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宠 by 木河旧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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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宠 by 木河旧卒(5)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有人善使重剑,这儿就是为他们打造的·”藏木答道··把剑重新放回墙上,桑榆和卫律跟着人又往前走··再往里面就是剑室。
各种各样的剑被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挂在墙上··“哇,好多剑·”桑榆兴奋道··这么多剑,她看得眼花缭乱,根本不知道选哪把··桑榆走进一间剑室,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小剑,手掌长,三指宽。
“这是袖剑·”卫律在一旁说道··“我们藏剑山庄的袖剑比寻常的袖剑更小巧,藏于袖中很难发现,是出其不意的致命武器·”藏木在一旁说道。
“看起来很不错·”桑榆点点头··“夫人若喜欢,可以选一把·”藏木说道··“袖剑太小了·我不用它当暗器。
我要那种能配在腰上的短剑·”桑榆说道··“若是想要短剑,夫人跟我来这边·”藏木说道,领着两人又路过了几个剑室··推开一扇铁门,藏木指着一室的短剑说道:“这里全是,夫人可以任意挑选。”
“这把剑,好华丽·”桑榆一眼看中一把金光闪闪的剑,拿起··只见这短剑剑鞘之上镶满了各色宝石,闪着璀璨耀眼的光芒··藏木站在一旁,皱了皱眉。
这把剑是他们剑师最新打造出来的··藏剑山庄除了生产各种杀人的利剑之外,还生产各种贵妇人喜欢的装饰华丽的剑··这种剑外表装饰华丽,内里的剑刃不开锋,只是一个花架子。
所以这剑只能当摆设用··这种剑在他们这些习武之人眼里,根本没有一丝用处··所以桑榆拿起这把剑时,藏木皱了皱眉··大少爷特意让他带人来选剑。
如果桑榆选的是这样一把剑,大少爷一定会责怪他的··而就在桑榆拿的这把剑旁边,就有一把经过大师呕心沥血千锤百炼打出来的利剑··看着朴素没有装饰,实则出鞘则见血,削木则如泥。
藏木看桑榆拿着剑久久没有放下,心里越发的焦急··正当他打算开口向桑榆推荐她旁边的那把剑时,卫律开口了··“你喜欢这把吗”·桑榆拔开剑,看着剑刃,连这上面也刻着金色的花纹,答道:“喜欢,你看这剑刃上,也雕了这么漂亮的花纹。”
作为一个审美正常的女人,这剑看起来是漂亮,桑榆自然喜欢··“要选这一把吗”卫律问道··这把剑的本质怎么样她当然知道。
不过桑榆喜欢什么就选什么,她是不会干涉的··一旁的藏木脸色难看起来,张了张嘴想开口··这剑有什么好的,不能杀人的剑,在他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夫人……”藏木刚开口··桑榆就说话了,“不选这一把·这剑看起来这么华丽,走到路上人家可能一看见就抢走了·”·她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把剑,“这把剑怎么样,看起来朴素。”
藏木刚想说的话被生生逼了下去,一口气咽到了嗓子里··“这把剑好·”卫律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也觉得这把剑好。”
桑榆伸手想把指腹往剑上抹,被严谟抓住了··“怎么什么都敢试·你这手一抹上去·后果知道吗”·“我刚刚也试了那把剑,一点事都没有。”
桑榆说道··“夫人,那剑和这剑不一样·那把剑没开锋,就是给那些贵妇人把玩的,所以没有危害- xing -·而这一把剑,可是我们剑师精心打造的。
你这手一下去,削掉一层皮就是小事·”终于把嗓子里的那口气咽了下去,藏木说道··桑榆立即把手收了回去,“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之前这把剑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桑榆问道··“没有,它就是一把用来把玩的剑,所以夫人你若选它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在习武之人手中,选择武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藏木终于可以提点意见了,立即长篇大论地说起来。
“嗯嗯,我懂了·谢谢你·”听完之后桑榆恍然大悟,原来选一把剑有这么多学问·她真诚地道谢··藏木兴致昂扬地说了一通,正想着自己说了这么一大堆人家不耐烦了,没想到桑榆没有一点不耐烦,认真地听完了他所讲的每一句话,还真心地道谢。
他心里面对桑榆的好感立即高了许多··“那律姐,我们就选这把剑·听藏木说这把剑千锤百炼,削铁如泥,杀伤力很强·”桑榆拿起那把朴素的黑剑说道。
“嗯,你想选这把就选·”卫律说道··于是在剑库逗留了大半天的时间,桑榆选到了自己的第一把短剑·· ·约酒· ·藏木对桑榆好感度很高。
见桑榆选了这把剑,还想推荐她换选另外一把剑··那把剑比桑榆手中的这把剑更好··但一张嘴就立马憋住了··他是傻吗,大少爷赠剑,桑榆她们不会给一分钱。
桑榆手中的剑已是千金难买,他难道还傻傻地送上另外一把更加珍贵的剑·藏木郁闷了··自己怎么突然鬼迷心窍,还上赶着把自家好东西往外送·三人走出了剑库,郁闷的藏木就告辞了。
桑榆看见前方有一块大石头,立即兴奋地跑过去,抽出了自己腰中的短剑··“削铁如泥的宝贝,让我来削削这石头·”桑榆说道,砍下手中的剑。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就像切豆腐似的容易,桑榆轻而易举地就削掉了小半块石头··她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古人果真是实诚,说什么就什么·可不像现代的广告,它说什么你不能信什么。
卫律走过来,看着桑榆宝贝地把剑放回剑鞘里,嘴角微翘··这傻气的举动,怎么那么可爱呢··藏剑山庄的老庄主藏付的寿诞很快就到了··越临近寿诞时间,藏剑山庄来的人越多。
上山的那条石道不再像桑榆她们之前上来时一路上只有自己一队人,而是同时有许多不同的门派弟子·大家三三两两结伴一起来到藏剑山庄··桑榆对古代的江湖有一种旺盛的好奇心。
每当听到卫律说这是哪门哪派的人,这是独自修行的人时,嘴里总发出各种惊叹声··现在,藏剑山庄的大门前,桑榆看见一个女子骑黑马快速而来,到了门口勒住马头,干净利落地下马,忍不住发出赞叹声。
她之前在来的路上也跟着卫律学了骑马··第一次骑马就遇到了土匪··后来卫律又教过她几次,她现在已经能勉强骑着马快跑了··就是只学了那么几次,她的大腿还在连续的练习中被磨红了。
这女子骑得又好又快,不知她什么时候才可以达到那样的水平··她最近看见过不少这样的女子,都是会武功的,有一些在江湖上还很知名··看来这江湖是很多元化的。
女子被藏剑山庄的人引着走进去,桑榆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天色已经不早了,桑榆沿着石板路,走回了墨竹院··卫律还没有回来,桑榆就自己一个人跑到墨竹院门前的墨竹林里,挥舞自己手中的短剑。
胡乱练上几下··而卫律此时,正在藏羲书房的密室里··“我此次过来,带了圣上的御旨·”卫律说着,从怀里拿出了明黄色的御旨··藏羲接过,快速地看完,惊讶道:“皇上要把藏剑山庄这边的兵全部调走”·“嗯。
桑家联合了狄国·一旦狄国出兵,我在战场就会被拖住·桑家军会趁着这个机会,迅速直逼皇宫·”·“你们这边是圣上的后手,暗地里的力量,桑家并不知道。
一旦桑家军有异动,保护皇上就全靠你们这边了·”卫律说道··藏羲心里大惊,一向冷静的面容也变了脸色·经由铁一事,他知道桑家和狄国有来往。
本以为狄国只是提供一些国矿里的优质铁,增强桑家军的武器实力,好让桑家军在谋反的道路上多点自信··因为他和卫律早已知晓这事·以卫律如今恢复过来的实力,对付桑家军不在话下。
所以桑家谋反这事,他根本不担心掀起什么风浪··谁能想到,桑家竟然可以让狄国出兵··一旦狄国出兵,卫律必须率领律军抵御进攻··战场在芜城,距离京城天远地远。
如果此时桑家军直取京城,强行逼位·卫律根本来不及回援··电光火石间,藏羲就想明白了··他的面色一沉,脸上泛起冷笑·真是小看了这桑家。
“芜城那边传来消息,狄国的军队一直在往边境移动,不久必有大战·我们时间不多,要早做准备·桑家那边就交给你来对付·”卫律冷声道。
“我知道怎么做·你安心处理狄国那边就行·”藏羲也冷冷地点了点头··从密室出来之后,藏羲和卫律去了酒窖··“山城时我们约好来藏剑山庄喝酒。
我这瓶好酒可一直留着没舍得开封,就等着你来喝·”藏羲走进酒窖的最深处,拿起一瓶酒说道··“七十年的仙子酿·”卫律闻了闻,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你闻得出来·这瓶酒是我花大价钱从别人手里买到的·估计这世上,也就只有我们这一瓶仙子酿了·”藏羲说道··仙子酿在几十年前曾是皇家供品,酿它的是当时顶级的酿酒家族。
此酒材料珍贵,酿造工序十分复杂,每年也只能酿出十来瓶··因其珍稀难有,就像天上的仙子一样难以见到,故取名仙子酿··后来这家族一夜之间被人屠尽,所有酿酒方子都不知所终。
现在还能见到仙子酿,还是七十年的,连卫律也感到很惊讶··“走吧,今晚我们好好喝一杯·”藏羲说道··月光下,卫律和藏羲对坐在亭子里。
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黑子白子互相对峙··夜幕下的荷塘虫鸣不断,卫律手执白棋,思考了一会儿,落下··藏羲看着卫律落子的地方,思考了一会儿,坦然一笑道:“你堵死了我的路,我又输了。”
卫律淡淡一笑,看着亭外的荷塘,“胜败乃常事·”·藏羲摇了摇酒瓶,面上带了些许的醉意,“还剩最后一杯了,喝完这杯酒,也该回去歇息了。”
他把酒瓶里的酒倒在酒杯里,“我现在约你下一次喝酒,来不来·”·卫律慢慢品味手中的酒,闻言道:“什么时候”·“等到这外忧解,内患除,山河固,百姓安。
我邀你再来我藏剑山庄饮酒如何·我那里可还有一瓶六十年的君子笑·”藏羲笑道··“好,我答应你·”卫律果断道··喝完酒,藏羲和一直跟在身边的闵尝离去。
卫律踏着月色,独自一人漫步踱回了墨竹院··此时夜已深了,卫律推开房门,来到床前,桑榆已经睡熟了··点了安魂香,桑榆身体里的蛊虫又被压制下去,她现在入睡时间比以前快多了。
卫律头也有点沉,洗了澡之后搂着桑榆沉沉睡去··第二天就是老庄主藏付的寿辰,一大早庄里的众人就忙碌了起来··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桑榆也早早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看见卫律睡在一旁,桑榆坏心眼的捏住了她的鼻子。
·在她捏住卫律鼻子的同时,她也屏住了呼吸··谁知等到桑榆脸憋得通红,不得不放弃憋气鼻子嘴巴同时吸气的时候,卫律还躺在床上面色如常,没有一丝动静。
这不对呀·难道我没捏好吗·桑榆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她确定卫律的鼻子被她捏得没有一点儿缝·而且卫律的嘴巴也闭着··再捏了一会儿,卫律还是没有动静,桑榆害怕了,立即松开了自己的手。
“律姐,你醒醒·你有没有事”她轻拍卫律的脸··卫律仍旧没有一点动静··桑榆脸色一下子变了,该不会她一捏,把卫律给憋死了吧。
桑榆颤抖着,把手指伸到卫律的鼻下,等到感受到一呼一吸的频率时,她才松了一口气,跌倒在床上··律姐还好好的··“律姐,律姐,你醒醒·”桑榆回过神来,摇着卫律的身子。
摇了好几下,卫律才睁开眼睛,看着桑榆··见她眼里满是焦急,问道:“榆榆,怎么了”·“不是我,是律姐你怎么了我摇了你好几下你才醒。”
桑榆担忧地问道·她又说了自己刚才捏着鼻子的事··“没事·许久没喝酒,有点酒醉·”卫律说道··仙子酿果真是极品,即使是军中出来的卫律,也被醉倒了。
“我醉倒时睡得比平常沉,吓到你了·”卫律抱住桑榆··“不是·我以为是我捏鼻子,把你憋死了·”桑榆摇摇头。
她捏着鼻子时,卫律可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人在不能呼吸的时候,即使酒醉了,也应该有点反应吧··“你认为人呼吸除了用鼻子还用什么”卫律笑问道。
“还用嘴巴·可你当时嘴巴也没张开·”桑榆说道··“除了用嘴巴,通过训练还可以用耳朵·”卫律笑着解释道。
“耳朵可以用来呼吸”桑榆震惊··“可以·刚刚你捏住鼻子·我可能自动切换到了用耳朵呼吸·用耳朵呼吸和用鼻子呼吸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没感到呼吸困难·”卫律说道··“用耳朵,好神奇·”桑榆伸手摸上卫律的耳朵··看起来和她的没什么区别,没想到还可以呼吸。
她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感到不好意思·她刚刚竟然以为卫律会被她捏着鼻子就憋死了,简直是太傻了··卫律伸手握住桑榆软软的小手,放在嘴上亲了亲,“吓到你了,对不起。”
“我没有被吓到·”桑榆这时候嘴硬了·她觉得自己的无知闹了个大笑话··就在这时,门外藏剑山庄安排的丫鬟敲门道,“公子,夫人,洗脸水已经端来了。
可以进来吗”·桑榆抽出自己的小手,身子一溜下了床··“好的,等一下·”· ·庄主大宴· ·丫鬟端了洗脸水进来,两人各自洗漱完毕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桑榆和卫律经过藏剑山庄的客院··前来贺寿的客人大部分都安排在客院里面··两人路过时,正看见常阎和另外一位怒气冲冲的男子对峙。
常阎今天还是一身艳丽的红衣··之前他和卫律交手,桑榆没看清他的面貌·如今仔细一看,面容是好看,不过无端端的带了股邪气,配着一身红衣,越发妖邪了。
“常阎,你别太过分了·我的小师妹怕蛇,你为什么还要去吓她·”怒气冲冲的男子说道··“我可没吓你的小师妹·我好端端地坐在这儿,可是她跑过来,惊扰了我玩耍的小宝贝。”
常阎笑道··“哼,你把你的蛇放在这人人必经的路上,竟然还怪起我小师妹来了·我小师妹好端端地路过这里,被你的蛇吓了一跳·”男子大声道。
桑榆这才看见不远处,有一位身穿白衣的小姑娘,脸色不是很好 ··“律姐,他们是什么门派的”桑榆问道··“修竹派的。
你看他们的衣袖上,绣了门派的标志·”卫律答道··桑榆看过去,果然在白色的衣袖上,绣着一株小小的绿色竹子··修竹派是江湖上的一个小派别,门派里的功法都是二级的。
和常阎的天西阁相比,不值一提··“不要在这儿大声嚷嚷,吵着我的小宝贝了·你想和它来个亲密接触吗”常阎冷声道。
男子脸色一僵,他们这样的小门派,自然不敢和心狠手辣的常阎正面对上··“哼,咱们来日方长·”说完这句话,男子带着他的小师妹走了。
他们路过桑榆身边时,桑榆对那小师妹笑了笑,希望她尽快缓过来··常阎转头,看见了桑榆和卫律··他一打响指,一条红色的小蛇从路旁的草丛里爬出来。
“夫人,那天我送你的小蛇你夫君好像不喜欢,杀了·今天我再送你一条·”常阎看着桑榆,邪笑道··桑榆看着红色的小蛇朝她过来,头皮都炸开了。
她紧抓住卫律的手,说道:“把你的小蛇收回去吧·我夫君不喜欢,我也并不喜欢·”·“怎么不喜欢呢,你看它的颜色多么漂亮,身子多么小巧玲珑。
这夏日炎热,放在怀里还可降热,配美丽的夫人再合适不过了·”常阎笑道··桑榆手指紧了紧,这变态啊,这蛇一看就有剧毒··小蛇不断地朝前游走,桑榆和卫律站在原地没动。
常阎也没动·他看似随意地和桑榆对话,实则密切注意着卫律··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他之前和卫律交手,短短十几招,他就被卫律打到吐了血··很少有人可以伤到他了。
常阎对卫律的身份十分好奇··此时小蛇直往桑榆而去,很明显,这不是温柔的礼物,是致命的□□··卫律腰中剑一拔·瞬间,小蛇从头到尾,身子被切成了两半。
切成两半的身子在地面上顽强地动了几下,彻底死翘翘了··常阎此时也不笑,脸色冷了下来··因为就在卫律出拔剑的那一刹那,他出手阻止··可卫律动作太快,直接杀掉了小蛇。
“很好,你杀了我两个小宝贝了·”常阎冷笑道··“别再有下一次·”卫律冷声道,带着桑榆走了··桑榆笑眯眯地跟着卫律来到了宴会大厅。
·常阎的小蛇被杀了,她心情很舒畅··想起刚才常阎的一秒变脸,桑榆就觉得太痛快了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她们面前拿出蛇·她家律姐可不是吃素的。
老庄主藏付正在大厅里和人交谈,一头白发,满脸笑容··桑榆和卫律上前祝贺··藏付知道两人的真实身份,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只笑着说了几句··贺完寿,送完礼,桑榆坐在椅子上吃水果。
“我今早看见你夫君把那条小蛇杀了·”一个女声从旁边传来··桑榆转头,正是修竹派的那个小师妹··“我叫竹心·”小师妹道。
“我叫于桑·”桑榆回应道··“你夫君好厉害,一剑就杀了那小蛇·我看见常阎脸色立马就变了·太解气了·”竹心笑道。
