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番外 by 乔忘(下)(5)

分类: 热文
古往今来+番外 by 乔忘(下)(5)
·“谢陛下隆恩·”形羌行了个礼··“感激的话,殿下已经说完了,余落便不再冗述,真心祝愿陛下龙体安康·”余落今日穿得极美,伴溪的目光舍不得离开。
“朕还有一个请求,不知道王子殿下能否答应”·“陛下请讲,只要形羌能为陛下做到的,形羌定不推辞·”·“王子殿下与朕年龄相仿,更是一表人才,还说得一口流利的大豫话,是大豫与连奉友好建交的最好使者。
这段时间朕政务繁忙,未及有空与殿下单独下下棋,说会话,不知殿下可否答应朕,往后每隔几年,定带上王妃来临运与朕把酒言欢,一醉方休”·这下,朝臣们一片哗然。
陛下从来勤政爱民,甚至不沾女色,怎么现在竟然要王子隔几年便来一次把酒言欢·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承蒙陛下赏识与不弃,陛下年少英才,将大豫治理得仅仅有条,民心所向,形羌要是隔几年便来一次,父王一定也十分高兴,形羌愿意如此。”
·“王子殿下记住说过的话,到时候别只推辞说是客套话才好·”·形羌与伴溪都笑了起来··她留不住她·她心里知道。
可是她还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变化·她最放心不下,最割舍不下的是她·无论她有什么理由,无论她有什么苦衷·只要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她······哪怕十年,也不会觉得深宫寂寥,毫无盼头吧。
柳媛的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说什么英雄年少志气相投是假,伴溪的心意她怎么会不知她想见的是余落,那个和潘星霓长得一模一样的余落。
睹物思人也好,真心暗许也罢,陛下想要的,只有一个她··她知道陛下不能反悔,更不能抢了王子的妻子,但是陛下的心,早就已经跟着走了,恨不得要跟着一起去了连奉才罢休。
她又气又恨,当年下手那般歹毒,看来自有自己的道理·亏她还确实忏悔流泪过几次,可如今想来,这女子只不过长得像潘星霓,便已经夺走了陛下的心,如果真的让潘星霓回来,以陛下这脾气······说不定自己的后位,早已变成了潘星霓的。
“陛下,回吧,城门处风大,当心着凉了·”柳媛将一件紫色的披风,披在伴溪身上··他们已经远得看不见了,伴溪还直立着身子发愣··“陛下······”小耗子也看不过去,忙说道,“陛下,跟娘娘还有众位大人一起回宫去吧,城门外风大,仔细吹着了,御医说了您还要好生调养,陛下要注意龙体啊。”
伴溪心中怅然,点了点头··回宫的路上,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对柳媛说道:“连奉王子已经回去了,皇后不收拾衣装去栖云庵么”·柳媛笑了一下,带着一丝戏谑与暧昧,“陛下,他们新婚燕尔,臣妾好不羡慕。
今晚让臣妾服侍陛下吧,明日一大早便去栖云庵继续祝祷祈福·”·伴溪的脸色却立马- yin -沉下来·“皇后是连三年都坚持不住么”·柳媛没有想到他的态度是这样的,她那张脸上霎时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好在他们离得近,伴溪声音也不大,没有叫旁人听了去··小耗子忙解围,“陛下,娘娘在栖云庵向来诚心祈福的,只是栖云庵确实辛苦,累坏了娘娘,陛下也是要心疼的。
不如让小人吩咐人明日再送娘娘过去吧·”·“她诚心祈福,你便是看到了吗”伴溪的声音忽然冷下去,似乎还带着杀意··小耗子吓坏了,忙跪下,“陛下恕罪,是小人多言了。”
伴溪皱眉,挥挥衣袖走了··柳媛愣在原地,小耗子跪在原地,一个哭哭啼啼,一个惶恐不已··“娘娘别伤心了,陛下他最近身子不好,御医说脾气可能也会躁一些,万望娘娘多体谅,千万别怪陛下。”
“你起来吧,”柳媛带着哭腔,“有时候我真羡慕别人的夫妻,至少王子对王妃是真心诚意的·”·小耗子慌了,忙说道:“陛下对娘娘也是真心诚意的,只是居士的死对陛下打击太大了,陛下难以恢复,加上公主与薇大人的事,陛下更是难过不已了。
陛下好不容易缓过来,愿意以真心待娘娘,私下还告诉小人娘娘- xing -格温和,确实是母仪天下的典范呢·所以娘娘千万别心急,只消到了约定时间,陛下自当履行陛下的承诺。”
“有劳总管费心了,陛下身边有总管这样的人,我也放心了·”柳媛从怀里摸出一个玉镯子,“这是我的心意,总管不要嫌弃,拿去喝茶吧。”
“娘娘,小人当不起·”·“总管只管收下,这个都当不起,以后还有总管更当不住的呢·”·见柳媛强硬,小耗子赶忙收下了手镯,连连道谢。
“我不在宫中,总管凡事须留些心,别让陛下今儿被余落勾了魂,明儿被猫落勾了魂去才好·”·“小人明白,皇后娘娘放心·咱陛下也确实不是个沉迷美色的人,别的不消说,后宫的妃嫔们,大多数连陛下的面都没有见过呢。
陛下更是日日留宿在御书房,经常熬夜批阅奏章,也无心管那些·”·“好,总管劳心了·”柳媛点了点头,便也走了··小耗子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朕要你说的,你都说了”·“是,陛下,娘娘还赏赐了小人一个镯子,说是要小人拿着喝茶·”·伴溪笑起来,“这茶,怕是你要喝得比朕还要好了。”
小耗子忙磕头,“陛下,小人不敢·”·“起来吧,朕已经说过了,这里没有别人·就连你,你开始怕朕了,可见这些年,当了皇帝,朕确实有些变化,是不是就因为这样,星霓才不敢与朕相认呢”·伴溪的眼睛黯淡下去。
“陛下,先不提那位王妃是不是居士,她已经走了,陛下很难再见到她,还是珍惜身边的人吧,皇后娘娘对陛下也是一片真心·”·“真心么”伴溪冷笑一声,“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星霓为什么会被害”·小耗子叹息了一声,“陛下,那件事陛下没有去查,终归是陛下的揣测,无凭无据啊。”
“只有她一人,朕告知了她星霓的行踪·朕后悔·不过······好戏还在后头呢·”·陛下的话,让小耗子又打了个寒颤。
栖云庵··芭蕉拿出了三炷香,准备递给柳媛,却被柳媛狠狠打翻在地上··“娘娘······”芭蕉一脸惶恐。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娘娘······谁心里还有我这个娘娘呢”·“娘娘这是为何事烦恼呢”·“死了一个潘星霓,又来了一个余落,芭蕉,为什么有些人就是- yin -魂不散陛下明明许诺我,和我生下第一个皇子,以后的恩宠都在我一人身上。
你知道的,我从不奢求太多,只要陛下心中有我就够了·可是陛下心中,自始至终都没有我·我知道,当年他娶我做太子妃,不过是先帝忌惮爹爹的实力,又感恩爹爹拼死护驾。
他哪里喜欢过我呢在宿州,他也只是把我当做妹妹看待·”·“娘娘不必介怀,那位王妃再像潘星霓,也已经离开大豫要回连奉去了,陛下很难再见到她。
更何况她已经是王子的妻子了,是连奉的王妃,陛下再怎么垂涎,也不好做什么呢·”·“是么可是你看她的神态,你真的不觉得她确实不像一个背景简单的平民女子么还有她的那双眼睛,她的眼睛里藏着东西,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以我的直觉,哪怕她不是潘星霓,事情也绝没有这么简单。”
“她应答娘娘确实也很从容,不争不抢却也没有畏惧,这种气质的确不像是一个百姓人家的女儿·”·柳媛冷笑了一下,“你可知为何羡妃最后没有留在陛下身边你真的以为是羡妃犯了什么错被逐出宫去么”·“那不然······”·“她只是长得有几分像潘星霓,就已经得到陛下那样怜爱了。
是陛下让她出宫的,怕她待在宫里,是不安全的·你明白么”·“娘娘的意思是,陛下对娘娘起了疑心”·“陛下是个聪明人,我也不傻。
陛下自然不会明确说出来·这三年的祈福,也是为了消除他心中的怨恨与猜疑·说不定,他还怀疑是我找人杀了潘星霓呢·”·“那应该不会,娘娘,陛下那般喜爱她,要是心中有疑惑,一定会纠查彻底,怎么会只处死了固城刺史就善罢甘休了呢”·“你不明白,芭蕉,我说过了,陛下是个聪明人,就因为这样,才让我不得不防。”
一道雷打了下来,震耳欲聋·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 ·☆、猜疑使人乱心智· ·“娘娘的意思是”芭蕉有些疑惑。
“你听到了,你都听到了·我们一直以为陛下在太子的时候,先帝管得紧,他也习惯了一个人,可是······”柳媛的嘴似乎有些发紫,让她承认这件事,简直太艰难了。
“可是潘星霓,已经是陛下的人了·”·“小人也诧异呢,还以为是陛下激动过了头随口说的·”·“他是陛下,怎么可能在连奉王子面前随口一说呢”·“小人看各宫的娘娘位份稍低一些的,都没有见过陛下,只道是陛下为先帝守丧,心情抑郁不愿行夫妻之礼,却没想到原来殿下在还是太子的时候······”·柳媛的手越握越紧了。
“那年,他徒手接住从高处坠下的潘星霓时,我便知道他心中有她·一个人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自古帝王,没有一个不是嫔妃成群,唯有咱们的陛下,心里只喜欢一个人,只愿意接受一个人。”
“即便是那样,陛下也一天天在长大,大臣们都在催皇嗣的问题了,皇家自先帝一脉便子嗣稀少,陛下的压力会一天天大起来·即便真的是潘星霓入宫,也不可能让她被独宠。
陛下想,大臣们也不想·”·柳媛冷冷一笑,“你错了,芭蕉·与其说大臣们希望皇嗣多,不如说大臣们希望贤能的皇子多·如果陛下一意孤行非要她进后宫,世上也没有人阻止得了。
以陛下对她的信任与恩宠,他们又都年轻,你觉得陛下与她诞下几个皇嗣是不可能的事么那几个孩子,陛下必定念在她的情面上亲自教导,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这个皇后,也只是个没有被废的废人罢了。”
芭蕉听了唏嘘不已··“我这一生,已经够失败了·我始终得不到我爱的人的心,但是你别忘了,芭蕉,我们到宫里来,并不只是简单地追求爱情。
爹爹嘱托我的话,我不敢忘·我承载着爹爹一族的荣耀,如果不是我这个皇后,如果不是二哥的牺牲,三哥怎么可能也被封为王呢如果不是我进宫,当年的先帝又怎敢放轻对爹爹的戒备”·她继续说道:“当年先帝尚且那样对爹爹,亲兄弟在权欲面前也不过如此,在我心里,真正的情与爱,早已不那么重要了。
如果潘星霓还能回来,以后即便我与陛下有了子嗣,下场可能也会如同先帝对爹爹·”·芭蕉沉默了··“娘娘,好在那位王妃已经走了,陛下说要她与王子多来,王子答应了,但依小人看,王子殿下也不傻,怎么还敢带着自己的妻子一同前来呢他们能平安到达连奉后,那位殿下肯定盖个金屋把那伊人给藏了起来,哪里还愿意带过来”·“陛下这个人,痴情万分,心事重重,情是他成为明君的重要条件,却也是他最为致命的弱点。
我不能允许这个世上还有任何人的存在,能勾起他不好的记忆,更不能允许任何人对我,对爹爹,对哥哥造成威胁·潘星霓那件事,已经让我们的手上沾满鲜血了·芭蕉,我不在乎再来一次。”
芭蕉只觉得双腿发麻,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娘娘您想······”·“一不做,二不休·除掉潘星霓,不管陛下有没有对我起疑心,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是大豫唐唐皇后,将来我的儿子注定荣宠万分·既然已经做了,为何不彻底一些呢”·“娘娘,这使不得啊·”芭蕉跪下身。
“当初除掉潘星霓,是因为她的确会成为娘娘的阻碍,但娘娘想除掉王妃,只会让连奉与大豫的关系跌到冰点,有损皇家颜面,更危及大豫啊·”·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柳媛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是连奉毕竟是小国,他们真的发难,来大豫路途遥远,要战起来,他们的兵力本身就会消耗。
周边的那些小国据我所知各自为生,互不干扰,难道连奉还能联合着他们一起杀进大豫么即便真的有,周边小国也不足为患·裘军贤自会为大豫为陛下解决这些麻烦。
到那时,我会再请求让父兄上战场,帮助陛下平定骚动·到那时,我的地位才会更加稳固·我越来越觉得,想要留在陛下这样的人身边,除了得到陛下的喜爱,还应该成为对陛下有用的人。
真有那么一天,爹爹与哥哥们的势力只会更稳·待我诞下皇子,陛下履行承诺让他成为太子,我儿的地位,便也稳固了·到那时,即便潘星霓复活站在陛下身边,得到陛下所有的恩宠,也无法动摇我儿的太子之位了。”
芭蕉惶恐地看着眼前的人,仿佛这个人再也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柳媛了,就连她也感到一阵惶恐··“芭蕉,”她扶她起来·“你是我最最信任的人,所以有什么我都敢告诉你,这一次,你会愿意帮我么”·芭蕉眼睛里有泪。
“娘娘,小人是看着娘娘长大的,娘娘的辛苦小人都清楚·娘娘如此信任芭蕉,芭蕉愿意为娘娘赴汤蹈火·如果娘娘真的想好了,芭蕉万死不辞·”·柳媛又握了她的手,“芭蕉,我不要我重要的人再死了。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活到最后·”·“娘娘······我明白了·”·“找几个得力的人手。
这件事,务必干得干净利落·我不要见血,最好让他们没有把柄,让她暴毙·明白了么”·“小人明白·”·“下雨了,不知这雨几时停呢。”
柳媛打开了窗子,一股大风吹了进来,还带着几滴斜着飘来的雨··余落坐在马车上,形羌仍然感觉看不够一般,时时走到马车前,掀开马车的帘子··“殿下,我很好。”
她淡淡笑起来··“小落,我到现在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们能顺利离开临运,没有人阻拦,真是太好了·”·“虽然我不了解陛下,但是我听说过,陛下时一位明君,怎么会与我们为难他坦荡磊落,必然是真心善待我们。
更何况殿下还是代替连奉出使,任谁有再大的胆子,怎么敢与殿下为敌”·“是这样,想来陛下也确实是一位坦荡的人·”形羌咧着嘴笑了笑。
余落咳嗽了几声··“你还说你一切都好,怎么就咳嗽起来了呢喝口水吧·”形羌递过水,余落喝了下去··“我们走的路,是不是与来时又不同了”·“是的,是陛下吩咐的,说怕原路返回有居心叵测之人刁难,这才找人护送我们走这条路。
虽然没有我们来时的路快,只要坚持走下去,也能尽快出大豫·小落,你不知道我每天都提着心·我真的很怕别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其实,他最怕的,还是这些山水勾起她的回忆,让她想起来她到底是谁。
“殿下又- cao -不必要的心了,小落已经是殿下的妻子,谁又能把小落抢走呢”·“话是这么说,但这些天我总觉得不得安宁·眼皮不停在跳。”
余落笑起来·“殿下许是没有休息好吧·到下一处驿站,殿下好好休息吧,小落给殿下熬汤来喝·”·“好·”形羌一脸笑意。
“如果殿下让我骑马,说不定我还不会这么难受呢·马车里还是有些颠簸·”·“那就只能委屈你了,你已经是我的王妃了,我怎么能让你骑马呢”·“看来,我离自由越来越远了。”
她戏谑道··“不会·”他却认真起来,“我保证,等我们回了连奉,一定让父王赐我们一处僻静的地方,我们白头偕老,到时候没有任何人管你。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余落看他那张还有些稚气却认真无比的脸,忽然笑起来··形羌的脸又有些红了··“你真的甘心和我一起过那样的生活不要王位了么”·“王位一定是大哥来继承的,我从来就没有想法,我只希望自由自在不被打扰,安然过完一生。”
她知道,他还是那个她认识的少年,笑容明朗,想法单纯··“那如果,我喜欢你当连奉的王呢”·形羌一愣,旋即道:“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回去后发奋用功,争取得到父王的信任与喜欢。
