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宠 by 木河旧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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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宠 by 木河旧卒(2)
·桑榆心疼地从后面搂住她·她的战场,热血激战,生死与共,她都没能和她一起经历··两人之间静默了一会儿··“看出什么了吗”过了一会儿,卫律问道。
桑榆摇摇头,“这上面的看起来都很正常,刘忠家就是一个开衣铺的小商之家·周围的邻居调查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突然之间,一家三十多口就被杀了。
实在是奇怪得很·”·衙门的案卷里并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两人出了衙门,来到刘忠家附近··这里因为之前的灭门惨案,气氛明显很微妙·看见外来的人,眼里都流出警惕之色。
卫律本身是战场久经厮杀的人,即使看起来俊朗,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势却让人退避三舍··小孩儿从街上跑过,都绕得她们远远的··桑榆看见一个在大门口做事的中年妇女。
两人走过去··“大娘,你好·”桑榆笑道··“你们有什么事”中年妇女警惕地问··“我和夫君是来拜访亲戚的。
他们就住这隔壁·这大门如今被封了,大娘你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桑榆笑道,尽量让自己显得友好··“那家的事我不知道,小娘子,我劝你还是和你的夫君赶紧走吧。”
中年妇女说着,就赶紧关上门··“大娘,请你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吧我们大老远的来,这亲戚出什么事了却不知道·回去也不好交代。”
桑榆赶紧抵住门,她漂亮的脸蛋皱眉的时候,让人心疼··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姑娘,明显不是什么坏人,大娘放松了警惕··“那家人的事我也知道得不多。
他们家在这城里开衣铺,生意挺不错的……”·“小娘子,我就知道这么多了·你和你夫君看起来也不是普通之人,虽是亲戚,可也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免得惹来杀身之祸·”大娘好心道··桑榆有点失望,这大娘说的话,她们在案卷中都解了··大娘说完就要关门,一直站在一旁充当人形制冷机的卫律突然开口了,“大娘,你说话里眼神闪躲,明显还知道些什么”·“你绣的是你家孩子上学的衣服。
你的家境供一个孩子上学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是这芜城学馆的馆长,我可以让你的孩子去那儿读书,不用束脩·只要你告诉我,你还知道些什么”·卫律说的话太有吸引力,大娘明显迟疑了。
她看了一眼远处和伙伴玩耍的孩子,咬咬牙,“我告诉了你们,你们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大娘,你放心吧·我们也是想知道亲戚的情况。
绝对不会乱说的·”桑榆赶紧保证·· ·第 16 章· ·大娘低低地开口:“这刘家娘子和我也有点交情·那天我去找她,恰好见到刘忠和一个男子从书房里出来,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那天晚上,我的确听到过一点声音·那刘忠好像喊道什么“卸磨杀驴”,“独占颜湖””·“我猜这颜湖,有可能是某个女人·刘忠因为那个女人,连全家的- xing -命都葬送了,真是作孽呀这刘家娘子多好的一个人。”
大娘惋惜道··“我知道就这么多了,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大娘边说话边四处看··“你见到的是这个人吗”卫律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
“是他,是他·”大娘肯定地点头··“谢谢你大娘·”桑榆笑说道··中年妇女看向卫律··“你带你的儿子直接去芜城学馆。
那里会有人带你·”卫律冷冷地说了一句··两人离开了··桑榆手中拿着刚才的那副画像,“律姐,这是谁”·“你不认识吗”卫律问。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该是我认识的桑榆疑惑··她这个借来的壳子,难道接收来的记忆不全·“这是……”桑榆皱眉看前方。
“律姐,律姐,那里……”桑榆一手抓住卫律的胳膊一手指向前方··她看到了那个在画像上的人·桑榆想拉着卫律避在一旁,卫律却站着不动。
“他是来找我们的·”卫律说道··“为什么”·说是迟那是快,那人到了她们面前··来人一袭白衣,脸上带笑,对着桑榆喊道:“小妹。”
“大,大哥·”脑海里仅有的关于桑慎的一点记忆被翻上来,桑榆开口··“将军·”桑慎对着卫律笑道··卫律点点头,脸色冰冷。
桑慎像是没有感觉到卫律的冷淡,转头对桑榆说道:“小妹,你结婚的时候大哥有事,在外面没有赶回来·竟然在这儿遇见了,我们吃个饭,就当是大哥给你陪个不是。”
“不用了大哥·你那么忙,没关系的·”桑榆赶紧拒绝·她这位大哥她一年最多也就见到一面,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这么好了。
“你这是跟大哥见外吗兄妹间是最亲密的·走吧,我们三人好好聚聚·”桑慎笑着说道··桑榆像做贼一样把画像塞给卫律,三人一起去酒楼。
一顿饭吃得十分尴尬·卫律在外人面前一向冷酷冰冷·桑榆和桑慎也没什么话好说··饭桌上桑慎说了几件趣事,桑榆也听了几句·但一想到他有可能和灭门惨案有关系,就感到可怕。
桌子上摆着一盘辣子鸡,桑榆伸筷过去··“不要吃这么辣的,是谁之前说自己再也不吃辣的了·”卫律把桑榆筷子上的辣子鸡块夹走了··桑榆之前因为吃辣太多,闹了好几天肚子,身体后好后赌气说以后再也不吃辣了。
“我就吃一块·一块,行不行·”知道自己有言在先,桑榆伸出食指比了一个一··吃辣是她不可割舍的爱好之一·虽然吃了要冒痘,吃太多身体会不舒服,但她还是想吃。
“你确定”卫律眉尾微微向上挑··“真的·”桑榆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眼巴巴望着卫律,赶紧点头 ··卫律把鸡块重新放在她的碗里,语气不再那么冷,“就给你吃一块。”
“谢谢律姐·”桑榆眉开眼笑··桑榆夹起这唯一一块放嘴里细细地咀嚼,微闭着眼,慢慢地享受辣味在舌尖跳舞的美妙感··对面的桑慎看着两人相处的模式,低下头,嘴唇弯了弯。
他的小妹很厉害呀·吃完饭桑慎告别,桑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叹什么气,嗯大哥和你亲近,不是很好吗”卫律说道。
“有什么好的呀·之前看都不看一眼,现在突然对我这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啊·”桑榆把整个身体靠在卫律怀里··“再说了,他还有可能和灭门惨案有关系。
想想都害怕·”桑榆在卫律怀里连连摇头··马车在街上缓慢地行驶,滴滴答答的马蹄声和着沸腾的人声传进马车里··“律姐,我只有你了。”
桑榆搂着卫律的脖子,轻声说道··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来到异世,一缕孤魂,寄居在一个存在感可有可无的女孩身体里·如果不是嫁给了卫律,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何模样。
像是针尖在心脏上轻微地挑了一下,明明初始只是一点点痛·很快这痛却传至全身,连骨头神经里都泛着隐隐刺痛··卫律搂紧了桑榆,脸在她的颈边摩擦,哑声道:“嗯。”
两人回到府中,桑榆和卫律来到书房··“你大哥如果真的参加了灭门惨案,你会怎么做”卫律俯身看着桑榆··“会让我放过她吗”她低头,嘴唇在桑榆的耳边若即若离。
“不会·”桑榆摇摇头·她偏了偏自己的耳朵,这房里的空气好像有点闷··即使早已知道了答案,卫律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眼睛明显地弯了起来。
她的胸中像是藏着一座火山,表面看起来毫无动静,深处的岩浆却滚滚翻涌·之前桑榆在马车上说的话成了催化剂,如今否定的回答成了引爆火山最后的□□··娇弱的桑榆就在自己的面前,她全身心地信任着你,把自己的喉管毫不担心地袒露在你的面前。
卫律双手撑在椅子上,舌头在牙尖上舔了一圈,她快要控制不住了··她想把眼前这人撕碎,和着骨与血全部吞进肚子里,与自己永远融为一体··“律姐,你打算怎么做”桑榆抬头问。
听到这句话,卫律闭了闭自己的眼睛··还不到时候··“这事之后说·榆榆,先出去·”她轻声道,不想伤到桑榆··“律姐……”桑榆看见她的眼睛都红了。
“乖,先出去·”卫律手指摸了摸她的脸蛋··她的手很烫,桑榆被烫得缩了一下··“你要吗我帮你·”虽然有点害怕,桑榆还是开口了。
“出去,好吗”你会死的·卫律的眼睛更红了··桑榆顺从地点点头,从椅子上起来出去了··站在门外,桑榆眼睛看着紧闭的书房门。
她好像又把卫律惹失控了··意识到这一点,桑榆又窃喜又担心··再次进书房的时候,桑榆并没有看见卫律··窗户敞开着,卫律从那里出去了。
这天傍晚,桑榆跑到前院的大树下乘凉,正好看见两人走进来··“嗨,军师,王勇,你们回来了·”桑榆开口打招呼··他们的额头全是汗,疾步走进院子里。
“夫人·”两人点头··“你们要去找律姐吗”桑榆问··颜清点点头··王勇走到一旁的井边,舀了一勺水咕噜咕噜地倒下去。
署热这才稍降了一点··桑榆跑到厨房,吩咐人拿冰镇的酸梅汤上来··“谢谢夫人·”颜清笑道··“快喝吧你们看起来热惨了。”
桑榆说道··王勇先灌了两大碗酸梅汤,这才放下碗道谢··夏季温度一天天升高,快马急鞭在大太阳下跑,即使是军人,两人也被热气烤得头晕··“你们先去休息吧,律姐还没有回来。”
桑榆也喝了一杯解渴的酸梅汤··两人退了下去··颜清摸着自己怀中的文件,他们此次前去,得到了十分重要的消息·连夜马不停蹄赶回来。
两人坐在走廊上,正好看到卫律从墙外飞进来··“将军·”颜清叫了一声··“嗯,你们回来了·收拾一下来书房找我。”
卫律清冷的声音传来··“事情紧急,我想先和你汇报·”颜清说道··卫律点点头··三人来到了书房··桑榆溜到书房的窗户下,把耳朵贴在墙上。
正在说话的颜清看了卫律一眼·卫律眼尾含笑,摇摇头··颜清继续如常地说下去··“皇上已经知道了这边的事·近来朝堂上并不安稳,桑家暗地里笼络人心,圣上插了我们的人进去。”
“但表面上还是很安静·圣上近来冷落桑嫔,后宫也多生事端·”·“圣上亲笔写了一封书信,让我带给你·”·颜清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墙壁被日光晒得滚烫,桑榆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她来到窗户前,这里的窗户关着,桑榆用唾沫沾- shi -自己的手指,要戳一个洞··“不行呀·这窗户不是纸糊的,不能被戳破。”
桑榆嘀咕了一句··她也是一时兴起过来看看,见听不见就打算回去了··等到晚上的时候问律姐就行了··想到这儿桑榆皱了皱眉,卫律最近几天都回来得很晚。
回来也不和她搂搂亲亲了··随手在院子里捡了个木棍,桑榆在地上敲敲打打··院里的花儿被晒得蔫蔫的,无精打采地垂着头··桑榆蹲在花下,也无精打采地用木棍拨弄小草。
卫律推开窗户看见桑榆正可怜巴巴地背对她蹲着·如果她的头上有耳朵,那此时一定是垂着的··“怎么蹲在这里不怕晒·”凉冷略带笑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律姐,你和我说话了·”桑榆丢下手中的木棍转头··“又胡思乱想,嗯我只是要冷静一下,免得把你弄残了·”卫律蹲下身,揉揉她的头。
她的表情是冷的,说出的话语却暖得桑榆身心舒畅·· ·第 17 章· ·“不是想听吗过来,我们去书房·”卫律敞开手。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好·”桑榆笑着扑在她的怀里··卫律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几人一起进了书房··颜清看着卫律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夫人真的改变了将军许多··进了书房,桑榆从卫律身上下来,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颜清和王勇下去后,卫律拆开桌上的信··桑榆凑上去看。
皇上的信很短,桑榆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不过看到皇上关心自己,桑榆还是很惊奇的··“皇上竟然知道我之前被花盆砸”桑榆惊奇。
“嗯·”卫律简短地应道,把信放在蜡烛上点燃··她的眉头略微地皱了皱,一闪而过··……·太阳高挂天空,坐在马车里太闷,桑榆跳下车子用扇子扇风。
扇面挥动间都是飞舞的黄沙与涌动的热气··卫律从旁边拿了一把伞,撑在她的头上··“很热,喝口水·”卫律说道··桑榆点点头,接过水壶大大地喝了一口。
清凉的水汽滋润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桑榆舒服地叹了一口气··“这么热,不是让你别跟着来吗”卫律温笑,拭下她额头上的水··“我想和你在一起。”
桑榆仰头··卫律眼里闪过笑意,伸手拨弄她被风吹起的头发··“不是想过来玩的吗”·“那也是要和律姐在一起才好玩嘛”桑榆拉下卫律的手。
自从进了沙漠,面对一成不变的黄沙·桑榆不仅不无聊,反而看得兴致勃勃,每天都有新发现··据楚安南所说,盐湖在沙漠深处·当日大娘说的颜湖并不是指一个人,而是指盐湖。
沙漠虽风大阳烈条件恶劣,景色却也有奇特之处··卫律本想派人过去查看·但桑榆呆在芜城无事,一天眼巴巴地想出去,就索- xing -带她去看看,来个引蛇出洞。
“律姐,想去·你怎么这么好·”当得知要去沙漠时,桑榆高兴地跳起来··卫律搂住了她,微微一笑··芜城位于辰国的西北边境,这里与众多国家接壤,地形复杂多变。
据楚安南所说,刘忠家开布店,经常与边境其它民族进行布匹交易··之前因为风沙肆虐,刘忠误入一个从没到过的地方,意外发现了一个沙漠盐湖··发现盐湖,刘忠第一想法是上报国家。
他一回城就告诉了楚安南,借由他上报国家··然而盐湖一事中途却被桑家知道·楚安南被迫与桑家绑在一起··刘忠也因不愿说出盐湖所在之地而一家被杀。
发现盐湖对国家来说是一件大事,国家盐源如今都在沿海地区·从沿海到内陆,路途远,成本高,盐价也高··芜城周围若有盐湖,对皇家,西北人民来说都是好事。
“好了,外面太热,进马车·”卫律说道··“你要上来吗”桑榆坐在马车里伸手邀请··此行卫律很少进马车,一直在外面骑马。
桑榆被抱着上了几次马,还挺有趣的·但卫律并不让她常骑··没骑过马的人,大腿内侧容易被磨伤··沙漠条件恶劣,受伤对伤口不好··卫律看了桑榆一眼,翻身下马,进了马车。
“好了,我们现在睡午觉·”桑榆高兴地说道··“前面就是·”几天之后,楚安南伸手指了指前面他做的标记··翻过这个沙丘就是盐湖所在地,众人终于到了楚安南说的盐湖。
这地方楚安南并没有告诉桑家,刘家人死后,没有他带路,没人能找到··桑榆放眼望去,盐湖周围一圈圈银白色的盐带·面前的盐湖很大,湖水在太阳的照耀下水波粼粼。
夜晚,众人搭帐篷休息··因为找到了盐湖,楚安南不再被绑着,获得了暂时的自由··沙漠里的天空格外明朗,月亮照在广阔的沙漠上,蓦然让人生出一股豪迈的感觉。
旁边传来说话声,桑榆侧耳细听··“我已经把你们带到盐湖了·上达天听的时候·还请颜大人多美言几句·”楚安南说道··“城主请放心,你既已投诚,自然保你生命安全。”
颜清文绉绉地说道··桑榆听了他们一会儿谈话··当初在中年妇女那里得到消息,再联想城主府里的众多盐引,卫律自然明白这是在走私盐。
桑家借由楚安南之手获得大量私盐,通过盐引谎称来自官盐场·以低成本谋取大量利润··楚安南投靠桑家,被卫律策反··如今大家很顺利地找到了盐湖。
刘家灭门惨案一事,也算是原因始末都清楚··卫律从身后给桑榆披衣,沙漠昼夜温差变化大··“这里有好多星星·”桑榆抬头说··“嗯。”
