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太正直+番外 by 花落时听风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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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太正直+番外 by 花落时听风雨(上)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 ·文案:·顾清高考前拜菩萨,祈求考清华北大,结果拜进了一本书里··书里皇帝与皇后相爱相杀,皇帝灭了皇后满族,皇后亡了皇帝的国家。
她好巧不巧地穿成了亡国皇帝,为了小命着想,她决定要撕开皇后清风霁月、假仁假义的白莲花外表,然后废后,做个高枕无忧的皇帝··撕着撕着发现,皇后太正直,处处为她‘着想’,一点错处都没有。
说好的白莲花人设呢·她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皇后夜夜都过来与她同寝··躺着躺着,皇后忽而翻身压在她的身上,言辞温柔:“臣妾侍寝,替陛下宽衣。”
三两下脱了她的衣裳,炙热的吻令人心意浮动··第二天,皇后正色道:“陛下,臣妾会对您负责·”·……·皇帝:御史啊,你如何哄妻的·御史:臣的办法只怕不适合陛下。
皇帝:说··御史:跪搓衣板··皇帝:朕的颜面何存╭(╯^╰)╮·转头吩咐:快,给朕找块搓衣板··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重生 甜文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赵攸(you)、温沭(shu)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大婚·顾清在高考前夕听信奶奶的话,拎着大袋小袋的贡品去拜菩萨,希望菩萨显灵,让她考入清华。
谁知清华没有考到,莫名穿进一本书里,成为傀儡小皇帝··十几年的苦读,就想考入清华,哪儿想被奶奶蒙了,菩萨是显灵,却是歪灵··她欲哭无泪,哭唧唧地认清现实。
从小到大,她都是三好学生,就看过这一本小说,不想苦逼地就恰好穿了进来··这个十四岁的小皇帝十分倒霉,娶了白莲花的皇后,落得国破的下场,自己也死无全尸。
好惨的··穿过来的第二日就成亲,想起文中心口不一的皇后,她就不想娶,奈何她穿得太晚了些,没有拒绝的时间··顾清作为小皇帝,亲自将人从相府将皇后迎入中宫,书里说皇后笑如神女,美色倾城,一颦一笑都带着高洁之气。
掀开盖头,确实像书上所言,美色·诱人··一瞬间的恍惚,小皇帝看得痴迷,旋即又想到皇后是白莲花,又止住眼神,鼓起勇气后退两步,鼓着腮帮子撑起自己的威信:“皇后早些歇息,朕先回去了。”
她转身就跑,这样的皇后不能多看,美色害人,心如蛇蝎··殿内站了许多宫人,见到皇帝拔腿就跑,惊得合不拢嘴··“陛下莫急,合卺酒还未饮,急甚”皇后笑着起身,今夜妆容很美,虽是浓妆也显得端庄秀美,微微看向小皇帝的眼光也带着温柔。
她越温柔,小皇帝心中敲鼓的声音越大,她可是书里的大反派··顾清后退两步至桌案前,端起宫娥备好的合卺酒,扬首就喝尽了,也不想与皇后交臂而饮·她喝完就想跑,趁着殿内没有宫人,先溜为上,与皇后划清界限。
晃荡间殿内烛火也跟着摇曳,皇后眸色淡如水,厚重的喜服拖至殿内红毯上,她一举一动间自成大气·她行走间,方才的温柔淡去,添了几分凝重,笑如山水··皇后笑着屏退殿内宫人,那一瞬间顾清觉得皇后很美,她眨了眨眼,往后退了两步,瞧着皇后端起方才的合卺酒,笑意深厚。
皇后修长的指尖握着小小的酒盏,眨眼间清澈的酒液从指缝间滑出,一点一点落于红色的地毯上··几息间她将杯盏捏碎了,生生捏碎的··顾清脑袋炸开了,说好的手无缚鸡之力呢·皇后轻笑,眉眼染黛,美人如画,眸中笑意更深:“陛下还要离去吗”·气氛凝滞,顾清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抬脚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碎片,这是如假包换的瓷器。
中国瓷器历史深厚,也很结实,除非用脑袋砸,脑袋与瓷器同归于尽,方才一只手就这么生生捏碎了·她穿的莫不是一本玄幻的书·然她没有想明白,皇后也同她一般蹲下来。
皇后妆容精致,是倾国倾城的类型,一双桃花眼带着魅惑,薄唇微抿·她蹲下来的同时,顾清忍不住坐在地上,屁股挪着往后退了两步··她到底娶了一个什么女人·顾清是学霸,枯燥的课本看多了以后,就看了这本百合同- xing -的书,小皇帝女扮男装,直到城破才被发现是女儿身,加速了灭国的速度,她可以确定不是玄幻。
书上怎么没有写皇后力大无穷,一只手就能掰碎杯子·难不成她看忘了她看到灭国,后面几页就没得及看了,漏了重大信息·心里多了三连击的灵魂拷问后,顾清连忙爬起来,作为大宋的小皇帝,她要有自己的威信,不就与皇后睡一夜,也不一定是她吃亏的。
就算是傀儡,她也要气势的··小皇帝气势恢复了,命人重新去准备合卺酒,自己坐回新床上,摸了摸柔软的被褥,手感顺滑,她是不吃亏的··她是小皇帝,是在上面的那个人。
宫娥走进来,见到地上的碎杯,心中咯噔一下,不敢去惹小皇帝,忙收拾好重新换上备用的··皇后气势凌冽,没有方才那样温柔,低压的气氛让小皇帝心里敲着鼓。
她坐下后,皇后也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双手置于膝盖上,五指修长,根根纤细莹白,指尖涂着粉色的蔻丹,粉白细腻的颜色,比她的好看多了··小皇帝纳闷了,这双手连老茧都看不到,怎么就捏碎的,难道是魔术·她又将视线落在皇后细瘦的腰身上,纤腰楚楚,与书里也十分吻合的。