我愿意去试试·”·他那么认真,丝毫不知道眼前人在开玩笑··余落笑起来,“我不希望我的夫君那样·身在高位,人容易身不由己·”她想起伴溪来,想起伴溪苍白的脸和绝望的眼神,心中又是一阵疼。
形羌的眼中似乎有惊喜·“真的”·“我本是平民百姓出身,富贵荣华在我看来并不那么重要·相反,身边有一个懂自己的人,才是最好的。”
形羌也笑起来,他真心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还能再次遇到她,遇到什么都不记得的她··“咳咳······”·“又咳嗽起来了,是不是着凉了你还是多披一件衣裳吧,我去前面了,不打扰你,你能睡着就在车上睡一会儿吧。”
形羌关切地拉上了马车的帘·· ·☆、遇孀嫂吐露心声· ·临运··伴溪的脸越来越红,突然她猛地拍了一下龙椅,把底下那些人吓了一跳。
“你们眼中还有朕这个陛下么”·一干人等纷纷跪下,诚惶诚恐··“往昔颖宁大旱,朕早已免去他们一年的税租,如今尚在春季,便要报今年仍然有困难。
朕看·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他们不是有困难,他们是诚心让朝廷为难”·“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大臣们齐声说道。
“是不是朕过于仁慈,所以他们才有机可乘”·“陛下息怒,容微臣禀明——颖宁一直是大豫的心腹之地,粮田肥沃,这些年也没有出过什么乱子,朝廷也早已派顾命大臣前往查勘,实在是颖宁这次大旱连续数日,粮田庄稼很多地方颗粒无收。
想来颖宁的地方官员,也是为了百姓想,才在春天就禀明了陛下,为的是求个安心吧·”·伴溪冷笑了一下,“周爱卿的意思是朕荒- yín -无道,不懂得体恤民生么”·吓得刚才说话的老头趔趄在地。
“陛下圣明,微臣不敢·”·“你们不敢你们还有什么事不敢的去年从颖宁上报大旱要求减免税收后,相继也有几处地方上报旱灾,朕看去年各地的税收不足以往的三分之一,好在朕并不崇尚奢靡,否则以那些税收,朕与将士们估计都要提前饿死了吧。”
众臣知道陛下此刻心烦意乱,便不敢多说什么··“颖宁大旱,朕十分关心,亲派顾命大臣前往照拂,回来告诉朕并没有上报的那么严重,虽然比往日略微艰难,但也不是颗粒无收,颖宁城内并无过多的饥民,即便有一些,也都在领取官府的救济粮。
那你们说,到底是颖宁说谎,还是顾命大臣说谎呢”·“这······”·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陛下,微臣是往年派去的顾命大臣,微臣绝不敢说谎,颖宁的情况确实如微臣所见,绝没有隐瞒朝廷的胆子。”
伴溪站起来,“自朕登基以来,外有北耶扎坦虎视眈眈,内有地方不服税收政策,朕体恤民情,已经把税收减免为先帝在时的一半,他们还不知道满足,是欺负朕年轻好说话么”·裘文昌站了出来,“陛下息怒。
陛下仁爱之君,陛下提倡的民生政策都为人大大称颂,微臣想定不是陛下想的那样,地方故意有机可乘·只是陛下常在临运,未能亲自出皇城,有些瞬息变化的形式,一层层上报难免有些官员为了颜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依微臣看,颖宁敢在春季便提出无法上税,或许也是有自己的根据的,否则怎敢触怒了陛下”·伴溪的火平息下来一些,问道:“那依丞相之见,颖宁或许确实有难以言说的苦衷,朕就应当答允了么”·“陛下,微臣认为当务之急,朝廷应再派亲信之人亲去颖宁,看一下是否今年的情况仍旧不乐观,而不是急于驳回或者答应他们的请求。
一来彰显陛下与朝廷的关怀仁爱,二来可以对他们的情况做个更详细的评估,有了这些信息,陛下再评判今年该收多少税也不迟啊·”·“丞相之意,微臣认为应当如此。”
“微臣也认为应当如此·”·伴溪望着堂下跪着的大臣们,点头道:“就如丞相所言,朕再找人去查探·都散了吧·”·小耗子知道陛下近来情绪不高,因此跟在她身后也是小心翼翼的。
伴溪看奏章看得烦闷了,便把它们往身旁一放,站起了身··“陛下可是要出去走走外面天气正好,不如小人陪着陛下散散心吧·”·伴溪本不想起来,却实在是心情烦闷,点了点头便往外走了。
她走到了御花园中,忽然看到王太妃正带着河阳王在喂池子里的鱼,旁边有两个青春俏丽的女子,站在那里陪着一起说说笑笑··“陛下”·伴溪摇摇头,示意小耗子不要出声。
“那两个女子看着眼生,是哪里的”·小耗子笑起来,“陛下,那两位都是陛下后宫里的妃子呢·难怪陛下看着眼生罢·”·伴溪低着头,黯然道:“如今在这位上,才觉得身上的担子极重,当年父皇也真是狠了心,把它给了我。”
“陛下不要这样说,依小人看,也没有比陛下更适合的了·”·“只是这场景,让朕想起来朕还是太子时,薇姐姐与姐姐,也是这般照拂朕,关爱无比。
如今······”·小耗子生怕勾起陛下的伤心事,忙说:“陛下说笑了,当年公主与薇大人都是盛世美颜,谁还能再比得上呢”·伴溪笑了笑,走了过去。
简行看到伴溪,十分兴奋:“参见皇叔·”·伴溪想抱起他,却发现似乎已经有些吃力了··众人都纷纷行礼,那两名女子见了,便退下了,只留下了王太妃与河阳王。
“二嫂近来可好朕忙于朝政,也许久未见二嫂与简行了·”·“劳陛下牵挂,一切都好·”王太妃笑起来··“简行是一天天大了,朕看着简行,仿佛看到二哥哥,那时候二哥哥比简行还大一些,朕成天粘着他,他也不嫌朕。”
伴溪的眼里充满了爱怜··“皇叔好久不来看简行了,简行新学了诗想要背给皇叔听·”·伴溪摸了摸他的头,“丞相师傅有好生教你念书么”·“回皇叔,师傅对简行要求很严。”
“严是对的,简行是皇家子孙,治国之道也要精通,所以简行要体谅师傅的用心·”·简行笑起来,“简行知道,宫里的人都说简行学的是太子的学问,太子的学问高深极了,简行每日十分用功,怕学不好丢了皇家脸面。”
一旁的王太妃脸色‘唰’地一下惨白无比,她立即行了个礼:“陛下,简行年幼口无遮拦,还望陛下恕罪·”·伴溪一愣,她也明白了王太妃为何如此,心中更是凄凉无限。
昔日慈善的二嫂,在她这权势下,似乎也只有害怕与心惊了··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简行去那边找两位娘娘玩吧,她们喜欢与你玩·”·简行听了开心得不得了。
“谢皇叔,那简行就改天再背诗给皇叔听·”他蹦蹦跳跳走了··小耗子也颇识眼色,追着喊道:“王爷小心点,池子边路滑·”·伴溪扶起王太妃,“二嫂,此处并无外人,二嫂不要如此见外,许久不见,陪朕也散散心吧。”
王太妃这才诚惶诚恐地起来了··“陛下,简行一天天长大了,宫里说闲话的人也越来越多·昔日先帝体恤我们母子,又喜欢简行,想尽天伦之乐,才特允简行留在宫中住,待简行大了后,再去封地。
如今简行也到了差不多可以去封地的年纪了,所以我想求陛下让简行带着我一起去他的封地吧·”·伴溪微眯着眼:“二嫂是觉得丞相教导简行不力么”·“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丞相大人待简行要求极高,让简行也得到了不少历练·只是简行终归是王爷,陛下这些年膝下无子,又疼爱简行,这才为陛下招来了不必要的麻烦与闲话·我不希望陛下为难。
且早些让简行去封地,也能早些让他懂事、成熟,我愿意尽心辅佐他,帮陛下治理好他的封地·”·“宫里那些闲话,无非是朕不近女色,没有子嗣·又念及朕在危急之时说让简行继位,这才有了这些是非。
让二嫂困惑了,是朕的过错·”·“陛下这样说,真真是折煞了我们母子·我们母子多亏先帝与陛下的照拂,才能有今日,否则以我的出身,便要一辈子为夫君守灵了,哪里还能住在皇宫呢”·“昔日先帝最喜欢的儿子,其实并不是朕,是二哥哥。”
伴溪顿了顿,说道,“二哥哥聪慧,- xing -子温柔和善,是最有机会继承大统的·只是当时先帝忧心二哥哥身子单薄,会走在先帝前面·果不然,二哥哥坠马身亡,让先帝与我们好不伤心。”
·王太妃忙说道:“陛下言重了,先帝确实喜爱夫君,但陛下一出生便被立为太子,身份贵重,夫君绝无他心·”·伴溪叹了口气,“二嫂可知,先帝立朕为太子,也是不得已为之的事。
二哥哥聪颖,却身子弱,脾气又倔强·当初先帝反对二哥哥娶二嫂,奈何二哥哥最是痴情,坚决娶二嫂,不顾二嫂出身,这才让先帝伤心不已,父子生隙·且朕出生时,连累先后身故,先帝很是愧疚,这才立朕为太子。
若不是二哥哥身子差,若不是二哥哥出了那场事故,可能现在在皇位上的就是二哥哥了·”·王太妃不明白伴溪的意思,只是吓得脸色惨白,不敢作声··伴溪看了一眼她,心中更是凄凉。
“二嫂放心,朕没有别的意思·二哥哥去得早,却在心中是与朕最亲的兄弟,二嫂是二哥哥遗孀,又育有河阳王,身份尊贵,呆在皇宫里,是必然的·如果朕让河阳王如此年幼,跟随二嫂一起去封地,要朕于心何忍在朕的心中,简行俨然就是朕的子嗣了。”
“谢陛下隆恩·”·“二嫂不必客气,宫中那些闲话二嫂不必计较,朕自有主张·如今,朕希望简行与二嫂都能留在朕的身边·朕的兄弟们,散的散,亡的亡,此生也不会再见了。
每每希望亲人在身边时,看看简行才有动力·所以二嫂担忧的,朕都明白,二嫂万万不要有此顾虑·只消安心在宫中教导河阳王,让他行正道,做一个正人君子,朕对他确实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只希望简行长大后知书识礼,为人敬仰。”
“陛下的话,我都听明白了,陛下的隆恩,恐也只有我那苦命的夫君在他处护佑陛下能报答了·”说着,王太妃的眼睛便红了起来,流下几滴眼泪。
伴溪叹了口气·“二嫂莫哭,二嫂是有福之人,只消忍耐,日后便知晓了·”·· ·☆、良眷无法常相伴· ·余落坐在马车上,又咳嗽了几声。
“到底怎么了你总是不让我担心,但是你这咳嗽老不好·哪有人咳嗽这么久的,不把肺给弄坏了么”形羌嗔怪地说。
“应该是跌落伤的后遗症,没关系的·”余落笑了一下··“就是听了你这些话,才信的你·”形羌无可奈何地说,“再过不久,我们就能走到固城了,离连奉就越来越近了。”
“天凉了,你要多披件衣裳,好好照顾自己·”余落说着,拿出一件披风,披在形羌身上··“以后都有你了,我不用学着好好照顾自己,都有你。”
“没个样儿·”余落笑着说··“不准备照顾我一辈子吗”形羌咧着嘴··“照顾归照顾,你不能明知道降温了还倔,都这么大的人了。”
“殿下,王妃,前面是座深山了,我们翻过这座山,就到固城了,山路颠簸,还望王妃坐稳扶好·”一个随从从前面跑过来禀报··“知道了,这一路走来,也渐渐习惯坐马车了。”
今天是个- yin -云密布的日子,让人有些压抑,余落心想,说不定第一场雪就快要下来了··形羌和她说了一会话,便骑着马到队伍前头去了,他的心里,自然只想着抓紧赶路,等到了固城,一定要好好歇歇脚,找个好一些的医者来为余落瞧瞧。
忽然,队伍被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拦住了··“官爷们,赏口水喝吧·”来人说的是大豫话,有几个在前方的侍卫随从听不大懂,他们却警觉起来。
“没事的,只是讨口水的,你们给他倒些水,想来也是不容易,拿出些食物钱财给他·”形羌吩咐道··“听这位爷的口音,不像是连奉人,应该是周围国家过来经商的吧。”
那叫花子一样的人倒先开口了··余落拉开马车的帘子,探出头往外看·这一看,心便提了起来,简直要到嗓子眼了·这是······爹。
不,是循武·自从和形羌一起去了临运到现在,也没有收到堂主的信,恐怕移动过程中,通信也确实有难度吧·他怎么来了还这副模样·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她干脆跳下马车。
“小落,你怎么下来了别吓着你,只是个讨水喝的·”·“深山老林的,老人家,您身边没有亲人么”余落开口了。
循武的目光对上了她·只见他的嘴角微微一扬··“姑娘万安·老朽没有亲人·”·余落想要再靠近,却被形羌拦起来·不到连奉的王宫,他的警惕心便不会少一分。
“我已经吩咐他们给他一碗水和一些钱了,你不用担心,外面风大,你回车里坐着吧·”形羌温柔地说着··“无妨,我看到这老人家很是亲切,你们多给他些吃食吧。”
余落说道··“我办事,你放心·”形羌答道··“姑娘真是菩萨心肠,这位是姑娘的夫君么”·余落再一次对上循武的目光。
“正是,老人家·”·“这样啊······”他若有所思地说道,“老朽无以为谢,只是提醒诸位前方路途凶险,此处离官道也有些远了,诸位一定要小心行事才好。
若不是急着赶路,诸位还是走官道吧·”·“老人家,我们正是急着赶路呢,多谢老人家提醒·”余落说道··“姑娘慈悲心肠,不必客气。”
他喝了形羌递来的水,擦了擦嘴,接过了侍从递来的钱,收到了怀里··“告辞了,诸位多多保重·”·余落看着他走了,心却怦怦直跳。
有循武的地方,代表着堂主他们一定也在吧·此时循武出来,是确认自己是否安好么·他们终于走远了,余落却听到循武在唱歌,有些远了,听不真切,却依稀听到两句:“只羡鸳鸯不羡仙,万好姻缘,奈何无法厮守终年。”
她皱起眉头,直觉告诉她,前方可能要出事了·但是她无法说,只能暗自紧张着,告诉形羌前方一切小心··天,是真的很- yin -啊,还是下午,便觉得光线十分微弱了,也可能是进了林子,高耸的树木遮盖了很多光线。
这种地方,确实让余落心神不宁··一阵马儿的嘶鸣声传来,余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掀开帘子来看时,却见形羌骑着马在往这边来··“小落,上马”·“怎么回事”·“前面有山匪,我们的人已经与他们战起来了。”
“山匪”·“别问那么多,跟着我往回跑,我们去找官府投靠·快走”·余落从未见过如此慌神的形羌,便马上下了马车,骑上了形羌的马。
霎时间杀打的声音传来,她甚至不敢回头··她终于知道循武的意思了,只是,这伙所谓的山匪难道是堂主派的么堂主到底想要干什么呢·直觉告诉她,这伙人应该不是堂主的,堂主想要做的事,只需要用毒便好了,哪里还要搞得如此大费周章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敌暗我明,根本不知道这伙人的来路。
形羌拼命地骑着马,余落只得紧紧抱住他的身子,免得从飞驰的骏马身下摔下来··她似乎能听到形羌的心跳··忽然一个黑影落了下来,拦住了他们的马。
形羌猛地拉紧缰绳,马儿嘶鸣不已··那黑影蒙着面,却目露凶光·身侧的剑,闪着诡异的白光··“小落,你快走,这里有我应付·”形羌也拔出身上的剑。
二人厮斗在一起··不,这绝不是山匪·绝不是·这更像是有意而来的刺客·山匪的功夫路数,绝不可能如此系统·好在形羌功夫不弱,那蒙面男子似乎也并未占到上风。
“快走”形羌大喊着,但她就是挪不开步子,她整个人惊吓过度,双脚都在发软了··那人见占不到上风,竟然朝余落扑闪过来。
形羌挡到了她的前面,气急败坏喊道:“你究竟是何人,好大胆子,我们是连奉出使使团,要是我们有何闪失,大豫皇帝定不饶恕你们”他以为这番话能把来人吓走,没想到那蒙面之人冷笑了一下。
“正是因为你们是使团,才断然没有活着出去的法子·”他眼神凌厉又凶狠·“小落,你一定要走,别吓住,快跑我自有办法脱身。”
余落这才反应过来·“你撑住,我去前面找人救你·”·正道是夫妻恩爱好,却难耐天意分离·余落吓坏了,不知道堂主的人还在不在附近,她一定要找到他们,让他们救形羌。
还没有跑多久,她的马便被人拦了下来·她的心又一次提到嗓子眼··同样是黑衣人,却摘下了面罩·“星霓不要怕,是我·”是循武。
“你们怎么在这里,那一伙人到底是哪里的人”·“这件事说来话长,堂主知道你们有危险,就叫我来照拂你·”·“那你先别管我,我没事,你帮我救救形羌,他很危险”潘星霓近乎是哭着吼出来的。
“好,你带我去·”·但是一切为时已晚·潘星霓看到形羌的时候,他已经倒在血泊中,那蒙面的黑衣人也倒在不远处,似乎已经没了气息··她冲过去抱起他,眼泪不停流下来。
“形羌,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醒醒,我叫堂主救你,堂主一定可以救你的·”她慌了神··形羌虚弱地笑笑,“你别管我······一切,都是- yin -谋······你跑到连奉去,父王和王兄会庇护你。
大豫不······不安全·”·“好,我跟你走,我跟你走,你撑住,我找到人来救你·”·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循武走上前去,摸了摸形羌的气息,又看了一眼他身下的血,叹着气摇了摇头。
