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园之翡翠麒麟 by 铭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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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园之翡翠麒麟 by 铭谣(4)
·左瞰招呼一声:“那我们快走吧,希望云周子会在村里·”他先一步下了山坡,向那村庄的方向走去·而此时,琼依正在门前目送尚爷爷与云周子的身影渐渐远去。
待二人彻底不见,琼依绵软无力的坐在门前的磨石上··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有一声唤传入琼依的耳中:“小妹妹·”她抬头一看,四个大人两个娃立于眼前。
忽闪着眼睛:“你们是”左瞰蹲下身:“小妹妹,我们向你打听个人,有没有见过一个十岁的男孩,个头比她矮一些·”拉过月亭作对比。
琼依双眼瞬时瞪的圆溜溜的蹿起,指着六人:“你们、你们是云周子的朋友”随他起身的左瞰与身旁人相望,嘴角露出笑容:“对对,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琼依集中目光看着左瞰:“你是不是就是左瞰哥哥”·在他点头下,琼依激动的言道:“哎呀,你们可来了。
不对,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听她这语无伦次的两句话,左瞰问道:“怎么了”她一跺脚:“我爷爷已经把他送走了。”
左瞰蹲身握着琼依的双肩:“什么从哪个方向走的”·她向左边一指:“那里·”左瞰的双脚同风一般向那里一溜烟飞奔而去。
其余五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月亭一耸肩:“左瞰哥哥可真是急·”一言,众人轻笑了番迈步追去·一路狂奔一路唤着:“云周子,云周子。”
也不知行至何处,左瞰与尚爷爷擦肩而过·继而,他又见到后面的五人,停驻脚步的尚爷爷回头凝望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心中已然有数·前方,与尚爷爷道了别的云周子,低头看着脚下茫然的路前行,嘴里嘀咕着:“得上哪儿去找左看哥哥他们呢”·又过去了两刻时间,恍惚间,云周子仿似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定下步左右顾盼,不是山就是水,不会有人·他细细听来,声音像从身后传来·他转身看去,百丈之遥一个身影在向自己狂奔而来·知那熟悉的声与人,云周子展开笑容,挥着手臂:“左看哥哥。”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两人朝彼此奔去,越来越近,待到身前,左瞰抱起他举至半空:“哈哈,终于找到你了·”云周子也是满面笑容:“我也是,左看哥哥,这几天,我真的好想你。”
放下云周子,两人深情拥抱在了一起··身后的五人走来,月亭唤了声:“云周子·”他松开了左瞰,走向他们五人:“月亭,月姬,秋霜姐姐,玉庄主。”
看向刘斐,他不知该如何称呼·刘斐笑起:“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刘大哥好了·”云周子倒不见外,直接唤道:“刘大哥·”·除了奉瑭,一行七人再次整齐。
前面的一段路上,三个年龄相仿的孩子走着闹着欢笑着·当云周子去闹月姬时,月亭上前帮忙月姬·若是月姬欺负云周子,月亭则旁观·但云周子似乎乐在其中,唯有月亭闹他时,他方才还手。
似乎有些闹累了,三人渐渐停手·莫地,云周子回头走来:“左看哥哥,我们是不是赶去梅园”他依旧不改那副笑容:“是啊,我们已经算过了,从这里出发,大约半夜会赶到离泰州二十里远的小镇上。”
随他而来的月亭转头问道:“那这里离那儿有多远”玉庄主迎着月亭的目光:“三十多里的山路吧·”云周子大呼一声:“啊,这么远啊。”
左瞰抱剑:“怎么两女孩子还没嫌远,你倒先说远了,难不成你连她俩还不如”·云周子摆出一副大男子的架式:“谁说的,走就走。”
月亭冷不丁的接过一言:“秋霜姐姐,说不定安哥哥跟那个坏蛋也在小镇里,这样你们就可以见面喽·”闻言,三个大人偏头暗笑·秋霜上前捏她脸:“你呀,多嘴。”
那挣脱秋霜的月亭跳离几尺:“我哪里有多嘴,秋霜姐姐,你喜欢安哥哥,我们都能看得出来,是不是”左右看了看云周子和月姬。
他俩猛点着头:“是啊是啊·”·秋霜轻咬下唇:“你们三个,少说点话·”听得月亭高声回道:“我才不要·”如此,欢声笑语凝于秋霜含羞的目光中,渗进他们对三个孩子的快乐中。
夜幕降临,未等来人的阮儿,心中忐忑不安·人虽坐于桌边,可心却已飞出客店,口中咕喃着:“云周子他们肯定出事了·”正言至此,一道黑影从窗前一闪而过。
上道人眉间一紧:“何方人士”其余三人方才有所警觉,上道人丢下一言:“你们也要小心·”起身追去··上道人一走,侧窗大开,又一黑衣人出现。
三人同站一个方向,看着背对自己的黑衣人,仲祺问道:“你是什么人”黑衣人未有言语,转身出手一掌袭向最前方的奉瑭,始料未及的奉瑭硬接一掌,随即昏倒在地。
见状,阮儿拔剑与之相斗,仲祺亦出手相帮·对方游刃有余,招招皆轻易闪避,食指与中指的指背贴着剑身一弹,剑从阮儿手中飞出·见阮儿凝眉在盯着自己,只露有双眼的黑衣人立刻出掌击中阮儿。
二人先后中招倒地昏迷,仲祺指着他:“你到底什么人从哪里弄来一层黑床单裹着自己见不得人·”对方的那双眼里流露出了几分不屑。
仲祺的眉毛拧在一起:“我怎么觉得你很熟悉”这一言,惹得对方双目一瞪,出手与仲祺再度缠斗··两人互拆数招,仲祺对他的功夫似曾相识。
双方四掌一对,仲祺向后退去几大步,对方却纹丝不动·稳住身形的仲祺眉心凝结,由于心重揣测眼前之人,一不留神被对方袭来的一脚踹个正着,那人不多做旁话,出手击晕仲祺将其带离客店。
不多久,上道人折回,一见房中情景,他自是知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救醒地上的奉瑭与阮儿,见他们睁开双眼问道:“你们这里遇到了什么情况”那还未恍过劲的奉瑭坐起身摸着脑袋:“鬼知道是什么状况,莫名其妙的就对了。”
而猛地坐起的阮儿从地上站起:“上道人,是有人故意引开你,为的是抓仲祺大哥·”上道人轻出一息:“嗯,阮儿姑娘可发现是何人”阮儿眼含笃定一颔首,奉瑭这才清醒,迅速起身:“阮儿姐,你说又有人抓我哥”·阮儿与他回道:“当然了,不然,你看,仲祺大哥不是不见了吗”奉瑭一环顾:“不是吧,我这刚刚迷糊着呢,还没在意到他不在。”
目光定在阮儿身上:“阮儿姐,会是谁抓走了他”阮儿抬手作阻挡状:“先不要问这个·上道人,你追出去后有什么发现”·上道人静静坐于桌边:“追到小镇外没了人影。”
阮儿更加确信了先前之言:“看来,他们是早做安排,这帮人作戏的本领不得不让人佩服·”上道人接言:“确实如此,只怕我们要面临腹背受敌的困境了。”
·听他二人不点明不道姓的说着,奉瑭如坠云雾之中:“上道人,阮儿姐,你们能不能不打哑谜我听着稀里糊涂的·”阮儿摇了摇头:“不是不说,而是目前不能多嘴。
你就暂时先稀里糊涂一段时间吧·”上道人露出微笑,奉瑭满面愁雾·· · · · · ·第44章 师姪俩,终相见。·待仲祺睁开双眼,已是旭日东升之时·四目相对,对面的人依旧是一身夜行衣·他晃了晃脑袋:“我怎么看你是倒过来的”黑衣人终于开口说话:“不是我倒过来,是你倒过来了。”
他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是悬空的··一看自己下垂的双臂,再向上方一瞧,他又被倒悬于梁·来回看了看环境,是一所茅屋·他抬手蒙上半边脸:“我的天,又来。”
放下手:“喂,我说,你是谁啊干嘛把我带到这里倒吊着”·黑衣人转身走到一方木桌前,上面放满了银针,他捏起一根:“为了给你来点刺激的。”
见他手捏着银针走来,仲祺摇晃着双臂:“不要,不要·”·黑衣人可不管他愿与不愿,一针扎了下去·原本大喊的仲祺,意识渐渐进入了模模糊糊的状态。
不多时,如上次一般,仲祺的脑海里又开始出现零散的片段·眼前越显混沌的他脑中出现一片光晕……·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这一早,秋霜一行七人还未赶到小镇。
原因是云周子昨天晚上不小心吃错了东西,拉起了肚子·看去,另六人坐在一块,左瞰无聊之余转了转手里的剑,冲十丈开外的云周子喊了声:“你怎么样好了没有”听到高声的回答:“快好了。”
云周子那边使完劲,提好裤子,系好腰带走来·待他走近,月亭大人似的盘起双臂:“我说,你到底吃啥了,这大半夜闹腾成这样”云周子面显尴尬:“吃完肉喝了几口凉水。”
月亭满面的不理解:“啊就这样那我们都喝了,怎么就你有事”·他微低着头:“我从小身子本来就比别人弱,不然,我爷爷和爹他们就用不着让我活在药罐子里了。”
月亭捂脸摇着头:“一个男孩子,真是没用·将来谁要是嫁给你,陪嫁物是药罐子就行了·”她这一说,大人们欢乐的笑起··此刻,陈八同所在的那间房内,贺天久心中有着难解的疑惑:“少庄主,这方法行得通吗”立于窗边的陈八同与身旁不远处的易叟、戚庄主相望笑出,停下笑的陈八同道:“没有办法,只能冒险一试,兴许真的能成功。”
杜若宁亦想不通他此举为何:“可是,万一上次只是碰巧呢”陈八同一扬笑意:“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既然分析出来了,即使只有一丝可能,我们都不可以放过。
别忘了,我们所剩的日子已不多·”·师姐弟二人相望间凭添了一丝愁绪,尤其是杜若宁·胡战道发出一声沉吟:“少庄主,眼下,我们恐怕得配合着做另一件事了。”
陈八同背过双手,言道:“嗯,这倒是不怕·反正一时半刻也死不了,就耗一段时间,等到有结果再说·”那四人相望一眼,自去思量··只剩下阮儿、奉瑭、上道人的房中,奉瑭实在憋不住了:“阮儿姐,上道人,你们能不能偷偷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哥现在在哪儿,你们怎么不急着找人”上道人悠哉的喝过一口茶:“他反正一时三刻也死不了,我们且耐心点。”
阮儿喝完茶:“不过,也该是去找他们的时候了·”拿起剑走向门口,奉瑭看来看去,脑子里一片混沌·出了房的阮儿直奔陈八同那方而去,来到敲了门,里面传出陈八同的一声:“请进。”
阮儿推门而入··放下茶杯的陈八同抬头望去:“阮儿姑娘,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大事”她来至桌边坐下:“陈少庄主,你们这里昨夜可有异动”陈八同埋眼一思:“异动姑娘指的是”阮儿看一眼他面前的茶杯:“比如,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他摇了摇头,阮儿继续言道:“陈少庄主,昨夜,有人掳走了仲祺大哥·”他“噌”的从凳上蹿起:“什么竟能有人掳走寒仲祺姑娘可知是何人所为”·阮儿抬头看向他:“不知道,只知来人身手乃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我与他战了不过三四个回合,就被他出手制服·此人的意图只求速战速决,等我醒来,仲祺大哥人已不在·”·陈八同重又坐下:“这么说来,此人的武功不可小视。”
阮儿附和着颔首:“不错,即使是现在的仲祺大哥,虽然功力不如以前,可若想胜过他,当今江湖也找不出几人·”·见他沉思不言,阮儿轻出一息:“陈少庄主,不知可否方便问一问随你而来的人中,昨夜有没有人注意到客栈中有可疑人的踪迹。”
陈八同自是同意:“好·”起身走向门口唤了一声:“天久·”·须臾,贺天久出现,与陈八同对望一眼,作揖道:“少庄主,有何吩咐”陈八同发出命令:“你去把其余人都叫来,告诉大家有要事相商。”
他垂首回道:“少庄主,我这就去·”不多时,易叟、戚庄主、胡战道、杜若宁、贺天久皆来到··得知仲祺被掳之事,纷纷惊愕·易叟首先言道:“哦,会是什么人苏姑娘可辩认出来人的功夫路数”阮儿起身扫一眼对面的六人:“没有,来人很是机警,使用的招式很杂,像似刻意不让我认出他。”
易叟将目光移向陈八同,他则侧目看去··阮儿拱手道:“不知是否能请陈少庄主助在下一臂之力”他抬手请道:“姑娘不必多礼,有任何需要请说。”
阮儿回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烦请诸位帮忙一起寻找仲祺大哥,可以吗”·陈八同毅然应允:“好·天久、若宁,你们往镇外东面找。
舅舅与胡战道向西去,至于戚睿,你带上几个庄中的人在小镇附近仔细搜寻·”各自领命,即刻出发··阮儿看着众人离开的人影,对陈八同再次作一揖:“多谢陈少庄主,我也得出发了。”
陈八同微笑着抬手做出请的姿势·阮儿出得房中,回到自己的房间对他二人言道:“奉瑭,你在客栈里待着,我与上道人去找仲祺大哥·”·奉瑭一把拉住她:“诶,不行不行,我也要去。”
阮儿深叹一息:“仲祺大哥,云周子,两个人,一个没有消息,一个被人抓走不知身在何处·奉瑭,你叫我怎么能不着急你若不愿待在客栈,那么换你去东边找人,我去找云周子。”
他忙不迭应道:“好好·”·刚要迈出步伐的奉瑭却被阮儿拽住,他眼含疑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阮儿轻声言道:“记住,不要让贺天久和杜若宁发现你的踪迹。”
这句提醒,奉瑭加深疑惑:“你的意思是要我跟踪他们”·见阮儿点头,他犯起了难:“这、我不懂轻功诶,要是跟踪他们,肯定会被发现的。”
他俩恍过劲,上道人接过话锋:“对,差点忘了,你被余全抓住就是因为不懂如何运用轻功提纵之术·”看一眼面露自我嫌弃的奉瑭··上道人轻声一笑:“没事,你是因为任脉中气海、神阙不通才会出现这个状况,我来帮你。”
阮儿及时阻止:“上道人,不可,眼下,不能浪费不必要的功力·”·上道人回道:“不用担心,只是打通这两个- xue -位而已,又不是打通他任督二脉,不会耗费太长时间与精力。”
阮儿这才放心··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依上道人之言,两人面对而坐,上道人放下木杖,将内力聚汇双掌·重叠双掌横面贴向奉瑭的二- xue -之间。
盏茶时间过去,上道人收掌,告诉了奉瑭运用轻功提纵之术的法门·如此,三人各自出发··耗得半日,已回转客店的奉瑭与上道人均无收获·倒是已经进镇的玉庄主一行人又与余庄主撞了个正着。
一条原本平静的大街被这相遇的双方披上了一层厚厚的- yin -霾··余庄主扬起了笑容:“这倒挺好,你们又自动送上门来了·”目光集中在左瞰身上:“你是怎么办事的竟然和他们混在了一起。”
子馨在他身旁小声言道:“爹,我们不是说好要去找奉瑭问寒仲祺的事吗”子荣接过姐姐的话:“是啊,爹,当务之急还是寒仲祺。”
他打断二人:“诶,不忙·寒仲祺的事可以放一放,他们几个我相信同样重要,尤其是这个叫云周子的·”·姐弟俩双目一瞪,子馨拉住余庄主的手臂:“爹,不可以。
你不能让女儿做背信弃义的小人·”余庄主反问:“你背了什么信又弃了什么义你有答应过他们不能说什么吗”·子荣从中截断:“爹,我和姐虽然没有答应什么,可这样做实在有损你的威名啊。”
余庄主喝道:“迂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我只是拿他作交换条件,并不会对他有生命威胁,有什么好担心的·”·对面的云周子自听到自己的名字开始,浑身紧张的拽着左瞰的衣服。
玉庄主露出了一丝不耐烦:“你们在那里商量好了没有”余庄主笑脸相对:“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们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一个来”·对面只有三人身怀武艺,且都不是余庄主的对手。
玉庄主站前一步:“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见状,左瞰推开云周子,上前言道:“不,玉庄主,还是交给我吧·”·他走近余庄主几步之遥,作揖道:“庄主,属下求你,放过云周子他们。”
余庄主眼中升出怒气:“你竟然为了一个十岁小儿倒戈相向,怎么他给你吃了什么妙药仙丹,让你对他如此死心踏地·”·左瞰回头凝望云周子:“不错,他曾救过属下一命。
若庄主一意孤行,左瞰唯有以命相护·”说后半句时,他转回头与余庄主相视·余庄主左手紧握成拳,不一会儿却又松开·注意到这一点的玉庄主不动声色的凝视他。
只见余庄主沉沉笑了几声,右掌突袭而去·那未有防备的左瞰,结实的挨了他这浑厚的一掌·玉庄主侧头一言:“刘斐,快带他们走·”接令的刘斐唤着四人:“走。”
