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宠 by 木河旧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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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宠 by 木河旧卒(6)
·辰昊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又招来近卫军的首领,吩咐他密切注意桑家那边的动静··这边管非和王勇一出宫门,钻进马车··王勇就抓住了管非的胳膊,“将军怎么会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夫人如今怎么样”·“夫人和将军一起失踪了,三天前……”·吩咐完一切,辰昊上朝,雷厉风行下诏封卫律为征北大将军。
一向在朝中多话的桑家队伍的人,此事上却没有一点反驳意见··这是当然的了,这打仗就要流血,就有死亡·皇上派卫律去,自然是最好的了·她不是镇国大将军嘛。
桑家大老爷桑宏下了朝回到家中,掩饰不住地喜悦··今天上朝的时候,卫律根本没有来··她是直接赶往芜城了吗·有人会这样认为,但桑宏知道不是。
现在卫律生死未知,辰昊竟然还将领军的任务挂在她身上,简直是愚蠢之极··这种掩人耳目的做法,又能维持几时··只要狄国大军一进攻,芜城那边没有卫律的带领,很快就会溃不成军。
这还是在律军已经在芜城的情况下··但现在,狄国大军早已做好了准备,卫律的军队却还在山城南大营那边··恐怕等不到她的大军赶过去,狄国的军队就攻破了芜城。
到时候,狄国大军长驱直入,再配合他们桑家军这边··这至高的位置,就唾手可得了··想到这里,桑宏禁不住大笑起来··“老爷,你笑什么呢有什么好事让你这么高兴。”
一个肤白莹润的美人进了房间,看见桑宏,微笑道··“安儿,这天很快就要变了·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就可以给你什么”桑宏搂住女子,得意道。
“真的吗我想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恐怕我想要的东西,夫人肯定也很喜欢吧·”那个叫安儿的女子垂下了脑袋。
“怎么了,她又给你委屈受了·”桑宏脸上隐隐有不耐烦··他的夫人几次三番抢走他赏给安儿的东西,没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气质··安儿不过是他纳的一个小妾,她怎就容她不下。
以往的小妾被夫人针对了桑宏也不计较,但安儿不一样,她身上有让他着迷的气质,他很喜欢她··“没事,只是我窗台上最喜欢的一盆黄岚被夫人不小心打碎了。”
安儿淡淡一笑··“我再给你买,多买几盆·”桑宏低声哄道··他的脸上有柔情蜜意,可被他搂着的安儿,神色却一片冷漠··……·这边王勇从管非口中得知了具体的消息,恨不得立即就从马车上下去找卫律。
管非拉住了他··“你别冲动·就你一个人,就行了吗影卫身上的散功散吕安看了,解不掉,只有慢慢等·且他们也受了不少伤,现在不能跟着你去。
你回府里带上其它人马去找将军·”·“现在大战在即,我是右将军,必须立马赶往芜城·你带人先去藏剑山庄那边·颜清知晓了将军的事,后续会再派人来的。”
马车到了将军府,王勇跳了下去,和管非一起进了院里··“那你要小心·律军那边将军没在,全靠左右将军,也就是隋以和你了·”王勇说道。
“我知道·即使将军没在·那伙人也休想踏过边境线·”管非点头··回府也没多耽搁,管非带了将军府的人,快马加鞭去芜城。
·王勇也带了人,赶往藏剑山庄那边··……·芜城,律军大营,管非一身风尘仆仆,下了马,来到主账内··为了尽快赶到芜城,他一路上跑死三匹马,日夜不停赶到了芜城。
见到颜清废话也不多说,管非直接拿出了皇上的圣旨,又说了卫律的事··管非几乎没有耽搁的,就派人去了闵城··闵城是桑家军的大本营,要是卫律真被抓了,一定会在那边,他们要得到她的消息。
藏剑山庄那边有王勇带的人,颜清就没多派人··“现在不能慌,稳住阵脚·藏剑山庄周围是十万大山·以我对将军的了解,她宁愿躲入大山也不会让别人抓住。
现在我们的重点就是在藏剑山庄那边找·”颜清冷静道··“我知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让王勇带人过去·”管非道。
“现在还有一个更加迫在眉睫的事·狄国的大军开到了边境处·隋以带着人迎战去了·但南大营的士兵没完全调过来·我们这边的数量远远少于对方,正面交战对我们极为不利。”
“隋以不愿意走迂回战术,你带人赶过去·和他一起,止住他,不要让他带着士兵们直往前冲·”颜清道··“我知道·我立马就赶过去。
后面的军队还有多久才到”管非问道··“我需要你们抵挡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南大营的第二批士兵就会到·”颜清保证道。
“我明白了·我先过去了·”管非说完这句话,大踏步出了帐篷··他的身体现在实际上十分疲惫··从藏剑山庄赶往京城,他快马加鞭,半个月的路程生生缩短到了三天的时间。
在京城休息一晚,他又日夜兼程三天之内赶往芜城··尽管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了,但他的精神却十分兴奋··打仗这么热血沸腾的事,怎么能少了他的参与。
管非走后,颜清看着桌上的地形图··这边的地形和山城那边不一样··山城周围高山连绵,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还可以通过地形来周旋·律军熟悉山城那边的情况,常常可以以弱胜强。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但芜城这边不一样,芜城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原野上都是些低矮的青草,想要来个隐藏身形都做不到··原野之外还有一些戈壁滩,环境恶劣。
两军一交战,就是真刀对真枪··在这种地形上交战,最好的方法就是据城而战·偏偏芜城被烧毁了,连城墙也塌了一段,现在正在加紧修建··狄国大军要过边境,速度被颜清之前预料的快。
南大营第二批还没有到,隋以不得不带人去应战··颜清紧皱着眉头,思考怎么以少胜多,尽量减少伤亡的可能·· ·背后原因· ·管非骑快马飞奔,越过茫茫的青草地,迅速来到了边境线处的战场。
夕阳西下,一轮红日悬挂在地平线上··天色将黑,士兵们背靠着低矮的土坡,正在休息··身材高大的隋以正蹲在戈壁滩上,看着一株旱草··“你怎么过来了。”
看见管非,他问道·雄浑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隋以是卫律的左将军,勇猛刚强,打仗是一把好手,布阵排兵行,却不屑于暗地里的偷袭··这次狄国军队夜袭芜城,让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颜清一说要在边境交战,他立马就带兵出发了··“打得怎么样”管非蹲下来,问道··“他娘的,不好打,死了好几千个兄弟。
我带着兄弟们退了二十公里·”隋以随手一拔,提起了旱草··他心里是憋着火,想要痛扁这群偷袭的- yin -险家伙·但也不傻,敌我力量悬殊,他暂时带人后退,避其锋芒。
“现如今往回退是个好办法,正面和人家对上,我们这边人太少了·”管非答道··“这我知道·兄弟们的命我看着呢·你来这干什么,这有我就行了,你回去吧。”
隋以说道··这手下就这么点兵,一个将军就够了,犯不着两个都来··“隋将军,地图来了·”一个士兵跑过来,送上地图··隋以接过摊开,低头看着,“老子不信打不过这群野蛮子,找个伏击点,看我不把你们打得哭爹叫娘。”
管非听了这话,回答隋以刚才提的问题,“我过来和你一起,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隋以手指在地图上画着,寻找最佳的伏击点··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士兵们送上了火把,借着火光,看了半响,隋以手指在地图中的一个地方重重一敲。
“他奶奶的,就是这个地方了·”·管非看着他手指的地方点头,“这里两边都是高坡,只有中间有一条通道·敌人排不开,我们埋在这里就好打。”
选好了埋伏的地点,隋以找来手下的将领传令,“让兄弟们睡一会儿,半夜的时候跟着我去打埋伏·”·命令很快传了下去,半夜的时候,二十万人浩浩荡荡,到了指定的地点,开始挖沟垒墙,进行准备。
第二天,狄国大军开了过来··双方连阵前喊话也没有,上来就是干··漫天箭矢像雨一样往下落,双方开始了对峙··话说狄国军队这边,遭到了隋以带人的埋伏,猝不及防损失不少人马。
暂时停住了一往无前的步伐··对峙战坚持了一天,南大营的第二批人马赶过来,大大缓解了隋以这方的压力··入夜,狄国大将军蒋厉坐在主帐,- yin -沉着脸。
那边给的消息不是卫律的人马还没到这芜城吗那他们现在遇到的是什么·本以为可以由芜城长驱直入进入辰国腹地,没想到竟然在这戈壁滩上就遭到了阻止。
由于桑湛那边信息的错误,导致蒋厉轻敌,狄军这边竟然损失惨重,战线不能推进·……·几乎在芜城这边交战的同时,闵城的桑家军开始了行动。
藏进山庄的藏羲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卫律跌落悬崖,他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十万大山,以卫律的能力很快可以走出来·藏羲留了部分人继续搜寻,带着暗地里的军队迅速赶往京城。
谁知道他留下的人却被“竹心”的人杀掉,卫律走出这十万大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清河镇,卫律苏醒以后。
三人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享受晚间的凉风··小白从常阎的衣袖里钻出来,在桌子上盘成一个圆圈,头朝着桑榆的方向··桑榆扭头,不去看这蛇。
虽然她见这蛇也有好几次了,它长得也很小巧可爱,但这不能改变它是蛇的事实呀··这种冷冰冰的爬行动物,桑榆是真的爱不起来··“你平常给它吃什么”卫律看着桌上的银白色小蛇,突然问道。
“给它吃什么它什么都吃·现在条件艰苦点,它只能吃点鸡肉啊,鸭肉啊什么的,要搁以之前,八果,枇里,参蚕,那是要什么有什么,都是我小白的零食。
现在在这小地方,有钱也买不到这些东西·”常阎摆弄着小白的尾巴,有点无奈地说道··桑榆嘴角抽了抽,一条蛇的零食,普通人家一辈子连听都没听说过 。
这些东西桑榆都知道,也吃过,都是药用价值极高,大补的东西··难怪常阎说她是不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这小蛇吃多了这些珍贵的药材,应该从她身上闻出来了。
“那这你这蛇,吃了这么多药效高的东西,能不能治病救人”桑榆好奇地问道··常阎捏着小白的尾巴尖,看着桑榆,嘴角勾起一个正常的笑,“当然不能治病救人了,小白就喜欢吃这些东西。
别看着它小巧可爱,它的毒液可是剧毒·”·“那天晚上,你在尸体上找什么”卫律看了一眼银白色小蛇,再次淡声问道··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没找什么,就是一些白色的小虫,小白喜欢吃,估计是什么大补之物。”
常阎随口说道··小白虽是条蛇,但常年吃各种药效极高的东西,自己有分辨力··“那不是什么大补之物,那是蛊师炼制的蛊虫,根据人血追踪辨位,毒- xing -极强。”
卫律声音变冷了··“蛊虫那追杀你的人可是大手笔,这玩意儿可不好炼·”常阎一听这话,坐直了身体··“小白,想不到你还喜欢吃这种东西。”
他弹了弹桌上小蛇的尾巴,有点惊奇··卫律这话一出,桑榆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的身体里不正是有条蛊虫吗这条蛊虫是桑家的人下的,子母虫中的子虫。
难怪这条小蛇对她身上的外物都不感兴趣,它感兴趣的是她身体里的蛊虫·卫律显然早就知道了这条小蛇感兴趣的东西··就是在那天晚上,她看见这小蛇爬到“竹心”腰间的碎瓶里,吃了那白色蛊虫,心中有了猜测。
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卫律开口道:“榆榆的身体里有条蛊虫,一直吸引这条蛇的,应当是它·”·“你中了蛊虫”常阎惊讶地看向桑榆。
难怪他一直看不透她身上让小白感兴趣的东西··“谁下的仇家·那东西在人体里待久了可不好,你们有办法把它弄出来吗”他问道。
“是子母虫·她身体里的是子虫·必须母虫引诱才可出·”卫律答道··“子母虫,这可是蛊虫中是最难炼制的其中一种。
一位蛊师一生可能只能炼出一对·绝对是这些蛊师们的心头宝·”常阎看着桑榆,惊讶不已··他擅长制毒,对这方面有了解··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下在了桑榆身上,她的重要- xing -不言而喻。
“这东西很难炼制,浑身都是精华,吃了对这条蛇很有好处·这是白羽银蛇,它之所以从小吃珍奇药材,是因为它先天发育不良·正常的白羽银蛇会比它大许多。”
“子母虫也算是可遇不可求·我想你不会仅仅只满足于子虫·”说到这里,卫律停了下来,目光平静地看向常阎··“将军好眼力。
白羽银蛇,这天下可没多少人认得出来·”常阎露出笑来··本来他的蛇可以辨出蛊虫的位置,桑榆身体里的子虫需要母虫引出,小白可以找到母虫,他占据了主导地位。
没想到卫律一眼道出小白身体的缺陷·桑榆需要子母虫,小白也需要··现在,他不再占据主动地位,双方又处于相同的位置了··“白羽银蛇辨别蛊虫有一定的距离限制,蛇类嗅觉敏感,它能把你从清河镇带到当晚榆榆所在的地方,它辨别的距离至少有二十公里。”
卫律嘴角略微上弯,说道··“嗯·你可以提供给我一个母虫的大概范围·”常阎脸上依然带笑,说道··子母虫他势在必得,拿到这两样东西,比那些珍奇的药草药虫对小白的身体有用多了。
小白既然可以找到子虫的位置,自然能找到母虫的位置··到时候由母虫引出子虫,对桑榆好,对小白也好··这是双赢的事,双方都乐意合作··只是他没想到卫律连当晚他怎么到出现在山路上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能做将军,的确不光只靠武功··“谢谢,我会提供一个比较小的范围,对白羽银蛇来说很好找·不过也有一定的危险,你自己也要小心·”卫律声音冷静道。
她的坐姿变得轻松,脸上带了笑意,说道:“你的身体现在伤势未愈,等你伤好了再行动·你救了我,我感激你·子母虫事一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认识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这条蛇可以给他看看,他或许会解决它的问题。”
常阎拼着重伤救出卫律,一开始是为了交换桑榆身上小白感兴趣的东西,也就是子虫··但现在他可以找到母虫,引出子虫,子母虫一事双方获益·那他救卫律一事,卫律就是要另外感谢。
白决医术高超,子母虫一事一了·卫律可以请他看一看这条白羽银蛇··常阎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卫律既然说有可能解决,那就说明有一定的把握··他点了点头,把白羽银蛇放在了衣袖里,“可以,等子母虫事一了。
我带小白去看看·”· ·红色联络烟· ·醒来后的第三天,卫律和桑榆出门,来到了江河镇最大的药铺··在卫律昏迷期间,桑榆就是在这里给她请的大夫。
“两位客人,是看病还是买药”店里的药童看见两人,走上前来问道··“我找你们的祝大夫·”桑榆开口道。
药童掀开帘子进了里面,没过多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出来··“没想到身重内伤,你竟然醒得这么快·” 祝边和两人进了后院,把上卫律的脉,这才说道。
在他的预料中,卫律苏醒至少还有个三五天··“你现在身子的外伤已经愈合地差不多了,内伤我之前也说过,只能慢慢温养·我们镇子小,收不到什么天材地宝。
你经脉上的损伤,老朽医术不够,也无法修复·”祝边收回手,继续说道··“大夫,如果长途跋涉,对她的身体会有什么样的影响”桑榆在旁问道。
“她的身体不宜长途跋涉·别看着现在外表好像还行,内里可脆弱了,根本不适合移动·会对身体里愈合的器官带来很大的危害·”祝边连连摆手道。
说完这话,他又转头看向卫律,“有什么能比命更重要的呢·你身体里的情况你自己也清楚,经脉之内力你不能妄动·你之前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现在最好是赶快找个医术高超的大夫,修复你身体里的伤。”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谢谢大夫,劳烦你再给我开药·另外,我想请问你这里是否有红关草·”卫律点头,然后开口道··“红关草我这里没有,那东西没有实际的药用价值。