潘星霓只觉得,形羌的身子似乎越来越重了,像是要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了··“你别闭眼,我一定要救你·”她哭得声音都嘶哑了。
“你要是不在了,谁送我花呢你以前就说,每天都会送一束花给我,连奉最美的花,你还要我教你大豫话,你说你总是说不好······”·形羌眯着眼,声音极轻,“你果然已经想起来了,星霓······能和你做夫妻,真的太好了。
哪怕······哪怕这么短·”·“想起来了,还愿意和我回连奉么”他撑着头,想让呼吸顺畅一些。
“我愿意,只要你好好的,我们再也不回大豫了,好不好我们一起找一处地方住在一起,我们会有几个孩子,每天都有鲜花,好不好”潘星霓呜咽着。
他笑了笑,轻声说:“对不起·”·原来,一个人死在自己怀里,自己又抓不住,是这样一种感觉··天都黑了·又或许是自己的眼睛全黑了。
她已经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了··形羌死了·她只知道形羌死了·再也不会见到了··循武在身后望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想要搀扶起她,却发现她的膝盖就像长在了地上,怎么也拉不起来。
他只好就这样站在她身边,望着她哭得撕心裂肺··什么忙也帮不上·· ·☆、山匪背锅何其辜· ·循武拍了拍星霓的背··星霓站起身来。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星霓,现在不是你伤心的时候·这帮人是朝廷派来劫你的,他们一个个武功高强,你再在这里耽搁久了,我们也会不安全的。”
循武轻声说··“所以我们就要把他丢在这里”潘星霓一脸不可置信··循武叹了口气·“我帮你背着他,我们先去找堂主汇合,然后我们找一处幽静的地方把他埋了吧。”
潘星霓只顾着流泪,似乎什么心智都没了·她跟在循武后头,任由循武带着她走了··来到一处僻静处,果然堂主带着灰烟、敬莲在等着他们··潘星霓木木的,也不说话。
“平安回来了······”堂主开口了··“属下不负堂主所托,已经把星霓带回来了·”·福雪康看了一眼循武背上的人,叹息一声,“他终归还是去了。”
循武低下头··“为什么······”潘星霓呢喃道,“他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杀了他,他是连奉最尊贵的王子殿下,为什么······”·“因为你长得太像潘星霓了,所以柳伴溪绝不可能放你回去。
在临运,他不好动手,这才上演了一出山匪劫你们的好戏·”·“你说这是陛下······”·福雪康点了点头。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陛下不会做这样的事·”·“你还不明白么他和以前的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星霓,如果不是朝廷有意如此,真正的山匪绝对愿意息事宁人,抢夺财物便迅速撤身了·再者说······形羌身边带着的,都是连奉的精锐。
你觉得什么样的山匪,能让一支精锐部队措不及防呢如果真的是山匪,朝廷追究起来,哪怕把这座山铲平了,也绝不善罢甘休·谁会为了这一票,命都不要了”福雪康的表情深沉,似乎带着一些伤痛。
“是我害死他的,是我······”·福雪康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是个异乡人,无论他是王子还是国王,到了大豫,你心心念念的皇帝陛下,自然不会让他抢走你。”
潘星霓不住摇头,但是堂主说得不错,她也不信是山匪所为··“把他埋在这里吧,后面的那些追兵,我已经派人处理了,你们已经安全了·收拾好后,立马回来复命。
我还有重要的事交给你们·循武,你留下来保护她·”福雪康说完,便转身走了··敬莲与灰烟回过头看了一眼,最终没说什么,还是跟着堂主走了。
一寸黄土一寸思,潘星霓不知道挖了多久,才把能放下形羌的坑挖好了·她坚决不让循武帮忙··“让我一个人,好不好”她带着恳求的语气询问着。
“知道了·”循武去了一个能看得到她,又离她很远的地方··“即使知道是在演戏,你还是要配合我一起演完,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是吗”想到昔日那个明朗的少年,她的心便一阵阵绞痛。
她有些后悔了,虽然她始终没能喜欢上形羌,但形羌毕竟在生死面前,果断选择了保护她·可她不信伴溪也能这样·伴溪身上的担子太重,重得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
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死’了一次了,一想到如果不是这些意外,她可能被伴溪册封为妃子,与宫里那些妇人一般迷失心智、争风吃醋,她感到一阵阵恶心与眩晕。
奈何有些事情,失去了便无法再重来,形羌已经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没有保留的人,就这样不在了·这一切真的是伴溪做的么她什么时候为了一己私欲,凶残到如此地步可若不是她做的,世界上还有谁胆子这么大呢全然不顾连奉国的感受,杀死了连奉国的王子。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自己痛哭了一会,感觉眼泪都流干了也洗刷不了心里的难受了··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循武看到她倒下时,去扶她早就来不及了。
福雪康看到循武背她进来时,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堂主,属下无能,没有照看好星霓·”·福雪康摆摆手道:“怪不得你·只是晕了过去,比我想象中要好一点。”
循武点了点头··“她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吧·”·“应该没有·敬莲与灰烟下手干脆·”·“看来这次,我们还真要感谢朝廷那帮人了。
如果不是他们,星霓跟着形羌去了连奉,后面的事便不再那么顺利了·”·“是堂主杀伐果决,善于利用时机,属下钦佩·”·福雪康笑了起来,又有些心酸。
要是让潘星霓知道,形羌根本不是朝廷的人杀掉的,而是死在灰烟与敬莲手上,她又该作何感想呢·“她是我的亲孙女,是我唯一的亲人,从小我们便在她身上花了不少精力,可是这孩子的心,还是不够狠。”
“堂主要瞒,就瞒星霓一世吧·让她知道了,只会让她痛不欲生·”循武的目光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残忍的事,我来做便好了。
要怪,就怪她的宿命吧·她生来就是复仇的工具·”福雪康冷冷地说道·“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从前我还后悔没有直接把柳汉洲毒死,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只有活着,才能充分体验什么叫痛彻心扉,什么叫求死不能·”·循武行了个礼··“让敬莲好好照看着她,别让她出什么闪失·她经历得也够多了。”
“堂主,属下斗胆问堂主一个问题·”·“你说·”·“想拦住他们的,真的是朝廷的人么是柳伴溪派来的”·福雪康微微一笑。
“柳伴溪千不好万不好,错就错在他是柳家的子孙,是皇位的继承人·他的心,哪里有这么歹毒呢”·“堂主的意思是······”·“其实到底是谁吩咐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星霓认为是谁吩咐的人。”
福雪康又微笑起来··循武略一思索,道:“堂主英明,属下明白了·”·“下去吧,把我吩咐你做的事做好·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临运·伴溪的脸一片惨白·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气冲到了脑门,却无处发泄·那是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感情。
愤怒悲伤震惊都不足以准确形容她的感觉··群臣跪在地上发抖,谁都知道陛下有多么愤怒了··“山匪所劫”伴溪嘴唇苍白。
只有裘文昌敢上前,磕了个头·“陛下,王子殿下一行遇山匪所劫,官府赶到时,他的侍卫随从们全部殒命了·目前没有发现王子殿下与王妃的踪迹。”
“找,叫人给朕找,就是把地挖出来,也务必要保证王子殿下与王妃的安全”·“是,陛下·”·“裘军贤,朕命你亲自前往查探,协助地方,务必找到他们的踪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件事关系到大豫的声誉,务必给朕办到·”·裘军贤上前一步道:“微臣领旨·”·“朕真的没想到,在大豫,竟然有山匪敢如此胆大包天,劫财便也罢了,竟然杀光了王子殿下的所有随从侍卫。
你们知道的,那一批人各个都是精锐,区区几个山匪,能杀得动那么大的队伍么你们都把朕当傻子了,是吗”她猛地丢下了折子,吓得底下跪着的诸臣,一个个也脸色惨白。
“陛下息怒,为今之计是裘将军协助地方尽快找到殿下与王妃,保证他们的安全,并由裘将军亲自护送回连奉,方能表大豫之诚恳·”·伴溪冷笑了一下。
“你们以为这么容易便能找到么这件事,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朕主使的,谁敢拦异国使者呢都是诛九族的重罪·似乎只有朕有这个胆子吧。”
诸臣听了,脸色更白了,只纷纷跪在地上磕头·“陛下息怒·”·“从前居士死了,你们糊弄朕是山匪,朕自己伤心也就罢了,没有继续追究,就是怕你们有些人居心不良,牵扯甚广。
如今,又来这么一出山匪,你们以为还能继续糊弄朕么”·裘军贤忙说:“陛下息怒,微臣这次带人过去,一定将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你去查便是了,朕赐你金牌,一旦查到这件事是何人背后- cao -控,管他背后是谁,有怎样的势力,一律告诉朕。
这次,任何人都别想再逃过了·”·“陛下息怒,切勿动气伤了龙体·”·“朕只恨自己低估了这帮人的心狠手辣,连异国的王子都不放过,居心何其歹毒这不是让朕背负着千古骂名么裘军贤,这件事调查的结果,任何人无权过问你,你专对朕,有任何结果,都直接告诉朕,朕自会处理,你明白了吗”·裘军贤叩了个头,“微臣明白。”
“退朝吧,朕一刻也不想坐在这里·”伴溪站起身来,小耗子扶住了她··“退朝——”小耗子尖锐的声音传来,所有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大哥······”裘军贤担忧地望着陛下离开的身影··裘文昌拍了拍他的背,“不必说了,好好帮陛下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吧,否则大豫确实危险。”
“大哥放心·”裘军贤目光灼灼·· ·☆、誓要联手寻复仇· ·潘星霓像是做了无数个梦,她只觉得昏昏沉沉的··醒来的时候,又伴随着微弱的烛光。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敬莲站在她身旁··命运就像一个奇怪的轮回,眼前的场景让她十分熟悉··“星霓,喝茶吧,堂主特意加了一些药材在里面。”
她微微一笑,“我的身子早就残缺不全了,靠这些药在补着,堂主再厉害,可能也治不好我的心·”·敬莲低下头,轻轻叹息一声,把那碗茶递到她身边。
“他连我醒来的时辰都能算好,为什么算不好形羌会被杀掉他叫循武提醒我前面有危险,为什么就不能救救形羌”·“暴露了我们的位置,我们也会很危险的,星霓。”
敬莲皱着眉··“他们不怕得罪了连奉”·“与其说他们不怕,不如说他们想好了应对的办法·”·“是我害了他。
他们想要的人是我,却连累了形羌·”·“星霓,即便他逃过这一劫,也难保能和你一起回到连奉·有些事已经注定了·”潘星霓笑了笑,“是啊,有些事已经注定了。”
“你不要太难过了,我们看到你难受,都很难受·你经历的痛苦,在我们这里每一个人身上,都经历过·”·潘星霓别过头,不愿意再多说话。
“形羌是王子,也逃不过身死异乡的凄凉·敬莲······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最后也变成那个样子,甚至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从我们进‘往’的那一天起,我们便做好了准备·我们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推动我们的,只有一颗复仇的心·”·“冤冤相报何时了呢”·“何时了,并不是我们关心的问题,我们要让那些夺走我们亲人的人,付出代价。
所以星霓,我们需要你,‘往’需要你,堂主更需要你·你是堂主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是吗”潘星霓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不过是他的儿子与一个侍女生下的孩子,即便他的儿子此刻是皇帝,我也不过是一个没什么身份的公主,说不定一辈子跟着娘生活在一起,做一个最普通的人·如果不是只有我,他怎么会还想起来有我”·敬莲知道,她现在谁也不信,谁也不想亲近,因此很自觉地说:“你好好休息吧,等你恢复好了,堂主还有要事要交给你。”
“你们真的快乐过吗无论是你们,还是倾城·”·敬莲回过头,笑了笑·“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我和循武假扮你的爹娘,照顾你从一个孩子慢慢长大。
那段日子,常常让我们忘了我们是在执行堂主的命令·要是时光可以停留,我愿意一直陪在你身边,伴随你长大·不让你参与我们的纠纷,你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女儿。”
潘星霓愣住了·敬莲走远了··潘星霓一宿睡不着,她总觉得有一口气吐不出去,但是身体太虚弱了,又让她的意识有些迷糊··第二日,她确信应该已经是第二日了。
她走到了堂主那里··“你好了么”福雪康手头正在称药,连头都没有回··“属下好了,谢堂主关心·”·福雪康这才诧异地回过头。
星霓比以前,更要生疏了··“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我需要你给连奉去一封信·详细说说在大豫遇到的事,包括告诉连奉国王,形羌已经死了。
你要在信中说,你看得真切,那些人就是朝廷派来的·那些人想要劫走你,形羌为了护你周全与敌人同时殒命了·”·潘星霓深呼一口气·“这样一来,连奉必然不依,要是出兵攻打大豫······”·“柳伴溪做这件事的时候,就代表他并不怕连奉来讨说法了。
的确,以大豫的实力,就是十个连奉加起来,也不敌·”·“那我们,又能有什么好处呢”·“颖宁大旱,申请免今年的税收,已经让柳伴溪十分不悦了。
等连奉国派兵来讨说法时,颖宁会跟着一起反·这一点,朝廷是不会料到的·我还会找人联络北耶,那扶蝎国王,可是恨透了柳伴溪,他无时无刻不想着为倾城报仇。”
“这样一来,战争就会全面打响了么”·“是·”·“这样,我就成了罪人了,百姓们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是·”·“那你凭什么相信我会照你说的去做呢”·“凭你身体里流的血,凭柳伴溪已经不是当年的柳伴溪,更凭你答应过我,帮我,而作为回报,我答应你不伤及柳伴溪的- xing -命。”
“你不怕我报告给朝廷”·福雪康忽然笑起来,斩钉截铁地说:“你不会·”·“为什么你笃定我不会”·“因为你已经回不去了,星霓。