她在桑榆的身边坐下来,继续道:“我们刚来那一天,所有人的房间里都进了蛇·好在大家发现及时,都没有受伤·”·“那蛇就是常阎放的。
大家打不过他,也就息事宁人了·没想到今早上我在路上走着就突然从旁边蹿出来一条毒蛇,又是常阎的·简直太嚣张了·”·“我看你夫君武功高强,不知是哪个大门派的”竹心问道。
“她不是什么门派的·”桑榆笑笑··“那肯定是独自练武的·没想到独自修炼的武功这么高·”竹心赞叹··“她吃了很多苦。”
桑榆说道··“练武一道,本就要吃许多苦·像我小时候刚入门派的时候……”·桑榆发现竹心是一个十分活泼的小姑娘,说起话来可以巴拉巴拉说上一大堆,还特别自来熟。
开宴之前,她就一直在桑榆身边和她说话,两人也快速熟悉起来··直到开宴的时候竹心被她师兄提走,桑榆耳根子才清净下来··卫律走过来坐到桑榆身边,问道 :“和人家聊得很开心”·“很开心。
就是话有点多·”桑榆笑道··“话多就少和她说话·”卫律道··她一直在不远处和藏羲说话,看见桑榆和竹心聊得开心,心里升起了一点微妙的感觉。
真的很想挥一挥手,把那小姑娘给挥走··毕竟所有的女- xing -,都可以算是她的潜在情敌··“她很感谢你教训了常阎·说要送我一个小礼物。”
桑榆道··“小礼物”·“对呀,小礼物·是她自己亲手用竹子编的小马·她说她是她们修竹派编小马最厉害的了。
今晚宴会后我去她房间拿·”桑榆说道··“嗯·”卫律简短的应了一声··宴会很快开始了··此次藏剑山庄祝寿的人来得非常多。
除了江湖上的各大名派之外,还有不少达官贵人,商人来祝寿··他们来这里除了祝寿之外,也是抱着和藏剑山庄交易武器的心思来的··每个人送的礼也是千奇百怪,有名贵珍稀的,也有通俗知名的。
桑榆看见有一位商人还带了两位歌姬上来,在大厅中央弹奏了一番·最后把这两位歌姬都送给藏剑山庄了··宴会从白天一直开到了晚上·期间藏羲和藏尧都过来和两人说过话。
桑榆还给藏尧看了自己选的短剑··藏尧笑着说她好眼光··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桑榆和卫律离席了··桑榆来到客院,去找竹心拿她编的小马。
“你看,这就是我编的,好看吗”竹心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只小马··桑榆接过,这只小马形神具备,小巧精致,马的蹄子,马的眼睛都和真马一样。
“你编得真像·”桑榆赞叹道··“对啊·我是我们门派编得最好的·竹子能在我们手中变换成各种模样·练完武休息的时候,大家都编来玩。
我们还拿这些编好的去山下卖过,大家都争着买·”竹心得意道··桑榆心里暗暗想着,是不是可以让竹心照着卫律的爱马编一个··她要送给卫律一个惊喜。
正当桑榆要开口的时候,竹心笑问道:“你要喝茶吗我给你倒一杯·”·她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口喝下去··“不用了。
我该回去了·我夫君还在外面等我·”桑榆说道,拿着小马就往门外走··请竹心编马的事她决定明天来说··“我送你·”竹心看着桑榆的背影,说道。
卫律就在客院的门外,桑榆看见她了,高兴地把手中的小马递给她看··“是不是很漂亮·”桑榆问道··“嗯·”卫律应了一声,当着竹心的面搂住了桑榆。
一股清香从桑榆的身上传来,卫律的眉头皱了皱 ··桑榆转头看向竹心,“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找你……”·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桑榆话还没说完,突然头一歪,倒在了卫律怀里。
竹心看见桑榆晕倒了,立即担忧地问道:“她怎么了,怎么突然晕了”·卫律神色一冷,桑榆身上传来一股奇怪的清香·她低头仔细感受香味的来源。
竹心见状走上前,伸手想帮忙扶着桑榆··恰在这时候,卫律的目光定格在桑榆手中的小马上··她拿起小马,仔细一闻··香味就是从这上面传出来的。
她第一时间扔掉了小马,抱着桑榆后退几步,避开了竹心突然加快速度伸过来的手··“小马上的香味是什么”卫律冷声道··“散功散和迷迭香的结合。
我们研究了很久才研究出来的·香味很淡,没想到还是被你察觉出来了·”竹心一改之前担忧紧张的模样,笑眯眯道··卫律神色一紧··散功散用在身上,内力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消散。
这是针对她的··而迷迭香则是强力迷药,能使人迅速昏迷··这迷迭香对卫律没有效,是针对桑榆的··卫律听到了黑暗中轻微的声音··她的周围,此时至少埋伏着十几个高手,把所有的退路都封锁了。
 ·暗夜杀机· ·竹心开始撕扯脸上的东西··一片一片白色的薄膜状东西被撕下来·撕完后,竹心捧着自己的脸,几声咔咔的声音响起··很快,一给人清秀的小姑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有点消瘦的男子。
“我们主上让我向你问好·”“竹心”消瘦的脸微微一笑··“桑湛可好”卫律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个竹心所说的主人,除了桑家的桑湛别无他人··桑家唯一让卫律忌惮的,就是桑家在人前从不露面,也找不到行踪的桑家二少爷桑湛··桑家大老爷桑宏在京城,一旦交战,卫律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桑大老爷控制住。
桑家大少爷已经被卫律斩首沙漠·桑家的其它人也不足为惧··只有桑湛,暗地里控制着桑家的核心权力·桑家军也听命于他··长源河上对桑榆精密的伏杀,也是他的手笔。
两人虽然从未见过面,暗地里却已经交过许多次手··卫律一直派人在找桑湛的行踪,线索颇少 ··如今她没找到人家,人家倒是先对她下手了··迷迭香卫律不陌生,哪怕它效力比原来强了许多。
卫律身体被吕安调理过,强效的迷迭香对她没有用··让卫律真正心里紧张的是散功散··散功散的炼制在很久以前就已失传··曾经的散功散使人可以越级战斗,许多高手被害,江湖动荡。
研制出散功散的人最后被人追杀至死,散功散也就从此失传··而现在,消失已久的散功散再次出现··卫律毫不怀疑“竹心”话里的真实- xing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力的散失。
面对卫律的问话,“竹心”微微一笑,双眼精光内敛,向卫律,“主人好不好,将军随我去,自然就知道了·”·黑暗中的人影在蠢蠢欲动,卫律感受到了逐渐缩小的包围圈。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桑榆,桑榆陷入了深度昏迷,无知无觉··“将军,何不将夫人好好地放在一边·要是在打斗中不小心伤到了哪里,可就不好了。”
“竹心”说道··和桑榆相处了几个小时,桑榆的- xing -格他到挺喜欢··即使要死,也要死得美一点·要是脸被划花了去死,“竹心”还是觉得有点可惜的。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卫律冷淡地应道··话音刚落,手中剑出鞘,卫律转身往暗处的树丛而去··黑暗里跳出了十几个人,从各个方向攻击卫律。
远一点的还没有到卫律身前,她冲向的树丛中却飞出来三个人,闪着寒光的剑直往她命门而去··卫律左手抱着桑榆,右手一剑直下而上格挡开,脚尖向前一点,她正对方的人被一剑割喉 。
短短几秒的交锋,对方已经死掉一名高手··高手遇上绝顶的高手,即使卫律被下了散功散,内力急剧消失,短时间内正面对上三个人,她还是能够快速杀掉一个人。
好的机会稍纵即逝,卫律杀掉一人后,身后左右各个方向的人已经杀到了··腹背都受敌,卫律停住身形,反手一剑拨开身后刺来的武器··“竹心”站在客院门口,双眼密切地注视月光下的交战,嘴角微翘。
卫律即使武功再高,被下了散功散,身体里的内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散·又面对周围十几个高手··在这里每拖上一秒,她的战斗力就大幅度下降,她的处境就越不利,最终就只能被他们擒获。
“竹心”眼看着 ,卫律越来越有招架不住的趋势,似乎很快就要被他们抓住了··然而他刚这样想完,卫律突然内力直贯剑身,内力在剑尖凝成一束,她手腕大幅度一扫,身前的几个人被剑上所带内力荡开。
严丝合缝的围攻有了一个缺口,卫律目光一凛,抱着桑榆冲出缺口··然而缺口处正是“竹心”所站的客院门口··“竹心”猝不及防,没料到卫律竟然选了这么一个突破的口子。
他的实力当然比围攻卫律的高手有过之而无不及,当下反应迅速地抽出了腰中的剑··卫律撞到了他的身上,当属她倒霉··想不到堂堂镇国大将军,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当然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大将军也是会犯错的嘛···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谁知还没等他出手,黑暗中突然出现几人··这几人动作默契而一致,直接攻向“竹心”。
“竹心”往旁边一跳,抬起长剑抵挡··就在他刚刚往旁边一跳,抬手抵挡的同时,卫律冲到了他之前所站的位置,抱着桑榆直接进入了客院··围攻的十几名高手和“竹心”此时都傻眼了 。
他们预料到了各种情况,对每一种情况都做了详细的应对措施··包括卫律如果冲出了他们现在的包围圈往外逃去,他们会怎样应对,有怎样的埋伏··即使卫律逃到了山下,逃到了镇上,他们也有应对措施。
整个计划由桑湛亲自制定,桑湛最信任的“竹心”来执行·即使因地制宜有变化,他们也能保证卫律插翅难逃··然而谁也没料到,卫律根本没有冲向外面往山下逃去。
她直接正面对上“竹心”,就从他一直站着的地方进入了客院··不向外逃,她往里逃·而“竹心”自信他站在客院门口,卫律不会往他这边走。
即使往这边走,中了散功散的卫律也逃不掉··因为他的实力卫律能感受得到··能在卫律的眼皮下伪装成一个小姑娘和桑榆聊了几个小时的天,还没被卫律发现,他的敛藏气息能力就说明了他是一个强大的人。
卫律逃出去的最大几率绝对不是走他这边··谁知卫律偏偏反其道而行,就从他的身边进入了客院··而他却被暗处突然冲出来的人围攻了··围攻他的正是一直保护在卫律身边的影卫。
卫律身边有影卫的事,“竹心”是知道的··这次卫律来藏剑山庄,明面上除了她和桑榆,还有管非之外,就只有暗处的十二影卫了··他们的计划当然不会漏掉这些人。
管非如今还在宴会之中·卫律和桑榆提前离开了宴会 ,他就要留在那里,以防宴会若找卫律有什么事,他可以代表她或者通知她·也兼收集消息的功能··“竹心”的人正监视着管非。
而卫律身边的影卫,虽说一直跟在卫律身边,但行踪隐匿,敛藏自己的气息本领一流··“竹心”的人也找不到这些影卫··所以为了对付这些影卫,整个客院的周围,今夜都被撒上了散功散。
散功散气味极淡,混在这夏季盛开的香花中,浓郁的花香遮盖了散功散的气味,任何人都不会发觉·影卫也不会发觉··这些影卫只要在卫律周围,踏入客院范围就会中招。
而一旦中招,“竹心”就不再提防这些影卫了··等到经过一晚上的气味消散,第二天更不会有人查出蛛丝马迹··至于为什么卫律能够在抱住桑榆的一瞬间闻到香味。
是因为散功散下在了小马身上,香源集中,且为了保证成功,下的剂量要大一点,而卫律习武之人,嗅觉能力比影卫更敏感··早在卫律发现自己中了散功散的一瞬间,她就知道这些人有备而来,影卫肯定也中招了。
当时她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而是抱着桑榆和“竹心”说了两句话··就是在这两句话的时间里,她向隐藏在暗处的影卫打了手势··全部按兵不动,等她命令。
影卫们直到听到“竹心”说出散功散几个字,才知道自己中了药··而当时,他们已经吸入了周围无处不在的散功散,内力下降几乎一半··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冲出去救卫律,最多只能抵挡一段时间,最后将军还是会被擒获。
但将军绝对不能落在桑家的手里··他们影卫本来就是为保护将军而存在,就是明知必死无疑,也要舍身在前··没有机会,就要创造出哪怕一丝机会·然而就在影卫准备出手的时候。
卫律打手势让他们暂时按兵不动,大家也都按捺住自己,密切关注前方的变化··卫律交代了给影卫的命令,她佯装冲向一旁的树丛,实际上是为了给“竹心”造成假象,以为她要往外冲。
她假装渐渐支撑不了,更是进一步放松了围攻她的高手和一旁站着的“竹心”的警惕心··然后在恰当的时机,她撕开围攻的口子,给影卫打手势攻击“竹心”,抱着桑榆快速进入客院。
影卫跟随卫律多年,又有在战场上生死相依的经历,和卫律的默契惊人··他们一瞬间攻击了“竹心”,引开他,给卫律创造了逃跑的时机··卫律进入客院门口的一刹那,发出了安全撤离的手势,然后她的身影就迅速隐没在了黑暗中。
影卫面对“竹心”和身后追着卫律过来的十几名高手,根本没有胜算··看到卫律发出的手势,大家默契地收手快速撤离··然而还是被赶过来的高手拖倒了尾巴。
“竹心”气急败坏,追着卫律而去,大部分高手也跟着过去··小部分人和殿后的影卫交上了手·· ·暗夜杀机(二)· ·树叶被风吹得飒飒地响,夜里的空气凉爽,隐约传来一丝血腥气。
不,不对,那血腥气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卫七依靠在在树上,鲜血从他肩膀上的大洞一直往外流··他蒙着黑布的脸苍白,露在黑暗中的双眼却坚毅。
从客院门口撤离,他是殿后的人··中了散功散,内力下降,他的武力也渐渐下降··面对有准备的高手,卫七连逃跑都做不到,何况是在交手中反杀··失血让他头晕目眩,他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后方追来的人再次发现了他,两把泛着寒光的利剑直击他的脖子··卫七脚往身后的树一瞪,借力快速偏向一边,躲过利剑··然而他的速度终究因为散功散大大下降,躲过了脖子,肩膀却被再次刺中了。
卫七闷哼一声,被人逼得倒退,插在肩膀里的剑越刺越深··他以手握住敌人剑身,强忍着疼痛,往外一拔,剑被一厘米一厘米拔出他的肩膀··对面的黑衣人眼里闪过诧异,在不断地快步被逼退中以这样的方式脱离敌人的桎梏,无异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面对卫七的拔剑,黑衣人并不坚持,反而主动一拔,把手中的剑从卫七的肩膀里抽了出来··就在这人抽离的一刹那,另一位黑衣人手中的剑刺向卫七的胸口··卫七勉强打了一个滚,躲过这一袭击,衣衫被划破。
“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的任务是抓到卫律·”一位黑衣人说道··“我知道,卫律的影卫果真不容小觑·解决掉这个,我们就快走。”
另一位黑衣人答道··他们已经和卫七交了两分钟的手··在他们的眼中,中了散功散的影卫本来该一击必杀的,没想到如今还浪费了两人一些时间。
散功散的功力似乎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至少它在消减内力这一方面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的慢··要不然卫七支撑不到现在··另一边,卫七殿后,其余的影卫们快速向外撤退。
客院周围没有一个人,影卫们沿着房顶快速奔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往大厅而去,一部分往山下而去··然而桑湛早已计划周全,影卫往大厅而去的路途中看不见一个藏剑山庄的人,却被早已埋藏在暗中的敌人阻拦,双方激烈交手。
往山下而去的影卫们遭遇更大的阻力·因为这是专门等待着卫律的人马,如今却被影卫碰上了,双方厮杀开来··卫三一剑挑开刺向卫八的剑,推着他往后一步。
“山下走不通,往藏剑山庄去·”卫三说道··藏剑山庄地大人多,桑湛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藏剑山庄的各个地方都埋伏了他的人马··为今之计,只有往山庄撤退。
去往大厅的影卫做出了同样的判断,他们如今不能去大厅通报消息,不得不无奈地往后退,借由藏剑山庄的地形躲避··追杀他们的敌人发现影卫之中并没有卫律,为首的立即停止了追杀。
“我们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一旦宴会结束后,就要立马撤离·不要闹出大动静·”为首的低声说道··他们此行的目标只有卫律和桑榆。
如果遇见了两人,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而影卫过不了他们这关,求不了救援,他们就不去追杀··他们害怕影卫调虎离山,卫律趁机进入宴会厅··埋伏在山道上的人有同样的想法。
见影卫撤去以后,并没有追杀··不过他们的心里多了一丝不详的预感··这个时间点,他们等到的应该是卫律和桑榆,而不是一群影卫··因为根据他们的判断,卫律和桑榆现在已被抓。
两人被抓后,客院那边的人会直接粗暴地点火通知埋伏在周围的人··而现在火没点,他们知道那边应该出了事,卫律没被抓住··本以为这里会等来卫律和桑榆,每想到等到的是一群影卫。