你可以去镇上找个小孩,那东西我倒见他们拿在手上玩过·”祝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从药铺里拿了药,两人出了店铺··桑榆牵着卫律的手,说道:“律姐,要不我们再等几天走吧。
你身体里的伤,大夫说不适合移动,坐马车一路颠簸,更加不行了·”·“再等等,我们先去找红关草·”卫律应道··街道旁的大树下摆着供人休息的椅子,桑榆和卫律坐下来。
刚坐下,就有一只陀螺滚到了两人脚下·桑榆拾起它··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手上拿着鞭子,从远处跑了过来··“你的吗给你。”
桑榆递出手上捡到的陀螺··想到在药铺里大夫说的话,桑榆问道:“小弟弟,你有没有玩过一种草,叫红关草,浑身全是红色的·”·小男孩手中捏着自己的陀螺,大眼睛直看着桑榆,听了这话,点头道:“我知道,是红红草。
就在北边的树林子里·”·全身红色的草不多见,红关草在小孩们的眼中就叫红红草··“那你能带我去找一找吗找到了,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桑榆低头道··小男孩看着自己手中的陀螺,点了点头··“律姐,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和他去找·”桑榆转头看向卫律。
“不用,你自己一路上要小心点·”即使受了伤,她的坐姿依然笔直,浑身气势逼人··目送着桑榆和小男孩离开了,卫律再次进了药铺··“哎,你怎么又来了。
你身边的那位姑娘呢·”祝边正在给一位病人开药,看见卫律惊讶道··“我来抓点药·”卫律站在门边开口··“抓药,我之前已经给你开了三天的药。
怎么还要抓,有其它病人吗”祝边走到卫律身边··“不是,我的药,烦请大夫你再给我开上十天的·”·……·桑榆跟着小男孩一路走到清河镇北边的树林。
说是在小镇北边,其实出了小镇还要走好长一段距离··“平常都跑这么远来玩吗”终于走到了树林,桑榆问道小男孩··“不是,过节的时候大家一起。”
小男孩答道··树林里草木茂盛,桑榆拉着小男孩的手,在其中穿行··红红草不怎么好找,小男孩带桑榆找了好几处,都被拔光了··最后,当两人终于找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昏黄了。
“我们快走吧·晚了你娘会很担心的·”桑榆拉着小男孩出了树林,两人一起往镇内走··果然,等到到了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在外面走动了··桑榆送小男孩到了他家··敲门,没有应声·推开屋门一看,里面一片漆黑··正当桑榆和小男孩一起跨进屋的时候,从黑暗中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大力把小男孩从桑榆身边扯了过去。
桑榆下意识地一跳,站在了月光照耀下的街道上··看见一位妇女正蹲下身把小男孩搂在怀中,浑身上下检查,嘴里说道:“你今天跑哪里去了,这么晚还不回家。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大晚上的不能随便和陌生人到处走……”·妇女一边说一边看向桑榆··桑榆漂亮的脸蛋让她的警惕心消失了一些。
她搂着小男孩看着桑榆··“大姐,不好意思·我想找一点红关草,就让小弟弟带着我去了外面的树林里·没想到来回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让你担心了。”
桑榆歉意地笑着,从身上的袋子里拿出了红关草··看桑榆说话的语气从容,举止大方,实在不像一个拐卖小孩的人,妇女打消了心中的警惕··“这年头拐卖小孩的人多,他到晚上都没回来,我在镇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心里着急。
我刚刚看见你拉着他,手上用的力气大了点·你没事吧·”中年妇女站起来说道··“没事·”桑榆笑着摇了摇头··她走近,蹲下来看着小男孩,问道:·“我说你帮我找到红红草,我答应你一个愿望。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男孩摇摇头,跑进了黑漆漆的院子里··没一会儿,他从里面跑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小东西··他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桑榆的手上,软软的童音从他嘴里传出来,“姐姐,送给你。”
桑榆就着月光一看,是个精致的草编蚱蜢··草编蚱蜢被月光一照,枯黄色的身体闪着亮亮的光··桑榆自己还没送小男孩东西呢,小男孩倒送了她一个东西。
桑榆开口,音调都比平时高了许多,“谢谢你·你自己编的吗,很漂亮·”·“这是他大半个月前编的,编了好几天才编出这么一个·平时放在床头谁也不让碰,没想到今天竟然送给你了,看来很喜欢你。”
小男孩的母亲也很惊讶··桑榆心里溢满了欢喜,“你送我一个,我也应该送你一个·你今天还带我去找了红红草,走了很久的路·我更应该送你点什么。”
她看着小男孩手中紧攥着的陀螺,说道:“你是不是很喜欢陀螺,我再给你买一个·”·“不要·这是姐姐之前买给我的陀螺,它很好。”
小男孩拍拍手中的陀螺,说道··“我之前买给你的”桑榆看着他手中的陀螺,睁大了眼睛··小男孩点点头··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桑榆仔细回想,来清河镇的第一天,她是顺手给一个小男孩买了一个陀螺。
竟然是眼前这位吗·大半个月各种逃命厮杀,担心卫律的伤势,北边又出了战乱,桑榆早忘了这么一件小事··“那天傍晚,在迎客客栈外面,就是我给你买了一个陀螺吗”桑榆边回想边说道。
小男孩点点头··及至最后,小男孩什么也没要,和桑榆说了拜拜,跟着他母亲进屋了··桑榆站起身,在月光下看着手中的草编蚱蜢··她只是随手为之的一件小事,小男孩却一直记在心上。
自己用几天时间编了一个草编蚱蜢,保存了大半个月,送给桑榆··卫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着桑榆把蚱蜢小心地托在手掌心··她伸手在怀里摸出一块银子,手指一弹,银子悄无声息地落到了院子里。
这户人家看着应该是孤儿寡母,想来日子也艰难··桑榆摆弄好手中的蚱蜢,一抬头看见卫律,脚步轻快地走到她身边··“你怎么来了·我找到红关草了,是这个吗”她露出袋子里红色的草。
“嗯·是这个·”卫律看了一眼,点头··她牵起了桑榆的手,慢慢往回走,“北边的小树林,应该有一段距离·走了这么久,脚痛吗”·“还好,不是特别痛。
比在大山中行走好多了·”桑榆答道··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第二天草上,卫律把红关草捣出汁,又让桑榆拿了其它各种东西,制成了一根红色的类似香柱的东西。
常阎在院子里,看着卫律的手法,说道:“你这是在制什么,香柱吗”·卫律把制好的香柱点上,一缕红色的烟从上面冒出来,飘荡在天空中,盘旋成一团。
“你这东西可以呀,联络他人很方便呀·”常阎走近了观看··那烟在院中只有一缕,飘到了天空却不散,聚成一团,像红色的云一样·古代交通很不发达,传递消息都是通过人和信鸽。
卫律现在制成的这东西,这东西不懂的人看见了,估计真以为是一团云·对于远距离联络人很有用,既隐秘又方便··常阎回响着刚才看见的步骤,他本就擅长制毒,把这东西制出来,对他们天西阁也很有用。
想着,他就说道:“这东西我也来制点·”·卫律也没说什么,离开了制作的石桌··常阎走到石桌旁,开始用剩余的材料继续制作·· ·等一等· ·点燃红烟后的第三天,来到桑榆她们居住小院的人一批接一批。
最先到来的那一批人桑榆还没发觉··那是暗地里保护皇上的,直接翻身进了院墙··当时桑榆还在门外和常阎点他制作出的联络烟··等到进屋子的时候,才发现卫律正和人说着话。
“皇上担心你的安危,特意让我们来找·藏剑山庄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将军悉数告知·”·“皇上怎么派你们来·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皇上”一看到是辰昊的影卫,卫律声音一下冷了下来。
“将军,皇上担心你,特意派我带人来的·还请将军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藏剑山庄那夜,我和榆榆跌落悬崖……最后在清河镇这里。
我这边问题不大,你回京让皇上别担心· ”卫律简单说了一下之后的经历··“那将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皇上既然已经下了圣旨,芜城有战,我会即刻赶往那边。”
“京城那边动向如何,桑家那边有什么动静”卫律问道··“波涛汹涌,但还可掌握·”卫律对面身穿劲衣的人答道。
“有什么事我会派人回京见皇上·你带着人现在即刻回京,皇上的安危最重要,你一定要时时刻刻注意·”卫律背着双手,冷声道··“将军,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这院子周围并没有暗中保护你的人,我留下几人保护你。”
穿劲衣的人说道··“不用·你们都是保护皇上的人,还请即刻回京·”卫律拒绝··劲衣人不再多言,对着卫律略微一点头,走出了房间。
当他走到院子里之后,七八个人从暗处现身,跟着他离去··常阎看着院子里突然出现七八个人,摸着小白的头疑惑道:“小白,你说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竟然没发觉·”·他没发觉,就说明这些人的武功在他之上,或者是隐匿功夫了得··乖乖,什么时候有这么多比他厉害的人,还扎堆出现··等人走了之后,桑榆才按着卫律坐在椅子上,“律姐,刚才那人是谁是看到联络烟过来的吗”·“嗯。
皇上的贴身影卫·”卫律简短地说了一句··第二批到的是王勇带的人··从京城的将军府出发以后,王勇一路直往藏剑山庄而来·在藏剑山庄知道卫律坠入山崖后,直接带人进了十万大山。
大山中的交战,喷溅的血迹,遗落下的尸体,因为之前的暴雨和猛兽的吞食,都消失得差不多··除了倒折的树木能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卫律留下的线索很少。
直到看到卫律升上天空的红色云朵,他才带着人赶过来··王勇进院落的时候,浑身衣服都是脏兮兮的,看起来比桑榆她们当时还落魄··为了找到卫律,他带着人白天黑夜的找。
大山那么大,到处都是猛兽和险峻的地形,找得人心力交瘁··王勇一根肠子通到底,清河镇完全被他忽略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卫律一看见他,根本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先让他带着人好好休息一番再说··接下来的第三批是卫律的贴身影卫··外伤救治以后,虽然内力不能聚集,但影卫并没有跟着颜清北上,而是在王勇后面,也去往藏剑山庄。
到清河镇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天上的红色云朵,便直接往院子里来··房间里,卫律和卫一长谈··说了一些事情后,卫律问到了影卫们的伤亡情况。
卫一站在卫律面前,沉默了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道:“将军,小七,小七当晚断后,死在了藏剑山庄的客院门口·”·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明明卫律还是那个卫律,听到卫七死时,她的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可卫一站在她面前,他的呼吸却困难起来··一种强大而迫人的气势,在宽敞的房间里充斥。
卫一的背后,冷汗刷得流了下来··“出去吧·”静默了一会儿,卫律才说道··谈话戛然而止·卫一接下来要说什么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卫律不会听了。
房门打开的时候,一股冷气从里面溢出来··站在庭院里的桑榆和常阎都感觉到了··“刚刚好像吹了一阵凉风,你有感觉到吗”桑榆问了常阎一句。
“是有一阵凉风,不过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吧·”常阎的感知要被桑榆敏锐许多··“怎么了,你刚刚和律姐说什么·”桑榆问走到院子里的卫一。
“夫人,小七死了·将军现在心里很难受,你进去看看她吧·”卫一停住脚步··此话一出,桑榆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十二影卫虽然平时都在暗处,但桑榆和他们每个人都见过面,说过话。
影卫,这是一个多么神秘的群体啊·他们武功高强,绝对衷心,为了效忠的人可以毅然决然地抛弃自己的生命··他们好像永远在执行危险的任务,却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就像命运之神厚待这一群人一样。
桑榆想不到,这么神秘莫测,似乎永远不会出事的一群人,竟然也会有死的一天··“怎么会死,他不是武功那么高强吗”因为巨大的震惊,桑榆的声音拔高,变得尖细起来。
卫律没有问卫七是怎么死的·这在她看来是毫无意义的··重要的是她知道卫七死了,而且是被桑湛派来的人杀死的··她要做的,就是找到那群人,然后杀掉他们,给卫七报仇。
桑榆不一样,知道人死了,她下意识地就要弄清死因··卫一抿嘴,然后沉声道:“在客院门口,你昏迷了·将军和我们中了散功散,内力尽失·又遇到敌人的埋伏。”
“将军让我们离开·断后的时候,卫七留下来·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桑榆听完卫一的话,也沉默起来·半响才说道:“我记得卫七,他和卫八是两兄弟。
来藏剑山庄的时候,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一群土匪,晚上在土匪寨子里休息的时候,那桌子上有一大半的菜都是他做的·”·“他的武功那么高,没想到厨艺还那么好。
真让我佩服·”·说到这里,似乎是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桑榆脸上露出一个浅笑··卫一显然也想起了那晚的情景,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小七和小八不是一开始就跟在将军身边的。
中途的时候,将军从外面把他们带回来的·小八说他俩一直相依为命,小七是哥哥,要照顾弟弟,久而久之就学会了怎么做饭·”·“他俩不是一开始就跟着训练的,武功没有其他的好,但一直很努力。
借着训练的名头,我们前面的哥哥没少下狠手·小七这小子也够忍,一声不吭,最后竟然把老二都打败了·实力在我们之中派得上前三·”·“如果不是因为散功散,那一晚……”·说到这里,卫一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断后本就需要武功高强的人··他和老二通常分队带人,断后的人就变成了武功第三的卫七··如果不是散功散,卫七可能会受伤,但他不会死在那里··卫七的尸首被他们带回了京城,悄无声息地埋了。
只有等到手刃了幕后之人之后,他们才有资格站在他的坟前··卫七的事,他们悲痛,将军只会比他们更悲痛··“夫人,你进去看看将军吧·”卫一不愿多说,隐没在了黑暗中。
桑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推开门进去··屋子里,卫律站在桌前,看着桌前的茶杯··桑榆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了她··“律姐,你还好吗”·卫律大手覆在桑榆的双手上,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来,坐在椅子上,把桑榆抱到自己的腿上。
低低的声音从桑榆耳边传来··“影卫最初并不是现在的十二个人·还没当上大将军前,我曾遭到过数次的暗杀·当时能力没有现在强,敌人在暗,一直都查不出来。
影卫们应对突发情况很多时候都处理不当·十二在一次暗杀中挡在我胸前,被人一剑刺入了心脏·”·“我带着影卫们布局了三个月,抓到幕后的人,把他和他所有下属都杀死了。”
“我当上镇国大将军的第一个月,领兵和淮国在一线天交战·当时调兵时间晚了对方一步,阿九和阿七因为保护我被乱箭- she -死·”·“那一战,我带着手下的兵杀入了对方边境的两座城市。