即便回去了,你的心真的能和从前一样么你真的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回到柳伴溪身边吗而且朝廷到底是什么意思还不一定,是想劫你,还是想杀了你你哪儿也去不了,除了我这里。”
这番话,说得潘星霓哑口无言·她的处境,简直比‘死’的那时候,更无路可退·毕竟,她正是因为帮助‘往’,才让形羌枉死。
的确,回不去了·她想起柳伴溪,竟然不再是那样的思念,而是带着憎恨了·是她先变了,不是自己·她可以原谅柳伴溪不追究她是怎样被人迫害的,但她绝不能原谅柳伴溪为了一己私欲,非要置形羌于死地。
“好,我写·”她咬着牙说··“形羌有没有给你什么信物你要附上那东西,才可信·”·“有,他给了我一块贴身的玉佩,说那玉佩他从不离身。”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你写吧·你的信与东西,自然会有人为你带给连奉国王·”·潘星霓转身,福雪康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背影。
连奉··老国王在听过译者译过来的信后,直直地昏了过去·再醒来时,身边站着形琥·形琥上前握住老国王的手,也是泪眼婆娑··“形羌······形羌真的······”老国王的声音哽咽,近乎沙哑。
“父王,形琥已经看过了,确实是形羌随身的玉佩·形羌每到一处,都会给我们写信回来,可是这么久了,他再也没有写过信了,而且这么大的事,连奉也没有派人来说一声。
父王,看来不会有假·可怜了形羌刚娶的妻子,还流落在大豫委曲求全,心惊胆战·”·“大豫皇帝,为何要杀掉我儿”·“信中说,皇帝认为形羌的新婚妻子长得太像大豫的不觉居士了,皇帝在他们新婚的时候就想抢夺她去,碍于礼法只得作罢。”
“大豫的皇帝,要天下女子都有,唯独对形羌的妻子起了歹意·可怜形羌,我的形羌······”老国王的话断断续续,根本没办法说清楚。
“父王保重身子,大豫欺人太甚,我们友好出使,没想到他们的皇帝竟然背地里干这种勾当·”·“形琥······”老国王吸了口气,“形琥······”他紧紧握住形琥的手。
“父王,我在,我在的·”·“你一定要替形羌报仇·他是你的弟弟,是连奉的王子,身死异乡,连死讯都是他可怜的妻子告诉我们的···你一定要替他报仇,把他的骸骨找回来,再把他可怜的妻子接回来,那是我们连奉的王妃。
不要···不要让她在大豫担惊受怕受人侮辱·”·“父王,相信我·无论有多难,我绝不会让大豫好过·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这就去和邻国联系,求他们助我们一臂之力,联合讨伐大豫·”·“只怕他们不肯·”·“大豫不过是欺负我们是小国,欺负我们距他们甚远。
但是形羌的仇,关系到连奉的尊严,我们绝不能就此罢休·”·“好,有你的允诺,我就放心了·形琥,这王位,父王就拜托你了·”·“父王”·形琥还没说完,老国王便又昏厥过去。
“有什么事,便说·”·底下的人偷偷看了他一眼,有些胆怯·“陛下,裘将军说不知为何,派往连奉亲自去送信的人都消失了音讯,似乎再也没回来。”
“那信鸽呢”·“也没有音讯了·”·伴溪的气不打一处来·“看来,朕的边境得好好整治了,他们仗着朕离他们远,便这般放肆么”·底下回话之人忙低下了头。
“陛下······裘将军还说······”·“说·”·“微臣不敢。”
“你若不说,朕便找人拔了你的舌头,看你敢不敢说·”·大殿上的大臣们都吓坏了··“陛下恕罪·裘将军说,那边的人都说,是陛下下令让人暗杀王子殿下与王妃。
因为王妃长得太像陛下心爱的女子·裘将军说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炉桥、固城、茂县等地都传开了·”·伴溪许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朕早就料到会有人这般传。
朕管不住悠悠众口,但这件事,朕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找王子殿下与居士的事,办得如何了”·裘文昌站了出来,“陛下,裘将军说还在搜寻,暂未找到他们的踪迹。”
“继续找,朕不信他们能飞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酒后失言寻真迹· ·“张总管,陛下还未回么”·小耗子行了个礼,“丞相大人,陛下今日一早便去河阳王那儿去探望王太妃与王爷了,算算时辰,也应当回来了。
丞相大人进殿内等等吧,再要不,小的去请陛下”·“不必劳烦总管了,陛下还能有心出去走走,也是好的·最近多事,陛下心情烦闷,我们这些当臣子的,看着也甚是忧心。”
“还要多亏丞相大人悉心指教,陛下看到河阳王进步迅速,十分开心呢·”·裘文昌笑着点了点头··“丞相大人,外面热得很,大人还是进殿吧,在外头站了半天,大人额头上都有汗珠了,当心着了暑气。”
“好,那我便在殿内候着陛下·”·裘文昌心中感叹,陛下越来越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的君王风范了·和当年那个他们在街上偶遇的孩子,完全不同了。
陛下的寝殿中,熏着艾草的香,确实能让人少些烦闷,裘文昌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困意也席卷上来·······待他睁眼时,才发现陛下已经站在他身边了。
他慌忙跪下:“微臣参见陛下,陛下恕罪·微臣失礼了·”·伴溪却一脸笑容,“丞相为大豫江山劳心费神了,朕刚回来,小耗子便说丞相已经来了一些时候了,怎么不叫小耗子找朕呢”·“陛下难得有兴致出去走动走动,微臣不想扰了陛下雅兴。”
“说到这里,朕也要感谢丞相悉心教导简行了,那孩子确实进步很大,朕心甚慰·”·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陛下,河阳王天资聪慧,又有王太妃谆谆教诲,确实进步很快。”
“你到朕的寝殿寻朕,而不是议事殿,想必是有什么事告诉朕吧,爱卿快起来吧,这没有别人,不必多礼了·”·“谢陛下·”·“是不是王子与王妃有什么动向了”·裘文昌面色凝重。
“陛下,军贤发回来的密报,说似乎有人先了他们一步,连奉上下认为形羌王子已经身亡了,军贤那边的人打探到,连奉国王似乎已经伤心得倒下了,现在由大王子形琥代理国事。
那位大王子,近来似乎在联络周边国家,还在集结军粮供给·怕是······”·“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无论形羌王子找不找得到,他确实没能平安回到连奉。
如果不是连奉气急,怎么会做这种举动这也是朕意料之中的事·再过不久,兵部的人应该也会上报,到时候,整个朝廷都会知道了·”·“是啊。”
裘文昌叹了口气··“陛下似乎并不意外”裘文昌看陛下仍然气定神闲的样子··“从形羌王子出事那天,朕就已经猜到了。”
“那陛下的意思是”·“是大豫有愧连奉在先,朕心甚愧,连奉发兵,咱们只做抵抗,不要主动伤了连奉才好·好不容易才建立的友好关系,就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破坏了,朕心里也恨。
要裘军贤做好准备,日后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微臣明白·”·“对连奉那边,我们尽量能联系到朝廷,解释一下才好·只是这么久了,形羌与王妃即便活着,可能也凶多吉少了吧。”
伴溪的心跟着一紧··“微臣会让军贤继续搜寻,绝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如今想要维持与连奉的关系,只能寄希望于找到王子殿下了·”·“她经历了那么多还活着,朕不信她会死掉了。”
伴溪的嘴角微微上扬··“陛下,您说什么”·“没事·”伴溪笑了笑··“丞相除了这件事,应该还有别的事要告诉朕吧。”
“是,陛下,不知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北耶是如何拿下峡谷关的”·“朕自然记得·是北耶王,得了一个术士·如果朕没记错的话,让姐姐过来毒杀朕,也是那术士的主意。”
“陛下当年委派微臣查探那术士的来历,只是当年大豫与北耶大战,人心惶惶,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这些年,形势稍微稳定了一些,微臣时刻不敢忘记陛下的嘱托。”
“这么说,你们查到了”伴溪眼睛一亮··“俗话说,雁过留声,哪怕不留声,也会留下羽毛吧,只要一个人出现,便不可能是凭空冒出的。”
“朕只知道姐姐走后,北耶恨朕深入骨髓·只是扶蝎刚当上北耶的王,本就民心不稳,又发动了与我们的战争,他们也着实怕消耗下去,这才没有追究。
这些年,扶蝎的根基是越来越稳了吧”·“的确,北耶没有一刻是不恨大豫的·陛下,就连北耶国王,也在查当年那名术士,甚至在北耶就有专门做这件事的赏金猎人,都只为重新抓到他。
北耶王下令,哪怕查出他去了何方也好·”·裘文昌顿了顿,继续说道,“微臣便借这之力,派人也混进了赏金猎人的圈子,他们的消息总是最为灵通的。
前不久,微臣的人才得知一个消息,说是那人确实终日带着面纱,无人知晓他的容貌·即使饮酒之时,也是用袖子遮掩·但是有一次在一处小店吃饭,打伤了一个人。”
“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何如今才知道呢”·“实在是当年北耶也元气大伤,那些无辜的百姓,怎么可能做此联想呢成天戴着面纱的人那么多,他们哪里分得出谁是谁只是最近才有消息传出,说很可能就是那位术士。”
“他为何打伤别人打伤的是何人”·“据店家说,那人是北耶一个财主的儿子,平日无事可做,到处在街上游荡,好吃酒吹牛。
那一年,那财主的儿子知道了北耶与扎坦联合进攻大豫,喝了几口酒便开始胡言乱语·说‘从前大梁上至皇帝下至臣子,没有一个不荒- yín -的,连大梁北耶都无可奈何,更何况如今如日中天的大豫’说完后,便骂骂咧咧,还说了几句如今的形势也都怪大梁皇帝不中用,失了江山,还让他们北耶的君王成为了我们的族人,根本没有北耶人的样子。”
“那一日,吃酒的人甚多,大家又都不满新王以卵击石攻打大豫,因此也跟着说了不少·其中有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戴着面纱,突然一把抓住那财主儿子的衣衫,就是一顿好打,把周围的人都吓坏了。”
“你的意思是,那位术士很有可能是我大豫的人”·“陛下,当时店家以为是私人恩怨,毕竟那财主的儿子平日里便无恶不作,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是细想起来,好像那位黑衣男子说,如果再侮辱先梁,定把他的舌头割下来·但是那天人多口杂,也听不太清·这件事,他们也并未放在心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位神秘的术士,可能确实是大豫的人了。
而且,很有可能与前朝有关·”·“微臣一听,也是这个想法·能帮北耶出谋划策攻击大豫,又对大豫如此熟悉的人,定然不是平平之辈·微臣也以为,那人应当是与前朝皇室有关联的人。
只有那样的人,才恨大豫、恨陛下入骨啊·”·伴溪沉默了··“但是朕记得,先帝为防止前朝余患,莫说与前朝有关的人,就是一些偏远的皇亲,也都送给了邻国为奴,终生不得踏入大豫的领土。
以先帝的警觉,怎么会放过这里面的人呢”·“前朝毕竟统治了百余年,大树的根部都是盘综错杂的,陛下不可掉以轻心·”·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嗯。”
“陛下可还记得,微臣告诉过陛下,当年恩师就是前朝的丞相裴宁”·“记得,就是这个缘故,先帝并不敢重用你和军贤。”
裘文昌行了个礼·“别的微臣不敢说,但微臣知道恩师逃出来时,应该已是家破人亡了,恩师嘴上不说,却常常背地流泪自责·如今想来,只能为此。
恩师即便有子嗣,应该也不在了·而峡谷关一战,北耶采用的战略却那般熟悉,陛下可还记得前朝的前太子骆付凉么”·“朕记得,传说他是稀世之才,若不是他早早离宫,有他的辅佐,梁朝不可能那般昏聩,大权更不可能旁落。
今日,也就不是朕坐在这个位置上了·”·“那条计策,是当年骆付凉想出来的·把所有的线索结合在一起,微臣确定,那名术士不是骆付凉的后人,便是与骆付凉有瓜葛的人。
因为店家回忆说那人看上去还是个青壮年,而骆付凉绝不可能那般年轻·即便他再怎么易容,那种打人的事,微臣相信以他的智慧与定力,是绝不会做的·”·“你说得不错,朕也这样觉得。
骆付凉离宫尚早,先帝等人一直没有找到他的踪迹,算算,他的年岁,应该与先帝差不多吧·”·“是·陛下,如果那人真与骆付凉有瓜葛,那确实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了。
骆付凉天资极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如果他或者与他有关联的人,贼心不死,想要复仇······陛下就得万分小心了·”·柳伴溪愣了很久。
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复杂··· ·☆、顺藤摸瓜真相近· ·伴溪沉默良久,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务必要为朕查清楚·”·“微臣遵旨,微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伴溪笑了笑,“朕越发觉得,当初重用你们兄弟,像是上天给朕派来的一样·”·裘文昌忙行了个礼,“陛下,微臣兄弟能有如今的一切,都仰仗陛下的信任。
昔日先帝的疑心,微臣兄弟两自然明白也都理解·微臣兄弟两无以为报,只能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大豫·”·伴溪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确实是朕做得最正确的事,你和军贤,都没有让朕失望。”
“陛下愿为了江山社稷重用真正有贤能的人,不问出身,微臣钦佩·”·“无论你是谁,哪怕是拥有天下的皇帝或是国王,江山还是那个江山,无论是哪个朝代。
先帝将大豫托付给朕,就是希望大豫能常青·朕只有为天下百姓行事,也才不枉先祖冒着被灭九族的危险,从大梁手中夺来这江山啊·”·裘文昌行了个礼。
“陛下,微臣其实还有一事要禀·”·“丞相说吧·”·裘文昌看了看周围,伴溪立马会意·“小耗子,将门窗关好,朕要与丞相大人密谈,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陛下·”小耗子关上了窗,又关上了门··“爱卿,此刻无人,你可以放心说了·”·“陛下当年觉得居士遇害一事可疑,但为了大局稳定,为了不让- yin -谋者得逞,陛下选择没有追查此事。
如今形羌王子在大豫遇到歹徒,更是对大豫一次不小的威胁·军贤奉陛下之令前去调查此事,虽说并无最后的结论,也稍微有了一些眉目·”·伴溪心中大喜,“告诉朕,到底是谁无论是谁,朕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裘文昌却不似刚才那般从容,而是擦了擦脸上的汗··“陛下,兹事体大,微臣不敢妄言·”·“此刻只有朕与你,你只管说,就算说错了,朕也绝不迁怒与你。”
“军贤在信中说,他料想歹人纵使功夫高强,形羌王子的随从们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能让那么些人全军覆没,那群歹人也绝不可能毫发无损·因此他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暗访各地的医馆,询问有没有身负刀剑伤的人前来求药。”
