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园之翡翠麒麟 by 铭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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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园之翡翠麒麟 by 铭谣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文案· ·为救江湖侠士寒仲祺,不凡上道人欲以返灵仙术将其复活·怎奈,施法时,- yin -阳倒乱,忽生骤变,致使两个时空里其余五人的灵魂卷入其中。
当他(她)们再次醒来,自己已不是自己,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然而,顾不得所谓的梦醒,追寻翡翠麒麟是当务之急··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穿越时空 · ·搜索关键字:主角:寒仲祺,苏阮儿,安奉瑭,郦泖 ┃ 配角:玉烟然,秋霜,唐梦枯 ┃ 其它:穿越、武侠、快意恩仇· · ·第1章 生死劫,难预料。
月华盈水,照映着静谧的大地·仿佛为黑暗中的花草树木、茅栋屋舍披上了各式各样银色的装饰·有的像一套外衣;有的星星点点如同耳环;更有的像一支精致的玉钗。
远不知何处,有三束手电筒的光由远及近小跑而来·约前行四五米后,三人定下步伐,看去,是三名年近四十岁的男子·中间的人说道:“就是这里了,那个什么一品大官的墓。”
说时,另两人中有一人随他一起蹲在墓前,另一人半弯着腰··那左边半弯腰着的人将手电筒一移照向他,满脸的兴奋问出:“真的啊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开挖。”
应着,三人拿下身上的背包,纷纷掏出工具开动·经过半小时奋战,一直未开口说话的人边挖边抱怨:“这什么破墓,怎么那么深”·最先说话的男人再度开口:“你以为一品官是白当的啊,别废话了,赶紧挖。
里面可是有很多大宝贝的,听说,好像还有一樽什么翡翠麒麟,不知道有多少有钱的老板惦记·”又有一人接过话语:“那要是弄到手,咱们哥仨可就发达了。”
说完,三人先后点着头,不多说的他们,就一个字:挖··夜去天明,一辆轿车行驶在大道上·开车的是位男生,那坐在后座的女孩托着腮凝视副驾驶座上的女子。
见她嘴角有笑意,她忍不住问道:“姐,你在笑什么呀”抬起头,将手机举至与她视线相对平行的位置上,指着上面的新闻:“你看,都是些很可怕的人哦。”
她仔细一看,是脏话,女孩伸手往下翻,仍然是污言秽语·看不下去的她,急忙挪开视线:“姐,拿开拿开,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这倒叫开车的男生好奇了,不禁侧头瞄了一眼:“姐,你给旷乐看的什么呀念给我听听。”
这位大姐重重叹出一气:“只怕念出来之后全是心跳停止的频率仪器声·”旷乐接过姐姐的话:“哥,你本来就够坏了,就别再听这些破坏和谐生活的东西了行不”·男生一耸肩:“好吧,我专心开车。
对了,姐,几点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地方”看一眼手机,干脆回道:“九点十一分,大约还有十来分钟吧·”说到这,三人静静坐在车里不再多做交流。
是一处旷野,一身着道袍之人,手握一根长约七尺的紫檀木扙,杖身上用金水画上了返灵符·离脚下五六寸处躺着一具男尸,对面四尺之遥站着一名桃李年华、相貌清丽的女子。
只听他口中念道:“寿未休兮,不得- yin -去·魂难憩兮,灵魄归来兮·”念到此处,道人将木杖双手横握,继而对天继续咏诵··这时,一女子狂奔至树林里,掏出袖中白绫将一头抛向粗壮的树杆上。
与此同时,有十余名少年踏步行于一片绿意盎然的春景中·眼前碧草青青、树木郁郁葱葱,一条小溪在前方潺潺流过··谈笑风声的众人全然未在意到,身后两块拳头大的石头直直飞向其中一名少年的头部。
“咚咚”两声过后,少年在后脑勺被击中后,定下脚步无法前行··直到僵直倒下,发出“嘭咚”一声响,身边的众人才发觉·前面转身的其中一名少年蹲下身唤道:“奉瑭,奉瑭。”
那身后不远的山坡上,有两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惊愕地相望一眼,转身拔腿狂奔离去··那边的树林里,有急切的唤声不间断的传来:“小姐,小姐·”是一位小姑娘,想来,她定是小姐的贴身小丫鬟。
待她来到树下,小姐已自缢而亡·眼含伤心泪的小丫头快步上前抱住她的双腿,踮着脚费了番劲头将人救下·看着小姐的尸首,丫鬟跪在她身旁边唤边哭泣。
那已完成咏诵的道人将木杖在手中一转,“唰”地嵌进地中·随着他双手结起太极- yin -阳印,杖身的返灵符发出了金光渐渐地照向地上的那具尸体。
对面一直观看的女子眉间紧凝,执剑的手紧紧攥着剑身,另一只手也缓缓握成了拳头··云聚云散,树梢来回轻摇,那坐在车里的三人不知何时又聊上了天·大姐说道:“你可拉倒吧,就你那德- xing -,当了女人肯定是个马叉虫的货。”
后座的旷乐哈哈大笑起来,男生气得侧头与她说道:“你可真是我堂姐,一家人啊·”·大姐侧头正欲回话,旷乐伸手指向前方:“哥,哥,踩、踩刹车啊。
前面……”前面的两人侧回头一看,有一辆大卡车由后超车来到了他们前面·大姐也急急呼喊:“倪政,你在发什么懵,还不快打方向盘·”·头上已冒出汗珠的倪政也不管右手边有什么就将方向盘猛地向右边切。
车“哐啷哐啷”过了花坛上了人行道,倪政拼命踩着刹车·旷乐已经吓得双手蒙住了双眼,大姐指着眼前的一堵墙:“倪政,你搞什么啊,别光踩刹车,快向左切方向盘。”
倪政大声回道:“你别……”·话未落音,“嘭”的一声,车头的左半边撞上了墙角·车内一片七零八落,车外那被撞的出现一个小窟窿的墙体,还有瘪烂的半边车头。
大姐和倪政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翻动着双眼的两人眼帘缓缓合上·后座的旷乐由于冲力直接趴在了中间,右手想奋力抬起的她意识渐入模糊··有人从那道墙壁边的一扇门内走出来,楼上也全是闻声而出的人。
定睛一瞧,这是一栋写字楼·楼上的一部分人似乎嫌看的并不是很清楚,选择转身往楼下而去·一名身穿保安服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转身回到保安室拿起电话拨打起来。
有强风袭卷,道人左右一观,感觉风是从左右两边同时吹来·不知为何,道人的眼神忽然一惊,抬头看向天空,那变幻的云已经形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形状·对面的女子顺着他的目光也抬头看去,惊问道:“上道人,怎么会这样”·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他凝眉思量:“不会呀,这方圆十里都没有人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该不会这么巧吧”言罢,他撤下太极- yin -阳印,将木杖拔出·瞬时,狂风大作,树摇影晃,令人难以睁开双眼··女子抬起手臂护住自己的同时问道:“上道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双眼迷离的道人回道:“我必须要中止返灵仙术,否则,一定会让时空扭曲·”·他这里话落下,另一头原本也在抬头看着天空中异象的人们,此刻亦被狂风扫虐。
那出楼看热闹的人们见状全部退了回去,行人则是边护着自己边向前飘移着·有抱着正大声啼哭的婴孩的人们顾不得安抚,全身相护着寻找躲避之处·更有那路边的树枝“啪嗒啪嗒”来回晃动,惹得树身似也无法安稳伫立。
天,一片昏黄·笼罩着林中哭泣的丫鬟,与那旁背着受伤的奉瑭大步前进的少年·口中念着术咒的道人被三股卷在一起的风击中,道人被冲出一丈多远摔倒在地。
木杖脱落的同时金光消失,看去,掉在地上的杖身竟出现了裂纹·这三股风相互缠绕着冲进骷髅云的口中消失不见,而不多久,却有另三股风袭卷而来··狂风,渐渐有所平息。
云骷髅也慢慢消散,天色也随之晴朗柔媚·女子挪开手臂,看到地上正艰难爬起的道人,几个箭步来到出手相扶:“上道人,你怎么样”已站起的道人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
他们这边说着,地上的那具男尸竟动了起来,接着缓缓地从地上坐起揉着两边的太阳- xue -··见景,女子冲向他,随手放下剑,抱住男子兴奋的说道:“仲祺大哥,太好了,你复活了。
太好了仲祺大哥……”男子却一脸懵相·女子身后的道人凝眉抬步走近二人··与此时,林中的小姐与奉瑭相继醒来。
原本哭泣的丫鬟瞠目结舌,良久,扑过去抱住她:“小姐,太好了,你没死·”看着抱住自己的姑娘,她似在努力回想什么··那方的奉瑭迷蒙睁开眼后,模模糊糊的唤道:“哥,姐。”
走在右手边的一人喊住了背着他的少年:“诶诶,梦枯,奉瑭好像醒了·”背着他的少年停下步伐开心问道:“是吗”接着,周围的少年有两三人凑近细观。
眼皮乏力的奉瑭视线渐渐清晰,眼前生面孔的男人吓得他“噌”的直立上身·再一看,自己正在一名男子的背上,他一用力挣脱,跌坐在地·扫视一圈周围,尽是约十七八上下的少年。
整个人缩成一团,紧惕看着众人的同时,嘴里咕喃着:“我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任凭身旁人如何唤他,充耳不闻的继续说着:“快醒来快醒来……”·那里,发愣许久的寒仲祺疑问:“仲祺大哥”松开他的女子与之相视:“是啊,仲祺大哥,上道人真的把你复活了。”
他的口中又不由发出疑问:“上道人”·在女子满面笑容的一点头下,他问道:“那是谁你又是谁”同时,林中的小姐直接推开丫鬟:“你是谁啊谁是你家小姐”·这下,轮到女子满腹不解,歪着头注视了他半晌才开口:“仲祺大哥,你怎么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林中的丫鬟亦是相同问话:“小姐,你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我是秋霜啊。”
小姐定睛凝视她许久:“嗯”·丫鬟不由一思量,伸手去探她额头上的温度,道:“小姐,你没事啊,难道是刚才你上吊自杀后留下了什么毛病”她捋下丫鬟的手:“你才有毛病,没事管我一大男人叫小姐。
你哪里冒……”话至此处,她戛然而止,抬手摸着自己喉部:“我的声音、怎么会……”有所意识的小姐,目光移向自己的身体……·那方,寒仲祺轻摇了摇头,确定头已不再作痛,从地上站起,拍着身上的灰尘。
忽地,他双眼一瞪,再看看袖子、肩膀,摸了摸头发,最后依旧不死心的将后面的衣服扯到前面看·当他僵硬的将头转向女子的时候,冷静地问道:“告诉我,我是在做梦对不对”·女子毫不商量的抬手一记耳光,歪头的他口中吐出:“声音这么响亮,下手这么干脆熟练,手劲还这么大,最重要的好像真的很痛,真的不是梦真的不是梦”·恰时,林中传出一声仰天尖叫:“啊老天,你怎么让我做这种梦”她这么朝天一吼,奉瑭直接晕厥了过去。
少年只得再次将他背起:“我们快回书院·”众人点头应着,浩浩荡荡离开了这片绿草茵茵的地方··他激动不已的侧回头紧握女子双臂:“告诉我,这是哪个朝代我们在什么地方”女子甩下他的双手:“仲祺大哥,你疯了啊怎么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这时,道人开口言道:“他不是寒仲祺·”· · · · · ·第2章 寒仲祺倪旷怡·闻得道人之言,女子难以置信的回头问道:“上道人,你说,他不是仲祺大哥”道人点头应道:“嗯。”
他指着道人言道:“还是你有见识,看你这身打扮,一定是个道士吧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现在、现在、可是又惊又喜的。”
上道人反问:“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无奈大叹一气:“我叫倪旷怡,是现代人·”道人满腹狐疑:“现代人”女子亦是满脸懵然不知的盯着倪旷怡。
他边思考边回道:“呃,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这么说,他二人自然还是完全不明白,皆眼含疑惑相望·倪旷怡接着解释:“就是你们是古代人,而我不是,我们称那个时代叫做现代。
你们比我们那个朝代要早了几百年·”·只觉得越解释越凌乱的倪旷怡抬手捶了捶脑袋,道:“哎呀,反正和你们不是一个朝代的人·”道人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好了,你是不是另一个时空的人”倪旷怡脸上舒展着笑容,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道长厉害。”
女子自是云里雾里,来回看了番二人,道:“上道人,你们说的,另一个时空,究竟怎么回事”上道人深呼吸一气:“还记得,我们看到天上的骷髅云吗当时我说必须要中止返灵仙术,否则会让时空扭曲。”
女子点点头,专注的听他继续说道:“唉,可惜,我未能成功制止·时空发生了扭曲,现在的寒仲祺,只是有着这副皮囊而已·”·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不待女子开口,寒仲祺问道:“咦那你是不是可以再做一次这个仙术,让我回到我的时空”道人一摇头,道:“不能。”
女子接过话锋:“这是为何”道人弯腰拾起自己的木杖,直身回道:“因为之前有人破坏了返灵仙术·”·这次,两人异口同声问道:“谁呀”道人又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但一定是两个五行属金之人在这方圆十里内死亡,从而破坏了返灵仙术的正常作法。”
寒仲祺与她相望一眼,问道:“道长,你这仙术到底什么状况下才能成功”·道人耐心阐述:“返灵仙术,只能用在阳寿未尽之人的身上。
施法时,方圆十里之内不可有其他死亡者,尤其是与要作法之人五行相克的人·倘若只有一个这样的人,还能尽快的中止,如果是两人或以上,那恐怕就很难甚至无能为力。
你应该就是在时空扭曲前不久出了什么事故·”·最后一句,点醒倪旷怡,他一点头:“是啊,我才醒来那会还在想着,我不是出车祸了吗怎么这么容易就醒来了,看到她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身处梦境中。”
说时,抬手指着身边的女子··那满脸不悦的女子言道:“我叫苏阮儿,别‘她她她’的叫·”他怔怔的看着苏阮儿,半晌才从口中吐出:“哦,是,苏阮儿。”
答完,他将目光转向道人:“对了,道长,为什么不能再把我送回原来的时空”·阮儿抢断话语:“我觉得,除非发生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状况,否则,没有办法送你回到原来的时空。”
道长接言道:“没错,不仅要在这个时空·你那个时空,也必须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共同发生,否则,你根本回不去·”·寒仲祺自言自语:“那也就是说,寒仲祺的魂魄现在在我的身体里”道人一摇头:“不止你,应该还有两个人。”
他吓得一掩口,轻轻说道:“也就是说,旷乐和倪政这小子现在也在这个时空里那我得赶紧找到他们·”说着,转身就要走。
手疾眼快的苏阮儿拽住他:“你到哪里去”他停步回望:“去找我弟和妹妹,他们是和我在一起出了事·”苏阮儿再次用力拉回迈步欲走的倪旷怡:“你给我回来。”
而被硬生生扯回的寒仲祺与她撞了个满怀·苏阮儿倒是没什么,寒仲祺却踉跄后退了几步··稳住重心后,他看向苏阮儿:“你手劲也太大了吧”苏阮儿无奈一摇头:“我们都是练武之人,你可是江湖首屈一指的高手,居然来说我力气大。”
说完,苏阮儿也发觉到了不对之处:“我忘了,你不是仲祺大哥·”·不过,这番话倒让倪旷怡突增神采:“你说,这个寒仲祺,他是武林高手”阮儿点了点头,不禁蹙眉说道:“怎么这么怪异,明明就是仲祺大哥的身体。
这……”余后之音,他二人自是知晓··道人笑了笑:“只怕缘来无处藏,参来参去参不透是天意呀·”言至此,他轻出一息:“竟有如此巧合之事”道长向二人稽首:“苏姑娘,贫道告辞了。”
苏阮儿回礼相送:“上道人,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你·”倪旷怡用礼貌的点头方式道别··道人的身影远去后,倪旷怡看向苏阮儿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走”苏阮儿先是转身去拾地上的剑,继而言道:“虽然你只有一半是仲祺大哥,但在别人眼里,你就是寒仲祺。
目前,你有重任在身·所以,你不准乱跑·不然,我就折断你的双臂·”·摸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回道:“什么重任需要你这么严肃”苏阮儿拿下她额头上的手,与之四目相视,道:“追回翡翠麒麟。”