如果卫律没被抓,又不逃向山下··她会去哪里·大厅那边她走不通,为今只有在藏剑山庄内部躲避··然而桑湛派的人都是高手,如果卫律要躲进藏剑山庄里,很快就会被抓住。
逃往山下或大厅是她唯一的生路··而如今她没走向这边,埋伏在山道的首领只能感叹,卫律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他如今就只等着藏剑山庄里的好消息了。
影卫们各自撤退,卫八快速来到了卫三身边··“哥哥还没过来·”·“卫七”卫三皱眉··从客院到山道,山道交战,再由山道到如今的退回藏剑山庄,路线看起来很长,其实只花了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
影卫分为两部往两个方向而去,也是电光火石间就自发默契分成的··如今好不容易逃掉了追杀,却发现卫七还没到··“哥哥在客院的时候负责殿后,现在还没有赶过来。”
卫八说道··他们如今正是往客院的方向而去··说是借助藏剑山庄的地形躲避··实际上客院门口的人追着卫律走了,他们此时去,那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最危险的·如果有高手还没走的话··以一人之力抵挡两位全胜时期的高手,能撑到三分钟,已是卫七的极限··兄弟们如今已经走远了,他负责殿后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他要自己脱身··然而……·卫七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他衣衫全被剑气划破了,全身上下几乎全是伤口,肩膀的两个大洞汨汨地往外流血。
他失血太多了,现在还勉强有一点神智··最致命不是肩膀上的两剑,是他腹部的这一剑,刺穿了他整个身体,将他牢牢钉在树上··剑还握在卫七的手中。
在他的面前,跪着一个人,他手中握着的剑狠狠刺进了那人的心脏中··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从这两位高手手中逃出··既然要死,那也必须要拉一个陪葬的,给将军减少压力。
之前那人惊讶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如今他再也不惊讶了··因为还有比这更狠的,那就是一命换一命···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卫七主动让这人把剑刺进自己的腹部中,在他拔剑的瞬息,手中的剑精准无比地刺进了这人的心脏中。
一剑致命·高手终究比上过战场的卫七差了一点··哪怕卫七如今武功不如他们,临死前的一击,是多少次他死里逃生,多少次尸山血海,多少次以命搏命,多少次只求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杀死敌人的全部力量汇总。
他就能一剑刺中他的心脏,杀了他··另一名黑衣人见同伴已死,卫七也要死了,立即不再浪费时间,往客院里追去··卫七意识已经很模糊了,他马上就要死了。
临死前,他的脑海中闪过太多的画面··然而最让他心动的,是那个他们栖息匪寨的夜晚·轮到他守在将军的房间外··其实以影卫的听力,即使不在房间里,他也能清晰听到房屋里面的对话。
他的将军说,“等这辰国内外无战火·我就给他们安排个身份·让他们也娶妻生子,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夫人笑着说,“嗯。
他们一定会幸福的·”·……·等到卫三这方的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卫七躺在树旁,浑身上下全是血··他安静地闭着眼睛,蒙面的黑布早没有了,借着月光,似乎能看见他的嘴角微翘。
他的面前跪着被他一剑刺死的黑衣人,剑还握在他的手中··卫八冲在最前面,一脚踹开了黑衣人··卫七的手放开剑,无力地垂下来··没有心跳 ,没有呼吸,卫八的手轻微颤抖着。
他只沉默了几十秒··把手中的剑放回剑鞘,他从黑衣人的身体里拔出他哥的剑,快速冲进了客院里面··卫三神色一凛·身后的影卫也快速跟了上去。
卫律抱着桑榆进了客院,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客院里面住的都是来给藏剑山庄贺寿的客人,面积很大,地形也错综复杂··除了卫律桑榆和身后追杀的人,客院里空无一人。
此时宴会未结束,提前离场的寥寥无几·即使之前客院里有人,也被“竹心”安排的人解决了··“竹心”神色- yin -沉,眉头紧皱,紧跟着卫律。
今晚,他一定要活捉卫律·如果捉不到活的,卫律也必须死·他的身后跟着十几名高手··高手过招,一呼一吸间都能致命··卫律越过一个屋脊,翻身下了院子里。
“竹心”紧跟往下,一把小刀从下方- she -出,斜斜擦过他的脖子··“竹心”轻而易举地避开小刀··小刀往后- she -去,直接穿过“竹心”身后一人的脖子。
那人在急速奔跑中被穿了喉,缓了几秒才倒下去··卫律带着桑榆在黑暗中穿行,绕过长廊,翻身进了另一座院落··客院之所以地形复杂,就是因为它的大院落中包含着各种形形色色的小院落。
“竹心”一个起跳,跟着进了院落··他脸上的神情此时不但- yin -沉,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担忧··抓住卫律比他想象中要难··照卫律目前的速度来看,散功散似乎对她没有一点影响。
她还能在紧张的逃跑中杀掉追杀她的人· ·暗夜杀机(三)· ·事实上,“竹心”的担心完全多余了·只有卫律知道,她的内力是怎样在一份一秒内急剧消逝。
最多再过半个小时,她的内力就会完全消散··卫律目标明确,越过数个小院子,快速出了客院··这里不是“竹心”他们埋伏的范围,客院外面有藏剑山庄的人。
一个家丁正好遇见了追人的“竹心”等人,刚想说一句话,直接被“竹心”秒杀了··藏剑山庄建在半山腰,除了大门前那条直通山下的石阶路,周围都是悬崖峭壁。
此时,卫律带着桑榆出了藏剑山庄,就来到了一处峭壁上··“竹心”等人停了下来,看着卫律··“将军,主人只是请你去叙叙旧情,并无恶意。”
“竹心”看着卫律静静地站在那里,桑榆被她捆在了腰上,立即说道··卫律如今来到这个地方,只要一往下跳,谁知是死是活··而他们要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卫律看着“竹心”脸上隐晦的焦急,答道:“改日我自会登门拜访·”·话音一落,直接带着桑榆往下落,瞬间就消失在了“竹心”的视野里。
“该死,让她跑了”“竹心”立即来到两人刚才站的地方,往下面一看··黑夜里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形··就在“竹心”和高手集体往下望的时候。
黑暗中的卫律一手把剑插入石头中支撑自己,一边凝神判断上方的人员方位··嘴角紧抿了一下,卫律甩出自己身上最后的几把小刀··噗嗤噗嗤的兵器入肉声,还在往下望的几人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小刀洞穿喉咙,眼眶,或者脑袋。
他们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悬崖上,或者一头栽进下面的深渊里··“竹心”躲过两把向他而来的小刀,一脸惊骇··如果刚才不是他反应快,他就要命丧在这突然出现的暗器上·一行人立即远离悬崖边。
此时,卫律也支撑不住在悬崖高空的悬挂,手一松,她和背后的桑榆急剧下落··解掉绑住桑榆的腰带,卫律一个翻身,自己垫在了桑榆下方,把她护在怀里··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耳边是极速下坠产生的凌冽风声,峭壁上的树枝打在人的脸上,背上,顷刻之间刮出血痕。
高速下落所产生的冲击力,比挨了别人十掌八掌的冲击力更大··身体里的内力完全消逝,卫律无法在悬崖上快速抓住枝干消减下坠速度,更无法停留··她的剑还留在上方的峭壁中,卫律找到桑榆腰中的短剑,拔了出来。
这样落下去,两人都必死无疑··身体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眼看着就要落在地上,卫律黑暗中估算着要落地,手中的剑快速往峭壁上一插··很不幸,没了内力的加持,匕首根本入不了坚硬的石头。
短剑在石头上划出一道绚丽的火花,一直往下··卫律神色严肃,右手一直握住短剑··终于,剑尖似乎碰到了一丝柔软·卫律手一用力,快速插进了那处柔软中,两人在半空中极速下坠的身形稳了下来。
那处柔软是泥土··悬崖峭壁,有的不止是硬石,越靠近底部的地方,泥土越多,生长的树木越茂盛··黑暗中不能视物,周围的环境根本无法得知·卫律也只能凭着感知赌一把,赌她能不能找到停住两人的地方。
所幸,她赌对了··两人停在了悬崖上,距离下方不到二十米··悬崖底部树木茂盛,卫律的脚踩到树枝,和桑榆移动到了树上··上方,“竹心”和身后的人快速远离了悬崖边。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到了这种绝境的时候,卫律都能给他们致命一击··她的心- xing -坚定,绝境一点儿也没影响她的判断·她在下降的一瞬间把剑插进石壁里,静等着她的猎物在悬崖上伸出脑袋。
直到收割一拨后,她才真正下落··“竹心”这边的高手们是惊讶于卫律的反击,“竹心”却是担忧··散功散是他们研制了很久才研究出来的。
虽然它和很多年前的散功散都有同样快速消散内力的作用,到底不是同一种··他们所研究出来的这种散功散,原料极为珍贵,为了抓到卫律,所有的散功散都在这里了,就为了一举成功。
现在人没抓到,散功散也没有了··而且,卫律中了散功散内力消散,并不是说她内力就不再恢复··内力毕竟是人从小练出来的,根植在人的经脉中·散功散只是一时堵塞了人的经脉。
半个月后,卫律的内力就会恢复··抓不到卫律,他们的计划就出了重大的纰漏··然而再怎么不甘心,此地他们也不能久留··“竹心”发出了撤退的信号,埋伏在山庄里与山道上的所有人在黑夜的掩饰下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夏日的天亮得早,当人眼能在清晨模糊地看到东西的时候,卫律借助峭壁上茂盛的树木,来到了悬崖的底部··藏剑山庄所在的位置偏僻,除了山庄所在的大山外,周围都是了无人迹的高山。
崖底的树木密而高,完全遮住了上方的视线··现在卫律所要找的,是水源··桑榆依旧昏迷不醒中,她的身上全是树木枝丫刮出的血迹··卫律需要水清洗桑榆和自己的伤口。
所幸两人运气不错,很快就找到了一条崖底小溪··桑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石头旁·她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面前的卫律··卫律生了一堆火,正烤着手中的鱼。
“律姐·”桑榆叫了一声··“要不要喝点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卫律把鱼放在木架上,转过身子连问两个问题。
桑榆疑惑地看着周围的场景,点了点头··直到喝完一叶子清凉的山水后,桑榆才开口道:“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其实桑榆心里能够猜到一点。
这样的环境她不陌生··她长源河遇袭以后,从方城到京城,就和当时护她的一镖宣驰在这样的山林间走过··她在昏迷之后从藏剑山庄来到了这个地方,她猜测她们又遇到了袭击。
卫律简短地说了昨晚的情况,果然证实了桑榆的猜测··藏剑山庄这边,当晚影卫往客院而去,没有追上卫律,也没遇到“竹心”··宴会大厅的人和山道的人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宴会结束后的第一时间,管非得到了消息··藏羲和藏尧,也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藏羲封锁了整个藏剑山庄··卫律在藏剑山庄遇袭,还是在老庄主寿宴的时候,这找上门来的欺负,惹怒了藏羲。
藏剑山庄的每个角落,藏羲让人挖地三尺般的搜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卫律和桑榆是乔装而来的,毕竟一个镇国大将军,和江湖上的大势力有牵扯,是人都会有不好的联想。
藏羲对外给出的理由,是藏剑山庄丢了一样极重要的东西··不过少数人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至少客院门口的血腥气,激烈打斗过的痕迹,逃不过他们的鼻子和眼镜。
不仅仅是有人偷了东西,还有人交了手,受了伤··这个晚上,藏剑山庄灯火通明··所有的客人被要求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不能随意走动··藏剑山庄被“竹心”解决掉的那些人尸体被找到了,然而卫律和桑榆却一点踪迹也没有。
影卫告诉了管非事情的经过,却也不知道卫律和桑榆最后去了哪里··管非和藏羲进了密室,彻夜长谈··常阎第一时间发现卫律和桑榆不见了,与此同时,他也发现“竹心”和她的师兄不见了 。
这宴会才刚刚结束,藏剑山庄丢了重要的东西,现在又有人不见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很难不让人想到,是不是这消失的人拿了消失的东西··天亮了。
常阎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眼睛扫过路过他身边的管非··管非是从藏羲的院子里出来的··他知道管非是和卫律她们一起的,如今卫律和桑榆不见了,管非还在藏羲的院子里呆了一晚上。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呢,想想都觉得奇怪呀·藏剑山庄灯火通明了一晚上,谁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查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找到没有 ··反正第二天的时候,大家都可以离开藏剑山庄了。
除了和藏剑山庄亲近的,或者想谈生意的,其余的人都走了··谈生意的最后也没留成,被藏剑山庄委婉的拒绝了··藏羲找到了卫律和桑榆跌落悬崖的地方,不知道卫律和桑榆是跌落下去了,还是被人抓了。
除了卫律这样的高手能在悬崖上停留片刻,其它人根本无法下去··藏羲派人迅速赶往悬崖下,清河镇上也派了人··管非也在第二天告别了藏剑山庄··将军现在是死是活,逃了还是在别人手上,他们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连飞鸽传信也不可信·管非必须亲自回京,告诉皇上辰昊,还要派人去通知颜清··敌人是谁他们都知道,但人家在暗处,还没留下丝毫的把柄。
为了应对接下来人家的出招,辰昊和颜清必须知道将军下落不明的情况··而根据卫律之前的意思,在她不在的时候,军师颜清将把持卫律所有势力的话语权·· ·重伤昏迷· ·桑榆和卫律在小溪边暂时休整了一下,吃完烤鱼,两人并没有在崖底继续逗留,而是开始往外走去。
藏剑山庄周围都是山,从藏剑山庄跌落悬崖,意味着你就跌入了十万大山当中··并不是你绕一个圈,就很容易地回到了藏剑山庄那条上山的石阶路··从桑榆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往最近的清河镇去,中间不知隔着几座树木葱郁的大山。
卫律走前,桑榆走后,两人在杂草密林中走了一段,临近中午的时候,靠着一棵大树休息··“让我看看手·”卫律说道,自然地拉过桑榆的手观看。
两人此时的形象都很狼狈,衣衫被悬崖上的树枝划破,落地时又沾满了泥土枯叶··桑榆的手臂伤最多,全是各种划伤,擦伤·然而卫律此时看的确是桑榆的手掌。
桑榆的手掌起了不少水泡,一些水泡已经破了,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这是桑榆今天拄着的木棍磨破的··山路难行,每一步踩得都是从未有人走过的。
桑榆身体娇弱,拄个木棍更容易行走··“起了水泡,破了就没事了·”桑榆露出一个笑··卫律没说话,指尖在桑榆手掌边缘细细地摩挲了一下,撕下自己的一块内衫,包裹在木棍上。
“下午别在用这只手,换只手·”卫律包好后说道··“嗯,我知道了·你的胸口是怎么回事让我看看·”撕内衫的时候,桑榆眼尖地看到了胸口内衫上有血迹。
“没什么,山上落下时擦伤了一点·”卫律答道··眼尖地看见斜前方路过一头兔子,卫律右手快速拔出桑榆腰中的短剑,飞- she -过去··短剑插入兔子肥硕的身体里,那兔子带着刀往前跑了几步,倒下去蹬了几下腿,死去。
如果卫律此时内力还在,那刀会将那兔子带飞起来,直接钉死在一旁的树干上··没有了内力,卫律就只能够将剑插进兔子的身体里,还让兔子带着刀跑了一段··桑榆却没看出什么异常,发自心底地说了一句真厉害,高兴地跑过去把兔子捡起来。
两人用自带的火石烤了兔肉吃··一只大兔子,两人中午没吃完,用树叶包了,留到晚上吃··虽然山里动物多,但谁也不能保证你在晚上就能遇见合适的猎物。