所有的敌军,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所以为什么当初桑家能够这么快在百姓中定型卫律凶残的形象,说她连屠人家多少城,不留一个活口··那是因为她真的曾有过屠过城啊。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不是一城的无辜百姓·而是一城的士兵··……·卫律的头放在桑榆的肩膀上,静静地说出从他初入军营,当上大将军,带兵作战,一次一次,寸步不离跟在她身边的影卫,是怎样用他们的身躯,挡在她面前,救下了她的命。
最初跟在卫律身边的十二个人,除了前面的卫一和卫二,剩下的人都换了一批··“卫七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当时为了得到钱,足够他和小八生活。
他去地下武场□□武,被我发现了·他的基础不好,可是人有一股狠劲,很快就在十二个人中排到了第三·他做事细心,又快又好,影卫中除了阿一和阿二,他是我最放心的。”
没想到这个他无比放心的左膀右臂,竟然在一趟她打算散散心的旅途中,丧了命··“榆榆,再等一等,等一等·我提着桑湛的头,去小七的坟头看他。”
“我知道·卫七会等你的·你慢慢来·”桑榆轻声说道··卫律说这句话时,语调没有任何起伏··桑榆却突然感受到了她这句如此平淡的话下,藏着多少的惊涛骇浪。
原来她也不是一个面对任何事都处变不惊的人··她一手把卫七和卫八带进十二影卫中,看着他们成长,成为她无比信任的人,又看着他们为了她死去··她也会愤怒,恨不得现在就提了敌人的头颅为卫七报仇。
但冲动没有用··她说等一等·不止是让卫七等一等,更多的是让自己等一等,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 ·进入狄国·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热闹繁华的客栈里,门口看见客人了,小二立马跑过去问道··“住店·”来者是两人·一人眉目锐利,唇色却有些苍白·另一人则身姿曼妙,蒙着面纱。
这话正是蒙着面纱的女子说的··“好嘞,我们这儿有天,地,人三种房间·天字号房间五百文一天,地字号房间三百文,人字号房间两百文,不知道客官想住哪种房间。”
店小二微微躬着身,引两人来到柜台前··“来一间地字号的·另外,准备一些饭菜,待会儿送到我们的房间里·”女子掏出银子放在柜台上,说道。
“地字三号房·”账房收了钱记了账本··小二引着两人上楼进房,又贴心地关上房门··进了房间,桑榆取下脸上的面纱,和卫律坐下。
“律姐,怎么样身体难受吗”桑榆问道·桌上有凉茶,她倒了两杯··这天太热了·他们到狄国这红方城正是正午的时候,大热天这太阳直往人的身上照,空气里都是一股黏腻腻的汗意,人在太阳下站久了,很容易中暑。
“嗯,没事·”卫律端起凉茶,说道··喝完凉茶,看到桌上有扇子,桑榆顺手拿过来扇风··别看她脸上现在没有冒汗,实际上心里热得发慌,身体表面的皮肤每一寸都是热热的。
她伸手握住卫律的手,比自己身上的温度低多了,凉凉的··卫律因为身体受了伤,导致身上有点虚凉,在这大热天还挺方便的··桑榆握住她的手,她不动声色地加大了皮肤的接触面积。
……·半个月前,卫律身边的人陆续赶到清河镇··很快,常阎去了闵城,卫律和桑榆也离开了清河镇··他们没回京城,也没有去芜城,而是直接一路北上,进入了狄国境内。
通过飞鸽传信,吕安知道了卫律身体的状况·蛊毒他不在行,这经脉的伤虽难治,却难不倒他··他从芜城出发,在半路和卫律她们汇合··针对卫律经脉的伤,吕安很快开出了药方。
清河镇的大夫曾经说过卫律经脉的伤需要各种天材地宝··为什么需要天材地宝,是因为天材地宝里蕴含的能量大,都是大补之物··卫律强行抽出经脉中的内力,亏损的是精气神。
只有大补之物,才能补上精气神··吕安的药方里有两味药十分难寻··卫律除了大将军一职外,还有一个商人的身份··她开的药铺遍布辰国各地。
要什么天材地宝,都可以很快地拿到··但即使是这样,吕安药方中开的药,也没能立刻找到··当时卫律的身体因为旅途的奔波,也已经到了极限··她的身体需要马上休息,也为了等吕安配的药,她们曾在一个小镇停了两天。
这两味药中,一味是神安草,另一味就是和气草··一天以后,神安草找到了··只剩和气草没找到,桑榆自己跑到药房找到吕安,问道:·“吕大夫,我之前吃了和气草。
你说我的血里面会不会有和气草的精华·要是用我的血,能不能代替和气草·”·吕安正在药炉前扇着小火熬药,闻言看着桑榆,眼睛亮了一亮··对呀,夫人一年前不是吃过和气草吗这以血入药古已有之,如果真的找不到和气草,或许可以一试。
吕安心里蠢蠢欲动,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忽然四周一股寒气包裹着他··夏天,还在烧着火的炉子旁,一股冰凉凉的寒意没来由地从他脊背窜上了心脏··吕安抬头四望,青天白日,窗外是明亮的日光,院子里的知了聒噪地叫个不停,四周没有一个人。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身子大幅度抖了一下··那不是寒气,是怒气·“吕大夫,你还好吧,感冒了吗”桑榆站在他面前问道。
“夫人,没事,可能刚才吹过的风·”吕安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立即摇头··“吹风”刚才吹风了吗桑榆疑惑。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吕安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一个多么蹩脚的谎话,他现在心里哪还有什么蠢蠢欲动啊,只想着赶快打消桑榆的念头··“夫人,虽然你说的话理论来说是行得通的。
但这和气草本就可遇不可求,之前也没人研究过,根本不知道它在血液中还残留了多少能量·要是它没有残留能量,岂不是白放血了·”·“所以此法万万不可行”·“不知道有多少你可以试啊,我人就在这里,血也是现成的。
要不你先放一点,试试看有没有效果·”桑榆说道··“夫人,不是有血就可以入药的·这以血入药极为复杂,时间,火候,剂量缺一不可。
一个不剩,一锅药就被毁了·”吕安再次说道··吕安严格说来也算是个神医,这区区以血入药,时间、火候、剂量的把握对他来说小菜一碟·这会儿为了打消桑榆的念头,连砸自己招牌的话都说出来了。
但桑榆不笨啊,她知道吕安的医术有多了得·在没有和气草的情况下,他说得这个理由还不足以打消桑榆的念头··眼见着桑榆还要在说点什么,吕安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抢在桑榆前面说道:·“而且夫人你身中蛊虫。
这种子母蛊虽然没有毒- xing -,但它的药- xing -难免不会渗透到你的血液·对,它肯定渗透到了你的血液里·沾了蛊虫的血,绝对不可能来入药的·”·想到了这样一个理由,吕安为自己的机智自豪。
谁知道那蛊虫的药- xing -到底有没有渗透到桑榆的血液里,但他现在不得不这样说··说完这话,吕安的心突然凉了下来··他之前因为久找不到和气草,心里正着急,被桑榆那么一说,根本没考虑清楚就要试一试 。
·然而现在他想到了,桑榆身体里还有蛊虫啊·即使没有人阻止,为了卫律的安全,他也不敢用桑榆的血了··果然,桑榆一听他这话,打消了念头。
“那如果没有和起草,有其它代替的药草吗”·“我正在拟其它药方,两天之内找不到和气草,试试看其它配方行不行·”吕安答道。
他抬头看向四周,身体上萦绕的那股寒气不见了··桑榆是趁卫律在房间休息的时候出来的,没想到她在药房呆了一会儿,出来时正遇到卫律走到药房门口··“律姐,你怎么出来了大夫说你的身体应卧床静养。”
“有点事,现在办完了·”卫律淡淡道··她的目光过透桑榆的肩膀看向了里面的吕安··吕安不敢和她对视,身子轻微一颤,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刚才果然没猜错,敢在这防守严密的小院里对他肆无忌惮露出怒意的,除了将军就没谁了··他怎么能打夫人的主意呢·明明将军私下里早就跟他们说过,桑榆的安危要放在她的安危之上。
他刚才兴奋冲了头,还想着放夫人的血··将军的伤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真要放血,估计至少放掉夫人一半的血··一半的血,人就有生命危险了。
也无怪乎将军对他露出怒意··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可遇不可求的和气草,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被送到了吕安手中··吕安连夜配药熬药,让卫律喝下··手中有了药,病愈是迟早的事。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都放了下来··将军没事,那他们敌人就要开始遭殃了··这时候恰好颜清传的信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南大营第三批人马已经到了芜城,在隋以带领下的对峙局面被打破了。
律军趁胜追击,狄军开始步步后退··这一次的芜城之战和当年的山城之战不一样··山城之战兵疲粮缺,芜城之战有皇上在后方全力支持,补给源源不断,律军终于不愧他战无不胜的名头,把狄军逼回了本国境内。
本来隋以是想直接冲进狄国境内的·但狄军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有城墙,又有源源不断的兵力,武器补给,双方再度对峙了起来··卫律下了指示,示意颜清稍安勿躁,维持现在的局面。
她则和桑榆带着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狄国境内·如今在狄国首都红方城住了下来··……·烈日下,律军在稀疏的草地上安营扎寨·远远地,能望见狄国边境城市缩成的小黑点。
隋以盘膝坐在主帐里,看着卫律传来的信··“将军说了现在暂时不能和狄国的人交战,双方对峙着就行·不过搞点破环什么的还行·他们不是派人烧了我们芜城吗老子也要派人来个以牙还牙。”
管非正擦拭着手中的剑,闻言点头··“这话可行·芜城可不能白白被烧了·也要叫他们尝尝滋味·”·隋以起身出了帐篷,挑选了二十个精兵。
当天夜晚,就摸到了狄军的城墙底下··狄军这城市之前和芜城一样 ,也是开放用于各国商人来往··这会儿打仗了,城门紧闭,城墙上,城市外围都是士兵们巡逻戒备。
隋以带着人耐心蹲守着,后半夜的时候,从城墙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溜了进去·· ·面见楚煜·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紧闭门户··隋以让人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放火。
起初是小火,无人发觉,没过一会儿越烧越大,人们从睡眠中醒来··这一幕和芜城被火烧太相似了,有人喊着救火,却因为火势太大而不得不放弃··隋以可不管那么多,他手下的人专门挑着柴房点火。
柴房烧起来立马蔓延到其它的房间,所有人都仓皇逃跑··他们夹杂在人群中,和百姓跑了一段路,最后分开来到了装粮食的院落··粮仓有重兵把守,火势暂时没有蔓延过来·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隋将军,我们怎么办”有士兵问道。
“让兄弟们分开,找机会进院子,给我烧了这院子里的粮食·”隋以吩咐道··“我看到那边有火光,出了什么事·”一个守在院落门口的士兵说道。
“不知道,是着火了了吗火光这么大·”另一人道··“着火好像是,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喊。”
“不会吧,将军下令入夜之后不许点火,谁敢违背,应该不会着火·”·“嗯·没准是巡逻的兄弟·上一次火烧芜城,听有的兄弟说那场面很壮观。
辰国人就是没什么用,哈哈,那城墙据说都被我们烧塌了· ”·“那是我们的将军英明,不用一兵一卒,就毁了人家一座城·”·“等到这次我们打过去。
辰国城池那么多,我们还可以烧几城·”·“哈哈,你说得对,上次没亲眼看到,正好这回试一下·”·门口的两个士兵高声交谈,隋以带着人从后面绕过去,直接上手勒断脖子。
打开大门,院子里有不少昏昏欲睡的士兵··大家冲进去,啥话也不说,趁着人在睡梦中就直接一刀一个,杀死了再说··隋以推开房门,满满的一屋子粮食。
“好家伙,还是大米·”隋以伸手抓了一把白花花的粮食··“将军,那些百姓朝这边过来了·还有军队,也往这边来了·”一个士兵跑进院子报道。
隋以点燃手中的火把,扔进了装满粮食的房间中··一时间,院子各个角落都大火熊熊,火光冲天··往这边跑的带队将领看见了,回头对身后的士兵大喊一声,“他娘的,都给老子跑快点。
粮仓着火了”·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院子里一片火海,火苗烧得木质的大门噼里啪啦地想··士兵们都站在门外,愣愣地看着大火··“愣着干什么呀,还不快给我去打水来救火。”
将军回头怒吼了一声··士兵们慌乱地到处找水··城里不止一座粮仓·带人烧完一处粮仓后,隋以又带着人去其它的粮仓··连烧了三个以后,城里到处都是兵和逃命的百姓。
城门大开,隋以带着人,优哉游哉地撤离了··管非深夜站在大营里,看见远处的天空出现一片火光,知道隋以成功了··这次狄国的损失可比芜城被火烧大得多。
隋以一把大火,烧掉了他们军队的全部粮食,不少武器··想打仗,哼,先把肚子解决了再说吧··不少夜晚警戒的士兵也看到了这一幕,连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狄国的边境城市被一把大火烧掉的消息传到了首都红方城··桑榆和卫律在客栈里,处处都能听见人们议论这事··比如与她们相邻的一桌,就有一个肌肉发达的汉子小声地说道:“我们和辰国不是正友好交往着的吗怎么突然就打仗了”·“江老二,你这就是肌肉发达,脑子笨了吧。
去年我还在纳闷为什么朝廷突然增加了税收,我家就多交了一百斤的粮食·现在我知道了,这是为打仗做准备呢·所以这不是突然的,皇上早做准备了·”·“早做准备这早做了准备怎么我听说又被人家打了回来,窝在城里头不动。
要是最后兵不够了,可千万别征到我头上·我不会去的·”大汉说道··“谁说不是呢·听说我们这边死了不少人·好好的这非打什么仗呢。
这岩边城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里面的粮食都被烧掉了,要是再征粮,我们家自己都不够吃了·”·……·这是桑榆他们能够听到的一些狄国普通百姓的看法。
而在另一边的天字一号房内·几个衣着打扮富贵的人也在边喝酒边说话··“这皇上病了,太子如今暂时执政·一上来就是这么大的手笔,太激进了。”
“激进是有点激进·不过这事要是成功了,我们狄国得到的好处那就太大了·”·“好处你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
辰国的实力不比我们弱,这仗不是那么好打的·我听说辰国有一个战无不胜的镇国大将军·要是战败了,朝廷分出去的金银财宝,最后还不是在我们身上出。”
……·红方城,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里,楚煜正听身边的谋士说话··“二皇子,我听外面百姓对这一次的开战多有抱怨·太子这一仗要是打败了,那他在百姓中间的声誉就会下降许多。
到时候就对我们有利了·”·“你密切关注外面的动静·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们就来个致命一击·”楚煜看向窗外的树叶,冷声道。
桑榆听着邻桌大汉和另一人的对话,心里多了些想法··此次交战,辰国和狄国国内百姓对这场战争的看法很不一样··辰国是被人入侵了,大伙是憋着一口气要打回去。
狄国是好端端地生活着,你怎么突然打仗了·这又征兵又收粮的,我们可不愿意负担··当然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朝廷要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除了激起民愤,百姓们也无可奈何。
午饭后,卫律和桑榆回到房间··“律姐,这辰国的百姓看起来对这场战争有很多不满·我们是不是可以散播一些谣言,让他们更加地不满·这后方要是乱了,前方也会收到影响。”
桑榆说道··“嗯,这事我让人去办·今天晚上我们去见一个人,见了他,我们此行的目的也算完成了一半·”卫律说道··桑榆想了想,根据这几天影卫带来的信息,说道:“是去见辰国的二皇子楚煜对吗他和当今执政的太子两人才智相当。
差就差在他的生母地位太低,由宫女上位,最终只能坐到贵妃位,无缘登后·”·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狄国皇上如今重病在床·如果我们帮助他登上大位,那两国的战争就可以避免了。”
“嗯·二皇子- xing -格比大皇子温和·这样一个人坐上皇位,对我们很有好处·”卫律点头,摸着桑榆柔软的秀发··此次和狄国交战,卫律并不打算兵刃相接。
