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独宠我一人+番外 by 三千宇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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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独宠我一人+番外 by 三千宇宙(4)
·慕锦看他在自己眼前晃的难受,开口道:“于满,你要是没事就去院子里浇浇花·”·于满小心翼翼道:“大人,刚刚浇过了·”·慕锦道:“那就去后院把马给喂了。”
于满道:“也喂过了·”·自打再次回来,他整个人都乖巧的不行,年轻人,犯错不要紧,关键是知错能改,这人年纪轻轻,司徒君还是想给他机会的。
慕锦烦躁道:“那你没事干不要在这里晃来晃去·”·于满愕然道:“司徒大人罚我给各位大人端茶一月·”·慕锦一下子扑在案桌上,疯了疯了,真是没一件事情让她顺心的她要看他晃来晃去一个月·她把脸快压变形了,又抬起了头。
司徒君不在,大家都精神恹恹的·整个房间萦绕着一种昏昏欲睡的气息··忽然一道女声从门外高声传来:“慕锦,你给我出来”· · ·第四十六章 ·瞌睡虫一扫而空, 室内众人立马精神了。
纷纷起来行礼··慕锦循声望去, 朱绮站在门口, 逆着光, 一群人跟着,整个人气势汹汹··又怎么了这是·这位真是三天一小作, 七天一大作啊。
居然来礼部衙门来闹··慕锦懒懒起身道:“坤芳殿下今天是得闲了, 来我们礼部参观”·朱绮冷冷道:“慕锦,你真是小题大做了。
我不过叫过来找他弹个琴,你这么拼命护着到底什么意思”·慕锦:“”·天地良心, 宇文迟那件事她算是忍了。
一点没管,朱绮这是撒的哪门子疯·朱绮看人的表情道:“你别给我装傻了, 做了就是做了, 敢做不敢认吗只会暗地里搞小动作”·小动作那是朱绮最爱干的事吧,慕锦道:“我看你这是贼喊捉贼,栽赃嫁祸。”
慕锦刚要开口,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冤有头,债有主, 你那些眼线我拔的, 坤芳殿下,你来找我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人未到,声先至。
随后一女子走了进来·是个身量有些娇小的少女, 皮肤白皙,但是一身戎装,看起来很是利落, 声音有些少女音,看起来古灵精怪的··朱绮道:“卓莎”·女子走了进来,道:“就是我,怎样你酒楼的眼线,你户部的几位,都是我拔的。”
这女子自带一股骄傲和狂妄之气,好像在说,你奈我何··朱绮道:“你好大的胆子,云南郡主不请命私自回京可是死罪”·卓莎扬眉道:“谁说我私自回来的,我是大摇大摆回来的,陛下亲笔,呵,长公主怕是不得圣心了,消息这么慢。”
慕锦看的目瞪口呆,卓莎是云南王卓旬唯一的女儿,常年戍守云南边境·也是卓旬唯一的继承人·比她这个徒有虚封的郡主可是要厉害多了··怪不得长公主说话都带着几分忌惮。
长公主此刻已经色厉内荏,强辩道:“你无缘无故拔了我的人,我一定面禀陛下,治你的罪”·卓莎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咯咯咯笑出声来,银铃般的清脆好听,却带着一股子邪气:“长公主哪里话,你动了我的宇文公子,我这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慕锦啊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宇文公子那么好看,难免京城各种达官贵人倾心也是常事·这卓莎郡主看起来却是个不怕事的·年纪轻轻,手握重兵。
怎能不傲气·朱绮好像被气到了,“你你你……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卓莎娇笑道:“坤芳殿下,多行不义必自毙呀。”
长公主气道:“你别太得意有你哭的时候·”·卓莎的样子有些天真烂漫:“我等着呀·”·朱绮带着人恨恨的走了。
卓莎看了慕锦一眼,样子有些无奈地耸耸肩道:“桓慧郡主,抱歉了,让你代我受过了·”·慕锦干笑道:“卓莎郡主言重了,坤芳殿下她,一直和我不合。”
她心里盘算了一下,卓旬常年戍守西南,她这唯一的女儿也是在西南出生,不逢节日都很少回来,应该和慕锦只是泛泛之交·心里顿时安定了一些··卓莎道:“郡主,不管怎么说,事情因我而起。
我还是请你喝酒赔罪吧·”·慕锦笑道:“那多谢郡主美意了,改日郡主选个地方·我一定赴约·”·卓莎笑道:“别改日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也好些年没见到桓慧郡主了。
就今天吧·”·慕锦:“……”·她开始莫名觉得这个小萝莉说话做事的画风有一丝丝眼熟··慕锦干干一笑:“那……那好吧。
却之不恭·”·迟音酒楼··慕锦想到了,卓莎八成要来这个地方·毕竟宇文公子是她看上的人·为了他居然和京都最有权势的长公主叫板。
可以说十分真爱了··俩人一进大堂就看到一个熟人··荆唯坐在靠窗的位置正表情悠闲的听着曲子··慕锦抬头望二楼的高台一望·宇文迟在弹琴。
荆唯看到俩人进来,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大咧咧招手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卓莎郡主回京了·也不打声招呼·”·卓莎走到人对面坐下,语气有点鄙视:“我一回来本来想听个曲子,结果就要碰到你,怎么哪里都有你”·慕锦在一边坐下,忽然觉得这话huo.药味十足。
这俩人看起来十分相熟··荆唯挑眉:“先来后到听说过吗明明是我先来的,要说碰,也是你往我边上凑对吧·”·眼瞧着这说话越来越不客气。
慕锦连忙打断两位:“点菜吧点菜吧·”·荆唯桌上只一壶茶,看来也刚来不久··卓莎噼里啪啦点了一堆·荆唯听着,在一边闷笑道:“唉,暴发户就是暴发户。
在西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久了,点的东西都这般没条理·冷热素荤茶点要都有,卓莎郡主这个全晕的吃法怕是要腻死了·”·因为刚刚经历过长公主的冲击,所以慕锦对卓莎是有点忌惮的。
能让长公主吃瘪的人不多,这个卓莎郡主算一个··然而眼前的一切,又突然让她有些恍惚·荆唯好像完全不忌惮她··卓莎毫不相让:“那又怎样,本郡主爱这么吃”·荆唯点点头:“那郡主随意了。”
慕锦有时候听的有些绕,卓莎看起来没有特定的封号,荆唯有时候叫人她总觉得是在叫自己··因为卓莎点的实在有点多,菜上来了,桌子有些放不下,没办法,又拿来一张桌拼到了一起。
两张八仙桌一拼,地方瞬间大了··荆唯坐在长桌一头,吃的津津有味·卓莎坐在长桌另外一头,面对全荤的肘子鸭翅兔肉也吃的开心··慕锦横在侧面的中间部分,不偏不倚。
她现在有些尴尬,今天是卓莎请她来的,她应该坐卓莎那边,然而荆唯又是她朋友,她也不能冷落了朋友··于是她不尴不尬的正好坐到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的桌子缝中间。
吃的异常艰辛··店小二上来泡茶·卓莎叫住人·塞了一锭银子:“小二,烦请你们公子奏一曲秋水赋·”·小二接过银子道:“好咧,大人稍等。”
没等转身走开,却又被荆唯叫住:“小二,一曲忆故人·”说着抛过去两锭银子··小二有些为难道:“我家公子只剩最后一曲了,不然二位商量一下”·卓莎:“秋水赋。”
荆唯:“就忆故人,别改了,价高者得·去吧小二·”·小二更为难了,道:“二位大人还是不要争了,公子要歇了,这真的是最后一曲。”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荆唯道:“郡主,你说,听什么”·卓莎道:“当然是秋水赋·”·荆唯不客气道:“没问你,我说的是桓慧郡主。”
慕锦被拎了出来,真是尴尬至极··她讪笑道:“其实我觉得平沙落雁挺好的·”她上次听司徒君给江策弹了,是真的挺好听的··宇文迟最后弹了平沙落雁。
然而慕锦听的心力交瘁·她要被身旁两位给瞪死了··鹬蚌相争,便宜了她这个渔翁·她想着以后俩人同时出现的场合,自己还是离远点比较好··*******·御花园。
明泰长了一岁,身量不知不觉高了一些·在滑梯上一圈一圈乐此不疲··慕锦坐在一边的小石桌上发呆··她真的要被烦透了·荆唯和卓莎俩人见天吵的不可开交。
上官那边她又理不明白,天天躲着人走·平时里最爱在亭子边听八卦的爱好也吸引不了她了·只能闷在宫里,自己生自己的气··忽然脑袋被不轻不重敲打了一下。
一人从身后绕到自己对面坐下··慕锦看人一眼,没好气道:“你总是这么突然出现·”·江策笑嘻嘻的:“因为阿锦最近总是发呆,我站在你面前你都会视而不见。”
慕锦双手托着下巴,表情愁苦··江策道:“你怎么了有心事是不是太想我了·”·慕锦瞪人一眼:“想你早点回梁国”·江策委屈:“阿锦不要我了”·慕锦恶寒,她怀疑江策脑子有病,无论对谁都能肉麻兮兮的,偏偏还特别纯情,一点邪念都没有。
江策道:“阿锦,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八岁去了梁国以后就一直很想你,那边没有和我一起玩的玩伴,只有涂山止那个讨厌的家伙·我们天天打架·每次一打架,我就对他说,我最好的朋友是大景国的慕锦,等我回了大景,我才不要和你玩。”
慕锦听的噗嗤一笑,然而忽然觉得涂山止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喃喃念道:“涂山止”·江策道:“就是那个家伙,梁国十七王爷,很臭屁。
不就琴弹的好点,整天拽的不像样·”·慕锦想起来了,梁国涂山止,大景宇文迟,这俩琴艺是出了名的·没想到涂山止是皇族··江策哼了一声道:“那个家伙现在不在梁国了,来了咱们大景,好几年了,也不知道躲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慕锦笑道:“阿策,你以后不可以这么说十七王爷,梁国国主听了,是要生气的·”·江策臭屁道:“生气就生气,谁生气还真不一定呢”·看来隔壁女王是真的很宠他了,天不怕地不怕的。
真是……嫁得好啊嫁得好··江策眨眨眼睛看人道:“阿锦——”尾音拉的老长··慕锦随意的嗯了一声··江策道:“我们来玩抓阄吧。”
慕锦道:“怎么抓”·江策吩咐宫人拿来两张纸,神神秘秘走到不远处的大石头旁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纸团成团走了回来。
“呐,给你·选一个吧·”他把纸团放到石桌上··慕锦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你就让我抓·”·江策笑的胸有成竹:“试试不就知道了。”
慕锦突然心有所感,在心中想起运河舟中上官那温润的眼睛,又忽然想起自己被紧紧扣住侵袭过来的- shi -软的唇·心中定了定道:“好,选一个。”
于是拿起了一个,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了四个字“上官承政”··慕锦顿时慌了,又拿起另外一张纸条打开看·· · ·第四十七章 ·上面依然还是四个字:“上官承政。”
慕锦气道:“你骗人”·江策笑眯眯道:“怎么能说是骗人·我不过是给了你你想要的结果·”·慕锦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江策忽然凑近, 哦了一声道:“原来阿锦不喜欢上官大人那阿锦喜欢谁”·慕锦突然回想起那个- shi -热绵长的吻。
脸红了·她挣扎着辩解道:“才不是”·江策笑的有点邪气, 意味深长道:“阿锦以为另外一张纸条上写的谁”·慕锦霍然起身, 冷冷道:“谁也不是”随后急急地走了。
慕锦开始躲着上官·这是显而易见的··上官借口往礼部跑, 这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一日,上官又扯司徒君谈着些闲话·俩人站在树下, 天气转凉, 几片叶子从树上飘落下来。
司徒君道:“睿贤君”·上官回了回神,“啊”了一声,继续道:“刚才说到哪里了, 对,广开言路, 我觉得这很好·”·司徒君样子有些无奈, 回头往厅堂望了一眼,又回头道:“睿贤君……不谈政事,说说你吧。”
上官笑了一下,“我有什么好说的”·司徒君看人一眼,仿佛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自觉自己身份和立场有些莫名尴尬, 于公,慕锦是她的下属,于私, 慕锦和女王关系又千丝万缕。
可是他偏偏和上官又关系不错·司徒君叹了口气道:“大人,万事莫强求·”·慕锦这几日看见上官打个招呼就走,或者干脆躲着不见·司徒君看在眼里。
却不方便说··上官听人说完, 愕然了一会,随即明白过来,正色道:“大人,我知道的·”只怕是知道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司徒君心道··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慕锦挨的没法子了,她今天要出衙门办趟差,不得不从正门走出去。
一出房间就在院子里看到了上官,她顿了顿脚步,又状似自然的走上前:“上官大人来了·”·上官的表情里仿佛含了秋水,波光潋滟但是有种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平日里乐观的他此刻样子有些失落·这还是那个自信的永远侃侃而谈玉树临风的上官吗·慕锦道:“我出门有事,二位大人,先失陪了。”
上官忙快步上前两步:“郡主,我陪你去·”·慕锦头也不回道:“不了不了,大人也忙·”上官还是跟了出来··慕锦站在衙门门口,看着对方,有些无奈,车夫停在门口,讷讷道:“郡主,上车吗”·慕锦还没脸皮厚到完全怠慢了对方硬生生就把对方丢下。
站了一会,还是道:“大人先请·”·于是俩人上了马车··马车中,慕锦有些不自然·她咳嗽了两声,想摆脱这种凝固般的气氛·上官的目光幽幽的看着她,整个人好像憔悴了一圈。
下巴上有了青涩的胡渣··慕锦实在没想好自己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他,因为她曾经无比坚信,她是喜欢男神的,她是喜欢上官的·可是现在,发生的种种事情提醒了她,她突然开始不确定了。
上官坐在马车内,摸了摸鼻子,声音在马车内轻轻响起:“这些日子都没见到郡主·诸事繁杂,一定很辛苦·”·慕锦的心揪痛了一下,他明明知道自己在躲着他,可是还这样百般为她找借口。
慕锦突然好恨自己··“是很忙,耽搁了很多事情,都没和大人说的上几句话,等过了这阵子我请大人喝酒·”  上官的眼睛亮起了星子般,奇异的睁大眼睛,“真的”表情虽然依然看起来有些忧郁。
慕锦点点头:“真的·”·上官忽然有些手足无措,拢在衣袖里的手交叠在一起,搓了搓·兴奋又紧张,“那……那郡主尽管忙,等有空了找我便是”·慕锦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好像在骗人,一个大骗子。
可是对方却这么开心,她真是糟透了··慕锦最近日子过的浑浑噩噩,仿佛与世隔绝了·整个人恍恍惚惚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也不大和人交流··又一日,衙门大街。
乐宛眼睁睁看着慕锦从对面往自己这边走,然后对方视若无睹的走了过去··乐宛气的大叫一声道:“郡主眼里就这么看不到人吗”·乐宛在慕锦去阿密那趟的时间里也不知道借了谁的东风,居然调到了户部。
慕锦烦心事太多,等她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高升到能上朝的级别了··此刻的乐宛看到慕锦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眼神都没给一个,就这么华丽丽的忽视她,不禁心中有气。
慕锦非常茫然,她迟钝的想了一下,刚刚过去的时候确实对面走过来一个人影,不过她心不在焉的,确实没看清那是谁·然而俩人素有旧怨,她的行为在乐宛那边只能解读为傲慢。
慕锦想了想语调平静地开口:“对不住,下次我会尽量记得打招呼·”·乐宛被她这个逆来顺受的态度气到了,大声道:“桓慧郡主,你到底什么意思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吗道个歉像在梦游,我都不值得你多看一眼”·完了,这误会大了。