玉庄主出掌上前与其缠斗·恰时,又有身影出现,从空腾翻,两个筋斗定下身形·原本退步的五人转身看去,秋霜与云周子满面惊喜的同唤道:“阮儿姐(小师姑)。”
 · · · · ·第45章 玉庄主,受重伤··阮儿的脸上露出了喜色:“秋霜,云周子·”云周子大步跑去,待到身前与其相拥:“小师姑,我终于见到你了。”
听着他委屈的声调,阮儿急忙抚慰:“没事了,没事了·”云周子放开阮儿:“哪里会没事这么简单,你快救左看哥哥·”·两人一同看去那方,秋霜他们亦回转身,两位庄主早已互搏数十招。
却见玉庄主回掌蓄力再次发出,余庄主双拳应对,两人相持不下·余家姐弟在旁劝说:“爹,不要打了·”“是啊,爹,听姐的话,停手吧。”
集中对掌的余庄主道:“你们俩个给我退下·”摇了摇头的阮儿走上前:“二位,请收功停手·”玉庄主斜视一眼阮儿:“这个老匹夫,想方设法不是要抓安奉瑭就是云周子。
你现在让我收掌,无异于叫我送死·”·余庄主抬眼看过阮儿:“只要你让她收了,我没意见·”玉庄主怎理会他这番说辞:“哼,我先收掌,岂不是给了你绝妙的机会。”
余庄主扬起嘴角:“你听到了这位玉庄主猜忌之心甚重,怕是谈不妥了·”阮儿长出一息:“余庄主,莫怪在下多嘴,你身上本就有伤,和这位玉庄主拼下去,你未必能占到便宜。”
观察了一眼余庄主的反应,他埋眼似在思量·阮儿又道:“说她猜忌之心甚重,我倒觉得她并非如此,而是说出了事实·余庄主,你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你应该明白。”
玉庄主侧头看了一眼阮儿,正欲开口,却发觉体内不知何时受了内伤··看出苗头的余庄主呵呵笑起,双拳朝掌心一道力击出,玉庄主被震出几尺之远·月亭与刘斐急切唤道:“烟然姐(庄主)。”
飞蹿上前扶起摔倒在地的玉庄主·她重咳了几声,一口血伴随着咳嗽被咳出·这时,阮儿明白过来,原来他在利用玉庄主疗治天脉神功的内伤··见景,月亭关切问道:“烟然姐,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玉庄主对她轻摇头,目光移向停下运气的余庄主。
阮儿看一眼左瞰与玉庄主,眉头不禁凝在了一起·余庄主背过双手:“现在,我看你们还能走到哪里·”·听得他话中不妙,阮儿立刻举剑戒备:“余庄主,乘人之危,未免令人不耻。”
余庄主不吃她这一套:“我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言罢,拳头从背后亮至身前·子馨与子荣双双拦在了他身前:“爹,不要”·趁着这个时机,云周子快步走去,握住地上左瞰的手腕拖拽。
见状,秋霜几人上前一起帮忙顺利将人挪了过来·余庄主喝道:“你们俩个快让开·”余子馨坚定一言:“爹,你今天说什么我和子荣也不会让开。”
·他气得开口骂道:“混帐”双拳毫不留情袭向他二人的胸口,姐弟俩跌坐在地·半边身子歪倒的子馨抬头言道:“爹,难道你就不能用缓和一点的方法行事吗”子荣从地上爬起,握着他的手臂:“爹,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偏执”·余庄主大出一气:“我余全怎么有你们两个没用的儿女。”
甩开子荣的手:“给我闪开,要是再拦着我,就别做我余全的儿子·”被甩出一尺多远的余子荣眼神一变,异常冷静的问道:“爹,你在骗我和姐姐对不对”·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再次欲出手的余庄主动作停在半途,侧头而去:“你说什么”余子荣口中吐出两个字:“祖父。”
余庄主眉间一紧,继而大声喝斥:“你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我会拿你们祖父开玩笑吗”他胸口长缓一气,虽未作言语,眼神却摒持着怀疑。
来回看一眼,余庄主仍不愿作罢·丢给他们一个冷眼,缓步上前·正当阮儿准备迎上交手,一声鹰唳划破长空,遏云俯冲而来阻住了余庄主的去路·双爪对下意识用双臂护着自己的余庄主使出一招力握千钧的攻击,撕破他的衣袖。
看一眼被划破的衣袖下,还有两道血口子·昂首望去那翱于上空盘旋一圈再度俯冲而来的猎鹰,余庄主竟后仰身腰躲过这一招的来袭·谁料,滑翔的猎鹰双翼一振,调头往回双爪擒上余庄主的左肩。
听得他大叫一声,一拳袭去,猎鹰“嗖”地蹿向对面··捂着肩膀的余庄主侧头看去,肩上多了几道血印子·扭回头,看一眼栖息在玉庄主肩上的猎鹰,它正双目凛冽的凝视自己。
对这只一无所知却身怀绝技的猎鹰,余庄主终停手作罢·见他抬步离去,子馨从地上站起,与子荣相望一眼·跟随着余庄主的脚步,他们偷瞄了几眼玉庄主一行人。
月亭看向玉庄主肩上的猎鹰:“遏云,你好厉害·”凑嘴要去亲它,它一甩头,微张左翼挡住了她前行的嘴巴·见景,身旁人轻笑了几声·至此,阮儿领众人回到了客店之中。
将玉庄主安置在自己房中,又将受伤的左瞰扶送至奉瑭房中··开了门,奉瑭目瞪口呆:“刘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刘斐只一言:“还不搭把手”他应着帮忙将左瞰扶至床边安放在床上。
待问起事由,刘斐将街上的情形道出··“哐”的又是一声门开,进来之人是奉瑭·两双目光相接,奉瑭欣喜的唤道:“秋霜·”上前握住她的双肩:“你没事”她眼含柔情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周围:“你们都安然无事,太好了·”月姬与云周子唤了声:“安哥哥·”月亭却是一盘手:“好什么呀,没看见烟然姐躺在床上吗”·奉瑭轻出一息:“事情,我听刘斐说了。”
目光挪向玉庄主:“玉庄主,你的伤势如何”她刚一张口,剧烈的咳嗽声传出·月亭急忙为她顺着胸口:“烟然姐,要不要我倒杯水给你”她边咳边摇着头,连话也说不全:“不、不、用。”
发觉到的奉瑭惊言:“怎么会这么严重”阮儿注视着玉庄主,道:“余全借玉庄主疗伤治好了天脉神功,但是这个老匹夫,竟将天脉神功的伤传入玉庄主体内。”
奉瑭似想起:“我记得余子馨跟我说过,要救天脉神功所造成的伤,除了神功本体就是功力至- yin -至柔的人·”·阮儿应得一声:“嗯,不错。
玉庄主的功力正巧是至- yin -至柔,不过,这下,奉瑭你换了一个任务·”看着这一屋子大大小小,受伤的人,他自是领会·阮儿突又问道:“对了,你什么时辰回来的”·这一问,可把奉瑭难倒了:“这个,你们的计时方法我不懂诶。
什么子时,午时的,我完全不知道怎么表达·我们那边是有钟表的,都用九点十点的说·”阮儿扶了会额头:“算了,你直接告诉我,你出门后的状况好了。”
尴尬了那么一会儿,他回道:“我一路跟出去后,杜若宁和贺天久沿着那边的一个山头绕了一圈就回来了·”阮儿踱过几步,暗自嘀咕:“看来,仲祺大哥不在那个方向。
上道人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正埋首自言至此,门口传来一声:“没有会不会了·”众人皆将目光移去门口,连床上躺着的玉庄主也不例外。
一见此景,上道人不禁言道:“挺热闹嘛,两个时辰不到,竟然多了这么多口人·”阮儿上前:“上道人,先进来再说·”·一点头,他信步走进。
阮儿关上门走来:“上道人,你先帮忙看看玉庄主的伤势·我为她把过脉,不过,我的能力有限,有些还无法细探·”应了她的上道人来到床边,月亭从床边跳离,静观他为玉庄主把脉。
只听上道人嗓间发出一声疑问:“嗯天脉神功”抬头去看阮儿,得到她肯定的眼神·上道人推测:“莫非是余庄主”月亭蹦出来接过话:“没错,就是那老匹夫,他故意引得烟然姐与他交手,烟然姐不慎上了他的当。”
拿下脉息上的手,上道人起身言道:“看来,我们得加紧步伐找到寒少侠·否则,过不了几日,玉庄主会有- xing -命之忧·”奉瑭与秋霜相望一眼,云周子与月姬亦相望一眼。
月亭满脸的不愿相信:“你说谎,怎么会严重到这个地步,烟然姐不会的·”·说着说着,月亭竟抽泣起来·月姬连忙相劝:“姐,你怎么哭了别哭,好不好”她这一哭,云周子不知该如何安慰,直说道:“你不要相信他的话,玉姐姐才不会这么短命。”
接着,指着上道人:“喂,你该不会跟那些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一样,竟瞎说·”·阮儿眉头一紧:“云周子,不得无礼·”他低下头缩回,那旁的月亭抽噎着,泪水默默而下。
玉庄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张口,又是重重地咳声·月亭止住哭声,坐到床边:“烟然姐,你怎么样”她只费力说出:“你、别、哭了。”
月姬一下子抱住秋霜,两双小眼睛里泪水汪汪的·秋霜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凝望月亭那方:“月亭,别伤心了,你看,把月姬也带的跟着哭起来了。
我跟云周子一样,相信玉庄主才不是那么短命的人·”·擦掉脸上的泪水:“嗯·”扭头看着上道人与阮儿:“对了,你们刚刚说的那位能救烟然姐的人,他到底在哪里”阮儿弯腰将手搭上她的肩:“你在这里照顾好玉庄主,其他的不要管。
放心,我们不会让玉庄主有事的·”·直起身,对上道人言道:“上道人,麻烦你跟我来看看另外一个人·”他又是一番疑惑:“还有一个”在她颔首确认下,两人来到了奉瑭的房中。
一把脉,他就得出结论:“又是余全的杰作,这个左瞰不是他的人吗这倒让贫道有些糊涂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刘斐将阮儿到来前的状况详述于上道人,他静心一思:“这个余全,也真下得了手。”
发觉上道人面显为难之色,阮儿问道:“上道人,是不是救不了”他摇头:“倒不是,我是在想上哪能弄到一颗上百年的灵芝。”
那旁的刘斐接言道:“上百年的灵芝这可不好办,一般普通的药铺里别说百年的灵芝,连普通的恐怕都很难买到·”·上道人一颔首:“不错,除此之外,还得有一坛上好的女儿红作药引。”
刘斐独自嘀咕:“女儿红尚能弄得,可这百年的灵芝……”阮儿却露出笑容:“有一个人应该可以·”·出了这间房,她拉来了一个人,定睛瞧去,是云周子。
他走到上道人身前:“左看哥哥的伤也很严重吗”上道人与他相视一眼,看向了阮儿:“他能有什么用”·阮儿摸着云周子的脑袋:“因为他体内有上百种珍稀草药,而且曾吃过六颗近百年的灵芝,七朵数百年的雪莲续命。”
上道人一听,言道:“你还是个御药房啊,这下好了,谁去买酒”刘斐自荐:“这跑腿的事就交给我吧·”阮儿与上道人冲他一颔首:“好。”
 · · · · ·第46章 寻仲祺,另有谋··等到上道人拔出阮儿的剑,云周子将头偏向一边·上道人俐落的在他手指上划开一道口子,滴下几滴血在酒里。
端着酒来至床边,喂左瞰喝下,云周子言出关心:“左看哥哥,你感觉怎么样”阮儿拍拍他的脑袋:“哪能那么快·”·床上的左瞰则微弱的言道:“这次不用再喝你小子的尿了。”
阮儿嗓间发出一声:“嗯”目光投向嘴里含着手指的云周子,他眼神闪烁的避开阮儿的目光·左瞰无声的笑了笑:“我还没问你,刚刚怎么不过来关心我一下光待在那里和月亭、月姬在一起。”
云周子拿出嘴里的手指:“我也很为难的嘛,一边是你,一边是玉姐姐·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还计较这些东西啊”来回观望一番两人,阮儿抚上云周子双肩:“你们两个的感情不一般嘛,来,告诉我,你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抬头看着阮儿:“小师姑,先别管我和左看哥哥。
爷爷都不知道怎么样了·”一言,令阮儿心头“咯噔”一下:“哎呀,我怎么给忘了,云周子,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对你们下得手”他十分笃定的应一声:“是后晋的人。”
阮儿陷入迷雾之中:“后晋那你这一路是怎么安然逃离的”话题似乎又绕回了原位,云周子起先没有发觉:“他们来了一大帮人,带头的是那个什么周将军。
是爹和娘护着我一路杀出了重围,爷爷在那里独立支撑·后来,爹娘也被他们围困住,我一个人逃跑·开始,他们见我是小孩子,没放在心上,派了几个脓包手下来追我。
结果,都被我甩的不见人影·”·顿了会,又道:“一路下来,我跑了好几天,夜里也睡不好觉·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左看哥哥,我、我无意间救了他,追我的人变成了那个周将军。
他一出现,我心里很没底,爹娘和爷爷可能都……”余后之音,众人知晓··阮儿将他揽入怀中:“这帮畜生他们肯定是想抓住你来威胁我。”
云周子面显忧伤:“小师姑,到底你怎么会被牵扯到翡翠麒麟的事情里”阮儿长叹一气:“这件事说来复杂,你还记得那天,师傅叫我去西都给他的一位故友送信”·在云周子点头下,她继续言道:“送完信回程的途中,我遇到了樊庄主,他当时正被梁氏兄弟追杀,我救下他之后,答应将他临终前所写的血书与翡翠麒麟交给他的徒弟寒仲祺。
原本送完信我就可以走的,可是,偏偏半路遇到了易叟,险些被他生擒,仲祺大哥正巧赶来救了我·就这样,我卷入了这场风波·”·只见阮儿蹲下身,深情言道:“对不起,云周子。
是小师姑不好,带给你这么大的灾难·”他与阮儿四目相视,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小师姑,不是你的问题·是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太可恶了,你所做的和爹娘、爷爷一样,我支持你的做法。”
阮儿满眼感激,听着云周子接下来的话:“因为在我离开前,爹爹曾告诉我,他们原本也认识一位与翡翠麒麟有关的人·所以,那帮人一出现,爷爷和爹娘就知道他们肯定是为麒麟而来。
加上,你许久未归,爹娘和爷爷他们就怀疑你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阮儿轻叹一气抱住了云周子··而一边认真听完的上道人有了新的疑问:“阮儿姑娘,那你与寒少侠又为何会出现在东都”放开云周子,阮儿站起身:“具体的我并不清楚,只听仲祺大哥说血书上交待,将麒麟交给一位姓尚的老伯。
可是等我们一到东都,根本没打听到他的下落·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梁氏兄弟和易叟他们追到了那里,交手之间,就发生了后来的事·”·上道人脑中搜索到了一件重要的物什:“那血书呢”阮儿语带失望的回道:“仲祺大哥看过后就焚毁了。”
这时,云周子自言自语:“姓尚的老伯难不成是尚爷爷”阮儿一拍他肩头:“你嘀咕什么”他抬起头:“小师姑,我掉下峡谷之后,遇到了一位姓尚的爷爷。”
一言,使得阮儿双目一惊:“是吗他是不是叫尚明昭”云周子一摇头:“名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有一个孙女,名叫尚琼依。”
阮儿盘起双臂:“会不会是他”独自嘀咕完,她将话锋一转:“对了,上道人,你刚刚跟踪的情形如何”·上道人简单两句:“那两个老滑头,领着我兜了一大圈,空绕了一个早晨。
不过,他们绕的越久越是有问题,人肯定就在那个方向·”阮儿看一眼床上的左瞰:“他的伤势几日能复原”上道人侧头看去:“少则需要三四日。”
阮儿埋眼一思量:“合我们三人之力为他疗伤,明日就该能复原·”抬眼唤道:“上道人·”那对阮儿此举仿若所思的上道人接言:“你是有了什么好主意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阮儿轻轻一笑:“不错,虽然我们可能会耗去一些功力,可是,两日内必然会恢复。
这两天,我们就做做样子到处找仲祺大哥,等大家全部恢复,再进行下一步·”三人先不多说,合力使左瞰尽快复原·云周子坐在桌边静静看着这一幕。
这一夜,阮儿完全没有睡意,心里惦记着师傅一家三口的安危·一心想着尽快寻得仲祺后再作细致的打算,看一眼身旁睡着的云周子,她轻叹一息闭上双眼··另有一人整夜未合眼,在床边照看玉庄主的月亭。
渴了,为她倒水;冷了,为她盖被·其余人想帮忙,被她直接拒绝·奉瑭、秋霜一干人唯有各自去睡觉的份·等到天明睁眼时,她又拿了粥喂玉庄主一口一口吃下。
注视着月亭,玉庄主有言想吐,可一张口就是重咳·月亭放下碗,为她顺着气:“烟然姐,你有什么想说的等伤好了再说,你现在伤这么重,就不要说话了好不好”她摇着头:“不、行。”
又是一声咳出,那掩在唇上的拳头挪开一看,还伴有鲜血··月亭急急忙忙的取来脸巾,为她擦拭着嘴唇上的血迹:“烟然姐,你到底想说什么嘛·”她咽了一口令嗓间裂痛的口水:“你……休、息。”
月亭停下擦血的动作,指着自己:“你是要我去休息”玉庄主连点头的力气也没有了:“是·”·沉默了一会,她擦净血迹,将脸巾放回面架。