倪旷怡无力的问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她这一言,自然引出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见阮儿迈开步伐,倪旷怡亦跟随走去。
听得她边走边言道:“你叫寒仲祺这已经不用多说,你的身份是梅园的传人,师承梅园三庄主樊青树·翡翠麒麟原是飞霞山庄庄主用翡翠雕刻而成,其中的秘密除了他和樊庄主之外没人知道。”
倪旷怡不由问道:“不知道它有什么用找它干什么”苏阮儿定步转身,道:“我刚刚说漏了,还有你知道,即使你不去找那块翡翠麒麟,只怕你也没有安生日子过。
因为那些抢了翡翠麒麟的人肯定会来找你·说出时空扭曲,魂魄交换这种事,恐怕没亲眼见过的人是不会相信的·”一言,将倪旷怡惊吓住··等他抽回思绪,不自然的笑起来:“不是还有那个庄主和樊庄主嘛,我不出现就行了。
再说,这个麒麟现在在什么人手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找”·苏阮儿嘴角扬起,道:“只怕你要失望了,连庄主和你师傅已经双双归天。
至于翡翠麒麟现今落入何人之手,我自然知道·在此之前,我与仲祺大哥一直都在一起·”倪旷怡抬手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满脸道不尽的痛不欲生与委屈。
口中哀怨的吐出:“不会吧我被活生生困在这里也就算了,回不去我也懒得理了·可现在,我还得忍受被人追杀”苏阮儿摇着手指:“不是被人追杀,是要被活捉。”
倪旷怡右手托着重如千斤的脑袋:“给个痛快点的,还是追杀吧·”·苏阮儿重叹一气,道:“以你现在这个情况,怕是被活捉的可能- xing -实在太高了。
仲祺大哥身上的功夫,你完全不会施展·”倪旷怡突然间来了精神:“诶,你可以教我啊·凭着这原本就一身功夫的身体,我再学习学习印在脑中。
加以时日,打出功夫招式肯定没问题·”苏阮儿思考了一番:“话虽有理,可我对梅园的功夫招式和心法口诀一无所知,要如何教你”·闻言,倪旷怡陷入苦思。
嘴里小声言道:“那怎么办呐”苏阮儿前后思虑一番:“我看,唯有先送你回梅园,让你重新背下功夫招式和心法口诀·”倪旷怡又有了新问题:“你等一下,去梅园,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到时候怎么编个理由收场”·苏阮儿也犯难了,皱着眉头心里做着计较。
倪旷怡轻声问道:“你就说我失忆了不成吗”她眉间舒展:“失忆”见倪旷怡的点头,苏阮儿继续言道:“你死前是被人用剑刺穿了胸膛,不是脑子。
看看你胸前的伤口,还是上道人为你敷的药·”·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倪旷怡没好气的盘起双臂:“那我不管了,我得去找我弟弟和妹妹·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人的身体内,情况又是什么样。”
苏阮儿摆出同样的架式回道:“好啊,行啊·你走,只要你走,我就立刻放出寒仲祺还没死的消息·看你到时候还有没有命去找弟弟和妹妹·”·如此一来,倪旷怡彻底心悦诚服,耷拉着脑袋:“一切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吧。
”苏阮儿露出喜滋滋的模样,看着自觉向前走的倪旷怡·没过一会儿,倪旷怡却发现苏阮儿不在身后,不知何时早已走到前面将自己甩了几尺之遥。
待他回过神来,大步流星的朝她赶去·来到阮儿身旁,倪旷怡问道:“对了,苏阮儿,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和我怎么认识的”苏阮儿不急不慢回道:“谁认识你啊,我是认识仲祺大哥。”
他顺着话语回道:“我不就是嘛·”·苏阮儿瞄他一眼,不作多言·倪旷怡追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和我走到一起的”苏阮儿轻出一息,道:“我这是第二遍对着‘仲祺大哥’说我的事情。
我是云萧子的关门弟子·和你认识纯属受人之托,其中内情日后再慢慢告诉你·”·抵不住好奇心的倪旷怡继续问道:“受谁的托付云萧子是不是武功盖世的一位武林前辈”苏阮儿一声喝止:“好了,有完没完。”
倪旷怡乖乖地应了声:“哦·不过,你能不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苏阮儿持怀疑态度:“最后一个”·她重重一点头,苏阮儿言道:“你问吧。”
倪旷怡看一眼前方:“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快步向前的苏阮儿简洁答道:“镇中客栈,你的剑和一些随身物品我都放在那里。”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之后的交谈已然越来越模糊·· · · · · ·第3章 绝望事,接踵至··此时,那林中自缢的小姐已被秋霜带回家中。
端着一杯羹汤推门走进的秋霜看一眼靠在床边的小姐,走至桌边放下羹汤后来到她身旁·听得柔声一唤:“小姐·”她摆着绵软无力的左手:“不要理我,让我好好静一静。”
凝望眼前失魂的小姐,那空洞的眼神,惨白的面庞·秋霜忍不住再次抱紧她:“小姐,你不要吓我·秋霜伺候你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这件事,纵然你千般不愿也不用着去上吊自杀啊·”话刚听到这里,小姐哽咽着说道:“求你,别说了·再说我真的又想去上吊一次·”说着说着,眼里泛起了泪花。
秋霜忙不迭回道:“是是是,小姐·”言落,她放开了小姐·双手抚上她的脸颊,眼中含泪说道:“小姐,我知道,你是受了太大的刺激。
一时接受不了眼前所有的事情,可是,总会有办法的·”凝视眼前波光流转的双眸,她有所触动··酝酿许久,开口说道:“秋霜,如果我说我真的不是你家小姐,而是另一个人,你信不信”秋霜面露心疼之色:“小姐,你千万别这样。
就算你不认所有的人,可你不能不认秋霜啊·”她重叹一气,拿下脸颊上的双手,道:“你还是……”·言未完,门外传来一声:“还是什么”二人的目光相继移去,秋霜恭敬唤道:“老爷,夫人。”
这一称呼,她自然心中有数,门外的两人是为何人·二老跨进房中,老爷质问道:“你干的蠢事,丢尽了郦家的颜面,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去上吊自尽的”·他这一番言辞,激起了波浪。
她“噌”的站起,怒目回道:“谁给你们郦家丢脸了我跟你们家有什么关系我一大老……大人了,上不上吊要你管”郦老爷二话不说,甩手一记耳光:“看看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大家闺秀的端庄静雅全部抛到九宵云外去了吗”·捂着脸的小姐抬手指着他:“你敢打我你又不是我爸,你凭什么打我什么大家闺秀的端庄静雅,去他娘的,我呸我郑重的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女儿。”
郦老爷气得欲再度动手,郦夫人及时阻止:“老爷,您先别急着动手,有什么话平心静气的说·”·郦老爸大声言道:“好好说你看她这副模样。”
小姐指着自己:“我这副模样怎么了是谁一进门就又骂又打的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我早就……”余后之音,秋霜给她堵了回去。
拉着她向后退了几步,道:“小姐,你不能这样和老爷说话·”·她直接捋下嘴上秋霜的手:“我真的不是他女儿,要我说多少次在树林里的时候我就要走,你硬是把我拉了过来。
我怎么这么倒楣,老天爷,拜托你快让我醒好不好”听着她这些语无伦次的话,秋霜毅然站在了她身前,道:“老爷,夫人,你们还不知道,小姐刚刚在树林里九死一生,我怀疑是当时的异象影响到了小姐。”
二老相望一眼,郦老爷问道:“什么样的异象”秋霜回道:“小姐醒来前,天变得特别黄,风也特别的大,还有奇怪的云在天上飘着。”
郦夫人眼中透着狐疑:“天变黄还起了大风”秋霜点了点头·郦老爷严肃说道:“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我怎么没看到天变黄也没有什么大风。”
秋霜坚定的回道:“是真的,老爷,夫人·秋霜纵然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借此来糊弄蒙骗老爷和夫人·”郦老爷深呼吸一气:“好了好了,你少来编这些为她掩护。”
话落,将目光移向小姐,道:“三日后,你嫁进娄家的事不变,好好作准备吧·”·这句话,对她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目瞪口呆的她,直到二老走出房门方才回过神来。
正欲唤住二老,秋霜转身用双臂拦住了她·郦小姐问道:“你干嘛拦着我呀我和要他说话·”秋霜只道:“不行,小姐。
你这样太冲动了·”她拼命想推开秋霜,怎奈力气却完全不如秋霜··两人你拉我扯了一阵,有点累的郦小姐选择垂头丧气地走到桌边坐下·她口中喃喃自语:“怎么回事我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治服不了。”
再一看自己,发出一声闷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见她不再有动静,秋霜立刻转身去关了房门··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折回时,立于她身边说道:“小姐,我当然要拦住你。
不然,你和老爷肯定又是一番争吵,这样对你反而很不利·恕秋霜多嘴,这个娄公子,小姐你是不是很讨厌”这位郦小姐抬头看着她唤道:“秋霜。”
秋霜应了声:“嗯”·眨了眨眼睛:“我说,你看着挺机伶的,怎么这点事都想不通别说我一大老……咳,别说让我嫁给一大老爷儿们我不愿意。
就是你们家小姐,她不是也不愿嫁才去上吊自尽的吗”秋霜思索来回,道:“嫁给大老爷儿们娄公子才大你一岁,十九而已呀。
何况,你还没见这位娄公子,怎么就讨厌了呢”·双手蒙住脸的郦小姐轻声呐喊:“救救我吧,我该怎么说才能说得清啊。”
拿下双手,她有气无力的说道:“说你笨呐,你们家小姐不愿嫁别人,自然是有了心上人了嘛·要不,就是这个姓娄的在外名声不好·”·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秋霜问道:“可小姐,你三天后就要嫁给他,这可怎么办”郦小姐“唰”地站起,侧头与她四目相对:“我不会去自杀,但,我会逃婚。”
吓得秋霜瞪大眼睛:“小姐,你真的要逃婚”她眼神上下飘忽:“不逃等着嫁给一个男人咦,我会恶心一辈子的。”
闻言,秋霜歪着小脑袋盯着正酝酿什么的郦小姐··书院那方,晕厥的奉瑭依旧在昏迷之中·其余的少年围坐一起谈论起了之前的异象·听得左边第二位少年说道:“天色突然昏黄,还有骷髅云浮现天空。
这些奇异的景象着实像是道士在作法·”大家纷纷应声同意··“哈哈哈·”门口传进了大笑声·众少年看去,那五人边笑边走进。
中间被簇拥的少年言道:“你们看到了什么吓破人胆子的异象还道士作法,不如本少爷给你作个法,帮你驱驱身上的魔障·”眼神转了一圈:“哟,安奉瑭这弱小子平常不都是跟你们混在一起吗怎么今天不见了”说完,再次大笑。
他身边的四人随他大笑而大笑··说话的少年“噌”的站起,欲张口驳回·梦枯起身将他制止:“余老弟,莫生气·与此等连遗桥三敬履都不知为何物之人动怒,实是犯不着。”
被簇拥的少年怒目而视:“唐梦枯,你少在那里狗眼看人低·有本事,你今天晚上一夜时间就把夫子上次的留题写出来·”·唐梦枯回以一笑:“娄大少爷,我既然无需与你见气,更无需受你激将。
也近午时了,我相信没有魔障的人通通都会饿·”言罢,与娄少爷擦肩而过·那十余少年接连起身跟随·那位余老弟则在他身边停留了片刻:“你是不会饿的,因为你应该已经喝过花酒了。”
出了书堂,唐梦枯转身说道:“我想去寝庐中探望奉瑭,你们先行一步·”有一少年接言道:“梦枯,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这样,你去照顾奉瑭,你们俩人的饭菜,我们吃完后为你们捎去就是了。”
又一少年言道:“没错,反正吃完饭,我们都要睡上一觉·”唐梦枯作揖道谢:“那就多谢了·”众少年与之笑颜相对,余老弟一拍他胳膊:“言重了,唐兄。”
春日的午后,阳光微醺,身困体乏·终于,奉瑭惊醒·猛地坐起,脑后传来阵痛感,他立刻抬手摸去,紧闭双眼咧着嘴:“咝,啊·”这一声,令昏昏欲睡的唐梦枯朦胧的睁开眼。
揉了揉眼睛:“奉瑭,你醒了”·这声音,令他猛地睁开双眼·待人走近,他侧头看去,唐梦枯正侧身坐下·安奉瑭凝视他一番,继而眼珠来回转动观察了几眼周围。
他开口轻声言道:“我一定是还没醒·”唐梦枯笑着摇了几下头:“奉瑭,你是不是因为被石头砸到还心有余悸”·安奉瑭满眼的不解:“我被石头砸到了”他又抬手摸向脑后:“怪不得会这么痛,头还很晕。”
一道雷劈过他脑中,嘀咕道:“难道,真的不是梦”再度环顾四周·并未在意到此举的唐梦枯面露微笑:“放心吧,伤不重,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对了,你头晕有没有想呕吐的感觉”他摇了摇头,唐梦枯言道:“好了,不多说了,你睡了快两个时辰了,饿了吧”·迎着他温和的笑容,奉瑭满脸茫然的点了一下头。
只见他站起:“我去帮你把饭菜端来·”走到桌边正端起饭菜的唐梦枯一转身,安奉瑭就在身后·他长吁一气:“奉瑭,你不声不响的,这样很吓人诶。
既然下床了,那你就坐在这里吃吧·”·双双坐下,看着唐梦枯摆放在眼下的饭菜,他并没有动手·抬头问道:“请问,你是谁呀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唐梦枯揣测的看了她一眼:“奉瑭,你今天好生奇怪。
先前总是说自己在梦里,现在又问起我是谁”·不待奉瑭再度开口,他接着说道:“想来,你或许真的被什么影响了·那就重新认识,在下唐梦枯,你一直都叫我唐大哥。
这里呢,是我们书院的寝庐·”他不禁问道:“你说这里是书院”唐梦枯颔首··整合了一番思绪:“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唐梦枯略带疑问的一笑:“奉瑭啊,你叫安奉瑭,怎么连自己也忘了”他又上下打量唐梦枯:“看你穿的衣服,梳的头发,莫非现在是唐朝”唐梦枯眉间不禁微凝,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发觉出的奉瑭顺着他的目光也打量起自己··眼神一惊的同时双手捂上胸口:“这、这、这什么时候、怎么变成……”话未说完,他眼前一黑再度陷入晕厥。
唐梦枯急忙起身及时扶住身体后落的奉瑭:“奉瑭,奉瑭·”唤过两声的唐梦枯将他横抱在怀又放回了床上·· · · · · ·第4章 客栈中,被发现。
“哐”门被推开,坐在桌边的阮儿抬头看去,是寒仲祺·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来到,兴高采烈的说道:“苏阮儿,你看·”她抬起左手按在书上,将书摁到桌上:“没有人教过你何为五常吗”她此一问,倒真让他愣住:“啊”看一眼还握着书边的双手:“五常是不是仁义礼智信”·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苏阮儿用眼神给予肯定:“既知礼,怎么进姑娘家的房间还横冲直撞的”寒仲祺丢下书,拱手言道:“失礼,望姑娘宽恕。”
苏阮儿轻出一息:“你这么急有什么事吗”他精神奕奕的坐在了桌边:“喏,你手下的这本书·”·她挪开手掌,封面上并没有字。
将其翻开,定睛一看:“这、这不是梅园的武功招式和心法口诀吗”将目光移向寒仲祺:“你在哪里找到的”他顺口便回道:“在他包袱里啊,书最后一页还有一封信,是写给你的。”
闻言,阮儿迫不及待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阮儿吾妹:相识数月,你我二人,同甘共苦,愚兄知妹- xing -情不喜名利,为人不拘小节·只盼此事一了,愿与吾妹相携相守。
然,天劫难测,亦难断言·此书乃本门绝学,赠予吾妹,望吾妹勤以致学,学以致用··看着苏阮儿将书轻轻合上,寒仲祺察觉到她外静内涌的情绪。
许久方才开口:“苏阮儿,你、还好吧”她摇了摇头:“没事,这本书你是怎么发现的”寒仲祺回道:“吃完饭我睡了一觉,醒来觉得无聊就去翻了翻包袱,想不到就翻到了它。”
呆呆地盯着桌上的书:“想不到,仲祺大哥早就猜到自己会遭遇不测·”仲寒祺不禁问道:“那你当时就没想到打开包袱看看”她摇了摇头:“仲祺大哥出事后,我就急忙赶去找不凡上道人,希望上道人能让仲祺大哥复活,谁还有心思管别的东西。”
心中明白的寒仲祺默默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说话,苏阮儿拿起书:“好了,现在我们也不用烦恼如何去梅园了·眼下,你就开始背诵招式和心法口诀。”
他连连应着:“好好·”接过书拿来翻到写有心法口诀的一页··念第一句时寒仲祺便坠入云雾之中,指着书上:“苏阮儿,我那个看不懂,这……”她探头看去:“奇经八脉聚内气,四神凝神犹神助。