慕锦收了收心,耐心道:“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没看到而已·”·乐宛彻底生气了,她沉默半天道:“好一个没看到,那好,你就没看到吧”·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以前乐宛在礼部的时候,慕锦帮她搬书,她讽刺人假好心。
虽然她们之间关系尴尬,但是即使是仇人也是一种关系·她至少还不是个空气·慕锦有时候会目光自责的望向自己,或者有些郁闷赌气··那种时候,乐宛心中就会有一丝丝快慰,想着郡主又怎么样,自己还不是可以随便给人脸色看,这是她欠我的。
然而现在境况完全不一样了·乐宛发现慕锦竟然把她当空气一样,视若无睹·她尝试过数次故意在对方面前走过,然而慕锦总是眼神飘忽彻底无视了··她恨不该是这样慕锦应该心怀愧疚的求她原谅,求她宽恕,或者赌气着也好,或者小心翼翼躲在一边偷看她也好。
无论如何,不该是这样视若无睹·慕锦慢悠悠往回走,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乐宛生了那么大气·她最近心神恍惚的谁也不搭理,却唯独她好像脾气特别大。
慕锦依然忙碌,是没事找事的忙,她不想让自己停下来·因为她那贫瘠的脑袋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忍心伤男神的心,所以就这么一天一天拖着。
就这么拖过了半月··司徒君看到人又在整理卷宗,开口道:“阿锦,不要弄这个了·”·慕锦抬头,手里的动作没停:“没关系大人,这些东西不归档很容易乱的。
我勤整理些,大人翻着也方便·”·司徒君表情有些无奈道:“阿锦,不是我不让你整理,而是大家都很忙,你没发现吗咱们要有的忙了,先把这些琐碎的事情放一放。”
慕锦愕然抬头·才发现大家确实进进出出来往都很忙碌·她一个人在这整理卷宗确实有点不合时宜··慕锦茫然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司徒君表情担忧的看人一眼道:“阿锦,你还好吗是不是生病了,要不回宫休息几天吧。”
慕锦知道自己最近精神状态不好,放下卷宗揉了揉脸,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道:“大人,我没事,大人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吧·”·司徒君看人一眼,“真的不用休息”·她怎么好意思休息,大家都这么忙,她一个人无知无觉的整理卷宗,看起来倒像是在偷懒了。
慕锦摇摇头··司徒君道:“梁国的国主来了,明日就会抵达京都,礼部要举行欢迎仪式·”·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慕锦长长的哦了一声,脱口而出:“江策的……”随即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邻国女王该是个怎样的人物啊。
会不会年纪很大之类的,那江策会不会有点吃亏,她觉得大概率没朱颜漂亮··虽然江策看着挺受宠的,但是慕锦不禁脑补了一下隔壁女王万一五十多岁的样子·不禁开始有点心疼起江策来了。
脑补了一会,这才想起正事,正色道:“大人,我这就去忙,仪仗队准备了吗花童乐师”·司徒君看人打起了点精神,笑眯眯道:“还没,消息来的突然,阿锦要辛苦了。”
慕锦点点头:“包在我身上”·慕锦终于不魂游天外了,行程太赶,很多东西准备的仓促·慕锦忙的脚不沾地··虽然她私心觉得江策有点吃亏,但是看在隔壁女王对江策还不错的份上,她还是不能马虎了去。
于是尽心- cao -办了起来··次日上午·京都城门大开·号角声从高高的城楼吹起,响彻在整个京都的上空·一辆辆华丽的马车行驶了进来。
京都大街两侧侍立卫兵,齐齐向最中间的马车行礼·仪仗队开道,奏乐·盛大的□□开始··京都百姓把自家小孩抱在肩膀上,聚过来看热闹。
慕锦始终没看到梁国女王的样子,对方坐在马车里,帘子挡得很严实·她应该是个内敛含蓄的人,不像江策那时候游花车的时候那么嘚瑟··队伍走到宫门口。
广场上,朱颜和司徒君站在对面,旁边还站着江策,他表情不太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身后百官侍立··慕锦忽然想明白司徒君为什么叫她了。
司徒君今天的身份是大相,是按礼制要站在女王身边的··如果她当时继续浑浑噩噩不管事,今天这典礼官怕是没人当了··慕锦随着仪仗队停下来,已有下人拿了几个脚垫铺在马车旁边。
慕锦站在马车旁边,高声道:“迎梁国国主涂山陛下·”·华丽的马车内没什么动静··慕锦愣了一下,没理由啊,他刚刚念的那么大声,没理由听不到啊。
难道邻国女王是个聋子这可有点不好办了,司徒君没说过这种情况,她现在是在按礼制进行··她求助般的望向不远处对面的司徒君,司徒君用眼神鼓励她,轻轻阖动嘴唇,慕锦看懂了,是让她再喊一遍。
于是慕锦提了气,生怕自己声音像没吃饱饭一样,高声再次念道:“迎梁国国主涂山陛下·”·这次她确保自己的声音足够大了,因为周围停下的仪仗队被她的嗓门吓了一跳。
然而马车内还是纹丝不动··司徒君见状,悄悄对身边礼部一个小吏耳语了几句,小吏走了过来,轻声和梁国马车旁边的随行使臣交谈了几句·梁国使者把头探进马车,又出来回大景小吏的话。
小吏一听,面色为难,神色凝重·看了慕锦一眼,又走回司徒君身边··慕锦看愣了,这到底几个意思这几个人都神神秘秘的··司徒君听人耳语几句,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又转过身对挨着自己身后的江策道:“阿策,梁国国主说让你亲自去接·”·江策忽然面色难看,转身就要往回走·却被朱颜一把拉住,“阿策,不可任- xing -”·江策道:“阿姐,国主欺负我的时候你没看到呢如今到了咱们大景还摆这么大的架子我才不去爱出来不出来,我才不管”·司徒君道:“阿策,百官和百姓们都看着呢,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不能失了国家颜面。”
慕锦在一边看了一会,看明白了·这江策这次回大景八成不是来探亲这么简单,不然他也不会来的时候偷偷摸摸一点动静都没有,害得慕锦还误会了对方是朱颜哪里新找的男人。
多半是和隔壁女王闹了别扭,回娘家了·眼下女王看他一直不回国,一着急,千里追夫,直接追了过来··眼下,江策样子别别扭扭的,显然是在闹别扭。
司徒君和人说了一会话,他好像听进去了,迈步朝这边走了过来··走到车驾旁,停了脚步,样子有些不耐烦道:“要来的是你,现在来了又不下车的还是你,你到底想怎样”·慕锦在一边听的紧张的直擦汗,隔壁女王当真好脾气,江策说话真是一点不客气。
江策道:“到底出不出来,我人都过来了,你再不出来我走了·”·江策刚要转身,慕锦急急叫住人:“阿策·”·江策回头,车轿里的忽然掀开帘子走下来一个人,语气似有些无奈道:“阿策,你一点也不想我。”
慕锦看了对方一眼,顿时五雷轰顶风中凌乱了·整个人差点被震飞··不是因为梁国国主丑或者老·相反,对方既不老,也不丑,年轻,好看。
也不是因为对方对江策说了点略显肉麻的话··而是……· · ·第四十八章 ·而是因为……没人告诉过她, 梁国国主是个男人啊·慕锦仿佛看到了第二个司徒君, 对方是个帅哥, 三十出头, 气质和司徒君如出一辙。
只是看起来比司徒君要话少··对方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拉着江策的手就朝着朱颜呵司徒君的方向走··慕锦要串词的事情都忘记了, 愣愣站在一边好久才反应过来, 几步跟了过去。
双方走近了··朱颜笑道:“涂山国主,久违了·”·梁国国君笑道:“大景陛下,一切安好司徒君还是一如既往俊美。”
涂山国主说话慢条斯理, 比周围人说话好像慢了半个拍子,样子不慌不忙, 就连开玩笑也显得别具风格··司徒君也跟着笑道:“远道而来, 有失远迎,涂山国主请随我进宫吧。”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几人相谈甚欢,看起来十分融洽··慕锦坠在身后还是有些消化不掉·梁国国主是个男人,也就是说江策嫁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还很宠他··慕锦忽然想到朱颜·不知道当初贞妃姐姐和朱颜是不是也如今天他们这般··宫廷饮宴·丝竹悦耳·琴师奏乐,歌女曼妙起舞。
百官同乐··慕锦有些心不在焉·梁国国主来大景是大事, 上官当然也过来了··她离得人远远的, 但是知道上官目光就在她身上·即使隔着丛丛人群,她还是感觉到了。
而且不止一道,她隐隐感觉朱颜也往自己这边飘过来, 但是当她回望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陛下正在主位和梁国国主交谈甚欢··是她自己神经质了·朱颜怎么会看自己呢她到底在期待些个什么呢·她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也从来没真正开始过。
朱颜放了她, 她真的自由了··江策喝了点酒,脸上红红的·心情不太好,歪着头木讷的看着跳舞的舞姬·一个舞姬正好跳舞转到他身边,他随意身后捞了一把,捞起一片彩云飘带。
放在鼻尖嗅了嗅··舞姬媚眼如丝,笑着看他一眼,又轻快的舞步走远··涂山国主涂山健本来在和朱颜谈话,冷不防瞄了江策一眼·又对朱颜道:“陛下,失陪,我陪陪阿策。”
女王含笑点头,“涂山国主自便·”·涂山健起身往江策的座位走了过去·坐到人身边,轻声道:“还生气呢”·江策把身子一扭,用背对着对方。
涂山健压低声音:“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没有喜欢管玉,我只是……我只是太想十七了,觉得对方长得有点像阿止,所以多看了两眼,我错了,跟我回梁国吧。”
江策道:“你去看吧,关我什么事,你爱看谁看谁去”·涂山健拉了拉人的袖子,“阿策·”·慕锦挨着江策邻桌坐着,她该死的把这些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这俩口子真是……黏糊的厉害·闪瞎了她的狗眼·江策还真是个小醋坛子··慕锦又拿起杯子饮了一杯酒·放下的瞬间又看到上官幽幽的带着点忧郁的目光。
她的心又痛的扎了一下··上官拿起杯子遥遥朝她祝酒,刚拿起杯子要喝,却被身边的小跟班一下子抢了过来··“别喝了大人·”是黎鹏。
上官转过头看了黎鹏一眼,这个小跟班很黏着他,而且胆子不小,还敢管他··慕锦见对方脸色微红,有些不放心,从袖中掏出一瓷瓶,嘱咐了一个宫人道:“解酒药,把这个给上官大人。”
宫人接过应诺,把解酒药带到对面··上官接过,本来有些忧郁的脸上燃起一丝光芒,双目熠熠生辉的朝着慕锦望过来··慕锦忽然觉得自己心被磨的很痛,鲜血淋漓。
她到底该怎么办·邻涂山健终是没劝动江策回梁国·江策还生着气,就是不和人回去·朱颜和司徒君劝不动·也由着他去了。
江策不走,涂山健也不走了·竟然就安安心心住了下来·一点也没有着急回去的迹象··朱颜也没说什么,珍馐美酒,日日厚待着··慕锦心道:国主离国是大事,朱颜上次没离国,只是离了京都去渡郡都还很谨慎一路低调。
这涂山健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心大··然而她很快发现了原因,原来涂山健有个十分能干的妹妹,元平长公主,大事小事一把抓·涂山健就算是离国三个月,梁国也不会乱。
人家妹妹真是厉害了·慕锦想到朱绮,朱颜却是个不容易的,朱绮不给她捣乱就不错了··这一日,涂山健突然提出要出宫走走··这可急坏了慕锦和司徒君。
平日里在宫中也就罢了,守卫严密,起码安全不成问题··可是京都皇城里车马繁杂,人口众多,一不小心万一遇到点意外,邻国国君如果在别国出事,这是十分忌讳的。
朱颜委婉道:“涂山国主,我看你还是谨慎为上·京都人多,恐怕护卫保护不周·”·涂山健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十分没没心没肺的摆摆手:“合光陛下,你多虑了。
如果我大摇大摆出去,也许会被人惦记·但是如果素衣出门,没人认得我,又有什么危险呢何况阿策说他闷了,我想带他出宫玩一玩·”·朱颜无法拒绝,涂山健执意如此。
于是慕锦和司徒君安排,一行人轻装简行出现在京都大街·江策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脑子一抽穿女装出门了··不过他生的美,一身女装亮相慕锦差点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走在京都大街上,更是惹来很多漂亮小伙子的热烈目光··慕锦看着涂山健越来越黑的脸色,后知后觉的弄明白了江策为什么要穿女装··慕锦随着一行人漫无目的的瞎逛,逛着逛着就走到了迟音酒楼门前。
涂山健回头对众人道:“里面坐坐·”·慕锦一惊,这女客人来的多,涂山国主一进去肯定知道怎么回事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有伤大景颜面·当即就要开口阻止,“涂山国主……”·慕锦刚要开口说什么,被司徒君不赞许的摇摇头。
慕锦泄气般,好吧,司徒君和朱颜都不觉得丢人,她还- cao -心个什么劲·当即就随一行人走了进去··几人坐定,涂山健掏出银子对小二道:“烦请你们公子,奏一曲思乡。”
慕锦在一边下巴都要掉了,这涂山国主居然看起来很懂这的规矩··小二答应着收了银子上去,不一会又走了回来,道:“回大人,公子说了,此曲不弹。”
涂山健“哦”了一声,“为何不弹”·江策打断人道:“不弹就不弹,拿来·”说着从小二手里抢回了银子。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虽然几人相谈还算和谐,但是涂山健总是时不时往楼上望了一望··等了半天也没见宇文迟出来,样子有点落寞··朱颜见状道:“亲家若是想看去楼上也未尝不可。”
“噗——”慕锦一口茶水含了一半,一口喷了出来··宫外人多眼杂,虽然四周有暗卫混迹在其中,众人还是不能直呼对方·可是这个称呼也实在是别致得紧。
慕锦看了江策一眼,发现对方捻了一粒葡萄放进嘴里,泰然自若·果然是姐弟,都喜欢吃葡萄··慕锦连忙咳嗽几声,遮掩道:“喝急了,喝急了·”朱颜坐她旁边,轻轻拍了拍人的背。
涂山健站起身,“去楼上看看·”慕锦来这么多次都没去过二楼,看个新鲜,一行人也踩着楼梯往上走··天字一号房··慕锦看看牌子想起上次来送捻金丝的时候,宇文迟说他就住这里。
门敞开着挂着珠帘,门口又斜着摆了一道屏风,不大看得见里面··涂山健停在门口,驻足不往里进了·在门口站了一会道:“我能进来吗”·里面的声音冷冷传来:“不能。”
江策随口道:“还是那个死样子·”·涂山健思量片刻又道:“钱还够花吗不够去找司徒大人要·我和他说好了。
都记我账上·”·咣当一声,里面飞出个茶碗·一缕- shi -哒哒的茶叶甩了出来挂在了涂山健的脸上··里面的声音怒骂道:“滚回你的梁国去谁让你来的我说过不想看见你,听不明白吗”·江策在一边幸灾乐祸道:“嘿,我说什么了,你这个弟弟狼心狗肺的,你多余管他,给他送钱他不要,自己眼巴巴来我们大景卖艺讨生活,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里面又飞出一个茶壶,咣当一声偏了角度装在门附近的墙上了。
江策笑呵呵道:“涂山止,多年不见,你这个臭脾气还真是一点没改·”·慕锦呆愣愣站在一边,脑子冻住了·宇文迟涂山止宇文迟就是涂山止涂山止就是宇文迟·那么陛下知道吗,司徒大人知道吗·她望向俩人发现俩人神色如常,显然是早就知道。
怪不得祭天大典那天朱颜在祭台上和人聊了好一会的天,原来早就知道对方身份··那长公主肯定是不知道的,傻子一样把梁国十七王爷强掳过来弹琴·慕锦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眼线众多居然也不知道这层关系。
·她转而又想到前几次来迟音,宇文迟莫名其妙给她颜色看··她现在恍然大悟知道原因了江策和涂山止不对盘,看这一见面就掐,那作为敌人的朋友,江策最好的朋友慕锦,那当然是“与有荣焉”要一起被清算的……·慕锦忽然有些懊恼。
她这算不算躺着也中枪,平白无故挨了那么多diss··不过看在江策对她还算有良心,送她三箱珠宝的份上,她勉强受了这份气罢·· · ·第四十九章 ·涂山止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江策,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江策闲闲的笑道, 对涂山健道:“得了, 回吧, 他不想见你。”
涂山健停在门口,有点恋恋不舍, “阿止, 如果想见我随时来找我,我现在住在大景皇宫·用你的腰牌通报一声便可·”·里面没动静。