晚上卫律找了一个山洞,两人依偎着睡着了··第二天,卫律判断方向,两人继续往前走··中午短暂休息后,继续在树林中穿行··一直到这个时候,桑榆的心里都是充满信心的。
因为即使在荒无人烟的大山中,只要有律姐在,她就不怕她们走不出去··天底下有她律姐不能办到的事吗没有··然而下午才刚走没多远,卫律突然停住了脚步。
“律姐,怎么了”桑榆在身后问道··“嘘,别出声·我们走这边·”卫律轻声说了一句,拉着桑榆往斜坡下移动。
她失去了内力,不能百米之外听人声·走近了才发现前方有人··战斗爆发得出人意料··卫律她们遇见的是先头探查的小分队,只有两个人··这不是藏剑山庄的人。
她藏好桑榆后,先发制人从身后偷袭了他们··即使没有内力在,卫律的身手是快的,也是干净的,利落的··她直接扭断了一人的脖子,扫腿绊倒另外一人,短剑直刺心脏,一剑毙命。
在桑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卫律抱住她直接往斜坡下滚去··滚落的速度十分地快,桑榆被护在怀里什么也看不清,直到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了下来··卫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七歪八拐换了好几个方向,才再次找到一个山洞,躲了进去。
从头到尾,卫律紧紧抓住桑榆的手,没有说一个字··桑榆也跟着卫律,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后,没有说话··率先遇见卫律她们的,是桑湛的人。
他们在藏剑山庄失手后,继续来到这山里搜寻·卫律失去了内力,于他们而言是最好的时机··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只要遇上了,卫律就绝对逃不掉。
卫律趁人不备,出手果断,秒杀两位先头人,可还是逃不掉后方高手们的发现··就在她果断抱着桑榆滚下斜坡后的十几秒以内,被她杀死的两人身边,就出现了三四个身影。
如果卫律在杀掉两人后循规蹈矩地拉着桑榆跑或者继续躲避,绝对会被这些高手追上和发现··所以卫律当机立断选择了滚落山坡,滚落的速度很快,且杂草树枝茂密,不易看出滚落的痕迹,或许可以逃掉别人的追踪。
果然,高手们来到尸体旁边,立即朝各个方向追寻,却没有发现两人的踪迹··“真是奇了怪了,这卫律失去了内力·身边还带着个娇滴滴的夫人·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跑那么快。”
一位高手疑惑道··“这失去了内力还是这么难抓·你看她的手法,十秒之内就解决掉了我们这边两人,都是一招毙命·”另一人说道。
“总算发现了她的踪迹·只要有踪迹,我们就能抓住·”又一人道··“她肯定就在附近,许是掩藏气息的本领高强,我们还没发现。
继续找·”四人中的领头人说道 ··这大山面积广阔,他们分了很多小队进行搜索·务必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听了领头人的话,这只小分队立即在周围继续搜寻。
这边卫律和桑榆进了山洞··桑榆根本来不及问点什么,卫律的后背全是血,她第一时间就是查看她身后的伤口··剥掉破烂的外衣,还算完好的里衣,卫律血肉模糊的后背就露了出来。
滚下斜坡岂是你说滚就滚那么简单·那些尖锐的石子,树枝断裂处锋利的木茬,生长着尖刺的荆棘,哪一样不是卫律用身体去抗·滚下山坡的路途也不是一帆风顺,若是前方有大树拦路,你还得重重撞到在大树上,胸口撞出一口血不说,你还得立马调整方向,继续往下滚。
途中又岂是只能遇到一棵拦路的大树何况还有大石头··卫律没有内力护体,即使从小练武身子强悍,也抵不住这样高速滚落下的冲击··且之前悬崖下落的时候,卫律遭受了比现在更重的重创。
那时候她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了·现在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整个后背没有能看的地方流血的伤口里掺着泥土和草浆,甚至还有小石砾。
卫律下到悬崖为什么要第一时间找清水·没错,是清洗伤口,防止感染·但更重要的是卫律要昏迷了,她必须借由清洗伤口的疼痛来保持清醒。
现在,依靠在山洞的石壁上,在确认后面没有追踪的情况下,卫律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桑榆摸上卫律的额头,烫得惊人··卫律不仅半昏迷,还陷入了伤口引起的高烧中。
“律姐,我去外面给你找草药和清水·”桑榆只看了一眼后背和探了卫律额上的温度,立即说道··卫律伸手抓住她的手,轻声道:“别出去。
外面危险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这样还说没事,你又不是铜皮铁骨没有感知,你一定很痛·”桑榆眼睛酸涩。
她扬了扬头,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才继续说道:“我认得一些草药·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她紧握了一下卫律的手,起身快速离开了。
跑出山洞,将洞口用树枝仔细地掩藏好,桑榆快速寻起草药来··她之前长源河遇袭后,在一镖宣驰的带领下走山路,中间也受过一些伤,宣驰带她认识了不少草药。
她现在急需的是防止伤口感染和退烧的··所幸这是大山里,没人来过,桑榆没走多远就发现了退烧和防感染的草药··而且不是一株两株,是接连有一片。
桑榆立即拔了许多草药,找根藤蔓栓了起来··现在她还要找水··水这玩意桑榆真不知道怎么找··她运气不错,走了不远就发现了一条山溪··用身上的削铁如泥的短剑,桑榆直接砍了一跟竹子,选了好几截长竹筒,装满水,小心翼翼地运回了山洞。
卫律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脸上罕见地起了红晕··桑榆先喂她喝了几口水,接下就是捣烂草药,清理伤口··清理伤口的时候最难弄··不止是把血肉中的各种杂质清除掉,很多荆棘的尖刺直接插进了卫律的肉里。
要是外面留一截什么的桑榆还能拔掉·很多几乎是完全没入了肉里,只留一丁点儿在外面,用手根本拔不出来··桑榆的身边不可能有镊子之类的东西,她只能想了一个笨办法,用牙齿去□□。
牙齿碰到的最先不是尖刺,是血肉模糊的后背··桑榆用嘴拔完尖刺,嘴巴里全是血,铁锈味溢满整个口腔··清理完伤口,桑榆敷上草药,扯下自己干净的内衫包裹住。
伤口面积太大了,桑榆大半件衣服都被撕掉来包扎伤口了··包完伤口后的卫律看起来像个僵尸一样··桑榆抬手试温度,还是很烫··现在已经包扎好了,就看药草能不能发挥作用。
直到这时候,桑榆才吐掉口中的血,用清水漱口,疲惫地躺在一旁的石壁上·· ·大山行· ·休息了一会儿,桑榆握住卫律的手,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起身走出山洞去。
外面的天色还早,桑榆把卫律身上的里衣拿在手上,打算去山溪里洗了,顺带找点食物··食物这事不太好解决,这山里虽然什么都有,但桑榆想来点肉类··毕竟受伤的人要补充营养。
奔跑中的兔子,野鸡,桑榆肯定抓不住,而且她不能离山洞太远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面前这山溪里有鱼,桑榆想着能不能抓住两条··用短剑砍了许多的树枝,桑榆把它堆在了河里。
密密麻麻地树枝形成了一个不太规矩的拦网,水可以过,但鱼不行··不知是不是桑榆运气太好,反正没过多久鱼就来了··七八条鱼被拦在了树枝前,桑榆下水,手忙脚乱捉到了两条。
两条鱼都很大,在桑榆手上乱摆,差点滑溜地又进了山溪··桑榆直接把树枝穿过鱼身,提在手上,再装了几竹筒水,回去了··桑榆回去的时候,卫律已经醒了。
“律姐,你还痛不痛,难不难受·”桑榆立即把东西放到一边,握住卫律的手问道··卫律唇色苍白,脸上的表情却一如既往地冷静,眼含笑意看着桑榆,摇了摇头,“没事,你给我包扎的药草找得很对。
皮外之伤,会很快恢复的·”·“那你有没有受什么内伤从那么高的山坡里滚下来,我怕你的身体里面出了什么问题·”桑榆又问道。
她的眼睛直盯着卫律,里面是显而易见的担忧,精致的眉头蹙着,长长的睫毛颤颤的··卫律伸手抱住桑榆,和她脸贴着脸,她的嘴唇挨着桑榆的耳朵,轻轻咬了咬,终是忍不住低声道:“我不想骗你,是受了一点内伤。
不过醒来时我已经探查过了,问题不大·”·“真的问题不大”桑榆不放心地问道··“嗯,不骗你,问题不大。”
卫律答道,仍旧抱着桑榆,牙齿在她的耳朵上研磨,轻轻地吮吸··“耳朵痒,不要咬了·”桑榆笑着偏头,觉得心里慌慌的··可她不想离开卫律的怀抱,转而把头趴在她的肩膀上。
卫律低头,埋在了她的脖子里·牙齿咬住了她细细腻腻的皮肤……·桑榆最先受不了卫律的动作,她勉强把卫律从自己的脖子上拉开,问道:“你的武功是不是出了问题”·卫律往下的动作停了停,抬眼起来看着桑榆,“你发现了”·“嗯。”
桑榆应道,捉住卫律捣乱的手·她现在正严肃地问问题呢··她和卫律朝夕相处,卫律有什么变化,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抱着她往山下滚明显不是卫律的作风。
这种自伤的逃跑方法,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可能用··“内力出了点问题,中了散功散,暂时被封了·不过刚刚我感受了一下,正在慢慢恢复,半个月之内就能完全恢复。”
卫律道··这事她之前没告诉桑榆,刚刚发现身体里有了一丝内力,她就知道这散功散是怎么回事了··这散功散并不能消掉人的内力,而只是暂时将内力封在了经脉中。
“不用担心,虽然没了内力,但护你安全是没问题的·”她说着,下巴蹭着桑榆的额头··“我不要你光护我,你要护你自己,我不想你身上再多伤。”
桑榆语气低低地说了一句··卫律动作一顿,她捧起桑榆的脸,发现她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流出来··“傻·今天这事不会有第二次了。
我们会很快出去的,相信我·”卫律语气轻柔··“嗯·”桑榆应了一声,使劲眨巴眨巴把眼泪憋回去了··她才不会那么没出息呢。
然而眼泪刚回去,她却一低头看到了刚才因为她乱蹭,卫律大开的领口··没有穿内衫的领口……·“啊,我,我给你洗了衣服,我要去晾干。”
桑榆手忙脚乱地从卫律身上起来··她找到被自己放在大叶子上的衣服,用木棍搭了一个三脚架,把衣服晾在上面··卫律由着桑榆离开,眼尾带笑,看着她在山洞里转来转去。
吃了桑榆烤的鱼,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山洞里只能用火光照明··这洞里有干枯的草,不知是之前哪个野兽留下的··桑榆整理了一些,铺在地上,借着火光,两个人慢慢睡去了。
皮外伤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到底只是皮外伤·对于久经沙场的卫律来说,都是小伤··所以第二天,两人离开山洞,继续往前走··接连在山里行走了七八天,这天,两人正在山溪边。
桑榆当时正蹲下身子用竹筒装水,卫律耳朵一动,感觉到了远方的动静··“来人了·”卫律蹲下身,看着桑榆装好水,这才说道··“来追杀我们的人”桑榆立即站起来说道。
七八天没遇到别人,桑榆还以为她们甩脱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嗯·四个人·他们应该是分小队的·这一对遇到我们了·”卫律站起身来,帮桑榆把竹筒挂在了腰间,顺带抽走了她的短剑。
卫律之前的工布剑在悬崖上,当时来不及拔下来,这几天一直用的是桑榆的短剑··“那我们现在要走了吗”桑榆问道··人家四个,她们这里有战斗力的就律姐一个,而且律姐还有伤。
打不过总可以躲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走·你就呆在这儿·我去看一下,马上就回来·”卫律笑道··桑榆看见卫律手中拿的剑,知道她要干什么,她点点头,“那我在这儿等你。”
“放心,很快的·”卫律亲了亲桑榆的嘴角,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密林中··桑榆在溪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溪水很浅,桑榆光脚游荡在水里,竟然有小鱼儿过来啄食。
这边卫律发现了别人的踪迹,那边的人却还没发现卫律的踪迹··“已经七八天了,还没找到卫律,该不会她已经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被猛兽分吃了吧·”·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哼,中了散功散,这倒的确有可能。
就是被这山里的畜生吃了,我们也要带回一根骨头交差·”·“骨头,嘿嘿,这倒是我拿手的·就算是被咬成好几截,我也认得出来是人骨·”·“他娘的,前几天和藏剑山庄派来的人交了一战。
老子背上的伤口现在还疼·”·“这藏剑山庄下大力气找人,其中怕是有点什么吧·”·“有什么人在他们山庄里失踪的,肯定是怕皇上知道了怪罪。
哈哈哈·”·“你说得对,藏剑山庄,还天下三大门派之一,真是笑话·哈哈哈哈·”·卫律隐藏在树后,她的内力恢复了一半,掩藏气息的能力没人能发现。
听了一会儿四人的谈话,了解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卫律随手拔了一颗荆棘上的尖刺,用内劲打了出去··正在大笑的一人只感到有什么轻微的东西碰了一下自己的皮肤。
“你们有感觉到……”那人说了几个字,才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凉凉的,眼睛睁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周围的三个人就看着他话说到一半,脖子上就开始咕噜咕噜往外冒血,紧接着就倒下了。
其中一人立即蹲下查看,发现他的脖子不知被什么东西洞穿了··这样的手法太熟悉了··“卫律,是卫律,她就在附近”蹲下的人立即说道,警惕地看着四周。
三人背靠着背,把武器横在胸前,警惕着各方的偷袭··太恐怖了,他们没在周围感到任何陌生的气息·前一秒他们同伴还在大笑着说话,后一秒却突然被杀死了,而他们竟然都没察觉到有人出了手。
卫律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双眼冷漠地看着三人··果然是卫律,三人又惊又喜··搜寻了七八日的人就在面前,之前的惊恐变成了狂喜,他们一定要拿下她·三人握着手中的兵器,从不同的方向攻击卫律。
卫律手中短剑出鞘,正面迎了上去··还没看清卫律是怎么出招的,三人就睁大眼躺在了树林中,死不瞑目··桑榆正坐在大石头上逗小鱼,还没说几句话 ,卫律就回来了。
她手中还抱着一堆衣服··“律姐,你回来了,怎么样”桑榆从大石头上下来,赤着脚跑过去··“嗯·解决了。”
卫律嘴角微弯,笑着说了一句··桑榆知道解决了就是杀掉了的意思·律姐内力虽然恢复了一半,但那也是顶厉害的·桑榆对这样的结果有准备。
“那你伤口有没有裂开,他们有没有打到你哪里”桑榆扒住卫律的衣领子问道··“没有·他们近不了我的身·”卫律自信道。
“你扒了他们的衣服”桑榆看着卫律手中一堆衣服,惊讶道··这杀了人还把人衣服都扒了·“再过几天就出山了,我们需要伪装。”
卫律看着桑榆,突然眼神就暗了··桑榆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之前的掉落悬崖 ,滚斜坡,还有山林中被各种藤蔓荆棘撕拉·夏天的衣服本来就少,衣服早就东一块西一块的了,现在还能穿在身上实在是太□□了。
不过露点什么就是正常的了··卫律也和桑榆差不多··桑榆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样肯定穿不出去,你手上的衣服正好·我们可以女扮男装。”
“嗯·我帮你换·”卫律哑着声音,抓住了桑榆的腰带·· ·大山行(二)· ·桑榆面对卫律的眼神有点慌乱,她抓住卫律的手,被她带着扯掉了自己的腰带。
外衫敞开了,里面的内衫因为之前给卫律的包扎,只剩下一半挂在身上··这剩了一半的衣服之前有外衫遮住,桑榆倒没感觉到什么·这如今外衫敞开了,便露出了大片大片内衫没遮住的雪白肌肤,桑榆觉得心里毛毛的。
卫律的眼神更暗了,桑榆的手被她带着,直接扯掉了挂在身上的内衫··不就是脱个衣服吗为什么自己脱和律姐带着自己脱感觉完全不一样·夏日的山里气温适宜,桑榆却突然觉得自己冷了起来,连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起了细小的颗粒。
“律姐,这内衫还是可以穿的·穿在里面别人看不见·”桑榆抬眼看了卫律一眼,小声说道··卫律手上拿的只是外衣,桑榆当然要保留自己的内衫了。
“嗯·”卫律低哑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换衣服是单纯的换衣服,只是在换衣服的过程中,时间长了点··最终,两人换好衣服,还在溪边吃了一顿午餐,才继续往外走。