这是告诉你,学会了这门功夫,必然能领悟奇经八脉如何引导聚集内力·四神是指百会- xue -上下左右四个- xue -位——四神聪,是一位奇- xue -·”·似懂非懂的寒仲祺口中嘀咕:“对了,这门功叫什么呀”他正准备翻找,苏阮儿说出:“天脉神功。”
寒仲祺停止动作:“咳,我继续背·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再问你·”阮儿摇了摇头:“你不需要问我,背下来就可以·”·知他疑惑,阮儿与其解释道:“你自己都说过,如今你是拥有仲祺大哥的身体。
而这个身体功夫了得,你要做的就是记下心法口诀配合招式·”边听边思考的寒仲祺又有了新的问题:“既然功夫这么高,怎么会被人正面用剑刺到”阮儿的目光不由黯淡:“因为当时出手的人与他武功不相上下,并且,仲祺大哥是为了救我。”
“啪嗒”一声,原来是阮儿的一滴泪落在了桌上·不知所措的寒仲祺起身拍肩安慰:“苏阮儿,你别哭,别哭·是我不好,不该问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这里说完,苏阮儿投进他的怀里,唤了声:“仲祺大哥·”无奈的他只得轻拍苏阮儿的肩背,任她在怀中伤心··亦有一人在伤心哭泣:“我想回家”看去,是身在寝庐的安奉瑭。
众少年围在他身旁,唐梦枯问道:“你真的不是安奉瑭”他摇着头:“不是,我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到了这里。”
唐梦枯与众人对望一眼:“你先别顾着难受,让我们大家一起帮你分析分析,到底是何原因发生这种事·”·他抹着眼泪,点头应道:“嗯。”
那位余老弟从旁走到二人中间:“不是奉瑭就不是奉瑭,干嘛要像个小姑娘似的又是伤心又是流泪的·”另一少年拽拽他的衣袖,贴耳小声说道:“你忘了梦枯的交待了不要乱说话。”
余老弟咳过两声,不再言语··唐梦枯语出安慰:“无论你曾经是谁,可你现在拥有着奉瑭的外表·我们一时间也无法将你当作他人,称呼还是奉瑭。
至于别的,我们一起帮你慢慢熟悉,你看如何”安奉瑭默默一点头:“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哎,不知道,我姐他们怎么样了”·众人相望一眼,唐梦枯言道:“奉瑭,你休息吧。
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众少年出得门去·关上门后,众少年悄声议论:“你们猜,会不会是当时的异象问题”有人反问:“那我们怎么都没事,偏他一人出了问题”唐梦枯提出了自己的猜想:“应该与奉瑭被石头砸晕了有关。”
余老弟接过话锋:“唐大哥,我觉得不仅仅是这样·”·一言,唐梦枯陷入深思:“你是说,有道士作法”这位余老弟十分坚定的语气:“我觉得可能- xing -十分高,我曾涉猎过关于一些道家的书藉。
正道法术成功不会出现什么异象,反之,则会有天地变色的可能·我们今天早上所看到的,很可能就是法术失败的状态·”·众少年中有人难以置信:“不会吧,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刚好我们经过那里,奉瑭被砸,接着就是天呈异象,再来,奉瑭醒来不认识我们,还声称自己不是奉瑭·这、这也太荒谬无稽了·”余老弟反问:“眼下奉瑭的情况,你该作何解释”·少年口中吐出:“这、会不会是被石头砸到,致使头部遭受重创所造成的影响”唐梦枯摇头说道:“若只是重创,当出现头晕呕吐之类的正常现象。
可眼下,他是不记得我们所有人,连自己也是·甚至,他连自己身在南唐都不记得,总吵嚷着自己不是这个朝代的人,你说这又该如何解释”众少年沉默。
唐梦枯接言道:“余老弟,你了解关于道家方面的事,是否有认识的道长·”不待余老弟开口,有一少年言道:“镇外不是有一家道观吗”余老弟一摇手:“那里的道士也都是泛泛之辈,不过只是会背几句光鲜亮丽的道语。
骗骗那些无知的人倒是绰绰有余,想找有真本事的,哪能那么容易·”·这时,人群中另一少年突然言道:“诶,对了,我记得我爹他好像认识一位精通法术的道人,法号叫什么一清的。”
唐梦枯眼前一亮:“哦学智,此事可否……”余后之音,他自是知晓:“没问题,我这就回去问问·”话落,他转身离去。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天色渐暗·客栈中,寒仲祺伸了个大懒腰:“哎呀,看了一下午,好累·”苏阮儿不知何时已不在桌边,仲祺起身走至立于窗前的苏阮儿身边。
忽听得他问道:“你站在这里一下午了,不累吗”苏阮儿道:“练武之人,站这两个时辰就受不了了,那还练什么武”·默默的点着头:“诶,苏阮儿,我跟你商量件事呗”她侧头而来:“你是不是要找你弟弟和妹妹”他咧开嘴一笑:“好聪明啊,我这裤子还没脱,你就……”话至此,他突然止住。
苏阮儿好奇问道:“我就什么”·他猛摇了几下手:“没有没有,我是在想,得上哪儿去找他们”苏阮儿收回目光:“离你复活的地方,最近的只有这个镇子,先从这个镇下手,你的弟弟妹妹兴许就在镇中的某户人家。
只要打听到这天谁家有人在那附近出事,不就能找到他们了吗”·寒仲祺展开满脸笑容:“那等我把这些心法口诀背好了,你帮我一起找,可以吗”苏阮儿转身走回桌边:“不用,你专心在客栈背诵,找人的事交给我。
况且,你一出去,我怕早晚会被人发现·”·跟随而来的仲祺似有几分不情愿:“可是,你对他们并不熟悉,怎么找”苏阮儿拎起茶壶倒水:“很简单呐,把你们彼此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我,不就没问题了。”
他也茅塞顿开:“对啊,虽然换了身体,可记忆还在·好,我这就告诉你·”·苏阮儿喝下杯中茶:“还是吃完晚饭再说吧,我饿了,你要是不饿就待在这里。”
看着迈步出门的阮儿,他连连唤着她追随而去·下了楼,两人简单的点了些饭菜·看一眼周围,已有好几桌客人·阮儿却发现,隔桌的三名男子除了吃饭外,还在盯着寒仲祺。
只见三名男子眼神互相一交换,西座男子掏出几两碎银子放在了饭桌上·三人起身拿起靠在桌边的刀,这一刹,阮儿拔剑挥去·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仲祺惊慌失措,站起后连连退步,一直退到贴住柜台。
同时,也惹得其余吃饭的客人吓得撒腿离开··那旁,木桌已被掀翻在地·听得“噹”的一声,苏阮儿横剑挡住同时劈来的三把刀·提气回剑刺向中间的男子,见状,那二人出手相帮。
苏阮儿抽剑迎击左边男子,抬脚踹飞右边的男子·此刻,中间男子又迎面袭来·那旁的寒仲祺大声喊出:“小心·”·话音未落,阮儿手中剑已与中间男子手中的刀相撞。
左掌随即击伤另一男子,苏阮儿又是一招推刀回剑,直刺男子的心口·剑正准备刺进第二人的胸膛之中,却听到有人破窗而出的声响·阮儿知是被踹飞的男子,侧头看向柜台:“我去追人,你快把这个人给解决了。”
嘱咐完,“嗖”的从窗蹿出··寒仲祺连连唤着:“哎哎哎……”没有回音,他挪着步子走近已身受重伤的男子·瞧了瞧,男子已是奄奄一息。
他小声嘀咕:“哇,这个苏阮儿的功夫可真厉害呀·居然一掌就把人给打成这样·”他用脚踢开男子身边的刀,将他的腰带解下,捆住了他的双手。
约一柱香时间,阮儿折回·那原本坐在桌边双手托着腮的寒仲祺,听到动静起身走来:“怎么样”阮儿走到桌边,放下手中的剑,倒着茶水:“还能怎么样,杀无赦。”
身旁的仲祺脸上又是佩服又是欣赏··茶杯刚送到嘴边,她看到了被捆绑的男子:“嗯不是让你把他解决的吗怎么还留着”钟祺回道:“他不是已经快完蛋了嘛,杀不杀不都会死。”
阮儿放下茶杯:“好了,不多说,你快收拾东西,我们必须趁夜离开·今晚这么一闹,肯定会招来梁家人·”应着,双双上楼··上楼前阮儿掏出一锭银元宝放在了柜台上。
摸着黑,两人上了路·一路上,寒仲祺疑问多多:“我们这是又要往哪里去是不是得放弃找我弟弟妹妹了”·苏阮儿回道:“随便找个地方先安身,还是那句话,找人的事交给我,你只要专心看天脉神功就可以。
你也看到眼前的情形,由不得你慢慢来,必须在短时间内全部记下·”他也只得应着:“哦哦·”· · · · · ·第5章 欲逃离,难遂心(上)。
梆锣敲过三声,街道上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闺房里,躺在床上却一直未睡的郦小姐下了床,开了门蹑手蹑脚向前院走去·环顾四周,没有人影。
郦小姐放开胆子跑至大门前,下了门栓·口中还小声抱怨:“这东西怎么这么重,我的天,真是……”话没说完,她“哎呀”一声被门栓压在了地上。
动静惊来了府中的家仆,有两三名男子边穿衣边来到·一看地上躺着的人,其中两人立刻去抬门栓,一人相扶:“小姐,你怎么大半夜的在这里我们还以为是……”郦小姐厉声问道:“以为是什么以为我是贼”男子低头不语。
放好门栓的两男子走来,左边的男子关切问道:“小姐,您没事吧”·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生硬:“我能有什么事·”两人面面相觑,正当此时,有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
知其不妙的郦小姐深叹一气,翻了个白眼·果不其然,出现的郦老爷一声喝斥:“怎么回事”·看一眼不敢说话的三名家仆,再看一眼郦小姐,他便明白了缘由。
瞪了她一眼,喊道:“秋霜,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好好看着小姐”秋霜垂着头:“老爷,是秋霜的错·请老爷责罚秋霜。”
郦老爷重出一气:“从这一刻起,你必须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哪怕睡觉也给我睡一张床,听到没有”她虽点头应着,眼角余光是瞄向郦小姐。
而郦小姐则是自从郦老爷出现就将头撇向另一边··回到房中,秋霜关上房门·看一眼坐下的郦小姐,她走了过去:“小姐,你怎么能丢下秋霜一个人就走”她目光无神的看着前方:“多带一个人是累赘,你不懂这个道理吗”一听这话,秋霜顿时委屈满腹:“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从来没这么嫌弃过我,更别提觉得我是累赘。”
说着说着,小丫头抽泣起来··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意识到说错话的郦小姐调转头来安慰:“别哭别哭,是我不好,我刚刚就是因为事败心里不是滋味。
是我说话欠考虑,你不要哭好不好不然,你打我两巴掌消消气·”说着,握起她的手要打自己·吓得秋霜急忙缩回手:“小姐,我怎么能对你动手啊,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他会扒了我的皮的。”
她发出一声闷吼:“累死我了,这么多规矩,无聊无趣你们古代人真是死板,死板”秋霜歪头问道:“啊小姐,你刚刚说‘你们古代人’”郦小姐握住她双肩:“秋霜,你看着我,仔细看着我。”
应着她的话,秋霜与她四目相对··郦小姐继续言道:“我真的不是你家小姐,要不是现在这副没用的身体,我早就逃出你们家了·你再想想,自从我醒了之后,哪一点像你们家小姐”秋霜一思量:“嗯,言行方面和以前的小姐确实有点不一样。”
她迫不及待接过话语:“何止有点不一样,简直是格格不入·你听过哪家大家闺秀会说‘去他娘的’这种话”秋霜再一思量:“那、可、你除了言行不太像小姐,其他没有变化啊。”
听到这句,郦小姐双手抱头:“天呐,这个梦做不完了·”·只见她摆着手:“睡觉去吧,我也累了,要赶紧睡·”秋霜跟着她走到床边:“老爷可是交待了,让我寸步不离,和你睡一张床。”
她回转身来指着秋霜:“你、你不是认真的吧我怎么跟女的睡不然,你睡床上,我去睡那个什么,对,卧榻好了。”
秋霜拉住郦小姐:“等等,小姐,你在说些什么呀难道你是大男人不成再说了,哪有主人睡卧榻,丫鬟睡床的道理。
再说了,这间房里也没放卧榻·”郦小姐拍了拍两边的脸庞:“随便吧,有什么明天再说,我睡了·”这夜,在郦小姐失败的逃婚下结束··天,渐明。
迎着东升的旭日,书院里,众少年三三两两梳洗后来到奉瑭这方·门外,唐梦枯小声问道:“学智,事情如何”学智回道:“昨天回去问了我爹,他告诉我一清大师现今人在西都,至少也得七日后才能回东都。”
他轻出一息,一旁的余老弟道:“不如,我们带奉瑭直接去西都找一清大师吧·”学智一摇头:“夫子回乡省亲五日,时间上不够·”一言提醒,他颔首道:“是啊,我倒把夫子的事情给遗忘了。
还有三日,夫子便回来了,我们要怎么让奉瑭恢复”·唐梦枯的眉间微凝:“我们试着领他到处走走看看,看是否能换回一些他的记忆·”少年们相望亦都表示同意。
余老弟侧身言道:“那还等什么,先去学堂里·然后,再去他和我们大家经常去的一些地方·”·进得房中,奉瑭被诸多劝说:“你跟着我们去看看,说不定你就能想起以前的所有事了呢。”
“是啊,奉瑭,你就不要再推搪来去·”奉瑭惶恐的望着众少年:“可我不是你们嘴里的安奉瑭啊,就算看哪里我也想不起来什么呀·而且,我还想立刻离开找我姐和哥哥他们。”
众少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唐梦枯面露微笑:“奉瑭,你怎么忘了昨日,我们也说好称呼不变·再者,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到处走走,又如何寻找你这两位家人”奉瑭依旧犹豫:“可是,我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来到了这个朝代。
我……”·唐梦枯抬手搭上他的右肩:“无论如何,千万莫放弃,哪怕机会渺茫·倘若你直接失去信念,岂不是更无法与他们相见”他这一番话,鼓舞了奉瑭:“嗯,好。”
答应了下来,众少年携其去了学堂··对奉瑭而言,这里的环境自然十分陌生·只是那位娄少爷不适时的出现了:“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安奉瑭这弱小子。”
一片安静,双方相对·奉瑭自是感觉到其中的奥义,来回观望着两拨人·听得唐梦枯言道:“娄信明,夫子不在,你不应该痛快的去喝着花酒左拥右抱吗怎会闲情雅致出现在书院”·他背过双手:“本公子高兴在哪儿就在哪儿,你管的哪门子闲事。”
娄公子身后一人接言:“对啊,我们娄公子要在哪,用得着你这个穷酸书生来多嘴·”学智冷“哼”一声:“闲人说闲话、做闲事。
不修其身者,必不欲修其心·”·众少年拍掌叫好,娄公子怒目而视:“宋学智,你敢辱骂本公子·”余老弟不由一笑:“你还不笨嘛,知道人家是在骂你。”
娄公子右手边的人轻轻耳语:“依我看,别多说了,干脆让这小子吃顿教训·”·一只手臂抬起指向说话的少年:“林著义,你住口除了会煽风点火,你别无其他能耐。”
他不以为然的一昂头:“怎么唐梦枯,不敢呐”唐梦枯致以冷面:“争者,在于君子之协·与尔相争,不如不争。”
侧头看向奉瑭:“我们走·”·林著义一瞪双眼欲开口,娄公子将其阻拦:“欸,别这么冲动·”待唐梦枯一众人离去,林著义口含怨气:“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娄公子笑呵呵说道:“要收拾这帮穷酸小子有的是机会和时候,你急什么再说了,你可是我表弟,我会让你吃亏吗”这么一说,林著义慢慢平息。
此刻,郦小姐仍酣睡在床·忽然间,伴随着一声“滚开”她整个人惊坐起·那一直在房中随侍的秋霜走来:“小姐,怎么了”她大舒一气:“没事,我就是做恶梦嫁给那个什么娄公子了。”
秋霜点着头:“哦哦,小姐,你坐一会,我这就去给你打洗脸水·”在郦小姐的点头下,秋霜转身出得门去··梳洗过后,吃着饭的郦小姐灵机一动:“秋霜,你待会陪我去走走,好不好”秋霜连连应着:“好好,小姐。”
于是,郦小姐在秋霜的搀扶下来到后院·着实别扭的郦小姐问道:“秋霜啊,我以前走路都需要你扶吗”·秋霜摇着脑袋:“不啊。”
郦小姐指着她在自己右臂上的双手:“那你这”她知其话中意味:“小姐,你昨天又是上吊,又是摔倒,身子肯定有些虚·我怕你走不稳,当然要扶着你。
万一你要是再摔倒,老爷怪罪下来怎么办”·穿越时空江湖恩怨·郦小姐撇过头长吐一气,道:“我身子有那么弱吗”秋霜猛点着头,郦小姐却推开秋霜独自向前走。
只是没走几步,她脚下一崴:“哎呀·”吓得秋霜魂不附体,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她扶起:“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你看,我就说吧。”
说时,将她扶到附近不远的一块大石上·接着,蹲下身为她揉着脚踝··摸了摸崴痛的脚,郦小姐眼里全是泪花·口中哽咽的小声说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走个路都能崴脚。
天呐,姐,旷乐,我好想你们·”秋霜冷不丁抬头:“啊小姐,你说什么”郦小姐长叹一气:“没事。
秋霜,你下午能陪我到街上走走吗我想出去透透气·”·秋霜倒是满面笑容的答应:“好呀,小姐·不过,我们要不要问过老爷和夫人”郦小姐却反问道:“诶,秋霜,说到他们,两人都在家吗”秋霜的头重新埋下,看着她的脚面:“只有夫人在,老爷一早就去了钱庄。”