一行人下楼往外走··江策骚包的走在前面老远,在大街上的摊子上东看看西摸摸·涂山健心情好像有些不好, 司徒君陪在一边在谈话··慕锦和朱颜坠在最后面,走的有些慢。
朱颜低声道:“阿锦, 你看到了·”·慕锦嗯了一声道:“放心, 我会保密的·”既然长公主都不知道,那陛下肯定是不希望别人知道的。
朱颜朝人笑笑,表情也有些无奈·大景国的十七王爷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当,跑到大景开酒楼,弹琴, 来的还都是女客人·传出去确实不太好听··朱颜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捂着腰咳嗽了几声。
慕锦有些紧张:“陛下,你怎么了”·朱颜抬起手,轻轻在唇间嘘了一下·慕锦盯着对方的唇看了半天, 她尝过那里的味道,软软的,甜甜的, 触感美妙,她呆愣愣看了一会,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改口道,“阿姐你哪里不舒服”·朱颜放下手又往前走,“没事,好像着凉了。”
朱颜走着走着,停了一会,喘着气道:“阿锦,我有点累·”·慕锦望了一眼在前面逛的兴致高昂的江策,和正在聊天的司徒君和涂山陛下,这一时半会看起来不打算回去。
她看看朱颜苍白的脸色道:“那我们先回去吧·”·朱颜点点头··慕锦朝隐藏在附近的暗卫打了个招呼,不一会就招来一辆马车··俩人上车,很快赶到了前头,路过司徒君身边又打了声招呼。
司徒君看了看车轿上的朱颜,有些担忧道:“夫人我随你回去吧·”·朱颜摇摇头:“你陪涂山君·他远来是客·我无碍的·”·司徒君只得答应。
帘子放下,朱颜回头瞧了慕锦一眼··对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朱颜道:“怎么了阿锦·”·慕锦沉默着没应声··夫人慕锦心中喃喃。
如果他是个男人,朱颜是她的·那么她也可以这样叫她吗·慕锦心中有种蒸腾的欲望开始无可控制的在心中野草般生长·这么漂亮的美人,是自己老婆。
是自己一个人的·只对自己一个人笑,只给自己一个人抱,好像……好像还不错··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慕锦想入非非··然而她没来得及想太久。
马车直接驶进宫里,到了大殿门口朱颜一直在睡··慕锦轻轻叫人:“陛下,到了·”·没反应··慕锦走进轻轻推人一下·朱颜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却还是没醒。
慕锦看人脸色有些红,伸手摸了一下··一股滚烫的感觉顿时从指间传来·怎么这么烫陛下发烧了·慕锦顿时心急了,把朱颜整个半抱着抬下马车。
朱颜歪在人身上站不直,靠在人的肩膀上··摸了摸人的腰,没二两肉,应该能背起来吧·一这么想着,就背对着人,试图把人背起来··“呼——”有些吃力,但是勉强背起来了。
慕锦让人把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道:“陛下搂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哦·”   朱颜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背人背着,头疼地笑了一声道:“阿锦……你放我下来。”
慕锦不理人·双手捞过人的腿就把人背到自己背上了··朱颜墨一般的发丝锤到她耳畔,搔得她有些痒··朱颜脸上冒汗,身体却觉得很冷,浑身无力,只得瘫在人身上道:“阿锦,我很重的。”
慕锦背着人走的有些慢,抬脚迈进昭兰殿的院子,“是有点·”·朱颜生气一般,轻轻打人肩膀一下,“你讨厌·”那声音热热的,带着撒娇的意味,朱颜把头直接歪在人肩膀上,正好直冲着人耳朵说话。
慕锦脸有些红,强自镇定道:“陛下,大热天的您还生病,吃坏了什么东西吗”·朱颜傻乎乎笑道:“吃你·”·慕锦惊的险些松手了,朱颜半个身子往下滑了半寸。
慕锦又把人往上颠了几下,无奈道:“陛下,不要开玩笑·”·朱颜生病了,像个孩子一样,嗯嗯道:“好吧·不吃你·留着过年养肥。”
慕锦:“……”杀猪吗·这真是烧糊涂了·她把人抱回床榻,又吩咐侍女去请巫医··巫医很快赶了过来,看到慕锦在这,表情变了变。
上次巫医院烧了,慕锦又去巫医院抓了人审,很多人看见了·虽然现在巫医院又从衙门大街搬回宫里,可是现在看到她都有点怕·慕锦汗颜……荆唯,她真该找荆唯算账。
慕锦看着人道:“大夫,你给陛下看看,到底怎么了”·来的是个中年人,看了一眼道:“陛下最近是否常常呕吐”·慕锦心里咯噔一下。
问这个干嘛,难道朱颜她……·一旁的紫霄道:“是有的·昨天吐过两次·”·慕锦衣服下摆的手猛的捏了起来··大夫又道:“是否吃了很多酸的”·一旁的另外一个侍女蓬雪道:“喜欢吃葡萄和杏子。”
慕锦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几乎有些站不稳,她抓着巫医宽大的袍子,语调哆嗦道:“陛下她……陛下她……”·大夫“嗯”了一声,道:“郡主猜的不错……”·郡主松了手,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大夫又道:“郡主猜的不错,陛下吃积食了……开两幅助消化的药就好了·”·慕锦呆愣愣的抬头:“积食”·大夫点点头:“是啊,天热,不消化。
陛下心情不好,气郁食积,想吃酸的提提胃口,却不慎吃多了,吐了出来·”·她现在真想抽这个巫医几个大嘴巴,有这么说话的吗说话大喘气一样。
慕锦站起身冷声道:“积食就开药,还费什么话”·大夫被人突然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早就听说这郡主不好招惹,今日没想到给陛下问诊却撞到了,实在是出门没看黄历。
大夫擦着汗答应道,“是,郡主,微臣这就开药·”·床上躺着的朱颜央央开口,她烧的半梦半醒的,双眼有些迷离的看人,轻声道:“阿锦,你不要对大夫那么凶。”
慕锦也发觉自己的语气不好,缓了缓道:“那请大夫给陛下开药吧·”语气还是没好到哪里去··朱颜在床上笑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道:“阿锦,你过来。”
慕锦走过去摸了摸人的额头,“还是有些热·”·朱颜摇摇头:“睡一觉就好了·”·大夫开完药方子,紫霄跟着大夫去巫医院抓药。
另一个贴身侍女蓬雪好像天生- xing -子有些害羞,端过来脸盆想给陛下擦擦脸,慕锦让人直接下去了·她就躲得没影了··室内一时间没剩下俩人··慕锦拧了毛巾搭在人额头上。
埋怨道:“不舒服就别出来了,有司徒大人陪着,陛下看样子病了好几天了·也不看大夫·”·朱颜无所谓的一转头,不看人,毛巾歪下去半个边。
慕锦又帮人扶正··朱颜随口道:“病死算了·”·慕锦看人一眼,朱颜却不是在生气,只是很随意的说出口··慕锦道:“陛下这般不爱惜自己。”
朱颜抽着鼻子,有些不通气,声音带着点鼻音:“反正没人疼没人爱的,先陛下自称寡人·我废了这个尊号·可是最后还是孤家寡人·”·原来并不是历代皇帝都很亲切没架子的自称“我”的。
慕锦看她自暴自弃的样子,只当她生病心情不好,帮人掖了掖被角道:“陛下深受万民爱戴,福泽身后,万望保重自身·”·朱颜呵呵笑起来,道:“阿锦,你在礼部待久了,这些个冠冕堂皇的话也是信手拈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慕锦一怔,朱颜今天仿佛吃了qiang.药,说话有点不客气··她也有点生气了,道:“陛下难道不觉得自己身份贵重吗作什么这般自轻自己”·朱颜伸手把毛巾扔了出去,毛巾落在了地上。
又满不在乎的开始解自己胸前的扣子,嘟囔道:“热死了”·大夫临走前和慕锦交代过,陛下这个病,会有一会发冷一会发热的状况,千万不能由着她随意乱来。
感觉冷的时候其实身体在发热,要用冷毛巾敷额头·感觉热的时候其实身体很凉,要注意保暖··慕锦真有点头大,这病还真是磨人的紧··她眼看着朱颜解扣子,伸手拦住人道:“陛下,大夫交代了,不能脱。
要发汗·”·朱颜完全不听,顾自解扣子,不一会外套全解开了,只剩下一身轻薄的中衣·脱下的外套随意扔在床里面··慕锦又不得不往床里面爬,想要把朱颜脱下来的衣服拿出来。
她跪爬着,身子正好横过人的腰部,刚要捡起床里的衣服,却被人用力一拉,直直的跌趴到人的身上··慕锦趴在人身上,侧头看朱颜,对方笑容有些顽皮,得意的看着她,就是故意不让她捡床里的衣服。
慕锦气笑了,无奈道:“陛下,你衣服上有汗,要拿去送洗·”·朱颜瓮声瓮气道:“别管了,不要了·你过来,陪我趟一会·”· · ·第五十章 ·慕锦还是用手勾到了衣服, 拿起来挂到一边的架子上, 又转回来挨着床边躺了下来。
朱颜很热, 她脱了外套还是觉得热, 中衣虽然薄,一层纱一样, 但是她还盖着被子·她有些烦躁的把被往下扒··慕锦按住人道:“陛下, 发会汗,别折腾了。”
朱颜不听,还是往下踹被··慕锦无法, 看人折腾担心人又加重病情,坐起来重新把被子拉起来, 盖在俩人身上, 并且自己用双手死死捆住人的手,把人给抱了个满怀。
她也热,这么热的天气盖棉被发汗,真是很要命··朱颜忽然不动了·慕锦哼哼两声道:“陛下,睡一会, 睡一觉病就好了·”·朱颜浑身不自在:“你别捆着我。”
她现在整个人连同双手都被人抱着··慕锦抱着人不撒手, 热是热了点,香香软软的,还算舒服·随口道:“你老是乱动, 不抱着你一会踢被又要生病。”
朱颜因为生病眼睛有些- shi -漉漉的眼睛望了过来,慕锦原本闭着的眼睛仿佛有感应般睁开了·正好与人对视··非常近的距离··朱颜额头的发丝浸了汗,一缕缕的贴在额头上, 嘴唇有些干,干的起了皮。
慕锦忽然有些不自在··朱颜缓缓凑近人,额头抵着额头,鼻梁抵着鼻梁,嘴唇有些暧昧的若即若离··朱颜轻轻道:“我很热·”·慕锦不由得松开人的手。
朱颜舔了舔嘴唇,那干涩到起皮的唇上,染上了诱人的光泽··慕锦觉得嗓子发干·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朱颜伸手扣住人的头,把人贴向自己,严丝合缝般。
“阿锦·”那声音轻轻的,像是做梦一样··慕锦情不自禁的嗯了一声·朱颜忽然呼吸急促,唇就贴了过来·很软很软,滚烫的唇,轻轻吻着慕锦的唇角。
见人没反应,又重重印上了人的唇·朱颜整个人欺身过来,死死扣住人的腰,半撑着身子压在人身上,舌尖探了进来,灵活的在人口中卷着人的唇舌翻卷纠缠··慕锦忍不住嘤咛一声,意识迷乱。
不是这样的,不是……快停下·她们不该这样的·她心中叫嚣着·手也忍不住也去推人,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吻的浑身发软,几乎没什么力气。
那在口中的触感如此分明,她觉得自己仿佛也生病了,浑身发软,她居然被吻的有了感觉……·一吻毕·慕锦已经感觉大脑有些缺氧。
她感觉现在自己像个被蹂躏过的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而身边的人好像心情很好··感觉自己力气恢复了一些,慕锦有些烦躁的坐起身·她双腿搭到床沿,朝外坐着。
里面躺着的人幽幽道:“我饿了·”·慕锦回头道:“我叫紫霄进来·”·刚要起身,衣角却被人扯住了,慕锦回头··对方表情有些委屈,“不要。”
慕锦心里真是火气一拱一拱的,明明她刚刚被人给那个了,现在始作俑者却一副委屈的样子··她口气不好地开口:“要吃什么”·朱颜眼睛里盈着笑意,松开人道:“我要吃阿锦做的。”
她真是服了这个女人·慕锦叹口气,穿鞋下床,又理了理滚皱了的衣裳,道:“等着啊·”·躺在里面的人笑的有些甜:“嗯·”·昭兰殿有个小厨房,因为朱颜有时候吃不惯御膳房做的。
御膳房每天样式倒是不少,但是味道都很一般··慕锦走到小厨房,蔬菜瓜果整整齐齐一排排码着··一旁有侍女站在一边道:“郡主想做什么,我来就好了。”
慕锦摇摇头,朱颜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是自己的做的,对方尝得出来··不一会,慕锦端来一个大托盘··盘里放了一个大碗·碗中盛着几颗荷包蛋。
看起来清汤寡水的··朱颜坐在床边道:“这是什么吃法”·慕锦把托盘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用小碗盛了两颗蛋,一点汤·递给床上的人,“尝尝。”
朱颜皱着眉头将信将疑的接过,直觉这东西肯定不好吃·白水煮蛋有什么好吃的但还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一口蛋,连汤水一起喝了。
朱颜惊喜的睁大眼睛:“甜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慕锦笑着点点头·她不会做什么饭·病人又不能吃太多,还要清淡有营养的。
她就做了个糖水鸡蛋,加了点蜂蜜·小时候自己生病的时候妈妈也经常这么做给自己吃··朱颜把蛋心咬了一口,中间是溏心的,唇角沾了一点蛋液,浑然不觉。
慕锦顿时强迫症发作,想给人擦又莫名别扭,反反复复就盯着人看,也不起身··一碗吃完,慕锦收了碗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朱颜瞧人盯着自己,问道:“怎么了阿锦”·那红润的嘴唇沾着蛋液一开一阖的,让慕锦烦躁莫名。
她伸手动作有些粗鲁的抹过人的唇角,语气冷淡道:“吃的哪里都是·”·随即想到什么,又摸了摸人的额头,“嗯,烧退一点了·”·朱颜笑眯眯道:“阿锦你把我治好了。”
慕锦脸红,kiss治病么她没接话,看人没什么事了,又嘱咐几句就要起身告辞··朱颜恋恋不舍道:“再坐一会吧·”·慕锦道:“陛下,衙门还有事。
我得过去,陛下要是有什么事就叫紫霄她们·”·朱颜样子悻悻的哦了一声,“好吧,那你去吧·有空的时候要过来·”·“嗯,臣告退。”
慕锦跑了··她一路贴着宫墙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小声碎碎念·“我是直女,我是直女,我是直女……”·念了一路,心情平复了很多。
隔日··慕锦看司徒君不在,自己捡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坐着马车往迟音酒楼去了·她是直女,是直女,所以她要看看帅哥去,醒醒脑……·宇文迟看到她表情有些惊讶,仿佛在说“你还敢来”·慕锦没什么不敢来的,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针对总比莫名被针对不知道原因的好。
她直接上了二楼,二楼其实有间雅间·她昨天上楼的时候见到了·只是宇文迟从来不开放就是了··宇文迟看人坐在这里,挑眉道:“下去。”
慕锦懒洋洋坐下就不动了,“我不·”·宇文迟拧起眉毛,“你不下去我喊人了·”·慕锦笑嘻嘻道:“喊啊,你喊之前我先喊,让楼下的姑娘们都看看,大梁姿容无双的涂山止王爷长什么样”·“你——”宇文迟有些生气。
慕锦洋洋得意,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帅哥既然软硬不吃,那还是来硬的比较方便··果然宇文迟站了一会,对门外的小二道:“给郡主备酒菜·”·一席丰盛的菜陆续上桌。
慕锦啧啧两声看人道:“你不会给我偷偷下毒吧·”·宇文迟哼了一声:“你要死在这,我生意也不用做了,吃完赶紧走人·”·慕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倒了第二杯,放到对面,道:“天气热,王爷火气也大,不如坐下来喝点酒。
也许我心情好,顺便就告诉你一点江策的弱点什么的·”·宇文迟本来想走,听到这一句顿住脚步转过身坐到了对面··慕锦猜对了,果然因为江策·昨天朱颜后来悄悄和她说过,十七王爷其实以前和涂山国主关系还不错的。
宇文迟开口:“你有什么想说的”·慕锦笑道:“王爷真是不给面子,酒还没喝呢,就这么急着想从我这里套消息·”·宇文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对方白皙的俊脸瞬间红了··慕锦看得有些惊奇,不动声色地又给人倒了一杯·对方还是一饮而尽··如此几回,宇文迟喝的一张脸都变色了,看起来粉嘟嘟的,眼神也不再平日里看着那么总是充满鄙视,蒙上一层雾一般的迷离感。
慕锦看差不多了,放下酒杯,非常好心道:“王爷,喝多伤身,可是要少喝一点的·”·也不知道谁刚刚猛灌人家,慕锦完全忘了··宇文迟样子有些迟钝的看人一眼。
傻呵呵一笑,抬手指人道:“江策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慕锦郁闷了·他连喝醉了都不忘这茬,这迁怒的真是够深的··慕锦道:“王爷,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还是得给你说一句,江策是江策,我是我,虽然我们关系好,但是你也不用因为讨厌她就连带着整我对吧。”