卫律应了一声,把桑榆搂在怀里··“律姐,这刘家灭门惨案是桑家下的手,我们能找到证据吗”桑榆问··“会的。”
桑榆安慰道··事情远不是这么快结束的··半夜的时候,帐外响起细微的声音··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有人在快速逼近这里·很快帐外就响起兵器相交的声音。
卫律睁开眼,双目没有一点睡意··她亲了亲她桑榆的额头,伸手点了她的睡- xue -··帐外卫律这方的人与偷袭者已经交战在一起··寒光一闪,一个黑影直逼卫律。
卫律右腿在沙上一点,腰间软剑一拔,直接一剑封喉··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楚安南躲在帐篷里,掀开一条缝往外看··月光下身影不断交错,他的正前方,王勇杀掉一个试图冲过来的人。
那人温热的鲜血洒在帐篷上,红得刺眼··楚安南瘫坐在地上·作为一城之主,他的胆子显然和他的地位不符··他这边并不是黑衣人进攻的重点··对于桑慎来说,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不值得他大动干戈。
他已经找到了盐湖的位置,解决完卫律,直接杀掉他就是 ··卫律和面前的人过了几招,两人一直在桑榆睡觉的帐篷前移动··一旦离帐篷远一点,卫律自然地停住脚步。
桑慎揭开脸上的黑布,看着对面的卫律··“怎么害怕稍微离远一点·我的妹妹就被我杀了·你真是待她如掌中宝啊。”
“一直想和将军过几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儒雅的气质顿时变了··“不过再厉害又如何。
我这次可带了许多人,你和我妹妹不如去黄泉下相聚·”·桑慎说完,手中剑花一挽,六七个人跟着他围攻上来··卫律手腕一转,打断他手中的剑,握住剑柄一削。
桑慎右臂应声而落,断臂出涌出的鲜血沾染了他的半边身子··“你怎么敢·”桑慎后退几步,捂住断臂··卫律脚步不停,迅速转身解决掉其它几人。
她来到桑慎身边,蹲下身看着摊在地上的他··“为什么不敢·”卫律终于开口说话··清冷的月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卫律眼里的冷酷让桑慎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以为你是桑家嫡子,我就不敢杀你吗”卫律道·明明她的声音很轻,寒意却从桑慎的脚底直窜上脊背··卫律手起刀落,砍掉了他的另一只胳膊。
“啊”桑慎惨叫一声,脸色发白,额上冷汗直冒··他转身想跑,奈何胸口刚才被重伤,提不起气··“这一剑,是为攻城之战死去的那些弟兄们。”
她面色很平静,无悲无喜··桑慎双腿蹬着沙子往后移·他有预感,他会死的,他一定会死的··接下来,卫律相继砍断了桑慎的两条腿。
“这是为那些因物资推延而抱残终生的人·”卫律冷冷道··四肢被砍,桑慎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瞳孔睁大,眼里全是惊惧··“放心吧,你的遗体我会替你送回桑府的。”
说完最后一句,卫律手中的剑自上而下横切过他的身体··桑慎仰面倒在沙地上,死不瞑目··明明他未来还要登位称王,怎么能死在这里··“将军,都是死士,没有一个活口。”
颜清走过来说道··“嗯,你受伤了,去包扎·”桑榆声音清冷··此次桑慎带来的人武力高强,即使他们是久经沙场的,也不可避免受了伤。
经历了一场激战,大家都坐在沙地上休息·随行大夫紧急包扎治疗··楚安南从帐篷里爬出来,看着满地尸体目瞪口呆··“你这胆子是不是太小了。”
王勇任大夫包扎自己的胳膊,大声对楚安南说道··楚安南走了几步,看到了被卫律杀死的桑慎··“你们怎么敢杀死桑大公子·”楚安南汗毛直竖,整个人又跌到在了地上。
“哼,这有什么杀不得的·整个楚家我们都要端了·”王勇大声道··此次来盐湖,卫律带的都是心腹··王勇可以无所顾忌地说出这话。
伤口包扎好,沙地里的尸体都被移到远处掩埋··夜间的风一吹,新沙覆盖旧沙,所有的打斗痕迹被掩埋··不一会儿功夫,这里又和之前一样了··卫律进帐篷换了衣服,坐在床前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眼时,里面的残虐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俯身看着桑榆··因为点了睡- xue -,帐外的打斗对她没有一点影响·她正安静地躺在床上·不知做了什么好梦,此时嘴角凹出一个小漩。
“榆榆……”卫律低下头,额头相抵,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味·· ·第 18 章· ·暴虐的心平静下来,卫律在桑榆的颈边磨蹭。
早上,桑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抱在卫律的怀里··卫律的一只手拦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却顺着衣服下摆伸到了里面·略带粗糙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腰。
桑榆眼睛弯起,伸出自己的小手,小心翼翼地伸进卫律的衣服里··她的腹部平坦,没有一丝赘肉·桑榆按了按,有点硬硬的··桑榆眼睛睁大了,手指兴奋地顺着腹部往上,刚要碰上柔软处,就被人捉住了。
“一大早起来就调皮·”卫律捉住桑榆的手拿出来··“我哪有调皮了·明明是你先这样对我的·”桑榆伸手指指仍在自己衣服里的手。
卫律一手握住桑榆的手腕,在桑榆衣服里的大手扣住她的腰·手腕一用力,桑榆翻身坐在了她身上··“要是点了火,小心灭不掉·”卫律仰头看着身上的人,眼尾带着笑意。
“我还没成年·”桑榆双手撑住腹部,嘴角笑涡深深,拿出自己的最后一道保护符··“哦,成年了可是很惨的·”卫律眼睛眯起,恐吓。
“你不会让我受伤的·”桑榆俯下去,头在卫律的肩膀上蹭蹭··她信任卫律··面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卫律搂紧了她的腰··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两人在床上静静躺了一会儿,起床出帐篷。
盐湖很大,湖水深蓝与碧绿相间,看起来好看极了··桑榆在湖边捧了一捧水,很清·她伸出小指头沾了点水伸进嘴里,真的很咸··远处青山被视线拉近距离,好像就矗立在湖边。
太阳升起来了,眯着眼上望的时候,能够看见多彩的光线··桑榆蹲在地上,仰头眯眼说道:“律姐,这么好看,要是能够拍照就好了·”·“拍照”卫律低下头。
“就是能把这么美的景色原封不动地保留在一小张……嗯……类似于一张纸上,回去了也能看·”桑榆皱了一下眉,拍照这个东西真不好解释呀。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画下来·”卫律听桑榆结结巴巴说完,开口··“画画律姐,你还会画画·”桑榆惊道。
“嗯·”卫律看着远处应了一声··“可是我们没带画笔·”桑榆说道·这么好的景色,错过了就很难再看到了··“我已经记下来了。
回去就给画给你看·”卫律收回远处的视线,侧身看着身边蹲着的桑榆··“能把我和你也画进去吗我们两人站在湖边·”·“可以。”
远处查看盐湖情况的颜清等人回来了··“起来,是不是脚蹲麻了·”卫律伸手··桑榆把手放在她手里,站起来··果真脚站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
卫律手用力往上提,把她搂在臂弯里··桑榆脚底像是没了直觉,又痒又麻的感觉在整双腿上蔓延··“站好·”卫律说了一句,固定住桑榆,蹲下身在她腿上揉捏。
“痒·”桑榆撑着她肩膀笑说道··“忍忍·”卫律大手有技巧地按压几下,让血液循环··颜清等一干人在旁边大眼瞪小眼,不敢说话。
这放眼整个辰国,也没谁敢让他们将军蹲下身来··找到了盐湖,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再过几天就是茂市节了,这是芜城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各族各国人民聚在一起,相互交易。
南来的,北往的,出货的,进货的·芜城未来几天将变得热闹非凡··白飞百无聊奈地坐在城门口··因为茂市节的原因,进城的人格外地多,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
他已经在这儿蹲守好几天了,还是没有看见卫律··这管非不是说这几天就回来吗不会是骗他的吧··白飞嘴里叼了一根草,坐在城门外的茶摊上,双眼惆怅。
他不就是那几天出去了吗怎么一回来大家都不见了··他好歹提供了重要线索,查到了什么也不带他一起··哎,人心不古,可怜我一片好心啊……·哒哒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排在了长队的后面。
白飞一眼看见了混在人群中的王勇··他从茶摊上起身飞奔过去,拍着王勇的肩膀,“哎,你们这也太不够意思了·跑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不带我”·“别拍我肩膀,我和你还不是很熟。”
王勇说道··“咱们好歹相处了那么久,你怎么能说我们不熟呢·”白飞这是真的心伤了··这些人真是的,一点儿也不友好··茂市节到了,南来北往商人众多,城里的各个客栈都住满了人。
桑榆穿过大街上比往常拥挤的人群··她们今天要去芜城最大的市场看看··避过一个拉货的马车,桑榆看着上面一堆毛茸茸的东西,大声问道:“律姐,这是什么”·“这是冒根,补身体的一种药。”
卫律答道··“看起来好奇特,就像是一个大毛球一样·”桑榆视线跟着马车移动,这东西怎么吃啊··卫律提着桑榆的领子,止住她往前走的脚步,“我们到了。”
此时她们正停在一间小药铺前··“不是去市场吗怎么来这里”桑榆问道··“我们先进去谈点事。”
卫律应道··两人一起走近药铺,浓郁的药香味扑面而来··店里的空间似乎很狭小,到处堆满了各种药材··店门口停下几辆马车,赶马的人下车走进店里大声喊道:“掌柜的,货来了。”
“来了,来了·”帘子后面出来一个人,走过去和赶马的人说着什么··桑榆和卫律走近后院··“将军·”一个中年人躬身走近。
“今年要收的药材都差不多了·”中年人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是药品进货清单··卫律伸手翻看,点点头··“今年青粒子大丰收,多进一点,用最快的速度运到南边去……”·桑榆在院子里闲逛。
院子很大,到处都堆着各种药材·源源不断的药材正从外面搬进来··有人一只手就可以提起两大袋药材,有的却要两个人才能抬起一袋··桑榆蹲在走廊下仔细观看,两人一组抬药的人,身体似乎都不是很好。
其中一人不时地咳嗽,另外一人左腿似乎是使不上力··“你们都是律姐的兵,是在战场受的伤吗”桑榆问道··“是的,夫人。”
有人擦了额头上的汗答道··“那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受的伤吗所有上不了战场的人,律姐都给你们安排好了生活吗”桑榆好奇地问。
那人看了桑榆一眼,欲言又止··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桑榆继续道··“辰国历一三四年,西南边境敌军入侵。
那一场攻城之战打得异常艰难,半个月之后,我们粮草已经耗完·”·“朝廷早已飞马快报传来消息,粮草本该在七天之前就到了的,却一直迟迟未到。”
“押送粮草的,就是桑慎·”·那人说完,看了桑榆一眼··桑榆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后来呢你们怎么解决的”她继续问道。
“山城是辰国西南边境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攻破,敌军可长驱直入,深入我辰国腹地·我们因为缺少物资,很快就守不住山城了·”·“将军下令全军疏散城内百姓,弃城退守山林。
然而对方攻势太猛,撤退到一半,城门已经被攻破了·”·辰国历一三四年·西南边境·山城··颜清从后方骑马飞奔上来,大声道:“将军,城门破了。”
一听这话,正在撤退的百姓们都慌了·原本还算井然有序的队伍顿时乱了套··婴儿的大哭声,混乱的脚步声,互相推搡的声音……·后方冲天的火光噼里啪啦声,叫喊声,兵器碰撞声……·卫律骑在马上,目光严肃,嘴唇紧抿,沉声下令道:“我把影队交给你,护送老幼及妇女先行离开。
记住,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也绝不允许抛弃一个百姓·”·“将军,影队一直贴身跟在你身边,从未离开过你·他们的使命就是保护你的安全·我可以带我身后的小队护送百姓离开。”
颜清担忧地说道··“你的人根本不够·影队留下来协助·我去城门处,你抓紧时间转移百姓·”卫律说完,双腿一夹骑马远去了。
颜清看着卫律远去,周围突然多出了十二个人··“放心吧,将军,我至死也会把百姓都带出去的·”他目光坚定··城门处烟火冲天,卫律越近打斗的声音越大。
卫律从马上直起身,双脚在马背上一点,直接飞身到了战圈中心··律军力有不逮,节节败退··看见卫律过来,纷纷大叫“将军”,“将军”。
卫律一个挑剑,砍下敌方一位将领的人头,大大鼓舞了士气··“卫将军,你们这城门已经被我们攻破了·顽强抵抗是没有用的,这城马上就是我们蛮国的了。”
对面一人朗声道··“想夺城,先过了我这一关·”卫律冷声道··她张嘴,清冷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响起:“这山城一草一木,一土一泥,都是我辰国先辈为我们留下的。
我们的身后,站着辰国千万子民·他们的- xing -命,将由我们守护·”·听完这一番话,士兵们都热血沸腾··是啊,他们绝对不能退缩·这山城是辰国西南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他们的妻子父母,辰国千万的百姓·· ·第 19 章· ·胸腔里战意沸腾,浑身上下似乎都充满了力气··他们是卫律带的兵,他们守住这边境敌军多少次的进攻。
这一次,他们也一样守得住,守得住这万里山河,守得住这千万百姓,守得住这皇朝安稳··“杀”·“杀”·“杀”·喊声震天。
卫律目光直视前方将领,手中长剑一转,飞身直逼上前··双方将领激战在一起··“大家排好队,妇女,老人走在前面·”颜清大声道。
“不要乱跑,只有排好队才能尽快进山·放心,我们会保护你们的安全·”·“相信我,相信将军,她会保你们平安的·”·大家都知道卫律的实力,也十分地信任她。
听了颜清说得话,混乱的局势终于得到了稍微的控制··有人在撤离队伍里横冲直撞··颜清眉宇一凛,飞身上前将那人从队伍里揪出来··“那是老人妇幼的位置,排到后面去。”
他冷声道··“凭什么他们是老人妇幼就要排到前面去·想活命时大家都是平等的·我要到前面去,敌军马上就要来了,我不想死·”那人被颜清拎到后面,整个人神情癫狂,双手乱挥。
“凭什么就凭这是将军定的·”颜清冷声道··他低头在那人耳边说道:“给我老实站在后面去,要不然,现在我就要你死信不信。”
那人被颜清- yin -冷的语气吓到了,整个人瘫在地上·一个士兵过来,把他带到队伍后边去了··发生了这一幕,人群中蠢蠢欲动的人都老实了,大家都老老实实排队退城进山。
身后的喊声越来越近,颜清不时地抬头向城门口望去·眼里露出焦急之色,人群也开始再次骚乱起来··不少人崩溃地大哭,瘫到在地上··卫律留下的影卫把倒在地上的人从人群中拎到前方去,保证队伍顺畅前行。
“报”一人骑马从身后赶上来··“将军怎么样”颜清赶紧问··“将军受伤了。”
来人大声道··颜清心里一紧,驱马就要往后走··来人立马拦住颜清道:“军师,将军有令·不许派人去救援·尽全力撤退百姓。”
“军师,请你快点·将军快要撑不住了·”来人一抹脸上的血污,随及驱马往后而去··颜清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在队伍一侧骑马来回奔跑,大声道:“大家速度再快点,不要的东西全部扔掉。”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过了不久,喊声越来越进了,护送撤离的人本来就不多··为了不保证踩踏事故的发生,士兵与影卫一直疲于奔走于百姓之中,把受伤的,腿脚慢的,瘫倒在地的先行护送进山里。
如今喊声似乎近在咫尺,百姓对卫律的信任在失去生命的惶恐下根本不堪一击·队伍终于乱了起来··大家都拼命往前跑,人群踩死的人不计其数··本来士兵因为缺少粮食已经是强弓之末了,他们人数又少。