郦小姐眼珠一转:“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晚上吗”秋霜想也未想便回道:“是呀,老爷一去都是一整天呐。”
秋霜停止揉脚:“小姐,站起来走走看是不是好一点·”她应着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动了动脚:“秋霜,你这小手艺不错·”·她开心的露出笑容:“小姐,你以前也常夸我揉脚的功夫。”
郦小姐亦是笑容相对的点了点头:“诶,秋霜,你可不可以再跟我多说一些关于家里的事我想想看,是不是能找回一些熟悉感·”秋霜一歪小脑袋:“小姐想听关于谁的”郦小姐那灿烂的笑容下,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听得她轻轻言道:“谁都可以·”· · · · · ·第6章 欲逃离,难遂心(中)··身置大街的唐梦枯一行人此刻你一言我一语的在给安奉瑭说着一件件事。
“奉瑭,你还记不记得这家书店,我们常到这里来买书·”他自是懵然不知·唐梦枯见此无效,拉着他的手往前走,脚步停驻在一家面摊前:“还有这里,我们经常来吃。”
然而,与之相对应的是奉瑭那茫然的眼神·唐梦枯一时间与众少年陷入苦恼·奉瑭长出一息:“我重申一遍,我真的不是什么安奉瑭·我的真名叫倪旷乐,我也确确实实不是你们这个朝代的人。
所以,请你们不要再为我找什么所谓的记忆·还有,我现在要去找我大姐和政哥·这两天来谢谢你们大家的照顾,可是,我不能再和你们耗时间·”·奉瑭侧身迈步而去,恰时,迎面走来的阮儿与之擦肩而过。
愣了片刻,唐梦枯侧头对众少年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抬步追去,大声说道:“奉瑭,奉瑭,你等等·我陪你去找你大姐和大哥·”闻言,阮儿的脚步突然止住,回转头看向前行的两条背影。
是匆匆的脚步声,一男子踏进厅中,作揖言道:“大公子,二公子,东都来的飞鸽传书·”坐于中堂之上的大庄主接过他递来的信,阅毕,挥手回道:“你下去吧。”
来人答道:“是·”二公子侧身看向他:“大哥,信上怎么说”·大公子将信置于桌上:“只说派去调查那个臭丫头的其中三个人已经死了。”
二公子一声疑问:“哦如此说来,那臭丫头还在东都”大公子起身向前踱步:“嗯,肯定是他们三个发现了她,因而被灭口。”
二公子随之站起:“大哥,我们要不要赶紧让他们继续查找·”·停下脚步,侧身看去:“有必要,不过,要防着姓易的那老家伙,上次就是让他坏了大事。
若不是他来搅和,翡翠麒麟不会落入他的手中,还一剑刺死了寒仲祺,害得我们不得不把赌注下在那个臭丫头身上·”二公子接言道:“那大哥,我们现在要如何行事”·他的眼中透着谨慎:“这回可不能让他轻易来搅事,继胜,你带上人拖着姓易的,不要让他靠近那个臭丫头。
我这就去东都与陈八同他们汇合·就算手中没了翡翠麒麟,也要抓到翡翠麒麟最重要的秘密·”二公子点头应道:“好,大哥,我这就出发·”·已是午时时分,阮儿的身影现于一处荒屋前。
走进其中,倒是被她和寒仲祺收拾的略显整洁·原本坐在干草上背诵心法口诀的仲祺站起身来:“你回来啦,情况怎么样”她从怀中掏出用油纸包好的馒头递去:“暂时没什么进展。
不过,我倒想问你,口诀背了多少”·接过馒头,扬起手中的书:“才一半呐,你们写得东西都好绕口,七个字七个字的,看的头晕眼花的。”
阮儿面显严肃:“我不是在吓你,如果你再拖长一点时间,我们会横尸在哪里谁也不知道·”仲祺一转眼珠:“这个、怎么说”·阮儿坐了下来:“你是不是忘了那三个死人了他们肯定是一直盘桓在东都伺机寻找关于我的下落,仲祺大哥一死,他们会以为我是这世上唯一知道翡翠麒麟秘密的人。
虽然被我识破,可是一旦他们一死,也是间接告诉了梁家兄弟,我还在东都·”仲祺随之坐下,将馒头放在地上:“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派人来找我们俩个”·她侧头,面露微笑:“我敢跟你打赌,人已经在来的路上。”
仲祺挺着脖子咽下甚觉苦涩的口水,口中埋怨:“他们究竟是干什么的本领这么广大”阮儿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书:“梁家兄弟虽身在江州,但他们是与南汉暗通款曲,得到麒麟肯定有更大的谋划。”
听到南汉,寒仲祺一拍脑门:“当年真应该好好学学历史的·”·街头,有两位姑娘慢步而行·看去,是郦小姐与秋霜·扶着她的秋霜并无心思去在意街边的人或物。
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瞄着郦小姐,左右一观,秋霜小声地在她耳边问道:“小姐,你让我陪你出来,是不是想借机逃走”·郦小姐心头一震,扬起一边嘴角:“怎么会呢,秋霜,你不要想太多了。”
秋霜嘴角蕴着笑容:“小姐,你别想骗我了·你可是明明白白的说过你要逃婚的,这会你让我相信你不想逃走,我可不大信·”·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一言,惹得郦小姐停下脚步。
看了看身边的人群,拉着秋霜问道:“往哪走没什么人”秋霜二话不说,双手拉住她转身走去·来至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双双止步。
秋霜开口说道:“小姐,这里不会有太多人经过,有什么就说吧·”·酝酿了一番:“秋霜,我求求你,真的,跪下来求你都成·”说着,双膝弯曲就要下跪。
秋霜忙不迭扶住她:“小姐,你、你、你这也太突然了吧·为什么要跪着求我呀”郦小姐握住她双肩:“我没关系,反正不是真的什么大小姐,也不是大老爷儿们了。
下跪不是什么丑事,我求你,求你放我走·”·秋霜深深的叹过一气:“小姐,秋霜也不愿意见你去嫁不愿嫁的人·要走,你带我一起走·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我都跟着小姐你。”
郦小姐悲喜交加:“秋霜,你可真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那我们这就走,离开这儿·”·正说到这,娄公子一行五人出现·那背着双手,行路大步潇洒的娄公子一展笑意:“哟,想不到,偶然来这里看看山水还能看见两位美貌的姑娘。”
郦小姐正欲开口,秋霜张开双臂挡在郦小姐身前:“走开,不许你们接近我家小姐·”五人相视予以轻笑,左手边的林著义说道:“哟,这小丫头,还挺厉害的。”
秋霜眉间紧凝,重重“哼”过一声·娄公子上前一步:“欸,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与你家小姐相遇就是有缘,怎么能轻易让这份缘溜走呢。”
郦小姐拍了拍她右臂,示意她放下:“没事,不用管他·”秋霜颔首应着·二人欲转身离开之际,娄公子箭步上前阻拦:“别走啊,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呢。”
·郦小姐斜眼一瞧他:“看你那背驼的,差一个就成骆驼了·一股走路带风的习惯,看了令人作呕,离我远点”娄公子还未说话,林著义上前指着她:“你个黄毛小丫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娄家的大公子娄信明·”·听到这个名字,郦小姐与秋霜互相一望,皆颔首言道:“哦,娄大公子”秋霜不急不慢看向对面的二人:“听说,娄大公子,好像与镇西郦员外家的千金有婚约啊。
今天这件事要是传到郦家人的耳朵里,恐怕……”·悬后之音,双方知晓·娄公子却是满不在乎:“郦家算什么,本公子要是高兴,全镇的姑娘娶了都可以。”
林著义与其余三人附和道:“没错·”“就是·”郦小姐一翻白眼,用尽全力推开挡在正中的娄公子向前跑去·见状,秋霜唤道:“小姐,等等我。”
娄公子似乎不愿轻易放弃,稳住脚步拔腿追去·前面追上郦小姐的秋霜拉住了她的右手:“小姐,跑回镇里·”她边走边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接着,小声嘀咕:“争点气,争点气,一定要争点气啊”·刚踏进街道,郦小姐戛然而止,上气不接下气的扶着墙、摇着手:“不行,我不行了。”
同她停下的秋霜看一眼身后:“那可不行啊,小姐,他们快追上来了·”她回头一看,边喘着粗气边言道:“他娘的,这个姓娄的混蛋,要不是这副破身体,我铁定揍得你连你老母都不认识。”
言至此,秋霜再度拉住她:“小姐,快走·”顾不得其他,只得随着秋霜·娄公子一行人离二人已不过五尺之遥,眼见他们辗上,二人自是无计可施。
转眼间,被这五人围困其中·虽是大街上人来人往,娄公子一行人竟然毫无半点收敛之意··秋霜紧紧抱着郦小姐:“小姐,怎么办”郦小姐一声尖叫:“啊我想赶紧醒过来”她这一吼,娄公子一行人捂住了朵耳。
路边人亦是投来莫名其妙的目光,也惊动了那旁正在打听事情的阮儿··眉间微凝的她侧过身去,看着两方人·娄公子通了通耳朵:“你叫好了吧如果没别的话要说,那就跟我走吧。”
郦小姐垂着头:“天呐·”接着,猛地抬起头:“谁要跟你这头骆驼走·”娄公子双手一背:“那可怨不得我了·”对其余四人一声招呼:“把她们带走。”
四人手还未伸,脑门皆吃了一颗石子·看着他们先后捂着被击中的额头,娄公子四下观望:“谁什么人敢跟本公子作对·”阮儿慢步走去:“是我。”
一见是姑娘,他敌意全无,笑意尽显:“哟,又是位美貌的姑娘·”·阮儿只以沉默回应,娄公子将脸凑近一分,还未等他张口,一记大耳刮子重重落在他的脸颊上。
不待他抽回神,阮儿言道:“你要是走,恕不远送·若是想留下,我们就拔剑一分高下,如何”·一看她手中剑,娄公子所有的话吞回腹中。
笑嘻嘻的回道:“女、女侠说笑了,我们是在开玩笑,开玩笑·”给其余四人送去一个眼神,动着口型:“走,走啊·”五人仓惶离去。
得救的郦小姐与秋霜上前道谢·阮儿露出笑容:“小事,不必言谢·”言落,转身欲走却被郦小姐唤住:“等等,等等·”阮儿回转身来:“还有什么事”看一眼秋霜,郦小姐略思一番:“是这样的,我们俩个不知道要到哪儿去,想一路和你同行,可以吗”阮儿直言道:“你们不能跟着我,我有要事在身。”
郦小姐满面笑容:“你说,你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帮你,人多力量大嘛·”阮儿打量了番二人,不禁问道:“昨日巳时左右,你们有没有见到什么人在镇外东南野郊坡附近”秋霜一想:“巳时左右,我好像追着小姐到了镇外不远的一片林子里,那里离东南野郊坡有九里地之远。
所以,不会知道有什么人在那附近·”·阮儿眼前一亮:“当时你们在做什么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现象比如:天色骤变。”
秋霜眨了两下眼睛:“难不成,你也看到了”阮儿亦知找对了人:“你们俩个谁姓倪我朋友……”未等阮儿说完,郦小姐激动的握住她的双肩:“你朋友叫倪旷怡还是旷乐”阮儿心中自是有了断定:“倪旷怡。”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只见她高兴地蹦了一下:“太好了,不是我一个人,不是我一个人到了这里·这位大姐,快带我去见她,好不好”脸上显出笑容的阮儿爽快回道:“自然没问题。”
秋霜则还如坠浓雾之中,但也唯有跟随她们的步伐··方向截然相反的一条路上,唐梦枯还在跟随着安奉瑭·四下一观,已是无人之地的旷野,他急步上前拉住奉瑭:“奉瑭,别再走了,再走就没办法回去了。”
安奉瑭轻轻捋下他的右手:“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他们·我相信,一定不是我一个人来到这里·”音落,他继续向前走··唐梦枯再次上前,挡在他身前,止住他的去路:“奉瑭,再往前走几里路,是离开东都的城门,你确定你大姐和大哥在别的地方吗”奉瑭犹疑了,唐梦枯牵起他的手:“我们还是先回去,再从长计宜。
有大家一起帮着你,总是机率要大些·况且,你身无分文,在外面待不了多久·”正当奉瑭左右思量之时,有三位手执武器的男子从旁走来·· · · · · ·第7章 欲逃离,难遂心(下)。
走来的三名男子中,右边的男子问道:“你们从东都出来”两人相望一眼,皆点了一下头·男子追问:“有没有见过一位手里拿着剑的姑娘”安奉瑭摇了摇头,唐梦枯的脑中似浮现出了某个身影。
男子看向未回答的唐梦枯:“你呢”·抽回思绪,他不禁问道:“不知这位姑娘相貌如何倒是见过一位携剑的姑娘,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
三人交换眼神,男子追问:“哦什么时候见到的”唐梦枯答道:“已是许多时日之前的事情了,具体哪一日,小生也一时难以忆起。”
中间的男子拉开同伴:“你看到的那位姑娘,是否七尺有余,相貌秀丽,手中的剑鞘上刻有一串弦月”唐梦枯细一思量:“那未必是了,那位姑娘看去不足七尺。
令三位失望小生万分歉意·”原先问话的男子眉头一皱,执刀的右手向前一动·中间的男子看出意图,伸手将其阻拦,冲他摇着头·如此一番,三男子离去。
奉瑭被唐梦枯又拉回了书院··一路走来,郦小姐满身兴奋·秋霜整个人失去了原先要与她一起逃婚的精神头,走至郦小姐身旁小声言道:“小姐,我觉得我们可以回去。
今天发生的事要是让老爷知道的话,那个娄公子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郦小姐笑容满面:“秋霜,我就跟你说过,我不是你家小姐,你偏不信·待会儿,我就能证明给你看了。
如果,你想回去的话,我们送你回去·”秋霜嘟起了小嘴:“小姐你不回去,我哪敢回去啊·”郦小姐拍拍她的肩:“你这丫头重情重义的,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
闻言,秋霜笑了··已至荒屋前,阮儿停在门口:“他就在里面,你进去吧·”听到声响,看书的仲祺抬头的那一刹,立于门口的郦小姐,脸上的笑容渐渐凝结。
连张口想唤出的一声“姐”也被卡在喉咙里·寒仲祺看一眼门口的两人:“嗯你们是谁啊阮儿呢”·门框旁的阮儿走出:“我在这儿。”
寒仲祺轻声问道:“她们俩个是”阮儿凑上他耳旁说了一番·只见他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看着门口的郦小姐·待阮儿撤离,寒仲祺一步一步走上前:“你、是倪政”·没有动静,寒仲祺手掌在她眼前划来划去:“喂喂喂。”
秋霜也推着他:“小姐,小姐·”在两人的唤声下,她终于恍过神来,迷迷瞪瞪的说着:“啊什么”仲祺再次问道:“你是不是倪政”·这一问,郦小姐先是轻轻抽泣,继而仰天大哭。
见状,秋霜与阮儿有些不明所以·而寒仲祺却是捧腹大笑,这令他二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见强忍笑意的仲祺抱着郦小姐一阵安慰:“别哭,别哭了。”
郦小姐一把推开他:“不公平,老天实在不公平·”明白他话中意思的仲祺又忍不住笑出声:“你、你这、确实、有点让我接受不了·”郦小姐哭的更大声了,仲祺重出一气:“行了,差不多就行了,别雷声大雨点小的。”
哭笑之后,四人围坐屋中·郦小姐将自己近两日的事情一顿苦诉,阮儿与寒仲祺亦如数道出昨日之变·闻得此事,一旁的秋霜瞠目结舌:“这、这怎么可能居然发生这种荒唐的事”阮儿瞥见一眼仲祺:“起先我也并不相信会有这种事,但就是真实的发生了。”
许久,秋霜方才问道:“那,她真的不是我家小姐”阮儿与仲祺同时颔首·秋霜再三打量垂头不语的郦小姐:“可是、可是,她这个样子,你们让我相信是别人,我……”寒仲祺拍拍她臂膀:“好了嘛,不需要这么灰心失望的。
你看你现在的身份多尊贵,郦大小姐·”·她忽地抬起头,瞪着仲祺:“你嫌我被刺激的不够是不是被困在这破地方,破身体里,给你看看,有没有感觉到尊贵。”
寒仲祺隐忍着笑意:“嗯,明白明白,我一开始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是有些无法接受啊,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老天爷……”·郦小姐抢断他的话锋:“别提老天爷,他瞎了。
你知不知道,我要是被逮回去还得去嫁给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仲祺却打起趣:“郦老爷家应该不会让你嫁穷人的吧,只要门当户对也挺不错啊·我们那个时代的女人你见过几个不喜欢有钱人的”·闻言,郦小姐抬手对他一通乱拍:“不错个鬼啊,你觉得不错那你去嫁。”
任由她拍打完的仲祺一耸肩:“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能嫁给谁”郦小姐手扶额头:“天呐,我真不想说心里话·你现在这模样,连我看的都差点心动了。”
话刚出口,她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对了,你现在不是江湖侠客嘛,干脆你把我娶了得了·”·阮儿和秋霜“唰”地将目光聚集在寒仲祺脸上。
他则大叫一声:“你疯啦让我娶你,咦,想想就恶心·”郦小姐从地上站起,弯腰拉住他的手:“那就不要啰嗦了,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站起的仲祺反将她拽回:“你这人有脑子没有你忘了还有旷乐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随之从地上站起的阮儿和秋霜,看着郦小姐扭过头发出闷哼,不停跺着脚的同时还打了几圈转。