回到床边,盯着玉庄主:“除非你的伤好了,否则,我不会去休息·”见难以劝退,玉庄主长出一息,月亭坐下言道:“烟然姐,我还欠你一条命,你就让我照顾你,直到你痊愈为止,好不好”·如此真诚的目光,玉庄主实是找不出理由拒绝。
只得用闭一下眼睛的方式回答了她,月亭开心的握起她的手:“那就好啦,烟然姐,你放心,我身体很棒的·才不像那个小药罐子吃点不好的东西就拉肚子·”·听得她这一句,玉庄主嘴角漾起了笑容。
是门被推开的声音:“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月亭侧身看着他:“是我,怎么样”云周子边走来边说道:“你啊,嘴里就没有好话。
真是枉我昨天丢下左看哥哥跟着你们·”·随云周子进来的人还有其余几人,刘斐快步来到床前:“庄主,你怎么样”月亭唤道:“刘斐大哥,烟然姐不能说话,一说话就会咳的很厉害,偶尔还会有血。
所以,现在什么情况都别问了·”刘斐与月亭相望,颔首不再多问··左瞰伸头而来:“月亭,听说,昨夜一夜都是你在照顾玉庄主”她将目光移去:“左看哥哥,你好啦”他面带笑容应道:“嗯,我的伤不比玉庄主,要好治些。”
月亭轻叹一气挪回目光注视玉庄主··他轻轻一拍月亭脑袋:“振作点,一会儿,我们要商量如何将寒少侠找回来的事·只要他一回来,你的烟然姐就能平安无事了。”
左瞰身后的奉瑭问道:“阮儿姐,我们要怎么做”阮儿神秘一笑:“这两天,我们各自再观察一番,刘斐与左瞰留下来·不过,左瞰仍得受伤在床。
至于我们三人,还同昨日一样·”·听得门开的声响,陈八同抬头看去,是易叟与胡战道·他起身唤道:“舅舅,胡叔·”关好门,两人一同走来。
胡战道作一揖:“少庄主,今天准备和昨天一样吗”陈八同略加思索的回道:“嗯,但要变换路线,不要像若宁与天久一样,容易惹人起疑。”
易叟踱过几步,开口道:“八同,眼下硬是用这种方法来使他恢复记忆,只怕未必有用·”陈八同背过双手,轻声言道:“舅舅的意思是,即使他恢复了记忆,也会死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肯吐露”·应过一声的易叟道:“不错,更何况,昨日我和战道都明知道后面有人跟踪,可怎么也见不到人影,不用想也知道是上道人。
除了他,这个小镇还能有谁瞒得过我们俩人的眼晴·”·陈八同举掌打断他的话:“舅舅,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是怕到时偷鸡不成反噬把米”易叟与其相望不言。
陈八同短叹一息:“确实,一旦恢复记忆,他与上道人联手,我们恐怕有的苦头吃·但目前,我相信,他们身上繁琐的事较多·昨日她不是带回了一大帮人,听说还与余全发生了争斗,有两人受了伤。
其中一个还是静池山庄继位不久的年轻小庄主,她好像伤的很严重·加之,我们手上还有一张牌·”·最后一句,易叟自然知道在说何人·默默的点了点头:“好吧,我和战道这就出去,你找个机会去看一看。”
陈八同自信满满的眼神:“放心吧,舅舅·”言罢,目送他二人直到关门离开房中·· · · · · ·第47章 趁深夜,奔逃忙。
经过这两天的路程,郦泖与唐梦枯在六人的带领下仍未到达小镇·郦泖趴在马身上,闭着双眼:“还要多远啊,怎么还没到”牵马的唐梦枯锁眉凝视一眼前面七尺远的六人,侧头小声对郦泖言道:“郦姑娘,不知你是否有所发现”她睁开双眼:“发现什么”·唐梦枯招手示意她贴耳上前,郦泖从趴变伏。
听完他的话,两眼瞪的如铜铃,一个没控制,声如洪钟:“你怎么现在才说”唐梦枯迅速抬手捂住她嘴巴,另一只手不小心扯住了缰绳,使得马停止了前进。
前面的六人齐唰唰停下步子回过头来··见景,唐梦枯僵硬的咧开嘴笑起:“没事没事,几位大哥·”郦泖的两只眼珠左右徘徊·六名大汉相互一望,只道他俩又在打情骂俏,将头扭回。
暗舒一口气,唐梦枯撤下郦泖嘴上的手牵着马继续前行·郦泖弯腰压低着声音:“我说,你怎么不早点说出来”·他小声回道:“小生也才发现不久,如何能早先言明”郦泖摸了摸额头:“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酸气十足的简单点行不行”唐梦枯眼角余光一瞥,随手一揖:“碍难从命。”
郦泖不情愿的点着头:“好好,随你的便·”·沉寂片刻,她再次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赶紧跑啊”唐梦枯抬指压上唇:“嘘小心被他们听见。”
郦泖一甩手:“哎呀,累死我了,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唐梦枯拍了拍马背:“其实有它即可解决啊,然而,郦姑娘你不善骑术,又不准你我二人同乘一马。”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郦泖眼前一亮,嘴里嘀咕:“对啊,怎么忘了这茬了·”重又弯下腰:“你快上马,别的事管不了那么多了。”
唐梦枯一摇手:“不可不可,眼下,还有其他马匹·此事不能急于一时,何不留待夜深人静之时·”郦泖带着欣赏的眼光瞧着唐梦枯,点了一下头。
临近午时,刘斐开门进得房中·坐在床上的左瞰轻声问道:“怎么样人在不在”他一摇头:“不在,肯定是出去了。”
左瞰略加思索:“还真让阮儿姑娘猜对了·”·刘斐来至桌边坐下:“看来,过了明天,我们就有可能找到寒少侠了·”至此,二人不再有言。
等到回来后的阮儿三人闻得此消息,亦是称好··日西落,夜渐入更·趁着人儿熟睡,唐梦枯与郦泖悄悄地解开栓在树上剩下的几匹马,牵着马走了二里多地。
唐梦枯抽了另四匹马,令它们狂奔而去··二人同乘一匹,唐梦枯驾马前行·身前的郦泖问道:“你认识去那个什么小镇的路吗”他眼望前方:“自然知道,不过眼下逃命要紧,不宜去往小镇。
等那六个人醒来发现你我不在,必定会先想到小镇·”·郦泖扭头看了他一眼:“啥不能去哎,完了,我们这次不知道又要岔到哪儿去了。
天呐,怎么就这么多事·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带我们绕路”·唐梦枯挥上一鞭:“那位陈少庄主截住我们的当日,说只有二十里路到达小镇。
照理说昨日傍晚我们就可以到达,但他们似乎并不想让我们这么快到小镇·再者,我虽不认识前往小镇的近道,对路的方向我并不陌生·他们六人领着我们时儿往东走,时儿往北走,明显是在绕路,那位陈少庄主定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这番分析,郦泖暗自思忖:“嗯,你说的对,保命要紧·那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听得唐梦枯再次驱一声马儿:“小生不知,随便走一条吧。
先逃过他们的耳目再作下一步打算,现在时间对于我们而言已经不重要·”·郦泖垂着脑袋:“也只能这样了,哎,又得漂泊了·还是跟一个不懂武功的人。”
唐梦枯露出笑容:“郦姑娘,自从来到这里,你有停止过漂泊吗”·郦泖顿时语塞,缓慢的摇了一下头:“好像没有·”唐梦枯继续言道:“小生是不懂舞刀弄枪,可事事也非动武方能解决。”
郦泖虽觉有理,却并不十分同意:“话是这么说,可不会武功,也是等着挨打啊·”·如此,两人一路乘马身披月色驰骋而去·不觉间,月光下,郦泖似看到了一所茅舍,指着右前方:“喂喂喂,你看,那个是不是草房”唐梦枯顺着她所指看去:“嗯,里面或许有人住,我们去看看是否能借宿。”
离茅舍几丈远时,唐梦枯一拉缰绳,马儿的步伐渐渐慢下来·待马儿停下,唐梦枯先下得马,接着,迎下郦泖,牵着马儿,两人向前行进了一段·眼见到了茅舍前,郦泖隐约看到门口有一团黑翻动了一下。
她立刻拉住唐梦枯:“等等·”唐梦枯侧头发出一声:“嗯何事”郦泖用眼神指着门口:“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你站在这里看着马,我去看看。”
唐梦枯将她拉回:“你等一下,我们现在处境危险,万事要小心,还是我去吧·”·郦泖盯着他瞧了许久,此举令他有几分不自然:“郦姑娘,何故如此”一听到后面这四个字,郦泖没好气的轻出一气:“本来还想夸奖你的,被你这句一说,没心情了。”
唐梦枯倒是来了疑问:“夸我因何夸我”·她一摆手,小声言道:“再说吧,我先过去看看,你在这等着。”
脱开他的手小心翼翼向茅舍走去,待到身前,她探下身一看,是人··他正靠着左边的门框呼呼大睡,身旁还靠有一把剑·她露出不明白的神情,怎么会有人睡在门外难不成得罪了他老婆如此想着,她抬手去推那道破损的木门。
先是推开一条小缝,向里张望了一番,没床没家具,只看到墙与地上的杂物·慢慢转换方向,有绳影在晃动,由于月光的照映投- she -在墙上·而与它一起晃动的还有一个身影,郦泖眼珠一瞪,看一眼脚边还在熟睡的人,决定进屋探个究竟。
一进屋看见眼前的人,她险些尖叫出来,幸得自己下意识用双手严实的捂住了嘴·放下手,嘴里冒出一个字:“哥”挪出一只手推了推他:“哥,哥。”
叫不醒,她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抽了一下:“哥,你醒醒·”·仍旧不醒,她连抽了几巴掌·仲祺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有气无力,嘴里含糊的问道:“你他娘的究竟是谁,到底想怎样”郦泖再抽两下:“你看清楚,我是郦泖啊。”
他闭上眼重新睁开再看了看:“什么郦泖,我看不到你是谁,太模糊了·”·她双手抱着他的头:“哥,郦泖……不对,我是倪政,听清楚,倪政”听到这个名字,仲祺有了反应:“是倪政快放我下来。”
她看一眼房梁:“这么高,我怎么放你下来”突又抬起手指:“对了,唐梦枯·”·立于原地一直盯着他进去的唐梦枯,由于不放心,早就丢下马儿试着在往前走。
看见她向自己招手,两条腿异常灵活的奔跑过去·不知道门口有人的他一脚绊在了那人的脚边,“哎呀”一声,不偏不倚扑在了郦泖身上··意识到不妙的唐梦枯掩口回头一看,睡的过沉的人在打着呼噜。
心惊肉跳的两人长舒一口气,唐梦枯问道:“什么状况”郦泖将他拉进去:“先不要问这么多,你赶紧帮忙把我哥放下来·”·他定睛一瞧:“是寒大哥可是这么高怎么放下来,我又不会武功。”
郦泖一拍脑门:“不是吧,你一大男人诶,爬上去不就得了·”·唐梦枯环顾一眼屋内:“你看看,这周围,没梯没阶的怎么爬还有那张桌子和那条凳子,一看就知道不结实,等我站上去,不但救不了寒大哥,说不定还摔下来惊动了外面的人。”
一提到外面的人,郦泖似想起重要的部分:“对了,外面,有一把剑·”她又转身去把剑拿了进来··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唐梦枯有了主意:“诶,你来把绳子砍断,我来抱住寒大哥,如此一来不就行了吗”听去十分合乎常理,可当唐梦枯抱住寒仲祺上身,郦泖拔出剑去砍绳的时候,剑尖离绳子还有两三寸距离。
·没有办法,她只得搬来长凳,站上去后摇摇晃晃,她尽量稳住重心,用剑砍在脚心上面的绳子·一剑,两剑,三剑,等到绳断,作好准备的唐梦枯抱着仲祺稳当的下落。
那旁的郦泖,由于剑的重度与木凳的飘摇使得身体失控·顾不得什么动静不动静,她直接跳离木凳,那条木凳随之也因无法落稳“哐噹”倒在地上·声响,顺利惊醒了门外的人。
听到门外的人嚷嚷着:“剑呢我的剑呢”不一会儿,人冲了进来·郦泖与蹲在地上的唐梦枯同时看向进来的男子。
稍愣了片刻的男子指着唐梦枯:“你们是什么人”唐梦枯静静从地上站起:“废话,当然是寒大哥的亲人·”·郦泖翻了个白眼:“这个笨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男子摆出一招架式,见唐梦枯不动,心中揣测眼前人莫非是一高手双方空站半刻,实是忍不住的男子出掌上前,将他击倒在地·这时,男子心中有数,此人乃是一柔弱书生。
目光移向手里拿剑的郦泖,他再次警惕·郦泖扬起一个妩媚的笑容:“大侠,这剑,我就是借来随手玩玩,还给你·”说着,将剑尖朝他递去。
男子怔住了,竟然伸手去接剑·看出他神思飘渺,郦泖踏出一步一剑刺入了男子的腹中·随后,地上的寒仲祺坐起补了一掌··看一眼摔落地上滑过一段距离受伤侧翻在地的男子,仲祺喘着大气再度平躺。
郦泖急忙蹲身相扶:“哥,你怎么样”那从地上爬起的唐梦枯唤道:“寒大哥·”他缓了几口气:“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连连应着,郦泖帮衬着唐梦枯将仲祺架起··三人走向外面的马儿,郦泖双手扶着他的左臂,来到马儿身旁,仲祺配合唐梦枯的力道上了马背·唐梦枯问道:“寒大哥,我们需往何处走”仲祺无力的卧在马身上:“随便,先离开这里再说。”
前后左右看了一番,决意向茅舍对面的方向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竹林·唐梦枯停下脚步:“寒大哥,走了近半个多时辰了,前方是竹林,不如在此歇息片刻。”
马背上的仲祺含糊的言道:“嗯,我、好饿,有没有吃的”·并没有听清他话语的唐梦枯走到他身旁:“寒大哥,你说什么”继而,贴耳相听。
郦泖也贴耳上前,只听他口中冒出一个字:“饿·”·郦泖一推唐梦枯:“他是饿了,我记得马身上有水和馒头,是不是”他应道:“是。”
两人动手先将仲祺从马背上扶下坐在地上,接着,唐梦枯取来水灌了他两口……· · · · · ·第48章 寻得人,一路回。
月落日升,戚庄主为陈八同带来两个异曲同工的坏消息·眉头拧在一块的他令易叟等人全体在茅舍方圆展开搜寻,至于六名大汉那里,他只命其立刻赶往小镇·阮儿、上道人、奉瑭根据他们反常的行为,找到了已是空荡荡的茅屋。
看着梁上的草绳,阮儿进一步推测:“看来这里就是他们囚住仲祺大哥的地方·”上道人亦同意她所言:“嗯,阮儿姑娘说的也正是贫道所想·只不过,既然被囚于此,又怎会突然不见看今天陈八同的人与前两日相比,变得焦虑不安,行动迅速,莫非是被人所救”·奉瑭接过话锋:“可是,会是什么人救走了大哥,这附近看上去不像有人家的样子。”
阮儿纵身跃上房梁,看了看被砍断的草绳·下得梁来,言道:“绳子是被剑砍断,切口不平整,不像是会武功之人所为·”·正静心想着会是什么人救了仲祺,奉瑭作出了大胆设想:“会不会是我姐”阮儿移来目光:“你说郦泖”见他点头,阮儿则是摇头:“这可能- xing -微乎其微,郦泖和唐梦枯应该还在陈八同那伙人手里。
而且,凭他们俩个,能发现事情有恙从而逃开他们吗”·这一问,让奉瑭陷入苦思:“这……”上道人似打开了某个关键点:“地上有打斗痕迹,证明有人使用过武力。
只是未必是救仲祺的人,现在不管是什么人救了他·我们想一想,救人之后他们会往哪个方向走”·阮儿一思忖:“只有两个方向可去,一是南,一是北。”
说时,指着屋前与屋后·奉瑭亦恍然大悟:“是啊,不可能向小镇走,更不可能往小镇相反的方向走·若是往小镇走,他必定会回到宾馆,不对,客栈,与我们汇合。
往相反的方向,又会碰到陈八同的人·”·上道人轻轻一笑:“那还多说什么,我往北,你们往南,这就出发·无论是否能找到人,一个时辰后小镇见。”
三人相望,应得一声后,出门往两个方向寻去··竹林内,仲祺一人吃了三人份的饭量·郦泖目瞪口呆的盯着他:“我的哥啊,夜里你嫌累要睡觉,现在你能告诉我是什么人抓了你,又是怎么虐待你了”·喝下一大口水的仲祺拍拍肚子,发出畅快淋漓的声音。
眼神移向郦泖,道:“我不知道那帮混蛋是谁,他们整天把我倒吊在那里,不给吃的,只管水喝,这两天把我饿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唐梦枯自也是满腹疑问:“寒大哥,难道说,你和他们无怨无仇也会抓你”仲祺眼中一道灵光闪过:“对啊,肯定是麒麟。
可是,不对啊,他们抓过去之后,除了每天给我扎针只字没提过麒麟,那个人还神秘兮兮的老穿着一套夜行衣,就露两眼睛·”·郦泖像是又想到了某些情节:“是啊,哥,这不是套路嘛,不肯露真面目,百分百就是你认识的人。”
仲祺满脸的烦躁:“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是套路套路什么呀真一下子把你抓了,然后用针让你昏迷,你还有心思想到这上面”·几句话说的郦泖闭嘴不言,唐梦枯摸着下颔:“嗯,郦姑娘说的不无道理。
寒大哥,如果真是认识的人,你觉得会是什么人”他也抬手摸上下颔:“你一定要说认识,武功又能打得过我的话,那个小镇里只有易叟一个人。”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一听到名字,郦泖激动的抖着手指:“肯定是他们没错了,我和唐梦枯也是刚从他们的人那里逃了出来·”她这一提,仲祺方才想起:“诶,对呀,你们俩个怎么会路过那里的”唐梦枯将他们昨日发生的事详细告之。
知晓原委,仲祺顿悟:“那就是陈八同了,哎呀,这臭小子,明面上跟我们和好·暗地里还要使- yin -招,我知道了,怪不得那个给我扎针的人总问我是否想起以前的事情。