如此一来,根本控制不住场面··影卫从人群中拉出一个差点被百姓踩死的士兵··“你们留在最后护送百姓进山,影卫跟我走·”颜清对自己的小队大喊一声,向后奔去。
他转过一个拐角,与敌国大军正面相对··卫律站在最前面,以一己之力,几乎拖住了整个敌国大军的脚步··律军所剩不多··“卫将军,何必为辰国卖命。
来到我们国家,我们君主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面首领大声喊道··他的肩上包着白布,那是刚才被卫律刺伤的··卫律一袭铠甲几乎全被血浸- shi -,血水顺着衣角往下流。
她的脸上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尘土与血污·双眼冷静··“将军·”颜清骑马上前··此时两军正对垒·对面的将领正试图说服卫律叛变。
“人已撤退完了吗”卫律低声问道··“大部分已经撤完了·”颜清答道··卫律没理会对面敌军的话,伸手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
身后军队快速后退往山里而去··敌军猛逼近来··“将军,你先退·我来断后·”颜清大喊道··其余将领也聚过来。
大军且战且退,最终全部退入了深山··卫律在队伍最后,骑马快速奔过山道·她看到沿途被踩死大量百姓与士兵,眉头紧皱··敌军身后紧跟,被卫律事先布置的军队埋伏挡住。
他们最终失去卫律大军的踪迹,只得退回山城··临时驻扎地,大夫解开卫律的衣服··她背上,肩上多处伤口·尤其是腹部的一剑,涌出鲜血染红了里衣。
只要再刺深一点,- xing -命就有危险了··大夫赶紧消毒上药··卫律脸色苍白,一边任由大夫治疗,一边和颜清说话··“山道上如何那么多百姓与士兵尸体”·“敌军临近,军队控制不住。
百姓混乱,发生了踩踏·”颜清答道··“当时你为何不在那里”卫律冷声道··“将军,我担心你·”颜清说道。
“你这是违抗军令·我说了,即使到最后一刻,也不放弃一位百姓·如果你在那里,根本不会死这么多人·”卫律不为所动··“违抗军令自己去领罚。
现在是特殊时期,准战后受罚·”·“谢将军·”颜清也不反驳,应了一声,退出帐篷··……·卫律吩咐完事情来到廊下,见桑榆低头蹲在那里。
“走,我们去市场·”她站在她身边说道··桑榆蹲在那里久久没有动··“怎么了”察觉到不对劲,卫律蹲下身抬起桑榆的头。
看见她整个眼眶都红了,眼泪留得满脸都是··“怎么突然哭了,谁欺负你了·”她放轻声音··“律姐·”桑榆叫了一声。
她咬紧嘴唇,也不顾周围人来人往这么多人,扑在她的怀里··“怎么了”她伸手拍着桑榆的肩膀,泪水顺着衣领流进去··桑榆在她怀里剧烈颤抖起来,哭声也压抑不住断断续续传出来。
卫律起身把她抱进房里,轻声安慰·好半天才平复她的情绪··“怎么突然就哭了”·“因为你欺负我·”桑榆撅嘴,眼泪流得太多,她整个眼睛又红又肿。
“我怎么欺负你了,哭得这么厉害·你不知道我多心疼·”卫律轻吻她的眼周··“我也心疼你·”桑榆说完,整个人都搂紧了卫律。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小情绪这么大·”卫律轻声问道··“就那些事· ”桑榆说了一句,感觉鼻子又酸酸的了。
“好了,好了,不哭,我们不哭·”卫律轻哄··桑榆点点头,可眼泪偏偏要自己冒出来··“我不……不想……这样的。”
桑榆边哭边打嗝··“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不着急,慢慢说好不好·来,我们深呼吸,呼吸……”·这一天,两人没能去成大市场。
在后院呆了一下午,桑榆是被卫律抱出药铺进的马车··眼睛肿成两个核桃,她都没脸见人了··“来,我上点药·”卫律轻柔地涂抹药膏在桑榆眼睛四周。
涂完药膏后眼睛四周凉幽幽的,桑榆露出一个笑··“傻,就为这事哭成这个样·”卫律轻柔按摩眼的四周··“我想看看你身上的伤。”
桑榆请求道··“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卫律说道··“我想看看·”桑榆揪住她的衣角。
“行,行,给你看,可不许再哭了·”卫律说道··“哭不出来了,眼泪都没了·”桑榆嘟嘟嘴··卫律眼角含笑。
受伤是两年前了,如今身上的伤痕已经淡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没事的,大夫用了祛疤的药,以后慢慢地就没了·”卫律说了一句,放下身上的衣服。
茂市节城里人声鼎沸,桑榆坐在院子里,也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各种叫卖声,说话声,马车路过的车轮声··她们这里平时都比较幽静,很少人来打扰··桑榆心心念念又想出去。
大市场她还没去过呢··她跑进卧室照镜子,眼睛已经消肿了··“夫人,你要的酸梅汤来了·”夏草端着一小碗过来··桑榆接过,坐在大树下的绿荫里喝,没一会儿就喝完了。
“我能再喝一碗吗”桑榆伸手比了一个一··“不行,主人说了不能让你喝那么多的·你今天已经喝了两碗了·”夏草摇摇头。
“可你看你这个碗多么小啊,两碗还不抵一碗呢·”桑榆伸手拉起石桌上的小碗·这小碗只比她拳头大不了多少··“不行·据说人家小姐吃饭都用这么小的碗呢。”
夏草摇头··她站在一旁给桑榆扇风··“难怪每次我吃饭都觉得你欲言又止,原来你是觉得我吃多了呀·”桑榆恍然大悟··“可不是嘛夫人你以前也没这么大的饭量啊。”
夏草在一旁说道··“那什么,人总是要变的嘛·”桑榆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灵魂都变了,习惯什么的还是要变的··“我现在才十七岁,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呢。”
要吃饭吃这么一小碗,我怕是要修仙了··“律姐要回来了,我去门口等律姐·你不用跟着我了·”桑榆说完,起身拿起一旁的小伞撑开走了。
走过长廊,脚步一转,桑榆来到了厨房··“夫人·”管非看见桑榆··“管家·”桑榆笑道,“这天太热了,我来喝一碗酸梅汤。”
 ·第 20 章· ·酸梅汤就在厨房,想喝多少任人取··桑榆自个儿进了厨房,喝了一大碗,胸间的热意才散了一点··她刚想喝第二碗,有人从背后靠过来,拿走了她手中的碗。
“不能多喝了,晚饭又只吃一点·”卫律放下碗说道··“律姐,你回来了·”桑榆转身抱过去··晚间的茂市和白天相比,又别有一番风味。
灯笼高挂,整个街道被照得亮堂堂的··桑榆有看的兴致,却没有买的兴致··她挤进一个看热闹的人群,发现是两人在斗棋··这大晚上的,古人还这么风雅。
这时,有人攥住她的手,突兀地把她从人群中拉走·桑榆很快就远离了人群,被强硬攥进了临街的一间房子里··她想大声喊叫,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这是被点哑- xue -了··桑榆惊疑不定地后退,整个人靠在墙上,盯着面前蒙着面纱的人··门被锁住,桑榆也不敢越过面前的人出去··来人静静地看着她,眼睛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视。
桑榆被看得头皮发麻··这到底是谁·“你怎么忍心离开我呢我对你那么好·”一双手抚在她的脸上,沿着眉骨一点一点向下。
柳湘水·桑榆听出了她的声音·她挥开她的手,往旁边走了几步··柳湘水被她挥开手也不恼,她解开脸上的面纱,露出清丽的一张脸来。
该死,这是个什么情况柳湘水怎么会在这里她要做什么·一时间,桑榆的心里闪过各种想法··“过来,你为什么要怕我呢。
我不会伤害你的·”柳湘水轻轻笑了笑,语气亲昵··“我擦,变态采花贼啊,我不怕你才有病呢”桑榆在心里苦闷道。
她现在不能说话,只能眼睛在屋内扫视·看到一把椅子,她跑过去拿在手里·好歹这东西能抵抗一下··柳湘水一点儿也不介意桑榆的动作·她就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
这让桑榆危机感顿生··这抓她来这儿到底是要干什么·“你看,我为你做了很大一桌子菜呢·都是你喜欢吃的·”柳湘水走到屋子正中的桌前。
桑榆这才发现桌子上摆满了饭菜,果真都是她喜欢吃的··柳湘水怎么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以后你跟着我,我会把你照顾地很好的。
至少,你想喝的酸梅汤,我一定让你喝够·”柳湘水看着桑榆,继续说道··桑榆头皮又是一麻·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擦,不会是每天都在偷窥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桑榆整个人都不好了··“快坐啊”柳湘水说道··桑榆选了一个离她最远的位置,挨着凳子边坐下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柳湘水解- xue -··“虽然我很喜欢你美妙的声音,但只要你叫一声,我们今晚就不能共度良宵了·”柳湘水摇摇头。
谁要跟你共度良宵啊坐在这里的每一秒,桑榆都全身贯注地盯着柳湘水,害怕她突然做出些什么·这古代的女子,有时候怎么还比现代的女子凶残这么多呢·“你不吃吗”柳湘水吃了几口,停下筷子,丹凤眼看着桑榆,里面神色莫辨。
“怕我下毒”她轻声道,“不吃的话,接下来做的事可没有力气呢·”·她的语气虽然很轻柔,桑榆浑身却像被不知名的虫子爬过似地涌起一阵颤栗。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味道很好··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默默地吃了几口,桑榆就吃不下了··柳湘水倒是神色自若地又吃了一会儿,这才放下了筷子。
“这么长一段时间,终于吃了一顿舒心的饭·”她轻声说道··起身离开桌子,她慢慢朝桑榆走过来··桑榆赶紧后退,使劲用眼睛表达自己的意思。
姑娘,有话咱们好好说呀打个商量,你先解开我的- xue -呀·还没等桑榆反应过来,她就头脑一阵眩晕,晕了过去··她昏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那饭菜,原来真的下了药。”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桑榆就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卫律眼睛暗黑,周身气息一下子就冰冷下来··桑家的人,不可能·桑慎死掉之后,他在芜城的势力已经被她铲除了。
卫律眉头皱起,眼睛在面前的人群一一掠过··她想到了之前查到的一点蛛丝马迹··如果真是那样……·走在路上的行人突然觉得这周围的空气怎么变冷了,他们缩了缩脖子,赶紧走到明亮的灯光下去了。
借着月色,王勇从院子外翻进来··靠在树上警戒的侍卫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兄弟,加油啊”路过大树的王勇说了一句,几个跃步,快速穿过庭院来到了自己房间门前。
他满脸笑容,嘴里哼着歌儿推开房门,打算好好睡个觉··明亮的月光照进屋子,桌子前正坐着一个人,王勇大喝了一声“谁”·桌前的人转过身来,原来是军师颜清。
灯光亮起··“去哪儿了”颜清淡淡地问道··看着军师白净的脸蛋,王勇有点心虚看了一下自己的脚尖··这军师看着白净无害书生样,武力值却比他还高。
王勇时常被他揍得鼻青脸肿··他要是知道他去入云阁见了小红,那自己不死得很惨啊·“没去哪儿呀,这茂市节嘛,我出去随便逛逛。”
王勇说道··“小红送你帕子了·”颜清淡淡地说··“啊,你怎么知道·”王勇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口袋··这一摸才觉得中了计,小红的帕子被他好好地放在衣服里,颜清怎么看得见。
“你诈我”王勇抬起头来··“你身上黏腻的脂粉味隔老远都闻得到·”颜清说道··我明明回来之前都洗过澡了,你怎么还闻得到·王勇低下头闻了闻自己身上,他怎么没闻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
“身上的银子又都给小红了”颜清问道·虽是问句,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王勇老实地点点头··“你得到她了”颜清问道。
“没有·我就摸了一下她一下小手·小红的小手又白又嫩,她弹得琴真好听·”一听颜清问起,王勇嘿嘿笑起来,答道··颜清看着王勇这个傻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
“你就不能长个脑子吗”·“我怎么没长脑子了·”王勇梗着脖子··“你自己算算你给小红送了多少钱,现在还在摸小手的阶段。
你信不信你现在跑去看,她的床上正躺着另外一个人·”颜清说道··“你别乱说,小红不是那样的人·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样·她是卖艺不卖身的。”
王勇反驳··“哦,也就你相信了·”颜清淡淡道··入云阁,名字取得挺清雅·实际上那地方的女人,能有什么清白身子。
“你来我房间里干什么坐在那儿怪吓人的·”王勇问道··“我去大夫那里拿了祛疤的药,你洗了澡敷在自己的伤口上。”
颜清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我不用,打仗的身上哪能没几个疤啊·这是勋章·”王勇扬起下巴··“信不信我削你,听我的。”
颜清把瓶子放在桌子上··“你怎么又要打我,我又没做错什么·”王勇不服道··哼,有一天他一定要把颜清打趴下··“过来,站在那里干什么”颜清说道。
王勇走过去··在沙漠的时候,他的胳膊和后背都被砍伤了··颜清解开他的衣服看了一眼,伤口已经结痂了,一条蜈蚣样的疤痕几乎横穿了他整个后背。
他伸手上去按了按,问道:“痛吗”·“不痛,这点伤算什么呀”王勇答道··“不痛就好。”
颜清说道,合上了衣服··对于颜清检查自己的身体,王勇已经习以为常了··他除却揍他的时候毫不留情之外,其余时候还是很关心他的··颜清没再多说什么,脚步悠悠地出门了。
这熊孩子,一天这么傻,总不让人省心··桑榆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之前的地方了··她抬头看了一下四周,身下传来摇晃的感觉,她应该是在一辆马车上。
桑榆张嘴,“咳咳·”可以说话了··身上没有被束缚,桑榆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柳湘水正坐在马车前面,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醒了。”
桑榆缩回了马车里·为什么每次被绑架都是柳湘水··没走一会儿,马车就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快马疾奔的的哒哒声··桑榆再度伸出头去,一眼看见了马上的卫律。
“律姐·”桑榆叫了一声··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卫律看向她,两人目光相对··“这么快就追来了,果然啊·”柳湘水抬头,遥遥望着卫律。
“你怎么发现我的我每一个地方都做得了无痕迹·”她问··“做过就总会有痕迹的·”卫律答道··“是吗”柳湘水猛抽了一下前方的马。
马儿受惊,吃痛地叫了一声,撒开蹄子往前奔去··马车剧烈摇晃,桑榆在里面摔得东倒西歪··马车很快逼近了卫律,卫律飞身下马,两人在狭窄的马车上交手。
前方一个Y型路口··柳湘水伸手一拉缰绳,马拉着车奔上了右边的道路··趁着她拉绳的间隙,卫律从马车里抱出了桑榆·· ·铁· ·前方不远处竟是一个断崖,马儿撒不住蹄,带着马车往下滚。
一眨眼半截车子都在断崖下了··桑榆站在路边,惊魂未定地看着马车一头栽了下去··卫律收紧了环在桑榆腰上的手··马车落下去后,露出了柳湘水的身影。
她站在断崖上,吐出一口血··刚才交手的时候,卫律内力震入胸腔,她身体里面器官被震碎了··她看着桑榆的脸,轻声道:“当初怎么没把你藏远一点呢,如果藏得再远一点儿,我们就不是这样的了。”
桑榆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她嘴角的血水蜿蜒而下,滴在白色的衣领上,形成一朵朵刺目的血花··她握紧了自己的手··“两条路,一条通向康庄大道,一条通向这断崖绝壁。
如果她没有追来,我就带着你看这世间大象万千,悠游自在·我知道你会喜欢的·你的眼睛总是充满了好奇·这大宅深院是关不住你的·”·“如果她追来了,我们一同沉眠于这万丈深渊,死而同- xue -。