战场上兵刃相接,即使胜利,己方死掉的人也不会复活··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经济支柱的男人死了,孤儿寡母,女人只能做些针线活,勉强维持生活··既然桑湛可以说服狄国那边的人,卫律也可以。
她要来个釜底抽薪,彻底断掉狄国这条路··晚上和楚煜的见面时间很短,但双方意见很快达成了一致··卫律之前有派人去接触过他,这次见面决定了双方的联盟。
谈话结束以后,楚煜看了一眼一直坐在卫律身边没有说话的桑榆,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他对辰国的镇国大将军有点了解·知道她的夫人是位女子,想来就是眼前这位蒙面的女子了。
听了他们之间这么重大的篡位计划,竟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这份冷静让她对薄纱下的面容产生了好奇··“将军,坐在你身边这位就是你的夫人了吧。
传闻夫人貌如天仙·此次一别,他日有缘再见·不知能否有幸亲见夫人真容一面·”楚煜面向卫律,语气带了点恭敬··桑榆目光一直在卫律身上。
卫律不能久坐,桑榆就想着回去的时候要给她泡个药浴,好好舒缓一下,席间两人谈的事她只听了一言片语··这会儿听到楚煜说她的名字·她把目光从卫律身上收回来,看向他。
素不相识,一张脸有什么好看的·桑榆心里暗想··她的眼睛清澈,水润润的总像含着水一样··楚煜不禁更想知道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她的真面貌是怎么样的。
他的生母面貌不是多么的倾国倾城,一双眼睛却如桑榆这样清澈··正是那双眼睛,叫高高在上的帝王倾心,一路坐到了贵妃位··可也只做到了贵妃位,再上也不行了。
可笑,如果是真的喜欢,即使出身卑微是宫女又如何·这帝王的倾心,里面有多少的真心,又有多少的虚情假意··卫律当然不会理会楚煜,她站起身来,微微点头算是作别,就和桑榆一起走出房门。
偏偏老天似乎有意要满足楚煜的愿望,桑榆出门的时候,面纱被门框边的木刺不小心勾住··薄薄的面纱一撕拉,就裂成了两截··桑榆取下碎成两半的面纱。
可惜了,她还挺喜欢这条面纱的,带着轻薄透气··桑榆这边低着头看面纱,楚煜站在房间里,一眼扫见了她的侧脸··眼睛是有几分相似,可那张脸,却不知比他生命漂亮了多少倍。
不需要清澈的眼睛来拉升整体的颜值,桑榆清新脱俗的面庞,比那双眼睛更吸引人··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里,在楚煜的心湖里荡起一层涟漪··要是他生母有这样的面貌,或许现在他就不用这样处心积虑地自己谋取了。
 ·附属国· ·辰国历一三六年八月,在狄国军队火烧芜城的那一晚,闵城的桑军开始悄无声息地逼向京城··藏羲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带人离开藏剑山庄。
朝廷波谲云诡,暗地里各种动作不断··辰昊大开粮库兵库,各种粮食,兵器源源不断运往芜城··闵城郊外一处翠树修竹的院落,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在石桌上写字。
一横一竖,握着毛笔的手骨节分明,不急不缓··“湛,芜城那边没攻下来·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一大批士兵,拦截了狄国那边的军队·”·桑家的养子,桑军的将领桑乾快步走进院子里,来到石桌旁,大声说道。
写字的动作依旧不急不缓,等到把手中的字写完,桑湛才停下笔··“乾哥,坐下来慢慢说·”·“本来原定计划是狄国的军队过来,压向京城,我们这边的跟着推进。
谁知道狄国那边的竟然被拦在了芜城外·我们这边也就不能动了·”桑乾坐下来,语气急促··“大批士兵,是卫律的·”桑湛坐在石凳上,伸手倒了一杯茶,放到桑乾身前。
“这卫律你不是派了飞度去吗这会儿应该在劫难逃了吧·她的兵远在山城那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芜城”桑乾问道。
“飞度失败了·卫律发现了我们和狄国的动作,提前调了兵去芜城·”桑湛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调仍然不急不缓··“失败这么说卫律逃了她竟然发现了我们的动作,那我们要怎么办”桑乾语速更快。
“你按着原定计划先去指定的地方,后续的行动我会再告诉你的·”桑湛喝了一口茶,双眼平静地看向桑乾··桑乾被他眼神一看,急躁的心平静下来。
这只是他们其中一个小小的环节失误,不会影响大局的·成功就在眼前,他要更加耐心··“那就按着原定计划走,我听你的·”·步履匆匆,桑乾离开了小院。
桑湛坐在石凳上,端着茶杯,仔细品尝··一旁的绿竹被风一吹东倒西歪,他抬眸看着,三两笔在纸上画出形神具备的青竹··……·辰国历一三六年九月,狄国军队数次和律军正面对战,死伤惨重。
隋以带着人数次潜入岩边城,粮草刚刚被运到城里,就被他带人一把火烧了··每次火烧粮食,总不免牵连几座房屋··岩边城不断加强防守力度,还是防不胜防。
岩边城百姓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火烧到自己头上,拖家带口离开这里··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狄国境内开始征兵纳粮,百姓人心惶惶··与此同时,在有心人的不断推波助澜下,狄国百姓对这场战争越来越不满。
……·深夜,狄国皇宫··卧病在床的狄国皇帝在睡梦中突然感到了一阵寒意··他睁开眼睛,正看见一个黑影站在床前,一把利刃握在黑影的手中,离他越来越近。
“你是谁”狄国皇帝大惊,伸出双手想要阻拦··利刃却快如闪电,刺中他的胸口··双手无力地垂下去,狄国皇帝大睁着眼睛看向头顶的金黄色帐顶,没了声息。
“怎么样死了吗”黑影一推开房门,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楚煜就立即问道··“死了·”黑影低声答道。
听到这话,楚煜身前紧握的双手松开了,如释重负地坐在椅子上··房间里只点了一只小小的蜡烛,昏暗不明··明明灭灭的光照在楚煜的脸上,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极小的笑。
“谢谢你们将军出手相助·我一定不会忘记的·”楚煜对着融入黑暗的黑影说道··“将军希望你接下来的事能够尽快完成·”黑影低声说了一句,消失在了黑暗中。
狄国皇帝驾崩的消息一传出来,本来人心惶惶的国家更恐慌了··“这是怎么回事·现如今岩边城那边节节败退,我们的皇上又驾崩了,这仗还要怎么打”一位书生说道。
“真是作孽哟·好好的打什么仗·我大儿子已经进了军队上了战场·这会儿皇上死了,谁来管他们·我大儿子可千万不能死啊·”一位农妇对着人哭诉。
“这皇上死了,就该太子登位了·太子德才兼备,可当大任·”一位下朝的官员说道··“太子莫不是太过于激进了,这和辰国打仗,我们死伤惨重,现在粮库也耗尽了,又征兵又纳粮的,百姓怨声载道。
我曾上言求和,太子根本不理睬·再这样下去,怕是不好·”另一位官员说道··“这话万万不可到处说,皇上驾崩,太子马上就要登基了。
我们会打胜的·”·皇帝去世,狄国太子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发现父皇不是自然死亡之后,他迅速杀了知道真相的太监宫女··他本想瞒住皇帝去世的消息。
如今战事不利,皇帝死亡的事会引起朝廷震荡,对他掌权不利··但这么大的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再加上有心人的散播,消息第一时间被传了出去··好在他杀了知道真正死亡原因的所有人,大家都以为皇帝是自然驾崩。
太子登基本是顺理成章的事·半路却突然杀出了一个三皇子楚煜··楚煜因为身份的限制,本没有和天子争斗的可能··但太子主战,引起朝廷很多官员和民间的不满,他主和。
朝廷一时间分为两派,主战派支持太子,主和派支持楚煜··恰在这时,辰国军队乘势进攻,进入岩边城,一路北上往红方城而来··形势瞬间变幻·主和派站了大多数,支持楚煜登上皇位的呼声越来越高。
楚煜雷霆手段,杀死太子,登上皇位··短短三天时间,狄国进行了一系列的变故··首先是皇帝驾崩,其次边境被破,他们要成为战败国了·再来是二皇争位,太子“意外”死亡,三皇楚煜子登上皇位。
辰国军队驻扎岩边城,楚煜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求和,缔结和平条约··卫律返回律军,坐镇大营,接受停战,双方在岩边城进行谈判··停战是停战,但卫律根本不接受狄国给出的求和条件。
·先皇时期,辰国和狄国就有过一次交战··辰国战胜,两国签订协议,几十年来一直和平相处,友好往来··表面上大家相处得不错,没想到狄国皇帝暗中却生了另外的心思,暗中勾结辰国桑军,火烧芜城,破环表面和平,妄图和他人瓜分辰国城池。
这是一个- yin -险狡诈,自私自利,反复无常的皇家·人民也是自私自利,和辰国百姓相比更加剽悍难驯··如今停战,卫律是不可能接受他们给出多少黄金白银,美女香车,牛羊牲畜就又能和平共处的。
“回去转告你们的新皇帝·这样的赔偿不行·”卫律坐在狄国使者对面,看了一眼手中的赔账清单,就丢了回去··狄国侍者冷汗涔涔,小心措辞的开口:“那将军以为,应当如何赔偿为好。”
卫律伸手拿起桌上的地图,用毛笔在狄国的国土上圈了一片··“这一片的城池,划给我们·同时签署协议,狄国成为我们的附属国”·狄国使者一听这话,脸色发白,嘴唇轻颤,颤巍巍地拿起桌上的地图。
卫律那一笔圈下来,几乎圈了狄国一半的国土··“这不可能”辰国侍者惊得尖叫一声,紧握手中的地图··生生分割出一半的城池,简直是天方夜谭·还要成为附属国。
这意味着永远受控于辰国,每年都要上贡··这样的条件,消弱他们一大半的国力·长此下去,他们狄国只会越来越弱,永远不能翻身··卫律眼神一冷,“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这样的条件是我提给你们新皇的,你如实传达就好·”·使者吓得冷汗直冒,这才觉得自己刚才的大叫实在太过不敬··“是,我,我会传达给皇上的。”
使者颤声道,抓起桌上的地图,跑出了房间··楚煜登上皇位,一边肃清□□的人,一边派人去和卫律谈判··他登上皇位,全是卫律在暗中帮助·如果两国缔结了和平条约,可以再次友好往来。
他想他们两国之间会有更亲密的交流的··很快,派去的使者回来了·楚煜在书房等着他带来的好消息··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使者一进门,楚煜就开口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撤兵”·使者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他们不接受我们的议和条件。”
楚煜眉毛一皱,“不接受是认为黄金白银少了吗”·使者从怀里掏出地图,双手奉上··“不,不是。
他们的条件是把图上的城池划给他们,还要签订条约,让狄国成为辰国的附属国·”·楚煜接过地图,看着上面划出来的一半城池,“卫律是这么说的”·“是,亲口说的。”
楚煜眉毛狠狠地皱了起来··这划出来的一片城池,在北山以南··北山是一道天险,易守难攻··一旦这片城池全部归辰国·辰国再以北山为界。
狄国这边就完全被封死在了北山以北··还要成为辰国的附属国,每年上贡大批东西··卫律提出这样的要求,狄国一旦答应,就再也没有反手之力了·· ·棘手的情况· ·看着手中的地图,楚煜脸色变幻不定。
卫律扶他坐上皇位·他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撤回军队··他以为他们会成为很好的合作对象··但卫律提的这个停战协议,实在是太强人所难。
他一国皇上,怎么能甘心拱手让出一半的国土成为附属国,他的地位就低于辰国皇帝一等,更是不能忍受的事··使者带着楚煜亲笔书写一封信,再次来到了岩边城。
“将军,这是我们皇上的亲笔书信,里面是新的赔偿·”再次见到卫律,使者小心地从怀里摸出一封信··让出一半的国土不可能,楚煜给出的新条件是让出北边的三座城池,每年上贡大批的物资。
卫律只扫了一眼,便淡淡地看向使者,“我不是在和你们商议·我身后百万大军压境,战心熊熊,你们狄国却损失惨重,军心惶惶·与其被我打得退无可退才答应,不如现在做一个明智的选择。”
直接攻下狄国是可以的,但律军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卫律在前期才找上楚煜·皇位更替会造成朝廷动荡,正好粉碎桑湛布下的棋子,再结合边境这边的败仗。
卫律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使者的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这次不是卫律的身上的气势震慑他,而是旁边站着的几个浑身煞气的人··“将军,跟这些人磨叽什么。
等把他们打得哭爹叫娘,看他们答不答应·”隋以面色不爽地看着使者··“使者,你们新登上的皇位的那位,恐怖不希望他屁股还没坐热那龙椅,就成了亡国之君吧。
还请你回去好好和他说说·”管非脸上面带笑容,语气里威胁之意十足··要不是将军为手下的士兵们着想,不愿意他们牺牲- xing -命,会坐在这里跟你一次两次的谈判·使者连连用衣袖擦汗,诺诺地应道:“是,是。”
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使者很快就把谈判的情形告诉了楚煜··楚煜坐在椅子上,想到国内人心惶惶,粮库空荡,狄国大军死伤的惨重,卫律大军在边境虎视眈眈,脸上露出一个苦笑。
如今狄国对上卫律,根本没有反手之力··这城他不给也得给·辰国历一三六年九月,辰国与狄国交战,大获全胜··狄国一半城池归狄国所有,辰国国土面积扩大至北山以南,与单国,吴国等小国比邻,威震北方众国。
狄国成为辰国附属国,每年上贡黄金白银及各种物资若干··消息第一时间由芜城一路向南传到辰国各个地方,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辰国拥有了他的第一个附属国·芜城,许多人围在一起看官府张贴出来的胜利消息。
“这是镇国大将军卫律带兵打出来的吧·她以往打仗屠城我还觉得凶残,认为那些老弱妇女是无辜的,不符合儒家的仁义之心·”·“这次狄国火烧芜城,烧死一半的人,有考虑过里面有多少无辜的百姓吗他妈的,火烧他们岩边城真是太解气了。
对敌人就该凶残·”一位喝了酒的书生在街上大声道··“这打仗不是生就是死·镇国大将不凶残一点,赶走那些入侵者,让他们害怕,再也不敢来犯。
难道等着人家再打上门你们这些满口之乎者也的书生就会抱有那些妇人之心·”一个脸上有道疤的清瘦男人听到书生的话,不屑道··“娘,娘,那镇国大将军好厉害,她打跑了那些坏人,我以后也要和她一样去当将军。”
一个小男孩说道··“这打仗都是要死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去凑什么热闹,不要命了·”他娘压低了声音说道··清瘦男人听到了对话,眼睛看过来,“是啊。
小朋友,将军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在你没当上将军之前,恐怕你就被乱刀砍死了·像你娘说的,那可是要死人的事·”·“我不怕,我以后肯定能像大将军一样,保护大家的。”
小男孩大声道··清瘦男人脸上露出笑意,“有大志向,你以后肯定……”·话还没说完就被男孩他娘打断了,“你说什么呢。
你给我好好回家读书,以后考个功名出来,光宗耀祖·当什么大将军,这上战场杀人是有损阳寿的事·”·说完这话,男孩他娘拉着他匆匆走了··清瘦男人脸上笑意隐没,看着两人的身影,“愚昧无知。”
卫律打了一场胜仗,保护了这些人的生命··如书生这般通透的人欢呼这张胜仗,也认可卫律··可也有像小男孩他娘这样的人·他们虽然欢呼这场战争的胜利,心里却对当兵的人存在偏见与害怕。
“这大将军是个女儿身,这流传的画像五大三粗的,不是她本人吧·”醉酒的书生看着墙上的画像,继续嚷嚷··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旁边有人应道:“将军肯定是正气凛然的,怎么会是这样。
听说她回京会走我们这里过,到时候一定要去看上一眼·这可是保护了我们的大英雄·”·“是啊,是啊,到时候我要做个喜花扔给将军·”·“这保护了我们,老天都看在眼里,有大功之人,怎么会损阳寿。”
“听说将军目前只有一任夫人·我家小女年方十八,内秀外美·如若能嫁给将军,真是天大的福气·”·“吴老板,你这是想疯了吧。
将军是什么身份,你女儿是什么身份·这门不当户不对,还是别妄想了·”·“对啊对啊,这京城什么美女没有啊,吴老板你还是别想了·”·吴老板身板的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小孩他娘走后,更多的人这样说道··清瘦的男人露出一个笑意来··和当年山城一战将军拼死夺回城池,却因为桑家作梗得到肆意的诋毁不一样,如今虽然还有一些人对她有偏见,但大多数人却是尊敬钦佩她的。