哦,原来他是要我恢复对麒麟秘密的记忆·”·那两人相望一眼,郦泖问道:“哥,那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唐梦枯接言:“是啊,该不会不经意间说漏嘴了吧”仲祺一摇头:“不会,我这两天脑子里是有许多东西涌进来,不过关于麒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所以,我不可能说出关于麒麟的任何事·”·郦泖眼含好奇:“都涌进来些什么东西有没有阮儿姐洗澡不幸被你看到的画面”仲祺甩手给了她脑瓜子一巴掌:“龌龊涌进我脑子里的全是剑招。”
接着,又小声说起:“我其实倒挺想有她洗澡的画面·”原本吃惊看着郦泖的唐梦枯转而惊讶的盯着仲祺··摸着脑瓜的郦泖埋怨:“那你还打我,骂我龌龊,什么人呐”仲祺没好气回道:“我是要你注意点,你现在可是姑娘家,出口就是这些话,不怕被人指指点点”郦泖一拍额头:“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迂腐的”·听着这两兄妹的拌嘴,唐梦枯如置云雾。
他来回看一眼二人:“二位,对不住,打断一下·”两人同时看向他:“干嘛”唐梦枯将目光定在仲祺身上:“是这样的,寒大哥,我一直无法理解所谓你们那个时空的人究竟是如何存活的”·仲祺与郦泖相望,咳了几声:“这个,有点复杂,等将来有机会再跟你细说。
现在,我们得回小镇和阮儿他们汇合·”言罢,起身就走·见状,他二人自然起身跟上脚步·刚踏出几步路,对面出现两条熟悉的身影··双方见面,阮儿与奉瑭同时唤道:“仲祺大哥(哥)。”
仲祺面带笑容相迎:“阮儿,奉瑭·”郦泖兴奋地跑上前:“阮儿姐,奉瑭·”见到郦泖,奉瑭一个激动抱住她:“哎哟,姐,我可终于见到你了,太不容易了。”
郦泖捶着奉瑭的背:“是啊,真是太不容易了·你不知道,你姐我在路上受了多少罪·”放开彼此,奉瑭大笑:“你呀,该让你尝尝这个滋味。”
她抬脚踢了他小腿一脚,奉瑭拎起腿,双手摸上被踢痛的地方:“姐,你干嘛呀”她满眼怒火:“混蛋,你居然说我应该受罪。”
两人一番对话,仲祺与阮儿笑起·见他们寒喧的差不多,唐梦枯方才上前:“苏姑娘,奉瑭·”放下腿,奉瑭伸出手掌,唐梦枯知他心意,伸手与其相握。
紧握的两只手传递着久违的一份异- xing -兄弟之情··奉瑭嘴角含笑:“唐大哥,一路辛苦了·”他亦笑颜相对:“苦而行乐,何苦之有。
倒是你,看来几经风霜,又似成长不少·”·奉瑭颔首回道:“嗯,收获颇丰,改日得闲,一面小酌一面道尽一路风雨如何”唐梦枯自是求之不得:“自然是好啊,把酒道人生,唐某乐意之至。”
二人正谈至此,郦泖打断:“哎呀,好啦好啦,酸过来酸过去的·你们的牙根是好好的,我的快掉光了·别这么让人受不了,好不好”仲祺与阮儿再度笑起,仲祺牵起阮儿的手腕向前走去:“对了,阮儿,你和奉瑭怎么会来这里”一言,牵出这两日的情况。
看着前方的两人边走边说,后面的三人小声议论起来·郦泖用双臂戳了戳左右二人:“哎,你们觉得,阮儿姐是喜欢以前的寒仲祺,还是喜欢现在的寒仲祺”唐梦枯侧头问道:“有什么差别吗”郦泖接言:“差别可大了。”
知他未必明白自己所言,直接去问奉瑭:“你看咧”他想也未想的回道:“相信阮儿姐以前确实心仪寒仲祺,而现在,我觉得是更爱。”
郦泖露出几分不屑的眼神:“哟,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还以前心仪,现在更爱·”奉瑭指着她:“哎,别看你现在是女人的身体,可你并不懂女人。
阮儿姐看哥时的眼神我能体会的出,只是古代的女人嘛,矜持太重要了·”·这一来二去,唐梦枯整个人陷入了懵然的境地:“请教,你们所说的话,怎听着好生奇怪。”
郦泖冲他一甩手:“哎呀,不要奇怪,你就当在听天书好了·”奉瑭笑了几声:“你不明白实属正常·”·不理会唐梦枯,郦泖拽过奉瑭继续问道:“那你觉得现在的哥呢他对阮儿姐看上去像有意思吗”奉瑭先是哼哼了两声:“你这个问题真是多余,好不好”又一想:“诶,不对,你等等,我看你是别有居心。
干嘛,要是哥不喜欢,你想来怎么滴”·郦泖双手一摊:“我可没这么说啊,你别瞎猜·再说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怎么滴·”斜视她的奉瑭道:“算你心里还明白,别当了女人都还有想祸害女人的想法。
要是这样,我第一个把你揍扁·”·郦泖不服气了:“哎呀,你小子现在神气了,居然敢说揍扁我的话,信不信我让秋霜先把你揍一顿再说·”·他得意的一晃脑袋:“你就甭想了,秋霜可不像你,而且,她才不会揍我呢。
我现在真算是明白古代的男人为什么会夸奖一位女子才情并茂,甚至特别为之着迷了·确实,‘才情’二字真的很难才能做到·”·说到这,唐梦枯冷不丁接过一言:“奉瑭言之有理,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却偏偏有才情的女子却为人所钟爱,此乃物以稀为贵也·”看一眼郦泖,又道:“像郦姑娘,不为世俗所捆绑,虽说有些出格,可也算是独树一帜·”·听到关于郦泖高评价的奉瑭不由笑出几声,继而言道:“她独树一帜”唐梦枯面容正然的点了点头,奉瑭面露苦相:“算了吧,我看她是没规没矩,放浪形骸吧。”
闻言,郦泖停下脚步,一眼瞪去:“倪旷乐,我有你说的这么差劲吗”·穿越时空江湖恩怨·随之停步的他瞪了回去:“有,以前就不是什么好鸟,现在还能好到哪儿去要不是看你现在是我姐,更难听的话我都有。”
气得郦泖对他拳脚相加,可奉瑭像没事人一样立于原地被她又捶又踢·看着这闹腾的两姐弟,唐梦枯着实无言··听到奉瑭一声:“你累了没有”郦泖冲他大吼:“没有你和倪旷怡一样,居然这么不顾人家的感受,说一些这么难听的话,我讨厌你们俩个。”
此举,惹得前面的阮儿与仲祺亦回头而来·发觉到的奉瑭甩头说了句:“哥,阮儿姐,不用管她,她在发疯·”·仲祺指着他俩:“你说什么把她惹这么生气”他走到二人身前,摆了摆手:“不过就是说了些实话,跟以前一样,原来的他就不接受,更何况现在又添了一层大小姐脾气。”
阮儿拍了他一下:“你呀,她毕竟跟以前有所不同,说话当留三分情面·”·说完奉瑭,阮儿走到郦泖身边,对正在哭泣的她一番劝慰。
唐梦枯长长呼出一气,见她二人向前走去,他正抬脚,突然的一声:“哎呀·”仲祺与奉瑭异口同声:“怎么了”他侧身回道:“马呀。”
转身回到竹林去牵马··当他们转过身来,一个黑衣人“嗖”地忽然出现,没有二话,一手指下去点住仲祺,携其飞离地此·阮儿丢下一句:“奉瑭,带他们回小镇。
转告上道人,让他留下来保护你们·”跃入空中不见人影·待唐梦枯来到,奉瑭携二人匆忙赶回小镇·· · · · · ·第49章 人不见,两方焦。
客店的房间内,一见郦泖,秋霜上前与其相拥:“小姐,终于见到你了·见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郦泖拍着她的背:“我哪能出事,你太小看我了。”
主仆二人一阵寒暄后,奉瑭将回来时路上的事情诉于大家··得知仲祺寻到又丢失的人们紧皱眉头·月亭满怀失落的言道:“怎么办烟然姐现在的状况越来越严重了。”
床上的玉庄主传出了咳嗽声,知她要说话的月亭从桌边快步走去·握住她的右手:“烟然姐,烟然姐·”·玉庄主摇着头:“只要、你、不哭,我、我就……咳咳。”
月亭忙不迭答道:“好好好,我不会哭,你放心·烟然姐,你好好躺着,不要说话·”她轻声回应:“好·”整个房间一片沉寂当中,云周子与月姬上前安抚的将手搭在月亭肩头。
这时,左瞰脑中一个念头闪现,唤道:“上道人·”他侧头看向左瞰:“什么事”他的目光投向床边的云周子:“我记得那时候我家二公子被天脉神功所伤,我曾让云周子帮忙医治。
二公子当时气色好了许多,现在也给玉庄主医治一下如何”·云周子听到他在说自己,扭头看向这方·云周子走到正在思考的上道人身旁:“我可以救她吗”上道人回望他:“完全治愈不可能,最多只能暂缓。”
左瞰在意到了最后两个字:“暂缓可二公子当日的状况很像被治愈·”上道人侧头看去左瞰:“玉庄主的伤势何来”众人不明,左瞰一回想:“从庄主身上而来”。
上道人继续问道:“那么,余全无缘无故怎会有天脉神功的积伤在身上据我所知,你们进镇前一天,寒少侠与他相遇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伤在身。
因而,他的伤定是为了强行为你家二公子疗伤所致·”·这一点拨,左瞰顿悟·继而,追问上道人:“那为什么,云周子的血可以医好我的内伤,却不能医好他们的”·上道人道出其中原委:“你与玉庄主所受的内伤完全是两种,你只是被打乱了脉息,内气溃散,无法集结,却未严重到心肺血脉受损。
可玉庄主不同,你看她咳嗽偶尔伴血,就该知道……”余后之音,不言自明··迟疑了半晌,他接言道:“天脉神功是门至刚至阳之功,原本受其所伤,只有两条路可医,一是天脉神功,二是怀有至- yin -至柔的功力之人。
然而,强行治伤,后果就像余全那样,将积伤传导至自己身上·药石想要医治,也只是拖延·加之,余全在利用她疗伤之时将积伤传入其体内,造成玉庄主内伤增倍。”
奉瑭接过话锋:“可恶,怎么不是那个余全这么严重·可是,上道人,有一点我想不通,余全到底怎么将积伤传入玉庄主体内,又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上道人言道:“我问过苏姑娘,两人对功不过半柱香时间未到,如此短的时间,余全并非完全在用她的功力医治,而是将积伤通过玉庄主至- yin -至柔的功力快速传入对方体内。”
这番话,使得奉瑭有些凌乱,他掐着手指:“让我捋捋·”·见他嘀嘀咕咕的,左瞰一拍他肩膀:“我来告诉你吧·上道人的意思是,至- yin -至柔的功力与天脉神功至刚至阳的功力是可互相依托,但也是互相冲撞的。
所以,一旦积伤进入她体内,两种并存的状态下就产生了冲撞,除了对方的内伤之外,再加上伤者体内的天脉神功又给这个本体靠成了伤害·这样,你该听懂了吧·”·他整个人回过味来:“所谓的伤上加伤”言至此,月亭从床边走来:“上道人,能拖延一时是一时。”
目光转向云周子:“你也很想救烟然姐,对不对”·云周子一颔首:“月亭说的对,能拖多久拖多久,上道人,你快点吧·”上道人来回望他俩一眼:“可这是个无底洞,不是只让她喝一次就能解决的。”
听到这句话,月亭动摇了,云周子埋首思量了许久·待他抬起头来,道:“上道人,没关系,玉姐姐救过我,我也该为她做一点事,就算喝干我的血也没事。”
郦泖赞叹道:“哎哟,这小子真够义气·”大人们虽甚觉安慰他有如此仗义之心,可还是纷纷劝阻··刘斐头一个言道:“云周子,谢谢你。
可是,不能这样一命抵一命的救,等于没救·况且,未必能让庄主痊愈,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床上侧头看着这一幕的玉庄主从原先的眉间紧蹙转而舒开了眉头。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奉瑭弯腰拍拍他的肩膀:“不急,还有时间,我们一起竭尽全力找回我大哥·救玉庄主并不只是你和月亭的想法,我们都有·”·月亭不言,默默走回床边,月姬唤了声:“姐姐。”
她面露一微笑:“我知道,这样做,烟然姐也不会同意·”就着床边坐下,玉庄主凝视着月亭亦露出了笑容··好奇心满满的郦泖走近床边,见得面如霜打的玉庄主,她不由发出一声赞叹:“好美啊,世界上真有这么美的女人啊。”
对她这一阵感慨,除了奉瑭用鄙夷的眼神盯着她之外,其余人倒未有异常反应··月亭抬头看着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着美不美的问题”郦泖的眼神依旧停留在玉庄主的身上:“哇,这要是搁我们那边,那得多少男人在家撸……”后面的话未说出口便被奉瑭拽走,指着她:“你消停点,别乱说话。”
话没听完的众人心中暗藏一丝好奇,月亭替大家问出了口:“撸什么”奉瑭将她一推:“你看你,别把人小女孩也给祸害了。”
郦泖一耸肩,背过身去·奉瑭笑脸转向月亭:“没什么,月亭,她说的你当没听见,那不是什么好话,尤其姑娘家,不能听·”听奉瑭这么一说,月亭点了点头。
·另一房中,得知此消息的陈八同从桌边蹿起身质问:“什么他被别人掳走了”胡战道颔首回道:“是,少主。
我与舅老爷看见一个身手不弱的黑衣人将他掳走·”陈八同扭头看向易叟:“舅舅,你们就在一旁观看为什么不动手阻止”·易叟长出一息:“八同,我们如何出面这件事本来就是在暗中进行,我与战道找到他们的时候,还有旁人在。
倘若只有他一人,我出面擒住他自当无碍·即使还有两个不会武功的在,也没关系,一起控制住没问题·可偏偏叫安奉瑭和苏阮儿的也在,只要他们其中一人侥幸逃回到小镇,我们就完全暴露。”
只见陈八同一拍桌:“真的是功亏一溃,什么人突然来搅了局·可恶”易叟接过话锋:“其实,我们今天也是自乱了阵脚,若不是集体出动寻人,怎么会让他们有机可趁,先我们一步找到了人。”
他重叹一气:“嗯,不错,是我的失误·不该因为人丢了就发令去找·”离开桌边,他背着双手来回踱步·屋中五人静静凝望,待他停下步伐,也似思量出了一些问题。
侧身面对大家:“舅舅,那个余全的功夫比起你怎么样”·他稍思片刻:“未必是我的对手,比现在的寒仲祺,应该旗鼓相当·八同,你是怀疑掳走寒仲祺的人是他”陈八同与之相望:“这个小镇,除了他,还能有谁”易叟沉思:“嗯,确实,这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立于一旁的贺天久忍不住问道:“少庄主,不知道他的记忆恢复的如何,若是已经记起了麒麟的事,被余全问出来的话,我们岂不是帮他做了嫁衣”陈八同这倒并不紧张:“没事,他并没有记起麒麟的事,若真是余全掳走了他,也问不出什么。”
胡战道接过他的话:“不仅如此,那个余全还可能会吃亏·少庄主你昨日回来时不是曾说过,他没记起麒麟,倒是提起了自己曾忘却的剑法吗”戚庄主向前动了一步:“是吗那我们不仅没替他作嫁衣,相反的,他有苦头吃了。”
易叟倒不是如此安定:“你们可别高兴,只怕以后我们也会跟着吃苦头的·他要是恢复了全部的记忆,武功与我可是不相伯仲·再加上那个爱管闲事的臭道士,到时别说是知道麒麟的秘密,就连奉还的麒麟也毫不起作用。”
陈八同听得最后一句倍觉有异:“舅舅,什么叫毫不起作用”他正容言道:“你忘了吗我告诉过你,带走他的那个晚上,苏阮儿好像认出了我。
他被救出的这段时间,难道没有大脑去想吗我们这个小镇能将他制住的人,能有几个”·一言,令众人陷入深思·陈八同面呈青灰:“不错,除了那个余全就只有舅舅你。
而且,你们二人武功招式相去甚远,一眼就可辩识·”贺天久轻出一息:“既然等同被发现,少庄主,我们干脆就面对面吧·”他抬手阻止:“不可。”
杜若宁接言道:“少庄主,那我们现在作何打算”陈八同走回桌边:“直接去梅园,此处,我们不能再留·”戚庄主附和道:“少庄主之言不差,去梅园或许能解决在这里不能解决的事情。”
如此一来,陈八同一行人只待六名大汉一到便去往梅园··是交谈声,看去,是奉瑭与郦泖站在道廊的尽头·奉瑭指着她:“你刚刚发什么春呐要不是我拉住你,你差点撸出口了。”
郦泖不停摆着手:“干嘛呀干嘛呀不就是一时口误嘛,有必要这么特意把我拉出来兴师问罪吗”·正说着,秋霜从房中出来,两边巡望一眼,向左手边的两人走去。
听到声响的奉瑭与郦泖停止了说话,同侧向一个方向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秋霜·待她立于身前,奉瑭问道:“秋霜,你不待在里面,出来做什么”·来回看一眼二人,挽住郦泖:“有小姐在,我都是跟着小姐的啊。”
郦泖不怀好意的笑起:“秋霜,你说老实话,你出来是不是为了奉瑭”她瞬时面色含羞:“小姐,你能不能不要乱说话”·郦泖指着她:“哦,连你也这么说我你被奉瑭这家伙洗脑了。”
秋霜歪头一问:“洗脑”奉瑭重叹一气:“反正你以后说话注意点,现在可不是只有我们几个·”说完,他迈步欲走。
郦泖拽住了他:“你等等,我这里还懵着圈呢,那里面大大小小的伤残人士都是谁呀”一言,引出奉瑭与秋霜连日来的事情·· · · · · ·第50章 脱险境,回客栈。
那追至一处密林丛生的阮儿在四处搜寻·莫地,右前方传来了打斗声·阮儿闻声赶去,仲祺与黑衣人竟在相搏·掌去拳来,四臂缠而分,分而缠·看了几番来回打斗,阮儿心中暗道:仲祺大哥的武功似乎又恢复了许多。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正静心想到这里,对面的二人一掌一拳互击,皆向后退去三尺之遥·仲祺看一眼手掌:“你是那个姓余的”看出他武功招式的阮儿言道:“余庄主,不必藏头露尾的。”
黑衣人双目直视仲祺,摘下了头上的黑巾··黑巾下的面容确是余庄主·阮儿来至仲祺身旁:“仲祺大哥,余全利用玉庄主已经治好了伤·”他满眼疑问:“啊玉庄主又冒出来一个”·对面的余庄主轻声笑起:“寒仲祺,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说出麒麟的秘密。
否则,我立刻发出号令将客栈内的大大小小全部灭了·”·待他话音落下,阮儿露出了笑容:“余庄主,你只一心关注麒麟,恐怕还不知道,上道人也在那间客栈中。”