小皇帝的视线黏在皇后的身上,痴迷得很,引得皇后轻咳一声:“陛下,您在看什么”·顾清回身,忙移开视线,呼吸微顿·她要与皇后势成水火,不能随意搭话。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她不说话,皇后也不勉强,接过宫娥递来的合卺酒,清澈的酒液映出小皇帝稚嫩的眉眼·皇后与小皇帝交缠着双臂,饮下一半,她见小皇帝要全饮下去,忙制止:“只可饮一半。”
古代婚礼繁琐,顾清不懂,差点就出了洋相·听到皇后的话后忙停住,喝了一半后就望着皇后,接下来要做什么·皇后知晓她不懂,与她交换酒盏,手臂再次交缠,饮下剩余的一半。
顾清呆了,喝她剩下的·她有洁癖的,这怎么能喝得下口·皇后饮下后就望着小皇帝吃瘪的样子,明明不想喝,却又不敢说话,忍得辛苦。
她没有出声提醒,静静看着,或许还需给她上一课的··良久后,小皇帝退无可退,扬首将酒喝尽,好似吃穿肠毒·药一般的痛苦··合卺酒喝完后,宫娥说了几句喜庆的话,规矩地退下,将偌大的殿宇交给两人。
顾清是没胆子再跑了,心有余悸,不愿与皇后坐在一起,起身在殿内转了下··她娶皇后是被首辅温轶逼迫,皇后自然是温家的姑娘,首辅自然就成为她的老丈人,且是压迫她的老丈人。
文里后面就是,皇后与这位首辅一同压迫小皇帝··她转了会,回身就看到皇后若无其事般走到妆台前卸妆,一身华丽,满头珠翠钗环,好看却也很繁重·她回身看了两眼后,就走到榻旁,占据最好的位置睡觉。
烛火在殿内摇曳,通亮而明丽··淡黄色的光晕落在小皇帝的脸上,她年岁还小,没有亲政,在首辅手中讨不到好处,亲政的时日也不知会推迟到哪一日··皇后卸下钗环后,从铜镜里看到与冕服相较真的小皇帝,她稚嫩的一双手绕着自己的衣袍打转,怎么也解不开。
小脸急得红扑扑的,皇后不忍,几步走过去,主动替她解开,并道:“以后有难处,可唤我·”话说完,又恐小皇帝多想,便又添一句:“这是臣妾该做的。”
小皇帝释怀了··皇后替小皇帝脱去冕服后,继而是冠冕,她动作轻而柔,丝毫没有方才力大无穷之色··顾清疑惑,这个皇后莫不是表里不一·心里又多加一个鉴定,皇后更加不可信。
皇后不知小皇帝的想法,替她脱下后,就命人带小皇帝去沐浴··顾清没有推辞,她有洁癖,跟着宫人后面忙了大半日,身上也难受·在皇后的吩咐下,她悠哉地跟着宫娥去后殿沐浴。
皇帝的寝殿很大,前面有崇政殿,是举行大典或大朝·平日是在福宁殿休息,今日大婚才迫不得已来皇后的殿宇·对于顾清来说,她在福宁殿只住过一日,这里也有大半日了,于她而言都很陌生的。
小皇帝沐浴后就迫不及待地爬上床榻,她紧紧靠着墙壁,学着古人在榻上正襟危坐,平视着皇后··皇后沐浴归来,长发散下,青丝与雪白的寝衣成就一抹鲜明的对比,羽睫修长而浓密。
笑意退去时,双眸深邃时却又亮如寒星,带着淡淡的威仪··殿内已无宫人,龙凤烛火一夜不熄,皇后的身影被拉至很长·她将纱幔放下后,顾清的心就提了起来,凝视皇后一双会骗人的双手。
小皇帝双手握着自己的衣领,眼神警惕,好似将皇后看做恶狼··皇后轻轻一笑,半跪在榻上,眼眸里笑意如月光般倾泻,笑道:“陛下不就寝”·顾清心里泛着嘀咕,指着床榻道:“你先躺下。”
皇后依言躺下,却朝她伸出手:“陛下也要躺下·”·就这么圆房顾清心里犯难,这个身体才十四岁,在她那个年代就是孩子,别说圆房做那些事,就连结婚都是犯法的。
小皇帝在墙角不动了,皇后不恼,伸手轻轻一拉,就将小皇帝揽入怀中··顾清身体僵直了,鼻尖涌着淡淡清香,皇后的身体也是软软的·只是她意志力好,忙要挣脱开,往床里侧爬去。
爬了两下,皇后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把将她揽入怀里,笑道:“陛下又不乖了·”·小皇帝咬牙切齿,被皇后禁锢在怀里,虽说柔软温暖,可是这个女人十分可怕。
她惧怕皇后,因为皇后力大无穷,不是她现在这么温柔··皇后浅笑,忽而翻身压着她,眸带笑意,惊得小皇帝话都说不全:“你、你、你做什么”·她还是个孩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顾清这个名字只用一章,后面就是赵攸,读you皇后温沭,shu读四声·攸与沭都是水流的意思,因为女人是水做的··走过路过,赏个收藏。
推荐下一本《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点击专栏就能看到了··丞相陆时与长公主订了娃娃亲,生生等了她十年··等娶回家才发现前世腹黑的长公主成了爱哭包。
成亲那日,长公主哭了,陆时耐着- xing -子哄··哄了半夜才哄好··以后但凡陆时晚归,回来就能看到哭唧唧的长公主··陆相单身二十多年,觉得娶回来的不是妻子,而是一个祖宗。
哄着哄着,长公主闹和离··陆时:离吧,离了没人要··谁知她二人还没离,就有人过来给长公主牵红线··等回去找长公主算账时,人去楼空,只剩一张和离书。
陆时:哄你那么久,给别人做嫁衣·不离,坚决不离· · ·第2章 摸头·小皇帝吓得不轻,皇后却摸摸她头顶上柔软的细毛,又软又滑,手感颇好。
她眼中映出小皇帝气鼓鼓的模样,她莞尔一笑,道:“臣妾与陛下是为一体,你还小,臣妾能做什么,不过摸摸你罢了·”·皇帝大婚,众所周知是被迫无奈,皇后也知,且观小皇帝这么小,青涩而懵懂,她也不会做什么坏事。
闻言,小皇帝安分下来,浅吸一口气,将自己缩在被子里,又想往内侧爬去··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皇后照旧将她拉了回来,揽入自己怀中,两人年龄相差几岁,小皇帝护住自己胸前,免得被戳破身份,文里她记得帝后没有这么亲密过的。
轮到她怎么又是拥抱,又是摸头杀,她穿的是另外一本书·“陛下莫要胡思乱想,该歇着了·”皇后声音清浅,激得小皇帝肌肤起了细密的疙瘩,她要逃出真香定律。
“你放开我,我就歇着·”小皇帝紧紧抱着被子,后背靠着皇后,两人贴得极近,肌肤相触,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她愈生气,皇后觉得愈有趣,反用手戳戳她的脸蛋,笑说:“气鼓鼓的像咬人的小兔子。”
小皇帝生气了,翻身坐起来,不悦道:“你放肆·”·她见过许多电视上的皇帝,都是威风八面,怎地到她这里,连皇后都能欺负她,太不公平了。