她还记得宇文迟怎么在上官面前拼命给自己拆台的··宇文迟哼唧一声道:“都是坏人,都是坏人·抢我东西,抢我东西……”·慕锦心里一惊,该不会那三箱珠宝里面有宇文迟的东西让江策硬抢了过来吧,她笑呵呵试探道:“王爷,问你件事,你喜不喜欢珍珠玛瑙之类的东西吗”·宇文迟嘟嘟囔囔,话明显比平时多了:“喜欢那些作什么,你看我带过”·确实,这宇文迟平时清清爽爽,不带什么饰品,而且这东西姑娘家喜欢的多。
慕锦心下有些安然··宇文迟却忽然道:“我有一块半人高的玉石,被江策抢了去,雕了个龙送给我皇兄·呵……真会献殷勤,拿我的东西,送我皇兄还抢了我很多贝壳和玛瑙虽然我不稀罕那东西,但也不会给他”·慕锦拿筷子的手一哆嗦,看起来那三箱战利品里确实有宇文迟的东西了。
 · ·第五十一章 ·慕锦干干一笑, 试图转移下对方的注意力, 随意扯了话题问道:“王爷, 你为什么不回梁国, 而呆在我们大景·涂山陛下他……很担心你。”
宇文迟忽然伸手抢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又一饮而尽··慕锦觉得自己问了个糟糕的问题··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宇文迟确实醉了, 眨眼的速度都变慢了,他呆呆看了慕锦一会,忽然傻笑道:“皇兄以前……以前只对我好, 兄弟里面总是对我格外照顾。
因为我们是一个母亲生的·我是他亲弟弟·”·慕锦悄悄抢了酒壶,放到桌子底下··宇文迟伸手在桌上抓了抓, 没拿到酒壶, 懵了一会,也就收回手作罢了,继续道:“可是自从江策嫁过来,我仿佛不是他弟弟了,他什么好东西好事都先想着江策那个讨厌鬼我没哥哥了, 我干嘛回去。”
慕锦心下有些黯然·她仔细回忆了一下, 涂山健为人稳重,和司徒君有点像·应该不是那种有了老婆忘记兄弟的人啊·不过这种事情倒也是不好说的。
即使涂山国主自己本人觉得自己还是以前一样对弟弟很好,但是江策夹在中间煽风点火争宠又欺负涂山止, 涂山止- xing -格敏感一点,很可能心态就不平衡了··慕锦看漂亮公子很伤心,心下也有些不忍, 开口道:“涂山国主其实一直很惦念你,昨天回去的路上他一个人伤心了好久。”
宇文迟大手一挥,扫落了一个盘子,趴在桌子上,样子有些可怜,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狗,喃喃道:“我没有哥哥了,我没有家了·”·慕锦简直难以想象,在皇家居然还有这么纯情的人存在。
她想了想朱颜和朱绮,朱颜尚且有些骨肉亲情,而朱绮,真的指望不上,不坑陛下就不错了··看到眼前的宇文迟,她忽然心下一软,轻声道:“国主一时半会不会走,你冷静一下,改天和国主好好聊聊。
我觉得有些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关江策的事情,你们是兄弟会一直是兄弟·”·宇文迟不知道在没在听,嗤嗤笑着:“讨厌鬼,讨厌鬼……”·他是在骂江策。
慕锦想着那三箱宝石的情分上,唤了唤人道:“喂,别骂了,好歹是我朋友,给我点面子·”·宇文迟看了她一眼,笑嘻嘻道:“讨厌鬼的朋友,还是讨厌鬼。”
慕锦:“……”·这宇文迟真是什么理由都能讨厌一个人·心思实在过度敏感了些··她忽然想到荆唯,于是问道:“那你为什么讨厌荆唯,还有卓莎郡主过来,我看你也没给好脸色”·宇文迟坐了起来,笑道:“她们都讨厌。”
慕锦道:“她们不过是喜欢你,想听你的琴来给你捧个场·可是每次你都一副要赶人走的样子·点的曲子你也从来不弹·别的客人点的你却弹。”
宇文迟忽然神秘一笑,看了看慕锦,摇摇头道:“你不懂,你不懂这个·”·慕锦被人神神秘秘的表情勾起好奇心,难道还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她不动声色的看人道:“你是诓骗我的吧,荆统领脾气虽然差了些,但是对你向来礼遇有加,犯不上得罪了你。”
宇文迟看傻子一样看人,笑得越发肆意起来:“你还真是个傻的·”·慕锦被对方说的来了些脾气,即使知道对方是梁国王爷,可是她也不差啊,为什么直接人身攻击说她傻,慕锦不满道:“你才傻”·“你傻”·“你傻”·“你傻”·俩人你来我往,仿佛幼儿园的小朋友,慕锦觉得和人讲不明白了,索- xing -停止争论道:“你喝多了,我不和你计较。”
宇文迟脸色红红的,傻乎乎一笑:“我说你傻你别不服气,荆统领和卓莎郡主,她们俩……”·越到后面声音越低头也垂了下来,慕锦没听清,问了一句:“什么”·宇文迟把低垂的头抬了起来道:“我说她们俩来我这里醉翁之意……不在酒。”
宇文迟讲话舌头有点大了:“弹琴的是谁根本不重要,我就是个摆设·重要的是她们有个吵嘴的地方·她们俩……嗯,不喜欢我的。”
慕锦脑子轰隆一下,仿佛被雷劈过一样··宇文迟的意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荆统领和卓莎郡主……我的天哪,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是明明每次荆唯和卓莎碰面总是免不了要吵嘴·宇文迟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还未可知··慕锦瞧人一眼,对方已经躺到桌上,彻底喝趴下了··慕锦起身招来琴童道:“你们公子喝多了,扶他回房休息。”
又掏了掏,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解酒药·”·她自从准备了这东西,自己反倒不醉了,没用几次,反倒都给周围的各种醉鬼了··琴童接过道了谢。
慕锦一个人溜达着往回走,风一吹,散了一身的酒气··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情了,她都来不及仔细思考·其实看江策和涂山陛下,虽然都是男人,但是看得出来关系其实很不错。
多日相处下来,她第一次见到涂山健被雷的外焦里嫩的那种心情已经没有了·以至于她听说了荆唯和卓莎的事情反应也没太过度··感情就是感情,分什么- xing -别。
如果同- xing -别的也能在一起,如果真的可以有感觉··那朱颜……·京都大街花灯璀璨·夜晚上总是很热闹··“郡主,我要离京了。”
上官看了看眼前的女子,语气带着点犹豫··慕锦轻轻“嗯”了一声··慕锦心思有些缥缈,她在想着朱颜的病到底好没好,整天泡在礼部,晚上太晚过去也不方便。
她走到一个摊位前,一个白盈盈的小兔子形状的陶瓷壶摆在摊子前··慕锦盯着那小瓷壶看了看,造型别致精巧,很漂亮··上官看人盯着,掏出钱袋,对摊主道:“老板,这个我要了。”
慕锦忙道:“大人别忙,我带了·”说着掏出钱袋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上官被人阻了一下,表情有些落寞··慕锦看人不开心,道:“大人,这个我想送人的。
所以……”·上官会意,“那好吧·”·上官表情有些幽深般的看着人,“郡主……”·慕锦有些头痛了,她在逃,而对方在等。
“大人,阿密那边有书信·”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慕锦一瞧,是黎鹏·他有时候像影子般,总是突然出现··上官有些表情不好:“什么事情这么急”·黎鹏道:“有一处挖不开。”
慕锦赶忙道:“大人回去忙吧,正事要紧·”·上官看着人,有点依依不舍,“郡主,我明天就要离京了·”上官又说了一次。
慕锦深吸一口气,笑道:“大人这次要安全归来·”·上官的表情里看人仿佛有星光,松了口气般道:“嗯·”·次日上午,慕锦捧着兔子小壶来到了昭兰殿。
她在外厅的小茶几上磨蹭了一会,把兔子小壶放在茶几上,左右挪了挪,神经质的想着一会朱颜出来看到小壶一定是最好看的角度··摆来摆去总觉得不甚合意,正伸手又要挪,朱颜从里间出来了,撞了个正着。
朱颜道:“阿锦来了·咦,好漂亮的壶,阿锦买的”·慕锦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把壶摔到地上,忙扶正道:“不是不是……我看这个壶很漂亮就拿起了看看。”
她才没有想送东西··慕锦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了,她可能有点怕了·上次送贝壳因为乐宛的事情冲撞了陛下,不知怎的,就心虚起来,也不敢承认是自己买的。
朱颜还是笑眯眯道:“挺漂亮的,谢谢阿锦·”·我不是我没有……·朱颜道:“阿锦,你过来·”·慕锦走了过去。
慕锦的手被人握住,然后放到了对方的腰上··唉,好细啊,手感不错·慕锦老脸一红,朱颜这是……·朱颜一脸天真地问道:“我这几天生病是不是瘦了”·慕锦咳嗽两声:“咳咳咳……嗯,是瘦了些。”
慕锦道:“是该吃点好吃的补补·”·“补什么,阿姐这样挺好看的·”江策声音亮堂堂的,带着清晨露珠般- shi -润清新的空气踏了进来。
朱颜嗔怪道:“我生病了,也不见你来瞧我·我好了,你到是记得过来了·”·江策嘿嘿一笑:“这不是有阿锦呢么,再说生病的人脾气都不好,我也脾气不好,我凑阿姐跟前不是给你讨嫌了吗”·江策就算心里是惦记着想玩才不来,但奈何嘴甜,永远让人生不起气来。
江策道:“看阿姐是大好了,不如出宫散散心·”·慕锦有些不赞同:“上次出去就病了你忘了”·朱颜打断人:“你听大夫说了,是积食。
跟那个没关系的·”·慕锦还是有些担心人的身体,但是耐不住江策软磨硬泡··半个时辰后,京都大街··司徒君有事处理没过来,江策和涂山健一道过来的。
结果一到街上就带着梁国陛下玩起失踪,把慕锦和朱颜甩出去老远··慕锦在身后喊了半天,对方在人群中朝后喊道:“我们先四处看看,迟音酒楼见了·”·涂山健年纪大一些,行动比年轻人要缓一些。
被兔子一样的江策扯着走,有点不和谐的狼狈,“阿策,你慢点·”·江策哪里会听,不一会俩人就消失在人群里了··慕锦有些气,这个江策,说好了一起出来,结果一到街上就没影了。
丢下她们两个不管·早知道就不出来了··今天京都大街人看起来确实比平日多了一些·慕锦看看周围攒动的人群有些不安,慌忙中拉了朱颜的手道:“姐姐,跟紧我。”
朱颜低头一愣,看看自己被拉住的手,唇角不易察觉的漾起一丝笑,想了想又赶紧收了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慕锦一路拉着人走到人群相对少一点的地方。
“糖葫芦,冰糖葫芦·”大街上,一个小商贩叫卖着··慕锦正想着到哪里找个人少的歇歇脚,冷不防被朱颜用力拉了一下手,“阿锦,看那里。”
慕锦顺着朱颜的目光看过去··一串串糖葫芦插在草靶子上,像一朵盛开的大红花··慕锦看人直勾勾的看,问道:“姐姐想吃”·朱颜点点头,表情竟然有点兴奋。
慕锦想了想道:“街边的东西不干净,姐姐身体刚好,还是算了吧·”说着就要拉人继续走··朱颜却没动·慕锦回头看人,对方正有点表情委屈的看着她。
慕锦有些无奈:“只能吃一根·”朱颜点点头··慕锦摸了摸钱袋,买了一根,递给人··慕锦把人拉到一边人少的地方,站着看人吃。
朱颜吃东西很碎,一小口一小口的,猫一样,右边的腮帮子鼓鼓的,像个仓鼠·糖浆润了她红红的唇,看起来泛着水润润的光泽··慕锦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 · ·第五十二章 ·慕锦忽然一阵烦躁, 把脸转到一边。
等人吃完了, 又拉着人继续走··“阿锦, 别走那么快·”朱颜在后面被人牵着, 有些跟不上了··慕锦放慢脚步··“姐姐,你现在肚子有没有不舒服”她还是担心那串糖葫芦。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朱颜笑眯眯摇摇头:“没有, 很好吃·”·慕锦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去迟音吧,街上今天人太多了·”·朱颜点点头。
吃了一串糖葫芦以后好像特别心满意足·整个人都好像乖巧了起来··慕锦和人一道进酒楼的时候正好在楼下看到宇文迟,对方迎面看到她居然脚步一窒, 脸色莫名红了。
慕锦后知后觉想起,她前几天来这里喝酒的时候, 这位小王爷可是哭唧唧的吵着“我没有哥哥了”之类的··现在想来当真十足羞耻·大概觉得自己很失态, 宇文迟表情十足的有些别扭。
慕锦心里邪恶一笑,宇文迟啊宇文迟,你也有今天·当即往二楼的雅间走:“宇文公子,要最好的茶哦·一会公子的哥哥会来哦·”·“你”宇文迟有些恼怒。
慕锦哈哈一笑··朱颜不明所以,随着人坐到二楼的房间, “宇文公子, 一会涂山君和江策过来·”·宇文迟淡淡的哦了一声,没什么大反应。
朱颜又道:“上次祭天大典真是多谢你,多谢你能来·”·看来朱颜还不知道是长公主强逼人来的, 事情过去这么久,她也懒得戳穿了··宇文迟也没跟人计较,只是淡淡道:“陛下客气。”
不一会, 江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领着一群人呼啦啦上来了·随行的小厮放下东西就走··不知道他怎么短时间买了这么多东西的,江策道:“给阿锦的,给阿姐的,给司徒大人的,都买好了。”
慕锦奇怪道:“没年没月的,你送什么礼”·江策道:“我要回大梁了,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慕锦心下有些黯然,古代不比现代交通那么发达,大梁距大景山水迢迢,一路奔波,往返一趟着实不易。
江策这一走怕是又好多年见不到了··江策走到慕锦身边,拍拍人肩膀道:“怎么啦阿锦,想我了要不要跟我去梁国”·慕锦傻乎乎一笑:“你想得倒美。”
朱颜似是也才知道他要走,问道:“怎么这么突然”·江策摆摆手道:“我不急,某人急·我有什么办法·”·是了,涂山健怎么说也是一国之主。
长期留在大景算什么事··江策一看大家好像心情都不太好的样子,连忙道:“哎呀,阿锦阿姐,你们不要这样,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哪天我不高兴了,我再偷偷回大景来。”
涂山健本来四平八稳的,难得有一丝波动:“阿策……”·宇文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冷声道:“让他走,想去哪里去哪里,不祸害大梁就行了。”
江策嘿嘿一笑:“你这么说我还偏不走了·”·宇文迟不屑的撇撇嘴,把一壶茶放到桌上·陆续有酒菜上桌··宇文迟刚要走,被涂山健给拉住了:“十七,明天我走了。”
宇文迟表情别扭,最后还是坐了下来··江策走的又累又渴,菜上桌,自己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茶,然后就开始吃·一边吃一边挑三拣四:“你这里味道也不怎么样嘛。”
“我看楼下那群姑娘到底为什么来,王爷大概很清楚·”·“这叫什么,哈哈,秀色可餐·”江策存心膈应对方,说话一点不顾忌。
宇文迟脸色很差,怒道:“难吃你别吃,不是给你吃的·”·江策道:“来者是客,我偏要吃·”·涂山健夹在中间头都要大了·左右为难,又左右得罪。
慕锦在一边着,这宇文迟平时说话总是带刺,看到有人这么治他,她感觉心情很好··她瞄了一眼排骨汤悄悄端到朱颜和自己跟前,小声道:“陛下,别管他们,咱们吃咱们的。”
朱颜也不管了,看慕锦心情好,自己也心情好,俩人边吃边听对面俩人你来我往吵架··又是盛大的欢送仪式,索- xing -这次江策没有中暑,因为身边的涂山陛下一路给人打着扇子。
在京都大街走了一圈,就乘上了回国的马车··慕锦倒是真有点不舍得他了,皮是皮了点,但是很可爱的小伙子··江策坐进马车一撩帘子,正好看到慕锦在望着他。
江策笑眯眯招招手:“阿锦,你过来一下·”·慕锦走上前去·马车里空间很大,涂山健坐在里面,只看到下半身,手很自然的拉着江策的手··慕锦老脸一红。
江策由于急着和人说话,随意甩开人的手,悄悄在人耳边道:“涂山止那小子最怕蟑螂和蜈蚣,最讨厌别人说他笨蛋,最不喜欢吃香菜·最讨厌别人抢他东西,以后他要是难为你,你就这么治他就对了。”
慕锦汗颜,“知道了,谢谢阿策·”·“还有·”江策忽然把慕锦拉进了些,看上去就要贴到人脸上了··朱颜在一边不远处看得直皱眉头,江策这孩子没大没小,凑人那么近作什么,看起来都要亲到阿锦脸上了。
江策巧妙的借了个位,让慕锦艰难的维持了一个侧着脸的姿势··慕锦小声道:“你离我这么近干嘛”·江策小声嘘了一下:“如果不是我身后这个人,我甚至可以亲你一下。”
“你”·江策嘿嘿一笑,“开玩笑的,开玩笑·”他瞄了一眼不远处眉心已经拧成疙瘩的朱颜,悄悄道:“阿锦,我们一起从小长大的,我肯定不会坑你对不对”·慕锦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嗯”了一声。
江策凑道耳边小声道:“那就记住,珍惜眼前人·”·江策说完笑眯眯的放开人·马车启动了·江策从帘子里伸出一只手挥了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慕锦怔在原地半天不动了。