卫律身体里的内力在慢慢恢复·山野里危险多,但对常年山城作战的卫律来说,却没什么难度··两人一路走得颇顺利··夜晚在山洞栖息的时候,桑榆第一次听见了狼嚎声。
那声音很远,但桑榆还是有点担心··她走到山洞门口看了看,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卫律在火边运功,结束之后发现桑榆还睁着眼睛听着外面的狼嚎,把她抱进了怀里。
“狼群距我们很远,今晚不会过来·”·“律姐,我们把火熄了吧,没准这狼看见了,就跑过来了·”桑榆说道··卫律听这狼嚎声,和她们起码隔着两个山头。
但桑榆话里不安心,让她低应了一声,将火熄灭了 ··一行四人的小分队,被卫律团灭后,血腥味在引来山里的猛兽前,率先引来的是另一队人··看着被扒掉衣服横尸山林的四个人,“竹心”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四人的伤口。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都是一招毙命,干净利落·现场打斗痕迹十分少,来人离去的踪迹也无法探寻··“是卫律·”“竹心”冷笑了一声,说道。
苦等了七八天,他终于再次发现了卫律的踪迹··他的腰间挂着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浑身雪白··这虫子对人的血腥气十分敏感,正是这虫子,引他们到这儿的。
卫律和桑榆在山林里又曲曲折折走了两天,越接近外面,她们遇到的小队越多··十万大山,桑湛的人不知道卫律和桑榆在哪个角落·所以卫律她们之前碰到的人少。
但出口就在这里·她们要回京城,必须从这里出来·走清河镇,再走最近的城市··所以“竹心”部署了大量的人在出口以及附近的几座大山里。
桑榆和卫律越往外走,遇到的人就会越多··此刻,卫律刚刚解决完遇到的一队人,另一队四个人就赶了过来··“哈哈,卫律果然在这儿,我要抓住她立首功。”
一个大汉说着,将手中的大锤向卫律抛来··卫律偏头躲过,身子之字形走步,快速逼近四人··她面色严肃,再次解决掉四个人,快速离开了原地。
眉头微微皱了皱,卫律边离开边思考··来得太快了,她刚刚杀掉四人,这四人就赶到了··这样的情况这两天她遇到的不止一次,一定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哪儿。
是什么呢·她身上没有沾上什么东西,桑榆身上也没有·他们不可能追踪过来··她交手时也观察过那些人,身上也没有发消息的东西。
没有可供追踪的东西,发消息的东西,总在她和交手时赶到,难道是交手的动静·不可能··她交手的动静很小·在这密林之中,鸟鸣虫叫,干扰人耳的因素太多,他们不可能准确地判断出交手的位置。
卫律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因战斗沾染的血迹,眼神幽深··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卫律安抚好桑榆之后,再次独自离开··这一次,她把自己身上沾血的衣服挂在了荆棘上。
没过多久,果然吸引来一个小队··“咦没有卫律,这里只有一件衣服·”·“是她受伤丢弃的吗如果是这样,她肯定在这附近不远。”
“对,如果她身上受了伤,我们很快就能靠血腥气追踪到·”·“不,不对·卫律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么蠢·她正处于追杀中,肯定小心谨慎,不会大意暴露自己的踪迹。
把自己穿过的受伤衣服随便不对·”·最先说话的人反驳了,“有什么不对的,你就不要多想了·衣服穿不了就丢了呗·她又不知道我们可以靠血腥气来追踪一个人。”
另一人也道:“卫律她如今被我们这么多人追杀,肯定自顾不暇·且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她身上还能不受点伤看这衣服上的血迹,她肯定重伤逃不了多远。
我们这时候应该赶紧抓住她·”·卫律就站在他们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听着四人的对话·她的隐匿能力这些人还不能发觉··靠血腥气来追踪人,果然是好计策。
卫律验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她杀掉前来的这个小队,在他们其中一人身上搜到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条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虫子··“邪门歪道。”
卫律低低说了一句,毁掉了瓶中的虫子··一天以后,卫律和桑榆来到大山脚下··走出大山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是清河镇··透过茂密树叶间隙往前看,外面的泥路空无一人。
阳光照在路旁的小花上,花瓣随风舞动,竟然显出一股慵懒的风情来··当然,这是在诗人眼中的场景··卫律和桑榆此时都知道,这暗处不知藏着多少夺命的敌人。
与其说花随风舞动,不说说随着杀气舞动··只要她们敢泥路上现身,几秒之内就会被各种武器戳成筛子··然而卫律和桑榆的身后是十万大山,荒无人烟,她们必须要向前,通过这里走出去。
“晚上的时候我们再走·”卫律转过头,捧着桑榆的脸说道··“嗯·”桑榆点头··她们此刻所处的位置很隐蔽,距离出口并不远。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人搜不到这里来,她们完全可以呆到晚上··桑榆坐下来,把自己的短剑取下来··“你用这把吧·藏剑山庄的人不是说这剑削铁如泥吗肯定比你手中从别人那里拿来的武器强。
你用这把剑,砍人脑袋肯定要轻松一点·”桑榆说道··“剑是好剑,可它是短剑·交战之中长兵器更占优势,这把剑你留着防身·”卫律简短地说道。
她抓起桑榆的手,上面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小巧朴素的戒指··“戒指的- cao -作还记得吗”卫律问道··“记得。”
桑榆点头,口头背了一遍顺序··这枚戒指是卫律找人给桑榆做的暗器,里面装有毒针毒液和定位的香料··“嗯,如果遇到什么紧急情况,能用就一定要用。”
卫律叮嘱道··“我知道·”桑榆点点头··歪着头想了想,桑榆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几包用纸包着的东西··“这是白飞之前给的药,他师父配的,说可以防身。
你看看有什么你能用到的吗”·卫律接过桑榆手中的三包药··因为之前滚落山崖,有几包已经掉了,现在仅存着三包,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她打开纸包仔细看了看,“现在看不出有什么功效,但白决配的东西,一般都有奇效·就留在你身上,以防万一·”·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卫律把药包重新放回桑榆身上,从一旁拿了一根树枝,“现在我们来制定一下路线。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等把一切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太阳落山了,金色的光线从缝隙中落下来,树林- yin -翳昏黄。
桑榆尽力控制着不让自己露出惊慌担忧的神情,双眼盯着前方的出口··“榆榆,不要担心·在我们计划的地点等我知道吗我会过来找你的。”
卫律低声说道··桑榆回过神来,无言地点点头··她不能和卫律一起走,两人都清楚这个事实··桑榆没有武功,在激烈交手甚至被围攻的情况下,她会成为卫律的后腿。
而桑湛的首要目标是卫律,只有在抓不到卫律的情况下,才会退而求其次,将目标转向桑榆··所以两人分开走是最好的,卫律这边吸引火力,桑榆就沿着既定的路线出去。
沉默了一会儿,卫律才继续低声道:“如果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没有到达计划的地方·记得我的话,一定要把定位香料打开·我会过来找你的·”·桑榆戒指里的香料可以连续半个月不散,只要她一打开,就会沾在身上,洗澡也不会消散。
卫律可以根据这个找到桑榆的踪迹··“嗯,我知道,你一定要小心·我很聪明的,不会有事·”桑榆露出一个笑,直起身子亲了亲卫律的嘴巴。
卫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露出一个笑··桑榆蹲坐在原地,看着卫律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以一敌百· ·今夜有月,但被乌云笼罩着,桑榆走的这条小路能见度不足半米。
走到一个拐弯处,桑榆停下来细听··之前还能听到的兵器相交声,树枝断裂声,纷乱脚步声都没有了··桑榆觉得自己走了已经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在现代也就是四个小时。
已经走出了很长一段路··现在距离清河镇还有一段距离,桑榆却不打算走了··她和卫律约定的位置就在附近,桑榆正打算找到那块躲藏的坡地,脚边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了上来。
那东西冰凉的,光滑的,桑榆一瞬间汗毛倒竖··已经到嘴边的尖叫被桑榆生生咽了下去,她连吸好几口冷气,抽出了腰间的短剑··夜里走山路果然危险多,一条蛇从她的小腿爬上了大腿。
·天太黑了,桑榆简直看不见整条蛇的身体,模糊看到蛇的头部在腰上··不能慌,千万不能慌·桑榆心里不断暗示自己,控制住发抖的手。
比起面对蛇,桑榆想她更愿意面对别人的刀剑··桑榆紧盯着蛇模糊的轮廓··对,就是现在··在清晰看见蛇头的一瞬间,桑榆短剑刺了下去··“哎,我可不想我的第三条小可爱被你们给杀死了。”
桑榆手中的短剑没刺下去,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一直在桑榆身上缓爬的蛇滑下了桑榆的身体,溜进了一旁的草丛中··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桑榆反- she -- xing -地另一只手就要去按戒指。
来人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乌云离开了月亮,桑榆借着洒下来的光辉,看清了她面前的人··天西阁阁主常阎·藏剑山庄上,桑榆和常阎就见过两次。
两次见面都称不上友好,卫律还杀掉了他两条蛇··此时此刻,桑榆也明白了·刚才她身上的那条蛇,又是常阎的杰作··桑榆脑子里快速旋转,第一个想法就是一旦他松开手,她就把她身上的药包全撒出去。
说什么她不能被他抓住··“没想到出来散个步,就能遇见夫人·夫人,我们的缘分可真不浅·”常阎贴着桑榆的耳朵笑说道··桑榆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卫律虽说他是正派吧,可心狠手辣·桑榆总感觉有那么一股子邪气··有谁大半夜跑荒山野岭来散步·“看到我们缘分不浅的份上,你可不可以放开我的手。”
桑榆尽量冷静地说道··“当然可以,美人的要求我一向是满足的·”常阎说着,真的放开了桑榆的手··桑榆几乎没有停留地就摸到了身上的药包。
“看起来你的夫君情况很不妙啊·”常阎看着桑榆,仍旧笑说道··桑榆的手停在了腰间··“律姐怎么了你怎么知道”她连问两个问题,几乎想拔腿往回跑。
想起了卫律的嘱咐,又生生停住··“空气中这么浓烈的血腥味没闻到吗一个人对战上百的高手,几乎是必死的结局·”常阎轻笑了一声。
高手可不是大白菜·卫律能在千军万马前止住人前进,可不见得能杀出数百高手的重围··去你妈的必死无疑桑榆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夫人,你的夫君可就要死了,想想就觉得可惜·他是第一个能和我过上三招的人,你们的身份我还没弄明白呢·”常阎狭长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他嘴上说着可惜,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像是无所谓··桑榆没闻到血腥味,可她知道常阎说得不假··她的太阳- xue -隐隐作痛,似乎连整张脸都痛起来了。
事到如今,她反而更加冷静了··“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可不相信你是在散步·这荒山野岭,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儿·你也不可能恰巧就遇见我,还知道我夫君被数百人围攻。”
“最大的可能就是,你就在出口·你看见了我夫君和人交手,还跟着我到了这个地方·如果让你救我夫君,你有什么要求”桑榆问道。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怎么不想着要给我下药了·”常阎看着桑榆的手从腰上拿开,笑道··桑榆进行了一系列的推测,人家根本不在乎,也不回答。
“你都看穿了,我下药也不会成功·”面对根本不理自己问话的常阎,桑榆泄气地答道··她也明白了,虽然之前的见面称不上很愉快··但显然在这个地方,这常阎不急着杀了她。
否则不会跟她说这么多话··“是个聪明的姑娘呢·不过,你的推测很有趣,却完全错了·”常阎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变··“聪明的姑娘,救你夫君是有代价的。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让我的小可爱很感兴趣呢·不如就用那东西来交换你夫君的- xing -命如何”常阎说道··桑榆听了一头雾水。
常阎的小可爱就是蛇·她身上能有什么让蛇感兴趣的东西·不过她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立即点头道:“可以,你救了我夫君我就给你。”
“很好,我会很快回来找你的·”常阎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空荡荡的泥路上只剩下桑榆一人··桑榆握住手中的短剑,躲到了之前和卫律约定好的位置。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桑榆终于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小心地探出头,看见卫律在前,常阎在后,很快就来到了藏身处··此时的两人看起来很狼狈·身上全是血与各种利器划出的伤口。
“律姐,你怎么样”桑榆扶着卫律焦急地问道··“还好·”卫律在桑榆身上扫视了一番,见她没有收到伤害,才低低地答了一句。
一旁的常阎独自盘腿开始调息,听了卫律的话,眼角勾起一个邪气的笑··卫律此时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一只脚都已经踏进鬼门关了,还能轻描淡写的说一句还好,果真是沉得住气。
藏剑山庄寿宴后的第二天,常阎就离开了··卫律和桑榆这俩不明身份的人在他看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天西阁总人数都不到十个人,常阎也没想过叫属下去查两人的身份。
不过明里暗里有两拨人在大山中搜索,常阎还是确定这两人的身份多少有点特殊··卫律的武功固然让常阎感兴趣,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桑榆身上的东西··第一次广场遇见桑榆,他的小白就蠢蠢欲动。
这个小白是一条银白色的小蛇,两根手指粗细,手臂长·从小和常阎一起长大,是他御蛇的重要助手··常阎虽然是心狠手辣,但好歹是正派人物,心狠手辣那是对江湖恶徒,总不至于在第一面的时候就放毒蛇咬人。
实在是他袖里的小白忍不住要出去,被他阻止了·他就随手放了另外一只刚驯服的去试探··这可好,一照面就被卫律刺死了·他自己也被卫律打伤了。
第二次桑榆还隔老远他小白就想出去··他又随手丢了另一条出去··很好,又被卫律杀了··这次夜半找到桑榆,也是他的小白在引路·常阎在清河镇被引到了这里。
至于他说的卫律被数百高手围攻·哼,区区以血腥气辨数,还能难住他·他的眼力摆在那里,桑榆身上有什么东西他一目了然。
可无论他怎么看,就是没看出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的小白··卫律死就死呗,他可没兴趣把人救下来··虽然他对卫律的身份很好奇··不过如果卫律死了,一个死人的身份,他也不必探寻。
然而桑榆身上的东西,他是必须要为小白得到的··他也不屑做杀人越货的事··随手救卫律一命,交换桑榆身上的东西,对他也是很划算的··常阎到大山出口的时候,血腥气冲天。
卫律武功比他想象的高,以一己之力对数百高手,还不落下风··这时候月亮露出来了,他能轻易地看见山路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很多是一剑毙命的,但越到后面的尸体,身上的伤口也越多。