皇后也跟着坐起来,扫过一眼她平坦的胸口,眉眼舒展:“陛下怎地又生气,经常生气容易长不高的·”·小皇帝:“……”她这是在诅咒。
她气得不行,瞧着皇后温婉的容色,咬牙气道:“白莲花·”·“莲花陛下喜欢莲花也可,明日让宫人去摘·”皇后容颜依旧温柔,并不与她计较。
·小皇帝不想与她抱在一起,没精打采地看了一眼,指着床榻外侧:“我们约法三章,睡就睡,你不许碰我·”·皇后无奈,也知她是温家的女儿,小皇帝被温轶压制得久了,对她冷言冷语是常事。
眼下还早,不能- cao -之过急,她点点头,同意下来··皇后一人躺在外侧后,阖眸而眠·小皇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不放心,等皇后睡着后,她悄悄爬过去,伸手在皇后眼前晃了晃,毫无知觉。
小皇帝彻底放下心来,她从床尾抱了一床被子过来,一人躺着,好不舒服··她又累又困,躺进锦被后,片刻就睡着了,呼吸清浅·她缺少警惕心,与白莲花睡在同一张榻上,还敢呼呼大睡。
一盏茶后,皇后睁开眼睛,放眼看去,小皇帝极困,睡意深沉,整个身子因警惕而缩在被子里·眼下正是夏日,也不觉得热··皇后伸手摸到她的脑袋,果是一手的汗水,这个孩子真不省心。
她起身将那床被子往下挪了挪,恐弄醒她,便将动作放得很轻很轻··待将被子挪下后,一件雪白的寝衣也- shi -透了大半,紧紧贴着身上·她不知小皇帝睡觉时会不会中途醒来,不好替她更换寝衣,只能将被子虚虚盖着。
今日大婚,满朝欣喜,大约只有小皇帝不开心了·她娶谁,都不愿娶首辅府女儿··翌日清晨,先醒的是小皇帝,是被热醒的,满头大汗,她从被窝里爬起来。
迷糊地看 了一眼身侧的皇后,唤她:“该起了·”·皇后未曾回应,小皇帝不理她了,自己从她身上跃过去,小脚踩在榻沿上,小心地往下蹦·左脚先迈出,半个身子悬空的时候,右腿莫名被撞了一下,整个身子扑到地上。
膝盖着地,痛得她五官皱了起来,幸好殿内地毯厚实··皇后被她呼痛声吵醒,睁眼就看到地上哀叫的小皇帝,忙掀开被衾起身,“陛下怎么了”·“你又欺负我”小皇帝一声哀叫。
皇后本心急,见到她又是一副气鼓鼓,弯了弯唇角,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你醒来该先唤我的·”·小皇后气恼,反驳:“我唤你了,你不睬我。”
皇后一怔,下意识摸着自己左耳,愧疚道:“是臣妾的不是,可摔到哪里了”·她面带笑意,毫无悔改之心,小皇帝气得心口起伏,拂开她的手:“不用你假好心。”
皇后唇角的笑意凝固,向她伸手:“我扶你去榻上,可有摔伤,殿内有药,给你揉揉就好·”·“不用、不用,我不想成为酒盏·”小皇帝慌忙躲避,昨夜那个身先士卒的酒盏是她一夜的噩梦。
皇后微笑,与她保证:“我会很轻很轻,不会伤到你·”·小皇帝抱着自己摔痛的膝盖,侧着身子不理她,傲娇又不讲理·皇后无奈,由着她在地上坐着,厚实的地毯柔软,坐上片刻也无妨。
小皇帝自己揉着膝盖,想爬起来又没有力气,她想唤宫人进来,又想起这是皇后的华殿,都是她的宫人,唤了也没有用··她踌蹴的时候,皇后取药回来了,在她面前蹲下来。
小皇帝又躲,皇后轻易就捉住她的脚踝,与她商量:“我先试试,若手重了就停下·”·在力大无穷的皇后面前,小皇帝的力气如同小绵羊,她挣扎不开,由着皇后将她裤腿卷起,徐徐往上,露出青紫的膝盖。
皇后伸出修长的指尖摸了摸,继而轻轻按了按,将她膝盖放平·小皇帝很瘦,虽说不高,可一双腿上也没有多少肉,瘦得如同竹竿··她倒出些许药油于掌心,掀开眼帘就看到小皇帝惊恐的眼神,她有些后悔了,昨夜- cao -之过急,不该那样吓她。
小皇帝是听话留在华殿,也是心惊胆战,不会同她交心,这是她不愿见到的局面··皇后手法很好,很是轻柔,揉得小皇帝很舒服,她觉得又疼又酸,抿着嘴唇不说话。
两人极是安静,皇后时不时地抬头看小皇帝一眼,若见她有半分痛苦之色,就会将力气放得更轻,不愿再伤了她··殿外宫人见时辰不早,敲了敲门,皇后看向小皇帝,关切道:“能走吗”·“能。”
小皇帝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声,她觉得皇后就是故意绊她的 ,明明喊她起床了,还要装作不知,就是故意欺负她··小皇帝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床榻上,眼眶红了红,令人见了也十分可怜。
皇后默然望她,小皇帝又记仇了……·小皇帝确实爱记仇,尤其是面对蛇蝎皇后,她自己吸了吸鼻子,没有做声··宫娥捧着洗漱之物鱼贯而入,皇后先洗漱,知晓小皇帝在生闷气,此刻过去哄慰,言辞不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会生事。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眼下,还不适合与小皇帝闹矛盾··皇后更衣梳妆完毕后,走到榻前,踌躇一番,低声道:“陛下可要更衣臣妾伺候您更衣”·膝盖疼着,小皇帝哼了一声,在心里给皇后记下两笔,鼓着腮帮子不应。
宫娥都留在外殿,一道屏风隔去她们的视线·皇后见她气鼓鼓又不敢发作的呆样,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想要顺顺毛··然而小皇帝不听话,她一伸手,就让开去,反道:“朕是皇帝,不准随便摸脑袋。”
傀儡皇帝也有天子威信,哪儿能随意给白莲花摸来摸去,她要自己强大起来,然而废后··有了伟大理想后,小皇帝站起身更衣,方才穿好中衣了,外衣着实繁琐,她穿不好。
她看着皇后,就像昨夜那样伸开手,扬起脑袋,意思就是我是皇帝,你得给我穿衣服··她故意羞辱皇后··皇后莞尔一笑,小皇帝不与她作对就好,更衣罢了,算不得羞辱的事。
她本就是皇后,伺候皇帝更衣算是夫妻闺房乐事··更衣之后,便要用膳··太后在去岁病逝,留下皇帝孤苦无依·宫内除去太后外,还有一太妃,膝下一亲子,比皇帝小几月。
小皇帝记得清楚,太妃也是白莲花,一心想要拉下她,让她亲子登基·太妃与首辅之间关系暧昧,只是没有证据的··用过早膳后,要去给太妃请安·本不用去的,但太妃在太后病逝后就掌握宫廷,小皇帝知晓要忍耐,也就同意首辅的话。