寒仲祺见她如此心焦气燥,不由侧头看向阮儿:“你有没有什么对策”·阮儿抱剑回道:“你是说要动文还是动武动武,你能对她‘爹娘’下手动文,是要说这个女儿不是他们的女儿还是,劝他‘爹娘’悔了这门亲”寒仲祺皱着眉头:“这可教人为难了。
我们一没立场,二没交情的·”秋霜来回看过三人:“那个,劝老爷悔婚也并非完全不可能·”·静听秋霜说出娄公子之事,阮儿摇头:“别妄想的太天真,娄家在镇上可说是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
你家老爷联姻的本意就是为了抬高在此一方的势力,你想以今天的事来让他悔婚只怕是痴人说梦·”三人将目光移向郦小姐,她不知何时倚着门框双手托腮又坐在了地上。
郦府中,郦老爷拍桌怒道:“你们一个个没长脑袋吗小姐说要出去就让她出去这都两个时辰了,有出去走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的吗”郦夫人上前劝慰:“老爷,也怪不得他们,是我同意让泖儿出去走走。
她来求我,我也想着让她透透气,免得憋坏她·”·郦老爷抬手指着她:“你……哎”一甩袖,背对郦夫人·安静了片刻,郦老爷看向厅中站着的几名家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人找回来,找不到通通别回来”立于最前面的中年男子似是管家的模样:“是,老爷。”
回转身与夫人言道:“这次找回来不准她再出门半步,你不要太心软了·”郦夫人皱眉摇了摇头,轻叹一息:“老爷,这样真的妥当吗泖儿已经为此自寻短见一次,你这样步步紧逼会不会把她……”·话未说完,郦老爷掐断:“把她怎么样逼疯吗儿女终身大事,原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她胡来。
你我成亲前见过彼此吗又知晓彼此吗”凝望他一眼,郦夫人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离去··郦府院门口,中年男子将人分为两拨:“方义,你们几个往镇西边找。
我和他们往东边·镇内找不到,就去镇外·找到小姐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方义回道:“嗯,我明白,保哥·”两拨人在夕阳西下之时分道寻人。
·早已回得书院的安奉瑭与唐梦枯此刻正坐在寝庐内·唐梦枯凝望着对面的奉瑭,良久,他起身踱过两步来到他左手边坐下:“奉瑭,你言之凿凿,可有证据”安奉瑭细一思量:“你们现在的年号是什么”唐梦枯满面疑惑:“是保大。”
安奉瑭继续问道:“保大几年”他伸出两根手指,奉瑭小声算了算:“保大二年,我记得保大是南唐李璟当皇帝时用的年号,按照公元纪年法是943年登位,保大二年就是944年。”
算完,他与唐梦枯相视:“如果我告诉你一年后,闽国会被南唐灭国·你信不信”·唐梦枯摸着下颔:“闽国被灭应在情理之中,当年闽王称帝不久,政变内乱不断。
这种状况下,被谁灭国不过是早晚之事·”他此一言,奉瑭重出一气:“好,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三年后,后晋灭亡,会出现后汉,皇帝就是刘知远。”
这番言论倒令唐梦枯眼中一惊:“奉瑭,你几时学会玄门之术懂得卜算天道”奉瑭摇着手指:“不是我会卜算天道,而是我就是未来的人,知道过往历史。”
唐梦枯依旧半信半疑:“那你倒是说说,南唐会怎么样”·奉瑭想了想:“嗯,说了,你可别生气·南唐,会在三十一年后被大宋所灭。”
唐梦枯不由问道:“大宋”奉瑭笑着一点头:“是啊·你现在不相信没关系,毕竟这么长的时间,谁都可以随便编一个。”
唐梦枯犯起嘀咕:“莫非他真不是奉瑭”·天色渐暗,月呈盈凸·郦府家丁从镇中寻至镇外,声声高唤:“小姐·”有一家仆对管家说道:“保哥,这会儿天色晚了,我们手里也没带火把,要怎么继续找下去”保哥怒目言道:“晚了也得找,没听老爷说的找不到通通不能回去。”
看了看天色,他也不禁犯难,自言道:“这样盲目的找下去确实不是办法·”环顾四周:“往前走是出城,左边是河,后面是回镇·”看向身旁之人:“向右边找。”
几人点头与保哥甩开腿狂奔而去··依稀听到唤声,秋霜聚神细听,“噌”的蹿到门边:“小姐,我好像听到陈小六的声音·”郦小姐双目一瞪:“不会吧,来得这么快”阮儿一看中间升起的篝火:“糟了,我们这里有火光,他们要是看到了,肯定会找过来。”
郦小姐一听,急忙用脚将柴棍往两边拨弄·惹得身坐火旁的寒仲祺险些躲避不及:“你干嘛呀不能提前说一声”她边踢边回:“哪有时间跟你废话啊。”
可屋里的动静依旧将人群引来,有一人指着右前方的荒屋:“那里好像有人·”方义拦住欲前行的众人:“小六,你在这里等着,听到我喊小姐,你就快回去报告老爷。”
在郦小姐用脚踩灭地上火星的时候,五六名男子出现·见到门口的秋霜,其中一男子说道:“秋霜,小姐呢”秋霜只轻叹一声。
他将目光转向屋内,高声唤道:“小姐·”五六人随他走进屋内,方义道:“总算是找到你了,快跟小的们回去吧·小姐·”·随后进来的其余人亦是先后相请:“小姐,你快跟我们回去吧,不然,老爷生气起来可不会饶了我们的。”
“是啊,小姐,求你让小的们好过一点·”郦小姐看一眼几人:“绑架□□裸的情感绑架·听好了,我是不会和你们回去的,快走不然我现在就不让你们好过。”
几男子相望,不约而同“噗通”跪下·阮儿弯腰去拿起地上的剑:“还是快点走吧,现在肯定有人在回郦府的途中·”郦小姐与秋霜相望一眼,寒仲祺拿了剑与书:“相信阮儿,我们快走。”
四人向门外走去,方义直接扑倒在地,双臂死死锁住郦小姐的右腿开始哀求··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 · · · ·第8章 两番事,翻波浪(上)。
被抱住腿的郦小姐经过一番拉扯,无果·阮儿直接出手将其击晕,其余几人自是无一能幸免·四人在进入暗夜中的天空下快步向前,未走几里,郦小姐那不争气的双脚停了下来。
秋霜相扶:“小姐,要不要休息一下”仲祺与阮儿转身看去,相望一眼摇了摇头·仲祺来到她身旁,一叉腰:“要不要我背你”·郦小姐连连应道:“好啊好啊。”
仲祺将手中剑递于阮儿·接过剑,她左右观望一眼两人·仲祺将人背起,四人继续前行·一路行来,并未发现可栖身之处·莫地,阮儿停下了脚步:“后面有人追来了。”
原本悠闲的郦小姐从仲祺背上游移而下:“大姐,你没听错吧”·话刚落音,声声高唤传来:“小姐,小姐·”四人齐回头,众人手持火把,拥着骑马的郦老爷飞奔而至。
待离其尺余之遥,双方对立·郦老爷眉间充斥着浓浓的怒意:“泖儿,立刻随为父回府·”她自然是千般不愿,拽着仲祺的手臂:“不要不要,我不要。”
郦老爷二度发出命令:“你这副模样,成何体统·保顺,把人拉开,带小姐走·”他回声“是”一挥手:“请小姐回府。”
三两人上前从中将仲祺推开一旁,架着郦小姐便向对面走去·郦小姐口中发出:“哎哎哎·”扭头看着身后:“你们快救我呀·”·见状,那自郦老爷出现便埋头的秋霜亦抬步跟随。
听得仲祺恭敬唤道:“郦、郦员外·”他只冷冷回应:“什么事”与阮儿相视一眼,他指着郦小姐言道:“关于、关于令、嫒,她其实、其实并不是……”·不待其整合话语,郦老爷反问:“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来管我郦家的事”这一问,仲祺呆愣住:“我、我……”郦老爷来回看过仲祺与郦小姐,道:“莫非就是你这个黄毛小子惹得我女儿不愿成亲。”
一言,仲祺与郦小姐异口同声:“啊”阮儿埋头暗笑起,秋霜亦抬起手掩住口··对面的郦老爷语气顿生严厉:“我不管你和泖儿是怎么认识的,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再和她见面。
如若再有下次,本员外定将你送官究办·”仲祺恍回了神:“哎呀,你这个老匹夫,凭什么把我送到官府我犯了哪条王法你以为你有钱有势就了不起啊别说她不是你女儿,就算是,你也不该把她嫁给不愿嫁的人。”
·郦老爷怒目而视:“无礼尽是疯言疯语·你若再来纠缠小女,我直接打断你的腿·”不顾再欲开口的仲祺,喝道:“回府。”
仲祺与阮儿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转身离去·郦小姐则高声喊道:“老头子,我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你女儿,我不是你女儿”·留下最后一句回音,只剩下仲祺与阮儿立于原地。
仲祺长出一气:“还真是麻烦事·”阮儿倒是轻轻一笑:“她现在是郦家的大小姐,就像你是寒仲祺一样·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最好将她视为千金小姐,至于你们的关系,只需心中有数。”
寒仲祺长叹一声,从她手中拿回剑:“算了,我们也不用到别的地方去了,回去吧·明天再想办法救他·”二人并肩同行,阮儿言道:“倘若无计可施,要不要去抢亲”仲祺侧头看向她:“抢亲我又不是王老虎。”
阮儿倒是没听明白后面这句话:“你说的这个王老虎是什么人”·他一摆手:“哎呀,这不重要·反正我是不会用抢亲的手段就对了。
就算抢成功了,到时又多两拨人来追我,我现在已经是身悬崖边了,不惹这趟祸·”阮儿嘴角边漾着笑意:“你还不算笨·不过,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想娶她”仲祺回道:“那还不如给我一刀来的痛快。”
回得府,厅中的郦夫人迎上进来的郦老爷三人:“老爷·”郦老爷转身指着郦小姐:“你干的好事,嫌郦家的脸丢的还不够是不是”郦小姐满不在乎:“嫌我丢脸,你让我走不就行了。”
郦老爷看着身边的郦夫人:“你听听,你听听·满口的胡说八道·”·不知缘由的郦夫人言道:“人找回来就没事了,老爷,你也别生气了。”
郦老爷眉头一皱:“没事只怕还有麻烦事·你问问你的好女儿,她岂止逃婚这么简单,她是要跟别人私奔·”郦夫人不敢相信的看向郦小姐:“泖儿,你爹说的是不是真的”·缓了缓,她回道:“郦夫人,我真的不是你们的女儿。
你女儿会像我这样随随便便就往外跑吗还是敢逃出去不回家”郦夫人暗自思量,郦老爷拍桌怒道:“住口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的出口你是我们生的养的,你从上至下,有一根头发不是郦家的吗”·郦老爷这番话,郦小姐无语凝噎。
见她不再回话,他目光转向仍旧埋头的秋霜:“还有你这丫头,竟然知情不报,甚至帮着她一起逃走·来呀,家法伺候·”他这一声令下,秋霜不敢多言的跪了下来。
郦小姐眼神一惊:“哎,那个,别,不关秋霜的事·逃走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她无关,你们不要罚她·”郦老爷哪里理会于她:“你站一旁,下人不好好教训教训,就会分不清主仆关系,更不能守好下人应有的本份。”
不多久,保顺手托一根四尺长的铁戒尺而来·躬身唤道:“老爷·”郦小姐抢过铁戒尺:“什么破家法,破规矩·用这个铁棍打人,还有活的吗”郦老爷喝道:“来人,把小姐拉开。”
两名家仆上前一人握住一只手臂将其制住··在郦老爷一声“重责二十”的旨意下,顺保挥起从地上拾起的铁戒尺,一记一记,重重落在秋霜的背上。
咬牙强忍的秋霜始终未能止住泪水奔涌而出,郦小姐将头撇向一边紧闭双眼听着铁戒尺与秋霜后背相撞的声音··事情,在郦小姐第二次失败的逃婚下告一段落·之后,郦小姐与秋霜被锁在了房中,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守着。
门内传来秋霜的声音:“咝,啊,小姐,你轻点·”看一眼眼睛眉毛挤成堆的秋霜,郦小姐眉头一皱:“天呐,这古代大家人果然不是一般吃素的。”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抱怨完,对趴在床上的秋霜说道:“不好意思了,秋霜,只有我能为你上药,你忍着点·”半边脸侧向床边的秋霜回道:“这没关系,只是你上药的时候把眼睛睁开,好不好”郦小姐咳了两声,道:“我不敢看你的背,怕……”秋霜歪了一下头:“怕什么”·她靠近秋霜耳边:“怕控制不住亲下去。”
秋霜脸一红,埋怨道:“小姐,你乱说什么呀就算你不是真正的小姐,可你这个样子,我心里依旧当你是小姐·”郦小姐咳过几声:“好了好了,我给你上药。”
言落,郦小姐专心为她敷药··那如水般的夜在更鼓敲过五声后悄悄地藏起·迎来天明,寒仲祺在屋外大伸着懒腰:“哎呀,这露宿野外真是够受的。”
阮儿出得屋来:“仲……我看你昨晚想了大半夜,是不是想到什么对策了”仲祺面露笑容一点头,招手示意她贴耳上前。
听着听着,阮儿不禁“噗”地小声笑出·等仲祺说完,阮儿收起笑意:“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么怪的主意”仲祺回道:“是以前翻资料的时候,凑巧看到的一个故事,拿来套用应该再合适不过。
就是得麻烦你去一趟郦家转告她·”阮儿埋头暗笑:“满肚子坏水·”·阮儿抬头说道:“好,我帮你跑这一趟·但你今天必须要记下全部心法口诀。
否则,就等着梁家兄弟来对我们剥骨抽筋·”仲祺思考前后,坚定言道:“嗯,好,不管它对我而言有多难记,今天我就是背死了也一定要给你成效·”话落定,阮儿出发向镇中走去。
进了镇,她自是先来到了郦家·绕至郦家后门,纵身跃上墙头,见得院中有一两家仆正在打扫·阮儿踏着墙头飞身而去,上了屋顶朝正堂方向前行·房中,郦小姐在为秋霜擦脸,秋霜自是躲让:“小姐,别,你这样是要让秋霜生不如死。”
停下动作的郦小姐说道:“有这么严重吗这房里又没其他人,最多就是门外两站岗的,没有什么好怕的·是我害了你,我照顾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良久,秋霜张开双臂搂住郦小姐:“小姐,你对我真好·秋霜就是为了你死也愿意·”·郦小姐拍拍她的背:“好啦,哪那么严重,你相信我,我们会离开这里的。
我姐,不是,寒大哥肯定会来救我们的·”正说到这,窗户上传来敲击声·两人同时扭头看去,好奇相望一眼,郦小姐起身走去··开了窗,外面一片艳阳。
突然,一颗人头挡住她的视线·郦小姐尖叫一声后立刻捂住了嘴,秋霜也被吓得瞪着双眼·门外的两名家仆开了锁推门冲进来:“小姐,出什么事了”回转身的郦小姐用眼角余光瞄向窗外,人头不见了。
她撤下手,笑着摇头:“没事,没事,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窗台上·”·两家仆怔怔相望一眼,左边的家仆说道:“没事就好,小姐,你有什么事就叫我们来做。”
她点了一下头:“好·”两家仆转身出得门去·待门关闭,郦小姐将上身探出窗外,向上面招着手,压低嗓音:“下来·”阮儿从窗跳进,郦小姐关上窗,秋霜跳下床,搬张凳子坐在门口。
郦小姐先是抱怨了两句:“我说,阮儿大姐,你这凭空出现,还把头倒着,没你这么吓人的好不好”接着是问到正题:“是不是寒、寒大哥叫你来的”阮儿一点头:“是啊。”
她双眸透亮:“快告诉我,是好消息对吧”·阮儿轻轻一笑,在她耳边说起来·听得认真的郦小姐应道:“嗯,嗯,嗯”她立刻叫停:“你等会,装那个东西干嘛”阮儿抱剑回道:“听完你自然会知道,听不听”她连连点头:“听听。”
一段话分两次说完,郦小姐亦恍然大悟:“哦·”阮儿转身去开窗,道了别从窗跃出,消失不见·· · · · · ·第9章 两番事,翻波浪(下)。
荒屋中,寒仲祺正背诵口诀:“无惧风云来变幻,反掌覆雨借乾坤·观静当与四神在,莫教,莫教……”甩了甩头:“又忘记了·”将背在身后的书拿到眼前,打开一看:“莫教神散形溃退。”
念至此处,门外有人出现:“请问·”·寒仲祺抬头看去,是三名男子·正欲礼貌相问,三男子眼神同时尽显惊诧,异口同声唤出:“寒仲祺。”
不敢妄动的仲祺将书收到背后合上塞进袖中·嘴角的肌肉僵硬的扬起:“呃……你们认错人了·”·中间男子重“哼”过一声:“少胡说,你当我们兄弟没见过你这张脸”他无奈的一摊手:“真的,我不是你们嘴里的寒仲祺,我只是个路人,随便走到这里的。”
左边的男子此刻眼神搜索到了右边墙角,抬手指向那里:“那,墙角的赤羽双凤剑你作何解释”·他侧身指着剑:“那把剑啊,不是我的,我也是才到这里,感觉收拾的挺干净,就想进来休息休息。”
右边的男子笑道:“休息这大清早的,你休息什么昨晚没睡好吗”仲祺眼神徘徊一个来去:“那就让给三位大哥休息,我这就走。”
腿还未迈开,被中间男子喝止:“站住”向前逼近几步:“是不是寒仲祺,一试便知·”说时,将刀拔出·寒仲祺向后躲闪:“大哥,大哥,刀剑无眼,请你收刀,有话好说。”
中间男子仔细瞅了他几眼,一刀横劈而去,吓得仲祺抱头蹲下··又是一刀凌空砍下,仲祺闭上双眼大叫:“啊”刀锋,离其颅顶一寸停下。
半天没有动静,他试着睁开一只眼,看见刀与自己头顶的距离,大呼一口气·男子收刀:“我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位相貌秀丽,手持弦月剑的姑娘·”·寒仲祺懵然的摇着头,男子皱眉思虑许久。
回转身来,听得右边的男子言道:“大师兄,确定他不是寒仲祺吗”他摇了摇头:“我也不敢妄下定论,长相实在是一模一样,可是,武功却天差地别。