朱颜走过来看看人:“阿策和你说什么了·”·慕锦呆愣愣看了朱颜一会,对方表情有些焦急,语气关切,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她看了看人,呆呆摇摇头:“没……没什么的。”
江策和梁国国主感情那么好,都是男人·所以,其实- xing -别有时候并没有她想的那么重要对吗·江策一走,宫里少了很多鸡飞狗跳。
但是慕锦却觉得有些落寞了··他在这里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走了忽然存在感暴增·她突然就有点理解了为什么梁国国君不远万里追到大景来了··一个魅力四- she -的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他是值得被爱被喜欢的。
上官这次去外地托人邮寄回来了一些漂亮的水晶石·阳光下五光十色,晶莹剔透,着实漂亮··慕锦对这些东西说不上喜欢,江策送她那三箱子她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安置。
她望着石头心里渐渐有了一种忧愁的感觉·礼物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情谊,她开始有点承受不起了··朱颜悄悄走了过来,淡笑道:“阿策送你的”·慕锦忽然一阵心虚,含糊道:“嗯。”
朱颜坐到人身边语气平静道:“阿锦,下个月,你可以出宫建府了·”·慕锦注意力被拉了回来·眼前一亮:“真的”·朱颜表情淡淡的,带着点笑意:“阿锦长大了。”
慕锦笑了起来,她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终于要摆脱种种烦人的规矩,终于要离开这个森严的皇宫了,她自由了·可是……她心里隐隐又有些异样的感觉,想了想,有些茫然的问道:“我以后还能来看姐姐吗”·朱颜伸出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人的清秀的眉眼,轻轻道:“当然可以。
宅子我已经选好了,是个不错的地方·有一大片竹林·”·从今往后,郡主就真的只是郡主了·不知怎的,慕锦竟然隐隐开始有种失落感··她几乎有些贪婪的盯着朱颜的表情,几乎害怕错过一点点的细节,问道:“陛下希望我出宫吗”·朱颜道:“这不是阿锦想要的吗”·慕锦怔了怔,对啊,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她在担心什么·送走了朱颜,慕锦一个人静静躺在了床上。
天气转凉,窗外深蓝色的天幕中点缀着一颗颗闪亮的星星·她拉了拉胸前的被子,第一次,失眠了··自从听说郡主要出宫开府了,礼部的人全都在恭喜慕锦。
慕锦忙忙碌碌中应对着各方人马的各种猜测·那些说恭喜的背地里指不定在嘲笑她··当然也有真心为她着想的,比如夏西宁·他对慕锦说:“郡主,做你想做的,不用管别人怎么说。”
乐宛似乎也得到了消息,慕锦这次长记- xing -了,无论是上朝还是路上碰到,不会在不看路不看人了··每到这个时候乐宛都会不拿正眼瞧她,哼一声走了。
夏西宁看着来气,道:“郡主,你何必如此·不理她便是了·”·慕锦苦笑一声道:“我尽了我的礼,她没回是她的事情了·”·这一日上朝又碰到乐宛了。
她哼了一声讽刺道:“郡主,恭喜了·”·她仿佛永远也不会好好说话一样,慕锦也不和她计较,应了一声:“多谢·”然后转身就走出元和殿。
乐宛追了出去,在人身后叫住人,大声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不喜欢陛下吗”·慕锦被她搞得也来了脾气,回头道:“我喜不喜欢和你有什么关系”·乐宛被噎了一下,道:“你这么费劲心思挤走我,如今却自己放手了。”
慕锦:“”·算了算了,原来她是这样想的·唉·慕锦走了,不再理睬·· · ·第五十三章 ·慕锦走出宫, 在宫外衙门遇到了上官。
上官整个人瘦了一圈, 风尘仆仆站在路中央, 看起来有些孤零零的··慕锦顿住脚步:“大人回来了”·上官疲惫的朝人笑了一下, 平时一个月的工作他赶着半个月做完了。
他无意识的摸了摸鼻子,“郡主……”·慕锦一瞬间心痛的要死, 她又看到了明承的影子··他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信仰, 是自己心中的神,是所有世间最美好词语的集合。
慕锦以为自己会一生一世卑微的又专注的追着他的目光跑·就像前世一样··可是她现在,却让男神跌落到了尘埃里··慕锦忽然拉住上官的手, “跟我走。”
上官被人扯着一路走,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子··慕锦不敢看对方, 眼泪忍不住在眼眶翻转, 几次想开口却几度哽咽··上官看着对方,有些慌了,语调却轻轻的:“郡主……你不必说了。
我大概知道了·”·那曾经如璀璨星辰的眸子此刻低低垂着,眼底蕴藏着些落寞··上官低低道:“郡主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慕锦怔了怔,她想到了朱颜, 她有时候很直接, 让自己总是想逃走。
她有时候又很爱撒娇,可爱的只有她能偷偷看到女王的另外一面·她有时候又让人捉摸不透,若即若离··直到昨天, 她说放自己自由·慕锦一夜没睡,她向往的自由就在宫外等着她,可是她的心不可控制的疼了起来, 她的眼泪不可控制的沾- shi -了被褥,她悲哀的发现,那个说着放手的人真的放手了,可是自己却再也放不下了。
她很懦弱,一直在逃避,当她开始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她才迟钝的发现,她已经爱上了一个女人··慕锦看着上官,缓缓点点头·眼泪漱漱的往下落,根本停不下来,但是她就是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蓦然间,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轻轻的抚摸着人的背脊,:“好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都知道·让你么难过,我很抱歉。
想哭就哭出来吧·”·慕锦委屈的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抱住人不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上官的声音仿佛一道温柔的风,“傻姑娘,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我先开始的。
是我让你困扰了……”·不不……不是的,上官她什么都不知道··慕锦哭的更凶了,若不是她刻意接近,也许上官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是她,都是她,她是个坏人,她做了很坏的事情··慕锦几乎把眼泪哭干了,十分难为情的放开人,看到人的袍子已经- shi -了一大片,擦了擦眼泪,“对不起大人。
你的衣服……”·上官摇摇头,目光温柔,他抬起手,温柔的替人理了理耳际的碎发,“郡主,你我之间不用说对不起·我希望你过的开心。”
“我希望你们过得开心,不管你们以后是不是还继续喜欢我·”前世明承的声音在耳边久久回荡··是他,真的是他,前世今生都是他。
慕锦的眼泪又忍不住了,再一次抱住人,痛哭道:“我告诉你件事,我上辈子就认识你,而且很喜欢你·可是你太遥远了,不认识我,我只能远远的看一眼。”
上官轻轻拍着人的背,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声音低低的“嗯”了一声,“那这辈子我认识你了·”·慕锦又道:“你是我男神,永远都是。”
上官拍在人背上的手轻轻顿了一些,这个词她听着有些新鲜,莞尔一笑道:“好·”·慕锦不知道怎么回去的·明明最该伤心的人是上官,可是对方却反倒安慰了自己。
宇文迟说的一点没错,讨厌鬼的朋友也是个讨厌鬼·她真的开始嫌弃自己了··司徒君看人双眼红肿,什么也没说,放了人两天假··慕锦歇在宫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御花园。
一场暴雨过后,御花园的澄碧一新,叶子闪亮亮的折- she -着阳光,石滑梯被雨水冲刷的光亮亮的··不远处的人坐在亭子里朝人打招呼:“阿锦,过来啊·”·慕锦带着大沿帽子,帽子周围遮了轻薄的面纱。
睡过一觉再醒来眼睛已经彻底肿的不能看了,她不得不这样··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还是走进了亭子里··亭子里的石桌上放了一盘残棋,慕锦坐下看了一会,恍惚响起这是江策和涂山陛下还没走的时候,俩人下着下着,江策突然说不玩了,就这么放下了。
没想到朱颜还留着··朱颜看人奇奇怪怪的装扮,疑惑道:“阿锦你怎么了”·慕锦支支吾吾:“呃……脸上长了癣……暂时不能见人。”
也就是前世的过敏··朱颜表情有些担忧,凑近了一点,就要掀开人的面罩,慕锦忙一躲,“不了不了,大夫已经看过了,开了药,过几天就好了·我这副样子怪吓人的。”
朱颜放下手,哦了一声笑笑:“那好吧,阿锦快点好起来·”随即又道:“来下棋吧·”·她反正无事做,就认真和朱颜下起棋来。
是常见的黑白子的围棋,本来她这边的黑子是涂山君留下的,要赢过江策那边的白子好多·可是自己技术太烂,一炷香的功夫,她的子已经被白子围住吃掉了大半。
朱颜看了看,又落下一子,然后哈哈一笑:“阿锦,你输了哦·”·慕锦样子惨兮兮道:“陛下,你欺负我·”·朱颜眨眨眼睛:“哪里有。”
慕锦盯着对方扑闪扑闪的羽睫看了一会,这不过是平日里经常看到的,如今再看却有点心境不一样了··朱颜道:“咱们再玩一局,打个赌怎么样”·“赌什么”·朱颜坏笑道:“你输了,你亲我一下。”
不过是平常的玩笑罢了,慕锦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亲她吗亲哪里……是脸蛋,额头,还是嘴唇……·她有点想入非非。
慕锦不置可否,反问道:“那要是陛下输了呢”·朱颜嗯哼了一声,样子有些可爱,眼角都笑弯了,“那我亲你一下·”·慕锦:“……”·要是以前,她大概会脸红着混过去。
她刚想张口··朱颜却道:“好了,逗你的·我知道你又要拒绝·”·慕锦竟一时没了话··慕锦掩口咳嗽了一下,轻声道:“陛下,脸上不能长久见风。
我先回去了·”·朱颜笑咪咪点点头:“好了再过来·”·慕锦带着面纱慢慢往回走,风一吹,觉得脸上十分刺痛·她心中纳闷,难道说过敏和真过敏了不成·一回灵妍殿照镜子吓了一跳,脸夹上翁起了一大片,真的过敏了。
碧桃本来端茶过来,吓了一跳,“郡主……你的脸”·慕锦有些烦恼,她的嘴是开过光吗·随即丧气道:“叫巫医院的大夫过来吧。”
大夫来了,看了看慕锦的脸,皱眉道,“郡主无碍,敷几副药就好了·”·慕锦道:“我这脸上到底是怎么长的藓”·老大夫撸撸胡须,道:“一般会两种,久病之人身体虚弱,或者有孕在身身子弱。”
慕锦觉得他真是相当不靠谱,她哪条都不算,既没怀孕,也没生病,难道真是被自己撒谎咒的·慕锦想了想道:“我哪样都不是,这病到底怎么来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老大夫思忖片刻道:“也可能郡主忧思过度,伤了心神,又着了风。”
这个解释她勉强还算能接受·可是她心思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她其实一直比较好奇巫医院为什么叫巫医院,而不叫太医院·但是如果问出来,可能又太白痴了。
于是旁敲侧击道:“巫医院有没有什么治疗藓病的不用药的方法比如符咒什么的”·“郡主是说……巫术”·慕锦点头。
“没有·”老大夫回答的很干脆··慕锦有点失望,她以为巫医院真的有什么奇异的功能呢·老大夫道:“郡主还没娶亲,应当是误会了,这巫医院的巫,不是这种意思。
民间也有有巫医馆·”·老大夫说的含蓄,慕锦听的云里雾里,可是没再继续问下去,想着改日去京都大街看看便知了··慕锦养了两天,眼睛也不肿了,脸也好了,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
碧桃看人道:“郡主这是大好了·”·慕锦笑道:“这几- ri -你们忙前忙后伺候我辛苦了,一会去库房多领些月钱,赏你们的·”·卫喜从门外猴一样窜进来行了个礼笑嘻嘻道:“谢郡主”·慕锦嗔怪道:“就你耳朵灵。”
她难得有空闲,仔仔细细看了看自己的宫人,平日里自己不在这些人把灵妍殿打理的井井有条·确实不错··卫喜样子虎头虎脑的,摸了摸自己头,忽然想到什么一样,开口道:“郡主,我刚刚听说了一件事。”
·慕锦心情很好的问道:“什么事”·卫喜笑嘻嘻的毫不掩饰开心:“长公主摔了,闪了腰·”·碧桃在旁边憋不住噗嗤一乐,又强作严肃道:“卫喜,你那是什么表情,严肃点。”
然而自己先绷不住又乐了起来·灵妍殿都讨厌坤芳长公主,因为她总是和自家郡主过不去·她倒霉,众人自然是开心的··慕锦看他们笑也没责备,随口问道:“好好的,怎么摔了”·卫喜嘿嘿道:“从长公主府出门,坐马车,马受了惊,一抬蹄子,马车差点翻了,长公主就闪了腰。”
慕锦嗯了一声,含一口茶,又随口道:“马怎么受惊了”·卫喜道:“听说是荆统领和卓莎郡主在大街上,抢什么东西,正好抢到了马车前面。
两人都有武功,打了起来,惊了马车·”·“噗——”慕锦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厉声道:“你怎么不早说”这还了得朱绮那得理不饶人的- xing -子,荆唯和卓莎怕是有苦头吃了。
何况卓莎还公然得罪过朱绮·卫喜愣了愣,喃喃道:“郡主……”· · ·第五十四章 ·慕锦坐不住了, 站起身整了整形容就要往外走, 碧桃忍不住道:“郡主, 这事和你无关, 荆统领惊了马自有陛下发落,你不要掺和进去了, 到时候长公主又要针对你。”
慕锦心中焦急, 没理人,顾自往外走·一路走到元和殿,果然看到荆唯和卓莎跪在殿中··朱颜坐在上首, 扶着额头·见慕锦来了,吩咐一旁的宫人赐了坐。
慕锦哪里还坐的下, 心焦道:“陛下, 荆统领和卓莎郡主无心之失,恳请陛下从轻发落·”·一旁的徐宫司站在一旁道:“郡主,坤芳殿下现在卧榻在床已经站不起身来了,郡主说这话可不是叫人寒心”·慕锦冷笑道:“徐宫司可真是心疼坤芳殿下得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主子不是陛下, 而是坤芳”·她实在看她不顺眼好久了, 整个人透着一股尖酸刻薄的气息。
徐灵霄本来气势凌人,闻言顿时心虚般面朝朱颜跪了下来,“陛下, 郡主含血喷人,奴婢并无此意陛下明察”·朱颜挥挥手道:“徐宫司,你先下去。”
徐灵霄还想说什么, 被朱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无奈道:“奴婢告退·”·殿内再无旁人,朱颜看向跪在殿中的俩人,懒懒开口,“说说吧,为什么要在京都大街当街打架。”
荆唯低着头道:“启禀陛下,是末将失了分寸,末将喝了点酒,就找卓莎郡主比剑,不分场合就打了起来,这才惊了坤芳殿下的座驾·全是末将一人之过,请陛下责罚。”
卓莎在一边冷笑道:“荆统领何必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这样我也不会感激你,做了就是做了·”·荆唯面色艰危,却低着头也没改口。
朱颜倒是哦了一声,轻轻道:“卓莎郡主有话说”·“父亲教导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确实惊了长公主的马,起因是我与荆统领抢一顶琉璃盏,闹的有些疯了,就没注意到马车。”
卓莎清脆的少女音响起,表情有些冷然··慕锦心道不妙,这卓莎郡主也是一根筋的厉害,随即道:“陛下,她们俩确实有错在先,当罚·但是到底怎么罚,陛下请三思,卓莎郡主和坤芳殿下之前有过过节,难保这次不是借机称病发难。”
朱颜却没理慕锦,问道:“琉璃盏呢”·荆唯道:“碎了·”·朱颜笑了起来,语气却压得极低,“你俩一个朝廷武将,一个云南郡主,公然在大街上抢那么一个破东西成何体统这次伤了坤芳,下次呢伤了百姓平民你们让朝廷的脸哪里放”·“末将知罪”俩人齐齐道。
朱颜挥挥手,表情烦躁:“都给我滚下去·回去面壁思过·”·慕锦看朱颜心情不好,也不敢多留,请了个安就退下了··走出大殿,荆唯忽然伸手掰过卓莎的肩膀,卓莎被迫站定。