帝后上了车撵,一路往后宫驶去··小皇帝与皇后隔着很远,她不愿去理会,皇后- xing -子好,不与孩子计较··一路无言后,两人下车,宫人告知太妃方醒,让帝后稍等。
·皇帝为尊,本不该让她久等,奈何小皇帝无权·宫廷在太妃手中,朝堂在首辅掌控下,她寸步难行,唯有时刻谨慎,忍而又忍··听宫人这么说,皇后转身看向小皇帝,笑道:“宫内景色不错,不若陛下随意去走走。”
她害怕小皇帝突然炸毛,不分轻重地要回福宁殿··好在小皇帝听话地点点头,自己随意在四处走走·她膝盖疼,不能久站,就想找处亭子坐一坐··方才在宫里也看得清,宫娥也不请她们去殿内等,十分怠慢。
待着也会难看,不如随意走走··夏日里蝉鸣吵闹,清晨暑气不大··小皇帝沿着草丛走,不知不觉将身后宫人甩去,她走到一处不知名宫殿,左右看一眼,恼恨自己没用,竟走错路了。
她欲找宫人去问话,看到宫殿的窗户打开,她走过去的时候,还没有开口,就听到粗重的喘息声··向内看去,绮罗轻纱内人影浮动,低吟声与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靡靡之音造就一副香艳的画面。
小皇帝惊得走不动脚,她是学霸,没有看过春宫图·穿过来第三天就让她看活春宫,她欲跑的时候,忽而有人从背后捂住她的嘴巴··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让你跑。
小皇帝:你让我跑的··皇后:……· · ·第3章 亲亲·慈宁殿本是历代太后所居,现在住的是陈太妃·她是去岁太后病逝后搬来的,当时有御史反对,太妃再如何高贵,也不可同太后比较,怎可住慈宁殿。
御史反对的奏本根本没有到小皇帝手中,半路就被首辅截走,这件事便不了了之··小皇帝走错路,误入不知名的宫殿,吓得腿脚发软,也被皇后逮了正着··皇后带着她匆匆回去,她识得回去的路,片刻就回到正殿前。
小皇帝脸色发白,她脑海里想的不是香艳画面,而是殿内是何人·这是慈宁宫,主子便是陈太妃,难不成里面是她这个半老徐娘·皇后侧眼看着眸色复杂的小皇帝,在两侧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牵了牵她的袖子,示意她莫要紧张。
方才她过去的时候,也听到低吟声,也猜到小皇帝吓坏了··小皇帝被皇后拽了袖口,她看着自己袖口的龙纹,抿了抿唇角,敛起自己不当的神色··她在廊下站了许久,眼见着日头东升,不知过了多久,陈太妃才起身。
入殿见到太妃红润的脸色,她不禁暗想方才殿内与人偷情的是不是陈太妃·太妃不过四十岁,保养得很好,肤色白皙光滑,凤钗也是夺目·小皇帝看过一眼,皇后在她身侧平静地端起茶盏,轻轻品了一口,与陈太妃的‘花枝招展’,她显得容颜素净,幽静如兰。
她不懂宫廷规矩,学着皇后姿态品茶,可惜形似神不似·皇后也察觉到了,忙蹙眉,借机与太妃说话,错过众人视线··陈太妃今日心情很好,见帝后二人貌合神离,心里也觉得舒服,便道:“虽说你二人成婚,皇帝也当去后宫走动走动。”
小皇帝一怔,后宫她有些模糊,细细回想,后宫里还有其他妃嫔·皇后眸色沉了沉,没有接话,淡淡的目光看向小皇帝,手中的茶盏紧紧捏住。
身侧的小皇帝感觉凌冽的气息,侧身一看,皇后十指在与杯子较劲··她脑海里想起皇后瞬息捏碎酒盏的事,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与太妃道:“朕、朕方成亲,自然要与皇后多待一段时间,再者皇后为尊,其余人怎么能比。”
说完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茶不喝了,直接丢在身旁小几上··这个皇后又毒,又欺负她……无声恐吓··小皇帝这么一说,倒是出乎太妃的意料,她顿了顿,继续道:“无妨,随意走动就好,都是重臣的女儿,莫要慢待了就是。”
“朕明白·”小皇帝应了一声,脑海里想着后宫有哪些人炮灰女配罢了,没有必要都亲近,比起身旁这个白莲花的皇后,都是小角色。
太妃无心与帝后多话,说了几句后,就打发两人离开,亟不可待··小皇帝边走边想,方才那场春宫图必然是太妃,只是另一人是谁她想了一路都没有明白,车撵停在皇后的华殿。
她想都没想,直接吩咐:“回福宁殿·”·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皇后阻止道:“陛下方才还说要与臣妾多待一段时间,君无戏言,怎地说反悔就反悔”·小皇帝:“……”这个女人真是蹬鼻子上脸。
忍耐·她抬脚下车,率先回寝殿·皇后一路跟着她,不自觉弯了弯唇角,今日在慈宁殿她表现得还算听话··昨夜虽说吓着她,倒也算有进步··入殿后,小皇帝脱掉靴子爬上床榻,揉揉自己的膝盖。
皇后趋步走来,见她双手置于膝盖上,会意道:“还疼”·小皇帝应了一声,歪倒在床榻上,见皇后站在一旁,心中略微沉吟,开口打破寂静:“你可知殿内的人是谁”·“知晓。”
皇后在一旁坐下,宽袖拂过小皇帝的脚踝·小皇帝慌忙将双腿收回来,那侧的皇后面带笑意,她咬咬唇角,道:“你告诉我”·皇后莞尔,小皇帝的眼神带着狡黠,与生气时又是不一般的生动,她起了逗弄的心思,道:“臣妾为何要告诉陛下呢”·这是什么问题小皇帝一怔,竟不知道怎么回答,想着自己眼前的局势,毫无依靠,不如借机去套话。
想好了以后,她扬起脑袋,得意道:“就因朕是你的夫婿,同为一体·”·她挺胸抬头,更觉可爱·皇后想笑,又恐惹恼她,将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局面毁掉,沉吟片刻,俯身凑向小皇帝:“我为陛下解惑,你该如何回报我”·“你要我如何回报呢”小皇帝看到皇后眼中倾泻的柔意,不明所以,她怎么又变温柔了·皇后站在床榻前,比小皇帝高了许多,怜爱地摸摸她的脑袋,低笑道:“不如陛下亲我一下,作为回报,如何”·小皇帝脸上笑意凝固了,她是母胎单身,恋爱都没有谈过,就为了好奇而牺牲自己的初吻·笑话,她才不要上当,抬手拂开皇后的手:“不要脸。”