想来也是极好的·”柳湘水开口说道··“没想到,终究是棋差了一招·”·桑榆的心突地刺痛了一下··她看见柳湘水皱了一下眉,吐出更大一口血,脸色苍白。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桑榆,像是要把她的脸永远刻在脑子里··半响,她才开口说道:“她对你很好·我恨不能早遇见你·”·轻叹了一口气,她伸手抹掉嘴边的血,对着桑榆露出一个笑。
这笑容很美,温婉大气,一如桑榆在稻灯节那晚见到的那个赠她稻灯的大家小姐··“唯愿你余生安好·”·说完这一句,柳湘水身子向后仰,直直落入了悬崖。
桑榆眼睛突然一红,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卫律放在她腰间的手用力,桑榆清醒了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她可是恶贯满盈的采花大盗。
虽然这么想着·可看着柳湘水就这样倒下去,桑榆还是忍不住鼻子发酸··说起来,她虽绑架了她两次,却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加重了身体的剧痛。
在半空中极速下跌的柳湘水眼前闪过她见到桑榆的一幕幕··她第一次见到桑榆并不是在到稻灯节的那天晚上··更早的时候··那天正是桑榆他们进柳城,马车穿过人群自远处而来,她站在高楼上往下一望。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只一眼,就撞入了她的心里··湖中小岛桑榆被救走后,她跟着她们来到了芜城··每每看着桑榆对卫律甜笑,两人十指相扣,不时地对望说几句话。
她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嫉妒··为什么不是她呢·如果站在桑榆身边的应该是她……·她精心策划,把楼上的大花盆推在桑榆的头上··早该这样的,如果桑榆在那时候死了。
她们早就在一起了……·“还好吗”卫律搂紧桑榆,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嗯·”桑榆应了一声,抱着卫律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应了一声。
“律姐,我好想你·”桑榆说道·明明才几个时辰不见,感觉却像几个月没见了一样··“榆榆,对不起·”卫律道歉,低头轻吻桑榆的额头。
薄唇顺着鼻梁向下,停在小巧的嘴上··桑榆张开嘴,两人唇齿相依··隐在暗处的影卫们自觉地掉转了目光··“怎么样小心灵没受什么伤吧”桑榆走在花园里,白飞迎面走过来问道。
桑榆被绑架一事他并不是第一时间知道··桑榆一失踪,卫律反应很快,结合之前得到的线索,很快就确定了柳湘水走的路线··直到桑榆被救回来,他才得知消息。
“没有·”桑榆摇摇头,她被绑架稻的事已经过去几天了·现在想起来感觉就像一场梦一样··“啧啧,女人都是祸水呀·你看,你就是脸蛋长得太漂亮惹得祸。”
白飞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是我的错吗·桑榆无奈·她连来到这个地方都莫名其妙的,难道还能选择身体不成·“这刘家灭门惨案这件事已经结案了。
你还等在这里干什么”桑榆问道··刘家灭门惨案一事虽然是桑家动的手,但明面上的证据一点儿也没有··卫律上报了皇帝··现在还不能动桑家,刘家灭门惨案一事就随便安了个理由结案。
但白飞是知道背后真相的··“这芜城挺好的,我在这儿多玩几天不行啊·再说了,咱们好歹也是朋友了·哪有主人这样对待自己朋友的·”白飞说道。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白飞小声道··“你一天哪来的重要消息”桑榆问道。
“我一天消息灵通嘛,谁没几个江湖上的朋友·”白飞自得··“你不是从山上下来的吗这么快就有几个江湖朋友了。”
桑榆问道··“四海之内皆兄弟·我说,你到底听不听我这个消息,真的很重要啊·”白飞恼怒地问道··“我听,什么消息”桑榆坐在凳子上问道。
“最近几天不是茂市节吗这芜城进了许多的狄人·”白飞说道··“我知道·芜城边境挨着狄人、契人等多个国家。
茂市节他们也运送货物过来交易·”桑榆答··“我发现有些狄人要搞大事情啊·”白飞说道··“什么大事情”桑榆问。
“他们在秘密交易铁”·“铁”桑榆低呼了一声,脸皮一紧,“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铁是造武器的主要材料,国家绝对管控的资源。
在冷兵器时代,铁的多少决定了一个国家军事力量的强弱·私下买卖这些是重罪··白飞看着桑榆·他能说他无聊了翻进人家的屋子里听到的吗·当然不能。
“反正我就是神通广大知道了·这事我是第一个告诉你的·这后面肯定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想想都觉得兴奋·”白飞说道··桑榆点点头。
“这事我去告诉卫律,她去查一下才好·没准这西北就乱起来了啦·”白飞说道··“喂,这事你可别乱说呀·西南边境之前一直战乱,也没平定几年。
这西北又乱起来,绝对不行·”桑榆坚决说道··一旦打仗,卫律作为镇国大将军,是一定要上战场的·一旦上了战场,- xing -命难测··桑榆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事。
这么想着,两人竟然一起去找卫律··还在院门外,卫律就听到了桑榆熟悉的脚步声·另一个脚步声她也知道,白飞的··桑榆在芜城,除了卫律带来的人,并没有什么熟悉的人。
白飞在府中,也不拘小节,能和桑榆聊到一起·两人之间倒是渐渐熟悉了起来··两人走在一起,也没什么奇怪的··“好了,这事就按我说的。
你先下去吧·”卫律对面前的人说道··那人低了一下头,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从窗户出去了··敲门声响起,桑榆和白飞两人走进来··“卫律,我发现了一件大事。
你一定不知道·”一进门,白飞就说道··桑榆在一边跟着点头·表示这真的是一件很大的事··“什么事”卫律问道。
白飞就把他刚才和桑榆说的话又说了一次··卫律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只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铁,那是铁你脸上都没多点其它的表情吗你不惊讶吗”白飞郁闷道。
“这事我之前已经知道了·”卫律说道··“你知道”白飞惊讶··桑榆也在一旁微微张嘴··“这事儿你不用多管。”
卫律说道··她突然问了白飞一句“你师傅的事你知道吗”·一听自家的师傅,白飞立即急切道:“师傅,我师傅什么事”·“他下山了,有人在闵城见过他。”
卫律说道··“不可能,我师傅不会下山的·他那么讨厌俗世的烟火·”白飞肯定地摇头··“我也只是听人说的,你也不用太在意。”
卫律闻言点头··白飞看了卫律几眼··毫无根据的事,卫律好像也不用特意地来说一下··难道他师傅真的下山了··可他师傅那样一个谪仙一样的人儿,除非发生了天大的事儿,否则不可能下山来。
但最近江湖上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事啊·白飞显然是无心于他刚发现的大消息了,对卫律说道:“我先出去了·我要写信传上山,问问什么情况。”
“嗯·”卫律应道··白飞离开了书房··桑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和白飞相处的这段时间,这家伙总把他的师傅挂在嘴上。
白飞是孤儿,自幼白决抚养他长大成人··师徒俩之间的感情十分地深··“律姐,这是你画的吗”桑榆一转头,就看桌上正摊着一张宣纸。
画面上远处青色陡峭的山峦,黄色无垠的沙漠,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大湖,近处在阳光下闪耀的湖水,两个背对湖面站着的人··“嗯·喜欢吗”卫律走过来问道,她的头靠在桑榆的肩膀上。
“喜欢,画得很漂亮·”桑榆直点下巴··她伸手在上面抚摸,“我可以把它放在我们卧室吗”·“这幅画画来就是送给你的,你想放在哪里都可以。”
卫律笑说道··之前在沙漠的时候,她答应桑榆要给她画一副·如今画成了·· ·南大营· ·白飞回了房间,迅速写了一封信,交给信鸽带走了。
没过几天,回信到了··白飞迅速地拆开来看··师傅果真是下山了·而且是他下山后没多久,师傅就自己一人独自离开了··怎么会是这样·既然师傅要下山,直接和他一起不就行了吗·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他自下山以来一直和山上通信。
虽然每次都是大师兄执笔回信,说的是师傅在山上··如果不是他这次传信去问,难道他们就打算一直瞒着他吗·此次大师兄回信说他们也不知道师傅到底去了哪里,便没有告诉他,怕他担心。
“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儿·江湖险恶,这世道也挺乱的·”桑榆叮嘱道··“我知道·我柳叶剑的传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出事的。”
白飞拍了拍自己腰中的剑··既然知道师傅在闵城出现过,他自然是要去找他的··“你银子够吗要不要再多带一点·”桑榆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满银票。
“这些你带在路上·”·白飞算起来是桑榆在这异世的第一个好朋友·两人年岁相差不大,此番离去,不知何时再见··她心里伤感··“不用,我身上的足够了。”
白飞摇摇头··“不用搞得这么悲伤·等我找到了我师傅,我就来找你·到时候一定要卫律和我师傅比一比··到时候你就知道我师傅的厉害了。”
白飞说道··悲伤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冲淡了··桑榆笑道:“这谁厉害还不一定呢·”·告别了桑榆,白飞又去找卫律··知道他要离开,卫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说道:“遇到了什么事,你拿这个去当地有上面标识的药铺。
他们会帮你的·”·这是一枚小小的印章,上面刻着一个卫字··“我知道·”白飞点头··“一路小心·”卫律说道。
“嗯,保重·告辞了·”白飞拱手说完,转身离开了卫府··太阳高悬天空,地面热气翻腾·连趴在树干上的知了,叫声都似乎小了许多。
上午训练完毕,军营里的士兵们都在- yin -凉处躲阳·或午睡,或各自三五聚成一堆··南大营的门口,由远及近骑马飞奔过来两个人··守门的士兵在高处看见,大声喝道:“来者何人”·及至来人走近了,翻身下马。
士兵们这才认出来,纷纷跪身行礼道:“军师,王将领·”·颜清点点头,和王勇一起进了军营··军营里的士兵们看见两人,纷纷停下手中正在做的事,跪膝行礼,叫道:“军师,王将领。”
颜清作为卫律的得力下手,军队地位很高··留守在南大营的将领们出来,大笑着走过来··王勇笑着和他们握拳打招呼,拥抱在一起··“好小子,怎么回南大营来了。
你不是跟着将军回京城了吗”杨奇拍着他的肩膀··“还是这里好,一进来就亲切,就想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王勇大声道。
“你就是过惯了苦日子,京城的好东西你还用不惯啥·”杨奇搂着他进院子··“这京城好是好,什么东西都精细·在街上吃碗面,还不够塞牙缝的。”
王勇道··“你小子,没那个享福的命·这京城都是些精细人儿,胃口小·”杨奇大笑··“你是不知道,这京城的那些富贵人家。
每天大宴小席的,桌上的东西也没吃多少·”王勇说道··他跟着颜清,参加过京城那些达官贵人家不少宴会··“什么时候你去就知道了。
那京城的姑娘也柔弱得要命,手又白又软·真害怕一握上去,一用力就化成水了·”王勇笑··“你小子,干啥呢·我一天都呆在这军营里,这不是要挑起哥哥的火吗”杨奇一巴掌糊在王勇的后脑勺上。
他们现在在南大营··南大营驻扎在山城·多年来一直在西南边境抵御敌国··卫律是这支军队主帅,统帅这上百万的人马··两年前,山城失守。
军队遭受重创··之后更是在夺城与攻城之战中死伤大半··如今军队驻守山城,修养生息··此前卫律被皇上召回京,带走了一部分人马··杨奇天天呆在军营里,可没有跟着卫律回京城的王勇有福气。
这山城连年战争,百姓稀少·军队驻扎的周围,连个女人的影子都见不到··听王勇这么一说,心里不起火才怪呢··“京城的姑娘我也没碰。
军师天天管着我·”王勇说道··“那是·你这才十八岁,还没行冠礼呢·小孩儿一个,还是多吃点饭长身子吧·”杨奇点头道。
说到这,他问道:“吃饭没”·“没有·一路骑马过来,还饿着呢·”王勇答道··“走,吃饭去。
这儿可不像在京城只够你塞牙缝,保证让你吃饱·”杨奇揽着他肩膀,两人一起去军队的伙房··吃饭的时候,杨奇问道:“这次你和军师一起回来,要干什么事京城出事了”·“不是。”
王勇摇了摇头··“将军让我们回来看看·看大伙好不好·”·“将军结婚了,夫人怎么样”杨奇突然好奇地问道。
“夫人好,一点也不像京城娇滴滴的那些姑娘们·和我们很处得来,对将军可好了·”王勇大口扒饭说道··“长得漂亮不”杨奇问。
“那肯定啊·”王勇道·想了半天,他想出一个形容词,“美若天仙·”·听王勇这么一说,杨奇连连点头,“嗯,我们将军就应该配这样的夫人。
夫人是哪家贵女”·王勇扒饭的手停了停,“夫人是桑家五小姐·”·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哦,桑家·”杨奇点头。
突然,他点头的动作停住了·京城有哪些富贵家族他不知道·但桑家……·“哪个桑家桑宏那老狗的女儿”杨奇问道。
王勇缓缓地点头··“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他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没掀翻矮桌,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将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娶桑老狗的女儿·她难道忘了我们死去的兄弟吗要不是那老狗故意拖延物资送达时间,我们的兄弟就不会死掉那么多”·大声的话语引来不少士兵侧目。
“你干什么冷静一点儿 ·”王勇拉着杨奇坐下··“不是你想的那样·桑家想将桑家四小姐送进皇宫·将军替皇上挡下这一招。
谁知道桑家还有个不为人知的五小姐·五小姐顶替四小姐嫁给了将军·”他解释道··“五小姐在桑家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和桑家一家子做的事没有丝毫关系。”
听了王勇说的话,杨奇这才平静了下来·可心里还是膈应得很··“这将军怎么娶了桑家的人,哎,要是兄弟们知道了……”·“这是将军的事。
我觉得挺好的·自从有了夫人,将军明显开心了许多·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夫人和桑家的那一家子人可一点儿也不一样·”王勇说道。
杨奇点了点头,“将军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晚上,校场上的暑气散去,士兵们在里面进行- cao -练··杨奇和王勇两人对练··王勇一个下蹲,双手抓住杨奇的腿,用力将他拖倒在地上。
尘沙扬起··“你小子,可以啊·功夫又长进了·”杨奇说道··“奇哥,你这是退步了啊·”王勇说道··“你小子,皮痒痒。”
杨奇一个挺身从地上跳起来··颜清在校场边缘正和人低声说着什么·他抬眼环视校场,正好看见王勇被杨奇给掀翻在地上··他抿了抿唇。
晚上,王勇在河里洗了澡,上岸··月光下的青草隐隐绰绰,在地上投下交错的黑影·晚间凉风吹过,带走了白天的热意··他从放在石头上的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儿,用小手指沾上药,伸手胡乱抹在背后的疤痕上。
“你就是这么抹药的·”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王勇侧头一看,颜清正站在一旁··“对啊·这药我都是照你说的抹的。”
王勇答道··药膏被他涂得乱七八糟,没疤的地方抹了药,有疤的地方却大咧咧地晾在那儿··颜清伸手拿过药瓶,用小手指沾药,细细地抹在疤痕上。