清瘦男人一瘸一拐的,走回自己的屋子··当年山城一战,再没见到将军·他这个老兵,幸蒙将军照顾,能有一份安身立命之所,衣食无忧的工作··如今将军从这里过,他一定要去迎接她,看看她。
辰国的百姓如何因为卫律打胜狄国而对她改观卫律并不知道··签署了停战协议后,卫律的好心情仅持续了一天,就荡然无存··因为桑榆第二天晚上昏迷了。
吕安第一时间被传来查看原因··虽然心里早已有猜测,得知桑榆的昏迷是因为子蛊时,卫律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桑湛在狄国的计划被全盘破坏,辰国百姓沉浸在欢呼中。
卫律却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外患已解,内忧仍在··桑榆在这时候陷入了昏迷,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看见卫律- yin -沉的脸色,吕安开口道:“将军,夫人除了陷入昏迷,身体并无其它异样。”
“她什么时候能醒来”卫律问道··“夫人因为蛊虫昏迷·如果强行用药物唤醒,有一成的可能,但对她大脑损伤很大。
为今只有母虫引出子虫,唤醒夫人·”吕安羞愧地低下了头··……·仅仅在签署停战协议后的第二天晚上,在百姓们还在欢呼雀跃打胜仗的消息的时候,也是在桑榆刚刚昏迷的时候。
京城那边发生了大动荡··一夜之间,数不清的士兵在京城周围冒了出来,京城东西南北四个大门被大打开,皇宫被不明来历的人团团围住··京城本应有重兵把守,保护天子安全。
但先帝突然去世,年幼的辰昊被推上皇位,桑家以辅政之命掌控实际权力··京城重兵在桑家的- cao -控下早已被调离··辰昊后来慢慢掌握权力,为了不引起桑家的警惕,一直没有调回军队。
所以这突然冒出无数的士兵,轻而易举地攻破了京城的大门,围住了皇宫··朝廷十万加急的命令被送到了卫律手上··送信之人只来得及把信送到,一句话都没说就力竭而死了。
卫律接到的信一看,脸色立马就变了··“将军,怎么了”颜清在一旁问道··“京城出事了·桑军包围了皇宫,皇上处境危险”·此话一出,颜清脸色也大变,惊呼一句,“他们怎么敢”·狄国这边战败,和桑湛勾结的狄国先皇与太子都被杀死了。
桑湛没有狄军的配合,计划应该是毁了一半,颜清认为他们不会轻举妄动··没想到桑湛一点也不迟疑,直接、迅速、果断地包围了皇宫··他们的兵如今大部分还在芜城,京城和芜城这边隔着十万八千里,等他们这边的兵赶到时,皇宫早就破了。
“将军,怎么办”一向冷静的颜清此时也慌了神··卫律看了一眼床上的桑榆,她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因为子虫在身体里的缘故,她的生机每一天都在消散。
吕安说再这样下去,七天以后她就会在昏迷中死去··闵城那边常阎没有传来消息,这说明他还没有找到母虫··卫律本打算带桑榆去闵城,谁知京城那边又被围。
藏羲那边出了问题,没有拦住桑军,最棘手的情况出现了··“击鼓吹号,立马赶往京城·”只看了桑榆一眼,卫律就果断下令·· ·卫律造反· ·入夜,京城灯火通明。
管非带着人马赶到城门口时,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齐刷刷地出现在城头,锐利的箭头指着城外一片人马··瞳孔紧缩,管非心里一个咯噔··果然,京城被占了·让士兵远离城墙安营扎寨,管非飞速将消息传给了还在路上的卫律。
“来得真快”桑乾站在城门上,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马··才过六天时间,卫律的律军就从芜城到了京城··此时,桑府的某个角落里,常阎根据小白的指引,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房间。
去往闵城以后,常阎在郊外桑湛所在的那座院子里小心翼翼转了好几圈,身上的小白却没有嗅到一丝动静··那所院子防守严密,好几次他都被发现··院子里没找到母虫,常阎在闵城大街小巷走了一圈,小白没表现出一点异样。
后来桑湛回京城,常阎一路跟着来到京城的桑府,小白才有了反应··耐心等待几天,摸清了这防守的细微缺点,常阎今夜潜入了桑府··房门上了锁,他从窗户进入。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脚步轻轻落地,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见这是一所柴房,里面除了堆积的柴火和杂物,并没有其它东西··小白从身上下来,钻进了柴堆中,常阎伸手扒开柴堆,在地上摸到了一个铁盖。
“原来在这下面·”·伸手拉开铁盖,常阎跳了下去··地下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转过一个拐角后,前方传来亮光,眼前是一个装饰华丽的空间。
小白在地上飞快爬动着,朝着前方高台过去··常阎跟在后面,看见一条浑身白色拇指粗细的虫子正在一个方形的池子里··“这就是母虫·”·伸手捉住想一口吞掉母虫的小白,常阎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装入母虫。
说时迟那是快,一个人影从高台后出现,匕首直指常阎的手臂··瓶子滑落,常阎收回手,倒退一步,解出腰上的软剑··偷袭他的是一身白衣的貌美女子。
她见常阎后退一步,绕过高台和他打斗起来··一招一式,招招致命··一个不注意,常阎手臂被划伤,退到一旁··女子见状,迅速奔向高台,要取走装了母虫的瓶子。
想得美··常阎提着软剑,跟了上去··双方纠缠半刻钟,各自受了伤,在高台两边对峙··“你不是桑家安排的人,你是谁,要夺着母虫。”
常阎看着女子·她一身绫罗绸缎,甚是华贵,不是桑家安排守在这儿的人··他是从柴房那边的入口进来的,这女子埋伏在高台之下,应是先他一步从别的入口进来。
“这东西不是你能碰的·”女子捂着受伤的肩膀说道··“这东西今晚我必须要带走,谁也拦不住·”狭长的单眼皮里露出一个诡笑,常阎伸手一挥,七八条小蛇从各个角落游出,围住女子。
这地下就是不方便,招了这么久才七八条蛇··看着暗处游出来的蛇,常阎嘀咕了一句··女子看着突然出现的蛇 ,脸色一变,拿着匕首的手举在胸前··“你会御蛇”·小白盘在常阎的肩膀上,嘶嘶地吐着舌头。
常阎上前一步,伸手去拿瓶子··女子身子一动,要去阻止,围在身边的蛇发动了进攻··常阎轻而易举地拿到了瓶子··“瓶子拿到了,就不陪你玩了。”
常阎转身往来时的方向去··女子一见他拿走母虫,招式凌厉,迅速斩掉身边的蛇··这东西对主人来说十分重要,她绝对不能让别人带走·两人再次交手,她身上的一块巴掌大的令牌落在了地上。
常阎转身避开她的攻击,看见了那块牌子,令牌上有一个小小的卫字··“等一等·”常阎退后一步喊道··“这块令牌是卫律身边人才有的,你不会是卫律的人吧。”
“你是谁,认识这块令牌”女子停下手··“我就是帮着卫律来取这母虫的,他夫人不是中了子虫吗要用这母虫引出。”
“你的事主人没跟我说过,我不会相信你·”女子狐疑地看着常阎··她代号安姬,是卫律很早之前就埋在桑府的棋子,目的就是为了获取情报,寻找母虫。
对面的人无凭无据,光凭认出令牌这一点,她不能把母虫交给他··常阎也没想到取个母虫能和己方的人碰到,而且这己方的人还不信任他··他身上可没有能够证明自己是卫律那方人的东西。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这母虫我是帮卫律取的,这是解药·”说了一句,丢下一个瓶子,常阎朝着来时的路快速离去··安姬想要追赶,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常阎擅使毒,安姬在之前已经中了他下的毒··从地下爬出来,常阎盖好铁盖,堆回柴草,悄无声息地出了桑府··城里街道上灯火通明,来来往往都是一队队的士兵。
常阎听到路上几个形色匆匆的路人对话:·“那造反的卫律带领人来到京城门外了·”·“真的假的,她不跑还真敢来·”·“她要来的话,桑军定要她有来无回。”
“卫律到了,正好·”摸了摸怀中的瓶子,常阎向城门方向飞去··……·就在六天以前的夜晚,京城周围出现了几十万的士兵。
京城东西南北城门大开,任由这些兵进来·皇宫也是宫门大开,任由这些兵进去··常阎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以为是皇上调的哪个地方的兵进来··这些兵进了京城以后,就紧闭了城门,守在城墙上,像是在防御着什么。
一天以后,皇宫里传出了圣旨,京城衙门里贴出了告示··说什么镇国大将军勾结狄国意图造反,现在正带着大军往京城这边来,全城戒严··“卫律造反,皇上是脑子有毛病吗”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常阎嘴中啃着的黄瓜都掉了下来。
就他和卫律相处的那段时间来看,她身体受伤那么严重,苏醒过来没几天,就带人去了芜城··怎么想也不会和狄人勾结造反吧··常阎心里信任卫律,一直转悠着要找到母虫。
京城里的其他人可不这样想,这皇宫里传出来的圣旨,还会有假,一时间大家都议论纷纷··“这卫律忒不识好歹,皇上给了她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地位·如今竟然狼子野心要造反。”
“谁能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皇上派她去抵御狄军,他竟然和狄军勾结在一起,反过来要造反·”·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当年传她屠城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卫律心- xing -凶残,他日必铸成大祸。”
·消息从京城传出,开始辐- she -全国各地··……·七天以前,卫律刚和狄国签署了停战协议,开始从狄国撤兵··获胜的消息从芜城自北向南传递,得知获胜消息的北边城市人人称赞。
六天前的晚上,桑榆昏迷,桑军堂而皇之的进入京城和皇宫··五天前,卫律这边获胜签订协议的消息还没传到京城,皇宫里就传出卫律造反的消息,并自南向北扩散。
三天前,皇宫派出的使者把京城被围的消息送到卫律手上,没说一句话力竭而死··不久,北边消息传到南边,南边消息传到北边··北边城市的人本以为卫律获胜却突然得知她造反的消息。
南边城市的人本以为卫律造反却突然得知她打了胜仗还签了协议的消息··一时间全国局势混乱··今天,管非带领先头部队急行军来到京城楼外,遭到早已等候多时的防御,退入远处安营扎寨。
……·常阎来到城墙边上,城楼上蹲满了防御的弓箭手··绕着城墙走了一圈,到处防守严密,找不到出去的地方··“算了,等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再去和你们汇合。”
眼珠子转了转,找到了母虫,他打算进皇宫看看情况··律军一路由北向南,卫律得知了京城传出的消息··马车里,卫律看着桑榆日渐消瘦的面颊沉默不语。
颜清见状下了马车,冷哼一声,“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自古登上皇位,要名正言顺··古已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今日桑家要登上皇位,也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们占领京城,假借皇上传出卫律叛乱的消息··之后再除掉卫律,杀死皇上,把皇上的死推在卫律身上··当今皇上辰昊并未有子·皇室一灭,杀掉叛军获得大功劳的桑家就可以顺势登上皇位,名正言顺。
芜城的百姓们得知卫律叛乱的消息,纷纷不可思议··他们亲眼看见律军是怎样和狄军激烈的交战,如何夺得那一半的城池,皇上如今这样说,不是信口雌黄吗·“这皇上是忌惮将军的实力,想除掉她吗”有人想到了这一层,说道。
芜城这边天高皇帝远··比起远在天边的皇上,他们更相信帮他们逼退狄军的卫律··“这皇上翻脸不认人,不如大将军正好攻了皇宫,自己做皇上。”
有人在自己家里小声说道··此刻芜城的吕拓知道内里的情况,心里暗自担忧··“皇上肯定不会这样下命令,是有人假传圣旨·皇上如今- xing -命堪忧,希望卫将军尽快赶到。”
 ·城战· ·卫律麾下虽说统帅的是百万大军,实际上山城激烈一战后,大军数量减少了一半··此后战争平息,律军陆陆续续加进来少部分人,总数也没超过六十万。
桑军常年驻扎闵城,名义上的军队只有二十万,实际上却翻了一倍··桑军数量虽少,却占着主场优势,两方人马如今是势均力敌··管非所带的先头部队和桑军发生了几次小的冲突,十分激烈,双方都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心态。
卫律晚了管非一天到达京城,桑榆生机不断消散,什么情报啊,试探啊,谈判啊都来不及考虑,直接下令发动了攻城··普通百姓议论归议论,两方军队交战,也只有躲在自己屋里看情况。
一时间城枪内外喊声冲天,火光四起,尸体遍布··京城郊外,一处院子里··卫律坐在床前,拉起桑榆的手··以往莹润白皙的手如今变得苍白消瘦,细细的青色血管往外凸起,入手一摸都是骨头。
短短几天的时间,桑榆青春活力的身体,就在卫律的眼皮下变得孱弱苍白··她握住桑榆的手,轻轻地放在嘴边,闭上了眼睛··她童年坎坷,六岁父母双亡,四处流浪。
得天幸遇见出宫的太子,有过几年短暂安稳的生活··先皇突然驾崩,年幼的辰昊继位,桑家暗中虎视眈眈,她和辰昊- xing -命堪忧,孤身从武··在军队忍受多少刁难,折磨,伤痛,在战场多少次浴血奋战,死里逃生,她一步步成为镇国大将军,支撑起辰昊的万里河山。
外患终于平定,她二十一岁,从山城返回京城,立下赫赫战功,却以凶残之名不被理解,为阻桑家- yin -谋娶了桑榆··如果人的一生真有运气一说,遇见太子,花掉了她前半生所有的运气。
那娶到桑榆,则花掉了她后半生乃至死后所有的运气··她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桑榆的时候,她的眼睛那么清澈,明亮··她看见她,眼神里有懵懂,好奇,兴奋,惊讶,期盼,唯独没有害怕。
她的凶残之名天下皆知啊,她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她··像是沙漠快要渴死的旅人见到绿洲中的清水,卫律要抓住她,死也不要放弃··明明她最有能力保护她,她却一次次因她收到伤害。
被暗杀,被毁容,被下蛊,如今还要被夺去生命·卫律睁开眼睛,无边杀气溢满房间,她的眸子里似乎燃烧着一团火,要烧掉整个世界··她亲了亲桑榆的手指,理顺她的额发。
“等我·”·京城外,律军攻势十分猛烈,短短一夜的时间,就发动了七八次进攻··城墙上的弓箭手连装箭的时间都没有··城门不断地被撞击,摇摇欲坠。
无数倒下的尸体,在城墙下搭成了人梯··喊杀声冲天··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守住,你们一定要给我守住·”桑乾在城墙上来回走动,大声下命令。
他脸上表情难看,心里的忧虑感越来越重,骑马来到桑府··白衣书生模样的桑湛正在书房喝茶,一身血气的桑乾径直撞开了房门··“湛,卫律的攻势太猛了,而且接连不断。
再这样下去,城门迟早会被攻破的·”·桑湛端茶的杯子顿了顿,“他们是疲兵,而你早已做好了准备·以城墙为防,你还挡不住吗”·“按理说他们急行军赶来,身体劳累不堪,战斗力应该大大减弱。
可不知卫律给他们吃了什么药,速度快,变队灵活,配合默契,又各司其职,打乱了我的安排·”·律军接近了城墙,很多远程的杀伤力武器作用不大··他们来势汹汹,杀气滔天,久不经战场的桑军在气势上就矮了下来。
·“无妨,撑到天亮·我自有办法让她停止进攻·”桑湛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在这个时候,他依旧表现得波澜不惊。
桑乾走后,桑湛派人备马,直接来到了尚书府上··当日桑军大入皇宫,根本没有找到皇上,玉玺也不见踪影··桑军控制了皇宫,站皇上一边的朝廷官员,也被控制在各自府上。
桑湛现在所去的尚书府,在朝廷中名义上没有臣相得皇上信任,权力大,实际上却是皇上最信任的人··辰昊现在不见了,现在躲在京城的某个地方,他一定知道在哪里。
桑湛的到来让尚书府众人惊恐·尚书李毅是位年过五十的老人,此时坐在椅子上,双眼怒视桑湛··“你们桑家谋权篡位,大逆不道·你们以为瞒得过天下人吗”·桑湛淡淡一笑,“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如今大局已定,还请尚书大人告知辰昊的去处·如果你告知了他的去处,新朝建立,你依旧是尚书,可享荣华富贵,百姓敬仰·”·“呸”李毅大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狠狠向地下吐了一口唾沫。
“我是绝对不可能告诉你们的·你们做下这谋逆之事,是诛九族的大罪·我劝你们现在就收手,皇上仁义,不怪罪于你们的后代子孙·如果你们再执迷不悟,等卫将军带领大军一到,想回头都不行了。”