荆唯撩开人额角细碎的刘海,仔细的瞧了瞧,“都淤血了,走,去我那里,给你擦点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卓莎不领情,“滚,你还有心情擦药,想想怎么办吧”·荆唯却完全不理会,依旧掰着人的肩膀仔仔细细瞧了瞧,喃喃道:“嘴角也青了。”
卓莎气不打一出来:“谁让你下手没轻没重的,一个琉璃盏而已,我又不是存心想要,跟你闹着玩,你打架都是拼命的吗”·荆唯傻呵呵一笑,一下子也牵动了伤口般,皱了皱眉头。
卓莎盯着人道:“你也受伤了”·荆唯捂着肋骨的位置嘿嘿一笑:“没事,几天就好·”·卓莎忽然表情有些不自在,走进就要掀人衣服,荆唯吓了一跳,忙道:“郡主,这还在外面呢。
去我营房,那里有上好的伤药·”·慕锦在俩人身后不过四五米的距离,一旁看着,没有上前,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俩人没事人一样,还有功夫打情骂俏。
慕锦呆愣愣出宫走回礼部·司徒君看到她垂头丧气的样子,问道:“见过陛下了”·慕锦点点头·司徒君真是什么都知道。
司徒君放下手里的卷宗,把人领到一边的小厅,有下人上了两杯茶··慕锦期期艾艾的坐下道:“大人……荆唯和卓莎会怎么样”·司徒道山用茶杯盖子拂了拂飘着的茶叶,喝了一口道:“卓莎有云南王卓旬,不会怎么样。
荆唯……难说·”·慕锦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司徒道山看人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放下茶杯道:“阿锦,这事你最好别管,陛下此时正是盛怒,你一搅和进来,也许适得其反。”
虽然这次荆唯一方有错在先,但是荆唯和自己交好,慕锦难免有点护犊子的心态·她一开始觉得发难的顶多是长公主,却未曾想如今棘手的却变成了陛下。
司徒道山瞧人一眼道:“你涉世未深,很多事情你不懂·陛下身为一国之主,忌讳的根本不是谁对谁错,她要的是朝廷的脸面·今天如果伤的是平民,借机参荆唯和卓莎的本子会更多。”
·朝廷各派势力互相倾轧,借机打压异己是常有的事情·何况如果对方上赶着暴露弱点··慕锦愁的头发要掉了,她扯了扯领口,憋闷的仿佛透不过气来:“我知道,我知道,大人,这些我都懂。
我现在……我现在就是想救她们而已·”·司徒君道:“你若真想试试,去长公主那里试试吧·可是未必有用·记住,不要现在去找陛下求情,那样会适得其反。”
慕锦快绝望了,她和朱绮什么关系对方能听自己的才怪了,但是她实在没办法了,硬着头皮道:“多谢大人,我去试试看吧·”·第二日。
轻柔的纱幔层层叠叠的在风中吹着··湖的一角有个水榭的亭子·亭中摆了一张金丝楠木的宽大软塌·榻中趴着一个雪肤花貌的美人·一旁有侍女拈着切好的水果用竹签送入人的口中。
慕锦一进来就看到朱绮这么躺着··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四周金玉雕成的石台,玛瑙镶嵌的门把,一池湖水碧波荡漾,湖中锦鲤往来游动··慕锦恍然响起,之前的慕锦大概就是在这个湖落水的了。
她轻咳一声道:“给坤芳殿下请安·”·朱绮闻声,本来半眯缝的眼睛睁开了,翻了身子,侧身撑着头看人:“呦……稀客啊·桓慧郡主怎么有空来我府里”·慕锦硬着头皮道:“听闻殿下身体不大好,过来瞧瞧。”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荆唯现在水深火热,她不能争这个一时意气··朱绮从榻上坐了起来,她穿的少,衣服下摆自然就露了出来,露出白皙的腿。
慕锦瞄了一眼,又把目光瞥向一边·心道:光天化日,不知检点··朱绮看人有些不自在的脸色,哀叹一声,“陛下当真是心思白费,不开窍的石头是长不出花来的。”
慕锦知道这是在说自己,也不跟她计较··朱绮咯咯咯笑出声来,从一旁的侍女手里咬过一颗葡萄,嚼了嚼,又“噗”的一声把葡萄皮吐到一边的地上,马上有侍女走过去蹲身清理。
“郡主还真是,没事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有事了,倒也是矮得下身段·”朱绮笑得很是得意··慕锦真是要忍不住了,来之前她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但是看到她这个得意的样子,真是气的好想打。
慕锦不置可否,语调讽刺的开口:“不比殿下,朝廷命官也敢勾引,连尚书来府中,长公主也是穿成这般吗”·朱绮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她知道,也没动怒,反而笑嘻嘻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郡主还真是- cao -心了·”·听这个意思慕锦更生气了,一股无名之火窜了上来,连白那么清清白白的人,为人正直善良,朱绮拉拢也好,勾引也罢,但是到头来,她对方却是半点情义也无。
“坤芳殿下真是好本事·”慕锦冷笑··朱绮道:“郡主朋友本事也不小了,当街斗殴,惊了我的马·”·一盆冷水泼下来,慕锦才想起来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刚刚差点忍不住就要怼人了。
这怎么行··于是又放缓语气道:“坤芳殿下,我今日为什么来你应当知道,我求你放荆唯和卓莎一马,她们也是无心之失·”·朱绮一听,立马“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假模假样道:“唉唉唉,我的腰啊……小蕊你快过来帮我揉揉。”
忙有侍女蹲下身给人按摩··还真是得寸进尺··朱绮叫的声音很大,惊走了原本在湖边的游鱼·慕锦有些头疼,干脆道:“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荆唯”·朱绮觉得姿势不舒服,又侧身躺了下来,笑道:“郡主这话可真是抬举我了,陛下要罚她们,又不是我要罚。
你找我有什么用”·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如果真找陛下有用她就不会来这里废话了·陛下虽然生气,但是如果朱绮这边肯松口,去找陛下说愿意原谅对方无心之过。
荆唯和卓莎那边再服个软,这事情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可是朱绮哪有这么容易说的动的,慕锦实在高估了自己·如今也只有去求求陛下了·当下转身就想走。
“站住·”身后却响起朱绮的声音··慕锦回头·· · ·第五十五章 ·朱绮重新坐了起来, 赤着脚走到湖边坐下, 双脚随意的搭了下去, 在湖面点出轻轻的水波。
朱绮道:“郡主好急的- xing -子, 求人办事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倒是厉害·”·慕锦道:“殿下这是同意了条件呢, 你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朱绮歪着头想了一会, 道:“上次你打了我一顿·”·慕锦道:“行,让你打回去,只是有一个要求, 别打脸·”朱颜如果看见了肯定要问,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拿这个去交易。
朱绮呵呵笑起来, 盯着人看了一会道:“打你一顿太便宜了·不行, 我再想想·”·慕锦心下咯噔一下,朱绮好大的胃口,如果打自己都不解恨,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和对方交换的·朱绮目光别有深意的盯着慕锦看了一会,把慕锦盯的毛骨悚然。
朱绮笑道:“素闻郡主在礼部正春风得意, 我有一事要你去做·”·朱绮朝人勾勾手:“你过来·”慕锦迟疑了一下, 还是走过去。
“坐下·”·慕锦蹲下身,和人视线平齐··朱绮拉过人,附在人耳边悄悄低语了几句··慕锦听完脸色大变, 十分难以置信的看向朱绮,大叫道:“不行,你休想”·朱绮一摊手, “那没办法了,郡主请回吧,送客。”
慕锦回宫了,整个人都有些颓··走到昭兰殿门口,她想了想还是进去了·朱颜跪在佛堂的蒲团上理佛·室内燃着檀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
慕锦走进去也悄悄跪倒人身边,对着佛祖拜了拜·朱颜睁眼看了看她,“阿锦·”·慕锦跪在一边对着佛祖道:“佛祖在上,信女乞求大景国泰民安,陛下百岁无忧。”
说完重重三叩首··朱颜扶着人起身,叹口气道:“阿锦,外面说话·”·俩人相携着走出佛堂,来到一处花园··“我瞧着陛下这几日瘦了,天气转凉,陛下忙于政务辛苦,该吃些滋补的。”
慕锦道··朱颜瞧人一眼,忽然笑了起来,道:“不想吃·”·慕锦瞧着她脸色没昨日难看了,胆子也大了起来道:“陛下应当吃些去火降燥的。”
朱颜道:“阿锦,你今天过来可是有话对我说”·“没有,只是来请个安·”慕锦有些心虚··朱颜娇艳的脸上笑了起来,“还说没有,你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能忍住一天不找我,也是难为你。”
慕锦看人心情好像好一些了,有些拿不准人的态度,喃喃道:“陛下……”·朱颜松开人的手道:“生气是真的生气,她们俩都是我极为看中的臣子,却公然做出这么有失体统的事情。”
慕锦道:“是,陛下说的对,该罚”·慕锦心里其实有些难受,她和朱颜什么时候这么藏着心思说过话,这样算计着小九九·可是如今,不这么做,荆唯肯定要吃苦头,她这个心眼必须要藏。
要小心着为荆唯讨回点恩情··朱颜玩味的看人一眼··一双手伸了过来,触碰女子那清秀的眉,此刻正狠狠的皱成一团,白皙的脸上绷得紧紧的,说着些违心又讨巧的话,试图恭维她。
朱颜忽然心痛了一下,描着人的眉眼忽然就动起了歪年头··她那么执着,为了自由不惜一切·她又那么单纯,为了朋友不惜奉承我·她能为朋友做到什么程度呢·这个念头一旦生长出来就仿佛野草般,朱颜手指向下,抚过人的脸,又抚到人那红润的唇上。
“阿锦·”朱颜的声音轻轻的,眼神迷离的盯着人的唇看,那张嘴现在微张着,露出粉嫩的舌,“为了朋友,你能做什么”她问出口了。
慕锦蓦然抬头,看了朱颜一眼··她今天真实遭遇了太多难以置信,先是朱绮那边的问题已经让她到现在都有点理不清楚,然后又是朱颜·她在跟自己提要求吗·朱颜忽然凑近了人,额头贴着额头,她捧起慕锦的脸,轻轻吻了吻人的唇角,然后语调暧昧的在人耳边低低道:“做我的女人,我就放了荆唯。”
慕锦的心空了……那是一种让她心潮彭拜却又直坠地狱般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从拒绝上官那一刻,她的心已知,她是喜欢朱颜的,她心里是有她的。
然而此刻,她心口忽然涌起一丝哀伤··为什么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她以为珍贵的东西在朱颜眼里不过是一场交易吗·慕锦站在原地,眼泪无声的划过眼角。
她没出声,但是对方却放开了她··朱颜一瞬间散了所有那些幽暗的心思,她真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她刚刚在干什么她居然在趁人之危提要求。
她真是卑鄙透了··朱颜样子有些慌乱,连忙道:“阿锦阿锦你干什么我逗你的,你哭什么……你看看我。”
慕锦不理她,坐到一边的石头上就开始哭·她实在太委屈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无助,会低三下气去求长公主,更没想到自己会隔着心肠为了达到目的和朱颜说话,更更没想到朱颜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她有种忽然世界塌了一角的感觉。
朱颜慌忙蹲下身,用手帕给人擦着脸,哄着人道:“好阿锦,别哭了,我刚刚真的只是开玩笑的·你下月就出宫了,定好的事情了·宅子都选好了,我怎么可能反悔,对不起,我不该逗你,我的错,我的错。”
慕锦泪眼朦胧,看朱颜仿佛都蒙着一层水雾,样子有些傻气,自己用袖子擦了擦:“陛下,我是一件可以买的东西吗”·朱颜道:“你是你自己。”
但是我还没放弃··慕锦忽然哭的更大声了,她刚刚真是怕死了,有种小时候父母威胁自己要把自己卖掉的委屈和无助感·她就知道朱颜不会这么对她的。
朱颜挨过去,搂住人,轻轻拍了拍人的背:“别哭了,别哭了,你说的事情,我都答应,我本来都想开了,荆唯和卓莎年纪小,又不是有意的,以后不犯就好了·昨天是刚好再气头上,被你撞见了。”
慕锦抬头呆愣愣看人··朱颜道:“谁让你又非要来招我的,让我忍不住逗你一下·瞧你哭的,花猫一样·”说着又拿着帕子给人擦眼泪。
慕锦狠狠抱住人,荆唯和卓莎没事了,没事了·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高兴把刚刚的事情忘干净了,站起身,又拉朱颜起来,快乐的抱起人把人抱着转了一个圈,“谢谢女王姐姐,谢谢女王姐姐”·朱颜被人转了一圈放下来,头发有些乱了,动手自己理了理,嗔怪的看人:“不要动不动哭鼻子,有事情说事情。”
慕锦害羞的“嗯”了一声··“也不要我耍小心思,我不需要你奉承我·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些·”·还是被看出来了,慕锦轻轻吐了口气:“是。”
慕锦擦了擦脸道:“那长公主那边……”·朱颜道:“抽空我去说说她·”·慕锦彻底放心了:“多谢陛下”·慕锦安了心,本来想抽空去看看营房看看荆唯,忽又觉得眼前多事之秋,人多口杂,还是不过去了。
于是就回宫安安心心等消息了··第二日,消息来了,却不是好消息··朱绮竟然在家里不吃不喝,哭天抢地说陛下不公,自己的腰伤的很重,陛下如果不治她俩的罪自己就绝食绝水·一时间,朝野震惊。
本来这事可大可小,如果朱颜不计较了,荆唯那边赔个不是事情就过去了··可是这朱绮看起来是存心要把事情给闹大·她昨天定是得到了陛下打算不重罚的消息了,今天一早就闹开了。
慕锦又想起昨天朱绮提的那个要求……到现在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早朝上··李奇道:“陛下,坤芳殿下现在卧病在床,想来也是心中不平,才绝食抗议。”
朱颜头疼·她真的怕了这群人··户部的张昼出列道:“启奏陛下,臣觉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此事不严办,荆统领和云南郡主会仗着陛下爱重更加横行无忌。”
·这位漂亮的中年女人是长公主的人,司徒大人说过,慕锦别有深意的看人一眼··慕锦又忽然灵机一动,这个时候说话的,多半都是长公主那边的人,她一一听了下去,忽然想起刑部的李奇来,那李奇……·她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上次连白查了户部贪污的李胥,朱绮非但没拿人怎么样,反倒给人送礼了,难道……·她的注意力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
上官道:“陛下,荆统领和卓莎郡主毕竟年轻,依臣看,何不让俩人去坤芳殿下府中请个罪,不至于要从严·”·慕锦微微抬头,上官在她对面那侧·慕锦想起那天自己趴人身上哭人一身眼泪鼻涕,到现在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没脸见人,正碰到了打个招呼,大多数时候算是躲着走。
她已经欠他太多了,她不能再打扰男神了··上官说完,好像感应到一旁的目光般,微微侧头,看了过来··慕锦赶紧把头埋的低低的··上首的朱颜刚要说话,门外有一个老太监进来了,高声道:“报——启奏陛下,坤芳殿下差人过来请旨。”
朱颜皱眉,总算提要求了,这是同意和解了朱颜淡淡道:“请什么”·老太监佝偻着身子,欲言又止,“坤芳殿下说……奏请陛下,让大相来府中探病三日,她就不计较了。”
满殿哗然··慕锦叹息一声,心道:还是来了··昨天朱绮和她说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事情实在太过荒谬,没想到她居然直接问到陛下这里了··百官队伍里已经有人窃窃私语。
“这……这成何体统啊·坤芳殿下也太……”·“早知她对司徒大人……却没想这般……”·慕锦听的极度眩晕,因为她在礼部凉亭下边听的八卦够多了,朝中人的事情她以为自己没有不了解的。
如今仔细想来,大相的八卦她确实没听过,因为她身在礼部,没人敢议论,以至于如今她听到百官这么议论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她灯下黑了··原来朱绮真正喜欢的人是大相司徒君……· · ·第五十六章 ·那些曾经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好像一瞬间有了解释。