听到这个称呼,余庄主侧动一步:“什么姓时的臭道士也在”阮儿面显自信:“没错,要灭了他们谈何容易。”
余庄主眼中透着一丝寒光:“既然如此,唯有强取·”仲祺拿过阮儿手中的剑:“你站一旁不要动,我来试试师傅传授给我的剑法·”阮儿应一声:“好。”
退至几尺之外·仲祺拔剑言道:“自从记得这套剑法,还没有尝试过,就拿你第一个练练手·”·在仲祺踏出步伐之际,余庄主从怀中掏出一根约有一尺余长,貌似铁制的细棍。
按下上面的凸点,两边各延伸出一尺有余·余全手执此棍迎上与仲祺交手·阮儿识得此物:“乌金尺·”听得弦月剑与其撞击,发出“叮”的一声响。
·指间转动乌金尺,使其空头一方对准刺来的剑尖·看一眼仲祺刺进空头之中的剑,余全将手中乌金尺往右稍动,向下一压·只见他静静回道:“你眼力不错,竟然认识乌金尺。”
阮儿上前一步:“此物原为忠仁山庄蔡庄主所有,你如何得来”·他冷冷笑过几声:“这还用问吗”阮儿一股愤意侵袭而来,指着他:“你你竟然杀了蔡庄主,余全,你还有没有人- xing -”余全侧目言道:“有没有人- xing -不在他身上体现,他是个残废的人,留着半条命也是苟延残喘。
不如我送他一程,见了西天如来,他还得感谢我·”·一直旁听的仲祺来回观望一眼二人,道:“既然如此,你也不必苟活在世上,只是浪费百姓的米粮而已。”
言罢,将剑柄朝下一倾,向外拧动,脱离乌金尺·那被拧动的乌金尺发出颤动,余全看也未看,掌心一紧,将尺控制静下·口中满不在乎的回道:“大言不惭。”
仲祺握着剑柄的手紧了三分,将弦月剑提至半空·剑在他掌心中上下翻动,犹如日晕烈眼,剑身如淬染日光般灼耀双目·余全瞬时愣住:“离焰剑法”仲祺持剑袭来,对过第一招,余全手中的乌金尺上与剑相击的部位出现火光的痕迹。
连下两招,仲祺使出日曜星河,剑刺去之时,只觉日晕将乌金尺包裹成一团·那招架虽不吃力的余全,感觉到手中的乌金尺似被火烧过一般开始发烫·余全暗自计算:功力相差无多,不过,依照此法打下去,得有破解此剑法的方法,否则,必受其灼伤。
想至此,他撤招退守,手里的乌金尺冒出一小撮烟,他立刻扔了乌金尺·甩了甩手,他对着掌心吹气·待有所好转,余全蹲下用原先摘下的黑巾包住乌金尺,起身言道:“要不是你体内有樊青树几十年的功力,你今天未必能逞此凶狂。”
仲祺漾着剑:“哎呀,不服再来打啊·我有师傅几十年的功力怎么样别没事干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余全嘴角扬起:“黄毛小儿,你倚仗这份功力已经伤了不少江湖中的高手,以此为资本有何愉悦之处。”
他面露不屑:“切,别想用这种方法激我,我不吃你们古代人这套·真是不好意思,我就仗着这几十年的功力怎么着吧·”他此一言,阮儿暗笑。
瞧出他此刻放松了警惕,余全冷哼一声:“只可惜,你火候尚未到家·”话音落,飞身一拳袭去·阮儿喊道:“仲祺大哥,小心·”话出已迟,仲祺中了一掌摔在地上。
趁机,余全跃入空中,没了踪影·地上的仲祺摸了摸胸口,似乎没事·阮儿走来关切言道:“仲祺大哥,有没有受伤”他一摇头:“没事。”
爬起来冲空中高喊:“喂,老东西,别跑啊·”说着,脚下一动,阮儿一手拉住欲纵身去追的仲祺··那未能蹿入空中的仲祺侧头看来:“阮儿,你干嘛拉住我”阮儿先是拾起地上的剑鞘,接着将他手中的弦月剑拿走收回了剑鞘当中。
这才开口言道:“不要追了,我们现在得赶回去救人·”握住他的手腕往来时的路走去··仲祺边走边问:“阮儿,救什么人啊”阮儿头也不回:“玉庄主。”
仲祺的目光集中在她侧颜:“玉庄主就是你刚刚说被那个姓余的利用了治伤的那个”听她答应着,仲祺满腹疑惑:“等等,等等,她要我救什么”·阮儿只得定下步伐将事情先与他相诉清楚,等到他们回了客栈,仲祺连口水也未喝被他们拉上了床。
历时一个时辰,玉庄主的嘴角有淤血溢出,月亭掏出一方手帕为她擦拭着·只见仲祺收掌,帮助月亭将玉庄主重新扶下平躺在床··他舒展着胳膊:“哎呀,终于好了。”
阮儿为他倒杯水递去,仲祺面露灿烂的笑容:“也终于可以喝水了·”他这里接过水来喝,身旁传来一声唤:“寒少侠·”·他一进口的水全部喷了出来:“上道人啊,很早我就想说了,这个称呼您能不能别叫了。
你每次叫,我浑身上下的皮都得揪一块·”·见状,阮儿只得为他重新倒一杯·再次接过水杯的他水刚一进口,又传来一言:“那贫道要学阮儿姑娘的称呼吗”水再次从口中喷出,这次,众人大笑起来。
奉瑭捧着肚子:“上道人,原来你也会这么开玩笑·”·掩口笑着的阮儿第三次为他倒水·仲祺来至桌边坐下:“上道人,你成心不让我喝水是吧”安稳坐下来的上道人默默不言。
转头对阮儿问起:“你是如何追回寒仲祺的”阮儿道出追至林中之事··了解事情的上道人言道:“看来,他的武功又有所恢复,能在短时间内冲开- xue -道。
对了,适才听到你说乌金尺”阮儿面显愁绪:“这个余全,在来之前竟然对忠仁庄下手,看来他觊觎乌金尺已久·”·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听到蔡庄主这一讯,床上的玉庄主撑坐起:“这么说,蔡庄主恐遭不测”阮儿转头看向床边:“嗯,余全也亲口承认了。”
众人这里为蔡庄主之事失神·几杯水下肚的仲祺面向床边坐着:“麻烦哪位告诉我一下,这几位是怎么回事”手掌向刘斐、玉庄主、月亭、月姬、云周子晃了一圈。
抽回思绪的几人,你一言,他一语,听完的仲祺仰头盯着上方捋了许久方才理顺·待他将头顺回:“也就是说,奉瑭和秋霜先是和姓余的那对姐弟相遇”奉瑭与秋霜颔首。
接着,他看向左瞰:“你是先和云周子碰到一起的”他两人亦颔首··手指在这两拨人之间划拉一个来回:“之后,你们遇到了一起。
再来,就是,不对,中间奉瑭被玉庄主救了·接着,云周子遇到了这两丫头……”余后话音还未出口,月亭打断了他:“什么两丫头,你忘了,你还被我吊在树上揍来着。”
气氛陷入尴尬,仲祺面无表情,小声的言道:“你不说,我倒把这茬给忘了·”他身旁的阮儿噗地笑出·对这段小插曲并不知情的人们纷纷追问,月亭将当时的情景一一道出。
一干人碍于面子,偏过身暗笑··奉瑭与郦泖放肆的大笑,郦泖两步来到他身旁,拍着他的肩头:“我的天,哥,你可真有才·居然被她们俩个吊在树上打成了树袋熊。”
奉瑭扒在他肩上:“赶明儿你带着面具出去吧·”接着,起身转向阮儿:“阮儿姐,你怎么不告诉我们这么有趣的事”·阮儿偷瞄一眼沉默不语的仲祺:“你哥可是百般求我,我怎么能失信于他。”
仲祺耷拉着眼皮:“阮儿,你也来雪上加霜·”那旁的玉庄主腼腆一笑·月亭盘起双臂:“怎么样这下记起我了吧。”
仲祺不知为何,满面的笑容:“虽然被整过一次,不过,我挺喜欢你这丫头的·”奉瑭转头言道:“哥,看不出来,你原来是个M啊·”他抬头皱眉盯着奉瑭:“混账小子,你说谁是M”他指着仲祺:“你呀,人家把你虐成这样,你还喜欢,不是M是什么”·对于M,众人甚是不解,问到何意时,奉瑭送了三个字:“受虐狂。”
言至此,阮儿猛然间想起一件关键事:“对了,云周子,你遇到的那位尚爷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仲祺在凳子上转了半圈,侧面迎对她:“阮儿,好好的,你问这个人干什么”·微低头与仲祺四目相视:“我是在想,我们有必要去找一趟这位尚爷爷。
因为当初我们去东都的目的就是找到一位姓尚的前辈,将麒麟转交给他·”仲祺接言道:“可这天底下姓尚的很多呀·”阮儿自也同意他的说法:“没错,所以,我才想问清楚。”
目光移向月亭身边的云周子:“你快告诉我,看能不能找出点蛛丝马迹·”云周子想了半晌:“嗯,别的我都不太清楚,毕竟只和他相处了两天而已,只知道他很讨厌江湖,一听到我是江湖中人,立刻就把我轰走了。”
亦在回想的左瞰打破刚进入思考的阮儿:“我记得,我找到云周子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位老者·他走路时,脚下轻盈稳健,轻功绝对了得,值得怀疑。”
目光转向云周子:“我找到你的那天,你是一个人走的吗”·云周子一摇头:“尚爷爷送了我很长一段路·”左瞰再与阮儿相望:“那应当是他们分别有一段路,我和他擦肩而过。”
阮儿颔首言道:“嗯,无论如何,有必要去一探究竟,一个小村庄里暗藏着高手·”·只见云周子上前拽住阮儿的衣角:“小师姑,带我一起去。
我还没来得及跟琼依说声谢谢呢·”月亭冷不防接过话:“哼,我看你是想见人家女孩子·”众人一阵欢笑·奉瑭突然唤道:“阮儿姐,这麒麟不在我们手中,你去找他有什么用”·仲祺站起身:“谁说不在的。”
拍了拍怀里:“在这里呢·”奉瑭上前一步:“哥,在你这里”在他一声应下,奉瑭接言道:“不瞒你说,师傅临终前要我毁了这麒麟。
我原来以为麒麟还在易叟手里,想不到已经到你这里了”仲祺满腹疑问:“毁掉它”·在奉瑭的确认下,阮儿挡在中间:“奉瑭,你不能毁了它,樊庄主早就有遗言要将它交给尚矞。
你若毁了它,我们就无法完成樊庄主的遗志·”奉瑭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这怎么办我也答应了师傅的·”·郦泖一叉腰:“这还不简单。”
两方人同时朝她看去·她只道:“你先让哥和阮儿姐找到那个老头,完了看看是不是要找的人,不是再毁也不迟啊·”·兄弟相望,皆颔首同意。
商议之下,阮儿、仲祺、左瞰、云周子四人上路去往尚爷爷所在的村庄·余下的人留在小镇,待玉庄主恢复出发去梅园·· · · · · ·第51章 梅园内,生事端。
翌日清晨,陈八同一行人到达梅园·然而,人群中却少了一个人,是易叟·只见迎面的双方见礼,戚庄主为首:“梅庄主,久违了·”梅庄主笑容相迎:“久违久违。”
抬手请道:“请,戚庄主·这两日,我这梅园可说是热闹非凡呐·”·戚庄主知他话中意:“梅庄主,不知你对此事的看法如何”梅庄主背过双手:“在下不惦记那个东西,看法没有,建议倒是有。”
戚庄主停下步伐:“梅庄主不妨说来听听·”随之停步的梅庄主言道:“在下要说的只有四个字:无需理会·”·细思一二,戚庄主问道:“梅庄主的意思是说,让想要的人去争即可”他只一笑:“舟车劳顿,风尘仆仆,诸位先请休息片刻。
房间,在下早已命人安排妥当·”唤来一人:“领戚庄主他们回房休息·”一行人在园中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为他们准备的房中,而那六名大汉则守在门外。
放下手里的剑,胡战道首先坐到桌边,倒起一杯茶·贺天久边坐下边言道:“梅庄主知道各大庄要来,安排的可真是周到体贴·”伸了个懒腰,双手拍上桌沿:“还真是有些累了。”
陈八同走到了窗边,打开窗看着外面的景色··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跟随而来的戚庄主问道:“少庄主,你在想舅老爷”他微低头:“嗯,把他单独留在小镇不知道会不会被那个难缠的上道人发现。”
戚庄主将手搭上窗台:“相信舅老爷会倍加小心,虽说那个上道人的武功当今世上鲜有人能及,可小心一点未必不能瞒过他·”·陈八同听得他这一番劝慰,长出一息:“嗯。”
杜若宁从旁言道:“少庄主,我记得你上次说通过麒麟找到的是一张图,那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图呢”胡战道放下手中的水杯:“若是直接就能找到图,那么多人就用不着奔波来找麒麟了。”
正说到这,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八同,许久不见·”他猛地回头看去,是梁氏兄弟立于房门外·桌边的胡战道抄起桌上的剑作拔剑之势,贺天久蹿起身与背身而来的杜若宁警惕戒备。
五人看一眼门外的六名大汉,已被他们兄弟点- xue -··陈八同眼含疑惑:“你并非九大庄之人,因何会出现在梅园”他轻笑几声:“你不会忘了,我与铁戟山庄的方庄主是挚交了吧。”
他缓出一气:“既然你已经混进来了,来这里有何赐教”·梁继浩向前行过几步:“没什么,只是来看看老朋友,也需要什么理由吗”他的嘴角显出笑意:“老朋友梁继浩,你未免抬举在下了。
陈八同可交不起你这样的朋友·”·他一掂衣袖:“怎么会呢如果不当你是老朋友,我今天就不必来跟你做这桩交易了·”陈八同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却也只是一刹那:“交易”·梁继浩点了点头:“不错,我知道你也想得到麒麟还有它的秘密。
不过,确实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救一个人·”陈八同眉间紧凝:“你怎么会知道”梁继胜接过话锋:“有我们不知道的事吗别忘了,我们的祖父曾跟随童纪朝。”
他的脚步已至梁继浩身边:“现在,我们得到消息·当年制造麒麟的两个人,一个是月秋岁,一个是尚矞·这个尚矞不知所踪,可是,月秋岁的后人却让我们找到了。”
陈八同心头一惊:“哼,你们可真谓挖空心思,那你倒是说说看,这笔交易怎么做”·听得梁继浩开口:“八同,你一向应变能力不错,这次,果然还是很聪明。
月秋岁的两个孙女儿已经出现在你们来时的小镇上·只要你帮我们得到了秘密,拿到了九龙图,麒麟我们就交给你去救人,如何”·他埋眼一思量:“两个孙女儿为何你不直接派人去抓,反而是来和我做交易”梁继浩回道:“很简单,她们现在和上道人还有静池山庄的那个小庄主在一起。”
一想起玉庄主受伤之日被带回客店的人中,确有两名小女孩··并未言语的陈八同听他继续言道:“你和他们的关系,我们都清楚,只要你能设法帮我们抓到那两个小丫头,那么我也会依照交易行事。”
陈八同却大笑起来,梁继浩静静观望他笑到停止··陈八同摇着头,言道:“梁继浩,你把我当什么人三岁的小孩也不会上你这种当。
难道我连你会过河拆桥的本事都忘了吗梁继浩,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会想不通吗”他不急不慢掏出一只小瓶:“可是,一会儿,你会答应我的。”
胡战道直接拔出手中的剑,言道:“鬼才信你的话·”举剑欲与其相斗,可是,刚举起的手臂如同木石一般不能动,剑从手中掉落·接着,除了杜若宁,其余三人皆发觉身体渐渐失去知觉。
杜若宁顿时知晓情况:“蝎王毒·”·手里捏着小瓶的梁继浩大笑两声:“怎么样给你们事先涂抹的蝎王毒不错吧·”目光集中在陈八同身上:“怎么样是要你们几个的命,还是答应这项交易你们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考虑。”
言罢,抬步转身欲走··杜若宁喝道:“站住,留下解药·”两步上前与之交手·梁继浩单掌与杜若宁对搏一个来回,向后退去两步,掌心紧紧握住小瓶:“你最好别再动手,否则,我一不小心把这瓶解药摔了,一脚全部踩烂了,可就不好了。”
杜若宁指着他:“你”气得咬牙切齿··回头看一眼身体渐行僵硬的四人,陈八同的眼神满含恨意·然而,却听到一个字蹦入梁继浩的耳中:“好。”
梁继浩再次笑起:“你看,之前就点头,解药不就已经在你手里了吗”他将小瓶扔给杜若宁:“拿去吧·”·等杜若宁喂下所有人解药,梁继浩伸出手指比划:“两天,你们只有两天的时间。”
陈八同质问道:“什么两天时间”·梁继浩指着小瓶:“我刚刚忘了说了,这副配制的解药只能维持两天的药- xing -·所以……”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缘于胡战道冲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你这个混蛋。”
梁继浩一扬自信的笑容:“你就是掐死我也于事无补,眼下,能疗伤的只有你胡战道一个人·可现在,你们都吃了解药,体内无毒发作,耗光了内力也没用。”
捋下胡战道的双手,再度伸手比划:“两天,记得,只有两天·”临转身前,他嘱咐道:“哦,对了,记得把房间清理一遍,包括床·”·梁氏兄弟笑着走后,胡战道一拳捶在桌面:“可恶这对姓梁的兄弟。”
戚庄主轻声问道:“少庄主,看来我们得返回小镇·”陈八同一摇头:“这倒不必,由天久与若宁去,他们俩个是最合适的人选·”·细一思量,戚庄主回道:“不错,少庄主果然心细如发。”
陈八同看了一眼二人,他们俩个似乎并不十分情愿·听他唤道:“天久,若宁,你……”杜若宁直接掐断他的话:“不,少庄主,不要再让我带着目的去接近他们。”
迟疑的贺天久将头偏向一边:“少主,你要属下做任何事,属下都肝脑涂地·唯有此事,属下不愿意再做·上次害得寒大哥与阮儿姑娘险些丧命,属下……”余后之音,他自是知晓。
听他轻叹一气:“几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情怀依依的·”·房中一片寂静,胡战道打破这凝聚的气氛:“少庄主,不如,我们干脆向他们求救·”听到这句,陈八同犹豫了:“只怕求救不成,反惹来怀疑。”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戚庄主劝谏道:“少庄主,战道所言不无道理·天久与若宁既能与他们产生浓厚的感情,证明他们确有一定的胸襟与气度·”陈八同侧头看着戚庄主,他继续言道:“何妨一试至于要救人的事,我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