桑湛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卫律大军已被阻于城下,自身难保·尚书大人,你恐怕是期望过高了·”·他朝身后一挥手,就有两人押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上来了。
“听说这是你最喜欢的小妾·年老了遇见自己所爱之人,实在不易·她还怀了你的孩子,你一定十分期盼吧·”·“你想做什么,祸不及家人。
有什么找我·”李毅脸色一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皇上如今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你们那天晚上攻入皇宫,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我被控制在府里,什么都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桑湛手一挥,一人撕开小妾的衣服,把一把匕首对准了小妾高耸的腹部。
“别伤害她,我真的不知道·”李毅上前一步,眼里全是担忧气愤··“可怜这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见到你了·”桑湛轻声说道。
他看向身后,略微点了点头··那点在肚皮上的匕首,就生生刺了进去··“老爷,老爷,救我·”像一条缺氧快死去的鱼儿,匕首入腹,小妾在两个大汉之间剧烈地挣扎。
“啊……救命……老爷……孩子,救救孩子·”·小妾声音凄厉,磨得人耳朵生疼·她的面部剧烈扭曲,像是有什么虫子在里面爬一样。
挣扎的力道之大,差一点摆脱身旁控制她的大汉··整个匕首被完全刺了进去,鲜血顺着伤口,很快流满了肚皮··让人感到可怕的是,小妾扭动的同时·她那肚子里的婴儿感到了生命的威胁,也跟着扭动起来。
爬满鲜血的肚皮不断耸动,看着人头皮发麻··小妾声音渐小,剧烈摆动了几下,没了声息··大汉手一丢,她就瘫软在地上·血流一地··亲眼目睹自己喜欢的小妾和孩子被人杀死,李毅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他另一只手指着桑湛,“你……你……”·“现在,尚书大人能告诉我辰昊在哪儿吗”桑湛依旧脸上带笑,语气淡淡的。
李毅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不说话··桑湛挥挥手,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被捂着嘴押了上来··“唔……唔……”·“勤儿”李毅抬头一看,从椅子上惊恐地站起来,想要扑过去。
身旁立即有人拦住他··嘴里的布被拿开,李勤看见了身旁肚子上扎着一刀的小妾,脸色白了几度··“父亲,这是怎么回事,死人了·”李勤声音颤抖。
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割出了细细的血丝··“尚书大人,这是你唯一的儿子·你确定还不说吗”桑湛面带微笑··“你们放开他,放开他。
咳,咳·”李毅情绪激动,一直试图冲到李勤身边去··“告诉我辰昊的藏身之处·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放了他·”·细细的伤口在不断变大,血液顺着脖子往下流。
“爹,救我,我不想死,救我”·整张脸都变成了酱紫色,李毅冲不过去,扶住一旁的椅子··似是知道了抵抗不过,他低着头,虚弱道:·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放了我儿子,我告诉你们。”
脖子上的刀被移开,李勤被甩到一旁··“皇上在杨家胡同32号·”苍老的声音从低头的李毅嘴里传出来··带着点认命与无可奈何,和之前的厉声正气完全不一样。
直到桑湛带着人离开好久,他才手一滑,跪在地上··一夜攻防战,双方之间的较量一直没有停止··黎明到了,桑乾站在城墙上,看着律军在雾气的掩藏下,扶着受伤的士兵退回了远处。
虎口往下流血,他松开手中的刀,不敢有一丝大意地盯着律军撤退··直到所有的律军都消失在了雾气中,他高高吊着的心放了下来··疯子一样冲了一夜,看来他们现在也要休息了。
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角落,常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借着雾气的掩饰,向城外而去·· ·皇上· ·“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死人堆里藏身。”
常阎嘀咕着,跟在撤退的士兵后面··卫律见到常阎的时候,他是被人压着进来的··“将军,在营外发现这个可疑人物·”·“嗯。
下去吧·”·“你这里防守很严,我还没找到地方进来·”被小兵松开,常阎甩了甩自己的手臂··“找到母虫了”卫律问道。
常阎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放在桌上,“就在这里面·闵城那边没找到·这是我跟着桑湛到桑府,在地下暗室里找到的·”·“对了,我在里面遇到了一个女人,过手了几招。
她也想要这母虫·她身上有你们的令牌,是你这边的人吧·”·“嗯·我曾安排人潜入桑府寻找母虫·”卫律拿过瓶子,脸上露出笑,“你送来的正好。”
叫来吕安,她把瓶子递过去··“母虫在这里,你试试可不可以把子虫引出来·”·“找到母虫了·”吕安花白的胡子激动地翘了起来,“我这就下去准备药材,很快就可以将子虫引出夫人的身体了。”
一条银色的蛇从常阎衣服里钻出来,想跟着过去,常阎按住了它··“小白,等一等,过不了多久那母虫就归你了·”·按住银蛇,常阎说道:“本来想等你们攻进城里再交给你的。
但我前晚去了皇宫,感觉情况不对,昨晚就从城墙那边出来了·”·“那墙那么高,到处都是箭啊火的,我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要不是城墙下面堆了太多的死人,没准我就被摔死了。
你之后让那名医治疗小白的时候,可要用点心·”·“你这时候送来母虫,我会尽全力让人治好你的小白·”卫律声音低沉··常阎转了转眼,卫律竟然给了他一个保证。
当初让他去寻母虫,是两人的交易·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难道她现在急需母虫吗·“你发现了不对劲,什么地方你在城里,里面情况如何”卫律打断了常阎的思路,问道。
“城里到处都是兵,大家都说你是叛军,等着人家把你剿灭·我前天晚上进过皇宫,没看到皇上,宫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常阎说道··“说来话长,你只消知道我不是叛军即可。
你在皇宫里真的没看见皇上”·“没看见·这皇上说你是叛军,我就想着这其中是不是有点什么,就去皇宫看了看·御书房,皇上的寝宫什么的我都偷偷溜进去过,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门外还有士兵看守·”·“这皇上跑哪儿去了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从常阎口里得知皇宫的具体信息,卫律唤来管非,隋以,王勇等大将。
“昨晚一直集中攻的是南门·京城四大门,他们现在把大部分的兵调在南门·隋以,我要你带人佯攻南门,声势一定要大,吸引他们的兵力·”·“北门是四大门中防御最弱的。
管非带兵过去,攻破后发联络烟,不要停留,直接进入皇宫……”·“看到联络烟以后,王勇,吴斗带领你们手下的兵,从北门进入,支援南门……”·“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时间,防止他们的回防。
半个时辰后,就带兵出发”·一条一条的命令发下去,每个将领知道了自己的任务,快步下去准备··常阎坐在一旁,惊讶于卫律的雷厉风行··这才刚刚结束一夜的鏖战,就又要开始了·……·深夜,桑湛带人从尚书府直奔杨家胡同。
无数的黑影来到巷口,悄无声息地封住出路··杨家胡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里的胡同和旁边的胡同大同小异,以石板铺路·经年久月,石板上到处都是断裂和坑洼。
黑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32号,翻身进去··“嘭”·寂静被打破了,进入32号院子的黑影与里面的人交起了手··“果然在这里。”
桑湛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用母虫引出子虫,过程十分复杂··先用天心草,决明子,四孔方,崖里兰等多种克制蛊虫的药材熬药,给桑榆喂下去,引起子虫的骚动。
其次以人血为引,辅以蛊草,放在桑榆的身侧··接着用银针封住所有头部- xue -位,百会- xue -,神庭- xue -,太阳- xue -,耳门- xue -,晴明- xue -,人中- xue -,哑门- xue -等,防止子虫进入头部。
最后割开桑榆的中指,用母虫吸引子虫从中指的伤口处流出··吕安准备好了一切,立即着手为桑榆引出子虫··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刀子一划,鲜红的血就从桑榆纤弱的中指流了出来。
卫律站在一旁,紧盯着桑榆的脸颊··身体里的子虫因为被灌下去的药,情绪骚动,开始在桑榆的身体里移动起来··肉眼看不见虫子在什么地方,只能看见昏迷中的桑榆受子虫的影响开始神色不安,脸上冒出细汗。
母虫放在桑榆的中指边上,在盒子里不断地乱爬 ,最后头朝着桑榆的方向,不断撞击盒子··鲜血越流越多,桑榆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眼皮抖动,头也开始剧烈摇晃。
“将军,还请按出夫人的头·她插了银针,不能乱动·”吕安见此立即道··“怎么这么久这子虫还没出来·”卫律按住桑榆的头,眉头紧皱。
这血都流了小半碗了,再这样下去子虫没出来,桑榆可能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子虫在夫人的身体里呆太久了,引它出来需要更长的时间·”吕安神色也不好看。
这母虫一直用头撞击盒子,也会影响到子虫的动作··子虫在桑榆身体里左冲右撞,出来时间更长··紧要关头,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将军,大事不好了。
南门那边,他们挟持了皇上隋将军让你立马过去·”·“皇上”吕安吓得手一抖,差点打翻床前的血碗。
卫律眼皮狂跳了几下··守在门外的颜清推门进来·传信的小兵也跟着走进来··“你真的看清楚了,是皇上”卫律双手按住桑榆的头,听不出喜怒。
“我们攻城攻到一半,城墙上突然被押出来一个人·隋将军见了,立即让人停止了进攻,叫我回来告诉你是皇上被挟持了·当时城墙上有人喊话,说要见你。”
小兵跪在地上,快速说道··“将军,我先去,稳住他们·夫人此时到了关键时刻,你万不可离开·”颜清在一旁说道··“他们挟持皇上,是想我退兵。
我不去,皇上生命不会有危险·你去,稳住他们·我随后过来·”眼里闪过一道暗光,卫律看着颜清··颜清和小兵走后,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吕安全神贯注盯着伤口,期盼着子虫快点出来··怎么什么事都赶到了一堆,夫人- xing -命垂危,皇上那边又有生命危险··每一分每一秒,吕安都觉得十分难熬。
终于,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桑榆的中指微动,一团乌黑的血流了出来··“要出来了·”吕安神情一振··母虫撞击盒子的动作更猛烈,一条银白色的小虫子顺着伤口钻了出来,落在了大半碗血中。
吕安立即端走血碗,给桑榆包扎,把脉··“夫人脉象正由紊乱变得平稳,均匀有力,子虫已出,过不了多久就可以醒来了·”他脸上露出喜色。
“嗯·好好照顾她·”卫律吩咐了一句,立即出门骑马往南门而去··京城南门,桑乾看着手中抓着的辰昊··已经半柱香过去了,卫律还没到来。
他们那天夜晚进城,第一时间攻入皇城··因为有内应,他们进去得很顺利,很快就控制了近卫军,进而控制住了皇宫各大出口··本打算一举控制住辰昊,没想到去时一个人都没有。
经过昨晚和今天的交战,桑乾才明白卫律的战斗力有多恐怖··他手下堂堂四十万大军,兵强粮足,竟然扛不住远道而来的疲军··关键时刻找到了皇上,真是天助他们。
桑乾看着城外停止进攻的大军,压着辰昊的肩膀低声道:“皇上,看来你一手扶持的大将军不是很忠心嘛·你看你都要死了,她还没过来·”·辰昊面色如常,他被缚双手站在高高的墙砖上,看着下面的几十万大军和昨夜战死的尸体。
他身后的绳子被桑乾拉住,只要他一松手,毫无武功的辰昊摔下城门,一定会摔死··桑乾的话音刚落,卫律骑着马从城外疾驰过来··直到看到卫律,辰昊的神色才变了变。
他在城墙上剧烈的挣扎着,脖子上的玉佩从领口里露了出来··“你想干什么别动”桑乾制住乱动的辰昊,朝城下喊道:·“卫将军,你终于到了。
我们现在好好谈谈·”·卫律的目光从辰昊脖子上的玉佩闪过,高声道:“你想谈什么”·“将军·”隋以骑着马来到卫律身边。
“看我的手势,扬手就攻城·”卫律低声道··“可是皇上还在上面·”隋以脸色一变··“他不会有事的·”卫律目光一闪。
城上的桑乾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让你身后的大军退后二十公里·你,一个人进城·”·“你可千万别耍花招,皇上还在我手中·一旦发现你有异动,我就摔死皇上”· ·破城· ·城下大军缓缓往后退,卫律一个人骑着马,走向城门。
当她来到城门口的时候,身后的大军已经撤离得很远了··看着退到远处的大军,桑乾脸上露出一个笑··“卫律啊卫律,纵你有这么多兵,马上就要攻破城门,我捏着你的命门,你就只能乖乖听话。”
说完,他伸出大手拍了拍辰昊的脸颊··“皇上,你养的狗,果然是很忠心的·”·紧闭的南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眼看着卫律就要进入城门,桑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只要卫律进了这城门,那就是困笼之斗·仅凭她一个人,如何抵得了这城里的几十万大军··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到时候,生杀予夺,都是他们说了算。
“枉你是一代将才,立下汗马功劳·最终还是败在了你的主子身上,敌不过湛的谋划·”·桑乾眼睛紧盯着卫律,看着她即将迈入城门··他这时候也不怕卫律搞什么小动作。
这城墙上,上百名弓箭手正对着她·如果卫律有异动,他一声令下,她就会被- she -成马蜂窝··然而变故偏偏就在这时发生了··门刚开了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卫律盯着周围对着她的弓箭,高高伸手,做了个手势。
“给我杀”隋以一声大喊,士兵们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向城墙··“卫律,你疯了吗这狗皇上的- xing -命你不要了吗”·桑乾手中还握着绑住辰昊的绳子,他手一松,辰昊的身子就掉在了城墙外面。
他第一时间看到了卫律的手势,城墙上一直对准她的箭矢全部- she -出··打开城门的人也感觉到了不对,第一时间想关上城门··卫律脸上露出一个笑,直接踩着马头飞起,然后一脚踢在城门上,借力侧身进了城门。
手起刀落,城门近处的士兵被击杀··“怎么会这样”桑乾惊骇莫名··依据桑湛的调查,卫律就是自己的命不要了,也不可能让这狗皇帝陷入险境。
现在这狗皇帝就在他的手上,他怎么敢让人进攻·卫律侧身进入城门,躲掉了城墙上- she -下来的箭矢,清除城门周围的士兵··退到远处的大军速度极快,全力向城门奔来。
桑乾双眼发红,身体不知是因气愤还是惊惧发抖··“好呀,你不要这皇帝的命·那就去死好了·”桑乾手一松,辰昊如断翅的大雁往下坠。
“狗皇帝,看来你养的狗并不忠心·”·最后说了一句,桑乾立即带人跑下城楼··想凭一己之力打开城门,没门··此刻,卫律杀掉了近门的士兵,源源不断的士兵却从远处涌来。
飞溅出的鲜血极短的时间内染红了她的衣服,面庞··她的嘴角上翘,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雪白的牙齿上也染了丝丝殷红··滔天的煞气从她身体里涌出来,她看着黑压压的一片士兵。
“我们总算,交手了”·隋以带着人还未冲到城墙,就看见辰昊被桑乾推了下来··“皇上”他大喊一声,尽全力跑近,却还是慢了一步。
眼看着辰昊从高高的城墙上摔下来,没有任何缓冲,他的身体砰地一声砸向地面,身下流出一大滩鲜血··翻身下马,他来到辰昊面前·伸手一探,已经没了鼻息。
身后的士兵源源不断地从大开的城门进入,喊杀声震天,一向勇猛的隋以却愣在了原地··将军不是说皇上不会死吗如果知道皇上死了,将军怎么办·作为卫律的左将军,他愣在原地不是震惊于辰昊的死。