“这药是我找将军要的·”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啊·你怎么不早说是将军给的·”王勇懊恼··要是将军给的,他就不会乱涂了。
颜清抬头看他懊恼的眉眼··真是个小孩儿,自己崇拜人给的东西,就珍惜地不得了··“还好你没浪费许多·这药你擦完,身上的疤痕会消的。”
颜清说道··“那就好·”王勇又笑了起来··深夜,有人从营地里出去,来到隐蔽处··他从怀中摸出信鸽,将一张小纸条装进它脚上的信管里。
伸手一放,鸽子飞上天空,很快就远去了··那人抬头看着鸽子消失在视野里,张望四周,只有风吹过树林的簌簌声··他心里暗松一口气,快速地离开了原地。
夜间寂静无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虫的鸣叫··不远处树旁的- yin -影里,颜清走了出来··他站在月光下,双目幽深,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 ·内女干· ·即使已阔别南大营许久,再次回到这里,王勇却没有一点儿陌生感。
“走,咱们出去赛马·”今天是休息日,和王勇相好的将领们聚在一起,杨奇提议道··“走啊,比比看咱们谁跑得快·”王勇说道。
一行四人出了南大营,直往南面宽阔的草地而去··大家骑着马站在出发线前,一声哨响,四匹马一起冲了出去··王勇双腿夹着马肚子,渐渐跑到了最前面。
“嘿嘿,兄弟们,先走一步了·”他说道,急驰过另外三人,一马当先··“看把这小子得意的·”杨奇说道,也鞭子一扬,加快了速度。
另外两人也跟着加快了速度··“小崽子,哥哥我要跑到你前面去了·”杨奇大笑一声,从王勇身边一闪而过··王勇正在前面正跑得得意。
如今看见杨奇超过自己了,立即收回欣赏路边风景的眼睛,骑马赶上去··前方出现一个土包,王勇俯下身子,鞭子抽在身下的马身上·马匹四蹄腾空,跳过了小土包。
身后的另两人也跟着相继冲过了土包··很快王勇追上了杨奇,四人又并驾齐驱··最终,杨奇得了第一·王勇得了第二··“想要超过我,还要再练练。”
杨奇笑着对王勇说道··“再来比一场·”王勇兴致勃勃··“行啊,就看我们谁先跑回大营·”杨奇应道··这一次,王勇全身贯注,眼睛紧盯前方。
奈何还是行军多年的杨奇有经验,最先跑回南大营··王勇骑马进营地,正好看见颜清··他把马栓好,来到颜清面前··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军师,今天休息。
你没进城看看吗”他问··南大营驻扎在山城郊外,距城里还有一段距离·许多士兵在山城结了婚,都趁着今天进城去看望妻子儿女。
没结婚的,就进城吃个饭,喝个小酒什么的··“去洗个澡,然后来我房里找我·”颜清说道··因为跑马,王勇身上流了许多汗,衣服上也落了许多小土粒。
“不用了,晚上要洗的·军师,你要说什么·我们现在就走·”王勇说道··“去洗澡·”颜清轻皱了一下眉。
看到他皱眉,王勇终于有了眼色,害怕颜清削他,改口道:“那行,我洗了澡去找你·”·说完,他大踏步走了··驻扎地附近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平常晚上洗澡的时候,王勇都来这儿。
他进房拿了换洗的衣服,来到河边·三下五除二洗了个战斗澡··“军师,你找我什么事”进了房间,王勇问道··“我们出去一趟。”
颜清说道··两人骑马来到南大营外,在一片小树林里等待··“我们来这儿干什么”王勇问道··“拿证据。”
颜清答道··“你已经知道内女干是谁了·”王勇说道··他们这次回南大营,是有任务的··此前在芜城城主的地下室里,他们发现了许多盐引。
这盐引,是桑家给的··盐作为国家控制的重要物资,不允许私人贩卖·私人若想贩盐,就必须得有盐引·凭借盐引在官营盐厂换盐,再出售到全国各地。
而盐引的获得,除了国家固定放出一批外,就是商人运送物资到边疆·依靠物资从军队换取盐引··卫律统帅边疆大军,盐引只能从她那里获得··两年前,商户运送去边疆的物资,全被桑家购买。
桑家延迟物资到达的时间··由于朝廷的官粮也因各种原因延迟·导致卫律大军断粮··敌国此时带强兵侵犯边境,卫律帅军出征,在战争中重伤,大军也死伤惨重。
及至后来山城这座城失而复得,是卫律大军生生用生命堆积夺回来的··自那之后,朝廷禁止商人运粮去边境·粮食全由国家上收,再由军队护送至边疆。
商户从军队这里得到盐引的路,就生生被掐断了··如此一来,民间得到盐引的途径,就只有国家固定下发一批··辰昊作为当今圣上,将盐引严格控制在自己人手中。
桑家作为他必须铲除的对象,是绝对不可能有途径得到盐引的··那么,桑家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盐引的·不可能是皇上这边,那就只有卫律这边了。
南大营掌管盐引的将领卫律是绝对信任的··那么,到底是哪个人,从其它途径,得到了军队的盐引,再交给了桑家··此次王勇和颜清回南大营,就是为了查出这内女干是谁。
天上信鸽飞过·颜清弯弓搭箭,一箭- she -过去,正中信鸽腹部··白鸽从半空中落下来,在颜清手里挣扎了几下,咽气了··颜清提着白鸽,取出里面的信。
“这是什么”王勇凑过去··看了上面的内容,他脸上惊讶,“竟然是他”·颜清把信收好,两人骑马回城。
下午,杨安早早地从山城回来··算一算,回信也应该到了·最近颜清在军营里,他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露出什么马脚··可他在原地左等右等,信鸽就是没有回来。
他忐忑不安地回到了军营里··士兵们陆陆续续从城里回来了,带回来不少家里做的吃的穿的,或者在城里买的东西··“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去醉仙楼找你的相好了。”
有人对身边的人说道··“嘿嘿,我就趁着今天休息好不容易去看她一下·这晚上就要回来,连在那里睡一觉都不行·”那人答道。
“你好歹还可以去看一下·那像我,连个相好也没有·想看也没有啊·只有去酒馆里喝点小酒·”另一人羡慕地说道··“她还等着我去赎她呢。”
“你小子,运气好·”·说话的士兵路过杨安的身边,他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杨安,过来,我给你带了烤鸭·你不是一直想吃吗”杨奇从外面走进来,叫道。
杨安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走过去叫道:“奇哥·”·杨奇手里的烤鸭香味传得老远,周围不少人都看过来··“快拿去吃了·那帮小子,可一个个都是饿狼。
一会儿闻着味儿过来,你可就没得吃了·”杨奇说道,把手中的烤鸭递给杨安··“谢谢奇哥·”杨安笑道··“谢什么。
你是我从杨家村子里带出来的·活到现在,杨家村出来的也就我们两个人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杨奇说道··远处王勇走过来,杨奇对杨安说道:“你回房间吧,快点把这烤鸭吃了。”
他说完就朝王勇走去,问他道:“你小子,今下午去城里,到处找你找不到,你去哪儿了”·“我和军师出去了·”王勇答道,看了一眼朝远处走去的杨安。
杨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怎么看上我手里的兵了杨安打仗可是一把好手·”·“好东西你就自己留着呗,我才不跟你抢。”
王勇说道··“杨安家里就他一个儿子”他问··“嗯·在等个一两年,等他存的钱再多点,就让他回去成家立业。
他也到结婚的年龄了·在军队里耗着也不是一个事·”杨奇答··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王勇点点头,两人边说话边往远处走去··深夜,杨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在军队里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他如今独自睡一间房··他从床上坐起来,借着月光从隐蔽处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满满一盒子的银票··门被推开,有人从外面走进来。
“谁”杨安一惊,把盒子藏在身后,抬头喝道··“杨安·”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一听到这个声音,杨安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完了”·桌上的油灯被点亮,颜清和王勇的面孔显现出来。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颜清说道··“嗯·”杨安点头,强自镇定地问道:“你们这么晚来干什么”·“我们聊聊。”
颜清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倒了一杯水··王勇站在一旁,封住了他逃走的道路··“你进军队也有几年了吧·”颜清说道··“五年了。”
杨安答道··“五年了,将军带着这百万大军沐生浴死,多少次从战场上凯旋而归,守住了这身后千万的子民·”颜清说道,抬眼问杨安,“你恨将军吗”·杨安摇摇头,“来参军是我自愿的。
我不恨将军·没有将军,恐怕我现在早就成了战场上的一堆枯骨了·”·“竟然如此,你为什么背叛将军”颜清抬头,眼神犀利地望着他。
一听到这话,杨安情绪一下子崩溃了··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眼泪夺眶而出,哭道:“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我对不起将军·”·“告诉我,为什么背叛将军。
只是为了这钱财之利吗”颜清问道,手里拿起杨安放在床上的盒子··这盒子之前在杨安的身后,因为他蹲下去,就暴露在了颜清的眼里。
“我只是不想在这样下去了·那一次攻城之战打得那么惨,我们杨家村出来的,就只剩我和奇哥了,我不想死啊不想死·”杨安崩溃道··当时,他的兄弟就在他的旁边,他亲眼看着他们被乱箭- she -死。
他竟然因为被兄弟压在身下而躲过了一劫·· ·杨奇· ·漫天的箭雨从城上落下来,箭矢- she -进肉里轻微的“噗”声在他耳朵里无限放大。
杨凯冲在他的前面,直接被- she -中的胸部,脸上也被- she -中,当场就倒了下去··他比较幸运,被- she -中了肩膀,大腿中了一箭··大伙当时本来就因为粮食没送到而浑身无力,连兵器都拿不动。
看着倒下去的尸体,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同村的杨烨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他把他护在身后,提起力气往前冲··杨烨却被投石砸在脑袋上,半边脑子都被砸没了,脑髓溅到了他的脸上。
他却不能有任何停留,攻城机会转瞬即逝,他是千总,必须带头冲在前面,鼓舞士气··从云梯上掉下来的尸体在城下垒了一层又一层··他当时已经被饿得昏头了,被从上面掉下来的人一砸,竟然差点爬不起来。
他刚一爬起来,杨义就大叫一声小心,朝他扑过去,一根□□正好扎在杨义的背上··杨义吐出一大口血,断断续续说道:“好兄弟……活……活下去……攻下……山城。”
“义哥,义哥,你挺住·”眼泪从他眼里流出来··“好兄弟,就靠你了……”·那场攻城之战,他们打了下来。
当他坐在尸体堆上精疲力竭休息的时候,才发现从他们杨家村出来的十几个兄弟,竟然就只剩下他和杨奇两个了··“他们大多都是独生子,他们一死,家里连个传宗接代的也没有。
桑家派人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想着,有点钱,给他们家人带回去,改善一下生活也好·”杨安坐在地上,低声说道··“盐引就在奇哥那里,我能轻而易举地拿到。
开始就想着只做一次,拿到一些钱足够就行了·”·“可他们后来就逼着我,我不去偷盐引就要把这事说出去·”·“一旦说出去,我肯定会死的。
将军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事,大伙儿也恨透了桑家人·”·“不行,我不能死,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杨安崩溃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嘴里不住地念叨。
他好不容易在那场战争中活下来,马上他都可以回家了,怎么能死呢··房门被一脚踢开,杨奇站在那里··他冲进来一手提起杨安,朝着他脸就揍了下去。
重重的拳头落在人的身上,发出闷闷的声音··“好了,奇哥,冷静一点儿,你快把他打死了·”王勇走过去拉住他··“小兔崽子,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杨奇怒道·他被拉开,还往前踹了一脚,胸口上下起伏,嘴里喘着粗气··杨安一手撑地,一手捂住胸口,不住地往下吐血··“奇哥,你打死我吧。
我不该鬼迷心窍,做出这种事·如今我也没脸面回去见兄弟们的家人·不如现在死去,在黄泉之下,也好和兄弟们相见·”·“杨义当初就不该去救你,呸”杨奇往旁边唾了一口。
“你是害怕了,对吧·”颜清看着地上的杨安,轻声说道··“你害怕桑家的势力·你对将军失去了信心·你认为以将军的势力,不足以抵抗权倾朝野的桑家。”
“所以当桑家找上你的时候,你没想过告诉我们·”·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这么一点钱,将军难道拿不出来吗”颜清反问。
内心最深处的心思被颜清毫不留情地点出来,杨安不再如之前那样歇斯底里,而是沉默不语··对于曾经无比信任卫律的他来说,此刻他不再信任卫律这一事实被暴露在众人面前,这才是最大的羞耻,让他几乎说不出任何为自己辩解的话。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默的起来··攻城一战,在士兵的心里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一种是更加地信任卫律·在当时如此艰难的情况下攻下城,卫律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一种则是对卫律产生了动摇,如杨安这种··“你们想怎么处理·随你们·”沉默了一会儿,杨奇说道··王勇走过去,用绳子将杨安绑了起来。
三人走到门外·月光如水,倾泻在大地·军营里鼾声此起彼伏··“杨安这小子就交给你们了·”杨奇说道,抬脚往远处走去。
王勇注意到他眼眶微红,走之前抬手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同为杨家村出来的人,如今就只剩他一个了··王勇和颜清并没有在南大营多停留,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就从南大营北门骑马狂奔出去。
·杨奇站在高台上,看着三人绝尘而去··“将军·”深夜书房,颜清低声汇报此行前往南大营的结果··“杨安在哪里”听完后,卫律问道。
“他在王勇的房间里,王勇照顾他·”颜清答道··“你回去吧·我去看看·”卫律说道··“将军,他一心求死,不肯吃药,吊着一口气撑到芜城,想见你最后一面。”
颜清说道··卫律点点头,来到房间里··杨安正躺在床上,浑身发着高热,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杨安,醒醒·将军来了。”
王勇低头说道··听到将军这个词,杨安从半昏半醒中睁开眼来··他看着站在床前的卫律,眼角滑过一行泪水··“将军,我……我对不起你。”
杨安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喘着气说道··王勇在他背下垫了一个枕头,让他靠得更舒服··“我除了给桑家盐引,未曾泄露过任何东西·”杨安继续说道。
卫律摇摇头,“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他对桑家掉以轻心,何至于让这些把- xing -命毫无保留交给他的士兵喋血战场··她不是一个好将军。
长剑所指,护不住跟随的兄弟··“不,将军……如果……如果没有你……我早已埋骨黄沙了·”·“能来见你……见你最后一面……我死而无憾。”
“将军……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兵”·卫律站在床前,看着杨安张开的眼睛,伸手轻轻地合上··“找个好地方,把他埋了吧。”