皇后不恼,依旧浅笑,不给摸摸头就去捏捏小皇帝气鼓鼓的脸颊,捏一下就收回手,算作抵消被她骂··眼看着小皇帝要炸毛了,她转身蹁跹离开,裙摆逶迤,说不尽的风情。
·帝后昨日大婚,华殿以后就是皇后的寝宫,她从掌事宫人那里接过账本·宫廷之事都在旬太妃的掌控中,华殿的宫人都是她安排的,皇后想尽快接手。
无法掌握整座宫廷,至少要将华殿里的细作赶出去··宫人一一见过皇后,乌泱泱地站在庭院里,小皇帝本想睡觉,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好奇地走到外面去看··皇后照着名单正在认识宫人,按理华殿事务应当交到她这个主人手里。
小皇帝想知晓皇后有几斤几两,便坐在一旁听着··白莲花皇后与书里一样聪慧,小皇帝坐在皇后左侧,见她细细翻阅名单,似想要记下对应人的名姓·华殿几十人,小皇帝总觉得宫娥长得一样,就像综艺节目上选秀一样,脸蛋经过整容,都是网红脸。
华殿的宫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一样的服饰、一样的簪花··还有一处挺相似的,都是貌美如花,小家碧玉,小皇帝觉得太妃是故意磕碜皇后,安排这么多的美女细作。
约莫不出几月,皇后就能一手掐死一个,就像捏碎酒盏那样轻而易举··这是规矩森严,金字塔形的,宫娥死了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去计较的··小皇帝分神,神游许久后,回过神来发现皇后将所有宫人的职责都换了,洒扫庭院的宫人换去廊下伺候,廊下伺候的分配去园囿打理花草。
她觉得奇怪,拽了拽皇后的衣裳,在她耳边提醒道:“你这样做,太妃会不高兴的·”·皇后察觉自己的衣裳波动,低眸就看到自己衣摆上那只白嫩的手,微微一笑,自己伸手拍了拍:“陛下说什么”·这里都是宫娥内侍,小皇帝懂得分寸,声音大了就会被旁人听去。
她收回自己的手,不再开口··皇后不知她怎地又不高兴了,此时不是哄人的时候,她继续分配宫人事务··近午时的时候,太阳很大,小皇帝被晒得不行,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汗水,想埋怨的时候发觉皇后白皙的额头也渗满汗水,她就只好闭嘴了。
皇后在宫人面前,神色清冷,态度肃然,时而亲切时而端庄,分寸拿捏得很好,与私下里大不相同··小皇帝看了她许久,但凡宫人出现不愿的意思,她立即言语相斥,不让自己失去威仪。
见她这么安排,小皇帝陡然觉得华殿不在皇后的掌控下,相反她与自己一样,步步难走·她调换宫人职责,也是防止有人利用职责之便进行不轨的事··陈太妃那里必然是很不高兴的,但是这么多人都换了,太妃要顾及皇后的颜面,不能太打她的脸,因此只能吃下哑巴亏。
再者这么多人都调了,难不成再调回去传到宫外,御史又会说太妃苛待皇后,名声难听··小皇帝自己慢慢分析,她不会宫斗,但能看出些许皮毛的。
一番训话下来,都过了午时,几十名宫人被晒得头脑发晕,好不容易得来皇后一声特赦,也顾不及抱怨,忙行礼退下··皇后自己晒的不行,转身间小皇帝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乌黑清澈,可爱而又动人。
她笑道:“累到陛下了,可要用膳”·小皇帝想要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就随同皇后回殿,也不介意自己被晒了这么久·只是她与皇后关系不好,这么直白的问,万一她不回答怎么办呢·她陷入纠结中,问还是不问·她虽是现代人,但古代的事情也是并非一窍不通,她福宁殿里也有不少讨厌的人,也要踢出去的。
皇后见她神色不对,担忧是不是被晒坏了,体贴地想要摸摸她的额头·小皇帝身子娇贵,太后在时还会时时关心,她去后小皇帝就成了孤家寡人,也很可怜··她一伸手,小皇帝就躲开了,她不喜欢皇后总是摸她脑袋,一点都不尊敬。
她踌躇不已,抬眸见皇后眸中透着明显的关切,抱着试试的态度问道:“你方才为何将她们的职位都换了”·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听小皇帝这么勤学好问,皇后明白她愁眉不展的缘由了,笑道:“陛下想要臣妾为你解惑,拿出你的诚意来,可好。”
什么诚意小皇帝一惊,又要亲亲·作者有话要说:  微博开了抽奖,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的·· · ·第4章 亲近·小皇帝不知不觉地往自己的椅子里没骨气地缩了缩,在考虑这件事的后果。
她挠了挠头,想起书上的内容,她记得皇后矜持,眼前的皇后莫不是个冒牌货,怎地这般主动·很显然,小皇帝陷入自己的矛盾中了,亲不亲,要不要知晓皇后的解释·她不是古人,做不到那样谨守规矩,抱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抬首觑了一眼皇后:“你要什么诚心”·小皇帝身子瘦小,整个都缩进了圈椅里,格外弱小。
皇后见了不忍,心中默然叹息,可又想到昨夜她对自己的态度,就硬下心肠道:“陛下可愿听话”·开始套路了……小皇帝心中有了提防,也不作回应,静静地望着皇后,似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她微微扬首,黑漆漆的眼眸里闪着复杂的情绪·皇后感叹,陛下很聪明,懂得在思考,可见她也想亲政的,不甘心大权旁落··“陛下不愿听话,就算了。
时辰不早,该用午膳了·”皇后不勉强她,昨日才见面,不足十二时辰,小皇帝对她这个女干臣之女还是时刻保持警惕的··不欢而散后,皇后午后去偏殿收拾带入宫的陪嫁,小皇帝也不知怎地步步跟着她,每每她回头,都是欲言又止。
小皇帝入偏殿后,见了些许古玩器物,随意放置在箱笼里,她看了一眼后,就坐在凳子上,怪道:“都道首辅富可敌国,怎地就给你这么些东西,聘礼呢”·皇后挺直的身躯微微弯曲,眸色沉了沉,也不瞒着,直道:“我不受父亲喜爱,怎会让他下血本。”
小皇帝一惊,听到惊天秘密般走到皇后身旁,凝视她的神色:“他不喜欢你,喜欢谁”·皇后手中执一礼单,细细对照着器物,她余光扫到小皇帝震惊的神色,回道:“不知,反正不喜我。”