“军贤果然机智·一般的病倒还好,刀剑所伤,必然是经过一番恶斗·”·“军贤去到事发地附近,就在临近的茂县边,发现了有一个医馆确实接纳过几名被刀剑所伤之人。
军贤追问,医者便说一个都不认识,唯独好像听到那些人叫一个为首的男子赖大人·”·“赖大人这是何人有什么名堂吗”·“军贤得知这一重要消息,翻遍了名录,只因此人姓氏特殊,便还真找出来了一个可疑的人。
这人是周遭泾水县县令的儿子·”·“泾水县”·“正是·泾水县是固城的一个极小地方,正好处在固城与茂县中间。
因此离事发地也不算远·”·“又是固城·”伴溪冷冷地说道··“陛下容禀——军贤仔细想来,泾水县不过是固城的所属之地,弹丸小地,怎么敢公然与朝廷为敌再者说,陛下若真是龙颜大怒,整个固城都不会有好处。
因此军贤觉得可疑·”·“是啊,给他们一千个胆子,他们也绝不敢·”伴溪冷笑了一下··“军贤一查,便吓了一跳·陛下,这人的名字叫赖伟,父亲赖昌政绩平平,人又老实,无甚可表。
只是······这个赖伟的母亲,却有些来头·她叫崔玉萍,以前,曾在王府服侍过·后来犯过事,被赶出了王府,流落到泾河县,因有些姿色,机缘巧合被赖昌买了去做二房夫人,后来赖昌的夫人死于恶疾,崔玉萍就成了正房夫人,与赖昌生下了赖伟。”
·“王府”·“是·”·“哪个王府”·裘文昌一脸为难之色。
伴溪看他的样子,心中似乎有了几分明白···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可是敬南王府”·裘文昌‘唰’地跪了下来。
“陛下心明如镜,谁也瞒不过陛下·这正是军贤为难之处,陛下说他若知道了什么,可不必和别人说,只单独上书陈表·但此事涉及到敬南王府,实在关系重大,这才没了着落,因此先寄了家书给微臣。”
“文昌,你可知朕心中早有答案了居士只是一介女流,即便平安回朝,朕也只是重重封赏栖云庵与居士,不会损害任何人的利益·如果真的是山匪,哪儿能摧毁那么大的阵仗呢居士的随从们,都是先帝亲挑的精兵,按理,是不比形羌这次的人差的。
真正的山匪,都是劫财,断不愿意找事伤人命·况且,居士自幼便与朕一同长大,与朝中的大臣基本很少打照面,怎么会得罪他们呢居士回朝的日期、路线,也只有朕知道,他人断然不知。
朕想来想去,这件事只有皇后最为可疑·当年朕亲去为姐姐与薇姐姐寻找宝地,将居士回朝一事交给皇后,你可知,朕每天都在为这个决定后悔朕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狠心歹毒,如此蛇蝎心肠。”
“陛下,这些也只是我们的揣测,我们并无证据·”·“没错,并无证据·如果居士一事,没有证据,也就罢了·你可知道王子与王妃,为何无故遭此劫难不过是朕以为王妃长得像居士吧。
不然,朕想不出来两个离开大豫,可能此生都不会再见的人,会威胁到什么人一次是巧合,两次,未必就是巧合·”·“陛下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微臣不好插话,只是陛下听微臣一言。
纵然这件事千真万确是皇后娘娘做的,陛下也定然不要迁怒于娘娘·毕竟,这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陛下应该比微臣更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伴溪笑起来。
“朕明白,朕自然明白·她的娘家是敬南王府,朕又将他的三哥封为了齐荣王,绵州与宿州都在她娘家的管控之中,朕即便真的要处置她,也不能不顾及她娘家的势力。
先帝一生都在防叔父,朕不是不明白到底是为何·有些事,朕自然不会赶尽杀绝·”·“是啊,陛下·昔日临运有难,也是敬南王带着三位世子前来护驾,当初陛下就是感念敬南王忠心一片,才允许他能踏足临运,才成全了皇后娘娘的请求,嫁给了陛下。
如今边境恐有战乱,陛下正是用人之时,切不可一时生气,惩罚皇后娘娘·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不仅皇家颜面无存,大豫恐怕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是谁说当了皇帝,就是天底下最了不起最幸福的事呢”伴溪微笑起来,“爱卿看朕,很多事心中都明镜似的,仍然做不了主。
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居士一事,就是疑心是她,才没有继续追究·如今她变本加厉,让朕心寒至极·”·“陛下暂且忍忍吧,陛下后宫并不是只有娘娘一位,陛下若当真不喜欢,自可不必理会娘娘。”
“就是你与军贤忠心耿耿又识大体,才让朕颇为放心·朕心中有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朕也累了,想休息一会儿·”·“是,微臣告退。”
裘文昌知道,陛下心中此刻一定不好受,想静一会儿·他一定在自责吧······裘文昌叹了口气,退下了··“陛下——您和丞相大人谈了这么久,都口干舌燥了吧,喝了这碗茶润润喉咙吧。”
小耗子端上来一碗茶··“朕喝不下·”·“陛下,无论丞相说了什么,还是陛下的龙体要紧·陛下千万消消火儿,别往心上去。”
“朕也想不往心上去,只是有些事,朕真的做不到·”·伴溪伸手接过茶,微微抿了一口,也算是成全小耗子的一番美意··“皇后最近在做什么”·“陛下说笑了,娘娘得了陛下的旨意在栖云庵念经祈福,每日自然是念经文了,也没别的什么事吧”·“是啊,念经祈福。
只是念经祈福也消不了她身上的业障·” ·小耗子脸色一变,忙低下头··“朕,是不是许久没有去探望过皇后了”·“自王子殿下与王妃走后,陛下确实没有去过栖云庵了。”
“已经这么久了么”·“是啊·皇后娘娘倒是天天差人来宫里报平安也问候陛下平安呐·”·“朕怎么不知道”·“陛下恕罪,小人怕陛下看了心烦,自作主张叫人回了娘娘一切都好。”
“你什么时候,这么知道朕的心意了”伴溪笑起来··小耗子见伴溪笑了,便放下了心··“朕也该去栖云庵看看她了。”
“什么”·“你聋了吗朕说,朕也应该去栖云庵看看她了·”·小耗子惊得合不拢嘴。
陛下说要去看望皇后娘娘,真的可是头一遭呢·这个丞相大人,也太神奇了吧,竟然说了什么,把陛下这样的人儿都说动了·难道是探讨皇嗣的问题么小耗子暗暗想着。
 ·☆、寻觅轻浮登徒子· ·柳媛正抄写完一篇经文,准备拿给芭蕉也看看··“芭蕉,你来,你看我新写的经文·”她一脸欣喜。
芭蕉款步走来,“小人看不了了·”脸上还带着笑容··“为何”柳媛疑惑··“陛下在外面了,陛下来看娘娘了”芭蕉笑开了。
“真的陛下来了”·还未及主仆二人说完话,伴溪就已经带着小耗子踏进了柳媛的寝殿··“臣妾参见陛下。”
伴溪看上去春风满面,带着笑意·“皇后不必多礼,今日朕来,身边没有带旁人·”·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柳媛谢过他,便站了起来。
“陪朕坐坐·”伴溪一把拉着她,让她坐在了床边··小耗子颇识颜色,道:“芭蕉姑姑,咱们暂且出去吧,给陛下与娘娘上碗茶·”·“是,小人这就和总管一起给陛下给娘娘上茶。”
二人把门窗都关上了··“陛下许久不来,怎么现在想起来来臣妾这宫里近来都还好么”·“一切都好,只是朕挺想你。”
“陛下又哄臣妾了,陛下要是真的想臣妾,过了多久了陛下如何一次都不来·”·“近来很多事·你可知······”伴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可知,连奉国王认准形羌王子已经殒身大豫了,心中悲愤不平,正集结大军压境,连同周边国家,要为形羌讨个说法”·柳媛装作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殿下与王妃,不是尚无人找到么,怎么就认定殿下与王妃已经殒身了呢”·“这么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别说连奉国王了,就是朕,也不相信他们还能活着。
军贤去那边寻找了这么久,就把周边的地方翻了遍,也没有寻到·就连求医问药的医馆,也断然没有伤势相同的人求药·”伴溪故意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柳媛的神情。
只见她眉头微蹙,嘴巴抿得很紧··“陛下,如果真的这样,陛下准备如何应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朕除了派大军迎战,别无他法。
只是朕仍旧希望找到形羌王子与王妃的下落·他们生死未明,找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朕心中也十分愧疚·想昔日形羌王子少年英才,风度翩翩,又与朕年龄相仿,朕十分愿意结交他这样一个朋友。
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福旦·是朕没有保护好他们·”·“陛下切不可这样说,臣妾虽然在栖云庵中虔心祈福,却也知这件事是山匪所为。
陛下远在临运,这样的事怎么能怪陛下呢臣妾还听说,为了这件事,陛下背负上了是陛下派人去围剿王子与王妃的骂名·这些恶人,真是凡事都不动脑子。”
伴溪笑了笑,“只要你懂朕,便好了,旁人说什么,让他们说去就是了·”·“陛下,臣妾无能,只能在这里为陛下为大豫祈福·但若真是需要的话,臣妾愿写家书一封,让父兄带兵,仍然随大豫主力军前往支援。”
“皇后如此懂事,倒叫朕心疼·”·“爹爹与哥哥,全凭陛下信任,才有此荣耀,大豫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义不容辞·或许我的家书还没有到,爹爹与哥哥便自己请愿为陛下分忧了。”
“朕也相信王叔一家,会是这样的·”伴溪微笑起来··“臣妾妇道人家,也只能帮陛下到此了,还望陛下万万不要忧心,夏日肝火旺盛,陛下一定要注意身子,但也别太贪凉,那些冰的东西一定要少吃,否则寒气入侵体内,冬日里就不好熬了。”
伴溪一把握住了柳媛的手·“皇后在这里一个人,觉得寂寞么”·柳媛的脸一红,轻声道:“陛下哪里的话,臣妾来此是清修祈福的,自然摒除杂念,一心做臣妾该做的事。”
伴溪似有忧虑之意,道:“话虽如此,朕近来压力也越来越大了·”·“陛下还忧心什么事么”·“前些日子,丞相来面见朕,朕以为是为国事,没想到丞相来是劝朕对后宫女子雨露均沾,尽早关心皇嗣的问题。”
“丞相怎么关心起皇嗣的问题了”·“他说有些老臣为朕感到忧虑,说先帝在朕这么大时,都已经有几位公主与大皇子了,而朕却一个子嗣都没有。
他们担心朕过于关心国事,无心放在后宫·”·柳媛笑了笑:“陛下身体正盛,又如此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后宫佳人众多,陛下只要肯放一些心思在上面,总会找到合心意的。”
“朕起先听着也觉得烦,仔细想想,他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先帝皇嗣少,先后去得早,这才给皇族的安稳埋下不少隐患·三哥四哥当时仗着朕年幼,便认为他们夺权的可能- xing -大,细细想来,还是先帝子嗣少,没有太多的选择,让他们有了错误的认知。”
“陛下能想得通,听得进忠臣谏言,已是极好的·先帝对陛下要求严格,陛下继位后又沿袭了太子时候的习惯,因此不大习惯有女眷在身边伺候着·如今陛下已经登基了几年,大豫形势基本安稳了,陛下也可以考虑这件事了。
只有皇子与皇子间年岁差异不大,且皇子众多,才不会让谁有错误的认知,这样陛下的江山才能长治久安·”·“皇后所言极是,这真是朕来找皇后的原因。”
“陛下······”·“如今虽然未满三年,但皇后也终归规规矩矩在栖云庵待了许久,三年期限也越来越近了。
只要皇后想出去,朕希望皇后出去,让朕有机会实现对皇后允诺的·”·“陛下的意思是”·伴溪忽然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柳媛。
这举动让柳媛措手不及··“昔日,是朕愧对你·朕与你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想当初,朕好生糊涂,还以为连奉王妃是星霓·但是朕想明白了,星霓已死,再也回不来了。
与其寄希望在那些虚无缥缈的人和事上,倒不如善待自己的结发妻子·”·柳媛在伴溪怀里,心跳得极快,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是伴溪第一次这么亲密地对自己。
她只觉得浑身酥软,想依偎在伴溪怀里,不愿意离开·原来贴近了,才发现他身上的味道这般好闻,比远远闻到的,更觉有一股馨香··“媛儿,”伴溪一边抱住她,一边说道,“这些年朕愧对你了,你不会怪朕吧”她却两眼发红。
熬了这么久了,终于要熬到头了么··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陛下说的哪里话,臣妾是陛下的妻子,便一生一世都是陛下的妻子,哪里有妻子怨恨丈夫的道理在臣妾看来,只有欣慰的份,陛下终于对臣妾不那般冷淡了。”
伴溪放开她,双眼望着她的眼睛:“你真的不怨恨朕”·她羞涩地点了点头·“臣妾不敢·”·“这么说,朕就放心了。
朕会命小耗子尽早把你接回宫,这两- ri -你且收拾一下,朕也会派人过来接应你·朕的后宫,不能没有你·”·自古情能使人忘乎所以,头脑发昏,想来就是这个意思。
柳媛并不是没有疑惑过,为何陛下对自己的态度时冷时热·只是但凡深陷到情爱里的女子,身边又没有一个精明的人做参谋,哪里事事想得通透呢在伴溪冷时,她不过是以为伴溪对她有疑惑有恨意;在伴溪热的时候,她更是只以为陛下终于不再执迷不悟,又以为是陛下年岁大了,渐通人事,不再像当年那般不懂珍惜女子。
·“谢陛下隆恩·”她行了个礼··“这里毕竟是栖云庵,朕在这里单独与你会面,也有损佛家清净·你且听朕的话,好生收拾,朕自会找人来接你。
这两日,朕的圣旨便会一同下了·”·“臣妾恭送陛下——”柳媛眉目含情地望着伴溪,觉得连他的背影,都那般笔直消瘦,让人心疼心怜。
伴溪一出栖云庵,脸色便立刻变了·小耗子跟在身边,总觉得难以揣摩陛下的心意··“陛下”·“传朕旨意,皇后娘娘为国祈福,心系大豫,如今大豫恐有战事在即,着令皇后娘娘立即回宫,免生威胁。”
“是·”小耗子一脸懵··“怎么了”·“陛下,您向来最讨厌皇后娘娘,怎么三年还没到,您却要让她再回宫呢”·伴溪冷笑了一下,“这样的人,让她太清净了,倒显得朕无能了。
她想要的,朕都会给她·你过来,朕要吩咐你一件事·”·小耗子忙凑上前去听··“朕要你在宫里去寻一个身强力壮却最是轻浮的男子,他还必须嗜酒如命。”
小耗子脸色惨白,他不是不知道陛下是何意思··“听明白了吗”·“小人明白了·”·“这件事,对任何人都不许声张。
记住,是任何人·”·“遵旨·”·“如果泄露了半点风声,你可千万别怪朕不念往日的情分·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务必帮朕办好。”
“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帮陛下办好此事·”·伴溪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的心中,涌起一阵极其恶心的感觉·说实话,她想做的事,她自己都为之不齿。
但是她的疼,她的恨,又有谁明白呢·· ·☆、水到渠成情意合· ·秋日,祭祀大典·牛羊牲畜皆供奉于祭台上,小耗子宣读了陛下的旨意,迎皇后娘娘回宫。
是日,伴溪对柳媛,可以说是分外殷勤··她一刻也不停地牵着柳媛的手,惹得众嫔妃羡慕不已··柳媛的心跳得也是极快··“这一杯酒,朕也要敬皇后,朕有了皇后这么一位贤良的妻子,才能护佑大豫江山永固。
皇后在栖云庵虔心祈福,也是辛苦了·”·众臣纷纷举起酒杯,也要敬皇后娘娘··柳媛心中得意,又是这么一个喜庆的好日子,加上天气凉爽舒畅,整个人便神清气爽了不少。
她也不谢绝,一杯接一杯地陪着伴溪喝··殊不知伴溪早已命小耗子,在她的酒里下了一些‘料’··不多时,柳媛便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头也有些发昏。