走吧,找到那个女的要紧·过几天,大庄主就要到了·”三男子不见身影后,仲祺整个人瘫软的坐在地上··穿越时空江湖恩怨·镇那方,阮儿找到了书院。
众少年拥着安奉瑭来到,唐梦枯言道:“奉瑭,这位姑娘说她可能知道你要找的人·”安奉瑭犹疑了一番,问道:“你知道我要找的人”阮儿回道:“如果你要找的人姓倪那就没错。”
奉瑭渐显开心的笑容:“你真的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推桑着阮儿:“快带我去见他们,这几天,我都快疯了·”·眼见奉瑭要走,众少年疑惑相望,唐梦枯却是轻出一息。
脚步刚踏至书院门口,身后传来一声:“站住,安奉瑭·”二人没有停步的意思·又听到连唤两声:“安奉瑭,本公子叫你站住,你听不见”·这才有所意识的奉瑭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是娄公子。
他满面得意信步走来,走了一半,见到奉瑭身边半侧身看来的阮儿·对面的娄公子戛然止步,他身边的其余四人亦是转乐为忧·娄公子动了动嘴巴:“女、女侠。”
阮儿自是也认出了他:“你有事吗”他忙不迭摇手:“没有没有,女侠慢走,慢走·”此举,唐梦枯与众少年稍愣了片刻,继而掩口笑起。
阮儿只道:“没有最好·”目光转向安奉瑭:“我们走吧·”应着阮儿,二人继续向外走去··适才历经惊心一幕的寒仲祺此刻在荒屋中急得团团转。
时不时伸头看向屋外:“怎么还不回来”从站着焦急意切的等,到坐着百无聊赖的等·正当他拿起剑冲出去,却与一脚踏进屋内的阮儿迎面相撞。
这回,换是阮儿身体失衡,仲祺的反应倒是忽变灵敏,伸手握住她扬入半空的左手··待她稳住身形,定神瞧去,阮儿感受到紧握的手掌心传来阵阵热度·仲祺面显焦虑:“对不起啊,阮儿,我刚才太急了,只顾一头往外冲。”
阮儿将另一条腿迈进屋中:“我没事,发生什么事这么着急”寒仲祺回道:“刚才有三个人……”·听完原委,阮儿的心头刹那惊悸:“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发现了这里。”
两下一思量,阮儿正欲对仲祺开口,却发现门边的奉瑭呆呆的看着他俩一直相握的手·顺着她的目光,仲祺也注意到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咦这小家伙是”·阮儿抽出左手,与他回道:“你说呢”仲祺欣喜的指着他:“难不成,你是旷乐”见眼前之人认出自己,他激动地上前抱住仲祺:“哥,哥,你变帅了诶。”
阮儿摇头一笑,仲祺一挥手:“不是啦,我是你大……哎,我是倪旷怡·”·安奉瑭双眉一扬:“你是……你跟我一样啊。”
仲祺摸摸他的头:“是啊·不过,眼下顾不得叙旧,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刚踏出步伐,阮儿伸手抵住他:“哪里也别去了,那些人就在附近。”
言落,屋外响起一声:“臭丫头·”仲祺与奉瑭的目光同时移向门外,阮儿转过身来·奉瑭识得三男子,眼神含惊的同时双臂紧搂住仲祺的臂膀。
双方三人相对,三男子向前逼近,阮儿护着他二人向屋内后退·进屋的三名男子走了两步停下,中间男子扬起嘴角:“看到赤羽双凤剑,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里。
不论他是不是寒仲祺,你断然不会离开那柄剑·”·已退至距墙壁不过一尺之遥的三人也停下了脚步·仲祺口中吐出:“可恶·”左边的男子指着仲祺:“你装的倒挺像啊,把我们兄弟骗的团团转。”
阮儿不由轻出一息,侧头小声言道:“待会只要我出手和他们缠斗在一起,你带着你弟弟冲出去,听到没有”·最后一问,语气严厉果决。
令本犹豫不决的仲祺只得应道:“嗯·”阮儿望向对面:“想必也不用多费唇舌,想抓住我你们只有妄想·”言罢,拔剑挥去,三男子抽刀相对。
仲祺拉住奉瑭向门外冲去··怎奈,有一男子回身横刀一挡,阻住了仲祺与奉瑭的去路·那旁的阮儿飞身打了个筋斗来到,一剑撩开了男子手中的刀:“还不快走。”
两人顾不得踌躇许多,趁机飞奔出屋·只听那旁回转身的其中一名男子指着外面:“不要放走他们·”·闻令,另一男子从窗跃出·阮儿不等发令之人上前与同伙共同围困自己,出掌袭退眼前人便蹿门而出。
门外,刀锋逼近,仲祺推开奉瑭,自己亦失足摔倒在地,手中的剑脱手躺在了他身旁·眼见刀锋向他脸上砍去,阮儿的剑及时将其挡住··看一眼打斗的两人,爬起的奉瑭冲仲祺言道:“姐,你手里的剑是不是原来这个人的如果是,你快帮阮儿姐姐啊。”
仲祺迅速坐起:“可我完全不知道怎么使唤这把剑,书里的武功口诀倒是背了一大堆,对我却是一点用也没有,我压根不懂里面写的什么玩意儿·”·安奉瑭扭头看见屋里的两男子已然来至,眉头凝结:“快把书给我。”
仲祺突如大梦初醒,边从怀中掏书边说道:“对啊,我怎么忘了你这丫头历史古文一级棒·”慌慌张张掏出书扔了出去,可是书被抛丢的方向离奉瑭少有六尺之远。
伸长双臂的奉瑭抱怨:“你搞什么啊往哪儿扔呐·”边说边往书那旁快速移动··一边,刀剑碰撞的声响清脆悦耳·刚起身未站稳的仲祺背后有两把刀同时架在了他脖子上。
那旁的阮儿剑鞘击中男子的胸口,顺手一剑刺中男子·面对此番局面,两男子自然还是得意的·大师兄抹过一丝笑意:“臭丫头,你可真是死- xing -不改,从坏我们大事的那天起就一直追随这个寒仲祺。
怎么是不是和他拜堂了”·阮儿沉着相对:“你们抓了他也没用,刚才你们已经和他交过手,心里应该有几分清楚,现在的寒仲祺早已不是几天前的寒仲祺。
他完全不记得你们想要的东西,甚至对武功一窍不通·”男子看一眼仲祺:“即便如此,他还是能起到牵制你的作用·臭丫头,我劝你还是明白一点,自封- xue -道投降。”
刀下的仲祺喊了声:“阮儿,千万不要·他们要是现在动手杀我,必定逃不了你的手心·要是不杀,我什么用也没有·所以,你赶紧先走……”言至此,男子喝道:“住口再啰嗦叫你身首异处。”侧头看向阮儿:“你还愣着干什么真的要让我割下他的头吗”·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与其相对片刻,她将目光移向仲祺。
四目相视,仲祺知她心中定然难以抛下·果不然,阮儿丢下了手中剑·正当此时,奉瑭的声音响起:“姐,闭上眼睛,放飞大脑·”闻声,仲祺将头偏向右前方的奉瑭,依他所示一步一步做起来。
两男子对于这八个字是否能带来什么作用完全不在意·另一男子笑道:“这放飞大脑是为何解”奉瑭继续言道:“忘了你自己的意识,让现在的身体完全来支配你。”
两男子相望,似预感到奉瑭所说的应是武功上的指示··左边的男子指着阮儿:“你们俩个别想玩花样,快自封- xue -道·”话出时,闭着双眼的仲祺曲肘袭向身后的两男子。
腹部被击中的两人后退几大步,还未及反应,仲祺回转身步伐追随,出双掌击中二人胸口·两男子摔出了一丈有余,撞断了本就破烂不堪的门框·寒仲祺慢慢睁开眼,两男子从地上挣扎着撑起,受此重创,二人嘴角皆溢出鲜血。
奉瑭大呼一气,阮儿拾起自己的剑后复又拾起仲祺的剑,上前一推仲祺:“你在发什么呆快走·”抽回思绪,连连应着的同时,转身与阮儿、奉瑭尽速离开。
路上,仲祺面对他们倒走:“你们看到没有,我刚刚那招可厉害了·”·阮儿抱剑回道:“少美得你的,这要是以前的仲祺大哥,那两人只怕已命归- yin -司了。”
他瞪大眼睛:“不会吧”奉瑭满面笑容的言道:“以前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你刚刚是真的很厉害哦·姐……”一出口,他却噎了回去:“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哥啊”· · · · · ·第10章 郦小姐,如愿偿。
那奉瑭一言,使得三人停下步伐·仲祺张开双臂:“你看呢”奉瑭渐渐笑起:“哥,我的天呐,不知此梦何时方醒·”仲祺放下双臂轻叹一气:“只怕你的梦再也醒不了了。”
奉瑭看了看自己,猛地似想起什么:“对了,倪政呢”·他此一问,仲祺与阮儿将事情你一言我一语倾倒而出·听完,奉瑭大笑了一番:“什么什么他成了千金大小姐明天就要成亲了”仲祺眼含笑意颔首:“是啊。”
又将目光移向阮儿:“阮儿,你是怎么发现奉瑭的”·阮儿回道:“我是在镇东一家猪肉铺里打听的时候,老板的儿子告诉我曾看到镇上书院里的很多学生往东南野郊坡的方向走去。
他当时和另一个小孩比扔石子还砸中了同一个人·”仲祺自是听得明白:“原来是这样,那看来,砸中的人就是奉瑭了·”·奉瑭停下笑:“阮儿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往何处”阮儿前后一思量:“去东南野郊坡,我知道那里有一处藏身之所。
顺便利用梁家兄弟来这几日的路上,让仲祺大哥练一练外家招式·奉瑭,你也来帮帮忙·”·他乐意至极的一点头:“好啊,阮儿姐姐·只是,你们刚刚说的翡翠麒麟究竟是什么呀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哥去找它”阮儿注视仲祺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奉瑭在他二人之间看了个来回,偷偷笑起·仲祺不明白的问道:“奉瑭,你笑什么”·收起笑容,奉瑭说道:“我笑什么不重要,还是赶紧出发最重要。”
挽上阮儿的右臂:“阮儿姐姐,我们走吧·”看着他俩如同亲姐妹般向前走去,仲祺莫名有些孤冷·他回转身唤道:“哎哎哎,你到底是谁的‘弟弟’啊”·郦府,房中的郦小姐与秋霜正在用饭。
吃了几口的秋霜言道:“小姐,明天你可就要出嫁了·”郦小姐放下碗筷:“我的小秋霜,你是生怕我吃多了是吧”秋霜低头小声嘀咕:“哪有,我是怕万一中间出什么纰漏……”话刚说到这,郦小姐一手捂住她的嘴:“秋霜啊,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她盯着郦小姐猛点头··仲祺三人在阮儿的带路下暂安一所茅舍之中·茅屋外,阮儿正手把手的亲授剑法·却不知所为何故,仲祺如何舞弄都无法耍出架式。
连一旁坐看的奉瑭亦都无法再看下去,一招蝶舞江南,只被他弄得如群彘奔逃··阮儿收剑摇头重叹一气:“你这哪里是蝶舞江南,我教你的剑法可不会这么糟糕。”
落下架式的仲祺难为情的撇过身:“我也不想啊,可是你这什么惜春十六剑我实在不行·”阮儿没好气看着他:“怎么不行想想早上你对付那两个人的时候。”
他轻摇了一下头:“刚刚练的时候我就在做,但就是没办法进入那个状态·”阮儿锁眉,左思右想:“莫非是这剑法不适合男子练”奉瑭迈步走来:“我看不是,这剑法应该不是只有阮儿姐姐你一个人会吧。”
阮儿道:“确实·不过,适才练剑时,我也发觉到,仲祺大哥确实摒除了杂念·”·奉瑭摇着食指:“阮儿姐姐,摒除杂念自然是对的。
只是他摒除的是他自己灵魂的杂念,至于这个身体,他完全没有去好好配合·”阮儿思觉有理:“嗯,你说的不错·真正在于他是否将形体合一。”
仲祺似也通透:“听你们俩个说的,意思就是占主导思想的是倪旷怡”两人同点头·他又陷入新的迷惘之中:“那不对呀,本来这就是我,也不可能有别的思想啊。”
奉瑭又是一摇头:“哥,你还没有理解我和阮儿姐姐的意思·”·听他一言,仲祺满怀期待的眼神继续听他言道:“你有自己灵魂的意识,但这个身体也是有记忆的。
这几天,我在这个安奉瑭的身体里也发现了·我们现代人有个毛病,自我主见过强、任何事都以自身的意识为重·你现下就是这个症结,如果你无法纠正这个问题,远远没办法顺着走下去。
难不成,每次必须要到绝境,你再去逼迫自己做到”·认真听讲的仲祺点着头:“说得也是,要是都靠绝境逼迫自己,遇到真正的高手,可就不会像今天早上那么轻松了。
那,我怎么才能把那个自我主见过强给丢掉”奉瑭的眼角余光瞄着阮儿:“这个嘛,恐怕我是无能为力喽·”有所察觉的阮儿将头微低,仲祺的心里却还在拼命琢磨。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转眼间,郦小姐已上了花轿·行至半途,轿内的郦小姐从裙下拿出了水囊·为了花轿的平衡,她微微的向右移动而去·拔出囊塞的那一刻,立刻摒息将头撇向一边。
原来水囊里装的竟是回龙汤··沿着原先所坐的地方缓缓倒下,轿外的媒婆似听到有“水”滴落的声音·不多久,她发现有“水”从轿底汩汩流出。
媒婆唤住了前行的婚队,命抬轿人原地莫动·轿内的郦小姐见轿停下,塞回囊塞重新放回裙下,咬牙坐回了原位装睡··轿外,前面神采飞扬的新郎官骑马来到:“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停下来了”媒婆只道:“娄少爷,轿中有异样。”
说完,蹲下凑近轿底,一股异味穿鼻而入·只恨掩住鼻口太迟的媒婆用帕子不停来回扇动·见景,她身后的秋霜掩口“噗”地小声笑起·媒婆款步走至轿帘旁,掀帘一瞧,郦小姐酣睡不醒。
媒婆转身走向新郎官,招手示意他弯腰贴耳相听,只见娄公子眼一瞪:“有病”媒婆咧着嘴,压低着声音:“是啊,这都十八的姑娘了,哪有在睡梦中有这、有这个……”悬后之音,娄公子知晓。
小声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媒婆支了一招:“娄少爷,花轿还未过门,眼下悔婚还来得及·”这会儿,脸色铁青的娄少爷连连点头。
郦小姐被送了回去,郦家老爷与夫人闻得此事,皆疑惑甚深·郦夫人道:“小女从未有此怪病·是不是你看错了”媒婆面显嫌弃:“有没有怪病郦大小姐心知肚明,我可要告辞了。
娄少爷那里还在等着我呢·”不待郦家人说话,她转身迫不及待的离开了郦家··房中,秋霜正为郦小姐换着衣服·听得她小声言道:“小姐,这寒公子的方法居然真的管用了。”
郦小姐回道:“管用是管用,这弄得我是一身骚难受死了·不过,脏一点也没关系,最值得高兴的是姓娄的那个混蛋悔婚了·哈哈~”秋霜伸出手指压上唇:“嘘小姐,不要让别人听见了。”
赶忙捂住嘴巴的郦小姐点着头,两人相望,暗暗笑起··少时,郦夫人叩响了郦小姐的房门:“泖儿,你在吗”闻声,秋霜做了一个趴下的动作,明白的郦小姐坐到桌边埋头趴在了那里。
秋霜整了整脸庞的表情:“来了,夫人·”随着门开,她看见低落的秋霜,语气温和的问道:“泖儿呢”·秋霜侧身抬手指向桌边,夫人信步走去,轻声唤道:“泖儿。”
郦小姐不动,夫人坐在了她身旁:“泖儿,为娘的知你受委屈了·你告诉娘,你当时究竟怎么一回事”郦小姐带着伤心的语调:“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在轿子里睡着了,做梦要上厕所。
结果,结果……”后面的话,她哽咽住,继而转为轻声哭泣··夫人拍拍她的肩头:“泖儿,莫要伤心难过,这也是天意·”不想,她这一说,郦小姐哭得更大声了。
夫人越是安慰她哭得越凶,直叫夫人手足无措·郦小姐边哭边道:“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真的没脸见人了·”夫人只得收口:“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你好好休息·”·起身的夫人走到门口:“秋霜,好好照顾泖儿·”秋霜点头应道:“嗯,秋霜知道,夫人·”听到门关的声音,郦小姐方才抬起头来,与秋霜相视一眼,两人一段无声的大笑,笑得前仰后俯。
那厅中的郦老爷见夫人来到,上前询问:“泖儿怎么样”夫人坐了下来:“还能怎么样伤心的趴在桌上哭,劝得越多哭得越凶。
我现在都不敢多说一句,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泖儿伤心欲绝·”·郦老爷满眼的不愿相信:“怎么会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夫人叹一气回道:“天意吧。”
郦老爷反问:“天意”夫人点头:“嗯,若不是天意,泖儿怎会出嫁途中在花轿上睡着甚至应梦如厕”·郦老爷灰心的抬手捶桌:“难道该我郦某人无缘此亲”夫人叹道:“老爷,经过此事,泖儿的身心定受重创。
我们还是得要保护好泖儿,想法子让她走出这件事的- yin -霾·”长出一气的郦老爷回道:“就听夫人你的吧·”·自古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过半日,郦家被悔婚之事传遍大街小巷·房中,郦小姐托腮得意的说道:“这下子可好了·”秋霜接言道:“是啊,小姐·不过,此事一经传开,估计十里八乡乃至整个东都恐怕都没人愿意上门来提亲了。
你岂不是要嫁不出去了”这当然是遂了郦小姐的心愿:“这样正好啊,我本来就不想嫁给任何人·”·秋霜反倒为她担起心来:“可是,姑娘大了总得嫁啊。
没有人提亲,只怕老爷夫人心中想着,只要能将你嫁出去是谁都不重要了·”郦小姐挪出一只手摆了摆:“这我不怕,只要暂时平安无事,找机会我就去和我哥汇合。”
秋霜嘟着嘴:“哦哦·”·然,却令忧心忡忡的郦老爷想到了一个人——寒仲祺·将此人与夫人提及,原本眉心深锁的夫人舒开眉头:“哦老爷,真的有这么一个人”郦老爷回道:“自然,你忘了,上次泖儿借上街为由险些逃走的那晚。
我回来时就曾告诉你泖儿是为了与他私奔才逃婚·”·夫人略思一番:“只是此人飘泊不定,我们要上哪里去找老爷,还是让女儿暂且在家静养,嫁人之事不急待一时,日后慢慢寻觅就是。”
郦老爷点了点头:“只是,这姑娘大了总归要嫁,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家中做老姑娘吧”夫人含着耐心唤道:“老爷呀,还是暂放宽心吧。”