为什么朱绮发火司徒君说话最有用, 为什么朱绮费劲心思要为朱颜选后宫, 为什么朱绮面对司徒君的时候总是欲言又止··她一瞬间心思澄明·原来如此·然而陛下显然是知道这一切的。
那连白……呵, 慕锦嗤笑一声, 朱绮向来利字当先,利用个人她不会良心不安··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慕锦悄悄看了一眼朱颜, 对方表情也不好看, 脸色- yin -晴不定。
她真是足够容忍这个姐姐了,说是探病三日,司徒君如果在长公主府待上三天, 那司徒君出来以后也不用见人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因为司徒君还是大相, 平日里上朝的时候总有人暗搓搓说些讽刺的话, 觉得司徒君不过是凭陛下的恩宠才做了礼部尚书。
慕锦身在礼部,知道司徒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外人又怎么会懂,他们只固守自己的偏见··如今朱绮又这般公开向朱颜讨要男人·欺人太甚。
她在报复朱颜她听说了朱颜要从轻发落荆唯和卓莎,于是想出这么个办法来膈应朱颜··当然是不能答应的··只听朱颜冷笑一声道:“司徒君乃我大景大相, 身份贵重。
坤芳僭越, 罚禁足一月·退朝·”·慕锦看了司徒君一眼,对方蹙着眉,显然心情也不好, 但是修养极佳,看起来还是一副平顺样子·她有心上前安慰几句,又觉得这事实在尴尬的紧, 所以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突然想的远了一些·江策叫司徒君道山哥,说明从小相熟,那朱颜和朱绮年龄相仿,多半一群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朱绮这份心思可能非常久远也说不定,久远到朱颜那时候还只是公主,朱绮并不比朱颜少些什么。
长公主府鸡犬不宁,朱绮在府中闹绝食了··她知道自己的要求被陛下拒绝以后,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事情传到了朱颜耳朵里··朱颜得知却只是轻哼一声,不甚在意:“随她闹去。”
倒霉的是司徒君··慕锦现在在真切体会到司徒君的尴尬处境,身为大相这一层裙带关系平日里就没少被朝中一些官员拿出来说事,如今长公主更是公开要人。
司徒君表现如常,但是周围人总是用复杂的眼神看他,导致他看起来鹤立鸡群般的突兀··慕锦有些心疼了·为什么总是好人受欺负,坏人得意洋洋,这不公平·心中连日呕了一股火无处发泄。
慕锦这日又去了长公主府邸··朱绮还是在水榭旁的榻上,不过人已经看起来没事了,也不张罗腰疼了··也许是懒得装下去了·看到慕锦来了,眼皮也没抬一下。
她叫宫人搬来了一个长条金丝楠木案桌·桌上摆了糕点果酒等物··朱绮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道:“这桃花酒果然不错,郡主要不要来一杯”·慕锦看到她就火大:“司徒大人与你无冤无仇,而且……而且如果殿下真的爱重他又为何要给他这样的难堪”·朱绮样子在笑,眼底却全无笑意,道:“不然你让我如何远远的看着他,不敢说话,不敢越雷池一步,十年二十年就这么一直远远的看着”·朱绮忽然扬手把酒杯扔进了湖里,回头厉声死死盯着慕锦道:“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只要有陛下在只要他还是大相我就永远什么都没有”·慕锦吓了一跳,往后一退,身子不稳,眼看就要栽进另一侧的湖里,却被人给捞住了。
一道清爽的女声:“郡主小心·”·慕锦抬头一看,是荆唯··她从人身上起来,这才看清全貌,荆唯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是笑起来还是神采奕奕的。
一身武士装扮·最要命的是,她身后好像背了一捆竹子条一样的东西··慕锦困惑:“你怎么过来了”·荆唯松开慕锦,大大方方走到一旁,跪在了朱绮面前,朗声道:“末将前来负荆请罪末将言行无状,冲撞了坤芳殿下,那日京都大街起因都是因为我非要与卓莎郡主抢,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殿下要罚,就罚我吧,只要能让殿下出气,怎么罚都行·”·朱绮看着跪着的人一眼,哼笑一声··慕锦走过去拉了拉荆唯:“走,跟我回去,干嘛跪她”·荆唯稳稳的跪着,不动如山,慕锦那点力气根本动不了人分毫。
荆唯是个懂事的,如今朱颜和朱绮闹的很僵,司徒君又折了面子·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笑话·这事总有一个要出来扛的··慕锦拉不动她,站在一边心里有些急。
朱绮那些- yin -损的法子她有耳闻,荆唯在这里是讨不到好处的··朱绮笑道:“你来领罚”·荆唯低头:“愿受责罚”·朱绮笑了起来,“我刚刚杯子不小心掉湖里了,你帮我捞上来。”
荆唯把身后的荆条给卸下来,二话不说跳到湖里·那湖看着很浅,跳下去却发现很深·荆唯一下子就扎进湖里没了影子··慕锦有些心急,这是个能淹死人的湖,之前的慕锦就是这么死的,她哪里会不知。
站在岸边焦急的叫道:“荆唯荆唯”·她叫了好半天,湖里没动静·荆唯不会就这样再也上不来了吧慕锦慌了,高声冲朱绮叫道:“你好歹毒的心思,这湖水多深你最清楚长公主是打算杀人吗”·朱绮嗤嗤的笑,样子有些癫狂:“你给我闭嘴慕锦,少管闲事。”
远处的湖面突然从水面破水而出一个人,正是荆唯·她已经在湖中心的位置了··慕锦大喊:“快上来·”·荆唯手里举着酒杯,一点点游回岸边,- shi -哒哒的上来了,双手呈上:“坤芳殿下,您的酒杯。”
朱绮没想到她能上来,表情玩味的看人一眼,冷笑道:“你有种·”·“来人·”朱绮高声喊道·马上一群家丁跑了过来。
朱绮指着地上的荆条,命令道:“给我打·”·荆唯浑身- shi -漉漉的,衣服都黏在身上,此刻一点反抗都没有的跪了下来··一个家丁上前,捡起藤条站在人身后就开始抽。
一鞭子下去就见了血···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朱绮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幽幽道:“看到地上的藤条了吗一根一根抽,抽到全部断了为止”·“是”·那藤条根根都看起粗壮结实,别说全部抽断,就这一根抽断也要了人半条命去。
慕锦当即道:“慢着·”·那家丁停了手··朱绮道:“我让你停了吗继续给我打”·家丁又开始打。
荆唯的背上已经渗出丝丝血迹·不管平日荆唯怎么不靠谱,大大咧咧,这始终是个姑娘家,就这样抽真是要活活把人给打死··慕锦道:“朱绮,你最好想清楚,谋杀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朱绮面色不悦,看起来已经状态非常不好,眼神有些狂热,又高声叫来几个人,把慕锦给按住了,道:“继续打。”
慕锦被一左一右两个死死按着,心中气恼:“你们好大的狗胆给我松开”·然而对方还是死死压着··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荆唯的背上已经不能看了。
黑色的武服下面已经渗出暗红的血迹··慕锦看的心惊肉跳,大声道:“荆唯,你给我起来,你听到没有,别犯傻她这是要你死你听到没有起来快点”·荆唯早已没了平日里笑嘻嘻的模样,背对着她,整个人显得异常沉默。
不知打了多少鞭子,第一根藤条断了·第二根又续了上去·慕锦不知不觉眼泪掉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朱绮现在就是在泄愤,她完全不顾人死活。
她已经疯了……·慕锦哽着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荆唯,我求求你,你快点起来,你忘了吗我们是好朋友,我们以后还要一起去喝酒的。
你身上还有保护大景皇宫的责任荆唯荆唯”·她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少声,嗓子都哑了·可是荆唯就是不回答她。
慕锦绝望的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她总要这么无助,为什么·她忽然拼了力气挣开压着自己的人,冲向荆唯,想也没想就把人被抱住了·整个人护着她的背。
荆唯气息不稳,猛的被人一撞,闷哼一声·荆唯的声音低低的:“郡主,松手·”·慕锦道:“不松你今日不跟我回去我就不松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你给打死”她就这一个朋友,如果今日护不住,她也死了算了·身后的人果然不再打了,他们能硬着头皮打荆统领,但是打郡主,陛下如果怪罪下来,还不是要掉脑袋的。
身旁忽然响起一道稍显年轻的男声:“哎呦,这是作什么,姐姐好大的火气啊·”·慕锦闻声回头,来人是个青年,模样俊俏中带着一点不羁的邪气,一身象牙白的锦服,腰间挂着一块通体透亮的玉佩,身后跟了一群带着刀剑的随从,看起来是个金雕玉琢般的贵人。
却是从来没见过的·· · ·第五十七章 ·朱绮本来充满仇恨的双眼望到青年, 双眼一怔, “庆弟你怎么回来了”·周围人齐齐跪地:“给庆王爷请安。”
慕锦心中也吃了一惊··先陛下有二女一子, 最小的便是这朱行庆, 庆王爷·朱颜为前任大相所出,而朱绮和朱行庆则是同一个父亲文康君所出··一直听闻这小王爷是个游山玩水的- xing -子, 常年云游四方。
没想到今日却见着了··朱行庆淡淡道:“平身·”又走到近前, 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荆唯,皱着眉头没事人一般笑了起来,道:“姐姐何必生这么大气呢, 气坏了身子还不是自己的事情”·朱绮忽然怪叫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被朱行庆扶着, 倚在人身上哀哀地哭出声来:“行庆,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大概早已经忘了自己打荆唯的初衷,她需要的只是发泄。
那些永无救赎的思慕,那些十年如一日的求不得··朱绮哭的声泪俱下,慕锦看了看荆唯的伤, 又实在对朱绮也可怜不起来··朱行庆朝人使了个眼色让她把人带走。
看来也是旧相识, 慕锦朝人点点头,赶紧扶着荆唯就往外走··慕锦把一身伤的荆唯带回了营房,她手下的兵将见状顿时群情激愤:“谁把我们大统领打成这样”·“我跟他拼了”·“对拼了”·慕锦一阵头疼, 这群武人神经粗的可怕,一点分不清轻重缓急,她缓了口气道:“别废话了, 快去请军医。
准备热水和纱布·”·慕锦把人扶回房间看人背上鲜血淋漓,根本不能躺着,只能趴着··荆唯趴在床上笑了笑:“郡主……这次多谢你了。”
慕锦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傻长公主根本没多大事情,她只是借机修理你你看不出来”·荆唯虚弱一笑,牵动了伤口,嘶了一下:“我不想让陛下难做。”
慕锦懒得说她了,站起身刚要抬脚去厨房看看,却听到一阵呜呜的声音··她站定凝神细听,一阵微弱的声音从一旁的大柜子里传来··慕锦吓了一跳,拿起一旁墙壁上挂的剑就靠了过去。
荆唯趴在床上有气无力道:“郡主……别担心,是卓莎·”·慕锦一愣,当即打开柜子·卓莎整个人被五花大绑的绑在柜子里,嘴巴里更是塞了厚厚的布条。
目光仿佛要喷火··慕锦取了人口中的软布·卓莎一被松口就破口大骂起来:“荆唯你个脑子有病的你敢绑本姑奶奶的你骗我来喝茶就是来绑我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桓慧郡主,给我松绑”·慕锦看了看人,荆唯下手也是狠,可能怕人挣脱,绳子捆得异常紧,卓莎整个身体都被勒出一圈圈红痕,手脚,大腿,胸口……都红红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看起来竟然像某种奇怪的情.趣··慕锦看得有些呆,卓莎催促人:“快点快点,给我松绑·”慕锦忙上前帮人把绳子给解了。
绳子一松,卓莎就从大柜子里面急吼吼冲了出来,“荆唯我今天非扒了……”·可能因为捆绑时间太长,血液不流通,卓莎刚迈出柜子一下子就噗通栽倒地上。
荆唯趴在床上嘿嘿一笑,“呦呵……卓莎郡主,不用行这么大礼·”·卓莎突然沉默了,她刚刚在柜子里看不到床上的情形,如今看清了,肉眼可见的眼圈泛红,哑声道:“荆唯你……”·荆唯看人一眼,连忙道:“皮肉伤,几天就好。
看着吓人些罢了·”·卓莎忽然挣扎着站起来,红着眼圈破口大骂:“荆唯你这个二百五·”·军医正好进来·荆唯冲慕锦道:“郡主,麻烦你带卓莎先下去吧。”
慕锦看卓莎情绪激动,拉了拉人胳膊:“郡主先走吧,荆统领需要诊治·”·卓莎眼圈红红的,倔强地站在原地:“我不走,我就要看着”·荆唯无奈道:“虽说我是个武将,但是我好歹也是个女人,害羞的紧,卓莎郡主非要看我脱衣服,是想娶了我不成”·“你”卓莎气道。
荆唯嘿嘿一笑:“走吧走吧,一会再过来·”·慕锦花了点力气把人给拉了出来·卓莎站在台阶前,一时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委屈·闷着头也不说话,眼神看向别处。
慕锦叹口气,想明白了缘由·荆唯想一个人受了这罪,不想牵连卓莎,于是就把人给绑了··不一会军医走了出来,慕锦上前道:“你们荆统领怎么样了”·对方是个女医者,摇摇头道:“伤的有些重了,怕是要调养些时日。
不过没伤内脏,却是万幸·”·“辛苦大夫·”·“郡主客气,职责所在·”·卓莎推门重新走了进去,荆唯身后已经敷了黑乎乎的草药,又缠了绷带。
坐在床上没事人一样,绕着脖子转脑袋:“哎呦,这趴着真是累死我了·脖子要痛死了·”·卓莎恶狠狠咆哮道:“我说让你去了吗你一个人逞什么英雄荆唯你可真伟大,我是不是要给你嗑个头谢你”·慕锦站在门边上,被卓莎那带着点童音却又无比尖锐的嗓门震的头疼。
索- xing -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关了门,随人吵去··大概吵了两炷香,说是吵,大体都是卓莎一个人在骂,荆唯在旁边嬉皮笑脸的··慕锦觉得差不多了,站起身往厨房走了去。
闹了一天,都还没吃东西,荆唯的身体可受不了··去厨房弄了点青菜肉沫粥端来过来,房门半敞着,慕锦走进去,刚要绕过屏风走进卧室,却听到一股- shi -哒哒的水声。
慕锦在屏风边上停驻脚步·往里不经意瞧了一眼·手里的粥险些就没端住··简洁朴素的帐幔旁,床边上,荆唯一只手紧紧搂着卓莎的,二人唇舌交缠,荆唯那爪子不老实的伸进卓莎的里衣里,卓莎被人吻的发出难耐的哼声,却捉住人的手把人给拍开了。
含糊了一句:“你伤着呢·”·慕锦顿时一阵脸热,这……知道是一回事,看到是另外一回事……做过是一回事……看到别人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忙悄声退了出去。
慕锦连续几天浑浑噩噩,脑子里都是那两位香艳的场景,偶尔做梦还梦到了朱颜·梦里的内容实在羞耻,羞耻到她醒来浑身发软,只觉得像水里趟过一趟一样··她忽然像武侠里被打通了任务二脉的修行者,一瞬间开窍了。
女子有女子的好,女子有女子的娇软和美妙·她忽然像个青春期燥动的小伙子,整个人火大的很··慕锦还没把正事给忘了·庆王爷朱行庆回来了,还及时帮了自己和荆唯,眼下荆唯伤的很重,她应该登门去谢谢人家。
于是备了一份厚礼,就去拜访了··庆王爷把人大大方方请了进来·慕锦站在正厅道:“前几日多谢王爷说情搭救了·”·朱行庆喝着茶,看慕锦站着,样子有些拘谨,于是笑嘻嘻开口:“阿锦妹妹过来些坐。”
慕锦鸡皮疙瘩起来了,难道之前的慕锦和人关系很好于是挨着一边隔着个茶几坐着··朱行庆凑近了人笑吟吟道:“好些年没见你了,长得越□□亮标致了。”
慕锦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庆王爷年纪轻轻,但是说话举止总感觉带着点轻佻的味道··慕锦干干一笑:“王爷谬赞了·恭喜王爷回京,见过陛下了吗”·朱行庆笑道:“见过了。
我云游外出多年,倒是不大想念两位姐姐,只想念阿锦·”·油嘴滑舌,慕锦心中对这人观感不太好了,奈何对方帮了自己,慕锦还是压着脾气道:“多谢王爷厚爱。”
她把茶杯放到一边的小几上,一双手就覆了上来··慕锦一低头,朱行庆眼里笑盈盈,手上没停,摸着人的手道:“阿锦妹妹这手保养的真好·”·慕锦再也忍不了了,抽了手冷声道:“王爷这是何意”·朱行庆搓搓手道:“我的过失,我的过失,我见了阿锦妹妹太开心了,一时没忍住。”