“皇后皇后”伴溪试探- xing -地叫了两声··小耗子使了一个眼色,微微点了点头··“皇后恐许久不沾酒,今日有些吃醉了,朕扶皇后去寝宫歇着。
诸位爱卿,只管尽兴·大豫与连奉的战争,看来不可避免,日后,朕还需要诸位爱卿劳心劳力,所以诸位爱卿不必拘束·”伴溪举起酒杯,先饮了一杯。
“今日难得诸位爱卿有如此雅兴,天公作美,气候宜人,你们大可多畅饮几杯·朕,便先回寝宫照顾皇后了·”·“恭送陛下·”·“这次皇后娘娘应该算是苦尽甘来了吧,你们看陛下对她那关切的眼神。”
“是啊,终于苦尽甘来了·”·几位大臣议论着,只有裘文昌心中觉得甚怪·陛下对皇后早有疑心,怎么还能做到这般对她看来,还是陛下最能沉住气。
即使知道什么,他也绝不会说出来,自己想了几回,便和同僚们一起饮酒了··柳媛的身子极软,像是整个人要瘫在伴溪怀里··“陛下,今日臣妾失态了。”
她喃喃道··“陛下,娘娘好像是醉了,让小人扶娘娘回宫歇着吧·”芭蕉在一旁扶着,神色全是担忧··“你的主子身边有你这样的人,是皇后的福气。”
伴溪笑道,“芭蕉,这么多年来你跟在皇后的身边,把她照料得这般好,朕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芭蕉忙说:“陛下言重了,照顾好娘娘本就是小人的职责。”
“昔日是朕亏待了你们主仆了·小耗子,赏芭蕉黄金十两,作为辛勤服侍的犒劳,带芭蕉下去也喝口酒吧·”·芭蕉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陛下赏自己·“还愣着干什么,快谢陛下隆恩啊·”·芭蕉这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道:“谢陛下隆恩·”·“今日朕心情大好,想到亏欠媛儿这么久,心中很是自责,你且跟着小耗子下去喝口酒,让皇后就在朕的寝宫歇着吧,朕要亲自照顾她。”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伴溪哥哥······”原来那‘料’极其厉害,柳媛早已有些神魂颠倒,不分黑白,看到人都是重影儿。
此刻的样子,更是极为娇媚··芭蕉自然知道陛下允诺过娘娘什么,又看娘娘的脸儿绯红,陛下的脸也红彤彤的,便知陛下的心意,暗地十分开心,忙说道:“谢陛下隆恩,小人这就把娘娘托付给陛下了,待明日小人再来接娘娘。”
“好,你和小耗子去吧·”·伴溪对小耗子使了个眼色,小耗子立马会意,轻轻点了点头,便带着芭蕉一起下去了··回到伴溪的寝殿,伴溪的脸色严肃极了。
柳媛却仍然醉醺醺的,口中喃喃道:“伴溪哥哥,伴溪哥哥,媛儿好想你·”·伴溪对她冷笑了一下,便也轻声说道:“媛儿先躺下等朕,朕去沐浴更衣,稍后就来陪你。”
柳媛只觉得头晕极了,点头道:“伴溪哥哥,速去速来·”说完,便躺在伴溪的床榻上眯着眼睡了··伴溪走出来,小耗子早已候在门外。
“稳妥了么”·“陛下,一切稳妥·”·“有人看到么”·“陛下,小人办事,陛下放心。
那些当差的人,都得了陛下的赏钱出去喝酒了,只留下小人一人伺候着·”·伴溪点点头··“只是陛下······当真要做这样的事么”小耗子的忧虑写在脸上。
“朕的决定,你听着便好·”伴溪的脸色一沉,小耗子忙低下头··“带他上来吧·”·“是·”·不一会儿,小耗子便拉出一个身材高大的侍卫。
那侍卫似乎也被灌了不少的酒,眼睛上还蒙着一层黑色的纱布,笑嘻嘻地说道:“张总管,到了么”·伴溪闻到他身上,也是一股浓烈的酒味,便点了点头,示意小耗子带他进去。
“你说我这是走了什么运儿小小的一个侍卫,得到了陛下的赏识,要升我做御前侍卫,还亲给我娶妻呢·”那侍卫虽然醉着,嘴巴却喋喋不休。
“你呀,你的福份到了,自从薇大人殒身,陛下身边便没有了御前侍卫,做什么事也得提着十二分的心,叫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好不放心·如今陛下赏识你,还愿意做了这门亲事,自然是你的福分。”
“那小人何时可以迎娶妻子进门啊”·小耗子笑起来,“这可不是赶上了祭祀大典么总得等到这些日子过了,陛下自有打算。
陛下为你挑选的可是绝色的美女,你小子福分真是让人羡慕·陛下让你们先圆房,以解你的相思之苦·日后,可千万要忠心侍奉陛下·”·“多谢总管抬举,小人知道,小人日后定不会忘了总管提携。”
原来伴溪平日里治宫严谨,最恨这种乱了规矩的事,手下的人跟着久了,自然觉得憋屈,如今那侍卫真以为陛下想通了,加上喝了点酒,嘴里便放肆起来··“抬脚。”
小耗子示意,那蒙了面的侍卫也跟着抬脚··“总管,这是何地,小人蒙着眼看不真切,只觉得这里极香·”·小耗子轻笑,就连这香,熏得也有助情之意,陛下这个局,真是又毒又狠。
“这当然是陛下赏赐给你的好地儿,你小子就安心受用吧·只是陛下有一句话吩咐——你万不可摘下眼纱,折了姑娘的兴儿,否则你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掉。”
“总管吩咐,小人记在心里,陛下赏赐的,肯定不会差·小人日后,还得明媒正娶着进门呢,如今陛下许小人先解了近渴,小人才是感激不尽,自然不敢违逆陛下的旨意。
再者说了,我若看到了姑娘的容貌,姑娘心里八成也害羞呢·”·“到了,我帮你脱去衣衫吧·”小耗子说··那侍卫哪等得了这些,光是自己想象,便觉刺激无比。
如今还有陛下身边的内监亲自服侍,更是有一种人生得意的错觉··不一会儿,便脱得只剩衬裤了··“你去吧,我只再吩咐你一句,不许摘下面纱,不许言语轻浮浪荡。”
“是,总管的话小人记在心上了·”那侍卫哪等得了许多巴不得总管早些走才好··背后传来一阵关门的声音,那侍卫兴致大发,借着模糊的光影儿,摸到了床边,凑鼻子过去。
只闻得柳媛身上香气扑鼻·待他的手抚摸上去,柳媛的皮肤吹弹可破·正是戴着面纱,才又助长了情趣·喜得他竟然不知从何下手,只是一味地抱着柳媛亲了又亲。
再说柳媛,她的头昏沉得很,看人已是模模糊糊了,她只道是伴溪来了,这么久了,伴溪终于对她如此热情了,也是喜得情不自禁,又害羞,便只是娇柔谄媚地贴合过去,并不开口多说一字。
真是郎有情来妾有意,二人都像是枯涸已久的泉水,又重新盼得天降的甘露,情深意合,水到渠成,自是不提··伴溪与小耗子就伫立在门外··小耗子心惊胆颤,不敢开口多说一个字。
伴溪却神色严肃,又带着一丝凄惶··“陛下······”·“她想要的,朕都可以给她·”·小耗子抬起头,看伴溪的笑容中带着肃杀之气,便明白陛下确实是心意已决,无法再扭转乾坤了。
不久,房门内便依稀传来二人轻微的喘息声,伴溪与小耗子便知水到渠成了··“朕无心再在这里,你帮朕好好善后吧·”·“陛下去哪儿呢”·“朕去后殿歇着。
你在这里看着,任何人不许靠近,明白吗”·“小人遵旨·”·第二日,柳媛醒来,头依然有些发昏,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却是伴溪。
她的脸不觉红得厉害·再瞥一眼床上的白巾,上面沾上了一片殷红,便知昨晚确实不是梦境,她便更为害羞了··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伴溪在更衣,回过头来看着她,她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肚兜,便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皇后酒清醒了些么”·“陛下恕罪,是臣妾昨日失态了。”
脸上的红晕还不曾褪去··伴溪拍拍她的手,“朕答应你的,便一定会做到·”她的脸上还附带着一抹无法言说的笑意··柳媛只当是昨日之事,便也笑起来,穿上衣衫,“陛下,让臣妾服侍陛下梳洗吧。”
“好·那就辛苦皇后了·”伴溪又握住了她的手··· ·☆、夙愿终解孕皇嗣· ·“堂主——”灰烟行了个礼。
“颖宁那边都联系好了”·“回堂主的话,一切集结完毕,就等着堂主与陆安亲王汇合了·”·“办得不错·”·“堂主可稳- cao -胜券”·福雪康笑了笑,“世上哪有稳- cao -胜券的事只是柳伴溪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次是内忧外患一起来。
据我所知,朝廷上如今用得趁手的,又确实有些才能的,是裘军贤吧·”·“是·”·“他在固城周边,忙着调查王妃的事,又要准备连奉的进军,哪儿抽身得开”·“是,不过大豫兵力雄厚,属下担心······”·“你担心皇后为了稳固地位,再一次让敬南王出兵相助”·“是。”
“柳汉池已老,如今的他,早没了当年的雄心壮志,怎么可以和柳居宜的精锐之师相比再者说,柳居宜韬光养晦,又恰逢颖宁大旱,他们对朝廷的怨恨,早已不是一两天之事。”
·“柳汉池没了他的二儿子,确实大不如前了·”·“最能干的已经死了,剩下的,无非是庸碌之辈,不足挂齿·”·“堂主英明,如此说来,此时确实是最好的时机了。”
灰烟微微笑了笑··“我精心筹谋,早已不是一天两天,这次,我一定会给柳伴溪一个惊喜·”福雪康也微笑起来··“依堂主看,星霓那边又是如何”·“他们的情意,早被这一桩桩一幕幕给磨得快要消失殆尽了。
从前的星霓我尚且敢用,如今,又有何顾虑呢”·“堂主说得是·那我们何时行动”·“眼下就要入冬了,连奉应该不会选择贸然进军,可能是春天才动手。
你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吧·”·“属下”灰烟有些诧异··“你可知自歌谣死后,扶蝎国王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属下有所耳闻,都传道他誓要找到当年那位术士报仇。”
“哼·无能的男人·”福雪康轻蔑地笑了笑,“从他相信循武的那一刻,就已经满盘皆输了·我要你去一趟北耶,与我们的人取得联系,散布术士便是朝中之人的谣言,助连奉一臂之力。”
“属下明白了,如此一来,大豫是腹背受敌,又有中部的扰乱,即便能撑过去,肯定也大不如前·”·福雪康皱皱眉:“不,我要做的,是保证柳伴溪一定撑不过去。”
“属下失言了·”·福雪康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属下有一事,尚不明白·”·“说吧·”·“堂主这样做,万一大豫真的国力衰弱,堂主又决定如何柳伴溪不当皇帝后,堂主是不是要取而代之呢”·“这么久了,你从不曾这样问过我。”
灰烟忙低下头,“堂主的计划快要实现了,灰烟不知该不该关心堂主的下一步计划·”·“无妨·你问我国力衰弱,自己有没有当皇帝的想法”福雪康顿了顿,“没有,一刻也不曾有。”
灰烟似乎很惊讶··“我做的这一切,都不是为了当皇帝·我已经老了,当了皇帝,没有后人,又有何意义皇位于我,早在十来岁时,便已看清看透了。
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谁做皇帝,都不能柳家的人做皇帝·骆付凉,在他的家人全死掉的时候,便也跟着死了·”·灰烟看到堂主灰暗的眼神,心中也是一片悲凉,便并不多问,说道:“灰烟即刻启程,去办堂主吩咐的事。”
“去吧·”·临运,皇宫··御医屏气凝神,提着一口气··“陛下,娘娘近日来越来越畏寒,好几个炉子也没用,小人实在是担心。”
伴溪看了芭蕉一眼,眉头皱在一起··“到底是怎么回事朕记得皇后并不这样畏寒,可是着了风寒”·忽然御医站起身,跪了下来。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娘娘是有了身孕了”·柳伴溪的神情愕然,就连芭蕉也愣住了··“有喜了”伴溪重复着。
“是,微臣仔细把过娘娘的脉,娘娘确实是有喜了·”·床上的柳媛不觉脸一红,咳嗽了两声,“怪道身子总是不舒服,吃什么也没有胃口,还以为是病了。”
伴溪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皇后有喜了,这是天大的喜事·赏·”·小耗子忙张罗去了,御医接着说:“陛下,微臣下去时,会给娘娘开来安胎药,只要娘娘注意不要着了凉,相信小皇子一定能平安出生。”
御医一脸喜色,匆匆下去了··“陛下,您陪陪娘娘,小人这就跟着御医去熬药送来给娘娘·”芭蕉颇识眼色,也欢喜着离开了··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伴溪握住柳媛的手,柳媛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陛下······臣妾······”·“什么都不必说了,先帝要是泉下知道了,定然也会为朕开心。
只要你平安生下孩子,朕许诺给你的,都会有·”·“若是个公主呢”·伴溪笑起来,“是皇子还是公主,有什么区别呢朕的第一个孩子,便是与你的。”
“臣妾终于有颜面面对列祖列宗了·陛下与臣妾大婚多年,臣妾都没能为陛下诞下皇嗣,实在是臣妾的过错·”·“这和你没有关系,都怪朕忙着国事,很少来看望你。
如今身怀有孕,你一定要好好休息·”·“陛下,这是臣妾与陛下的第一个孩子,臣妾说什么都要护他周全·”·“朕会下旨,亲命御医调理你的饮食,让你顺利生下皇嗣。”
伴溪一顿安慰··出来时,小耗子侯在外头,伴溪的表情,早已由刚才的喜悦,变成了常见的冷淡··“陛下,这孩子······”·伴溪笑了笑,“来得好,朕以为至少要上演多次,才能让她顺利有孕,看来是天在帮朕。”
“可是陛下,万一娘娘真的诞下皇子,难道陛下当真要那个孩子做太子么”·“日后的事,朕自有安排·这件事你办得很好,只是那个侍卫怎么样了”·“小人依陛下吩咐,自那件事后,他大为得意,触怒了旁人,现在应该已经在去流放的路上了。
只是他到走时还嚷嚷着自己是陛下钦赐的御前侍卫,嚷着要见陛下,着实闹了不少笑话·”·伴溪点点头,“不要让他吃太多苦,这件事,终归是朕对不住他。”
“小人明白,小人会吩咐下去,过不了两年,便放他回老家,给他一笔钱财·”·伴溪点点头,不再说话··第二日早朝,大臣们便像是都生了六只耳朵,齐声道:“臣等恭贺陛下——”·伴溪微微一笑:“恭贺朕什么”·“臣等听说,皇后娘娘有喜了”·“你们倒是消息灵通。”
伴溪笑起来,“皇后有孕,朕也十分高兴,天佑大豫,只愿皇后平安生产,母子均安·”·“臣等祝皇后娘娘平安生子·”众臣齐声说道。
“好了,比起这件事,朕更在意的,是连奉那边的态度·朝廷已多次派专人前往,阐述因果,表明大豫的主张,这件事怎么样了”·礼部侍郎似乎神色有些慌张。
“陛下,连奉的态度仍然十分强硬,他们说形羌王子如果真的没有殒命,就给大豫时间找回王子,否则他们就算倾尽国力,也要像大豫讨个公道·”·朝堂上又议论声一片,还有叹息声。
“陛下,裘将军奉旨前往固城周边搜寻,如今也有好长时候了,还是什么信息也没有,形羌王子遇害的可能- xing -,确实极大·”·伴溪皱皱眉,叹息一声。
“这件事说起来,确实是朕的疏漏,没有想到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相信不久,裘军贤也能查出一些眉目来·照你们这么说,大豫还是要做好备战的准备·”·“请陛下放心,若这一役不可避免,臣等自会找到方案化解。
以连奉之力,确实也不是大豫的对手,陛下切莫过于忧虑·”·“尚书大人说得过于简单了吧·昔日北耶攻击大豫,虽然并未触及大豫根本,但我们仍然休养了一些时日,才恢复过来元气。”
“周大人此言差矣,昔日北耶进犯,也是看在陛下新帝登基,以为有机可趁,这才不自量力发动战争,如今陛下登基五年,形势早已稳定,难道周大人的意思是在陛下的治理下,大豫的实力反倒不如从前了”·“你”·两位要臣差点吵起来,伴溪很是心烦。
“都够了·你们说得都没错,朕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两国兵戎相见,但此事涉及到连奉的王子,也断然不是那么好平息的·即便找不到形羌王子,也务必要找到他的尸骸和埋葬处,也算大豫对连奉的交代。
自古冤家宜解不宜结,连奉为了尊严与大豫宣战,朕也十分理解·试问你们的儿子,无辜命丧他国,你们难道不会义愤填膺么”伴溪一席话,说得朝堂上鸦雀无声。