卫律被人围攻,无法一剑毙命·往往需要纠缠一段时间才可以杀死这个人··竟然此时卫律没落下风,常阎也乐得在暗处看热闹·杀了他两条小可爱,怎么也要付出一点代价。
一个人的内力并不是无穷尽的,长时间的战斗,会让你内力迅速枯竭··高手过招,内力雄厚也是一大资本··卫律一己之力能抗住这么多人,除了她干净狠厉的招式,不能不说雄厚的内力占了首功。
“竹心”也暗暗称奇·这是他和卫律第一次正面交战··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他来执行这项的任务的时候·主人反复嘱咐,并派了许多人手。
各种失败后的后续追杀计划比第一次抓人的时候还详细··原来卫律的武功这么高·主人早就料到了他第一次有散功散在手也无法抓到··能当上镇国大将军,挡下山城的凉国大军进攻,绝对不止卫律出色的军事才能,还有她高超的武功,在律军心中战无不胜的形象。
想到这儿,“竹心”进攻越发狠厉··被人狠狠一掌拍在胸上,卫律倒退一步··“竹心”见状立即大喊道:“趁现在,拿下她”·听了“竹心”的话,周围的人立即使出各种大招逼近卫律。
 ·以一敌百(二)· ·聪明人一旦抓住了敌人的弱点,就会乘胜追击,步步紧逼··卫律自落下风以后,各种大招不由分说地甩过来··卫律且战且退,寻找缺口出去。
她的目的是走出这个地方,可不是要在这里死拼··身体里的内力所甚无几,最多再过半个时辰,就会枯竭·到时候,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眼看着一人被她杀死,合围中终于出现了缺口。
所剩不多的内力被抽出来,卫律长剑横荡开身前的敌人,脚尖一点,借着一旁大树的力,飞身由缺口出了合围··暗处的常阎看见了,也不由得啧啧称奇··以一己之力杀掉近半数的围攻者,还能脱身,不得不说让人很惊艳。
想到自己是来救人的,还要靠救人这份情来拿到他小白的东西,总不能人家都脱身了才出来吧··手中把玩的小白被他缠回手上,常阎从暗处来到明处,加入了战斗中。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战斗正白热化呢,突然又冒出一个人··而且冒出来这人,武功还特别高,一照面就打伤了“竹心”的两个人··有了常阎的加入,卫律这边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十几招过后,两人摆脱“竹心”的人,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常阎擅使毒,以御蛇闻名··这种战斗当中,人在高速移动,放蛇出来没什么作用。
可他身上的□□是一抓一大包,脱身的时候,随手丢下一包药在地上··那药被山风一吹,飞到了后方追赶的人身上·跑到前面的几人被药粉沾上,皮肤滋滋作响,大叫着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死去了。
后面的人见了脸色大变,纷纷避开,继续追赶·也因为这么一下,耽误了时间,早不见了卫律和常阎的身影··甩掉了后方的人,卫律没有直奔桑榆处,而是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停了下来。
“谁派你来的”猝不及防,常阎就被卫律拿剑架住了脖子··“没谁,我是看你可怜,就发发慈悲救救你·”常阎狭长的双目半眯,轻笑道。
他袖中的小白蠢蠢欲动··“说实话·”卫律冷声道,剑入肉中,鲜血从常阎的脖子上留了下来··小白从常阎的袖中爬了出来,蜿蜒着来到他肩膀上,对着卫律虎视眈眈。
看见浑身银白色的小白,卫律瞳孔微缩··卫律内力如今已消散九成,可近身搏斗中,她还是有把握杀掉常阎··常阎如今被卫律制住,处于下风·可小白出现了,他和她又处在了对峙地位。
鲜血从脖子上流下来,常阎毫不在意,轻笑着开口,“救你是有代价的·你夫人身上有东西,我的小白很感兴趣·”·沉默了一会儿,卫律放下手中的剑,凝神听夜里的动静。
追杀的人没有过来··常阎说的话她半信半疑,先不管他到底有没有说实话,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现在救了她的命,她不可能恩将仇报,两人现在暂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看你现在身体的状况可不怎么好·有我的□□拖延时间,他们不会这么快追过来·但此地不宜久留·”止住脖子上的血,常阎开口。
“你身上还有多少□□,都是些什么”卫律突然开口问道··“你想干什么”眼里闪过一道光,常阎问道。
卫律没说话,抓进时间把身上流血的伤口包扎住,坐下争分夺秒恢复体力和内力··“我身上的噬骨粉和醉里香现在正合适·”沉默了一会儿,常阎盘腿坐了下来,从身上摸出几个药包。
他身上□□虽多,但短时间内能够对人造成大伤害的,就是这两种□□··“谢谢·”卫律也不多废话,拿过药包··常阎眼角抽了抽,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已经是翻江倒海了。
他猜得果然没错,卫律根本没想过逃跑,他就要等在这里,把追来的人赶尽杀绝,不留后患·常阎想想都觉得这事疯狂··他的实力是很强,但这是有□□和蛇加持的。
换他一个人面对一百个高手,必死无疑·现在即使只剩五十个,他也只有三分之一的几率逃出去··卫律今晚能杀掉近半数的人逃出来,已经是常阎难以想象的事了。
现在她浑身是伤,内力只剩一成,还妄想杀掉这剩下五十个人,简直是痴人说梦··不管她会不会成功,反正在这一刻,常阎是被她的果断折服了··远远地听到了脚步声,卫律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目光直视着黑夜。
“你从左边潜过去,我走右边·”留下这一句话,卫律快速离去了··常阎知晓了卫律的打算,却并没有离开·这就代表他将和卫律一起战斗。
这一刻,不管两人之间有多少的怀疑,都必须把后背交给对方,拼死一战 ··噬骨粉就是常阎之前断后时用的药粉,一碰到人的皮肤,就会迅速腐蚀肌肉,骨骼,内脏,使人快速死亡。
醉里香被人吸入以后,会使人行动变得迟缓,就像喝醉了一样走路东倒西歪··两种药都极难炼制,常阎将大部分给了卫律,身上只留了两包··他现在的状况比卫律好太多了,希望那些药能让卫律多撑一段时间。
“竹心”带着人快速向前··卫律这次能逃脱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在山外守了这么久,搭上这么多精心培养的高手,就是要一举抓住卫律。
谁能想她竟然还有帮手,再一次从他们手中逃了出去··此时“竹心”是气急败坏的··卫律站在大树旁,整个人的呼吸降到了最低,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中的毒粉悄无声息地洒出去··夜里的山风一吹,悄无声息附在了人的皮肤上,吸入了人体内··几秒之后,极速奔跑中的人停了下来。
不少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一会儿就断了气··根本不去看一眼死去的尸体,“竹心”带来的一群人训练有素地散开,屏住呼吸。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几乎就在惨叫声叫起的同时,卫律出动了··一群人散开的刹那,她发动了攻击··由于内力的下降,她一现身就被人发现了··卫律神情冷漠,一剑割断身前人的颈动脉。
追来的人都被这一变故弄懵了·明明该是狼狈被他们追杀的人,现在竟然还敢毫无顾忌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竹心”脸上却露出了喜色,以卫律如今的实力,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抓住他。
即使有□□又怎么样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这□□用了一次,第二次再用可就有防备了··然而卫律根本没有想过用第二次,所有的□□在刚才都被她洒了出去。
噬骨只粉解决掉七八个人·醉里香却无色无味,剩下的人都吸入了··和卫律交手时,大家这才发现自己行动迟缓,身体控制不住地东倒西歪··常阎也悄无声息加入了战斗,双方开始混战。
有醉里香的加持,卫律勉强和人战斗了一刻钟··可这已经是极限了,她身体里的内力全部消散了·一个下腰,卫律剑入敌人腹部,得手后快速抽身,和敌人拉开距离。
“喂,你还好吧·”常阎扶着卫律退到一棵大树旁··他看卫律刚刚杀的那人,完全是凭技巧与身体里的力量,没有动用一丝内力··这说明她没有内力了·而他们面前可还有二十个人呢。
醉里香的药效过去,这些人的实力正在慢慢恢复··结果常阎看看自己与卫律,两个人都是身上加伤··这还怎么打啊,连逃跑都不能更别说反杀了··常阎眉头皱了皱,真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那他就只有丢掉卫律自己跑了。
卫律闷哼一声,突然咳出一大口血来··“竹心”见状心里一喜,和手下的人快速逼近··这一次,必须要拿下她··“帮我抵挡五分钟。”
卫律拭掉嘴中的血,对常阎说道··接着就在常阎眼皮子下坐了下来,开始盘腿打坐··“我知道,我只能给你五分钟·”常阎此时也面色严肃,从腰上解下了他的软剑。
他其实很少用剑,毕竟使毒和御蛇,已经够他行走这江湖·很多时候,单凭拳脚,他就能搞定一切··但这并不代表他剑使得不好··早说过高手不是大白菜,他现在受伤很重,却还要在二十个高手面前撑下五分钟,用剑总比赤手空拳好。
他不笨,在卫律坐下的那一刹那,他有了一个惊恐的想法··他想,他必须要撑下五分钟··“小白啊小白,为了你,我把命就要搭进去了·”常阎摸了银白色小蛇的头,冲了出去。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常阎拼死拼活,挡在卫律面前·时间每过去一分钟,身后卫律的气势就越强··常阎心里惊喜,“竹心”等人却是越发焦急,进攻手段越来越凌厉。
好不容易撑到了五分钟,卫律从地上起来··接下来没常阎的事了··他退到一边,看着卫律只身一人,速度快如鬼魅,仅仅一分钟没到,就杀掉了面前的二十多个人。
是的,他没看错,还没到一分钟,之前还气势汹汹的追杀者,现在全部变成了尸体··“竹心”躺在地上,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卫律··他怎么也想不到,之前大好的局面,怎么突然之间就改变了。
他腰中的小瓶破碎,里面白色的小虫掉出来··小白从常阎的袖中爬出来,一口吞下了白色小虫··常阎跟着小白过来,看到卫律,问道:“你还好吧。”
卫律突然单膝跪地,接连吐出好几口污血,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降下去了··月光下,山路上杂乱无章躺着几十具尸体··鲜血染红了草木泥土,被月光照出妖邪的光。
常阎坐到单膝跪地大口吐血的卫律旁边,摸出了一个药瓶,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能勉强止住你身体里的出血”·卫律此时在常阎眼中实在是太狼狈了··习武之人的内力看似用完了,其实经脉之中还残存着温养身体的内力。
通俗一点说,那已经不是内力而是人的精气了··卫律在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内,强行逼出经脉中的内力,等同于抽出自己的精气··短时间内他实力大增解决了面前的敌人,留下的隐患那可就大了。
·最直接的就是她现在油尽灯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长远的就是她寿命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入清河镇· ·吞下常阎给的药,卫律在原地静坐调息。
拼着寿命损伤也不放过追杀她的人,卫律有自己的考虑··她当时内力只剩一成,身后想要她和桑榆命的高手却有五十多个··她当然可以带着桑榆逃脱,但难保这些人不会追上来。
事实上,他们追上来的可能- xing -太大了··一旦被追上,卫律的伤势没有恢复过来,会有一场比今天更激烈的恶战··与其躲躲藏藏,不如永绝后患。
趁着还有一战之力,这送上门来的还有一个帮手常阎,正是灭掉这些人的最佳时机,卫律打定主意要杀掉这些人··常阎看卫律在疗伤,自家的小白从刚才起就在手腕上转动,他放出它来,摸着它的头。
“你刚刚好像吞了什么东西·”常阎说着,拾起“竹心”腰间破碎的小瓶··“里面装的是什么,是对你有好处对吗”常阎闻了闻瓷片,没什么发现。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小白从手腕上爬下来,越过几具尸体,来到了一具被噬骨粉杀掉的尸体前··这人的半边身子被腐蚀了,小白来到了他完好的另外半边,用脑袋从胸口拱出了一个小瓶子。
和“竹心”身上的一样··常阎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只白色的小虫子··“什么虫子你想吃这个”常阎没认出眼前的虫子。
“随身携带,应该是个好东西·吃了怕是对你有好处·”常阎说着,倒出了瓶子里的虫子,被小白一口吞掉了··山路上散乱分布着接近五十具尸体,小白带着常阎找到六七个瓶子,把里面的白色虫子全部吃掉了。
卫律化掉药力控制住身体的出血,在尸体中搜索了一番,看看有什么线索··都是专门培养用来追杀的人,身上没有什么有线索的东西··“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卫律说道··控制住身体的出血,她又恢复了日常的冷峻沉着··“那走吧,你的夫人肯定等急了·”常阎答道··……·桑榆此时顾不上一旁的常阎,卫律满身是血完全占据了她的心神。
她想看看卫律的伤势怎么样··“我还好·马上就要天亮了,我们先进清河镇·”卫律握住她的手说道··从死人身上扒了衣服,卫律和常阎换掉满身是血的衣服。
一行三人去往清河镇··清河镇是个小镇,因为藏剑山庄的存在,许多商人,江湖游士来交易或者拜访,使得这个小镇倒比其它的小镇繁华许多,客栈酒楼不少··常阎和卫律桑榆两人进了镇,开口道:“我住在平安客栈,你们要不要去”·卫律摇摇头。
如今这小镇的客栈里难免住着参加了藏剑山庄寿宴还未走的人··人多眼杂,她如今又是重伤,如果再有桑湛的人手,应付不过来··“我需要一处清静的小院。”
卫律开口··早晨的天亮了起来,附近村子赶来买卖东西的人开始填满小镇的街道,喧嚣声起来了··三人移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常阎开口,“僻静的小院也好找。
竟然如此,不如我和你们一起·”·他拼着重伤也要从桑榆身上得到的东西现在连个影都没见,自然和这两人在一起最好··三人很快在专业人士的带领下租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清晨,窗外的鸟鸣啾啾,桑榆从一旁的榻上起来,来到床边看卫律··卫律此时还在昏迷当中··那一日带他们来看房子的人前脚刚走,卫律后脚就昏了过去。
桑榆大惊失色,迅速请了大夫过来··大夫看到卫律满身的伤也变了脸色,迅速把脉开药··临走前,大夫摸着花白的胡子说道:“姑娘,这位病人外伤可医,内伤却只能慢慢地温养。
她现在油尽灯枯,精力大耗·老朽手中的药材只能保她不死,若需更好的恢复,还需另请高明,辅以天材地宝·”·常阎在一旁听了暗自点头·这小镇中的大夫还是有两下子。
卫律外伤看着可怕,实际上并没有多严重·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她的内伤··强行逼出内力本就剧痛难忍,在短短五分钟逼出,疼痛更是加倍··如果人眼能够看到卫律身体里的经脉,估计现在是布满了裂纹。
“大夫,给我看看呗·我身体也受了点伤·”大夫从屋里出来,常阎跟着出来说道··大夫来到他的房间,也把脉开了药··……·桑榆站在床边看了卫律,打开房门走出去。
再进来时,她的手中已经端了一碗熬好的中药··喂卫律喝完药,桑榆查看了她身上的伤口恢复,又打了水给她洗漱完,这才亲亲她的额头,走了出去··常阎身受重伤,但比卫律好了太多。
起码他现在能够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吃早饭··看见桑榆出来了,他招了招手,“吃吧,我刚才在外面买的包子和稀饭·”·桑榆走过去,拿过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咬着。
“我这几天出去看过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清河镇上暂时没发现有谁在找人·那晚杀了那么多人,估计追杀你们的人已经被杀光了·”常阎看着桑榆说道。
听到这话,桑榆松了一口气··在大山中她已经知道了桑家,卫律以及皇上之间的恩怨··来追杀她们的人她也知道是她名义上的二哥桑湛派来的··“话说,我们之间也算是有过生死交情的。
你到现在还不告诉你和你夫君是什么身份吗我看藏剑山庄和那帮人都找你们,那帮人还非要致你们于死地,这身份怕是不简单吧·”常阎把玩着手中的筷子说道。