而是辰昊死了,卫律的反应绝对会很激烈··有一点桑乾其实并没有说错,卫律身边的亲近人都知道·为了辰昊,她可以丢掉自己的命··“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进城”颜清从身后来到隋以身边。
“皇上死了,我没有替将军保护好他·”隋以抬起头来··颜清一眼看见了辰昊脖子上的玉佩·他一把扯断它,握在掌心··“你现在还不明白这不是皇上,是皇上的替身。
快走”·北城门,管非带人埋伏在外面··城里大部分的兵都调到了南城门,城楼上防御的力量薄弱··久等不到南面的联络烟,管非派人出去查看,得知桑乾用当今圣上逼停了大军的脚步。
他耐着- xing -子一边埋伏,一边等着南门的消息··终于,南门的联络烟升起··“冲进去”·一声令下,大军从埋伏的地方出来,轻而易举地攻破了北门。
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们来不及反应,就被大军碾压了过去··军队一路由正安道进入皇宫·他们杀死皇宫内外留守的桑军,迅速把控了整个皇宫··王勇,吴斗带兵随后由攻破的北门进入,往南门杀来。
京城境内桑军大都在南门,隋以带的兵只是起佯攻作用,看着声势猛,数量却不多··所以虽然卫律破开了大门,让城外律军进入··由于他们人数远远少于南门的桑军,双方胶着在了城门口。
甚至因为数量悬殊巨大,律军一步步被逼得后退··“我说过的,想进来,没那么容易·”看着律军被逼得一步步后退,桑乾大笑道··他看着前方的卫律,长刀立在身侧,一夹马肚冲了过去。
“卫律,我今天就要让你死在这里”·卫律躲过他拦腰一刀,手腕一转,迎了上去··双方战得难舍难分··大军被逼得步步往后退,桑乾见状眼里凶光更胜,手下的动作越发狠厉。
两人交手上百招,各自身上多了不少伤··毕竟是四十万桑军的领头人物,又被桑家从小培养,桑乾身上的武功十分高强··卫律此前因为过度透支内力,伤了经脉,此时身体暗伤还未好全。
一时间,两人斗了个平手··王勇带人从北门迅速赶往南门,很快穿过整个城池,从后面和桑军厮杀起来··“怎么回事,这后面哪来这么多兵”·桑乾转头,眼睛立即睁大了。
他拉开和卫律的距离··南门以城门为始,往里分长武主干道和泰平,永安两条支道··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此时,三条大道上,律军首尾夹攻,不断缩小包围圈。
“大将军,是北门那边被攻破了,他们攻进来了·这是要合围杀死我们·”一名将领来到桑乾身边说道··桑乾两眼通红,布满血丝,“想杀死我们,不可能。”
明明就是他要剿灭律军杀死卫律,形势似乎突然之间就倒过来了··他之前捏着卫律的软肋辰昊,想要控制住她·太过于得意忘形,却并没有注意到这南门城下的大军,人数还没有卫律所领军队的一半。
“我们是不可能失败的”话音一落,桑乾再度冲向卫律··三招以后,她左手握着腾空的剑,脚尖在马背上一点,剑身平平地往前,一剑割断桑乾的头颅。
桑府,一个人匆匆来到后院··远远的,他看见桑湛此时正和他的父亲,桑家大老爷桑宏说着什么·走近了,还能听见桑宏的笑声··“主人,大事不好了。”
他一低头,迅速说道··“怎么了”桑湛脸上带笑,问道··“这卫律带着大军攻了进来·城门攻破,桑乾战死,皇宫也被围了。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带兵朝我们这边来·”·桑湛脸上笑意隐没,还未开口说点什么,一旁的桑宏站了起来,“不可能,这辰昊在我们的手上,卫律她不敢带兵攻进来。”
“千真万确·卫律她根本不管辰昊的死活·属下亲眼看见桑乾将皇上从城墙上扔了下去·”·桑湛眉心微皱,“这么说,辰昊死了”·“是的,当场就摔死了。”
“想不到卫律竟然这么狠心·这辰昊对她可是有救命之恩·她这么不管辰昊的死活,不会对那皇位真有什么心思·这皇上死了,正合她的意”桑宏脸上大惊。
“她眼睁睁看着辰昊摔死不对劲”桑湛手指敲着茶杯··“主人,卫律的大军从南北两个方向夹攻,战力勇猛。
东西门的兵赶过去支援了,但挡不住他们·很快他们就会来到这边,我们快走吧·”·桑宏一拍桌子,怒声道:“都到这一步了,让我走,不行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先祖打下这江山,我们桑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辰昊忘恩负义,撤掉我臣相的职位,还削弱我桑家的兵权·我大儿子更是被卫律残忍杀害,连尸骨都没找到·这仇我必须得报·我不信卫律打得过我们精心培养的四十万大军”·丘一低着头,没理会桑宏的话。
他的主人是桑湛·他要保证的,也是桑湛的安全··四十万精心培养的桑军,遇见卫律带的兵,不仅是数量上的差异,更是质量上的差异··桑军这些年舒适惯了,没有上战场杀敌,再好的兵器,再好的盔甲又有什么用·归根到底,桑军缺少了军人的血气·桑湛手指轻轻敲击着,看向桑宏,“父亲,现在还不到最后的时刻。
你冷静一点·”·“辰昊是我从尚书嘴里亲自逼问出来的·为抓到他我折损了几名高手·我昨晚也和他对过话·是他本人无疑·以卫律的- xing -格,不可能不管辰昊的死活。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转变这么大”· ·全胜· ·桑宏嗤笑了一声,“谁知道,反正现在皇上已经死了。
没了皇上,我们还有另外一张牌,不怕她不就范”·“你先下去吧,密切关注外面的动静·有什么事随时向我汇报·”桑湛摆了摆手,目光幽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战斗持续了一整天,交战地点不断变换·沿途的酒楼店铺,亭台楼阁,百姓人家,都被破环殆尽··饶是律军作战勇猛,四十万的桑军抵在面前,厮杀显得格外的漫长。
临近傍晚的时候,辰昊身边的人终于联系了卫律··她被带到了京城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将军,皇上在里面已经等你很久了·”·一间外表普通,保存完好的宅子,卫律推开门,一眼看见了众人保护中的辰昊。
有那么一瞬间,空气似乎都静止了··“皇上,臣救驾来迟,还请降罪·”喉咙滚动几下,卫律单膝滚地··“起来,身体的伤怎么样芜城过来一路快马加鞭,身体受得住吗”辰昊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身体并无大碍·”卫律摇头··房门被关上,只剩下辰昊,卫律两个人··“坐吧,你脸色不是很好·身体里的暗伤不是那么快恢复的。”
只有两个人在,辰昊脸上的神情轻松了许多··“藏羲那边出了什么事,桑军进京城怎么如入无人之境·”卫律坐下,立即问道··“桑湛计谋甚深,藏羲带的兵在更县一代遭到了埋伏,几乎全军覆灭。
桑家的手伸得比我们想象的长·我这边刚得到藏羲的消息,大军就过来了·城门被他们安排的人打开·好在我们早有准备,身边的人护着我在这里躲避。”
“你见到替身了吧·李尚书是得我信任之人·皇宫没找到我,桑湛一定会从他那里逼出我的信息·果然,他们昨晚去了杨家胡同,抓走了替身。”
“见到了,他们想用替身逼停大军·我将计就计,攻入城内·替身被桑乾摔下了城楼,没保住命·”卫律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
“这是他的·”·辰昊接过,看着玉佩,眼里露出一丝怀念,“此去凶多吉少,他死在预料之中·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赐给他的玉佩。
也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区别·如今他死了,这玉佩就随他一起吧·”·“皇宫已经清理完毕了,皇上,你现在就可返回宫中·”卫律说道。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她早晨让管非带着人,第一时间控制了皇宫··“不急·桑家以为我死了·现在回宫,知道我没死,难保他们不狗急跳墙,拼死一博。
等一切成定局再说吧·”·亲眼见到辰昊无碍,卫律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现在她再没后顾之忧,可以全力进攻了··交战一整天,尸体布满大街小巷,大半个京城被血染红,血腥气冲天。
半夜,剩余的桑军围在桑府门前,被卫律带人亲自杀死··自此,四十万桑军,再无一人存活··沾满血水的战袍,细线似的往下滴血··卫律站在桑府门前,大门被人从里打开。
满院子灯火通明,桑湛坐在院子里,朝卫律坐了一个请的手势··“将军,坐·”·大军从外面进来,迅速控制了整个院落·除了坐着的桑湛,桑家所有人都被绑了起来。
早在桑军势弱的时候,桑湛身边的人就想护着桑湛出去··可是层层叠叠的大军大山似地压过来,一力降十会,桑湛被困在了院子里··哪怕在这个时候,桑湛的脸上仍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大军的包围,对他没有丝毫生命危险似的。
“皇上死了,桑家败了·将军,接下来,你是要怎么办”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的目光直视卫律··“我们桑家想要这天下,筹备十几年,没想到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你眼睁睁看着皇上从城楼上摔下,可真是辜负了他对你的救命之恩·要论狼子野心,你可是当仁不让”·要是卫律真让皇上当着她的面被摔死,这番话无疑会惹怒她。
然而此时皇上没死,卫律目光凌厉,“你们桑家作恶多端,山城一战私自扣押粮食,贻误战机;暗中- cao -纵朝廷官员,对皇上阳奉- yin -违;勾结狄国,致边境百姓伤亡;伪造玉玺,假传圣旨,引百姓慌乱;带兵私入京城,控制皇宫,意图谋逆篡位。
大逆不道之人,天下共诛·”·卫律一条一条数落桑家的罪状,桑湛脸上表情未变··“成王败寇,事实到底是怎么样自然是你说了算。”
“死到临头还狡辩,看把你头砍下来,还可不可以污蔑将军·”王勇站在一旁,怒声道··“慎言”一旁的颜清低声道。
“事到如今,当年先皇突然驾崩,和你们桑家有没有关系·”右手握紧了剑,卫律沉声道··先皇当时死得太过蹊跷,太医却查不出什么原因。
多年来,辰昊和卫律一直在查明真相,种种证据都指向桑家··桑湛诧异地看向卫律:“我以为你会问我你夫人的事,没想到你关心的却是一个死去多年的人。
辰昊也算死在你手下,怎么,你愧疚了,想替他查清楚原因”·“是与不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今问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问这些,当然是有意义的·朕多年来追查父皇死的原因,和你们桑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士兵自动分开,一个人从后方走了上来。
“辰昊”一直以来微笑的表情不见了,桑湛瞳孔微缩,大惊失色··“你没死”·一旁的桑宏被捆绑着,堵住了嘴巴。
看见本该死去的辰昊站在眼前,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哼这天下,可不是你桑家什么都算得到的·”帝王的霸气从辰昊身上传出来,周围的士兵都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没死替身吗我早该想到的·”桑湛目光冷了下来。
“告诉朕当年先皇死的真相,朕可以饶你不死·”辰昊说道··“我说过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说出的答案,皇上会信吗”桑湛说完,从桌子下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条白色的小虫··他的头转向卫律,“将军,你的夫人,哦,也就是我的五妹·七天前是不是突然昏迷了,现在恐怕马上就要死了吧·她身体里被我下了子母蛊,母虫现在就在我这里。
只要你送我和父亲出去,我就把母虫给你,让你救你的夫人·”·一旁的桑宏也露出了笑容··卫律啊卫律,任你千防万防,也没想到你夫人的身体里会被我们下了蛊虫吧。
·你夫人的命捏在我们手上,还怕你不放我们··常阎站在一旁,小白懒洋洋地圈在他的手腕上·他露出一个看好戏的表情··小白对你盒子里的东西都没兴趣,怎么可能是母虫母虫早被我拿走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从旁边走到卫律身边,单膝跪地道:“主人,我几日前发现母虫所在之地,亲自潜入,发现母虫被你派的人带走·为怕他们有所发觉,我放了一只相似的虫子进去。”
“嗯,做得好·”卫律点头··白衣女子退到一边··“唔……唔……”桑宏不断地挣扎,眼睛愤怒地看着白衣女子。
然而白衣女子根本不看他··安姬,你这个贱货,竟然是卫律派来的·“没想到,棋差一招,你竟然是他们派来的·”桑湛看着安姬。
这位父亲从街上带回来的卖身葬父之女·他派人查了她的底细,没什么可疑的,没想到还是被瞒了过去··最后的底牌被人早已识破,桑湛脸上笑容不在。
“卫律,真是小看你了·”·“不是小看了我,你是高看了你自己·”不再多看他一眼,卫律握剑,自上而下,一道寒光闪过··一个满脸惊恐的人头落在了她的脚下。
死到临头,桑湛还是抑制不住地出现了惊恐··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辰国历一三六年九月,京城··卫律率大军,诛杀叛军四十万人。
前臣相桑宏,意图谋逆篡位,诛九族·所有涉嫌谋逆之人,一律全家斩首·朝廷大震荡,几乎一半的官员被斩首示众··京城血流成河,百姓夜门紧闭,足不出户。
一时之间,风声鹤唳··……·当夜一剑斩掉桑湛的头颅,卫律骑马快速回到了京城郊外的院子··吕安消息灵通,已经知道打了胜仗的消息。
此刻看见卫律,满脸都是笑容,“将军,夫人没事了·刚才还短暂地清醒过一次·”·“嗯,我去看看·”翻身下马,卫律走近院子。
“将军,现在不行·你如今浑身都是血,很容易使夫人情绪不稳定·”眼看着卫律要推开房门,吕安立即跑过去拦住··卫律之前战袍已被血打- shi -,又近距离杀了桑湛,脸上不可避免地沾了血。
此时在吕安的眼中,她就是一个血人,还带着残留的杀气,煞气··这种样子怎么敢让桑榆看见··“将军,你身上有伤口·洗完澡我先给你处理了。
夫人正在睡眠中,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你身上的伤却不能拖,预防感染·”·走到门前的脚步停住,卫律转过身来··“那就去备水·”· ·醒来看见你· ·桑榆是真的瘦了,瘦的像一团皮包骨。
快速瘦下去的皮肤一捏就是褶皱,松松的··小心翼翼地喂完水,卫律专注看着她的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 yin -影,卫律伸手拨了拨她的睫毛,理好她耳边的碎发。
“你看,你都昏迷八天了·我们已经从芜城到了京城·京城的夜景很漂亮,河边有好多人放祈福灯·只要你醒来,我就带你去看,好不好·到时候给你买一个最大的祈福灯。”
“身体里的子虫已经拿出来了,你醒来,告诉我头还痛吗痛我们就再让吕安来看·你的身体弱,以后一定要多吃一点·以前总说自己胖,等你醒来,一定会被现在的模样吓一跳,以后每次吃饭,必须要吃两碗……”·桑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卫律絮絮叨叨握着她的手说了许多。
打仗不仅身体累,精神也累··说了许久的话,眼看着天要破晓,时间实在是不早了·熄灭了桌上的蜡烛,卫律轻手轻脚地躺在桑榆的身边,一只手握着她的一只手。
黑暗中,她的嘴离桑榆耳朵很近,“快点醒来,早点看到我·”·没了子虫的搞坏,又有神医级别的吕安在··好似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桑榆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身子像生了锈似的,她尝试着动了动··察觉到手被人紧握着,桑榆转头,卫律正趴在她的肩头··她看见她肩膀上缠着的绷带,眉毛轻蹙··怎么受伤了她记得在芜城的时候,卫律根本没有受伤。
张嘴,喉咙干渴难耐··桑榆抽出自己的手,卫律从这动静中醒了过来··俊冷的脸上,每一根汗毛,每一条纹路都透露出喜悦,“你醒了·”·桑榆点头,“我……睡了……”·“先别说话,我去给你倒点水。”
清凉的水流缓解了喉咙的干涩,桑榆这才说道:“我感觉我睡了很久·”·眉毛完成一个喜悦的弧度,卫律握住她手,“你睡了八天,今天是第九天,睡过了一场大战。
我们已经从芜城到京城了·”·“京城这里是……”·桑榆眼睛扫向四处,这和她在将军府的卧室一点也不同。
“这里是京城郊外的一处院子,我们暂时住在这里·”·“你怎么受了伤,还有好几处·我昏迷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大事吗你说我睡过了一场大战”·卫律这会儿坐在床前,桑榆发现不止是肩膀上,她的手臂上,腰间都缠有绷带。