她走出房间,对站在门外的颜清说道··月亮躲在了乌云后,一切都暗淡下来·晚风吹过庭前的桂花树,婆娑作响··月光下卫律的影子,也似乎暗了几分。
桑榆正睡得迷迷糊糊,手往旁边一伸,没有熟悉的体温··她睁开眼,望向旁边··律姐去哪儿了··门被轻轻地推开,桑榆看见卫律从门外进来。
她的身上带着晚间的寒气,并没有立马靠近桑榆·等身子在屋子里暖和了,她才上床抱住桑榆··“怎么突然半夜醒了·”·“不知道。
你没在身边,我就醒了·”桑榆把头埋进卫律的胸膛里,使劲蹭了蹭··她睡觉总不老实,此刻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秀发从头发里冒出了,攀上卫律的下巴。
卫律眼里的寒气渐渐消失,眼尾带笑,“想我了嗯·”·桑榆抬头,双唇贴上卫律的脖子,道:“想·你没在我身边我就醒了。”
卫律的下巴搁在桑榆的头顶上,放柔了声音,“以后晚上不出去,让榆榆睡个好觉·”·桑榆睡眼朦胧,闭着大眼答话,“好,你和我一起睡。
要早点睡,不然睡眠不足·”·“嗯,听你的 ,睡吧·”·赏花节到了,芜城酒楼茶馆里坐着的人们,都在谈论这一件事··这赏花节是辰国自古以来都有的习俗。
起先只是几个富家弟子,借着赏花的名义选美·看谁的美人更加多才多艺,美艳漂亮,能够惊羡自己的朋友··后来赏花节就流传开来,范围就越来越大,最终成为了民间每年都要举行的活动。
辰国每个城市都有赏花节,只是时间不同··芜城的赏花节在最近就要到了··芜湖水域宽广,正值夏季,荷叶田田,荷花如出浴的美人,亭亭玉立··芜湖上面穿行着众多的画舫,丝竹之声拨起层层涟漪。
桑榆趴在船头,伸手摘了一朵粉色的荷花··她把荷花藏在身后,悄悄来到卫律身后··卫律正倚在船尾,手中拿了一把刻刀,正不知在木根上雕刻着什么。
长发被她简单地束在头上··桑榆半蹲着身,慢慢地从身后拿出荷花,眼看着就要插在卫律的头上··卫律却伸手去旁边拿东西,头偏了偏··桑榆立即把手背着背后,装着欣赏湖面的风景。
过了一会儿,她回头,见卫律正低头雕刻,又把手中的荷花拿出来,准备插在她头上··卫律却突然直起身子,整理身上的木屑··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连续两次,桑榆都没有插成功。
她一下明白过来,猛地趴在卫律背上,双手垂在她面前,右手的荷花在空气中晃悠,笑道:“好哇,你是不是早知道我要干什么”·卫律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你要干什么”·桑榆把荷花在她面前扬了扬,“哼,你明明知道我要干什么。”
卫律大手握住桑榆的腰,把她抱在腿上,声音宠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桑榆转身面对卫律,用荷花枝干挑起她的下巴,语气轻佻,“看这荷花多漂亮,美人,来,我给你插在头上。”
“插上这荷花,你就是小姐我的人了·”·卫律笑着看向桑榆,额头与她相抵,轻轻蹭了蹭,声音低沉,“为我插上这荷花,你要对我负责。”
 ·救人· ·桑榆看着卫律用这么英俊正直的脸说出这种类似撒娇的话,整个人都软了 ··手中的荷花被她放在一旁,她用手指抬起卫律的下巴,语气正经,“当然,小美人儿,从今以后,你就是爷的人了。
放心吧,爷会对你好好负责的·”·“爷,那你现在是不是要解决一下我的需要啊·”卫律把头侧在桑榆的耳边,轻声说道··她嘴里吐出的温热气息让桑榆耳根轰地变得又红又热。
桑榆这才发现,明明她之前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腰上,什么时候就往上了··她强行镇定下来,仍旧逞强说道:“美人儿,想要什么啊·说出来,爷给你。”
卫律眼睛半敛,看见绯红从桑榆的耳根迅速窜至脸上·她整个脸蛋儿一片红嫩·尤其是整个眼尾,嫣红一片··“我以为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卫律声音更低了·她的双唇在桑榆耳边若即若离,手上突然用力捏了一下··“不要·”桑榆惊呼出声,整个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
·“不要什么”卫律轻笑,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桑榆轻微喘着气,从窗户向外看,距离她们最近的船也在百米开外。
她们即使在这船上干些什么,别人也不会看见的··卫律被桑榆的反应逗笑了,薄唇微启,更加低沉地说道:“你要对我负责·”·桑榆搂紧了卫律,两个人的身子贴合地没有一点缝隙,卫律的手直接被夹在了两人身体之间。
桑榆心里怦怦直跳,想道:“怎么能这么- xing -感呢·”·“榆榆……”卫律叫道·她侧头,吻上了桑榆的唇··桑榆整个人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缚住,那网越收越紧,越收越紧,最终将她困在卫律唇间。
呼吸渐渐困难起来,头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桑榆推开卫律大口喘气··卫律低低笑道:“怎么这么傻,不知道要呼吸吗”·桑榆用力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嘟嘟嘴。
她当然知道要呼吸了,刚才这不是太沉入了嘛··看着她嘟起的小嘴上一片水润,卫律眼神暗了下来··“你刚刚把我捏痛了·”桑榆说道。
“我看看·”卫律接道··“那地方怎么能随便看嘛,而且现在还在外面·”桑榆侧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荷花··“现在还痛吗”卫律轻声道。
“不痛了·”桑榆摇摇头,“就痛了一下下,后来就很舒服了·”·卫律用手捏了捏她的腮帮,“嫩得你,以后可怎么办·”更痛的还没到呢。
两人静静得靠在一起,看着小船慢慢向前移动··桑榆转动自己手中的荷花,想像着把它插在卫律头上的情景··估计那效果就如同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头上插了一朵红花。
那画面一定很美··水面起了一圈一圈涟漪,有雨滴落下来·湖面上一朵水花接连着一朵水花··桑榆静静地听着雨滴打在船上的叮咚声。
她们已经偏离了之前的方向·小船绕过一丛荷花,前面出现了一艘画船··画船装饰十分华丽,各种薄纱香幔装饰其间·悦耳的琴声从船上传出··小船两头的布幔被桑榆放下来,她趴在窗前看着烟雨朦胧中的画船,能隐约看见上面窈窕的身影。
那身影坐在一张琴前,手指时上时下·桑榆还看见她旁边坐着另外几个男子,似乎是在喝酒谈话··桑榆转头在小桌子上拿了一碟杏脯,趴在窗子上边吃边看。
“律姐,这就是那些富家子弟的画舫·”桑榆说道··“嗯·”卫律点点头·眼尾往画舫那边扫了扫,确认没什么危险,又低头继续雕刻手中的木头。
桑榆边吃杏脯,边欣赏烟雨朦胧下的荷花,翠绿荷叶上圆滚滚的水珠··余光一扫,瞧见那窈窕的身影站了起来,却不知绊倒了什么,在船上趔趄了几步,竟然身子往后一退,跌入了湖里。
这个戏剧反转得怎么那么出人意料而又熟悉呢··接下来的一幕,是不是该英雄救美了··桑榆想··“救命”·“救命”·李婉儿在水中扑腾,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嘴里顿时呛进几口湖水。
“小姐”·“小姐”·知画趴在船头,看着自家小姐在水中扑腾,急声呼喊··怎么办她家小姐并不会游泳。
如果小姐溺水死了,松竹馆的妈妈一定会打死她的··想到这儿,她急切得拉住站在一旁的男子,“赵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赵公子站在船头,看着在水中上下的李婉儿,脸上也一脸焦急,道:“我也想下去救婉儿小姐,可我不会游泳啊。”
知画急切道:“我家小姐就是踩着你们放在桌旁的酒壶才摔下去的,你们不能见死不救·”·赵公子看向同行的另外两位公子·两位公子也无奈地摇头,他们也不会游泳。
他们此行出来,为了不被打搅兴致,根本没有带任何家丁出来,连船夫也没要··如今突然出了这种事,大家都在船上急得团团转··赵公子转身回到画舫里,在里面找到一个竹竿。
他把竹竿伸在水里,大声叫道:“婉儿,抓住·我把你拉上来·”·雨在此时却突然变大起来,密集的雨线阻挡人的视线··大雨从天而降,李婉儿奋力向前,想抓住竹竿。
奈何她身体娇弱,此前在水里扑腾早已消耗完体力,根本无法向前,越挣扎反而离画舫越远··难道她今天就要死在这芜湖里了吗·桑榆看见画舫有人掉下水,转手拉住卫律的衣袖。
“律姐,那上面有人落水了”·卫律抬头看了一眼,“别急,会有人救她的·”·桑榆手里的杏脯也不吃了,眼睛直盯着落水处。
她看见画船上的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可却没有一个人下水救人··最后,她看见有人拿了一个长竹竿伸到水里··那竹竿根本没有用啊·此时雨下大了起来,那姑娘越飘越远,就要被淹死了。
她握住了卫律的手腕,“律姐,那姑娘就要淹死了,我们能救她吗”·如果律姐也不会游泳,那个姑娘就死定了··卫律雕完手中的那一笔,把刻刀和半成品放在一旁,轻点了一下桑榆的额头。
她掀开帘子,飞身下了小船,脚尖在水面轻点,到了李婉儿身边,大手一提,就带着她回到了小船上··桑榆还没反应过来,李婉儿就被救了上来··桑榆赶紧跑过去,手拍着她的背,问道:“姑娘,你还好吗”·李婉儿瘫倒在船上,捂住胸膛,大声咳出肺里的水。
她浑身上下- shi -淋淋的,水流睡着衣裙在船板上蔓延··卫律扔过来一件衣服,遮在她的身上··李婉儿伸手用衣服包裹住自己,不住地低头咳嗽··“过来,让她自己平静一会儿。”
卫律拉着桑榆站在一边··“她没事吧·”桑榆转头问卫律··“救上来就行了·”卫律答道··此时正是炎热的夏季,水中的温度并不是特别的低。
李婉儿落水之后主要是呛水和脱力·休息一下就行了··知画和赵公子等人看见一个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瞬间就将李婉儿从水中救起来,飞身远去了。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在他们画舫旁边的不远处,竟然还停着一条小船··之前太慌乱,竟然没注意到··他们摇着画舫靠近··知画一眼看见了在船头的李婉儿,她从画舫上跳下来,来到李婉儿身边,关切问道:“小姐,怎么样你还好吗”·李婉儿终于缓过来。
她抬起苍白的脸蛋摇摇头,虚弱道:“我没事·”·知画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桑榆和卫律两人··桑榆面露担忧,卫律却一脸冷峻,一手揽着桑榆的腰。
李婉儿被知画扶起来,她拉紧了最外面的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向两人,侧身行礼道:“多谢公子和夫人相救·”·桑榆摇头,“你没事就好了。”
“小女子李婉儿,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桑榆摇摇头,“举手之劳,不用记在心上·你快回去休息,找个大夫给你看看·”·“公子与夫人若不嫌弃小女子,还请告知姓名,他日小女子必当设宴以报今日救命之恩。”
李婉儿又说道··“不用了·”桑榆摇头··赵公子等人也从画舫上下来·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桑榆··桑榆一身翠绿衣裙,亭亭玉立,肤白面嫩,大眼睛灵动清澈,长睫毛眨啊眨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好一个灵透可爱的人儿··赵公子饶是见过了众多的美人,很多美人乍眼一看五官比桑榆精致多了·他还是不能从桑榆脸上移开目光··桑榆整张脸看起来莫名地就牢牢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周围的空气突然冷了起来,赵公子心里一悸,移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桑榆身边的卫律··卫律眼神幽深,冷冷地盯着他··他清楚地看到里面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倒退了一步。
这位身穿黑衣的男子,应该就是刚才救下李婉儿的高人·· ·藏尧· ·赵公子稳住自己的心神,看向李婉儿,问道:“婉儿小姐,你没什么事吧”·李婉儿摇摇头,看向桑榆和卫律,说道:“既然夫人与公子不愿透露姓名,那小女子就在这儿拜谢二位了。
望他日有缘再见·”·她说完行了一个礼,知画搀扶着她上画舫··卫律架着小船往荷花深处而去·漫天雨幕,孤舟一叶,桑榆站在小船上,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豪迈感。
帘子被放下来,船舱内微暖干净··“你的衣服淋- shi -了,我给你换下来·”桑榆坐在船舱里说··卫律笑着看着桑榆,自然地伸出了手。
桑榆认真地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小船摇摇晃晃,晃得人也昏昏欲睡··桑榆换好衣服,把头枕在卫律的腿上,看着卫律做木雕··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看着看着,就合上眼皮睡着了。
夜晚,寂静的街道闪过几道人影··几人跃上松竹馆的房顶,进了院子··松竹馆来客不绝,大厅里坐着喝酒听乐的人··“鸨母,今天这台上怎么没有婉儿小姐啊”有客人喝着酒在台下大声问道。
“婉儿这几天生病了,不能来给各位爷表演了,各位爷多担待啊·”一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妇女走过去说道··另一桌喝酒的人闻言说道:“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看婉儿小姐的,这不叫人出来见人是怎么回事。”
有人接道:“对呀,这婉儿姑娘已经病了好几天了,这病怎么还没好啊·”·大厅里顿时喧嚣起来·大家脸色都不是很好··这松竹馆头牌李婉儿,在这芜城是排名前几的美女。
虽然身处烟花之地,自身气质却与大家小姐也不相上下·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松竹馆里一大半的客人,都是为了来看她表演的··如今李婉儿几天没登台了,自然引起了客人的不满。
“各位爷,多担待,多担待·婉儿这病也快要好了·明天晚上,明天晚上她为各位爷登台表演·”鸨母赔笑道··“这说话可要算话呀。”
有人说道··而客人口中的李婉儿,此时正在她的闺房里,与坐在她对面的男子浅酌··因为此前落水的缘故,她的精神不是很好,就休息了几天··今天晚上,她本来准备登台表演的。
即使是作为松竹馆的头牌,她也需要放下身段在众人面前弹琴画画,维持自己的人缘··而且赏花节就要到了,她也需要这些人为她花钱夺得前面的名次,来提高自己的身价。
今天她刚要登台表演,妈妈就领着面前这位男子进来了,嘱咐她好好伺候这位大顾客,不用去前台表演了··只见她面色红润,抿嘴轻笑,柔声道:“听公子口音,不是这北方之人。
不知是何处之人”·对面的男子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答道:“偏僻小地,不足为道·”·李婉儿识趣地不再多问··面请这位客人所穿衣料皆是上乘,举止优雅从容,气度不凡。
偏僻小地,怎会出如此人物··王勇翻过院墙,贴着走廊行走·这烟花之地的守卫,对他没有丝毫阻碍·他轻而易举地进了这松竹馆后院··这松竹馆后院住得都是松竹馆比较红的姑娘。
在其中一间房里,本该在陪酒的姑娘们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桌前的两个男人却在低声交谈··“铁的数量之前已经订好了,怎么突然又增加了·”一人道。
“我们要准备充足一点·你放心,该给你的钱一分不少·”另一人说道,“你们什么时候能运送过来”·“放心吧,最迟一个月,就能运送过来。”
先前那人答道··……·王勇蹲在房顶上,看着下方的两人·这烟花之地竟然成了秘密谈话的场所,果然出乎意料··如果不是之前一直跟着两人的行踪,还真想不到他们把谈话地点安排在这里。
两人谈话完,把酒浇在姑娘们的脸上··这样这些姑娘们醒来,会以为是自己喝醉了睡过去··做完这些,房子里的两人出了松竹馆,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隐藏在松竹馆外的人跟了上去··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竟然来到了松竹馆,他不如去看看他的小红··这么想着,王勇翻身下房··刚走了几步,有人抓住了他的肩膀。
