅的反应,然后出其不意地在江沅的嘴角亲了一口。
“你……”江沅的眼睛微瞪,对这一切猝不及防··“我……这样才公平,娘子,你不能怪空儿的·”林空说完倏地钻进被窝,攥紧被子,做出一副誓死都要赖在床上的姿势。
上次江沅就告诫过她,再不听话就要分房睡的,她不想与娘子分房睡,恨不得自己能沾在床上,抠都抠不下来··江沅看着林空那搞笑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轻轻把她抱在怀里。
“娘子,你怎么……”林空讶异道··江沅急忙打断她的话,命令道:“好好睡觉·”·“噢·”林空满脸幸福地睡去。
江沅轻轻摸了摸嘴角,下巴抵在林空肩上,慢慢闭上了眼··宋可妍说的那一句话说得很对,她内心的确很矛盾,甚至于有些害怕,她既希望林空能恢复,又是希望林空一直就这样懵懵懂懂的就好。
都说未知的东西最可怕,她不知道等林空有了自己的心智,辨得了是非,懂得男女之分后,会不会也同本土人一样认为男欢女爱才是这个时代最正常的天道伦常··而且林空背负的那些过去太沉重,她希望林空能这样无忧无虑地活着,可又不能剥夺了林空恢复的权利,她能做的不过是让一切顺其自然。
林空被江沅抱着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等重新梳好头发,她兴高采烈地走出门去··天空中已经停止了下雪,她一出来就看到宋可妍在拾柒怀里醉醺醺的,嘴巴里嚷嚷着什么稀奇古怪的话。
林空习惯- xing -地走到拾柒边上,想要去练功,却听宋可妍越说越起劲··“男人都……都是臭的·”·特别是看到她之后,说得更加厉害,林空一脸茫然,无措地看向江沅。
江沅一早就猜到宋可妍昨日的潇洒都是装的,不过这种事憋着反倒不好,只是拾柒的气色也不太好,应该是被宋可妍缠了一个晚上··她把林空叫过来,呆在那里让宋可妍看到,反而会心里不舒服。
她那高烧来得快去得也快,如今只是睡了一觉后,就觉得精神饱满,江沅准备去找白掌柜就之后的事情商量一番,让林空自己在这玩里着,不要去招惹宋可妍··林空见拾柒没时间陪自己,江沅又不在,她就去雪地里去堆雪人,只不过才堆了半个身体,就听到身后传来宋可妍的声音:“林空。
“·林空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扫了扫四周,惊讶道:“坏姑娘,你不是醉了么”·宋可妍没理她的话,说了一句“你过来”,就朝不远处的雪地里走去。
“哦·”林空只好跟着过去,等和宋可妍走到一棵大树背后,她正要问来这做什么,宋可妍就抛了一块东西在她怀里··并且冷声道:“给你。”
林空把那东西起来看了看,是一块翠绿色的玉佩,颜色纯粹,生得格外漂亮··她摇头道:“我不要,娘亲说过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特别是这种贵的东西。”
宋可妍有些懊恼道:“我不是给你的,是给江沅的·”·“给娘子的”林空微微张着嘴巴,不明白宋可妍为什么要送东西给自家娘子。
宋可妍粗略地解释道:“这是我家传的玉佩,她刚刚不是去找白掌柜么,你让她以后随身带着,如果她不幸被我爹盯上时,兴许能救她一命·”·她解释完又觉得和林空说得太多,脚步凌乱地回了屋里。
林空茫然地看着手中玉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记得娘亲说过,这么贵重的东西是不会随便乱送人的,可是她又想不通那里不对劲··等江沅回来后,林空把那玉佩给江沅,并把那些话都说了,见江沅默默收下,林空奇怪道:“娘子,空儿是不是也应该送你东西”·“不用。”
江沅凝眉看着那玉佩,道,“我以后会找机会还回去的·”·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之后宋可妍急着回京,江沅也要去元州城找靖王爷,两人正好同路,煦州城内的雪已经渐渐融化,而元洲距离煦州城约有三百余里,并且地势较高,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她们只能尽量备足供暖的物品。
一共两辆马车,宋可妍、拾柒与江沅、林空一辆车,林安林宛因为听不懂宋可妍她们说的有些话,另外坐一辆马车··江沅此行说是拖家带口也不为过,不过煦州城内的东西她是一点没碰,好的早就被吴鹏程收刮完,哪能再等着她去捞好处。
因为之前下过雪,马车走得较慢,也就比较平稳··宋可妍这些天在马车上也不闲着,借着天冷的借口,时不时饮一两盅酒,此刻她像是没有骨头的人,歪歪倒倒地靠在拾柒肩上,没话找话道:“二愣子,我突然发现你长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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