一番话,倒也起到了作用,陈八同颔首:“天久、若宁,你们此去,应该知道怎么做吧·”两人欣喜相望,皆抱拳回道:“是·”·自他们出门后,那将梁氏兄弟来去尽收眼底的梅庄主合上了虚掩的窗。
回头看去,屋中还坐着四人,依次是连胄、倪庄主、文庄主、陶庄主·梅庄主不动声色坐到了桌边:“我这梅园中,可能还要热闹好一阵子·”·连胄饮下一口茶:“谁说不是,还未到的三大庄,如今不知身在何处。”
倪庄主面露微笑:“尚有两日之期,他们应该不远了吧·”陶庄主接了句题外话:“对了,听说静池山庄现在的新任庄主可是江湖上少有的一位美人呐。”
文庄主拿他打起趣:“怎么陶庄主莫非想与静池山庄联姻”几人相望,轻声笑起·陶庄主大方回应:“我一糟老头子,哪里还能与少女匹配。
倒是连庄主,年少英俊,可以考虑考虑和静池山庄结亲·”·连胄急忙截住话锋:“哎,这个玩笑可不好乱开·晚辈已有妻室,至于这世上的美女只怕是无福消受。”
梅庄主笑言:“贤侄此言,意在惧内”·文庄主正经八百的言道:“这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平常事,贤侄若有心思,我们几位可为你做媒。”
见得连胄连连摇着手:“诸位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四人再起一阵笑声··莫然间,陶庄主不经意间问道:“对了,梅庄主,先前来到的戚家庄,你将他们安顿在何处栖身”他回头看一眼先前所站的窗前:“就在对面。”
这一问一答,倪庄主的神情有所微变·连胄起身言道:“既然来了,晚辈应当先行去问候一番,诸位前辈,请了·”与四人作一揖离开房中。
梅庄主轻出一息,扫视一眼围坐桌边的另三位庄主·· · · · · ·第52章 诉援助,追仲祺··时辰,在马蹄下消逝·贺天久与杜若宁奔波回了小镇,来至客店,敲响了房门。
开门之人正是月亭,她立于门前盯着两人,满眼的戒备:“你们俩个干什么的”见贺天久抬起右手,月亭大声喊道:“上道人,左瞰哥哥,有坏人。”
手举半空的贺天久未及反应,已被上道人点- xue -制住·再一瞧,上道人认出二人:“是你们两个”继而,解了他们的- xue -道。
贺天久叹出一息:“这丫头的反应会不会来得太匪夷所思了·”·屋内几人相望,月亭不服反驳:“你刚刚举手不是要对我下手吗”贺天久解释道:“我刚刚抬起手只是要说话,这不过就是一个习惯而已。
怎么变成要对你下手了”·月亭指着他:“那你这习惯不好·”门外的杜若宁与屋内的玉庄主噗地笑出·上道人切入正题:“二位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让进二人,听得他们诉完来意。
安奉瑭思虑一番,道:“二位来得不是时候·”他二人异口同声问道:“怎么说”月亭上前抢言:“因为你们说的那个寒仲祺,他和阮儿姐姐有事走了。”
贺天久激动问道:“什么上哪儿去了”·郦泖来至他身前:“你们的少庄主真有脸,之前抓了我哥,居然还让你们大大方方的来。
怎么有事就想着他有菩萨心肠,没事就要虐待他”·唐梦枯出手拉回她:“郦姑娘,有些事尚未得到证实,不可随意说出口。”
被拉回的郦泖甩开他的手:“证实什么都那么明显了,还需要什么证实·你来问问他们自己,看看心不心虚·”两人低着头,没有言语。
秋霜前来相劝:“小姐,你先别激动,让奉瑭好好的和他们聊聊再说·”奉瑭看一眼郦泖,目光转回:“贺公子,杜姑娘,你们只能在这里等我哥回来。”
杜若宁面显焦急:“奉瑭,知不知道他们确实回来的时间”他摇了摇头,贺天久紧接着问道:“能否告诉我们他去哪里了,我们自己去找他。”
几人相互凝望一眼,皆不作多言·两人知他们存有戒心,杜若宁作一揖:“各位,我明白你们心中的疑虑,但此事还请各位相信我们·”上道人接过话语:“贫道相信,单凭你们说出要活捉月家姐妹之事,足以证明你们的诚心。”
杜若宁与贺天久相望,两人面露喜色,连连道谢:“多谢上道人·”上道人打断他们的谢声:“不必言谢·寒仲祺他们去了由此往西北方向有五十里远的一个村庄。
找不找的到他们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二人感激之余行礼言谢,出门沿着方向追赶而去··这时,床上的玉庄主坐起身:“上道人,我总觉得他们此去会有更多的变故发生。”
上道人静思一番:“嗯,只是,我们这里确不能有人轻易离去·试想,他们因在梅园中毒去而复返,那就证明,我们这里早已被人盯住·”·奉瑭一拍掌:“对了,月亭和月姬。
他们是要利用贺天久和杜若宁将上道人带走,好方便对她们俩个下手·”上道人颔首回道:“没错,玉庄主尚未恢复,倘若我一走,大队人马来围攻你们,要抓走这姐妹俩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
刘斐眉头一凝:“他们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但愿寒少侠他们那里可以平安渡过·”玉庄主轻叹一息:“真是没有平静的日子可言,月亭与月姬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月姬面显伤怀:“我好想爹娘他们·”扑入月亭怀中:“姐姐·”·月亭抱着她,一手轻拍她的肩背:“月姬,不哭,爹娘他们虽然已经不在,但我们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有一天,一定为爹娘他们报仇·”月姬拼命的点着头:“嗯·”此景,令玉庄主心有所触,虽未言语,眼神中却透露着决心··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不觉,已是夜深人静。
月亭独自趴在窗台上仰望月色,口中喃喃说着:“皓月一轮,可照亮大地,却照不亮人心·”·听得身后传来玉庄主的声音:“月虽无言却华明·”她回过头去,唤道:“烟然姐,你没睡吗”脚步停在窗前:“本来已经睡了,可是,刚刚醒来看到床上没有你,就下床来看看。”
月亭微低头不言·莫地,将目光又凝向那当空皓月:“其实我也好想爹和娘·”玉庄主抚上她的双肩:“可是,你又不敢太明显的表现出来,怕月姬更加伤心,对不对”·月亭与她四目相视:“嗯,烟然姐,你当时在树林里救我们的时候,知不知道想抓我和月姬的都是些什么人”玉庄主回道:“应该是铁戟山庄的人,他们都以铁戟作为武器。”
月亭垂首思量:“原来是他们·”·待她重又抬首望去,玉庄主脸庞上斜映的月华,令月亭欲言又止·玉庄主浅笑问道:“怎么了月亭,在发什么呆”·月亭目不转睛的回道:“真像那位郦姐姐说的一样,烟然姐你真的好美。”
玉庄主捏住她的脸颊:“小鬼头,几时学得大人,油嘴滑舌的·”·相视间,月亭露出难掩的笑容,玉庄主回以嫣然一笑·撤下月亭脸颊上的手,挽在她肩上,两人皆面向窗外。
这时,一声鹰唳响起,一只猎鹰从月下翱翔而过·月亭指着它:“诶那是不是遏云”玉庄主颔首:“是呀。”
月亭抬首看去:“那它这几天怎么都没回来”玉庄主半侧身与她相望:“没有收到竹管的命令它一般是不会回来的,更何况,它天- xing -喜在外游荡。”
月亭伸出右手食指:“哦,它是鹰嘛,在外面到处猎食才是它最大的乐趣·”玉庄主的目光转向窗外:“没错,不过它知道我这几天都在这里,所以一直盘桓在附近不远处。”
月亭凑近了几分:“嗯,是啊,它会在危险的时刻来救你·对了,它还不让我亲,真是太不容易亲近了·”玉庄主不由小声噗地笑起,月亭也随她笑出。
·有人糊模的睁开双眼,揉了揉眼眶,看见两条身影正在窗前一起欢笑·瞥一眼睡在身旁的秋霜,心中暗道:女人的身体也有好处,能跟一堆美女睡一间房。
另一方,乘马而去的四人这夜只得露宿野外·只见那坐在树下的阮儿难以入眠,身后离其丈余远的仲祺被一个喷嚏惊醒·睁开眼时,左瞰正将云周子紧紧裹往自己的怀中。
当他收回目光无意间朝前方望过一眼,阮儿哀愁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听得身旁轻声唤道:“阮儿·”她侧头看去:“仲祺大哥·”应过一声的仲祺就着她身旁坐下:“坐在这里一个人想心事”阮儿扭过头注视番云周子,仲祺在脑中搜寻着:“你是在担心你师傅他们”·收回略显黯淡的目光,长出一息。
仲祺张开左臂将揽在怀中:“阮儿,我不想去什么梅园,等见到那位尚爷爷,确认过人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陪你去找你师傅他们·”·依偎在他怀中的阮儿一摇头:“暂时还不行,梅园,我们还是得去。”
他垂首看着阮儿:“为什么”·阮儿离开他怀中:“我师傅和师兄他们未必会有事,后晋派人来抓住他们,十之八九也是为了麒麟,只要他们一天不说出秘密,后晋的人也不会轻易下杀手。
我猜,他们现在肯定是在被押往后晋的途中·加之,梅园还有一堆烂摊子,你不回去要谁来收拾你也不能光想着我·”·仲祺的目光随着她移动:“嗯,梅园到时候会十分复杂。
阮儿,依照你刚才的分析,我们现在反而不宜去找人”阮儿用手指一点他脑门:“脑子变灵光了嘛·”他得意一笑:“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阮儿含笑注视仲祺:“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在那个时空有喜欢的人吗”乍一问,仲祺懵相,许久,吞吞吐吐的回了句:“阮儿,怎么会突然问起这种事”阮儿想了番:“我也不知道,突然想起来就问了啊。
之前只听到你说过郦泖,没有提过你自己·”·满脸有着说不得秘密的仲祺先是试探- xing -的言道:“阮儿,我在的那个时空,跟现在有很多不一样·比如,我们那里不允许三妻四妾,但可以自由找对象。”
阮儿只注意到前半部分:“不允许三妻四妾这倒是从未听闻过,应当挺好·”·仲祺反倒吐出一气:“好个屁·”由于他说的过于小声,阮儿未能听见:“嗯”仲祺连连摇手:“没什么,阮儿,我说一直都没碰见真正喜欢的人,你会信吗”阮儿口中轻易吐出两个字:“信啊。”
闻言,仲祺的脸上舒展开:“说来,我一直喜欢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人·可我们那个时空像你这样的人真的是绝种了·”说着,头向阮儿那方靠近。
听得入神的阮儿埋首暗自喜悦,待她抬首再欲问话却又止住言语·细看去,俩人的脸庞相距不过半寸··忽然,两张脸的缝隙间又出现了一张脸·一声问打断二人:“你们俩个在干嘛”闻得声音,原来是云周子。
阮儿先行抽回神转头而去,仲祺重重咳过一声:“没事啊,看月亮不行啊”·云周子指着他:“你离我小师姑远一点,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仲祺满面不在乎:“让我见识见识你怎么对我不客气·”·云周子二话不说,拿出一根草绳套住他脖子,用着劲的同时言道:“怎么样这是我向月亭拿的,你要是再打我小师姑的主意,我就学月亭把你吊起来,狠狠地揍。”
两手拽着绳子的仲祺嘴角回应了他一个难看的笑容,只见他左手一用力,将云周子整个人拽飞摔向他与阮儿的前方·阮儿起身去抱他:“怎么样有没有摔痛”原本紧张的左瞰见阮儿前去,也就止住了步伐。
站起来的云周子指着他:“你”仲祺右手托着腮:“怎么样”继而,云周子摸着腰一阵□□:“哎呀,哎哟,你把我腰摔疼了。
哎哟”左瞰与阮儿掩口噗地笑了起来·云周子又指着他俩:“不准笑·”如此欢乐的夜,多日来,难能出现··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 · · · ·第53章 客店内,风波险。
夜过后,马背上,匆匆的两条身影现于日头之下·不必多问,自是杜若宁与贺天久·梅园内,一行人在陈八同房中,有坐在桌边的;有皱眉站在窗前的;更有长吁短叹的。
梅庄主路经时,特意留连了一眼··仲祺四人此刻已身在尚爷爷家门外,云周子敲着门:“琼依,琼依,你在不在”无人回应,又试着叩门唤了几声。
阮儿拍拍他的肩膀:“云周子,别叫了,他们应该出去了·”云周子扭头看去:“嗯,估计他们要么在田里,要么去打渔了,我带你们去找·”·应着,四人随着云周子的步伐去往两处寻找。
云周子先是来到了田间,田中空无一人·后又去了那条湖边,见到了那只曾一起打渔的小船·云周子迈着步子,脸上堆满笑容的唤道:“琼依,尚爷爷。”
谁知,船仓里出来一中年男子··顿时,云周子止住不前,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出来的中年男子瞧他一眼:“你找谁呀”云周子半晌方才抽回神:“我来找尚爷爷和琼依,他们在吗”说时,探头向船内张望。
中年男子回道:“尚二伯啊,他已经搬走了·”·话一出,云周子惊言:“搬走了”在中年男子再三确认下,阮儿上前问道:“不知这位大哥可知他们爷孙俩去往何处”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是几天前匆匆搬走的,搬到哪里没有音讯·”·身后的仲祺嘀咕:“这下可好了,又得搁置了·”左瞰来回看一眼众人:“你们知不知道他们原来往在哪里,或许搬回去了也说不定。”
阮儿一听摇起了头:“知道是知道,可他们既然要躲起来,就不可能再回东都·”·仲祺做出了大胆的设想:“诶,未必啊,你们不是常叨咕一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兴许他回东都就是这个想法呢。”
左瞰一拍掌:“嗯,仲祺所言极是·”阮儿思虑过一番:“好,我们即刻出发去东都·”·上了马,四人往来时的路奔驰而去。
四人不知,在他们走后,易叟便出现询问那名中年男子:“我问你,他们刚刚是在找什么人”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他许久不言,易叟直接大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快说。”
中年男子眼露恐惧,合盘托出··出村约莫十里路,迎头撞见贺天久与杜若宁·双方拉住缰绳,贺天久作一揖:“寒大哥,阮儿姑娘。”
坐在阮儿身后的仲祺眉头一皱:“是你们”阮儿却是埋眼一思:“你们来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对面的二人相望一眼,道出来意。
寒仲祺的眼里满是猜疑:“你们一到梅园就碰到梁氏兄弟还中了他的毒”天久硬着头皮颔首应了他·仲祺继续言道:“谁信你们啊,谁知道你们又在玩什么么蛾子。”
杜若宁接过话锋:“寒大哥,是真的,他们还要抓月家的后人,这些都是事实·”·正当仲祺再回时,阮儿口喊一声:“不好,上道人他们那里要出事了。”
左瞰亦目露惊色:“不错,我们赶紧回去·晚了只怕他们都要着了道·”驾着马儿,一行人折回小镇·与左瞰同乘一马的云周子问道:“着什么道上道人的武功那么高。”
阮儿边驱马边言道:“不是武功的问题,他们会中毒·”仲祺重复最后两个字:“中毒哦,我知道了,有人跟踪了贺天久和杜若宁”左瞰接言道:“没错,他们原本应该只知道所有人在镇中的客栈,具体哪家客栈哪个房间却不知道。
杜姑娘与贺公子就是引路人·”·贺天久咬牙切齿骂道:“姓梁的两个混蛋,他们定是知晓我与师姐曾和你们相处过,少庄主必然会派我们俩个前来找你们。”
杜若宁语含愤意:“他们肯定派了高手,否则,我们俩个不会察觉不到有人跟踪·”·最前面的阮儿大声言道:“未必,你们俩个心系寻人,哪里有心思在意有没有人跟踪。
只要他们知道了确切的位置,你们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别多说了,快走·”言罢,挥鞭驱赶着马儿一路飞驰··客店内,有一店小二端着茶水来到。
叩响房门:“客官·”里面传来一声:“何事”那小二回道:“来为客官送茶水·”随着上道人一声:“进来吧。”
店小二推门进入·添了茶水,店小二退出了房中·看一眼隔壁的房间,他的嘴角微扬··奉瑭走到桌边:“这茶水送的可真及时,我正缺水。”
刘斐大步走来:“也给我倒一杯·”唯有上道人与唐梦枯慢步而来·到了桌边,他二人已倒好茶水饮入腹中·上道人拎起茶壶倒茶,看着进入杯中的茶水,他眉间一凝,放下茶壶。
看一眼他倒了半杯子的茶水,唐梦枯不禁问道:“上道人,你喝茶有这个怪癖,只倒半杯喝的吗”上道人从鼻间长出一息,对奉瑭与刘斐言道:“你们俩个动一动手臂让我看看。”
两人相望一眼,甚觉上道人怪异,但还是依照他的话举起手臂··动了几圈的两人并未发现异常,奉瑭言道:“没什么呀·”刘斐放下手中的茶杯:“是呀,上道人,你干嘛要我们动手臂。”
他的话刚落音,奉瑭手里的杯子落地摔碎·刘斐本欲问及原因,一见他扬入半空的右臂停滞不动,瞬时,脑中出现三个字:“蝎王毒·”·说完话的刘斐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入僵硬不得动弹。