“你因为子虫昏迷·桑家叛乱,带着四十万大军进了京城·我连夜带着你回了京城……交手的时候受了一些小伤,不碍事·”·简略地讲了一下桑榆昏迷期间发生的事,卫律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身上的伤。
桑榆醒了,吕安带着药箱过来检查··之前身上有被子,手被卫律握着,桑榆觉得没什么··这会儿吕安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桑榆才发现,她的皮肤糟糕得不成样子。
这比昏迷前起码黄了两个度,凸出的骨头看着简直吓死个人··她那一身白嫩嫩水灵灵的肌肤跑哪里去了·难为卫律握得下去,桑榆欲哭无泪。
“子虫已出,夫人身体需静养,补充营养·我会开一些补身体的单子·除此之外,夫人每天还需喝药膳,慢慢调理·”检查完后,吕安说道。
·“嗯,下去开药吧·士兵们的伤势怎么样”卫律问道··“京城大夫众多,能救的都及时救了过来,将军,放心吧。”
吕安应道··吕安走后,桑榆把手缩回了被窝里,“律姐,有镜子吗我想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很难看·”·“不难看,就是太瘦了。
吕安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是要多吃,补充营养·”·从一旁的梳妆架上取下铜镜,卫律掌在桑榆的面前··桑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的肉都没了,整张脸缩了一小圈,眼睛嵌在脸上,大得有点吓人。
连圆润的下巴都变尖了··“就是太瘦了,我抱着你,就怕把你给捏坏了·怎么变成了那么小一个人·”卫律放下铜镜,说道··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这情话一本正经地从她嘴里吐出来,配着微皱的眉头,别有一股味道。
桑榆笑了起来··醒来就好,好歹有命,这已经是万幸了··……·天色正好,院子里的槐树结果,在地面洒下一片浓荫··桑榆站在槐树下,仰头看着一树的槐果,透过槐果细小的间隙,能看见头顶湛蓝的天空。
她醒来后,卫律和她就回到了将军府··叛党一事牵连甚广,人被斩首后,家也要被抄了··从一户官员家的后院里,抄出了一条白鹿··辰昊把它送到了将军府里,原话是“你们两个都是受伤之人,这白鹿补身体,自己叫厨师杀了做了。”
不仅是白鹿,皇宫里的各种名贵珍稀药材,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等等,源源不断地送到将军府··这些还只是小头,卫律立下大功,大赏是必须要有的·不过要等到把叛党都清理干净了,再来行封赏一事。
一场假传圣旨,把百姓弄得晕头转向··明白把救国的大英雄当成了谋逆之人·将军府这些天不仅有皇上的赏赐的东西,百姓自发送来的东西堆满了将军府大门外的台阶。
因为将军府不收,大家就只能放在外面··几天过去,卫律还是让人把东西都收了起来··将军府所在的巷子本来比较僻静,这些天从各个地方跑来玩的孩童,从巷头追逐着跑向巷尾,欢声笑语洒落一地,桑榆在前院时常能听见。
卫律的凶名的形象,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了··这里面辰昊做了许多,当年山城事件的真相,被披露了出来··桑榆偶尔出去路过茶馆时,能听见说书先生抑扬顿挫,说的都是卫律。
台下一片叫好声··“穿得有点少,起凉风了·”卫律从屋里出来,给站在槐树下的桑榆披上一件衣服··“我待会儿出门一会儿,你自己一个人在府里,在外面站一会儿就回屋。”
卫律说道··“你要去刑场吗”桑榆合拢身上披着的衣服,问道··今天是桑家斩首的日子,卫律肯定要去··但桑榆名义上是桑家的五小姐,虽然桑家并不拿她当桑家人看,可以对她下死手。
连桑家连嫁出去的三小姐,三服以内都遭了殃,桑榆却没任何事,这身份上着实有点尴尬··“嗯,很快,我去去就回·”低头,卫律亲了亲桑榆的脸颊。
桑榆对三番五次想致她于死地的桑家人可没什么好感,闻言点点头,“嗯,那你早去早回·”·卫律说很快,是的确很快,从刑场回来以后,带着桑榆坐马车,很快到了一座山下。
上山走了一段路,看见了一座新修的坟墓··“是卫七吗”桑榆走上前··“嗯·来看看他·”卫律亲手把祭品,香,酒,纸钱等拿出来。
影卫们从暗处现身,默默无言地烧纸··除掉了桑家,也算是终于给了卫七一个交代,给了那些山城,芜城,京城枉死的百姓士兵一个交代··上坟以后,影卫们又悄无声息地隐去。
从山上回来以后,两人刚走进院门,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你们两个跑哪里去了,我等你们半天了·”白飞嘴里叼着一个红通通的大苹果,凑到了两人面前。
“白飞,你来了·”桑榆脸上露出一个笑··“嗯·你说你俩,好端端地去个藏剑山庄,这后面引出来这么多事,一会儿生一会儿死的。
我在皇宫里听着消息都心惊胆颤·现在身体怎么样”咬了一口苹果,白飞说道··“嗯,没事·吕安开了药,慢慢恢复就行。”
看见这个好友,桑榆心里高兴,答道··“没事就行,你看你,现在瘦成这样,将军你每天可要让她多吃几碗饭·”白飞转头看着卫律··“你师父一切可好”卫律问道。
“还好,师傅完成了答应你的事,已经回山了·他让我带个话给你,‘以后有缘再见’·现在又是我一个人浪荡江湖了·等在京城呆一段时间,我也要去其它地方了。”
白飞答道··“你要去哪里”桑榆问道··“想去哪就去哪,也没个准确的方向·不过我打算先去藏剑山庄看看,那里是天下第一兵器库。
所以离开前的这段时间我就在你们府上住了,你们可要好吃好喝顾着我,我们可是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了·”·白飞挤眉弄眼,做出个虚假的悲伤表情··桑榆和卫律都想笑。
“你想吃什么就告诉厨房,他们会全力满足你的·”卫律说道··说起藏剑山庄,卫律思考了一会儿··藏剑山庄的兵被坑杀,藏羲本就身子弱,动了大怒,咳了血,身子一时也虚弱下去。
藏尧身上受了伤,带着残余的一点兵赶往京城·好在卫律这边已经大获全胜·他和卫律见了一面,就因为担心自家大哥,匆匆返回了藏剑山庄··看着桑榆和白飞说话,她想,等京城这边的事告一段落,要和桑榆去一趟藏剑山庄,看看两人。
 ·靖安王· ·白飞在将军府住了下来·有他在,桑榆和卫律一天的生活多了不少乐趣··桑家谋逆一事解决以后,必要的庆功封赏终于来了。
桑榆和卫律一起进宫,在大殿上和文武百官跪拜了九五之尊的皇上··作为镇国大将军,卫律如今统帅全国兵马,武官这条道,是走到头了··但她又立了如此大功,除了各种田庄,金银之类的赏赐外,还被辰昊加封为靖安王,桑榆也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她麾下各大将军,也都给予了不同程度的封赏··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整个封赏过程花费了很长的时间,那天的早朝也开得格外的漫长··早朝结束的时候,桑榆抬头看天空,已是正午了。
其时已是十月,天空的太阳恹恹的,空气不再燥热难耐,一股秋凉的微风吹过来··桑榆身体还很弱,站久了后背虚汗直冒··卫律不避旁人的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刚刚李公公传了话过来,皇上让我们过去用膳。”
两人走出殿门口没几步,不少官员都走过来贺喜··他们当然看见了卫律环在桑榆腰上的那只手,作为一个受过正统礼教熏陶的文人,这样的动作在他们看来有点出格。
不过此时他们仅仅一扫而过,立即笑脸盈盈地和卫律桑榆说话··卫律应付了几句,因为桑榆体虚,很快带着她离开了··两人走后,官员们边走边小声议论。
“这卫夫人真是好命·桑家满门被斩,连带皇宫里的婉妃都没逃过,被打入了冷宫·她却受到了皇上的诰封,一步登天·”·“不同人不同命,大将军宠她夫人早有耳闻。
不过我看卫夫人脸色不是很好,身体虚弱·”·“卫夫人虚弱是有原因的,这事不是什么秘密·她身体里被下了蛊虫,桑湛想用她的命来威胁大将军,不过被及时识破。
卫夫人也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身体哪能那么快恢复·”·“是啊,都是共患过难的,卫夫人因为大将军差点把命都丢了,有胆量·”·……·官员们说什么桑榆和卫律自然不知道。
两人和皇上一同共进了午膳,又聊了一会儿··御花园的池塘里新来了几条漂亮的金鱼,卫律和辰昊讨论到了狄国拜见一事,桑榆就带着皇上临时给她指定的四个宫女,来到了池塘边的亭子里。
宫女们站在远处,桑榆趴着栏杆投饵料··这时,一个手里提着篮子的绿衣宫女路过亭子,她低着头,走近了才抬头看了亭子里的桑榆一眼··“夫人,救救我们娘娘,求您救救我们娘娘……”·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这个宫女炮弹一般地冲向桑榆,抱住了她的腿就大声嚎道。
长长的指甲刺进了桑榆的肉里,额头上的冷汗刷得一下冒了出来··“你是谁,快放开夫人·”·“快放开,你弄疼夫人了·”·周围的宫女直觉大事不妙,立即连拉带拽地想架开绿衣宫女。
奈何宫女像垂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把桑榆的腿抱得死紧,先上来的两个宫女愣是没把她拉开··尖锐的指甲进一步挖进了肉里,桑榆刚恢复点血色的嘴唇立即发白了。
我草,有病啊,我腿都要被你勒断了··桑榆疼得心里爆粗口··幸好后面立马又上来两个人,拉开了绿衣宫女··桑榆坐在椅子上,也不管在场人众多,撩开了自己的裙子,腿上赫然五指印的青斑,指甲刺破的地方渗出了血珠。
绿衣宫女被人按在地上,不死心地还要爬向桑榆,嘴里不断嚎道:“夫人,求求您,救救我们娘娘……”·桑榆面色难看··姑娘,你到底是来求人的,还是来害命的·被皇上指定跟着桑榆的宫女们脸色都不好,这绿衣宫女让卫夫人受了伤,不管是大将军生气,还是皇上生气,她们都讨不了好。
其中一个宫女自作主张,塞了手帕在绿衣宫女嘴里,桑榆耳朵这才清静下来··她仔细看着满脸泪痕的绿衣宫女,迟疑道:“你是桑婉的丫鬟·”·她之前去桑婉宫里,总是这宫女来给她倒茶。
因为她眼睛下面有一颗黑色的痣,桑榆留心了一下··被堵住嘴的绿衣宫女连连点头,向前跪爬了几步··“老实点,别乱动·”压住她的宫女们狠狠地扭住绿衣宫女的手,差点没把人扭脱臼。
绿衣宫女痛哼一声,整个人身子连带脸都被压在地上,不能动弹··“你要我救谁你们娘娘,桑婉”桑榆说道。
桑家满门被斩,婉贵妃被查出和桑家勾结,打入冷宫··她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我救不了你娘娘·”桑榆摇头··绿衣宫女不住地呜咽,整个人用头撞地,想要说点什么。
桑榆示意其他人把手帕拿开,绿衣宫女立即说道:“夫人,我们娘娘是冤枉的·她人心地善良,做不出和他人勾结,谋害皇上一事·她是这深宫里,最爱皇上的。”
“夫人,夫人,你是她的妹妹·奴婢恳求你救救娘娘吧,救救娘娘吧·”·桑榆整个人都被这一番无耻的话震惊住了··心地善良,她记得好像桑婉身边的大宫女夏荷,因为被发现是乔贵妃的人,就被她灭口了。
事后桑榆听说她随便找了个小太监来屈打成招,了结了此事··这么算来,她知道是她手上就有两条人命·还心地善良,这绿衣宫女不是被人灌了迷魂汤,怕就是眼瞎。
而且是皇上亲自拿出勾结证据,难道还有假·“你们娘娘那是罪有应得,你求我是没有用的·”桑榆摇头··“夫人,我们娘娘是被污蔑的。
她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真的,你救救她吧·你是她的妹妹,你不能见死不救呀”绿衣宫女见桑榆起身要走,立即大声道··说完还不断地磕头。
脑袋砰砰地砸在石板上,不一会儿她额头上就见了血··“夫人,这是冷宫那位身边的一个三等宫女·那位被打入冷宫后,身边的好多宫女太监被处死了。
剩下的宫女被安排到浣衣局·她身上的衣服就是浣衣局的·”一粉衣宫女在桑榆面前说道··“没被处死,就说明应该没犯什么事·怎么脑子这么抽,还给你娘娘求情。
你娘娘的真面目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桑榆摇了摇头,也不管绿衣宫女如何哭诉,直接离开了亭子··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皇宫里到处都是皇上的人,这事桑榆还没走回御书房,辰昊和卫律都知道了。
桑榆离开亭子,慢慢走回御书房··小腿上传来刺痛,她皱起眉头··你妹的,下手这么狠,无妄之灾啊·还没走到御书房,卫律就过来了。
“来,坐这儿,我看看·他们说你腿受伤了·”卫律蹲下身,撩起衣裙的下摆,一眼看见了青斑和血口··“你知道了嘶。
那宫女力气忒大了,情绪很激动,拉都拉不开·”桑榆抓着卫律的肩膀··“嗯·我们回去上药·”卫律站起身来,直接抱起桑榆。
身后的宫女们没跟过去,看着卫律抱着桑榆走远··之前在亭子里留下的两位宫女急匆匆从远处跑过来,“卫夫人呢”·“走远了。
你们不是压着那个疯宫女的吗”·“你们走后没多久·就有侍卫大哥过来,把那宫女带走了·这冲撞的卫夫人,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冷宫··乔贵妃带着一个宫女两个太监,推开了沉重的冷宫大门··这里与其说是冷宫,不如说是坟墓··到处都是蛛网与荒草,断壁与残梁。
乔贵妃走过几处漏风的窗户,看见屋里坐着又傻又疯看不清面目的女人··终于,她找到了她要找的人··桑婉看见她时并不惊讶··她坐在残损的石凳上,抬眼淡淡地看了乔贵妃一眼。
“你还是我进入这冷宫来,第一个到的·这皇宫想要我命的人多的是,倒是你忍不住先来了·”·“哼·她们没胆子,不敢来·我却不怕。
夏荷是你害死的,今天我就要为她报仇”乔贵妃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恨意的笑容··她身后的两个太监上前,制止住桑婉,不要她乱动。
宫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这里面装得是极烈的□□·你看,我多么体贴你,你只要喝一口就行了·”乔贵妃看着瓶子道··“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吗”桑婉目光看向门口。
“你在等谁你的那位将军夫人妹妹”乔贵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里空无一人··“你倒养得一条忠心的狗,自己命不要,为你去求情。
可惜脑子蠢了点·要不是顾及卫夫人,你以为你活得到今天,可惜人家拒绝了来救你,头也不回就走了·”·亭子里发生的一幕不止皇上知道,皇宫里的有心人都知道。
之前表面上看,桑榆去过桑婉宫里几次,两人关系看似亲密·如今桑婉被打入冷宫,她们如果杀了桑婉,保不准卫夫人要查查她姐姐的死因·所以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今天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一点也不好··那她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呢··想到这里,乔贵妃示意身边的宫女把药灌进桑婉的嘴里··桑婉喝下□□,拼命挣扎了几下,没了声息。
两名太监放开桑婉,退在一旁·· ·雨水叮咚响(完)· ·起凉风了,桑榆仰头,看着槐树上一串串青绿色槐角,微微荡漾··她伸手,轻而易举握住了槐角,在手心细看。
背后传来簌簌地脚步声··“夫人,送你个小玩意·”常阎走到桑榆面前,手中是一块白色的薄膜状东西··他身上背了个藏蓝色的小包,和他妖邪的气质有点不符。
好在他今天没穿红衣,只在腰上围了一条暗红色的腰带··小白懒洋洋地趴在他肩头,卷着身子玩··“谢谢·你要走了吗”桑榆接过薄膜状的东西。
入手微凉,光滑,上面不知用什么工具,刻了一副漂亮的山水画··桑榆看了一眼蜷在常阎脖子上的小白·这白色的薄膜状东西,是白羽银蛇的蛇蜕··“我帮卫律的事已经完成了。
现在该到她实现承诺的时候了·他说的那位神医,神不知鬼不觉就回山了·”常阎无奈地摊摊手,“我现在要带着小白过去了·”·“是白决师傅。
他医术很高·我身体的子虫就是他配药压制的·你在路上小心一点,他住在山里·”桑榆说道··“嗯·那地方是隐蔽·不过我有卫律给的地图。
神医一般都住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风景一般都不错·我正好带小白去散散心·”常阎说道,拨了拨肩上白羽银蛇的尾巴尖··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送来了母虫。
白决曾答应帮卫律三件事·之前保护皇上是一件,现在卫律请他全力给白羽银蛇治病,是第二件··常阎走后,桑榆把白色的蛇蜕收好··卫律在狄国的岩边城,以大批武力威慑,迫使狄国新登基的皇上楚煜割让半国城池与签订附属国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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