“好了,就这样吧·做好准备,严冬快到了,依朕看,连奉有所行动也会选择天气暖和一些的时候,你们都做好准备·另外,朕会加派一队人手帮助裘将军继续寻找王子与王妃。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都明白了吗”·“臣等明白了·”·· ·☆、大军进犯秘立储· ·柳媛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春色正好,她闲来无事,便到御花园赏花。
“臣妾参见陛下·”·伴溪笑起来,“皇后也出来转转么”·“陛下,御医说娘娘胎象较稳,也要娘娘适当走动走动,别憋坏了呢。”
伴溪点点头,“御医说得没错,有时候越是在意,反而越有危险·”·柳媛的手摸在肚子上,一脸笑意:“陛下,您摸摸他,小皇子在踢臣妾的肚子了。”
伴溪笑起来,“这才几个月,就会踢了么”·柳媛的脸一红,“臣妾确实能感知到他的存在·”·伴溪走近身,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柳媛咯咯笑着,“陛下的样子真是小心,还笑话臣妾呢。”
惹得后面跟随的一众侍女都笑了起来··“陛下,前面有一束花开得与往日不同,往年都只结白色的花,如今结出了一朵大红色的,想来有喜兆,陛下可否愿意陪臣妾一同前往观看”·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是么还有这样的事”伴溪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发慌。
“臣妾不敢胡说,陛下就陪臣妾一同去看看吧·”柳媛比往日更是妩媚一些,她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波流转··“好·”伴溪才要跟着她一起走,就看到小耗子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陛下——”·“何事”·慌乱之时,小耗子仍不忘给皇后请安··“快说·”·“连奉,是连奉,他们联合周边的撒图、金汴等国,一同像大豫发兵了。
撒图打前阵,看形式,应该不久就会攻到尧山,进而是固城·”·伴溪眉头一皱:“要他们在议事殿等朕·”说完,便匆匆走了,留下柳媛一人。
“娘娘······”小耗子的脸色颇有几分为难··“这么要紧的事,总管抓紧去通知众臣吧,我也回宫去了。”
柳媛的脸色也十分严肃··“那小人告退·”小耗子这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匆匆也跑了··议事殿上,群臣已经讨论作了一团。
待伴溪来后,他们便争先恐后地发表起自己的言论··“陛下,本以为他们还要时日再暖和一些的,没想到这才刚入春不久,他们就攻过来了·”说话的是兵部侍郎。
“可有充足的粮草应对”·兵部尚书站了出来:“回陛下,自知道他们会攻过来后,兵部一方面联络裘将军尽快找到王子殿下与王妃,一方面也积极备战,如今粮草齐全,众将士也誓死保卫家园。
依微臣看,咱们不必惊慌过度·”·“该来的,总是要来·”伴溪的声音充满威严·“你们办事,朕放心·只是——”她看了一眼裘文昌。
“陛下,裘将军那边并无王子与王妃的消息,说是各个民宅都搜寻了个遍,也没有任何可疑·”·伴溪叹息一声·“这么久了,如你们所说,他们遇害的可能- xing -极大,否则连奉也断然不敢联合周边国家为难大豫。”
礼部尚书站了出来:“陛下,微臣想不明白,为何撒图、金汴等国也要帮助连奉一同对抗大豫,那些国家向来臣服于大豫,而大豫给他们的还礼也并不少·”·“连奉与他们毗邻,关系向来较好,或许他们也是为连奉讨回一个公道吧。”
“陛下,如今他们已经展开行动了,朝廷是否出兵前往固城支援”·“固城是他们到大豫的一座重要城池,也是必经之地,固城十分重要,大豫必须守住,否则会殃及更多百姓。”
“臣等明白·”·“朕说过,是我们亏欠他们在先,我们只守不攻·另外,派出使者前往连奉,说明愿意给他们补偿,希望继续与他们交好。”
·“陛下,他们的王子王妃命丧我们的土地,我们不但找不出王子与王妃的埋葬之地,更是没有查到凶手究竟是何方势力·这样,怎么给连奉一个真正的交代呢”·“朕会命裘军贤迅速抓住凶手,事实上他也有些眉目了,你们不要着急,再给他一些时间。”
“臣等遵旨·”·“陛下——微臣还有要事启奏·”·“说吧·”·“微臣接到密报,说是颖宁那边近来也有些异常,朝廷派过去安抚他们的官员,有几个都生了古怪的病,数日便殁了。”
伴溪大惊:“有这样的事”·兵部尚书忙跪下来:“陛下恕罪,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准备军用物资,且那几名官员也不是一天之内殁的,并未引起微臣的重视,如今想来却觉得这个节骨眼上,十分奇怪。”
“把地图拿来·”伴溪吩咐道··小耗子拿来了地图·伴溪细细地盯着颖宁看了一眼·“你们发现得还算及时·眼前数国进军大豫,朝廷的主要兵力都会用在与他们周旋上。
颖宁居于大豫中央地区,联络各处也十分方便,如果他们有异心,朝廷此时便会兵力空虚·”·“陛下——那是否只派部分军队去支援固城,留下主力精锐保护皇城”·伴溪沉思良久,道:“不必如此,只是你们要多留意颖宁的动向。
当务之急,还是要保住固城,尽量满足连奉的要求,让连奉退兵·”·“臣等遵旨·”·“没有别的事,你们且去忙吧,丞相留下·”·“臣等告退。”
“除了查到赖伟有嫌疑,军贤再没有查到何人吧”·“陛下,确实只有赖伟嫌疑最大·微臣吩咐过军贤,此事除了陛下知道,其余人等一应保密,不许声张。”
“没错·不过眼下,大臣们也希望找到真凶,就是连奉那便,也好有个交代·告诉军贤,抓活的,把那人送到连奉,让连奉自行处理·”·“是。”
“记住,不得追究旁的,更不得追究赖伟的亲人·如今朝廷是用兵之时,朕此时也不想和皇后把关系闹僵·”·“陛下圣明,即便真的是皇后娘娘干的,此刻娘娘肚子里也怀有皇嗣,陛下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要为娘娘的皇嗣做打算才好。”
“柳居宜,这个人如何”·“陛下说的是陆安亲王”·伴溪点点头··“颖宁虽然有那位王爷,但是仍归属朝廷管理,那位王爷没什么实权。”
伴溪皱起眉:“但是朕隐隐感觉,事情并不简单·你去调阅柳居宜的一切档案,这几日交给朕,越详细越好·”·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微臣遵旨。”
“朕的心,近来跳得极快·皇后说御花园有一朵花,往年只开白色的,如今开出了红色·她以为是祥瑞之兆·如今想来,也有可能是血染的兆头啊。”
裘文昌看陛下如此忧心,心中也多了几分不安·“陛下不必忧虑,臣等定当竭尽全力,护陛下、护大豫安全·”·伴溪笑起来,“朕的身边有你们,朕确实不用太担心。”
“谢陛下·”·“其实朕留你,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事要问你·”·裘文昌抬起头,望着陛下··“爱卿一直都是河阳王的师父,不知河阳王为人如何读书可否勤勉”虽然裘文昌不知道为何陛下此时这么问,还是回答道:“回陛下,河阳王资质聪颖,读书勤勉,假以时日,定能为朝廷所重用。”
“那孩子,品行可好”·“王爷年幼,不免淘气,好在有王太妃谆谆教诲,才能及时收了孩子气,也是一天比一天有担当了。”
“的确,王太妃品行稳重,平民出身,却能让二哥哥不惜放弃王爵之位也要相守·以二哥哥的智慧,朕想她也一定有过人之处·”·“王太妃确实沉稳,总是教导王爷行善、谦恭,依微臣看,王太妃与微臣协助,定能将王爷培养成栋梁之才。”
“他的身子如何”·裘文昌笑起来,“王爷身子不错,年幼活泼,也没听说常得什么大病,想是王太妃悉心照料吧·”·“简行不像二哥哥命薄,自然是一件好事。”
“陛下恕罪,微臣不知陛下为何关心起河阳王的事”·“你走近一些,朕告诉你·”·裘文昌走到了伴溪身边。
忽然,他神色大惊,跪在地上:“陛下,万万不可啊·”·“有何不可”·“陛下身体康泰,才二十有余,且皇后娘娘怀有龙嗣,怎么能立河阳王为储君”伴溪的脸色深沉。
“爱卿,有很多事朕都无法对你明说·当年先帝将皇位托付于朕,其实朕也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其余几个兄长更不合适,先帝迫于无奈·”·“陛下言重了,陛下还是太子之时便聪慧有加,仁爱和善,颇得百姓与朝臣的爱戴。”
“朕这么做,自然有朕的理由·只是这件事,朕准备偷偷做·朕会在议事殿的匾额中,藏下一道秘诏·将来万一有变,丞相一定要谨记朕的旨意,全心全力协助新帝,治理好大豫山河。”
“可是陛下······”·“无论皇后诞下的是皇子还是公主,以她那般恶毒的心肠,又能教导出怎样的好孩子呢不瞒爱卿,朕先天便有隐疾,虽然看上去身子无碍,但应该也是活不过几年了。”
裘文昌大惊:“陛下可有请御医”·“当年神医福雪康都无法救的病,谁能看得好呢”·裘文昌面色凝重极了。
“大豫需要的,是一位明君,朕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先帝等到一位适合继承大统的人·而爱卿忠心耿耿,一心为民,朕信爱卿·有爱卿与王太妃共同辅佐,简行一定不会差。”
“陛下······”裘文昌跪着,流下了眼泪··“今日之事,属于机密中的机密,除了你知朕知,决不允许有更多人知道,否则会掀起大变,爱卿可明白么”伴溪无奈又语重心长地问。
“微臣明白·陛下对微臣有提携之恩,只要陛下吩咐的事,微臣一定尽心尽力·”·“这样,朕就放心了·”伴溪笑起来·· ·☆、高瞻远瞩绝后患· ·伴溪正在批阅奏章时,听到外面似乎有些动静。
她站起身,往殿外走去··“臣妾参见陛下·”是柳媛来了··“皇后怎么会在这里”·“前方有战事,臣妾不能为陛下分忧,却听闻陛下连日批阅前方奏报,很是辛苦。
臣妾担心陛下的龙体,所以亲自为陛下熬了一碗甜羹·”柳媛说着,芭蕉便站到了前头··“难为皇后有心了,跟朕一起进去吧·”·柳媛心头大喜,跟着伴溪进殿去了。
看伴溪一脸严肃,她不禁问道:“陛下,前方战事可还好么粮草补给,都还能到位吗”·“没什么问题·只是,听说连奉这次似乎把北耶也牵扯进来了。
如果北耶与连奉夹击,大豫腹背受敌,确实很不舒服·”·“难怪近来都不见陛下了·”·伴溪笑起来,“是朕忙于朝事,没有去探望你,是朕疏漏了。”
“陛下这是哪儿话,臣妾身为陛下的妻子,却无法替陛下分忧,是臣妾无能·”·“这怪不得你,你只是一介女子,战争的事,你哪儿能分担呢皇后还是在宫中好好养胎吧,早日为朕诞下麟儿。”
“陛下,臣妾今日来,除了给陛下送羹,还有一事请陛下应允·”·“你说·”伴溪和颜悦色地看着她··“臣妾知道此次战争,大豫只守不攻,努力与连奉斡旋,尽量减小损失,但是诚如陛下所说,北耶也加入了进来。
自倾城公主一事后,北耶应当是恨透了大豫,巴不得大豫风雨飘摇,而臣妾的二哥也是在那一役中丧了- xing -命,让臣妾遗憾终生,每每想起来,都会泪流满面·二哥是爹最喜欢的最看重的儿子,那一次后,爹的身子也大不如前。”
“你二哥的事,朕也十分心痛·”·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爹的家书中不止一次说感念陛下圣恩与信任,爹无以为报,只好天天为陛下祝祷。”
“皇叔的心意,朕领了,不知皇叔身体可好”·“爹一切无碍,谢陛下关心·”柳媛行了个礼,伴溪笑着拉住了她的手。
“这里没有外人,皇后有孕在身,不必行礼,坐着慢慢说吧·”·“爹也知道连奉集结了周边国家攻打大豫,誓要为王子报仇,这件事绝不是那么好平息的,再者说陛下才说,北耶也加入进来。
从公来看,爹与两位哥哥希望上战场,出自己的一份力,从私来看,爹和两位哥哥都恨透了北耶,希望能为二哥报仇·所以臣妾今日前来,是求陛下能恩准爹与两位哥哥上战场为大豫尽一分心力的。”
“皇后的意思是,王叔与你的哥哥,想要上战场吗”·“是,陛下,求陛下恩准·”·伴溪叹了口气·“你们一家恨北耶,朕也能理解。
只是,王叔已经不是许多年前的王叔了,他的年龄一天天大了,朕怎么忍心派他上战场呢他的三个儿子,有一个已经命丧战场,剩余两个,如果朕没有记错,应该也还未成家,如今再上战场,朕担心他们有危险。
朕将你的三哥封王,就是为了弥补对你们家的亏欠·朕怎么忍心让皇叔与朕的两位堂兄,再冒此风险呢”·柳媛跪了下来,伴溪想拉她起来,她也不愿意。
“陛下,爹在家书中态度十分明确,身为人臣,又是皇室亲王,自然应该为国分忧·自从二哥走后,家母悲痛欲绝,心情沉郁,总是大小病不断,这才让两个哥哥都无暇娶亲,二哥走了,把悲痛都留给了我们。
求陛下答应臣妾的请求吧,况且,臣妾也希望将来臣妾与陛下的孩子出生了,被立为太子也更名正言顺一些·臣妾希望这孩子,扬眉吐气,不止是因为他的母亲是皇后,更因为外祖父与两个舅父,都是大豫的有功之臣。”
伴溪微微皱了皱眉·“皇后如此为我们的孩儿打算,也是一片爱子之心,既然皇后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朕又怎么会不遂了你的心意呢待这次凯旋而归,朕会亲命你的大哥接替敬南王的位置,掌管敬南王府,让我们的孩子,以后更加有依靠,不用像朕小时候一样,如履薄冰。”
柳媛大喜,“臣妾谢陛下,更是代替肚中的孩儿谢过陛下·”·“你有孕在身,不要想得太多,难为你为大豫的一片真心了·”·“臣妾不及陛下想得长远,只求陛下宽心,和臣妾一起等待这孩子的降生。”
“好·”伴溪笑着点点头··待皇后走后,小耗子开口了:“陛下,依小人看,皇后娘娘倒是确实关心国运,每次大豫有战争,娘娘都会让自己的父兄亲上战场。”
伴溪瞪了一眼小耗子,小耗子忙低下头:“小人多嘴,陛下恕罪·”·“你不知道,她的心,和以前早就不同了·她真正想要的,是她的孩子的地位无人能取代,即便朕日后与哪位嫔妃生出子嗣,论资历论功勋,都比不过她的孩子。
为了一辈子的荣耀,她甘愿让她的父兄上战场,搏得朕的欢心·”·“陛下说得是·”小耗子只好附和··“别愣在这里,去把裘文昌找来见朕,朕有要事要与他商议。”
“是,小人这就去·”·不一会儿,裘文昌便进来了··“陛下找微臣”·伴溪没有马上说话,吩咐小耗子:“把门窗关好,任何人不得靠近,朕有要事要吩咐丞相。”
“是·”·裘文昌心中疑惑,陛下还有什么要事要吩咐呢·“爱卿,刚才皇后来过了·”·“不知皇后娘娘为何而来”·伴溪笑起来,“难道是为了风花雪月么”·裘文昌这才跟着干笑两声:“是微臣愚钝了,如果微臣没猜错,娘娘此时前来,定是知道了前线的一些风声吧。
北耶也要与连奉结盟了,似乎敬南王一家恨毒了北耶·”·“没错·她的意思是敬南王、大世子与她三哥齐荣王于公于私,都应该亲赴战场,一来为国分忧,二来亲自将北耶杀回去,出了这口恶气。”
“真是这样,那不是也很好吗陛下,如今数国入侵,朝廷也是用人之际,敬南王与齐荣王能为朝廷分担许多·又因为娘娘的关系,陛下不用再像先帝一样防范着他们了。”
“是很好,他们的威胁,早就不如先帝在时那么大了·”·裘文昌有些疑惑,如果真的这么好,陛下叫自己来做什么·“只是,你试想一下,万一皇后生下的是皇子,这个孩子的地位,不是更加稳固了吗最可怕的是,皇后虽然并非皇叔的亲生女儿,但皇叔确实是她的母家,即便朕有意传位于皇后的子嗣,难保不被他人钻了空子。
到时候,柳汉池一家,会成为大豫最为显贵的皇亲贵胄·爱卿,历朝历代,这样误国的事还少吗”·“陛下深谋远虑,比微臣想得要周全。”
“朕的密诏已经藏在了议事殿的牌匾之中,这个孩子是个女孩,也就罢了,万一是个男孩,只会对简行的未来遗祸无穷·朕想,当年先帝同意朕与皇后的亲事,不过是敬南王救驾有功,给他一个情面,朕不信先帝没有想过朕想到的这一层。”
父皇当然不会想到有今日了,父皇绝不可能想到她为了报复,亲自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伴溪心里暗想,但这话,还必须得这么对裘文昌说··“陛下,听微臣一言,尽管陛下的圣嘱,微臣绝对不遗余力地执行,但这个孩子毕竟是陛下与娘娘的亲生子嗣,比河阳王关系更亲。
陛下青春正盛,何不对自己的孩子寄予厚望到时候微臣也当竭力辅佐他啊·”·“朕心意已决,爱卿不必多言,爱卿只需记住,朕做的一切,都是为大豫江山社稷着想。
简行自幼生活在宫中,朕也多次探望他,他确实如你所说的品- xing -纯良又十分聪慧·王太妃的亲生爹娘早就过世了,家中只剩了她这么一个女儿,并无男丁·因此简行继位后,她的心意自然只在好好辅助简行上,绝不会生出什么旁的心思。