“你不说实话,他若不喜你怎会让你做皇后·”小皇帝刨根问底,一面注意皇后的神色,感知皇后的话有几分真的,首辅不喜嫡女,难道喜欢府内那些不知名的庶女·皇后一面听,一面将对照过的礼单名字画勾,眸色波澜不惊,被小皇帝逼问急了,才道:“我出生时辰不好,父亲就不喜我。
再者做陛下的皇后,也未必是好事·”·她话出口,方觉哪里不对,方才的话好像在鄙视小皇帝·她担忧地抬眸,本以为小皇帝又炸毛了,谁知小皇帝低眸沉思,很懂事地没有生气。
一日来的相处,皇后感觉出小皇帝并非无理取闹之人,相反在小事上比较容易炸毛,大事并不糊涂·她渐渐放心,至少不会是个小昏君··小皇帝认真思考后,觉得皇后现在也不是全心对首辅,或许她可以利用皇后心里淡淡的怨恨,让父女怨恨,这样她才或许有机会。
她将自己的欣喜掩藏住,双手背在身后,细细去看那些瓷器,她知晓大宋有官窑,善烧瓷器,都是出自大家手笔··然她什么都不懂,只记得书里提过几件珍品,她在皇后的陪嫁里一件也没有看到,她眼睛转了转,不动声色道:“朕记得首辅爱瓷器,收藏许多大家之物,没有给你一件两件”·她一出口,皇后就明白是何意思,小皇帝在用离间之计,有些粗糙,也可见她花了心思的。
方才三言两语就明白她与父亲不和,加以利用,有些小聪明··皇后道:“没有,我不懂这些,要之无用·”·小皇帝沉默,在思考事情·她久久不说话,皇后停了下来,见她呆呆傻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清凉柔软,如美玉般温藉,反笑道:“怎地,陛下要送我些许”·“嗯”小皇帝回神,看了一眼箱笼里的小玩意,她的临安殿内也摆了很多。
她扬首看着皇后,眼睛闪闪亮,用着谈判的口吻:“你要也可以,先告诉我偷情的两人是谁”·闻言,皇后忍俊不禁,小皇帝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偷情的事,也不停地在盘算,也真是难为她了。
皇后复又去核对,不打算再搭理这个胡思乱想的小皇帝··再次受到漠视的小皇帝叹气,也不去理睬皇后,正好自己留着这些宝贝·她前世父母离异,跟着奶奶穷得叮当响,骨子里不愿将好东西送给别人,还是白莲花皇后,更不行了。
面对小皇帝的吝啬,皇后也不甚在意,她二人现在看上去本就是敌对的,也不能指望她对自己有多好··皇后带入宫的东西不多,甚至有些寒酸,可见首辅对她真的不好。
小皇帝心中起疑,见到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忍不住道:“首辅不怕丢人”·皇后一顿,反问小皇帝道:“这些有人会知晓”·小皇帝沉思,她方才看得清楚都是锁在箱笼里的,外人是看不到的,且看皇后这样亲自盘点,也不想旁人知晓的。
她坐在椅子上,抱膝想着自己的经历,与书里的内容是不一样,她遇到的皇后也是不一样的·首先书里皇后是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她凝视皇后纤细的手腕,揉揉自己的眼睛,昨夜是不是她眼花·古代是有变戏法的,或许皇后就是拿着戏法在糊弄她呢。
皇后在忙着盘点,小皇帝跟着她许久,最终断定这个皇后太寒酸了些··核算结束后,皇后让人将这些搬入库房,见小皇帝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许是从未有人这般望着她,有些不适,脸色微微发红。
小皇帝没有自觉,一面看一面想着自己的事,总觉得哪里错漏了,信息错误,以至于她看不清自己现在的处境··她一发呆,眼睛就不眨,怔怔地出神,眼睛就很大,漆黑分明。
皇后觉得她好玩,只是警惕心太重,让人无法亲近···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小皇帝自己想得入神,没有注意到皇后过来,更没有察觉皇后伸手捏她脸颊··“嗯”小皇帝惊得回神,一下拍走皇后的手,摸摸自己被捏的脸,怒目而视:“你又捏我。”
“捏一下而已不要紧,陛下不会吃亏的·”皇后轻笑,见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笑意在唇角凝滞,关心道:“膝盖还疼,要上药吗”·小皇帝生气,不理她,方才想的思路都被打断了。
先帝临终任命四大辅臣,其中温轶为首,这些年压制着其余三人,使之不得不屈服,面和心不和··或许这就是她的出路·赵攸是傀儡小皇帝,朝中大事也无人告诉她,每日里见到最多的就是请安的奏本,其余大事小事都是看不到的。
昨日大婚,首辅连她上朝都免了,明曰休息一二··其中心思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太妃在暗中帮衬着他,前朝后苑都无人为小皇帝说话的··想到这些,小皇帝的脊背就弯了下来,双手背在身后,往正殿走去,要从长计议,徐徐图之,至少不能轻信皇后的话。
皇后在后面见她老气横秋的模样,无奈摇首,幸好她有野心,没有被温轶带得不学无术、整日贪玩··帝后二人一同回寝殿,宫娥送来点心与冰镇的果子·葡萄仿若刚出水,颗颗晶莹剔透,冒着冰冷的气息。
小皇帝看了一眼,不吃··皇后屏退宫人,也不去劝,自己捡起一颗轻轻剥皮,送入口中,道:“宫中栽种的葡萄很甜,在冰中冰了许久,入口香甜,又十分解暑。”
小皇帝依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斜眼睨着她一颗一颗将葡萄剥皮送入口中,直至盘中空了··这个女人竟一人吃完了中途也不喊她吃·生气。
小皇帝本不想吃的,见她这么目中无人就觉得过分,好歹她还是皇帝呢·傀儡也是她的夫君··皇后用完一串葡萄后,吩咐宫娥收拾,瞧了一眼外面炙热的日头,看向气鼓鼓的小皇帝:“陛下可要歇息会”·她的目光在赵攸的膝盖上停留片刻,意思明显,该上药的。
小皇帝一迟疑,内侍进来禀报:“陛下,贵妃来给您请安,您要见吗”·“哪个贵妃”小皇帝脱口而出,不大明白。