 · · · · ·第11章 探人来,陷郦家(上)··茅舍外,阮儿警惕的环顾一眼四周,皱着眉头踏进其中·来至桌边坐下后放下手中的食物:“你们猜我打听到了什么”拿了馒头要吃的奉瑭问道:“什么事呀阮儿姐姐。”
仲祺一副看透的模样:“是不是郦泖的事”阮儿面带笑容,未作任何回应,只是眼神来回一动··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仲祺伸头凑上前:“看你这个样子,她是没嫁成喽。”
阮儿暗笑一番:“你呀,出的‘好主意’,还真让她逃脱了·”奉瑭啃了两口馒头:“大哥,这件事算是解决了·不过,我可有话要说。”
仲祺的目光移向奉瑭:“嗯你有什么话”·他扬起手里的馒头:“下次出去买吃的,能不能你去总让阮儿姐姐来回跑,你这样太不像个男人了吧”这一说,阮儿埋头漾起了笑意:“我没事啊,谁让他现在身处险境,武功又全无。”
仲祺偷瞄一眼阮儿,对奉瑭言道:“你现在不也是男人吗”奉瑭咽下嘴里的馒头:“你要是跟我一样大,我保证不说你·可是,你比阮儿姐姐还大,这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你当的。”
仲祺伸长手臂朝他脑瓜顶一巴掌:“吃你的馒头,废话一堆·”·悔婚的第二日,书院里一片笑声·一少年走至娄公子身边:“娄大少爷,你这亲怎么好好的给悔了”那正苦恼的娄公子白了他两眼:“给本少爷一边去,烦着呢。”
又是一阵笑声,余老弟接言道:“你就别笑话娄大少爷了,因为他现在已经是全镇人茶余饭后的笑谈·”·娄公子一拍书桌站起:“余连起,你想死直接说。”
他将头一侧:“我这是在和学智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急什么再者,谁家的王法规定我说两句话就得死”娄公子身边的林著义反问道:“你说是哪家的王法”·唐梦枯笑了笑,站起身来:“我看,娄大少爷另觅他爱不成问题。
我们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明日夫子可就要回来了·”话落下,唐梦枯转身离去··郦府中,保顺来报:“老爷,外面有人找小姐·”郦老爷问道:“什么人”保顺犹豫了一会:“是上次我们追回小姐遇到的那一男一女,还有一位小兄弟不知是谁。”
郦老爷似觉有所听错:“什么你再说一遍,是谁来了”·保顺复述了一遍:“来了两男一女,其中一个是上次追回小姐时遇到的那个狂徒。”
听到这个称呼,郦老爷拍桌言道:“什么狂徒快将人请进来·”保顺倒是呆愣住,郦老爷催促道:“发什么愣快去啊。”
保顺应着转身走出厅中··郦老爷冲厅门外唤来一丫鬟:“你去把夫人叫来,告诉夫人我有事与她相商·”丫鬟应得后去请夫人·须臾,仲祺三人在保顺的带领下来得厅中。
仲祺作揖:“郦老爷·”郦老爷观察了一番:“三位,请坐·”·应请坐下后,郦老爷亦随之坐下:“不知三位如何称呼”三人报上姓名,郦老爷正容问道:“但不知诸位前来所为何事”三人相望,寒仲祺开口:“郦老爷,我来,是想找郦大小姐,不知、是否方便”·郦老爷微低头言道:“这、恐有不便。”
阮儿心觉此话似有三分避嫌之意,作揖道:“郦老爷,不知晚辈可否方便去探望郦小姐”正当郦老爷苦思之际,郦夫人来到:“老爷,就让这位姑娘去看看泖儿吧。”
在二老的同意下,阮儿去往郦小姐房中·推门而入,看见背对床外侧躺的郦大小姐时不禁笑出·立于桌边的秋霜轻唤一声:“阮儿姐姐,是你呀。”
关上房门,她应着走来·听到称呼的郦小姐从床上蹦起:“哎呀,大姐,是你呀·我还以为是那老太太又来给我上思想课咧·”·秋霜为她倒了杯茶递去:“阮儿姐姐,只有你一个人来吗”她一摇头:“仲祺大哥也来了,听到消息后,我们觉得就算是明目张胆的出现,郦老爷应该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郦小姐凑近她脸庞:“不过,他那个方法还真的管用·那你们现在有什么妙计把我从这个破家给弄出去”·阮儿喝一口茶,道:“没有。”
郦小姐眼含疑惑:“没有那你们来是干什么的”阮儿回道:“我和仲祺大哥他们来只是为了探望一下你的情形。
眼下,你想离开,只怕你‘爹娘’会心怀顾虑不肯放你·”·郦小姐咬着大拇指指甲:“咝,我又不能太主动,不然铁定会露马脚·”愈想愈觉憋屈的郦小姐,甩下嘴边的右手:“烦死我了,要不是这副破身体,哪还用得着兜这么大一圈。
结果我一时半会还出不去·”只见她重重坐在桌边:“真他娘的烦人”·厅中,自阮儿离去,双方沉默了半晌。
郦老爷向郦夫人作了介绍:“这位寒公子就是当日追寻泖儿时遇到的·”一言,使得仲祺面显尴尬·郦老爷目光移向奉瑭:“至于这位小兄弟……”余后之音,他二人知晓,仲祺接过话语:“他是我表弟,叫安奉瑭。”
郦夫人面带笑容问道:“敢问寒公子哪里人氏,家中兄弟姐妹几人”寒仲祺整理着满脑的思绪:“这……”见他支吾半天无法开口,奉瑭轻摇一下头,起身言道:“郦夫人,表哥与晚辈皆是本地人士。
表哥身边除了晚辈与阮儿姐姐之外,再无其他亲人·”·郦家二老相望一眼,郦夫人又问道:“不知这位阮儿姑娘与寒公子是”寒仲祺欲张口回答,奉瑭抢断话锋:“夫人有所不知,阮儿姐姐与我表哥早已定亲。
其实当日郦小姐之所以与他们在一起,缘于郦小姐是与阮儿姐姐相识·”·听得奉瑭这番话,仲祺圆睁着双眼盯着他·堂上二老眼角余光相撞,郦老爷正回目光:“寒公子,此事当真”他盯着奉瑭的眼神会意了良久,又看向郦老爷,颔首回道:“确实是真的,郦老爷。”
夫人思虑片刻,道:“既然如此,三位就在府上暂住几日·一来,是为招待阮儿姑娘·二来,望阮儿姑娘相助小女·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寒仲祺方才顿悟,心中暗道:古代人这心眼,真是属蜂窝煤的。
郦夫人眉间稍凝,见得仲祺作揖回道:“夫人,这件事还是等阮儿出来,我们共同商量一下·”夫人笑容依旧:“自然,诚望二位公子劝下阮儿姑娘。
如此,小女也会心中欢喜·”他二人相望,无奈一笑···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盏茶时间有余,阮儿从郦小姐房中来到厅内·重又坐等的奉瑭起身唤道:“阮儿姐姐。”
对着她猛招手,寒仲祺亦随之站起侧头看去·阮儿不解其意,与郦家二老示以礼貌后,两大步来到二人身前··奉瑭握她双肩将其转换方位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目与其直视:“阮儿姐姐,适才郦老爷、郦夫人与我和表哥商议,希望我们能住下帮助郦小姐。”
边听边领会他眼神之意的阮儿看了一眼堂上二老,道:“只怕在下心有余而力不足·”·郦夫人走上前:“阮儿姑娘,小女的情形你刚才应该也看到了。
泖儿如今……哎还请阮儿姑娘看在与小女交情匪浅的份上,留下来相助开导小女·”阮儿有些迟疑:“那,仲祺大哥你呢”·听得这一问,他侧过头来,指着自己:“我”奉瑭与阮儿一齐看向他,仲祺咳过一声:“不好意思,郦夫人,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只怕不能……”言至此,郦老爷将其打断:“夫人呐,你先去看看泖儿吧,寒公子他们由我来招呼。”
夫人回头与其相视,应声:“好,我这就去·”郦老爷再次招呼仲祺与奉瑭就坐:“不知寒公子与阮儿姑娘打算何时成亲”阮儿立时双目一瞪,奉瑭吞吐的接言:“是啊,哥,你和阮儿姐姐的婚事是不是也该作打算了”·仲祺眼角的余光飘去阮儿身上:“呃,嗯,这个,不是说好明日出发去拜会阮儿的师父嘛。”
阮儿埋头轻出一息·恰时,郦小姐出现:“寒大哥·”上前拉住他的手:“你和阮儿姐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仲祺和奉瑭长叹一声。
后院凉亭,依次坐着寒仲祺、安奉瑭、郦泖、阮儿,秋霜立于郦小姐身旁·阮儿扫过一圈托腮无精打采的三人,质问道:“是谁说的”三人异口同声:“啊”她一拍桌:“啊什么啊是谁说我与仲祺大哥要成亲的”·奉瑭瞟一眼仲祺:“不这么说行吗你当时不在,郦老太张口就问我哥哪里人氏,家中还有什么人,你怎么想结果,我哥当时就懵圈了,不知道怎么回。
我只有替他回答,说是本地人,除了我和你没有其他亲人·那夫人追着不放,硬是问你俩的关系·”·阮儿长出一息:“那也用不着让我做挡箭牌啊。”
仲祺放下托腮的右手:“哎,真不该来·”郦小姐有气无力的说出:“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受罪吧,你们一个也不能少·”奉瑭的眼珠斜向郦泖:“只怕现在不是陪你受罪的问题,是你和大哥的事情。”
郦泖自然不明其意:“我和哥能有什么事”奉瑭干脆侧过头去:“你说什么事”沉寂半晌,秋霜仿似明白了奉瑭之意:“哦,你是说,老爷夫人有意留下你们,是为了要成全小姐和寒公子”奉瑭点了点头:“连你的丫鬟都反应过来了。”
郦小姐对奉瑭左瞧瞧,右瞧瞧,指着他:“咦你该不会是”见奉瑭露出笑容,她用征询的目光一一看向阮儿与仲祺,二人皆是肯定的目光。
她发出闷吼:“不是吧怎么、怎么我们三个完全反过来了”奉瑭收回目光:“我没什么损失啊,还是一哥一姐。”
仲祺一耸肩:“我也一样,还是一妹一弟·”·只听郦小姐大声喊道:“我有啊你们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死不得,活不得。
我快要痛苦死了·”奉瑭听了好不心烦:“哎呀,你行了·有爹有妈的,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再说了,你还有心情管这些还是想想怎么处理你和大哥的事吧。”
 · · · · ·第12章 探人来,陷郦家(下)··前厅,郦老爷站起言道:“夫人,你说,姓寒的这小子会不会选择我们泖儿”夫人皱眉摇头:“我看希望甚微,这位寒公子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喜新厌旧之人。”
郦老爷轻叹一气:“若是不行,总不能委屈泖儿吧·”·夫人亦起身走来:“老爷,此时,你还想着委屈不委屈只怕整个江都府现在无人愿意娶泖儿。
这位寒公子既然能来探望泖儿,证明他对泖儿并非无情·”郦老爷愁眉深锁:“可真是飞来横祸·”夫人思虑一番,道:“老爷,且看这几日事态如何,到时再作打算。”
郦老爷也只得听从夫人所言··后院里的五人,争讨了番仲祺与郦小姐的事·阮儿一拍桌:“好了好了,说来说去没个正形·反正我要不想留,没人留的住。”
言罢,她携剑转身就走·仲祺急忙起身上前拦住她:“阮儿,阮儿,你别走,拜托,别走啊·”·她抱剑侧身而去不作理会,那随之站起的奉瑭、郦小姐与秋霜凝望这一幕。
听得仲祺言道:“阮儿,你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我啊·我知道,没得到你允许,擅自说出我和你有亲事,是我们哥俩不对·但是,没办法呀,你总不能看着我和自己的妹妹成亲吧”阮儿眼角一瞟郦小姐:“你俩现在是兄妹吗”一语,噎住所有人。
仲祺双手搭在她臂弯上:“虽然身体上不是,可是,心里还是把彼此当成亲人啊,如果你是我,你娶得下去吗”阮儿侧回身:“我当然娶不下去,可我不是你呀。
再说了,娶了她有什么不好你倒是说说·”·仲祺急得满头大汗:“阮儿大姐,我叫你大姐,娶了她是没什么不好,问题在于我对她没任何兴趣啊。”
郦小姐不服气的接过话语:“喂,我哪里不好惹得你这么嫌弃我”仲祺冲她一瞪眼:“闭嘴你瞎掺和啥玩意”·那掩口暗笑的阮儿偏过头:“那也与我无关呐。
这是你们兄妹间的事,我一个外人可无权过问·”仲祺咧嘴一笑:“你不是已经和我定亲了嘛,那就是他们的嫂子呀,怎么能说是外人”阮儿背过身:“胡说八道。”
见景,奉瑭盘起双臂绽出笑容,不经意偏头之际,他与偷笑的秋霜四目相视·刹时,秋霜红霞遮面,轻咬下唇埋下了头·奉瑭轻声问道:“你叫秋霜”她点了一下头:“嗯。”
身边的郦小姐瞅着他俩,只觉越瞅越有几暧昧之意··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挨过这漫长的一天,又迎来一个清晨·书院里响起了朗朗书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夫子走过每个学生的身旁,发现有一个位子空了·待书声停下,他指着空位问道:“安奉瑭为何没到”唐梦枯起身答道:“夫子……”娄少爷随着蹿起:“唐梦枯,你别为他遮遮掩掩的。
夫子,安奉瑭两天前跟着一个女人跑了·”·夫子一听,怒道:“成何体统,为了美色弃学业于不顾,荒唐至极娄信明,他现在人在何处”娄少爷不惧唐梦枯凌厉的眼神,继续言道:“这学生无从得知,夫子何不去城西的小村子寻得他娘亲问一问。”
课下,三两少年围坐一起·余连起不禁问道:“这个娄信明,打的什么主意居然叫夫子去找奉瑭的娘亲·”唐梦枯思量来去,起身道:“他向来没有好事,我得赶在夫子之前去把奉瑭找回来。”
随他起身的余连起和宋学智应着与他同行而去··另有一方,大街上,林著义不解问道:“表哥,你好端端的,干嘛要惹夫子去找那小子的娘啊”他满面春风:“因为啊,我想让他老娘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怎么他就有福让姑娘找上,所以,我才不要让他舒服呢·”·一少年竖起大拇指:“对,娄少爷,这小子平常就和唐梦枯总是一阵线的和我们作对·逮到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治治他。”
娄公子灿烂的笑起:“说得不错,他家里只有他们母子俩,老娘总盼着安奉瑭这小子能出息,这下看他怎么出息·”·时光恬静,郦家的后院里,仲祺正跟随阮儿练剑。
奉瑭、郦小姐、秋霜立于一旁观看·舞得一招梅映残雪,直教奉瑭忍不住了:“大哥,大哥·”他收剑看去:“怎么了”奉瑭将目光投向阮儿:“阮儿姐姐,你们俩个对招如何”·仲祺与阮儿同声问道:“对招”奉瑭点头应道:“嗯。”
阮儿细一思量:“嗯,这样或许会更有成效·”也不容仲祺多作疑问,阮儿抽剑刺去·仲祺手忙脚乱的举剑挡去:“哎,等一等好不好”·阮儿回剑摆出攻势:“一朝梅落残雪尽,春花待放映碧天。”
念完,又是一招刺去·奉瑭拍掌:“对,就是这样,阮儿姐姐,一定是要他命的意思·”那奋力阻挡的仲祺被剑锋一压,整个人跌坐在地:“你个臭小子,怎么还要起我命来了。”
奉瑭对他说道:“你少啰嗦,阮儿姐姐算是手下留情了。你说话的这会功夫,阮儿姐姐都没出招,甚至出招前还提醒你该对应哪一招。你真是没用,竟然还耍出一个四不像。”仲祺抬头看去,横在头顶的剑与阮儿的剑锋依旧交错未动。
脑中想起那句:“忘了你自己的意识……”阮儿眉心一动,一抽剑禾道:“南雁归来始如一,曲翅俯颚落枝头·”迎着袭来的剑尖,仲祺妙移微步,剑锋擦过剑尖游移而去。
剑锋与剑柄相撞那一刻,阮儿露出欣慰一笑·那旁,奉瑭、郦小姐、秋霜无一不惊艳心头··不过两招对下,听到“哎呀”一声,原来是仲祺被阮儿一掌击中摔落在地。
奉瑭三人摇着头,阮儿收剑同样摇头:“你呀,才清静了那么半柱香时间不到,老毛病就犯了·”说时,伸手而去·仲祺握上她的掌心从地上站起,边拍着身上的尘土边回道:“真的很难啊。”
奉瑭从那旁走来:“哥,你还得加把劲,不然,那些人可不会等你什么时候融汇贯通才来找你的麻烦·”阮儿将剑收回剑鞘:“只怕一时之间急不得。”
郦小姐亦抬步而来:“既然外面那么凶险,那不如就待在郦家吧·”·跟随郦小姐的秋霜点头:“嗯,是啊·”阮儿轻叹一息:“别说还得寻找翡翠麒麟,即使我们不去寻找,待在郦家早晚也会给郦家带来杀身之祸。”
那已将剑拾起的仲祺接言:“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像鸭子似的被赶上架”只见秋霜拍着郦小姐的手臂:“小姐小姐,老爷夫人来了。”
另三人面掠愁云,奉瑭小声言道:“哥哥哥,快想法子脱身离开·”郦小姐自是满腹不情愿:“你们走了,我怎么办”奉瑭一甩手:“哎呀,到时候让阮儿姐姐来救你。”
正说到这,郦老爷的声音传来:“泖儿·”·仲祺三人作揖唤道:“郦老爷·”郦夫人满面笑容:“泖儿,你与寒公子他们在这里做什么呢”郦小姐立显伤怀:“我刚刚是在看他们练剑,阮儿姐姐说等我好一些也教我练剑。”
郦老爷看过她与苏阮儿一眼,道:“哦那泖儿你可要拜苏姑娘为师·”·阮儿眼珠一转,道:“这倒不妨,让郦小姐习得一些强身健体之术也是好事,拜师一举倒不必。”
奉瑭歪着右边嘴角,暗道:做了女人真不是省油的灯·仲祺轻吐一气,抱拳言道:“郦老爷,郦夫人,晚辈正要向二位辞行·今日乃是要去拜见阮儿的师傅云老先生。”
·郦小姐双目一瞪,伸手握住他手腕:“寒大哥,你真的要丢我一个人在这里”仲祺捋下她的手:“郦大小姐,今生今世,寒仲祺唯阮儿不娶,更不会有二心。
你也要想清楚,莫要害人害己,更需顾虑你堂上二老·”·迎着仲祺严厉的目光,郦小姐只在心中暗骂·闻得此番言语,郦老爷与夫人亦无法再多作挽留。
临别时,秋霜的目光一直投- she -在奉瑭的面庞,奉瑭柔声言道:“秋霜姑娘,后会有期·”她微低头应道:“嗯,安公子,慢走·”·出了郦家,阮儿突然止步。
发觉的仲祺与奉瑭停下了脚步望向她·听得仲祺问道:“阮儿,怎么了”阮儿如同上次回茅舍时一般,四处寻找着什么:“说实话,这两天我一直感觉到有人跟踪我们。”
仲祺也到处张望:“不能吧,依你的功夫,应该会发现呀·”见她迟疑的点头,奉瑭言道:“无论如何,我们先走吧·”·大街上,唐梦枯三人一路在打听奉瑭的下落。