桑榆心里一凛,“我们的身份我想不该我来说,律姐醒了你可以去问她·”·常阎似笑非笑地看了桑榆一眼,丢掉手中的筷子,“算了,在这江湖行走。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该知道时我自然会知道·”·实际上自从得知卫律的- xing -别是女之后,常阎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小白从常阎的胸口钻出来,想爬向桑榆那边,被他抓在了手上。
·“我当时可说过了,救了你夫君的命·你就得把你身上我小白感兴趣的东西拿出来·你看我小白每次都想往你那儿爬,它都等不及了。”
桑榆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她今早上身上可是什么东西都没带,怎么这蛇还往她这儿爬·“我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你一眼也可以看出来。
我也不知道你这小白感兴趣的是什么”桑榆无奈地说道··救命之恩,桑榆自然是想把人家想要的东西给出去··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什么檀香的脚串,手上的镯子,脖子上压制蛊虫的小瓶子,装有□□毒针的戒指,白飞给的护身药包,连耳环,头上的玉簪桑榆都摘下来过。
但那条叫小白的蛇对这些东西都不为所动,还一个劲儿的想往桑榆身边来··“你看我身上,真的没什么其它东西了·”桑榆当时也是无奈地摊手道。
常阎也是一脸郁闷·第一次搞不清他这小白感兴趣的到底是什么··“你身上肯定还有什么东西,要不然我的小白不会往你这边爬·”咬掉最后一口包子,常阎说道。
他当然能够看出桑榆今天身上什么都没有,但小白还要往她这儿凑·不是身外之物,难道是身内之物·“难道我家小白感兴趣的是你的血,你是不是之前吃了什么珍奇的东西,融进了血里”常阎问道。
“你这蛇还喝人血我不知道我吃了什么珍奇的东西·”桑榆摇头,身子往后仰了仰··“你不用这么害怕·我也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
要真是你血里的什么东西让我家小白感兴趣,你们直接把那东西再找来不就成了·我家小白可是从不喝血的·”常阎摸了摸小白的头,起身回屋了··他身上的外伤正在逐渐愈合,内伤却是一大麻烦。
他也需要在屋内静养,用内力修复损伤··看见常阎进屋了,桑榆撑着头,仔细地回想··她身上要说有什么天材地宝,也只有她穿越来不久的时候,律姐给她吃的和气草。
但和气草这东西,律姐也说了可遇不可求··要那叫小白的蛇真是感兴趣这东西,桑榆想她还真是拿不出来··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桑榆起身出了门··现在他们租的这个院子里就他们三个人,两个还都是病号,煮饭之内的琐事自然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好在桑榆并不是真的大家闺秀,琐事做来也得心应手··她现在出门,去市集上买点今中午的菜··走在市集上,桑榆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买只鸡回去,大夫也说了多喝鸡汤对病人身体好。
等到律姐醒了过来,她们也不能在这儿多停留,尽快回京城,律姐身上的伤需要吕安来治··走着走着,桑榆走到了卖鸡的地方··“听说了吗芜城那边打起来了。
今早传来的消息·”·“打起来了,和谁打芜城那边好多个国家·”·“好像是和我们一直交好的狄国·那些狄国的人,太不要脸了,半夜偷袭,还放火烧。”
“真的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不知道·这一打仗,老百姓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我看我们还是要多屯点粮食。
这好日子才安生几年,怎么又打起来了,作孽哟”·……·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晴天,桑榆却整个身子如同陷在冰窖里··真的,打起来了。
 ·卫律苏醒· ·“大娘,你说我们辰国和狄国打起来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桑榆蹲下身来,问卖鸡的中年妇女··“据说十几天前就开始了。”
中年妇女看见问话的是一个漂亮的姑娘,也乐意回答··“咱们辰国地大哟,芜城那边离我们这里太远,现在消息才传过来·”·十几天前,算一算差不多是她和律姐掉落悬崖的时候。
桑榆想着··“姑娘,姑娘,你蹲在这儿,要不要买鸡·”中年妇女唤醒思考中的桑榆··“要,要,大娘,就这只·”桑榆随手指了一只。
大娘麻利地给鸡捆上绳子,再放到小竹篮里,桑榆趁机问道:·“大娘,那这打仗了,谁带头领兵呀”·“这带头领兵的据说是咱们镇国大将军。”
“这天杀的狄国人,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我家那位就因为要和他们交战,服兵役去了·后来终于打退了,我家那口子才回来,身上留了不少伤·现在竟然又打过来,还偷袭放火。”
“据说那镇国大将军可凶残了,那什么山城的时候连屠别人好多城·现在最好把这些偷袭的狄国人给狠狠打一顿·”·中年妇女咬牙切齿,显然对入侵的狄国,发生的战争十分厌恶。
桑榆拎了鸡,随手买了点菜,沿着街道往回走··镇国大将军,怎么可能,律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当天晚上,桑榆握着卫律手,自言自语说了今天的事,之后迷迷糊糊趴在床边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被她握着的手动了动,卫律的眼皮颤动,睁开眼醒了过来··“咳、咳”卫律张嘴,连咳了两声··桑榆被卫律的动静惊醒了··来不及说话,她起身倒了茶水,小口小口地喂卫律喝下。
“怎么样好点没口还渴吗”桑榆连问三问··卫律喝完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开口道:“没事,就是口有点渴,再倒一杯水。”
桑榆起身再去倒了一杯··卫律喝完以后,闭着眼睛,感受身体内部的伤势··她强行运转内力,经脉中传来阵阵疼痛··卫律没管这疼,让内力沿着身体运行一周,停了下来。
疼是疼,但经脉还可以储存内力,卫律这才睁开眼来··一睁眼便看见桑榆直盯着自己,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黝黑的瞳孔映满全是自己的脸,卫律露出笑,·“大半夜的,怎么趴在床边睡着了。
上来,睡我身边·”·桑榆摇头,“我睡那边的小榻上,你身上有伤,我睡相不好,怕压着你·”·“我的伤我知道,上来·”卫律张开左手说道。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桑榆再次摇摇头,问道:“你肚子饿吗,我起去给你做点吃的·”·“不用,我还不饿·上来,脖子痛吗”卫律问道,仍旧张开自己的左手。
·“不痛·”桑榆嘴角上弯,拒绝不了卫律张开的手·她爬上了床,小心翼翼躺在她的身边··卫律合上左手,把她搂了个满怀。
闻着怀中人头发上传来的清香,卫律问道:“我昏迷了几天·”·“八天·”桑榆的声音从胸前传来··“藏剑山庄来过人吗”卫律再次问道。
“没有·这几天没有人来找过我们·常阎说镇上没发现追杀我们的人·那天晚上应该被你们杀光了·”桑榆答道··“嗯。”
卫律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开口道:“好了,现在是寅时,再过不久天就亮了·睡一会儿,有什么事我们明早再说·”·卫律没事,桑榆心里提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被她低沉的声音一说,渐渐睡了过去··卫律低头,指腹轻抚着她的眼睛下方··桑榆的皮肤白,脸上一有点细微的瑕疵就很容易看见··如今眼下出现了黑眼圈,想来卫律昏迷的时候,她晚上睡得不安慰。
想起刚刚问桑榆的话,卫律眉头微皱了一下,松开了··这几天没人来找她们,也就是说藏剑山庄没有来人··那晚庄主大宴她们被追杀,工布剑留在了藏剑山庄外的悬崖上。
只要藏剑山庄的人仔细搜索,就能够发现,继而知道她和桑榆掉落悬崖·藏羲就会派人进山寻找··她在大山中游击杀了好几队“竹心”派进山的人,却一次也没遇见过藏剑山庄派来的人。
两方人马搜寻,不可能完全避开,势必要碰面,交战··“竹心”的人既能找到她们的踪迹,没理由藏剑山庄的人找不到··她只在其中杀的一队人口中得知过藏剑山庄人的信息。
知晓双方曾经碰过面··然而大山行走时她们一直没遇到过藏剑山庄的人;出口附近被“竹心”的人围杀,藏剑山庄人也没出现;直到现在她们在藏剑山庄附近的清和镇八天,他们也没派人过来。
藏剑山庄那边应该出了什么事··她此行过来本就是借着庄主大宴的名义给藏羲带来皇上的圣旨·藏剑山庄除了老庄主和藏羲藏尧两人知道卫律的真实身份,其它人都不知道。
卫律失踪一事不宜张扬,派来找她们的人一定是亲信中的亲信·老庄主如今已处于退隐状态,他们的主人只能是藏羲藏尧两兄弟··藏羲藏尧两人都没派亲信过来找她们。
一定出现了什么大事,导致藏剑山庄的人无法耗费大量人力来找她们··她是镇国大将军,边境狄国军队蠢蠢欲动,需要她来指挥·如今桑湛在暗,派人追杀她和桑榆。
且两人处大山之中,危机重重··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什么事能让藏羲无法顾及到她··只能是……·皇上那边出事了·卫律带领的军队对外,负责为皇上平定内忧外患,震慑敌国。
皇上身边的安危,她常年在外,难免有鞭长莫及的时候··藏剑山庄的军队,是皇上的后手·皇上那边若有什么事,她们肯定是第一时间赶过去··这样就能解释她们为什么在藏剑山庄失踪,藏剑山庄那边却没有支援的人 。
第二天早上两人起来··卫律身上外伤已经恢复了一大半,可以下床自如行走··“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穿戴完毕,卫律随意地问道。
桑榆一听这话,惊异地看了卫律一眼·她昨天才知道狄国那边在芜城边境偷袭,两国交战,律姐难道刚醒来就猜到了·“芜城那边,狄国和我们交战了。
十几天前开始的,差不多是我们掉落悬崖的时候·”桑榆干巴巴地说道··说完这话,她看着卫律,她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们说我们这边是镇国大将军也就是你统率的。”
桑榆接着说道··卫律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个笑··“皇上应该知道我们掉落悬崖的事了·我之前派颜清去山城南大营那边,调军去芜城。
现今狄国入侵,对外宣布是我率领,应该是颜清调的兵到了·”·“那这么说,现在是律军在芜城那边和狄国的人交战·”桑榆说道··“嗯。
一时半会儿芜城那边没事·但也需要我们尽快赶过去·”卫律点头··藏剑山庄的人,应该被藏羲带着去京城,暗地里保护皇上了··竟然藏剑山庄那边有动作,狄国那边趁着她掉落山崖发动进攻,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如今有律军在哪儿,可以抵抗一阵,但也需要卫律尽快赶过去··“竹心”这边没能成功抓到卫律和桑榆,反而全军覆没·想来桑湛那边很快会得到消息。
狄国的进攻势必会更加的猛烈·卫律需要尽快到芜城··“怎么赶过去,你现在身上这么重的伤·大夫说外伤可愈,内伤却没法·吕安在京城,我们应该先回京,让他看你的内伤。”
桑榆不赞同道··“吕安没在京城·如今芜城那边有战事,士兵们受伤,他是个大夫,自然去那边·我们现在赶过去正好·”卫律说道。
“我昏迷的这些天,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她摸着桑榆柔软的黑发,轻声道··“没有·”桑榆摇了摇头··“是不是头痛。”
卫律再次道··“没有·”桑榆眼神有点飘忽,摇头的动作略微迟缓··“是太阳- xue -对吗除了太阳- xue -有没有其它地方感到不舒服。”
卫律双手按上桑榆的太阳- xue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她一向冷清的脸色染了显而易见地担忧,桑榆嘴里的没有两个字转了几圈,终究没有吐出来··“蛊虫这些天挺安分的。
我真的还好·只是有时候头有点痛·”桑榆开口··因为脖子上有压制蛊虫的药瓶,她情绪激烈头疼时,可以缓解一二··门外,常阎疑惑桑榆今天怎么还没出门,买回早饭拍了拍门,“喂,桑榆,你醒了吗我买了早饭,你自己出来吃啊。”
他的手刚放下,门便开了··他一眼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卫律··常阎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自然地开口,“将军,醒了啊·”·“我买的早饭挺多的,正好一起吃。”
对于常阎挑破自己的身份,卫律没多大反应··倒是跟在身后的桑榆惊讶地连眨几下眼··原来他早知道了·· ·芜城危机· ·辰国历一三六年八月,一个夜黑无星的夜晚,西北边境,狄国军队悄无声息地往芜城而来。
芜城守城将领吕拓沿着城市外围巡视了一番,没发现异常,后半夜回到军营··推开房门,他一眼看见自己的军师正站在里面··“军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将军,颜清傍晚的时候派人过来,让你明天去律军大营,有事商议·”军师说道··“他们找我行,我知道了·明早上我过去一趟就是。”
吕拓点点头··颜清南调南大营律军北上,分三批前往芜城··最早的一批已经在七天前到了··芜城是辰国的重要城市,和多个国家接壤,是个经济重镇。
多年前的多国混战,辰国打败入侵的其它国家,奠定了在一众北方国家中的霸主地位··自此各国通商往来,一直相安无事··芜城也有由一个边境小城变成了经济重镇。
由于卫律之前在南边各处平定外患,除了桑家军外,辰国的所有军事力量就聚集在卫律统帅的百万大军中··即使是重镇的芜城,常年也只有吕拓率领的两万大军巡逻边境,维护安全。
吕拓自爷爷那一辈就一直为辰国效力,忠于皇帝··芜城的安全交给他,皇上很放心··律军第一批到之后,颜清就和吕拓长谈过一番,说清了狄国的军事动向,现在的具体情况。
他带有皇上的密诏,吕拓的两万大军编入律军之内,由卫律统一带领··现在大家明面上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一切都在暗中进行··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芜城的一切攻防布置还是吕拓的人。
颜清调过来的律军,暂时驻扎在芜城外两百公里的地方,隐藏动静··吕拓一听颜清找他有事,或许是狄国那边有什么新动静,决定明早一早就过去··军师又说了一些军中的事,这才离去。
军师离去后,吕拓正要脱去衣服准备睡觉,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兵高喊着报字进了房间··“什么事”他手中的动作一停。
“将军,芜城城外发现大批敌人,他们趁着黑夜攻城,城内还有人各处放火·百姓人心惶惶,乱成一团·”小兵说道··“快,集合军队。”
吕拓闻言立即大踏步走出去··吕拓率领的两万人马就驻扎在距离芜城不远的郊外·带着士兵一出大营,他才发现情况比想象中的严重··城内火光冲天,百姓的各种叫喊声隔老远都听得见。
派了亲信给颜清报信,吕拓立即带着人过去救援··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太过突然了··百姓们劳累了一天,本来甜蜜地沉醉在梦乡中,突然之间院内就着了火。
醒的早叫起家人,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房间,以为是家里不幸着了火··谁知道跑出院门一看,才知道不仅仅是自家着了火··邻居街坊的家也是大火熊熊 ,整条街道一片火海。
“快走,不要在这里·火势这么大,我们会被烧死的·”有人征愣了一会儿,突然推着自家的家人往外跑,边跑边说道··城内各处从睡梦中惊醒的人们看着面前的火海,不约而同地往外跑去。
“救命啊,救命,谁能救救我的相公·”逃命的人路过别人门前,看见有人正用水桶接了水,徒劳地泼着··“妹子啊,你别傻了,快逃吧。
这火这么大,人在里面都烧成灰了,再不跑你自己也没命了·”逃命的人大声道··越往外跑,大家才发现事情的严重- xing -··不是一户人家,也不是一条街区,而是城内各处都着了火。
整个芜城几乎成了一片火海,冲天的火光把黑夜照成白昼··到处能看见惊慌失措的人们,不时有人身上着了火,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少数有善心的人帮着着火的人灭火,有时候能扑灭,有时候却引火上身,连自己也被烧死了。
绝大多数人顾不得外人着了火,拖家带口的,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城内各个大街小巷涌出人,大家举目四望,都往城门跑去··城内失火,没有落脚的地方,大家都往城外跑。