一旁的皇后弯了弯唇角,没有置喙··内侍一愣,与皇后成亲一日将后宫妃嫔都忘了他回道:“季贵妃·”·小皇帝想起来,她父亲是将军,要不要见余光扫过身旁皇后,触及她眼中的冷意,她不自觉缩了缩,总觉得昨夜捏碎杯子的事对自己影响太大。
总觉得皇后不让她和别人亲近,她这是错觉· ·第5章 皇后有毒·不论是不是错觉,小皇帝都敛下异样的神色,见皇后不喜,她清清嗓子道:“朕要歇息了,你让她回去就可。”
内侍踌躇一番,就道:“外面日头大,贵妃来回一趟也不容易,您要不见见”·这是在华殿,内侍也是皇后的人·小皇帝察觉到些许异样,弯了弯唇角,看向皇后:“皇后觉得朕该见吗”·祸水东引。
小皇帝得意地眯着眼睛,悠悠等着皇后的意思··皇后神色清冷,回宫后换了一袭宽松舒服的家常服,听着小皇帝的声音,她睨了一眼,道:“既然陛下想见,就见一见。”
小皇帝的笑意凝固,皇后笑了笑,甚是体贴地替她理了理衣领,指尖不小心滑过下颚·指尖触碰到小皇帝柔嫩的肌肤,皇后顿住了,也极快地将手收回,回身坐好。
贵妃季氏先入宫三月,才是帝后大婚·她与皇后的美不同,皇后如同清风皓月般清隽昳丽,一眼看过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小皇帝见到季贵妃,怔了一下,且不说她周身华服,逶迤而入,肤色雪白,眼睛如若临安殿里的黑珍珠,带着勾魂的魅力。
她奇怪季贵妃来此的目的,多看了一眼,未曾察觉皇后冷下来的容颜··季贵妃徐徐而来,见小皇帝凝视她,行礼后就往她那里走去,皇后轻咳一声,她止步,尴尬地看向皇帝。
小皇帝懵懂,看向皇后,在外人面前不好落她面子,关切道:“皇后渴了”·皇后不说话,对季贵妃道:“贵妃坐吧·”·一句话让季贵妃的小动作停止,她咬咬牙,坐在下首,道:“陛下今日没有回临安殿”·小皇帝不喜欢皇后,也不喜欢季贵妃,两人在她眼里都是一丘之貉。
她摸摸自己的下巴,由着这两个女人去争··争到后面就发现,她其实就是一个女人,和她们一样的··想到这里,她眯眼笑了起来·皇后在与贵妃说宫中之事,余光扫到皇帝的笑意,怔了一下,又见她得意洋洋,猜想不是好事,约莫又打什么鬼主意。
三人各怀心思,小皇帝也是女人,也喜欢看名贵的首饰·贵妃头上的珠钗是颗明亮的宝石,在殿内清光下格外耀眼,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她再看皇后发髻上的玉簪,典雅通透,适合她的气质,好似也不值钱的。
小皇帝的目光在皇后与贵妃之间来回穿梭,好奇而懵懂·贵妃察觉后,特地扶了扶发髻上的珠钗,看了皇后一眼,道:“殿下,妾那里新得些名贵的珠钗,您改日去看看”·皇后一噎,眸色婉转。
小皇帝见她不语,便道:“皇后与贵妃不同,名贵的簪环首饰不大合适,可配玉,改日让人做些玉的就好·”·小皇帝半晌不说话,一开口就是袒护皇后,让贵妃不明白。
明明他被温轶压得没有办法亲政,就该远离皇后,怎地还替她说话·她不解,皇帝下了逐客令,站起身道:“朕送贵妃出宫门·”·季贵妃一喜,就把这些疑惑抛开,扬了扬眉梢,想去主动牵着小皇帝的手。
谁知小皇帝人不高,腿迈得快,她方伸出手,就不见小皇帝的影子了··她忙追了出去··将这幕看在眼中的皇后缓和神色,小皇帝又打坏主意了……·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打着送人出宫好名目的小皇帝悠哉地在庭院里驻足,等着季贵妃过来,她摸着自己袖口,静静等着。
小皇帝不过十四岁,年龄不大,身高矮了些·季贵妃比她大了两岁,走过去,阳光下小皇帝肤色晶莹,眉眼带着稚嫩,看人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幽深··她伸手欲挽皇帝的胳膊,却听道:“贵妃可知临安城内何人学识渊博”·小皇帝开门见山,倒让季贵妃惊了下,她正愁不知怎么开门。
陡然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放心了,皇帝还是相信她的,至少她父亲手中的兵权是最现实的助力··季贵妃依旧想挽着赵攸的手,想在皇后殿内做出亲密的举动,气一气她,也可不动声色地加深帝后之间的矛盾。
怎奈小皇帝不给面子,总把手负在身后,摸都摸不到,她不好做出太过轻浮的举动,就道:“陛下若信妾,妾回去问过父亲,您想寻太傅”·小皇帝本有太傅,后太后病逝,太傅就被首辅贬去巴蜀之地,就再无新的太傅。
“自然,朕已成亲,自然要想着亲政之事·”小皇帝一本正经地回答,目光落在季贵妃染着玫红的指甲,又想了想皇后的双手,洁白如玉,指甲都很短。
季贵妃见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丽眸漾着笑意,笑说:“父亲忠于先帝,忠于陛下,自然会替陛下办事·”·小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跺着脚步走了几圈,想起一事,道:“你可知皇后在温家可受宠”·这些在她那个年代就是八卦消息,类似于豪门娱乐新闻,温家的事应该不是密不透风的。
再者她一看季贵妃这幅模样就是八卦信息的来源者,善于传播八卦消息··季贵妃回道:“皇后很得首辅的宠爱,她善于心计,且又是嫡女,且她心计随了首辅,怎么会不受宠爱,陛下莫要被她骗了”·骗了小皇帝狐疑,她今日见皇后带入宫的箱笼器物,不像是受宠爱的嫡女,倒像是书里深宅后院的小庶女。
她不能多问,免得被季贵妃看出心思,她点点头:“好,日头高晒,贵妃早些回去,午后睡一觉极易养生,养颜美容·”·小皇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通,就将季贵妃送出宫,自己在比对着两人的信息。
季贵妃的话与她想法一致,书里那个皇后长袖善舞,女诸葛般的人物,怎会惨兮兮的·她边走边想,一路回去,心不在焉··皇后站在窗下,见皇帝无精打采地回来,就知她必然从季贵妃那里得来与她认知不同的消息,陷入苦苦深思中。
赵攸善于思考,也是勤快的君主,唯独偏听偏信,也有一点好处,就是不近女色··想来也是不敢近女色,给她几分勇气也不敢去触碰季贵妃以及后宫众人··小皇帝回来后,见皇后立于窗下,长身玉立,身姿清秀,也很赏心悦目。