朕如此安排,自有朕的道理,爱卿如此聪慧,有些话就不必多言了·”·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裘文昌行了个礼:“陛下高瞻远瞩,微臣佩服。
既然陛下心意已决,微臣自当遵从陛下的心意·”·“朕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并与你商量,派谁去比较好·”·裘文昌走上前,伴溪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
裘文昌大惊:“陛下当真要如此”·“爱卿可知,古今帝王之家最为残忍,当年先帝与两位兄弟争破了头,才换来这江山的安稳·到了朕这里,朕决不允许任何人对它造成威胁。
朕希望给简行一个好的环境,一个无害的环境,让那孩子在你与王太妃的辅佐下,成为真正的一代明君·”·“微臣······”裘文昌面色凝重。
“微臣明白了·”·“如果只是普通的书信,朕自然不必担心,但这件事如果让旁人知道了,外敌没有抵御,反而会在大豫掀起腥风血雨·朕十分为难,如何让朕的意思既隐秘,又准确地传达给军贤。”
“微臣愿效犬马之劳,亲自前去告诉军贤陛下的密旨·”·伴溪叹了口气·“朕就是这个意思,才叫你来,这一趟非要你亲去不可。
但是去固城的路途遥远,如果带着一队人马,既耽误时间,又容易暴露目标·朕想亲自选一个功夫高强的人陪在你身边保护你周全,你们速去速回·”·“不知陛下可有钟意之人”·“这件事,容朕再想想吧。”
· ·☆、奇计巧运入固城· ·议事殿·大厅之上空落落的,只有一个男子,焦急地等待着··“微臣参见陛下·”来人看到陛下走了出来,慌忙行礼。
“免礼吧·”·“抬起头,让朕看看·”伴溪吩咐道··那人便抬起头,只见他精神抖擞,脸上却晒黑了好多·“如何有一份正式的差事,和以前做赏金猎人的日子,哪一种更舒服”·“若论休闲惬意,微臣不敢隐瞒,自然是赏金猎人更舒适惬意。
但男子汉这一生能有机会建功立业,名留千史,当是万人所羡的·”·伴溪笑起来,“朕就是欣赏你的豪气·朕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办,这件事不难,却有很多未知的风险。”
“陛下请讲,不知微臣能否为陛下分忧”·那人听完后,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陛下的意思是,务必把丞相大人送到裘将军那边,还要保证丞相大人的安全”·“正是。
朕嘱咐的事,只有丞相去,才能安心·”·“陛下,以前微臣做赏金猎人的时候,倒也遇到过这样难办的差事·要是谁捉到了重金悬赏的犯人,要押送到远方的话,都会买通官府弄几个刑具,买一两件官兵的衣裳,装作朝廷押送的犯人。
如此一来,便一般不会有人在路上故意针对了·只是······这个办法用在丞相大人身上,微臣断断不敢·”·“彭昆,依朕看,你这主意倒是不错。”
伴溪微笑起来,“文昌并非出身官宦世家,没有那么娇气,所以无妨·朕交代给他的任务,关乎到国家运势,这件事不能马虎·朕想来想去,你跟在裘将军跟前一些时日了,也算是忠心耿耿,与朝廷各部素无来往,朕能放心得下。”
彭昆忙叩头:“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完成陛下的嘱托,不负陛下期望,把丞相大人完好无损地送到将军身边,再让丞相大人完好无损地回到朝中·”·“好,这件事,朕要你立即准备,不能告诉任何人。
今夜便行动·明日早朝,自会有人告知丞相重病,需要在家调理身体,你明白了吗”·“微臣谨遵陛下圣旨·”·“出来吧。”
伴溪轻呼一声·裘文昌便从后边也出来了··“陛下——”·“怎么样,朕没有胡乱说吧爱卿能忍受吗”·“诚如陛下所说,微臣是受过苦的,怎么会这点小事都忍不了只是,这个彭昆,真的可靠吗”·“他平民出身,当年不惜冒死,也要完成星霓的嘱托去栖云庵送玉蝉,好让栖云庵有新的掌门,可见是个重义气的人。
他跟着军贤的这些年,朕也考察过他了,虽然不能说是有勇有谋胆识过人,心里也有自己的一杆秤·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朕给他的一切,他都十分感激。
朝廷,需要的正是这样没有任何朋党关系的人·”·“微臣相信陛下的眼光,既然陛下觉得彭昆可行,微臣自会一路配合·”·“文昌,路途遥远艰辛,你一定要小心。”
“微臣明白·”·“朕还有一件事要交代给你,待你去了那边,告诉军贤,朕想要他派人去查潘星霓·”·“陛下还是认为居士没有死吗”·“朕只是有这样的感觉,可是朕想不明白为何她会这样,除非她有什么苦衷。
她很小的时候便没了爹娘,更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亲戚,朕想不明白她有什么理由······所以朕要弄明白·”·“可是陛下即便要查,宫里的档案自然比军贤那边的丰富啊。”
“在宫里能查到的,都是朕早就知晓了的,还查什么呢上次你说,北耶王恨透了的那位术士有可能与骆付凉有关,让军贤往这处查·有些事情梳理一下,想一想,恐怕真的不简单。”
裘文昌皱了皱眉,说道:“微臣明白了·”·“爱卿,大豫的未来,就在爱卿身上了,爱卿务必帮朕办好这件事·”·“微臣遵旨。”
裘文昌一脸凝重地退下了··裘军贤并未想到,自己的哥哥被人压在马车里送到了自己跟前,还把他吓了一跳,以为是哥哥触怒了陛下被惩罚至此·直到他看清了押送的人,正是彭昆,又看到哥哥一脸笑意,似乎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将军,属下把丞相大人护送到此,属下的责任已尽,属下告退·”彭昆行了个礼,便退下了··“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了”裘军贤忙上前,用刀劈开了裘文昌身上的枷锁。
“真得感谢这一套呢,不然我在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还未可知·”·“陛下可好你亲自来了,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么”·“别急,你先坐下来,容我喝口水。
虽然他们路上没亏待我,但沿路关在囚车里,弄得灰头土脸的,也是憋屈坏了·”·“那你先去洗洗,再说吧,应该不至于急到那样吧”·“敬南王他们的援军,走到哪里了”·“快到了,怎么关心起敬南王的事了”·裘文昌笑了笑,没理他,径直走到后面梳洗去了。
待他出来,才看到裘军贤早已备好了一桌酒菜··“本来是留彭昆一起吃的,怕你有什么陛下的话要对我细说,不敢留他·”·裘文昌笑了笑,“先坐。”
裘军贤只暗暗知道一定不是小事,否则绝不会劳师动众用这种特殊的办法‘押送’哥哥过来··果然,裘文昌话刚说完,裘军贤的脸色都变了。
“陛下······陛下真的这样打算”·裘文昌也叹息了一声··“可是陛下还这般年轻,完全没有什么身子不好的征兆,怎么会······”·“陛下自有安排,这种事,你我岂可左右呢”·裘军贤的脸色极其难看。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河阳王终归只是陛下的侄子······”·“既然改变不了陛下的主意,河阳王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看来陛下是早有打算,否则不会让我在河阳王适龄时教他读书做功课,更不可能允许他读帝王学说·”·裘军贤也叹了口气:“我们兄弟两能有今日,也亏了陛下,如今他既然有这种打算,我们做臣子的,也断不敢不从。
不过······陛下的心真的这么狠为了给河阳王铺路,连皇后娘娘的娘家人都不放过”·“陛下早就对皇后娘娘有了疑心和戒心了。
从你查到赖伟的那一刻起,陛下对娘娘的恨便无法解开了·”·“可是这也只是我的推测,并没有实际证据·”·“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上次陛下出宫,命皇后娘娘亲自留意接居士回宫的事,居士殒身深崖,陛下伤心得不能自已。
这次,又来了个与娘家有关的家仆后人,你觉得陛下能不恨么”·“早知如此,我便不应该告诉陛下·如今皇后娘娘有孕在身,兴许怀着的是个皇子,如果河阳王才是陛下属意的继承人,娘娘肚子里的那位皇子······我就怕到时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所以说陛下总是深谋远虑,看得比我们更长远·只希望娘娘诞下的是一位公主才好·”·“陛下下决心,彻底铲除敬南王府了么”·“一个也不留。”
裘文昌的声音冰凉,神情自若··“若是先帝还活着,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忧虑呢”·“帝王之家,便没有这些可言·陛下已经决定的事,我们做臣子的只管照做便是了。”
“嗯,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个的么”·“是,陛下心意已决,这一点不会改变·”·“陛下不会担心没有人可用敬南王一家确实帮了朝廷不少忙啊。”
“外患,不如内忧·陛下对皇后娘娘早已死心了·”·“看来,那位居士的影响力真是不小·后宫那么多佳丽,陛下一位也看不上吗”·裘文昌苦笑了一下。
“陛下说,要你帮他查一下居士的身世·他要弄得明明白白,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联系·”·“他还是觉得那位连奉的王妃就是居士么”·裘文昌喝了口酒。
“无论她是不是,陛下说是,就会认为是·”·裘军贤也喝了口酒,说道:“我在这里查了这么久,始终没有找到王子与王妃的踪影,这两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要不长翅膀飞了,要不就是挖了地道逃跑了。”
裘文昌一愣,“你说什么”·“我啊我说这两个人真是神了·怎么了”·裘文昌摇摇头,“没事,你继续查,如今形势紧急,你一刻也不要耽误。
敬南王父子,全部要处理好,不能留下一点证据·明白了吗,军贤”·“是,大哥,我明白了,你难得见到我,还是陪我多喝几口酒吧,也不知道那连奉大军何时才来。”
裘文昌笑起来,“怎么,你忍不住了”·“是啊,我们从一开始努力寻找,到现在都已经泄气了,莫说固城,就是周遭也翻了个遍。
哎,我倒希望他们早点来,再早点,省得留我在这里空找·”·“陛下这样安排,肯定有陛下的用意,你继续找就是了·”·“知道了,来,干”·· ·☆、贤相回朝禀所托· ·伴溪一改常态,没有坐在龙椅上。
她来回踱步,似乎有些焦虑·众臣偷偷打量着他··“陛下,丞相大人一病数月,裘将军又尚在固城继续寻找王子与王妃,还得兼顾连奉等国的进军,我朝中实在是没有一个能商量对策的人啊。”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朝堂之上阴差阳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千算万算没有想到,颖宁居然发动叛乱,那陆安亲王竟然亲自上阵,如今真是两头为难·”·“陛下,依微臣看,还是请出丞相大人吧,丞相大人闭门谢客如此久,谁都不让进去探视,如今的形式非同以往了,还得请出丞相大人前来商量才好。”
伴溪却像充耳未闻似的,继续踱步·把底下的群臣看得都傻了眼,只道是陛下被唬住了·的确,从前大豫只有外患,且北耶进犯时,名不正言不顺,新王继位本就众人不服,因此大豫没有放在眼里。
如今不同了,连奉以寻找王子,绝不善罢甘休为名,联合周边撒图、金汴等国进犯,又有颖宁反映朝廷不管颖宁的旱灾,怨声载道,来了个叛变·眼前的形式,就是那些老臣也感到害怕。
听说,颖宁竟然趁着先发制人,已经攻占了附近的几座城池了·颖宁位于大豫腹部,与各地联络方便,万一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一加入,大豫的江山便岌岌可危了·再者说,颖宁的陆安亲王也姓柳,深受颖宁百姓的爱戴,如果是他发动政变,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伴溪仍然面部表情凝重,她抬起头,望了望前方,似乎又像是在等着什么·大臣们都不明白,平日里果断的皇帝陛下,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忽然小耗子从后面走了进来,低声在伴溪身旁耳语了几句。
伴溪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众臣都不明白陛下这是何意,只见伴溪终于又安坐在龙椅上,道:“朕知道你们焦急,你们也害怕,但眼下,越是慌便越是容易乱。
你们给朕一些时间,让朕好好梳理,想一想制敌之策·最近你们也辛苦了,都好好回去休息吧·这是一场持久战,谁耗不住谁就输了·”·众大臣彻底懵了。
陛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准确的信息··“退朝”小耗子心领神会,明白伴溪的意思。
“陛下到底在想什么宋大人,您看这······”·“唉,刘大人,陛下的心思咱们也猜不着啊。”
“莫不是,陛下怕了这么大的阵仗别说陛下,就连先帝也是没有见过啊·”·“唉,只希望先帝没有托付错人吧·”·“小点声,被听见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是是是·”·伴溪匆忙来到御书房,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她大喜··“微臣参见陛下——”·“丞相免礼,数月未见,朕天天都在挂念你。
你好像瘦了·”·裘文昌的眼睛红了··“陛下,微臣在固城也天天挂念陛下,不知陛下龙体可否康健”·“朕一切都好。
小耗子说你平安回来了,朕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君臣二人寒暄了几句,伴溪说道:“军贤知道朕的意思了么”·裘文昌点头道:“微臣已经告知他了,他说他会安排妥当,一点破绽都不留。”
“他不震惊朕的决定吗”伴溪苦笑一下··“震惊,他当然震惊了·只是我们身为臣子,自然应当遵照陛下的旨意行事。
敬安王的存在,对朝廷一直都是不小的威胁,先帝应该也是忌惮至极,只是先帝碍于对□□的承诺,一直没有动过敬安王·”·“生在皇家,早就没了血脉至亲可言。
先帝在朕还是太子的时候,便是这么告诉朕的·”·“微臣在回来的路上,便听说那陆安亲王果然反了·陛下目光深远,微臣敬佩·”裘文昌行了个礼。
“朕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但是隐隐总是觉得不宁,颖宁在朕的眼里,一向无事,但最近几年,像是在做什么铺垫·”·“陛下圣明·”·“军贤准备怎么做”·“陛下,军贤准备让敬南王与大世子一同抵御连奉诸国,让齐荣王带兵抵御柳居宜的兵力。”
“很好·让他们分散开来,免得再生祸患·”·“只是,陛下真的铁了心要在这时候······朝廷如今内忧外患,正是用人之时,陛下何不······”·“真的到了太平盛世,朕又有什么理由处死他们呢他们全会成为有功之臣,不仅是朕动不得他们,即便以后简行继位,也碍于他们的功劳动不得他们。
万一皇后诞下的是皇子,皇子会给简行带来极大的威胁·”·裘文昌叹息了一声,“微臣明白了·”·“柳居宜的背景,朕已经知道了,他似乎也是受过磨难,也算他幸运,他那亲爹没有子嗣,才找到他让他承袭王位。
否则,以他爹的薄情寡意,他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知晓吧·”·“陛下,微臣也看过了,这位陆安亲王,确实也不知道是幸是不幸·”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古往今来+番外 by 乔忘(下)(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