王勇回头一看,“军师,你怎么在这里”·颜清说道:“跟我来·”·王勇跟了上去··两人一起来到了另一间房顶上,颜清掀开瓦片朝里面看了一眼,随及把瓦片放回原处。
正在和李婉儿说话的男子耳朵一动,他不动声色地眼睛朝上看了一眼··下了房顶,王勇立即问道,“刚刚那屋里的人是谁”·颜清答道:“藏尧。”
王勇惊讶,“藏尧他怎么来了这里”·颜清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但和我们调查的事没有关系·”·没有关系,那就没他的事了。
王勇想着··“你又要去找你的小红”见王勇要走,颜清问道··王勇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我去看看她。”
“你之前跟她讲过你今晚要去吗”颜清问··“没有·平常我都是七天去看她一次·这不是今晚恰好来了这儿。”
王勇答··小红见到他一定很高兴的··颜清站在原地看着他,说道:“我和你一起去·”·王勇脸上露出怪异之色,“你和我一起去干嘛我去看我的小红。”
难道你看上小红了·颜清瞥了他一眼,往前走,“放心,我不会看上她的·你这次去连门都进不了,正好和我一起回去·”·王勇嘀咕:“外为什么进不了门。
小红不会这么早睡的,还会给弹两首小曲呢·”·“你信不信,你的小红床上目前正躺着其他人·”颜停住脚步,转身说道··“才不会呢。
小红说她只喜欢我·”王勇反驳··“那就待会儿看结果·”颜清说道,继续往前走··两人来到小红的房间门前··屋里没有亮灯,以两人的耳力,还没走近时就听到了声音。
王勇脸色难看··走近了,那声音不会武功的人也听得见··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可以想象里面的战况有多激烈··颜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屋子里躺的一定是别人。
小红才不会是这样的·”受不了颜清这样的表情,王勇伸手要推门··“别自欺欺人,小红的声音难道你听不出来吗”颜清抓住他的手,“随意打断别人是不道德的事。”
王勇看了一眼颜清,胸膛燃气一股怒火,甩开他的手,飞身越过院墙,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远处··颜清看见他离开,回头看了一眼传出声音的房间,嘴角含着一分无奈。
他轻松地越过高墙,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黑夜里··王勇一路疾奔,来在小河边上,从腰间拿出自己的剑,从第一式舞到了最后一式··舞完后气喘吁吁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颜清不知何时来到了旁边,淡淡道:“我早说过,你不是他唯一一个男人·”从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王勇喘着气,苦恼地坐在那里,皱眉问道:“他为什么要去找其它男人。
我给她的钱已经够她花了·她不是说她喜欢我吗”·颜清坐在另一块石头上,“她是喜欢你·但你只是她众多喜欢中的一个。”
他转头,看着王勇高大强健的身体·虽然外表他已经是一个成熟可以给人安全感的男子,但实际上他才十八岁,根本还没有成年··只要和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还是个孩子的- xing -格。
在青楼女子中寻找真爱,也只有小孩子才会抱有这样的幻想··“好了,发泄完了就回去吧·”颜清说完站起身··王勇从石头上站起来,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走了。
早上,桑榆在饭厅吃早饭,看见王勇垂头丧气的样子,好奇地问道:“王勇,你怎么了·”·王勇摇摇头,大口大口地吃包子··卫律看了王勇一眼,低头给桑榆夹了一个小包子。
“不会是你和小红之间出了什么事吧·”桑榆猜测··“你们知道小红”王勇抬起头来··“管家告诉我的。”
桑榆答··王勇睁大了眼,“管家怎么会知道”·这事儿他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但是军师知道了··反正他不知道军师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夫人也知道,管家也知道··他们肯定都知道了··王勇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就像小男生谈恋爱,只敢偷偷摸摸地进行,不敢让家人知道。
但想到小红现在有别人了,他又沮丧了,转头问颜清,“是不是你告诉管家的·”·颜清咬了一口手中的早餐,慢悠悠地答道:“你那点事儿还用告诉吗随便看一看就知道了。”
“反正现在小红不是你的了,你也不用藏着掖着·”·“走,我要出去和你打一架·”王勇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觉得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颜清看了他一眼,小崽子,一天不揍皮痒痒了是吧··他说道:“行啊,吃完饭去·”·他慢慢地吃完手中的包子,喝掉碗里的蔬菜粥,仔细擦了嘴和手,站起身来。
 ·命门· ·王勇早已吃好了等在一旁,见颜清吃完了,立即大踏步走出去··桑府前院有一大片空地,很适合打架··颜清和王勇两人对立而站,相互看着对方。
有好戏可看,桑榆吃饭的速度也比平常快了许多··她一吃完就要离开桌子,被一旁的卫律抓住,“慢一点,他俩没那么快开始·”·卫律伸手拭掉她下巴上的饭粒。
“你快吃,吃完了我们一起出去看·”桑榆催促··好不容易等到卫律吃完了,桑榆拉着她来到外面··“王勇,加油”桑榆站在走廊下,大喊了一声。
王勇率先发动了进攻··他利用自己强大的力量,想制住颜清的行动··谁知颜清却身形一闪,反而直攻他身上致命处·出手干净利落,凌厉绝情。
·王勇不退反进,拼着身体受伤也要上前,双拳直击颜清太阳- xue -··颜清往旁边一闪,手掌瞬间改变了方向·趁王勇进攻时自身防御松懈,自下而上直取他的命门喉咙。
双方间你来我往,不一会儿已交手数十招··最终,王勇还是败在了颜清手下,被他压在地上狠狠揍了几拳··那是真揍啊·别看着颜清长得一个白净文雅书生模样,下起手来那可真是不留情。
拳头砸在身上发出闷闷的声音,王勇呲牙咧嘴,就是不吭声··“行了,别太过分·”卫律制止道··颜清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你还好吗”桑榆跑过去问道··王勇坐在地上,看了一眼冷静站在一旁的颜清,摇摇头,“夫人,我没事·”·“别灰心,走了小红,以后还有小绿,小黑。”
桑榆安慰··卫律嘴角露出一个笑,哪个姑娘会取小黑这个名字··看见颜清走过来,卫律说道:“你这次下手狠了,带他去大夫那里看看·”·王勇被颜清拎走了。
看完大夫,两人从大夫那里出来··“你生气了”路上,王勇亦步亦趋地跟在颜清身后,问道··摸了摸隐隐泛痛的胸口,王勇鼓起勇气说道:“我知道我错了,要不你再揍我一顿”·印象中他很少见到颜清生气。
虽然颜清经常揍他,但他已经习惯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颜清最近一次生气还是两年前··他在攻城之战中和敌方将领血战,当时他抱着两败俱伤的念头,和敌方将领一起从城楼上摔了下去。
那次没死算他命大,因为掉下去时他身下正好有一具死去的尸体,缓解了下坠的重力··颜清事后知道是他主动抱着敌方将领摔下楼,生了很大的气,半个月都没和他说话。
今天早上打架,从颜清在地上揍他的表情中,他隐隐感知到他生气了··从前院去看大夫后,颜清就一句话也没说,王勇确定他生气了··“那你说说你错在什么地方”颜清停住脚步转过身问道。
“啊,我……”本以为颜清不会说话·他突然这么一问,王勇一时词穷··他是真不知道他错在哪儿··难道错在他今早上不该发起挑战。
这不对呀,以前他不是也经常这么做吗·“痛吗”颜清突然问··虽然这话题转变得太快,王勇还是点头答道:“痛”·“今早上和我对战的时候,为什么放弃自己命门防守”颜清问。
“啊我当时就想着要把你给制服·”王勇答··“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一招就可以要掉你的命·”颜清闭了闭眼睛,抬眼直视王勇,“在和人对战过程中,命门是重中之重,一旦落入敌手,你就失去了所有抵抗力。”
“有时候,一味的进攻并不是最好的防御·要时刻保住自己的命门·”·“我以前教你的都被狗吃了吗”·“没有,我没忘。”
王勇大声道··他当时暴露命门,是因为他知道他的对手是颜清,他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答应我,以后别再这样了·谁会像你这样蠢,把命门交在别人手中。”
颜清轻声道··王勇立即点头,“嗯嗯,我一定记住,你别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就害怕·”·颜清狠狠敲了他额头一下,“小崽子,记住。”
芜城的赏花节开始了··确切的说,是芜城的选美大赛开始了··赏花,赏花,赏得是那比花娇的人··比赛有初赛,复赛,决赛三轮··有一个评判团,由这个城市公认的清流名家、有权有势的贵家子弟和官府人员组成。
辰国民风开放·这里对同- xing -恋,异- xing -恋持同等态度,结婚不受- xing -别限制·女子美也是多元化的··清白人家的女子和烟花之地的女子一同参加选美,各有各的美。
没有人会觉得这是羞耻与不符礼教的··初赛是所有成年女子都可以参加的,大家都去官府··只要得到盖有印章的纸条,就证明你过了初赛,可以参加后面得到比赛。
在这个环节,会刷掉百分之八十的人··复赛由民众投票决定,这一个环节是变数最大的··三年前就出现了一个奇观,有一名姜姓女子,长得奇丑无比,一双手却白皙如玉,色泽莹润。
一手好琴弹得出神入化··就为了这一双手和那绝妙的琴艺·她在复赛中得到了最高的票数··辰国人对美的看法多种多样,容貌并不是唯一的标准。
官府会颁发盖有印章的统一小票··官府外面设了投票箱,上面有各个复赛参加者的名字·喜欢哪个人就可以把小票投进对应的箱子··官府会在投票截止日期进行当众计数。
桑榆手中也有票,她拉着卫律兴冲冲地出门了··“律姐,走,我们去看美人·”·坐着马车走了一段路,桑榆她们就因为大街上的拥挤而不得不下车步行。
卫律牵着桑榆的手,把她护在身侧,两人慢慢向前··从昨晚知道今天可以去官府门口投票后,桑榆就很兴奋··卫律就不明白了,这赏花节每年都举行,桑榆怎么就兴奋地像第一次参加一样。
昨晚··卫律抱住桑榆乱动的身子,拍了拍她的背,“子时了,还不睡”·“你亲亲我,我就睡·”桑榆缩在她怀里抬头。
因为之前的乱蹭,卫律胸前的衣服被她蹭开了··她伸出小指头将那敞开的衣领扯得更开··卫律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小调皮,不许玩火。
睡觉·”·“嘿嘿,你让我亲亲那里·我就睡·”桑榆换了一个要求··卫律眼神一下暗了下来,怀中的小人儿有时候像天使一样圣洁不可侵犯,有时候却像恶魔一样要诱人坠入深渊。
辰国虽民风开放,她一个被人忽视的桑家五小姐,十六年来足不出户,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你想亲哪里”卫律语气危险··感觉到了危险,桑榆自觉收回了自己放在胸口的手,整个人裹着被子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我不亲,我不亲,我刚才开玩笑的·”·“你别打搅我,我要睡觉了·”·说完,她就整个人连脑袋全部埋在了被子里。
凭什么呀,一点都不公平··明明她之前有一次就亲过她的··桑榆愤愤地想··卫律真的没来打搅她·桑榆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也就睡过去了。
听到桑榆呼吸平稳,知道她睡熟了,卫律起身掀开她的被子··这大热天的,难为她裹着被子睡过去了··卫律伸手贴在她的脸蛋上,热得烫烫的··桑榆今天一袭白衣。
这是早上她起床的时候,卫律拿出来亲自给她穿上的··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这是昨天送到桑府的新衣,不知道卫律什么时候定制的··桑榆很兴奋,走路的时候偶尔跳几步,一袭飘逸的白衣穿在身上,看起来就像云中的精灵。
有了上一次茂市节的经历,她左手紧紧攥住卫律的右手··即使看到了十分感兴趣的东西也不再独自一人奔上前了,而是拉着卫律一齐上前··十二影卫隐藏在周围人群中,时刻注意着是否有可疑人物。
前面传来欢呼声,桑榆拉着卫律上前··只见一个面摊前,一个姑娘正在表演拉面·桑榆眼睁睁看着胳膊粗的面团在姑娘手中变成了一根又细又长的面条。
那面条看起来比绣花针还细··周围的人发出阵阵叫好声··桑榆也跟着鼓掌·她的右手拍在握着卫律的左手手背上··“这秦家姑娘手艺好,我要投她一票。”
一人说道··“可以,长得也好·又有这绝活·”另一人说道··“那姐姐拉面的姿势真是好看,我要投她·”一个小男孩握住手中的票,跑出了人群。
“小孩子也有票吗”桑榆侧头问道··“毕竟是让大家感到高兴·小孩也有自己的审美观·”卫律答道,“小孩子的眼睛是最纯净的,能看到真正的美。”
“这真是一个绝活,要不我们就投她·”桑榆说道··“等你到了官府门口再说吧·”卫律轻笑着说道·两人继续往前走。
通往官府的路不算长,还没走到头,桑榆就看到了各色女子,各种才艺在这条道路上演出··她终于明白了之前卫律说的意思··原来古代也盛行拉票的吗·看了各种各样有趣的东西,桑榆都快把之前拉面姑娘的名字给忘了。
这要是真走到了官府门口,她到底该投谁· ·沉香· ·走了一段路,两人在路旁的茶棚前休息··茶棚里已经有了许多人,根本找不到坐的位置。
桑榆端着茶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清凉的茶水··“律姐,你喝·”桑榆喝了一些,把碗递到卫律的嘴边··周围有不少茶客偷偷观看桑榆的脸蛋。
奈何站在她身边的卫律气势实在太强,大家看了一眼都不敢多看··虽然选美比赛是成年女子都可以参加,但已为人妇不参加又是一个约定成俗的规矩··凡是深爱自己夫人的丈夫,是不会愿意让她露在众人面前的。
桑榆梳的妇人发髻,身边又跟着卫律·大家都知道她是不可能参加比赛的··喝完茶,两人一起出了茶摊··“哎呦,刚才那公子气势可真强。
感觉像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似的·”人群中一个头发稀少的中年人说道··“秃头,谁叫你要看人家娘子·”一个茶客说道,“你就是因为看多了女人,头发才掉的。”
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秃头气急,一时说不出话来··虽然他平时爱说夸张话,刚才说的话可一点儿也不假··那小娘子长得清纯灵透,着实惹人眼。
如果参加比赛,一定是可以进决赛的·他看了一眼,借着茶碗的遮挡,打算继续看··他平时这么做也没被人发现··谁知道他第二眼刚扫过去,就感到自己的脖子一凉。
好像真的有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仿佛他再继续看下去,那刀就会落下来·隐隐约约他还闻到了血腥气··他转动视线,就看到小娘子身边的公子冷冷地盯着他。
那眼睛里带刀,他看出来了··茶棚里的茶客还在继续大笑··秃头站起来,打算离开这个地方··谁知他刚一迈步,就突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原来他的左脚上,正扎着一把小刀,细小的血流从插入处流出来,半双布鞋都被浸染。
“啊……痛……痛……”秃头抱着自己的脚,坐在地上叫唤··原来他之前闻到的血腥气,不是他的错觉,是他的脚上插了一把刀啊·桑榆和卫律走到官府门口,看见那里摆放着长长的几排箱子,粗略估计有上百个。
“这每个箱子前还贴了画像·”桑榆开口··“嗯·毕竟美貌也是重要的评判标准·”卫律应道··“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投谁”桑榆苦恼,看着手中的小票。
“你不投之前的秦家姑娘了”卫律笑道··“我已经忘了她的名字了·”桑榆答道··“就这样就难以抉择了。