余连起从街左边走来:“唐大哥,我那里没有打听到·”从前方奔走来到的宋学智亦是同样说辞·唐梦枯重出一气:“奉瑭,你到底去哪里了”余连起看了看天:“唐大哥,过午时了,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再找吧。”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应着余老弟,三人觅得一间小饭馆坐下,各点了一碗面·不多久,小二将面送上·三人拿起筷,宋学智第一个挑起面条,刚送到嘴边,六名持剑大汉横冲直撞进了小店。
只吓得几名胆小之人四下离散,唐梦枯三人呆若木鸡的坐在原地·最前面的大汉指着第二桌的一位客人:“贺天久,快把东西交出来·”·东座的男子抬头看去:“东西什么东西我现在坐的方位是东,你们想要的话,让给你们好了。”
大汉将桌上其余二人轰走,坐于贺天久对面:“你少装蒜,把连胄给你的信函拿出来·”贺天久扬起笑容:“请问,连胄、是谁呀”·一言,惹得大汉怒拍木桌:“你个小王八蛋,敬酒不吃吃罚酒。”
贺天久“噌”的蹿起,双手挡在身前:“慢着慢着,不要动武,你们想要的什么信函真的不在我这里·”大汉的眼神里透着怀疑:“那你倒是说说,在谁的手里”·他眼珠来回一动:“这个,真的不知道。
而且,你想啊,我跟连大庄主既不相识也无交情,他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信函交给我这个毛头小子”趁大汉陷入思考之际,贺天久端起桌上吃了一半的面泼向大汉……· · · · · ·第13章 原来是,寻人者。
那满脸面汤的大汉边抹着脸边喊道:“抓住他抓住他”再一看去,贺天久已跳离方桌几尺之遥·剩余五人拔剑追去,恰逢此时,仲祺三人出现在店门口。
那欲奔逃的贺天久定住了步伐,嘴里轻声唤着:“寒大哥”·寒仲祺与阮儿相望,似在问她是否识得眼前人,她摇了一下头·仲祺的目光转向他:“你是”贺天久一个箭步蹿到仲祺身后:“现在没功夫多说,你快把这帮人给解决了。”
他这里正生疑问,大汉指着仲祺言道:“识相的快让开,我们不想殃及他人·”·贺天久却截断谈话:“我知道,你们也是为了翡翠麒麟·不然,你们这些南平鹰犬不会一直追着我不放。”
闻言,阮儿目光凌厉,与那几名大汉交上了手··见状,仲祺二话不说,抽剑去帮阮儿·只是阮儿却道:“你别来添乱·”言罢,一脚将他踹离。
可有两名大汉转移目标来到了仲祺这方,奉瑭贴墙游移一旁,顾盼之时,看见了右手边不远的三人:“是唐梦枯他们”·不与纠缠此事的奉瑭挪回目光,瞧见阮儿那里应付的得心应手。
仲祺这方则不然,边守边躲的同时还与紧黏他身后的贺天久聊着天·推剑换攻的仲祺刺了空,贺天久见势补上一脚踹倒右边的大汉·贺天久不由问道:“寒大哥,你几时身手变得这么差的”·举剑挡过大汉横空袭来的剑锋,道:“你到底是谁啊”两人“唰”地后退躲过大汉的一掌来袭,贺天久回道:“寒大哥,你是失忆了还是怎么的我是天久啊,去年江南九大庄的会晤上,我们有过一面之缘,还有我大师姐,你们俩个可是相谈甚欢。”
言至此,阮儿那方的三人全部倒地不起·仲祺一声疑问:“啊你大师姐”迎着对方剑势的攻击,仲祺挥剑欲使出一招花落断魂,怎奈使出了花落,却未能使其断魂。
大汉面露得意之色:“云萧子怎么会收你这个笨徒弟·”说时,持剑再次袭去,只是剑到半途,动作突然停滞,在人倒地后,方知阮儿在其身后一掌击中。
还只剩下满脸面汤的大汉,他指着阮儿身后:“你就是寒仲祺”仲祺左右观望:“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贺天久瞪大眼睛看着仲祺,大汉呵呵笑起:“别想骗我,姓贺的小子可是叫的清清楚楚。”
仲祺一耸肩:“你肯定弄错了,我可不是你嘴里的寒、寒什么来着”贺天久整个人懵然的盯着他,奉瑭长出一气,阮儿摇了摇头。
大汉拔剑相对:“是不是寒仲祺,一试便知·”奉瑭脑中一转:“阮儿姐姐,不要出手·”·剑挥至半空的阮儿投去疑惑的目光,又一想,惊觉奉瑭用意,退避三尺。
寒仲祺向身后看去,贺天久竟也悄无声息的去了阮儿与奉瑭那方·仲祺手中的剑半刻不得放松:“喂,奉瑭,你搞什么啊”奉瑭不予理会。
也由于适才奉瑭那一声大喊,唐梦枯三人恍过神来·寻声望去,唐梦枯起身走来:“奉瑭·”另两人亦跟随而去··奉瑭唤过三人,唐梦枯拉起他的手,道:“奉瑭,快随我们回书院。”
奉瑭不解:“为什么跟你们回书院”他们这里说着娄少爷的事·阮儿冲那边言道:“雨助万枝兴叶茂,风挽青丝姹嫣红。”
之所以念及此句,缘于在郦家院中二人对打最顺手时仲祺使出的便是此招··不想,也确实有几分效果·仲祺盯着阮儿定了会神,竟不用眼观躲过了大汉的袭击。
回身应对,剑身似分两柄,大汉瞬时不知孰真孰假,恍神的刹那被仲祺一剑刺中左腹·只听阮儿小声言道:“刺偏了·”·即便如此,对几名大汉却是起到了威慑作用。
受了伤的大汉与陆续从地上爬起的几人离开了店中·一番来去,总算平息·仲祺慢步走来,见到三张陌生的面孔,问道:“你们是”奉瑭与他回道:“大哥,他们三位是我同窗,唐梦枯、余连起、宋学智。”
·双方相见礼后,奉瑭轻出一息,道:“大哥,我要和他们回书院一趟·”仲祺自是有疑问在胸:“回书院干嘛”奉瑭眉间不由凝起:“那个姓娄的,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
今天夫子回来,我没在书院,他唆使夫子去找、找我娘亲·”·仲祺满眼疑问:“啊找你娘亲”唐梦枯作揖言道:“这位少侠,想必你与奉瑭是真正的亲人。
但无论如何,奉瑭对他的娘亲也当尽孝道·”阮儿接言道:“仲祺大哥,你有师父,他自然有娘亲,就像郦小姐·”仲祺一点头:“奉瑭,你去吧,我们会去找你。”
应了仲祺,与阮儿道别,奉瑭随唐梦枯一行人去往书院·一直未开口的贺天久唤道:“寒大哥·”仲祺与阮儿方才有心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阮儿揪着他的衣肩走至桌边坐下:“我问你,你刚刚说南平鹰犬怎么回事”·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看着随之坐下的寒仲祺,道:“哎,也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风声,把翡翠麒麟说成了神物。
什么连庄主被灭口就是因为这樽天降瑞兽,得了它会永葆帝祚·反正要多玄乎有多玄乎·于是,飞霞山庄的新庄主,连庄主的大儿子连胄听到消息后,连夜赶到我们静池山庄,说好两边分别去给九大庄传信,希望能合九大庄之力平息这件事。”
仲祺不由问道:“为什么偏偏要找你们”阮儿抬手一挡,示意他不要多问:“依你适才所言,天下岂不要大乱”贺天久附和道:“是啊,刚才那帮爪牙就是误将我当作传信之人。
其实我是私下接庄主命令来东都找一位苏阮儿姑娘·”·言至此,他忽似想起什么关键问题:“对了,寒大哥,你不是被姓易的老头给杀了吗怎么又活了”仲祺托腮叹气:“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嘛,死讯是误传。”
贺天久一歪脑袋:“咦误传只是……寒大哥,你现在这身手……”·悬后之音,二人自是知晓。
阮儿打断他的话:“先不管他·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回归正题,贺天久回道:“嗯,如今遇到你们俩,我们得立刻赶赴城东戚家庄与我大师姐汇合。”
仲祺犯难了:“可是,这,我还得等人诶·而且,能不能先解决我的肚子啊,它正在里面抗议·”阮儿高声唤道:“小二哥·”贺天久凝望眼前陌生的寒仲祺,百思不得其解。
午后,郦小姐房中·她将秋霜拽至角落:“秋霜,你刚刚进来有没有看见门口有人看着”秋霜一摇头:“没有诶,小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爷把人给撤走了。”
郦小姐眼前一片光明:“真的啊那看来,我们可以溜了·”·秋霜口中吐出一字:“溜”郦小姐点头言道:“是啊,我要出去找我哥他们,在这里真的待够了,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的。”
秋霜面显为难之色:“可是,我们溜出去说不定还是和上次一样又被抓回来·”·郦小姐重出一气:“我的小秋霜,你能不能不要提这么丧气的事情。
我相信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我们一定能成功的·”她一脸不怀好意的瞄着秋霜:“难道,你不想去见安奉瑭这家伙”闻言,秋霜埋头背对郦小姐:“我……”·偷笑一番的郦小姐言道:“别我我了,想见就直说嘛,干嘛掖着藏着的。”
秋霜目光闪烁:“小姐,哪有你这样的·”郦小姐盘起双臂问道:“秋霜,你这么喜欢我那个弟弟”秋霜摇头不言,郦小姐嘿嘿笑起:“你少来了,你们那两双眼睛一对,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
秋霜依旧不言,郦小姐追问:“快说,是不是喜欢我弟弟”秋霜双手揪着袖角,埋怨道:“小姐,你都知道还问什么呀·”郦小姐指着她:“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我今晚可是要溜出去的,你走不走随便你哦。”
说完话,她朝桌边走去··那紧随其步伐的秋霜言道:“小姐,小姐,我跟你走,你到哪儿秋霜就到哪儿·”郦小姐倒了杯茶:“那好啊,不过,你现在意志这么坚决,更多的是想见奉瑭吧”秋霜将头偏向一侧:“小姐,你又来了。”
晃眼间,日渐西沉·书院中,坐在堂内的奉瑭四人闻声转头看去·原以为只有夫子一人,却未曾想到还有一妇人随其来到·妇人走至奉瑭身前:“奉瑭,为娘的听先生说你不见了,跟什么女人跑了。
我在家做什么也没心思,想着还是和先生来看看,见到你在为娘就放心了·”·奉瑭握上妇人双臂:“娘、亲,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去见了一位朋友,你看我现在不是一切安好吗”妇人正点着头,堂外响起一声:“去见什么样的朋友,需要两天一夜不出现”·夫子侧身而来:“不必你多言,奉瑭此次行事确有不妥之处。
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一时被迷惑离开书院固然需罚,可迷途知返却当褒奖·好了,一惩一奖功过就此相抵·”夫子一番话,唐梦枯三人面露笑容。
娄少爷那里心中却有不平,对妇人言道:“大娘,您儿子可是跟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跑了·我们这里的人可是有目共睹,像他这般,误了学业更会误了未来的前程。”
唐梦枯三人眼含指责看向娄信明,安奉瑭则是怒目而视··妇人满目惊色,语气哀怨:“奉瑭啊,这位公子说的是不是真的”奉瑭关怀唤道:“娘……”解释之言未出口,妇人仿似听不见一般,自顾自的言道:“你可不能这样毁了自己的前程啊,家中情况如何你是知道的呀,你可不能让娘失望啊。
奉瑭,你……”说着说着,潸然泪下··这一边的娄信明背着双手昂首对视·无奈之下,安奉瑭曲膝跪下:“娘亲,孩儿知错了·望您老人家原谅孩儿这一次,不要再伤心了。”
妇人止住啼哭:“好好,快起来吧,孩子·”奉瑭起身后扶着妇人:“娘亲,眼下天色已晚,你就在孩儿的房中暂住一宿,明日孩儿送您回去。”
妇人应着,随奉瑭去得寝庐·· · · · · ·第14章 波澜起,各一方(上)··夜深人静,有两条人影蹑手蹑脚摸出了后门。
不必多问,自是郦小姐与秋霜·离开郦家附近,郦小姐问道:“秋霜,你知不知道阮儿姐说的那个野郊坡的地方怎么走”她拉住小姐的手:“嗯,我知道。”
两人欢快的上了路··这入梦时分,却有人在灯下作学问·奉瑭向着光亮走来,待到书桌旁,言道:“唐大哥,真是不好意思,由于娘亲,我今晚挤在你这里,让你没了地方睡觉。”
唐梦枯轻笑了笑:“不必言谢,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倒可以趁着今夜将这份《知世疏》完成·”·奉瑭嘴角含着笑意,问道:“唐大哥,你写的这个《知世疏》是什么”唐梦枯边写边回道:“你忘了这是夫子离开前布下的课业,后日便是审阅之期。”
奉瑭自然不知:“什么课业”唐梦枯停下手中笔,拍了拍脑门:“你瞧我这记- xing -,我给忘了你的事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放下手中羊毫,一招手示意他坐于身旁。
唐梦枯道:“是这样,夫子回乡省亲之前出了一题,名为《知世疏》,限七日之期完成·奉瑭,你有没有把握能写出来”奉瑭茫然的摇着头:“让我背书倒没问题,可这写我就头疼了。”
他这一说,唐梦枯跟着他犯难了:“这如何是好”奉瑭摆了摆手:“哎呀,没关系,大不了乱写一通,被夫子骂上两句就算了。”
唐梦枯心中总觉此举不妥,在他思考之际,奉瑭的目光移向书桌:“唐大哥,你写的什么内容,能读出来让我听听吗”·他欣然答应:“好。”
拿起桌上的纸笺:“欲知世者,当先识人也·此道乃知世之源,亦复知世之本也·欲先识人者,当修其心也·心似皎月者,世浊亦不浊,心如隰水者,世清难入清也。
浊乎清乎……”听得奉瑭自是连连称赞·房中听念文章的二人并不知,此刻的房门外,正有人借耳窃听··已是四更,一路向东南而行的郦小姐踹着大气,扶着两腰:“哎哟,我的天,这是什么破地方,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没到。
秋霜,我们走了多久了”那前面定步的秋霜回道:“小姐,我们走了大约有一个时辰了·”·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什么走了两小时了还没到”秋霜歪起小脑袋:“小姐,两小时是什么呀”郦小姐摇着手:“没什么,没什么。”
秋霜走至她身旁,伸手相扶:“小姐,还不都是你走太慢了,否则早就到了·”指着正前方十余丈远的茅屋:“你看,应该就是那里·”·郦小姐难掩些许激动的心情:“走走走,快走。”
推桑着秋霜,两人甩开步伐走去·脚步声越来越近,茅屋中的阮儿从席上惊醒·起身的响动惹得仲祺与贺天久也相继醒来,见她握剑警觉,仲祺问道:“阮儿,你怎么了”她头也不转:“外面有人。”
待郦小姐推开屋门,一把剑横在二人喉间·郦小姐双手高举:“别、别杀我·”听声,再细一瞧,阮儿道:“是你们俩个”立于阮儿身后的仲祺指着她:“你怎么大半夜跑这里来了”贺天久点燃了烛灯走来,当光亮照映在郦小姐的面庞时,他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半步不得挪动。
直到郦小姐与秋霜走进,他方才随着她的脚步移动·坐下来的郦小姐捶着肩头,身边的秋霜言道:“小姐,我来帮你·”阮儿关上门回到草席坐下,听得她开口说道:“哥,我这一路又累又渴的,有没有水喝”仲祺正欲张口,贺天久点头:“有有,我去给你弄。”
仲祺斜眼瞧她一眼,蹲在她身旁,手指重点她脑门:“你有没有搞错啊居然大半夜的跑出来·”郦小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不趁着没人看我的时候跑,难道要在那里等死啊幸好跑出来了,要不然,等你们来救,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扶着额头:“我的天,这才一天都不到,你在那里待几天会死啊你这样跑出来跟着我们,知不知道有多危险·”郦小姐一噘嘴:“我不管,你是我哥,你不管我谁管我。”
他二人说到这,贺天久的声音传来:“水来了,水来了·”·捶肩的秋霜从他手中接过碗递给她:“小姐,喝水·”仲祺摇着头,贺天久问道:“寒大哥,这位姑娘是”他干脆回道:“郦家大小姐,郦泖。”
贺天久挠着脑门:“咦那她怎么叫你做哥”仲祺一时语塞:“她、是、阮儿的表妹·”·抱膝而坐的阮儿猛地抬头看来,与其相撞的目光除了仲祺还有贺天久。
那满眼疑惑的贺天久许久方才开口:“阮儿姑娘,她是你表妹,怎么会称呼寒大哥为哥”阮儿无言,秋霜眼珠咕噜一转:“因为寒大哥与阮儿姐姐订了亲呀,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成亲了。”
如此一说,贺天久方觉所唤称呼亦无不妥·仲祺咳过一声:“那个,秋霜,你也渴了吧,我去给你弄碗水·”秋霜暗笑一番,看一眼收回目光的阮儿,又似在寻找着什么:“阮儿姐姐,安公子人呢”这一问,牵出白天之事。
天,已明·书院内,应是每天的新气象·课下之后,奉瑭原意送娘亲回村·娘亲执意让奉瑭留下独行:“奉瑭,你有这片心就足够了·娘只盼你作好学问将来为安家争光。”
奉瑭口中虽答应,心里总归是放不下心,却又拗不过娘亲:“那娘你路上小心·”·送走了娘亲,闲暇时光,安奉瑭与众少年围坐一方石桌谈笑。
余连起问道:“唐大哥,你那《知世疏》写得如何了”唐梦枯笑而未答,宋学智接言道:“看梦枯这一笑,准是十拿九稳了,咱们还得好好参透参透啊。”
众少年笑起,皆论起《知世疏》的要领·“这知世嘛,应需道尽世间的悲欢离合·”“非也非也,知世,应是晓世,夫子之意,定在悟世道之艰险磨难。”
“不然,这世间有多种情怀,多重品- xing -·谁又晓‘知世’二字可包揽天地,亦可细分小道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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