上道人出手封了二人膻中- xue -:“我只能用此方法暂时压制毒- xing -蔓延至心肺·”侧头看向唐梦枯:“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要去隔壁看看郦姑娘她们。”
话音落下,隔壁传来门被冲开的声响,他丢下屋中二人转身而去··见得一群手执铁戟之人挟持着五位姑娘·一阵笑声传入耳中,看去,是梁继胜·他向前站了两步:“臭道士,你居然没中毒。”
上道人平静回道:“天下毒,贫道见过何其之多,你们梁家的蝎王毒瞒不了贫道·”·梁继胜满面不在乎:“是瞒不了你,可是能瞒得了他们。”
说完,抬手指向他身后·他微侧头看去,奉瑭、刘斐与唐梦枯被几人羁押而来··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前后皆有人质,上道人自思此刻无法出手·目光集聚在梁继胜身上:“我知道你们世俗人很喜欢同人作买卖,我们也来一桩如何”·他背过双手:“想不到,你这个方外之人还挺了解世俗的嘛。
怎么个交易法,说来听听·”上道人看一眼对面:“你要的是那两丫头,其余人对你来说实属多余·只要你放了他们并且交出解药,贫道包管你们可以得到麒麟的秘密。”
冷哼一声的梁继胜道:“笑话,有这么多人在我手里,我还怕这两个月家的后人不乖乖说出秘密”月亭眼珠一转:“他说的没错,如果你把他们全部抓走,我就算立刻死在这里也不会告诉你关于麒麟的一个字。”
原本得意的梁继胜侧身指着左边的月亭:“你小丫头片子,你敢跟我来这招·”月亭亦满不在乎一叉腰:“无所谓啊,你要杀就杀吧。
反正我死了,麒麟的事就随着我埋进了黄土里,你自个掂量吧·”对面的上道人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凝望此景··待梁继胜侧回身体,上道人转回正容相对。
玉庄主眼含一丝担心斜视了一眼月亭·许久,郦泖伸了个懒腰:“我说,这种场面我都已经习惯了,你们能不能来点新鲜的还有,刚刚说的事情你想好了没有”·他猛地侧头瞪了郦泖一记,正过目光看向上道人:“上道人,你最好别想耍什么花样,诓骗我的后果可是会一发不可收拾。”
上道人与月亭对视一眼:“贫道向来一言九鼎,只要你放了其他人和交出解药,这丫头最听玉庄主的话,你可以试一试·”·他又将目光望向玉庄主:“你说呢”玉庄主简洁明了的回了他:“可以。”
只见玉庄主与月亭四目相视:“月亭,你真的知道麒麟的秘密”月亭应了一声:“嗯·”玉庄主眉间微蹙:“有些事不可以乱承认,你知不知道”·月亭将目光转向梁继胜:“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放了大家,还有我妹妹。
不要做空口承诺,我要看到大家平安无事才会跟你走·”朝他伸出手:“解药·”梁继胜一扬笑容:“这里可不行啊·”从铁戟下掳过月亭,一手掐住她的咽喉:“上道人,请你退出客栈。”
他直视梁继胜:“那可不行,你们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梁继胜一思量:“可以,我们现在保持七尺的距离,一步一步退出客栈,你看如何”见上道人不言,他向上道人身后发出命令:“把他们三个先放了。”
对面的几人松了手,让出了道·上道人丝毫未放松警惕,向后退过一步·等到退出了客店门外,月亭伸手言道:“解药·”梁继胜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解药放在她掌心。
月亭接着言道:“快放了烟然姐她们·”·梁继胜一挥手,示意放人·郦泖她们相继被松开,其余三人来至上道人身旁,玉庄主却走到月亭面前,月亭将解药交给了她。
两人相视,月亭像是在说遗嘱:“烟然姐,我好高兴认识你·求你帮我照顾好月姬,谢谢你·”·掌心握着解药的玉庄主面无表情的向后退过几大步。
得逞的梁继胜一挥袖:“走·”待他们转过身,玉庄主从袖中掏出竹管,吹响一声鹰唳,接着变换了两段有节奏的韵律·不稍多时,遏云展翅而来,如离弦之箭“嗖”地俯冲而来,出爪袭击他的双眼。
那大嚎一声的梁继胜松开了月亭咽喉上的手,捂上被袭击的双眼·有人上前问道:“二公子,你怎么样”见状,月亭转身向回奔跑。
梁继胜停下嚎声,颤抖着双手:“抓住那小丫头·”得令,群人迈步追去··上道人持杖迎上前,横杖击倒最前面的三人·接着,挥舞木杖,双脚相配合,将剩下的十来人全部击溃。
听得其中爬起的一人言道:“快带二公子先离开这里·”待这一帮人离去,郦泖拍掌:“太好了,太好了,这帮混蛋,活该·”· · · · · ·第54章 两方人,各得失。
回了客店,坐在桌边的上道人拿着解药发呆·秋霜急急的问道:“上道人,你怎么还不喂他们吃下解药”立于一旁的玉庄主道出上道人的疑虑:“上道人是怕这药有诈,以梁氏兄弟狡猾女干诈的作风而言,他们给的未必是真的解药。”
郦泖重重一点头:“嗯,没错,这兄弟俩可不是个东西·上次我就见识过,玉美人说的对,这药不一定就是真的·”秋霜看一眼站在桌边的两根木头人,满头大汗:“那可怎么办奉瑭他们俩个只有两个多时辰的时间了。”
上道人将解药放在桌上:“只怕给他们吃了一样会没命·”月亭垂下头:“那不是白要了吗”玉庄主语出安慰:“月亭,与你无关,不必难过,你刚才表现的很勇敢。”
身边的月姬也握住她的双手言道:“是呀,姐姐,你刚刚真的好勇敢,真是了不起,有些大人恐怕都比不了你·”·她的眼神来回瞄一眼两人:“真的吗”上道人将目光移向她:“月亭,她们说的不错。
你这番表现,令贫道刮目相看·”秋霜亦来到:“刚刚的情形已经很难为你了,这解药假与真哪能算在你的头上·”·迎着四双目光,她心中倍觉温暖。
缓缓侧头看向奉瑭与刘斐:“可是,他们俩个要怎么办”一言,几个大人叹出一息·玉庄主开口言道:“上道人,我看还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郦泖接过话语:“是啊,总不能看着他们等死·”上道人仔细一想:“嗯·”·喂他们吃下后,两人确实恢复了·众人正舒展眉头投入喜悦,上道人突又平静言道:“我们还是中计了。”
秋霜满眼不解:“怎么了上道人·”上道人提醒道:“你们忘了,昨日贺天久与杜若宁他们说的吗”·玉庄主侧身踱过几步:“两天,看来,我们得立刻赶往梅园。”
郦泖从桌边站起:“可我大哥和阮儿姐他们现在说不定已经到了那个村子,说不定已经找到了那个人在谈着麒麟的事,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唐梦枯唤道:“郦姑娘,不会的,寒大哥他们定然会猜到我们是去了梅园。
你若是仍不放心,我们留下一封书信让店主转交于他也就是了·”郦泖一点头:“对,我给忘了,你们古代再不济还有书信这玩意儿·”·她此一言,除奉瑭、秋霜、唐梦枯、上道人外,其余四人如坠云雾。
刘斐发出疑问:“你们古代人这话从何说起”月姬随之问道:“是呀,郦姐姐,好像说的你跟我们不是一个朝代的人一样。”
她张嘴正要说,再一想,摇着手:“算了,说不清楚·”·谈至此处,也无多余之言·听得月亭唤道:“烟然姐·”背对她的玉庄主转过身来:“嗯什么事”脑中想起适才街上之事:“我记得刚刚你吹奏竹管前后有两次不同的音律,你是对遏云下了什么命令呀”·她看着月亭:“弄瞎他的双眼。”
一听这六个字,月亭先是瞪着眼珠,继而露出满脸笑容:“烟然姐,你怎么不直接命令杀了他”郦泖口中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哇,小小年纪就发挥最毒妇人心的潜质了。”
月亭转头朝她冷哼一声:“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你比我还老,过不了两年就成真正的妇人·”一言,众人笑起·郦泖指着她走上前:“哎呀,你嫌我老你以为你多年轻啊。”
月亭瞟她一眼,偏头不再看她:“反正比你小·真是弄不明白,寒大哥怎么会有你这种妹妹·”·奉瑭一拍掌:“说得好,月亭,我支持你。”
郦泖猛地回转头:“喂,安奉瑭,你到底是谁的弟弟啊·”月亭再度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你身上哪里染来的习气,一见到烟然姐就说美,还叫什么玉美人。
你要不是女的,就踏踏实实是一登徒子·”·男男女女噗地再次笑起,尤其奉瑭起着哄:“登徒子,这三个字形容的贴切,贴切至极·月亭,我对你真是大写的服气。”
秋霜一推奉瑭:“你别笑了嘛,好歹是我家小姐·”为不伤及秋霜的颜面,他隐忍下来··郦泖气得捋着袖子:“看你是个小丫头,我才不跟你计较,你还越说越来劲了。”
只见月亭不甘示弱的叉着腰:“怎么着,你想动手吗”郦泖也双手叉起了腰:“我发现,未来的熊孩子还不及你一半厉害,我是真想动手把你一顿胖揍,教教你这熊孩子怎么做人。”
那旁的奉瑭来到将她拉走:“行了,你多大人跟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这里吵,还是个小女孩·”压低了声音:“不要给秋霜丢脸好不好,你看看她,为难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郦泖没好气甩开奉瑭的手掌··一路马不停蹄赶回梅园的梁继胜被众人扶进房中安放在床·梁继浩随之来到,来到床前:“继胜,你一回来就有人告诉我你出事了,是受了什么伤”他挪开捂在双眼的手,那一双满是血的眼眶映入梁继浩的眼中。
他紧握梁继胜的手腕:“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梁继胜的双手在颤抖,无法开口回话·其中一人替他回道:“大公子,二公子的双眼是被一只猎鹰抓伤。”
梁继浩捕捉到四个字:“一只猎鹰”·见那人颔首确认,梁继浩思虑半晌:“到底什么情况,快说·”那人将客栈外发生的一幕幕详细道来。
听完,他口中小声言道:“静池山庄几时多了一只猎鹰在手里·”那人接言道:“而且,那只猎鹰好像还训练有素·”·床上的梁继胜终于启唇开言,声如悲鸿:“大哥,你一定要为我报这双眼之仇。”
梁继浩安慰道:“继胜,莫急,现下我们先找能医治你双眼的人·”看向适才回话之人:“你去把文庄主请来·”那人拱手回声“是”出门而去,接着,梁继浩命其余人退出房中。
不多久,文庄主步伐匆匆走进·来人关上门,他直奔床前:“继浩,我听人告诉我继胜的双眼受伤,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梁继浩起身言道:“文老哥,原因暂容小弟日后相告,可知何人能医治舍弟眼伤”·文庄主伸头去看了一眼梁继胜的双眼:“这、看去伤势颇重。
我只知当今医术精湛者唯乔公一人,可他身在何处无人知晓·”梁继浩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神在听到后半句时,刹那青灰掩面:“文老哥,难道真的无法找到这个人”·他只缓缓摇头:“确实无法找到,他已隐匿三十余年,若想找到他,你得有卜天知先,通晓易数之能。”
梁继浩追问道:“我听说,梅庄主深谙玄术,是否能请他算上一算”他静思一番:“这样,我去把他请来,后面的就看你了。”
心怀感激之情,拱手言谢:“多谢文老哥,小弟长记此恩·”文庄主伸手相扶:“诶,不必客气,你我之间谈何恩情,你且在房中等待片刻。”
文庄主离去,他回到床前:“继胜,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文老哥说的那位乔公,让他为你治眼睛·”·梁继胜轻应一声:“嗯,大哥,你说,我会不会成为瞎子。”
梁继浩紧紧握住他的双手:“不会的,不要乱说,我相信文老哥能说出这位乔公,他定有过人之处,医好你的眼睛不在话下·”梁继胜却并不作自信之状:“大哥,谢谢你。”
梁继浩拍拍他的手背:“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我们兄弟俩个还要完成爹的遗志·还要为将来的天下立功,所以,你一定不会有事·”梁继胜摇着头:“没有多大的希望,那只猎鹰只差把我的眼睛直接挖出来。”
聊至此,梅庄主随文庄主来到··诉明请意,梅庄主面犯难色·梁继浩心焦如焚:“梅庄主,是有何不便之处”他一摇手:“这倒不是。
只是,此事并不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只怕要辜负文庄主所托·”梁继浩请道:“梅庄主,江湖上谁人不知你深谙玄门之道,还请梅庄主为小弟算上一算·”·梅庄主走至床前一瞧:“令弟的伤看上去十分严重,若不及时医治,双眼恐难再见天日。”
目光移向梁继浩:“怎会无缘无故遭此横祸”梁继浩埋首:“这……”·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知晓后意的文庄主从中打断:“梅庄主,此事三言两语难以言明,不知梅庄主是否能尽力而为”梁继浩作一揖,再请道:“恳请梅庄主救救舍弟。”
梅庄主偏过身体:“非在下有意推辞,实在是此事在下无半分把握·”梁继浩直接跪了下来:“梅庄主,只要你帮我找到那位乔公,梁某的命愿交给你。”
梅庄主急忙扶起他:“梁兄弟,何必如此·我要你的命也没什么用处,这样吧,我略尽绵薄之力,成与不成就要看令弟的造化了·”梁继浩又作一揖:“多谢梅庄主仗义相救。”
梅庄主不领此谢:“别急着向我道谢,梁兄弟,是否有望还未可知·”见得梅庄主唤来一人:“你去院中的樟树上摘下十三片叶子送来·”·来人领命之后去往院中取来叶子送于房中。
梅庄主将叶子放在梁继浩手中:“把它洒在桌上·”依梅庄主之言,他动手将叶片洒下,散落在桌面·见状,梁继浩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细观叶片,轻叹一声:“你的希望要落空了,十三片叶,有七片为正,六片为反,且十分不规则。
如此乱象,表明你要找的人已不在人世·”梁继浩脑袋“嗡”的一声响:“不在人世”床上的梁继胜嗓间发出呜咽:“大哥,大哥。”
他疾步来到床前:“继胜,我在,我在·”双手紧紧相握,梁继胜言道:“大哥,我真的要看不见了,再也看不见了·”梁继浩稳着他的情绪:“继胜,继胜,就算你看不见也没什么了不起,以后大哥做你的眼睛。”
看一眼这兄弟二人,梅庄主悄然离开了房中·· · · · · ·第55章 赴梅园,共会师··听得门被推开的声音,原来是赶回小镇的仲祺六人,房中空无一人。
阮儿即刻下了楼来到柜台前:“掌柜的,天字一号、二号房中的客人去了哪里”掌柜一听,问道:“你们谁是苏姑娘”阮儿急忙应道:“我就是。”
见得掌柜从柜台内拿出一封信:“这是住在天字二号房里的那个道士让我交给你的·”她知是上道人,接过信打开来看·默读完,她向众人言道:“信上说,奉瑭与刘斐中了毒,他们已经出发去了梅园。”
仲祺忙不迭接过话锋:“奉瑭也中了毒那我们快追过去,我们有马,应该追的上他们·”应着,阮儿收起书信,一众人不停歇的又上马追人而去。
也不知多少时间过去,在离泰州还有五六里地的一处大道撵上了奉瑭他们··众人听到身后的唤声:“奉瑭,郦泖·”回头看去,奉瑭与郦泖先后唤道:“哥,阮儿姐。”
停下奔驰的马儿,仲祺下了马,直奔身前不远的奉瑭·满面担心的握住他的双肩:“奉瑭,你怎么样身体感觉怎么样你不是中了那个什么蝎王毒,蛇王毒的。
你怎么……”·奉瑭打断了他:“哥,哥·”待他打住,奉瑭再度言道:“我是服了和贺天久他们一样的解药·”马背上的贺天久问道:“和我们一样的解药你怎么会如此肯定”上道人接言解开他的疑惑:“当然是夺人不成,要用解药来换取。”
他仔细一想:“确实,他们也知道有上道人你在,即使下毒也未必能得手·”杜若宁催促道:“我看都别说了,时间无多,我们还是尽快赶到梅园。”
阮儿伸手言道:“仲祺大哥,快上马,我们六个先行赶去·”·与奉瑭等人相望一眼,他跃身上了马背·听着齐唰唰的驱马声,郦泖向前追了几步伸长手臂:“哎哎,等等啊,哥,我快跑不动了,你们谁捎上我啊。”
看一眼远去的六人,郦泖重重地叹出一气:“都什么人呐,火急火燎的,也不顾及一下弱小群体·”·这匆匆来去,完全没有时间提及麒麟之事。
月亭冷不丁言道:“这里的弱小群体只有一个人而已·”秋霜挽住她的右臂:“没关系,小姐,秋霜陪你一起·”唐梦枯也走到她身旁:“郦姑娘,还有我,如果你走不动,我们就休息一会,让奉瑭他们先走。”
摇了摇头的奉瑭言道:“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月姬牵上月亭的手:“姐姐,走吧·”她应得一声,携着月姬紧挨玉庄主行走。
见得此景,刘斐不由言道:“庄主,你好像很喜欢月亭与月姬·”玉庄主抬手抚上月姬的头部:“她们这么聪明,难道你不喜欢”·奉瑭几大步走上前:“何止玉庄主喜欢,我大哥也很喜欢月亭。”
月亭一撇头:“我才不要他喜欢·”月姬抬头看着姐姐:“可是姐姐,我觉得寒哥哥人挺好啊,你怎么好像挺讨厌他”月亭想了想:“算不上讨厌,我只是觉得有烟然姐就够了呀。”