真正的高手都有大批的拥护者,并不来这里拉票·”卫律再次说道··桑榆往四周一看,的确,有好几个投票箱前都聚集着大部分的人··桑榆皱眉,挺起鼻子,“那我们去看看画像。”
两人来到投票箱前,桑榆看着上面的一张张画像··“这个陈巧韵的脸好小·”桑榆指着一张画像说道··画像上的女子标准的瓜子脸,大眼睛,挺鼻子,就跟现代的网红脸差不多。
看到这样一张脸,桑榆莫名地想到了自己的现代生活··“你喜欢这样的吗”桑榆转头问卫律··“不喜欢·”卫律摇摇头。
“你不觉得这样的脸很小巧精致吗”桑榆再次问道··卫律显然不想站在这儿和桑榆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且这画像上的女子,真的不是她的审美。
“瘦骨嶙峋,像没吃饱似的·”卫律扫了一眼说道··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她捏捏桑榆圆润的脸蛋,“我喜欢你这样的,啃起来带感。”
这是什么话,她又不是包子·还要白白胖胖啃起来带感··不过听着这话,桑榆十分开心··她摇了摇握着卫律的左手,说道:“你不是男人,不懂男人的审美。”
“嗯,我不懂·”卫律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要是男人的话肯定觉得这张脸特别好看·你信不信她会进决赛·”桑榆继续说道。
卫律拉着往旁边走,淡淡地应道:“我信你·”·“这位夫人说得不错·在下男子之身,的确觉得这张脸挺好看的·”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桑榆转过身,看见一个俊逸的男子站在他们的身后·刚才的话正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桑榆心里想到:看吧,果然……·男子穿了一袭黑衣,脸上虽然是笑着。
目光中却隐隐有凛冽之色·更为特别的是,他的腰上别了两把剑··男子目光看向卫律,抱拳行礼道:“将军·”·卫律还礼,“尧公子。”
男子笑了笑,“叫我的字子禹就行·子禹仰慕将军已久,自几年前在京城见过将军一面,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投票的人挤挤攘攘,藏尧环顾四周说道:“不如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
“想好投给谁了吗”卫律低声问桑榆··“要不我们投给李婉儿吧·”桑榆说道,“那天在船上见她漂亮又知书达理。”
“嗯,你想投谁就投谁·”卫律道··桑榆把手中的两张票都投进了李婉儿的箱子里··藏尧也跟着投进了李婉儿的箱子··三人离开官府,在酒楼找了一个包间。
此时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正好边吃饭边聊··“一直想登藏剑山庄致谢,未能如愿·”卫律淡淡道,“令尊身体可好”·“他身体很好。
两年前一战我当时正在外办事,未能和大哥一起赶赴山城,支援将军·”藏尧答道··……·桑榆边吃饭边听他们谈话·原来攻城一战中,去支援的竟然有藏剑山庄的人。
这江湖人就是热心··吃完一顿饭,了解藏尧如今正住在客栈·卫律邀请他来芜城的桑府住··藏尧欣然答应了··晚饭的时候,桌子上有一道鱼,其他人没吃,桑榆倒吃了不少。
天色暗下来,白天的闷热也变成了晚间的凉爽··两人一起回后院··桑榆拉着卫律的手慢慢散步··“是不是吃撑了·嗯,我看桌上那鱼你吃了许多。”
卫律道··“嗯·那鱼和中午在酒楼的鱼竟然是一模一样的·”桑榆答道··“我让府里的厨师去酒楼学的·”卫律淡淡道,“中午点的鱼里有香菜,你不喜欢吃。
晚间给你另作一道没香菜的·”·“以后喜欢吃,叫厨房做就是·”·“嗯嗯·”桑榆抱住卫律的胳膊··今中午卫律和藏尧说话,桑榆看了桌上那盘鱼好几眼。
她以为卫律不会发现,没想到还是被她注意到了··“那是不是子禹也知道我想吃那鱼”桑榆问道··“嗯·他看得出来。”
卫律答道··“完了,这样好丢人的·”桑榆拖住卫律的手,在她手臂上蹭蹭··“人皆爱美食,没什么丢脸的·”卫律安慰道。
“难怪今天在桌上他没动那鱼,他肯定是想全部留给我吃·”桑榆回想道··花园里有一个凉亭,两人在亭子里坐下来,卫律把桑榆抱在腿上,轻轻地揉她的肚子。
各色金鱼在池子里游来游去,桑榆伸手取了放在一旁的鱼食·金鱼挤在一起争夺食物··“你要不要喂一点·”桑榆放了一些鱼食在卫律手上,抓着她的手在空中挥洒。
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夜色渐深,两人回房··桑榆洗了澡,坐在床上等卫律··床很大,桑榆在上面欢快地翻滚了几圈,从一旁拿出一本志怪书籍来看。
卫律洗完澡出来,上床抱住桑榆··她从旁边取了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串珠子··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传出来,桑榆放下了手中的书,问道:“这是什么”·“沉香木,安神调气。
我让人做成了珠串,给你戴在身上·”卫律答道··她摸摸桑榆的额头,“没我在的时候你总是醒来,带着这个晚上会睡得好一点·”·桑榆刚来这异世的时候,睡觉一向很香,亥时末的时候差不多就睡着了。
然而自从知道卫律在山城一战的事,她的睡眠规律突然就被打乱了··每当卫律晚上出去,回来的时候桑榆总是醒的··没有卫律在身边,桑榆总是睡不好觉。
大夫说桑榆这是潜意识的焦虑,害怕卫律离开她·山城一战的事对她心神打击很大··“你晚上又要出去吗”桑榆问道。
“不出去,以后也不出去·”卫律轻吻她的太阳- xue -··“戴这个不只是安眠,它对身体有好处·”·桑榆此前手上戴的是羊脂玉手镯,她以为卫律会把玉镯取下来换成沉香珠串。
没想到卫律直接将沉香珠串带在了她的脚上··“之前的玉镯戴在手上,我做的脚串,戴着也方便·”卫律说道··看着桑榆白嫩小巧的脚,她低头亲了亲她的脚踝。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有点痒·”桑榆缩了缩自己的脚··卫律松开手,桑榆抬起自己的脚看了看,说道:“看起来有点奇怪·”·“戴久了就习惯了。”
卫律答道··桑榆放下自己的脚,整个人扑倒在卫律的怀里,“你不要离开我·”·“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卫律答道,拿起一旁的书,道:“在看这书。”
“嗯,你陪我一起看·”桑榆把头伸过去·· ·脚被崴了· ·看着看着书,桑榆就头一点一点,整个人慢慢地往卫律的身上靠。
·卫律合上书,放在一边,托住她的头,把她放在枕头上··桑榆沉沉地睡了过去··卫律低着头,拨弄了一下她脚上的沉香珠串··暗黑的沉香衬得她的脚更加白腻。
这双脚真的小,她一只手可以包裹住大半个··卫律合手虚握了握,无声地笑了··赏花节复赛时间,城里可谓是热闹翻了天,大街小巷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各位参赛的姑娘都拿出了看家的绝活为自己拉票。
桑榆每天拉着卫律出去,真是见识了各种神奇的东西·恨不能自己多有几张票··藏尧和她们一起·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往往能给桑榆讲许多新奇的事。
桑榆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飞檐走壁,飘水而过等等各种神奇的武功··复赛而过,紧接着就是决赛了··芜城城主楚安南曾亲自来拜访过,询问是否要给她们在评审团里留位置。
卫律点了点头·要求安排一个隐秘的位置就行··决赛人太多,桑榆是要来看的·挤在人群里估计什么也看不到,竟然有位置,自然是要去坐的··大早上,桑榆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越过卫律想到外面去。
卫律睁开眼,就看见桑榆的脚从自己胸前跨过,带来一股淡淡的沉香··桑榆见卫律醒了,跨过一只脚就不跨了,坐在卫律的身上,“律姐,你醒了·起来。”
“你自己看看外面,这么早你要去哪里”卫律笑了··桑榆扭头看向外面,夏天本来就亮得早,如今这外面却是黑的··此刻才卯时初,差不多五点钟的样子。
桑榆揉揉自己的眼睛,再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还是黑漆漆的,·“原来我醒得这么早·”·“精力怎么这么充沛·”卫律双手掐住她的腰。
“我睡不着·”桑榆答道··桑榆的腰太细了,卫律伸手测了测,说道:“饭都吃哪儿去了,怎么没长点肉·”·“吃了的,肚子上有肉。”
桑榆扭扭腰··“再睡一会儿·这么早起来,那里还没有开场·”·“我睡不着·”桑榆摇摇头,整个人趴在卫律的胸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醒了··卫律眼里闪过一丝忧虑,桑榆最近的总是早起,睡不长,这对身体很不好··“再睡一会儿·”她轻拍桑榆的腰。
桑榆在她胸前点点头,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了··等她再次醒来,外面已经大亮了·晨光透过窗棂,- she -进屋里··桑榆从床上坐起来,卫律伸手拿了一套大红的衣衫,“今天穿这个。”
这又是一套新衣,桑榆不知道卫律什么时候又定制了一套··“红色,会不会太张扬·”桑榆有点犹豫··她在现代没怎么穿过红色,在古代也只有大婚的时候穿过一次红色。
“不会·你穿起来很好看·”卫律应道··她早就想看桑榆穿红色了··想起大婚那晚,她的眼神沉了下去··桑榆伸手,卫律给她一件一件穿上。
每穿上一件,她都感觉自己心里的火更盛··直到最后穿完,她搂住桑榆,低哑道:“这么美丽,真不想把你放出去·”·桑榆跑到铜镜前,自己看了看,红色真的很衬她。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鲜活了几分··不过听卫律这么说,她抬起头,“要不,我换一件·”·卫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换来换去也麻烦,我知道你等不了。
就这样吧·”反正再好看,也是她一个人的··自己的小心思被道破,桑榆没有不好意思··她跑到卫律的身前,“快,我给你穿衣服·”·出门的时候,由于设计师的设计,桑榆下面的裙摆看起来有点长,虽然脚步移动间飘起来很好看。
可桑榆由于太兴奋了,跨门槛的时候,竟然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边,直接脚一歪,脚踝重重地撞在了门槛上··她直接整个身子往前倾,手臂重重擦在地上·上面的皮肤立马被地面划破,鲜血往外流。
“小姐·”站在门外的夏草惊慌地叫了一声,立马上前想去扶她,却突然被一股力气推开··卫律直接从身后抱起桑榆,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桑榆摇摇头,“我还好。
好像脚歪了,还有手臂流了血·”·她说着,把自己的流血的手臂伸到卫律面前··上面被划破,如今还在向外流着细小的血··夏草从一旁拿出手帕,系在桑榆的伤口上。
卫律抱着她去找大夫··藏尧早练后看见一阵风刮过,拦住身后跑来的夏草,“夫人怎么了”·“夫人刚刚摔了一跤,手臂受伤了。”
夏草答了一句,就又往前跑··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今天决赛,是太兴奋了吗”藏尧低语了一句··大夫看过,很快处理好了伤口,说道:“手上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划破了一条口子。
脚被崴了,最近都不能走路,要静养·”·卫律站在一旁,皱着眉,“不该给你穿这条裙子的·”·看着好看,也满足了她的想法,没想到却伤到了桑榆。
“我觉得挺好的,好看,我喜欢·是我自己不小心,走急了歪到脚·”桑榆看着肿大的脚踝说道··“我还能再去看决赛吗”她拉着卫律的衣服。
“看,怎么不看·”卫律低说了一句··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去看,她当然要满足她了··决赛这天,几乎是万人空巷,所有人都聚在芜城的城门口,这里空地大,已经被搭上了高高的台子和棚子。
决赛并不是一天就能办完的事,连评审团入场,估计都要来上个大半天,毕竟这也是他们展示自己的一个好时机··城主楚安南是最先入场的··看到他入场,人群喧嚷起来。
城主楚安南今年四十多岁了,作为读书人,岁月更给他添了醇厚的韵味·在百姓眼中,芜城在他的治理下一直和平安乐,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城主··连之前发生的灭门惨案,他也在不久前破了,地位在百姓眼中变得更高。
“城主大人怎么第一个来,按顺序他最后才出来的·”一人说道··“对呀,这是改规则了吗”另一人问道。
“应该没有吧,这改规则都是要告知的·”有人答道··出场顺序,这出场的越到后面,代表的地位也越高··不过,作为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并没有人非要规定一个先后顺序。
城主当然也可以先来··楚安南上台坐下后,就眼睛看着城门口的方向··他此前去拜访了镇国大将军,大将军答应要和她的夫人一起来·但却没有告知具体的时间,他也就只有早来,免得错过了迎接的时间。
城门口开始出现一辆一辆的马车,每上台一个人,人群里都会传来说话的声音··“看,那是涵小姐涵小姐来了”·当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窈窕少女从轿子里下来的时候,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叫起来。
“涵小姐今天一袭红衣,简直太美了,是我心目中的仙子·”有人痴迷地看着台上,嘴里喃喃自语··“可惜涵小姐今年没参加这比赛,要不然准得第一。”
“涵小姐那腰,好细·还有那胸·”台下有人说道,发出嘿嘿的声音··长史陈文家的女儿陈涵,去年刚及笄,就参加了一年一度的赏花比赛,一参加就获得了第一名,惊艳众人。
此前,人们根本不知道长史陈大人家有这样一个聪明貌美的女儿··一开始大家只是被她的容貌吸引,把手中的票投给了她··没想到她在决赛上一曲凤求凰,惊为天人。
琴棋书画,样样具备,实力不俗,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而直到她拿了比赛的第一名,大家才知道她是长史家的女儿··自她夺得第一名之后,求亲的人几乎踏破了陈府的门槛。
然而一年过去了,陈涵小姐并没有传出和任何青年才俊订婚的消息··到底哪位幸运公子会得到陈涵小姐这样的佳人,也是芜城百姓津津乐道的事情··如今看见陈涵小姐出来了,大家都神情激动。
作为去年的第一名,她是有资格参加今年的评审的··“大人好·”陈涵缓缓走上高台,向楚安南行礼··“涵儿来了·”楚安南笑着说道。
陈文是他的下属,他可以说是看着陈涵从小长到大的··“一路行来颇累,坐下吧·”楚安南说道··陈涵点头,优雅地坐在一旁的纱帘里。
一旁坐着的赵铭对身旁的钟源说道:“你不是仰慕涵小姐吗她现在就坐在这里,怎么不上去行礼见面·”·钟源看了陈涵一眼,低声说道:“我母亲前几日帮我去提亲,被拒绝了。”
言下之意,她看不上他··赵铭看了陈涵一眼,愤愤道:“她连你都看不上眼,不知还有哪家公子能得她垂眼·”·“这样的佳人儿,不是我们凡夫俗子所能奢求的。”
钟源失落地说了一句··两人正说着,台下的声音又大了起来··他们一起往城门口看去· ·决赛上· ·原来是芜城守军将领吕拓来了。
因为不是在军队里,吕拓穿着一袭简单的常服,骑着马··看见他干净利落的下马姿势,台下不少少女都眼冒星星了··吕拓直接大踏步走上高台,向楚安南行礼,“大人。”
楚安南回礼,说道:“将军,请坐·”·吕拓点点头,直接转身找了个远离人群的位置,坐下来··他本来是不想来的,军师却说非来不可。
一群女的在那儿弹两句,吟两句,柔柔弱弱没有什么力气,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这样想着,吕拓拿出自己腰间的剑,盯着上面的花纹发呆··他还要在这儿无聊地坐这么几天,想想都坐立难安,还不如去城外巡逻一圈呢。
直到评审台的人都到齐了,楚安南也没有等到桑榆和卫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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