踩踏是不可避免的,但谁也无暇顾及那么多··火势越来越大,忙着逃命的人连伸手拉一把摔倒人的时间也没有··吕前这一晚守在芜城的北大门··芜城和其它城市不同,只有一南一北两个城门。
南门通辰国内陆城市,北门隔着一大片空旷的土地,通边境其它国家··吕前是吕拓的堂弟,武功高强,是个千户长,手下有士兵一千人··最近不知道他堂哥是怎么回事,城门的防护突然变得十分严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以前就二三十个人在城门上守着就行了,现在变成将领们率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在城门上守着··吕拓召集了他们这些将领训话,晚上守城的时候不许有一丝懈怠,都把眼珠子瞪大了,连眼睛也不能眨一眨,一只耗子都不能放入城内。
城内一失火,就有手下的士兵来报,吕前立即就知道了··现在正是八月,位于北方的城市更是燥热,连夜里的空气都是闷热的··凌晨的时候温度下降,正稍微凉爽一会儿。
吕前在城门上守了半夜,感受着夜里的凉风正打算歇一歇,冷不丁接连听到士兵报城内各处着火,直接跳了起来··“着火快带人去救火呀。”
他说着就跑下了城楼··这天灾人祸,无论发生了哪一样都能给百姓造成重要损失·像诸如大旱地震之类的天灾人力不可违,人祸很多时候人们却还可以抢救一二。
但失火这一人祸,在古代有着堪比天灾的威力·一户人家着火,需要动用几十个人,不间断地运水几个时辰才能扑灭··没牵连其它人家还好,要是和附近的房屋有了牵扯,一户连一户的接连烧起来,后果就更严重了。
而吕前此刻看到的场景,比十几户人家烧起来更严重··芜城这么大个城市,东南西北各个主大街,竟然都烧了起来··这根本不是偶然的失火,这肯定是有人蓄意放火。
这还救什么火呀,逃命都来不及··吩咐了身边的人把消息传给吕拓,吕前立即带着士兵去救人··然而他还没跑进城内多久,手下的一个百户长跑了过来。
“不好了,大人,城外突然冒出来许多人,正在攻城·弟兄们人手不够,快守不住了”·初听这话,吕前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开什么玩笑,攻城。
好端端地谁来打仗,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而且,他们辰国是这些国家中最强大的,谁敢来打他们··“刘百户,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乱说话·误传不实消息要以军法论处。
这城里火太大了,你快多带点人来救人·”吕前扑灭一个人身上的火,大声道··刘百户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地往下落,焦急地抓住了吕前的胳膊,“大人,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乱说话。
你刚走不久,这城墙下不知怎么的突然冒出了一大批人,二话不说就又- she -箭又搭云梯的·”·“兄弟们开始没反应过来,受了不少伤·你救人时带走了一半的人,留下的兄弟们在城墙上根本抵挡不住,真的要不行了。”
要是城都被攻破了,救人有毛用啊到时候大家被攻进来的人一杀,都是死··“你没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刘百户的神色语气不似作伪,吕前立即带着人往城门口跑去。
吕前赶到北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顺着云梯爬了上来··城门口的战斗最为激烈,一方人守着城门不让开,一方人就是要打开城门大放敌军··好在吕前及时带人赶到,缓解了城门处的压力。
杀掉通过云梯进来的人,吕前来到城楼上··果然城下全是身穿黑衣的人··没穿铠甲,这些人身上背着箭筒,抬着梯子,一些人- she -箭,一些人就搭梯。
粗略一看得有好几千人··好在最近吕拓在城楼上储备了丰富的武器,一千人对上几千人,又有主场优势,倒是打得不相上下··这边双方人正打着,城内的百姓却被大火逼着要往城外跑,吕前赶紧派人拦住了。
这时候大开城门那还得了,这不是大放敌人进来吗·百姓们一被阻拦住,情绪激动不已··“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城,后面火就要烧过来了。
再不快点我们就要被烧死在这儿了·”·“快点,快放我们出去·我们不想死·”·浓烟四起,飘到了城门这边,熏得人不断地咳嗽。
吕前带着人拦在城门口,大声道:“现在不能出去·外面有敌人偷袭,好几千人·你们出去也是死·呆在城内还有一线生机·”·“那怎么办,这火马上就要烧过来了。
我们要躲到哪里去·”百姓立即惊恐地说道··后面是熊熊的大火,前面又是挡路的敌人··芜城几万百姓,此刻困在了城门与火海之间的小块空地中。
 ·芜城危机(二)· ·“再等一等,援兵马上就到了·”吕前大声安抚道··留下一队士兵护着百姓,他再次上了城墙··大火越烧越旺,百姓被不断地逼着往城门移动。
火光把人脸照得通红,空气里的温度不断升温,浓烟熏得人不断地咳嗽··“这火马上就要过来了,要是真要被烧死,我宁愿冲出城门去,和那些人打一战,没准我还能活命。”
一个身穿麻衣的中年汉子大声道··这话一出立即获得了不少人的赞同··“是啊,总不能活活烧死吧·我们这么多人,出去还有一战之力。”
“到时候城门一开,大家各自跑·我就不信我这么倒霉被杀死了·”·“这夜色这么浓,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就跑掉了·这城外的地形我很熟。”
芜城的百姓因为地处边境,和各个国家的人接触,民风勇敢彪悍··大家边说着,边盯着城门,不断靠近··士兵们与其说护着百姓,不如说是护着城门。
他们站在城门前,双手握刀,防止有人打开··“快,我们找个代表上去·给上面的将领说一声·”有人看着城墙上跑来跑去的士兵,说道。
“我来·”那最开始出声的麻衣汉子说道,挤开人群走上了城墙··这会儿士兵们正趴在城墙上- she -杀敌人,根本没注意到这人上来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那汉子走到城墙边上看了一眼下面,黑压压的好多人,正不断地往城墙上爬。
他退后一步,看见不远处的吕前,抬脚想走过去··正这时,几只飞箭从城下- she -上来,那汉子眼看着那箭要- she -中自己,竟然吓得僵在原地··“谁他娘让你上来的,不要命了吗”吕前转头看见这一幕,飞身俯身扑倒这汉子,大声道。
“我,我……”麻衣汉子结巴起来··“给我自己滚下去,这地儿是你能上来的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吕前从麻衣汉子身上起来,大踏步走回原地,观察下面的敌情。
麻衣汉子瘫软在原地,看着漫天的飞箭和爬上来的敌人,几分钟之后,连滚带爬地跑了下去··“喂,怎么样”看见麻衣汉子下来,不少人问道。
“外面围了好多好多人,他们有箭,我们出去肯定是死·还是等援兵吧·”麻衣汉子扶着城墙,惊魂未定地说道··刚才要不是吕前扑下他,他就被箭- she -死了。
这会儿吓出了一身冷汗,哪里还敢提出去的事··人群中有看清形势的人分析道:“半夜偷袭,肯定是有准备的·这外面的敌军经过训练,手中有箭又有刀,我们手上什么也没有,就这样冲出去,还没照面就被杀死了。”
“吕将军的人就驻扎在离城门不远处·城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肯定知道,正带着援兵赶过来·只要他一来,我们就得救了·”·“大家稍安勿躁,再等一等。”
芜城分南大门和北大门,百姓逃亡的时候,也是分两个方向的··靠近北门这边大多是普通的市民居住区,靠近南门那边则是达官贵人居住区·大家逃的时候,也是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城门跑去。
如今聚集在北门门前的,都是一些普通市民,没一个可以主事的人··这会儿有看清形势的人说了出城门的利弊,叫嚷着要出去的人又歇了心思··然而火势实在太大,才没过几分钟,站在最后方的人就被烧到了。
凄厉的惨叫声一叫起来,大家心里又动摇起来··“快点啊,怎么还没打退敌人,我们就要烧死了·”·“就城墙上那些人肯定阻挡不了,我们还是打开城门自己逃命去吧。”
“就是就是,他们这些士兵要死,不能拉着我们百姓陪葬·”·在死亡面前,人群变得疯狂起来,开始拼命往前,要打开城门··即使打开城门也是死,但总要比火烧死晚一点。
而且,要是侥幸一点,他们还可以逃掉··城门口的士兵抵挡不住,一路飞跑上城楼告诉吕前··“给我再带一队人下去,拦住这些人·不能让他们开城门。”
抹掉脸上因箭矢擦过流出的血,吕前专注弯弓搭箭,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行,千户长·百姓们现在都疯了,他们对我们大打出手,要打开城门。
一队人肯本不够·”士兵急道··一队人才二十个,城墙下面却聚集着上万的百姓··二十个人还不够人塞牙缝··“就只有二十个人,多一个都没有。
要是他们要强行冲出去,就给我杀·他娘的,反了天了·”吕前眼里闪过决绝··他首要的使命是保住这座城,保住这辰国北方的重要关口··在援军没有到之前,城门不能开·谁要敢开城门,让他丢了这座城,他就不客气·吕前下定了决心,即使这些百姓和士兵甚至他都烧死在这城里,也休想开城门·所幸吕拓带着人一路疾奔,很快就到了北城门下。
他当先冲进了敌军之中,砍到两个黑衣人的脑袋··身后的士兵大喊着杀过来,吕前的压力立即减轻了··“千户长,援兵到了”一个士兵兴奋地跑到吕前的身边,说道。
“还用你说,我看不见吗”吕前重重拍了一下士兵的头,笑道··吕拓这边有两万的人马,前来偷袭的敌人却只有几千人·很快就把这些人围杀得不断后撤。
吕拓乘胜追击,留下了对方三分之二尸体··因为这偷袭的人穿着黑衣,身形灵巧,借着黑夜的掩饰,快速地回撤··吕拓带人一路追击了几个时辰,到了边境线才停止。
城下的敌人一退,吕前就叫士兵打开了城门,城内的百姓立即冲了出去··“咳、咳,快,扶着受伤的兄弟们下去·”吕前捂着鼻子,肩膀上搭着一个人,走下城门。
这火马上就要烧过来来了,吕拓要是再来晚一点,这百姓和士兵都要烧死在这城里面··“千户长,我来扶·”一个士兵跑过来,接下吕前肩膀上搭着的人。
另一个士兵扶着吕前在城外的石头边歇息··他的胸口中了一箭,此时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流着血··“他娘的,疼死老子了·”吕前按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沫。
他眼睛盯着打开的城门,那里面火光冲天,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传来,叫嚣着要吞掉一切··辰国历一三六年八月这天夜晚的偷袭战,正式拉开了辰国和狄国的对战。
狄国派出了先头部队几千人,偷袭了辰国芜城这个经济重镇,重要关口··一把大火把整个城市烧得面目全非··虽然吕拓杀掉了三分之二的偷袭者,甚至追到了边境处,可谓是获了一小功。
但整个芜城烧死上千人,吕前手下损失了两百多人,所有粮食,牲畜,金银财宝,全部被烧得一干二净··芜城几乎变成了一座废城··颜清当晚收到吕拓的消息,带领人马赶过来,收拾了残局。
大火烧了两天两夜,直到现在才完全熄灭··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颜清和吕拓站在烧得漆黑的城墙下,说着话··“我那天找你,本来是想和你商量布防的事。
你手下的人太少,我打算把律军换上去·你手下士兵的对这边的地形熟悉,正好组成巡逻队,探查前方的敌情,预防偷袭·”·“没想到偷袭来得这么快。”
吕拓站在颜清面前,说道:“他们派人乔装混进城里面,一把大火,打得人猝不及防·我实在没预料到·”·颜清伸手摸着焦黑的城墙,再次开口,“这次偷袭实在有点奇怪。
据前方的探子来报,他们的军队如今还没有到达边境的城市·这先头偷袭的几千人,应该是急行过来的·”·“即使这几千人打开了城门,没有后续的支援,很快就会被你带的人围杀掉。
为什么要白白浪费几千条生命·”·“之前敌我都在暗处·他们完全可以慢慢谋划,等到一切具备了,再放火烧城,派人偷袭,一举攻下芜城·”·“死个几千人,换来烧毁一座城市。
这是很划算的事·”吕拓两条眉毛上移,双目圆睁道··“或许吧·”颜清淡应了一声··狄国进攻的时间比他预计的时间早很多,南大营的军队还没有完全调过来,看来要加快速度了。
芜城被一把大火烧个精光,但这是边境重镇,军队还是要守在这里,百姓也要在这里生活·在交战前的紧张气氛中,所有人都拼命快速重建家园··颜清看着因救火而一脸疲惫的士兵们席地而坐,想着这边的消息已经传回了京城,将军应该也知道了,很快就会过来。
卫律和桑榆坠落悬崖,管非知道了具体的事件经过,带着影卫快速返回京城··本来影卫是不想离开的,他们使命就是跟在卫律身边,保护她的安全··如今卫律不知所踪,他们必须要弄清楚她在哪里。
但卫律离开前的最后一条指令,就是让他们撤回京城··卫律的指令他们不能违背,只好跟着管非快马加鞭回到京城··管非回城第一时间见了皇上辰昊,详细说了卫律在藏剑山庄遇袭一事。
得知卫律失踪的消息,辰昊眼睛一眯,脸上立马没了表情··“朕的大将军失踪了”他看向管非,眼里黑雾翻滚··作为皇上,他的喜怒从不表现于外,如今却控制不住地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摔了下去。
“你作为她的右将军,就是这样保护她的·”他站起身来,帝王的怒气铺天盖地压向管非·· ·芜城危机(三)· ·作为卫律的右将军,管非在战场上多次出生入死,浴血奋战。
尸山血海都面不改色地走过了,此刻在辰昊面前,他却生起了害怕··“是微臣保护不力,未能及时发觉·”管非单膝跪地,低头道··保护不力,此刻说这个有用吗·辰昊立在原地,沉默良久,之后开口:·“我会派人出去找她的。
给我滚下去”·管非是卫律一手提拔上来的,虽然也是朝廷官员,但到底和卫律亲近·他现在心急卫律的安危,暂时不越过她处置她的属下。
“微臣告退·”管非躬身退了下去··然而还没等他走到门口,贴身大总管快步走了进来··“皇上,芜城那边传来加急报·”·“让他进来。”
辰昊立即开口··一听是芜城,管非停住了脚步··外面等候的王勇立即进来 ,看见管非他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及对辰昊说道:“皇上,芜城三日前夜晚被狄国的人放火偷袭,整个芜城被大火烧毁。
狄国军队马上就要到达边境,发动进攻·”·一听这话,辰昊面色微变··桑家联合狄国打算谋他这皇位,他一清二楚··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如此之快,袭击了他的大将军,还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动了进攻。
本来按照他和卫律商议的原本计划,在狄国进攻的时候,是由卫律统帅军队和他们对峙的··但现在卫律失踪了·“皇上,将军之前说过。
一旦她出现什么意外,军中一切事物由军师颜清做主·”管非在一旁说道··辰昊双眼露出精光·这事卫律和他也说过··本来只是一个出现紧急情况时的预备方案,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要实施了。
一旁的王勇听了管非的话,差点控制不住要跳起来··什么情况什么叫一旦她出现了意外,一切事务由军师做主将军不是去藏剑山庄贺寿吗,现在到底出了什么意外·管非和王勇对视,轻轻摇了摇头。
控制住你的情绪··不行,他娘的,你快告诉我将军出了什么意外··此事说来话长,稍后细说··他奶奶的,肯定是桑家那帮子- yin -险小人在背后搞的鬼。
辰昊的话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只听他对贴身大总管说道:“宣文武百官进宫,我要封卫律为征北大将军,即日起率兵快马加鞭,赶往芜城·”·贴身大总管退了下去,辰昊让王勇起来,他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他的面色- yin -沉,缓缓开口,“卫律失踪,此事绝不能传出去·明面上我会下诏让她统帅大军·在没找到她之前,暂时由颜清暗中假传她的命令行事。”
颜清是卫律的军师,军中大小事务他都熟悉·很多时候,他就是卫律的代言人·由他出面指挥,没人会怀疑这不是卫律的话··管非和王勇退了下去,辰昊伸手一招,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房间里。
“我要你带着你手下的人,全力赶往藏剑山庄,搜寻卫律的下落·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那人低了低头,消失在了房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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