这人真是满嘴跑火车,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那日字长公主府,朱行庆到了以后几乎目光都没看她几眼,今日却这般亲近,实在精分的可以··朱行庆笑吟吟上下打量了慕锦一眼:“阿锦也快到出宫开府的年纪了吧。”
慕锦想起这事就忧心,偏偏眼前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朱行庆面带娇羞的看人一眼道:“郡主……如果真的出了宫,行庆在这里等着你。”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慕锦霍然起身,“王爷,时辰不早了,告辞·”说着就提脚往外走··她真是要气死了·这朱行庆完全不是个按照套路出牌的。
整个一个混不吝的纨绔·若是对方真喜欢自己,那有点脑子的也不会做出这种唐突之举·若是对方不喜欢自己,他又做出这种态度干什么单纯来膈应自己赶跑自己·她真是越发看不明白这个庆王爷了。
好在荆唯这事算是了了·朱颜知道荆唯被打个半死,也气的厉害·但是长公主好歹找回了场子,也没再提让司徒君去探病的事情··然而她又有了新的烦恼,出宫在即。
她整日却被各种春梦困扰的整个人精神都不太好·每日上朝远远的看着朱颜,越发觉得她人比花娇,自己以前是不是瞎·· · ·第五十八章 (修)·昭兰殿。
掌灯时分, 朱颜在房里走来走去··慕锦走进来行了一礼:“陛下这是作什么”·朱颜表情有些担忧道:“阿锦, 我是不是胖了些。”
慕锦仔仔细细打量一圈, 脸确实看着圆润了一些, 胸前好像也大了一圈,整体看着更加前凸后翘了··于是脸红的“嗯”了一声, 哀叹着想, 今晚大概又要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
朱颜啊了一声,表情惊恐,在房间里走的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整个人都很焦躁··慕锦看着有些好笑,走过去拉了人的手:“陛下原来太瘦了, 胖一点也是美的。”
朱颜撇撇嘴看人一眼, “你哄我·”·慕锦摇摇头,“真的,不骗你·”·朱颜总算坐到一边的座位上,哎呦一声,“累坏我了。”
慕锦道:“天气凉了, 不过多吃些而已, 陛下千万别苛待了自己·”·朱颜哼哼一声:“反正胖不到阿锦身上就是了·”·慕锦有些哭笑不得,女人撒起疯来都是不讲道理。
转而想了想,自己不也是女人嘛··慕锦陪着人在御花园溜了一圈, 消了消食··朱颜走着走着忽然道:“阿锦,之前阿密那边的事情有线索了·”·慕锦心中一动:“查到了”·朱颜一时有些神情复杂,想了想开口道:“刘涯确实已死, 但是生前他可能知道自己不安全,所以留了一道保命符在他老家。”
“是什么”慕锦的声音在夜色里有些轻··“是一道密信,从京都发出去的·”·慕锦心跟着颤了颤,“是谁”·朱颜叹口气道:“皇家御用纸,落款没了。
只交代了刘涯修缮的时候把那个东西放进去·”·慕锦忽然心情不好了,能知道生辰的本就是朱颜身边亲近之人,现在更是坐实了对方就是皇族之人,敌人就在身边,怎么能不让人心惊。
她伸手握了握朱颜有些微凉的手:“陛下宽心,有空对照笔迹试试·”·朱颜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俩人绕了好大一圈回到昭兰殿,宫人已经准备了脸巾和水。
慕锦望望外面的天色,正要起身告退,却被朱颜给叫住了,“阿锦再陪我一会·”·朱颜洗过脸,脸上未施脂粉,一张脸白皙素雅,少了几分娇艳,多了几分亲切温柔。
慕锦盯着人看了一会,轻轻道:“那陛下躺着吧,我等陛下睡了再走·”·朱颜趟下了,闭了一会眼睛,复又睁开看人一眼··慕锦觉得有些好笑,“我没走陛下。”
朱颜安心了,拉了拉人的手·又闭上眼睛··静静听着人浅浅均匀的呼吸,慕锦心中俱是温柔·他们陛下就连睡觉的样子都很美,睫毛下扫着一圈- yin -影,安静柔和。
听人呼吸均匀了,慕锦把手抽了出来,想要下个月她就要出宫了,再也没这样的时候了·她心中想来有些酸涩,低头用指尖轻轻摸了摸人的脸,然后低头轻轻吻了吻人的唇角。
温温热热,很柔软,和记忆中一样,和梦中一样·偷香成功,慕锦心中有种平和的安宁·哪怕下个月就要出宫了,万般不舍,但是她拥有过这一刻·她满足了。
一吻结束,慕锦悄悄退了出去··床上的人睁开眼睛,眼睛带着一丝雪亮的光芒··第二日,慕锦神采奕奕去了礼部··一进门就在院子里看到了上官。
她顿住脚步,还是有些尴尬,好些日子没见了,也不知道他过的怎样··慕锦还是上前打了招呼:“大人,早啊·”·上官正和别人说话,闻言抬头,笑了笑:“郡主早。”
上官刚要继续说点什么,突然间横插进来一个人,“大人,该回衙门了·”又是黎鹏··慕锦有点生气,上官这个从阿密带回来的小跟班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每次他家大人正说话呢,他总要出来打断。
上官也有些头疼道:“黎鹏你先回去,我再待一会·”·黎鹏小麦色的皮肤在秋日的阳光里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沉默而执拗:“不,我等大人·”·他木头一样杵在俩人之间,这下上官想说点什么也不方便了。
黎鹏忽然不知道发什么疯,扯着人的袖子就要往外走·上官几乎是被人给拖了出去··“你别拽我,我自己走·”上官被人拽的有些狼狈。
黎鹏蛮牛一样往前走·直接把人拖出礼部大门··慕锦看得哭笑不得,这个小跟班脾气倒是不小,敢这样对他家大人··一旁有人笑道:“上官大人哪里招来这么一头倔驴。”
另一人道:“阿密卢大人手下带回来的,力气倒是很大,跑前跑后的·”·“看着像漠北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就是那边的。”
“怪不得长那样·”·次日朝会··“启奏陛下,边关来报,我大景漠北边境,近来屡屡遭北方的漠雄骚扰,漠雄人经常在边境烧杀抢掠民不聊生”·曾广的声音在大殿内朗声响起,语气铿锵。
百官窃窃私语··“这漠雄太过分了,既已俯首称臣,如今出尔反尔,又来捣乱·”·“陛下,漠雄欺人太甚,不如发兵,挫挫他们的锐气”·“是啊,陛下,不战他们会以为我们大景无人”·慕锦在一边听得有些耳朵疼,每次边关一有什么事情,那些主张打仗的往往是些文臣。
因为根本不用他们出力,动动嘴皮子而已··武将们反倒比较谨慎··朱颜道:“曾将军,你意下如何”·曾广道:“陛下,末将以为,应在边防加派驻兵,只防守即可,暂时不要挑起战事。”
立马有个文官跳了出来:“曾将军军功赫赫,当然不差这一仗·可是我大景百姓现如今水深火热,我李奇不能坐视不理·”随即面奏陛下道:“陛下,臣请出战”·李大人生的胖胖的,一身肉,走两步都要颠一颠,□□都拿不起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上战场。
不过是逼着陛下发兵罢了,慕锦心中凉凉道··朱颜发话了:“李爱卿有这份心思我心甚慰·只是打仗不能只凭一腔热血,如今正是秋收时节,边境打仗势必会影响当地百姓,劳民伤财,又耽误农事,实在于我大景不利。”
还是朱颜考虑的周全·慕锦道:“陛下明鉴,臣附议·”·司徒君出列:“臣有一言,陛下可与漠雄王商谈,凡事总有商量的余地。”
朱颜道:“那就依司徒大人所言,飞鸽传书一封·”·“是,陛下·”·几日后,漠雄回话·“感念大景陛下有此求和之心,请陛下去漠北一趟,我们边境一见。”
书信传回来,朝野都炸了·那些原来主张和平解决的官员也十分震怒·什么叫求和这漠雄王实在欺人太甚·朱颜却没生气,笑笑道:“这信不是漠雄王写的,是如今的漠雄太子。
确实年轻气盛了些,他有心和解,那就去见一趟吧·”·朱颜是打算和漠雄谈判去的,但是大景的百姓听到风声,也不知道是怎么传的,都谣传合光陛下要御驾亲征。
一时间举国沸腾,热烈欢送··朱颜有些无奈的看着队伍里的百姓,本来想低调着走,奈何此行实在牵连甚多,前前后后准备了半个月,如何也是瞒不住了··司徒君照例镇守京都,荆唯,以及曾家父子随行,上官因为谈吐不错,几次担任外交使臣也跟了过来,连带他身边的小跟班。
慕锦也厚脸皮的跟了过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带着队伍启程,倒有了点亲征的意思··慕锦坐在马车里,一掀帘子,就发现旁边的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个青年,神采奕奕的。
看到慕锦掀开帘子,十分礼貌的打招呼:“郡主,陛下·”·朱颜微微一笑,看到人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玩味的开口:“曾饶是吧·”·曾饶一乐,露出一排雪亮的白牙,笑呵呵道:“陛下还记得我。”
朱颜哼哼道:“可还想入我后宫”·曾饶连忙摆手,像是想到什么惨痛记忆,道:“不了不了,无福消受,被我阿爹鞭子打的现在都怕。”
说着挠挠后脑勺道:“我想开了,我要和我阿爹一样,建功立业上战场·”·慕锦噗嗤一笑,这小子总算走了条适合他的路·就凭他那一身腱子肉,不带兵都可惜了。
曾饶望了望前头,道:“陛下,郡主,我去前边了·”·朱颜笑着点点头·曾饶打马上前和前面的曾广并驾齐驱··“阿爹,这是我没给你丢脸。”
曾饶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曾广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真的阿爹,我以后一定要带出最好的兵·像您一样·”·……·半月后,漠北边境。
两国交界的地方人烟不多,朱颜不想让大家打扰百姓,遂在附近吩咐安营扎寨,扎起了大帐··漠北的天气和内陆有些不同,白天温度极高大太阳底下扎帐篷,汗流浃背,夜晚又冷得仿佛打透骨头。
夜幕降临的时候,众人人困马乏,都歇了下来··慕锦就睡在朱颜隔壁的帐子,帐外的风呼呼的刮,听起来有点像狼嚎··她蜷紧了被脚,在帐内左右翻腾了一会,依然睡不着。
于是批了个披风,走出帐外··风高无月,只有几缕乌云,慕锦掀开帐子蓦然间看到不远处两道的人影··慕锦定在原地··是上官和他的那个小跟班黎鹏。
她最近一直没什么机会和上官说话,他这个小跟班跟人跟的太紧,她想说什么都没机会··此刻看着黎鹏拉着人在不远处不知道低声交谈着什么·上官的脸色非常不好,皱着眉头,面如寒冰。
不知道在和对方争论着什么··一阵冷风吹过,慕锦打了个寒战,她不再停留,闪身钻进了自己隔壁的大帐里··一进去一股暖融融的感觉··慕锦抽抽鼻子道:“陛下这里好暖和。”
 · ·第五十九章 ·朱颜也没睡, 正坐在一边的小桌上看地图·见人来了, 抬头道:“阿锦还没睡”·慕锦翻翻眼皮, 她有些困, 但是可能人生地不熟。
困也睡不着,整个人都很难受··朱颜看人的样子, 笑了笑, 放下地图道:“过来吧·”·朱颜走到床边,拍了拍大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唉,陛下的大床又软又舒服, 慕锦一坐上去就不想动弹了。
朱颜往里边挪了挪,给人腾出地方, “躺着吧·”·慕锦舒舒服服躺下了, 俩人合盖一张被子·她躺了一会,忽然想到一件事·算算日子,今天本来应该是她出宫开府的日子,结果一趟漠北就给耽误了。
她现在不在京都,也不在自己的府上, 而在遥远的漠北, 和朱颜睡在一张行军帐里··心中莫名有些温暖和激动,就开始忍不住想入非非··她闭着眼睛胡思乱想了很多事情,想到江策和涂山国主, 想到荆唯和卓莎抱在一起的样子,想到上官,又歪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陛下应该睡了吧她微微抬头观察了一下人的睡颜··慕锦藏在被子里的手不老实的一点点伸了过去, 一点点触到人柔软的腰··慕锦盯着对方的表情看,对方没醒。
她又得寸进尺的继续一点点试探着想揽住人的腰,长手一伸,就要把人给圈起来,却忽然被猛的捉住了手··慕锦心中一惊··朱颜睁开了眼睛,带着笑意玩味地看着慕锦。
慕锦简直想把自己塞地缝里·她在干什么……自己好色啊·居然趁人睡着偷偷……·朱颜笑咪咪的,忽然翻身把人给压住了·轻声问道:“阿锦,你在干什么”·“没……没干什么。”
干坏事被抓了个正着··朱颜哼哼两声:“是吗”她手一动在被子里搂住人的腰··慕锦脸红的都在滴血了·虽然……但是……啊,好难为情啊。
朱颜的脸慢慢凑近了她,一股甜甜的芬芳,那是女孩子特有的香气·慕锦贪婪了闻了闻··朱颜凑近了,凑近了·慕锦紧张的闭了眼睛··然而她脑补的事情并没有来临。
朱颜松开了人,翻回到一旁躺着··嗯慕锦有点小小的失落··朱颜的声音轻轻的,嘴角挂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睡吧,阿锦。”
她在逗自己慕锦差点把手指咬破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难道朱颜不想吗是不是她已经真的把自己当妹妹了。
慕锦心中一阵沮丧·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漠雄王已经年迈,身子很不便利,漠雄王都离漠北也有很长的距离·所以此次前来的是漠雄的太子,就驻扎在两国边界几十里外。
一早,漠雄的使者来了,是个皮肤黝黑的青年人·看到朱颜行了一礼道:“大景陛下,我奉太子之命前来·”·慕锦一听,很是火大·大景的陛下都亲自来了,漠雄的太子居然都不露面,这也太无理了。
当即开口道:“你们太子殿下呢两国会晤,理应相见,派个使臣过来,未免失礼·”·那漠雄使臣好像很了解大景,看到慕锦微微施礼道:“桓慧郡主,非我们太子殿下无理,实在是身染寒疾,不便见客,怕传染了大景陛下。”
太子现下就在距此二十里的行军帐中,陛下若真想见,我回去通报·”·朱颜道:“罢了,既然你能代你们殿下过来,想必深的信任,那就说说吧。”
那使臣开口道:“启禀合光陛下,太子殿下说了,漠雄无意开战,只是边民生活艰辛常常食不果腹才无意冒犯了漠北居民·”·慕锦翻了个白眼。
蛮子就是蛮子,歪理一套一套的,这不就是我穷我有理的意思吗·朱颜却并未动怒,含笑道:“那太子殿下以为如何”·那使臣笑道:“听闻大景国水土丰沛,物产丰富,我漠雄心羡之,却不得,更有年年岁贡要觐见陛下,实在是入不敷出啊。”
开始哭穷了··既然俯首称臣,却连岁贡都懒得出,这真是越来越无赖了··朱颜瞧了瞧那人,不动声色道:“漠雄早在玄光陛下时期已俯首称臣,岁贡更是早就写进了两国典制里,想必你们太子殿下也不会出尔反尔。”
漠雄使臣面色有些尴尬,但是却临危不惧,笑了几声道:“大景陛下说得极是,太子殿下并无不纳岁贡之意,只是向陛下面秉漠雄实情,确实也很不易·”·“那使臣意下如何”朱颜道。
“太子殿下说了,请奏大景陛下允许上官大人来漠雄两年,为漠雄主持修建水利·”使臣开口··此言一出,四野静寂··慕锦瞄了上官一眼,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对方今天异常沉默,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微微蹙眉,听到这话反而没什么惊讶。
慕锦心思一动:难道上官提前知道了·朱颜蹙眉,本以为对方顶多要些粮食种子之类的东西,没想到却向她公开要人,我大景的臣子怎么可能去漠雄为臣两年,这要求她是不可能答应的。
朱颜敛了神色道:“回去告诉你们太子殿下,这个是无法商量的·上官侍郎是我大景臣子·”·使臣脸色不太好看,还是应声道:“我回去一定面禀殿下。”
一场会面不欢而散··慕锦要气疯了,一把掀开大帐进去,力道太大,直接把帘子扯了下来··她后知后觉发现这是陛下帐篷,脸色略略尴尬,荆唯站在一边给挂了上去。
朱颜坐到一边,喝了一口茶,脸色也不好看··“陛下,漠雄太过分了,得寸进尺,虽然大景不好战,但也不代表咱们怕他们”荆唯站在一边忍不住开口。
慕锦忽然想起上官来,他没跟过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总觉得上官有些不对劲,但是也来不及细想··朱颜道:“当然是不能答应的·粮食丝绸布匹这些咱们大景都有,倒还好说,上官是大景的栋梁之才,这漠雄太子算盘打得精,想让上官过去给他修挖河道壮大国力,真是做梦”·慕锦有些忧心,这漠雄太子看样子是个不好打发的,如果双发不能达成和解,这边疆一战在所难免。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下午的时候,荆唯骑马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慕锦看人道:“你去哪里了”·荆唯嘿嘿一笑:“和老乡要了点东西。”
慕锦愕然,这才想起荆唯出身漠北·不过好像父母已经不再这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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