闻言,玉庄主露出笑容··那方,六人快马加鞭到了梅园·厅中,梅园的两位庄主与众弟子听到寒仲祺归来,个个面显喜悦之色·梅庄主迈步走出,双方院中半道相遇,众弟子除了有三四位唤其师弟,其余则是唤声:“师兄。”
梅庄主向前一步:“仲祺·”·迎着这么多双热情且陌生的人,仲祺缓缓抬起手指在脑门上来回蹭着,眼中充满着茫然·而寒仲祺的冷淡也使对面的众人十分费解。
阮儿来回观望一眼,作一揖:“梅庄主,楚二庄主,能否借一步说话”·三人去得一旁较远处谈话,这里的众人也不知阮儿与二位庄主究竟交谈的是何内容。
有一少年走上前:“寒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大家都在担心你呢·”寒仲祺支吾半晌:“你是谁呀”他这一问,令这位师弟横生疑问。
众师兄弟小声议论:“寒师弟这是怎么了”“师兄出去了一趟怎么变了个人回来”“是啊,该不会是着了什么魔了吧。”
这一大篇各种揣测,寒仲祺心中暗道:说出来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正寻思之际,二位庄主走来··梅庄主咳了一声:“请进厅中一叙·”如此,趁着一行人向大厅走去时,贺天久与杜若宁悄悄地回了陈八同身边。
进得厅中,寒仲祺着实不习惯的看着这一圈人·二位庄主凝视寒仲祺许久,梅庄主先开口:“苏姑娘,你适才言道仲祺失忆,为何会突然失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阮儿干脆从了江湖上传言:“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仲祺大哥被易叟所伤之后就变成了如今这样。”
楚二庄主眉头一凝:“这倒是头一次听说有这样的怪事·”阮儿与仲祺相望:“确实,连我也一直都还没完全缓过劲·”·仲祺偏头小声嘀咕:“别说你了,我们都一样。
要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哪需要成为真正的寒仲祺·”那听出痕迹的阮儿用臂肘戳了她一下·仲祺整了整面貌:“事情就像阮儿说的一样,我现在很多事情也想不起来,完全不记得了。”
音落下,有弟子前来禀报:“大庄主,二庄主,木鹰山庄的余庄主来到,还有几个人自称是黑鹫山庄的人·”这几人是当日寻郦泖时却与仲祺相遇的一拨人。
想来是返回未等到魏主管便径自来到··听到余庄主,云周子抬首看了一眼左瞰的反应,他似没听见一般伫立不动·梅庄主侧身言道:“楚孝,你带仲祺他们去后堂,我去接待他们。”
楚二庄主应道:“好·”招呼着仲祺他们去往后堂··回到陈八同房中的贺天久与杜若宁回报了这一去一返发生的事·陈八同长出一气:“想不到,我们反而成为了梁氏兄弟的帮凶。”
戚庄主眼珠来回一动:“少庄主,月家的后人真的和他们在一起,我们要不要直接去问她们”·胡战道看向对面的戚庄主:“怎么问抓来问大大方方的问我们现在的处境,你跟他们解释我们是为了救人,他们会信吗”·陈八同自我反省的言出:“也怪我当初用的手段太过激烈,否则,也不至于到今日解释不清的地步。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戚庄主接言道:“这也怪不得少庄主,江湖人心险恶的道理谁都懂·若不小心,别说救人不成,把我们自己搭进去都极有可能。”
听得那旁贺天久突然开口:“不,少庄主,寒大哥他们虽然心中对我们有所戒备·可是我觉得如果他们知道少庄主的初衷,说不定会改变主意·”·杜若宁亦作一揖:“少主,天久说的正是我想说的。
经过这么多事情,寒仲祺与苏阮儿的为人,我们也看的很清楚,他们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观察着陈八同的神色,她继续言道:“少庄主,能否好好考虑”陈八同背对几人:“嗯,或许真的是我太偏激。”
转回身来:“今晚我去好好和他们促膝长谈,说清楚所有的事·”房中四人面露欣喜··五人在后堂坐下后,仲祺抱拳言道:“楚二庄主,我们来是有急事。”
楚孝注视他片刻:“你以前可都是叫我楚二伯的,今天听你换了个称呼,真是不习惯·”仲祺微低头:“这一时间,我有点不习惯·”楚孝此刻方才有心注意到,看向左瞰与云周子:“这二位是”·一阵介绍避不可免,他们二人也礼貌的唤道:“楚二庄主。”
待知他们的身份后,楚孝心中自有衡量·他的目光集中在云周子身上:“你是云家的后人说来,我们与云家也有渊源·”阮儿似颇有兴趣:“哦楚二庄主不妨说来听听。”
楚孝转回目光:“说来话长,日后再与你们细细道来·仲祺刚刚不是说有急事吗”一问,牵出梁氏兄弟与中蝎王毒之事。
听完的楚孝只淡淡言道:“原来如此·”阮儿对他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楚二庄主,你好像对他们混进梅园似乎并不惊讶·”·他轻轻笑起:“何需惊讶他们到来的时候,我与师兄就已经猜出几分。
昨日,他们伤了戚庄主他们·今天早晨,更是请师兄为他弟弟双眼上的伤而卜算乔公的下落·所以,我知道他们,一点也不惊喜·”·仲祺抢阮儿前问道:“双眼的伤姓梁的怎么受的伤”并不清楚全过程的楚二庄主回道:“听师兄说,他是被静池山庄的玉庄主所伤,可为了什么事不得而知。
我们只知道一大早,梁继胜便出了梅园,回来时就成了这般模样·”·云周子一脸的幸灾乐祸:“活该,他们竟想着得到麒麟,想抓月亭和月姬,结果,遭报应了。”
左瞰面露笑容一拍他的头,目光看向楚孝:“楚二庄主,既然你们知道是梁氏兄弟,为何还要留他们在梅园内”·楚孝不急不慢回道:“有好戏看呐,这九大庄难得汇聚一堂,还是来我梅园,真是让梅园增辉不少。”
仲祺对他的回答大跌眼镜:“看好戏你们是要阻止事情,还是要扩大事情啊”·阮儿倒是另有想法:“楚二庄主之言倒不无道理,即使不留梁氏兄弟又能如何难道他们不混进来就不会找机会闯进来吗再者,没有他们一样有许多人觊觎麒麟。”
看一眼思考的仲祺与左瞰,楚孝起身言道:“苏姑娘不仅相貌娟秀,头脑也是聪慧机敏·我和师兄的打算就是能否一次- xing -解决掉麒麟的事,或者说干脆毁了麒麟。”
听到最后半句,仲祺立刻站起来:“诶,不行不行·”·疑惑的楚孝与之相望:“为何不行”仲祺与他道明缘由:“楚二庄主,这麒麟可能另有用处,我们暂时还毁不得。
我师傅曾让阮儿带回一封血书给我,里面写着让我带着麒麟去找一位姓尚的前辈·”·楚孝细一想:“姓尚你们说的该不会是尚矞”几人眼掠惊色相望一眼,阮儿问道:“楚二庄主认识此人”他摇了摇头:“我并不认识他,只是听樊师弟提起过这个人。”
原本欲追问的阮儿止住了话语·半晌,她轻叹一声:“事情真是一筹莫展·”· · · · · ·第56章 漫漫夜,秉烛游(上)。
时值黄昏,奉瑭一行人风尘仆仆赶到了梅园,四面八方终齐聚一堂·静池山庄先行来到的弟子们出门迎进玉庄主·梅、玉二位庄主见过礼,坐于厅中相叙了几句。
当梅庄主提及道:“现在只差蔡庄主一人还未到·”玉庄主缓缓一摇头:“蔡庄主已无法来到·”·梅庄主双目一惊:“何故”这一问,玉庄主将当日从阮儿口中听到的讯息告之梅庄主。
听完,他竟气得蹿起身怒拍堂桌:“这个可恶的余全,我非收拾了他不可·”玉庄主起身言道:“江南九大庄变成了八大庄·日后,只怕会更少。”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凝眉静思半晌的梅庄主长出一气:“时下,天色已晚,诸位还是回房去休息,晚饭我会命人送进各位的房中·”奉瑭上前询问仲祺的房间,依他所示,他与郦泖、秋霜、唐梦枯同玉庄主打了招呼直奔仲祺那方而去。
上道人呢,留下与梅庄主继续絮叨··剩下玉庄主四人先来到了玉庄主的房中·梅园中弟子作一揖:“请玉庄主少时休息,饭菜一会我们就送来·”玉庄主唤住转身的弟子:“等一等,你们这房间是如何作的安排”那名弟子回道:“庄主原本只为九大庄的各庄主都备好了一间房,门下的弟子另有大屋住。”
玉庄主继续问道:“那眼下还有没有多余的房间”这名弟子犹疑许久:“这、弟子不知·不过,玉庄主请稍待,我这就前去询问大庄主。”
玉庄主将其阻止:“不必了,你还是将刘斐安置妥当吧·”那名弟子应从:“是·”·待两人出得门去,月亭抬头看着玉庄主:“烟然姐,那我和月姬要睡哪里”玉庄主牵着她们坐在桌边:“还能是哪,你们就跟我住一间房。”
月亭兴奋不已:“那好哎·”月姬双手托着腮:“姐姐,瞧把你高兴的·”月亭只管喜滋滋的笑着··不觉,月夜降临。
房中人仍相谈甚欢,不肯离去·听得奉瑭叹过一声:“这些日子以来,真是让人应接不睱,我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哎,真是刺激过头了·”·郦泖双臂压在桌上:“别说刺激了,你好歹还有奇遇,碰到那个没死的连庄主,得到他的功夫。
我呢,哎”仲祺与阮儿相望,有笑只得隐忍··奉瑭还是瞄出蛛丝马迹:“哥,你这表情,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猛地摇手:“没有没有。”
奉瑭哪里会轻信:“没有我和你生活了都二十年了,你有啥事我就算看不出来,也能感觉出来·快告诉我,什么事瞒着我·”·他依旧摇手,与先前回答无异。
奉瑭将目光转向一直不言不语的阮儿:“阮儿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哥的事,你现在是最清楚的一个人·”她自在的拎过茶壶倒水:“他这么神秘的样子,我哪能猜到。”
不死心的奉瑭左右追问··受不了的郦泖拖拽着奉瑭的胳膊:“你别这么多话了,行不行”奉瑭指着她:“你是不是知道”她目光看着桌面:“不知道。”
奉瑭摸着下颔:“一个不知道,一个没有,一个猜不着·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不行,我一定要知道,你要是不说,我今天晚上睡到阮儿姐房里。”
秋霜双目一瞪,轻咬下唇··仲祺眼皮耷拉的凝视他:“什么时候学会郦泖这股耍无赖的劲的”郦泖立刻插过话:“哎哎哎,他自己要成无赖跟我有什么关系”看向奉瑭:“还有,你说话小心点,别把我家秋霜给吓到了。”
他眨了眨眼睛:“把秋霜吓到”仲祺也是同问:“是啊,这跟秋霜又有什么关系”阮儿摇了摇头,大叹一口气:“真是难为你们兄弟俩了,话说的这么明显都听不出意思。”
仲祺仔细看了秋霜的反应,再去瞧奉瑭,恍然大悟:“哦,你是说,秋霜对奉瑭有意思”奉瑭显得有几分迷惘,目光移向坐于郦泖身旁的秋霜,她则偏过头避开这双目光。
郦泖露出美丽的笑容:“弟啊,你和这个身体融合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男人的感觉了”奉瑭移回视线:“看来你和这个身体融合的很好,有女人的感觉了”一言,引得仲祺大笑,阮儿亦忍不住噗地笑起。
仲祺摆了摆手:“我憋不住了,还是给你如实招了吧·”凑上他耳旁轻轻嘀咕·不一会儿,屋中一片大笑,不过,只是仲祺与奉瑭两人在笑·秋霜好奇问道:“小姐,到底什么事能让他们乐成这样”·郦泖似比前些日子平静许多:“他们俩个神经病,甭理他们。”
唐梦枯对还在大笑的奉瑭问道:“奉瑭,究竟何事能让你如此大喜所望”他摇了摇手:“没什么·”继而看向郦泖:“你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的”·她闷吼一声:“我哪知道,都是那个该死的贺天久,他把我和那个人一起踹下去的。”
秋霜满脸气愤:“小姐,回去我要告诉老爷,然后剥他的皮,抽他的筋·”阮儿停下笑:“他也是好心救人而已·倒是忘了说了,仲祺大哥已经把那个人送给阎王了。”
听到这个消息,郦泖开心的从座位上蹦起:“真的啊”绕过中间的奉瑭去抱住仲祺,扒在他脸上就是一口:“哥,你太解气了。
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起”仲祺回道:“现在不是说了嘛,好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要嫁吗”·奉瑭立即甩上手:“咦,哥,她嫁你算了吧,她到现在还没改掉那个色鬼的习惯,见玉庄主第一面,就说人家美啊,世间少有啊,管人家叫玉美人。
还说,我们那里的男人要是看到,得天天撸那啥诶·”说最后四个字时,他几乎是无声的动着口型··仲祺看一眼回到位置上的郦泖:“话是太恶心了,不过,那个玉庄主倒真的是貌若天仙。
你看着心里没有赞美过”奉瑭指着他:“你说话可要过过大脑哦,不要随便乱夸别的女人·”·仲祺一摆手:“阮儿才没那么小心眼。”
侧头看向正喝水的阮儿:“是不是”放下水杯,她却回道:“你没听说过女人都是小心眼吗”她这一说,仲祺的大脑立时卡住:“啊”其余四人掩口笑起。
只见阮儿正容言道:“还有件事,我要告诫大家·”五人见她如此严肃,坐正洗耳恭听·目光从仲祺开始:“你们三个记住了,以后不准再提及什么未来的事。
不要情急之下就不记得对方现在叫什么,一失口就叫出另一个名字·尤其郦泖,你最好不要再提什么宋朝、一千年后这回事·上次,你在梁继胜面前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万一从中找到痕迹,你们三个就是活生生的《国祚》。”
最后一句如同晨钟敲过,唐梦枯接言道:“苏姑娘说的有理,你们的处境其实比麒麟还要危险·从这一刻开始,真的不要再记着以前的那个名字·”·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人面色铁青,仲祺长舒一气:“幸好麒麟的事一直是重心,不然,我真的可能会在不知不觉吐露许多。”
奉瑭拍了拍胸脯:“是啊,要不是阮儿姐今天提醒,我这还没反应过来呢·也是幸亏我身边的事一桩接一桩的没完,要不我也可能随时漏嘴·”·兄弟俩一同指着郦泖:“就你最闲。”
她咬着手指:“我上次说的,他应该没发现什么吧”阮儿微蹙眉:“当是没有发现,如若有的话,你现在还能平安坐在这里吗”·她点着头:“好险,最好他不记得我说的话。”
正聊至此,叩门声传来·六人相望,仲祺起身走去,开了门:“陈八同”再看一眼易叟等人皆在,他举起手掌:“你们还敢来啊。”
他让过一步:“仲祺,且莫动手,请听在下解释·”阮儿走来拍拍他臂膀,不情愿的仲祺放下半空的手掌·阮儿以礼相待:“陈少庄主,来此有何贵干”·陈八同舒展紧绷的面庞,侧身让出空间,手抬向贺天久与杜若宁手中的托盘:“你们看,在下备了几壶好酒,想与诸位把酒相谈。”
郦泖两个箭步来到:“谈什么谈你们差点没把我哥整死·”阮儿伸手挡住郦泖:“好了,人家都说要解释了,没必要横冲直撞的。”
再次望向陈八同:“陈少庄主,那我们就到后院凉亭一叙·”他笑容相对:“好,诸位,请”·两帮人结伴来到了后院内的凉亭里,唐梦枯驻足亭外,读着亭上的题字:“一雁亭。
一缕清风拂繁花阵阵幽香,雁成一字旋苍穹声声归来·”已进凉亭坐下的众人听得他抑扬顿挫的念来,别有一番韵味··陈八同鼓掌赞道:“这位兄台仅是念出这题联就能令人投入其中,妙哉。”
奉瑭看一眼踏进凉亭的唐梦枯,不禁言道:“你们都还没见识过他写诗的本领,那是真的叫妙·”陈八同满眼的赞赏:“那么等我们谈完正事,不知兄台可否助助雅兴”·唐梦枯一摇手:“不敢不敢,拙技而已,贻笑大方。”
陈八同作一揖:“不知兄台上下如何称呼”他亦回礼:“承蒙陈少庄主关爱,小生姓唐名梦枯·”陈八同清亮的一声:“梦枯,请。
诸位,我们边喝边聊·”对身旁的易叟叮嘱道:“舅舅,你注意着周围·”·待群人围坐下来,杜若宁为大家斟酒·陈八同举杯言道:“仲祺,这杯酒,是我诚心向你致歉。”
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陈八同叹出一息:“原谅在下一直以来不得已的隐瞒,得到麒麟和它的秘密是为了救人·”·仲祺不由问道:“救什么人”陈八同回道:“奉家父之命,救出被囚禁的尚矞之子尚明德。”
听到这两个名字,阮儿这方人眼色有变,闻得阮儿问道:“为什么要救他”陈八同轻出一息:“还记得我向你们提过,麒麟出自两个人之手。”
阮儿不急不慢的言道:“月秋岁和尚矞·”陈八同身旁的人眼中显出惊讶之色,他亦眉间不禁收紧:“姑娘如何得知”她露出浅浅一笑:“原来如此,所有的事情都能连上线了。”
其余人眼含万分疑惑注视阮儿·· · · · · ·第57章 漫漫夜,秉烛游(中)··那心中对此事了然于胸的阮儿为大家捋起了思绪:“当年,童将军求义保全麒麟,原本可能是想此举能够使撰写《国祚》的道士免此一难。
但有人从中作梗,想将《国祚》据为己有,于是杀了那名道士,原本以为可以顺利到手·谁知,棋差一招,书早就被藏了起来,那么要找到这本书,唯一的线索又是麒麟,这才开始满天下寻找,此人应该就是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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