她开口道:“皇后不休息”·“我等陛下·”皇后回身走到小皇帝面前,见她后退两步,怪道:“在陛下眼中,我是洪水猛兽,让您这般避之不及”·还真是说对了。
赵攸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自己跟皇后就是鸡蛋碰石头,不能惹恼她·她面带笑意,回道:“女人都是洪水猛兽,让男人望而叹之·”·皇后叹然,真想问她:陛下是男人吗·可惜此时尚早,昨夜已吓到她了,连亲近都不敢。
她想了想,才道:“陛下歇会吧,我去拿药·”·小皇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这位皇后秘密太多,与书里的不一样,莫非温轶送她一位假皇后·这个念头在心里生根,她在殿内转了会,见皇后来了,才骨碌爬上床。
她动作快,就像一阵风掠过,皇后笑了笑,觉得自己与她置气也是荒唐·她生气,罪魁祸首也是不知道的,还傻傻地以为她是故意冷待··有了早上的经验后,她直接向皇后讨要药膏,自己上药就好,皇后的手若不小心重了些,她就会骨折的。
皇后不勉强她,将药膏递给她后,就俯身在榻沿坐下,道:“殿下可想要新太傅,您有何人选,我可替你办到·”·她大好的心意,小皇帝却不领情,嘀咕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皇后侧身而坐,见小皇帝嘴动了动,却没有听到声音,微微蹙眉后就转过身子,问道:“陛下说什么”·小皇帝不答,自己给自己上药。
她早有新的太傅人选,长公主的夫婿安时舟·他是世家子弟,不服温轶,也有自己的人脉,他若为太傅,自然是大好··皇后默然叹息,她在思量自己的话哪里错了,有了太傅,才可接触朝堂上的事,否则困坐宫中,井底之蛙,就看不到亲政之日。
榻上的小皇帝上好药,抬头见皇后深思,心中咯噔一下,就道:“我不要太傅·”·皇后微笑:“陛下可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故事”·这是□□裸的讽刺,羞得小皇帝面色发红,咬着牙道:“皇后想从我这里套话朕偏不告诉你,休想。”
皇后- xing -子好,对她的冷言冷语也不恼,反甚是体贴道:“我觉得安时舟不错·”·小皇帝不气,惊疑地看着皇后·这个女人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她选定的人都知晓。
皇后又道:“安时舟文采好,且是皇亲,是世家子弟出身,可将陛下与赵家诸位皇亲紧密连在一起,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你、你·”小皇帝说不出话来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皇后有毒·赵攸不说话,就意味着皇后猜中了,她欲伸手接过皇帝手中的药膏,道:“我可助陛下成事·”·“我却不信。”
小皇帝气鼓鼓的,又道:“你这么大的力气,与旁人都不同,神神秘秘的·”·皇后一怔,原来症结在这里,她浅笑道:“陛下想知道”·赵攸点点头,看你怎么接着忽悠我,大猪蹄子。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作者有话要说:  李齐:你好抠··赵攸:·李齐:好东西不给媳妇。
赵攸:那是我的··李齐:你是你媳妇的,你的好东西就是她的··赵攸:我拒绝··李齐:所以你抠··赵攸:……·傻乎乎李齐与死抠门的赵攸……·评论有红包,开文福利。
 · ·第6章 墙裂·被赵攸看成大猪蹄子的皇后依旧在笑,道:“天生的·”·果然在忽悠·小皇帝才不信她什么天生的,她抱着被子一转身就躺在榻上,背对着皇后,错过皇后眼中浓浓的笑意。
不过方才她已然猜的很准,赵攸心中的人选确实是安时舟·她细细算计后,吩咐人出宫回温府··小皇帝自己一人午睡,皇后去了书房,两人离得远远的,各不相干。
直到用过晚膳,皇后忽而道:“陛下可会对弈,不如你我走一局”·对弈下棋……赵攸眼中闪过灰暗,她是学霸不假,可也是个穷人,哪儿有钱去学围棋。
她使劲摇头:“皇后一人对弈·”·“陛下不会”皇后轻声问道··小皇帝脸又垮了,瞪着皇后:不说实话、不损我,你是不是晚上睡不着觉·皇后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无法知晓这些,欲命人去拿棋子,想起小皇帝那里有副棋。
触手温热,棋子是玉石所造,价值不菲··她道:“臣妾这里无好棋·”·小皇帝继续看着她,你无好棋,难不成我有就算我有,也不给你。
她傲娇地扭头,皇后继续道:“陛下的福宁殿内有副玉棋,不如拿来对弈”·果然厚颜无耻,这么想方设法地坑她·赵攸深吸一口气,道:“没有,皇后记错了。”
打死不承认,你耐我何·殿内也无宫人内侍,皇后在一旁坐下,也不与小皇帝说着弯弯绕绕的话,直接道:“我得陛下一副好棋,陛下得安时舟这样的太傅,两不亏损。”
赵攸一惊,疑惑地看着她:“你是何意”·“也无其他意思,就是想要陛下一副棋子,陛下不愿给,那么我也只能自己努力得到。”
皇后轻声细语,竟带着些许委屈··小皇帝愣了,瞬间觉得皇后如果在她那个年代应当是影后级别的,这么会演戏·不过她自己也不知道福宁殿内有没有皇后说的那副棋,便道:“你说的棋,我并不知晓。”
“无妨,夏日夜里风景不错,不如我随陛下一同回殿去取”皇后轻笑··赵攸见她这么笃定,心中也在狐疑,她要一副棋也是无用的,于她而言,一副棋换一位太傅,也是不错的。
从内心而言,她能拒绝吗·肯定是不能,因为皇后起身向她走来,如果不去,她觉得皇后会拉着她,拽也要拽去福宁殿·真是一个贪婪的女人。
帝后出行,自然尾随十数名宫人,乌泱泱一大帮,不需半个时辰,整座宫廷都知帝后同行去副宁殿的事··夜间凉风习习,明月皎洁,清凉如水··一行人走至福宁殿后,掌管福宁殿的宫娥匆匆出来迎接,见到帝后俯身行礼,退至一旁。
宫娥唤凝兰,是太后留下的,照顾小皇帝饮食起居,见帝后一同过来,将宫人悉数屏退··皇后看她一眼,款款落座··福宁殿与皇后的华殿不同,处处皆是男子所用的摆设,透露着深沉的气息。
她看着小皇帝在一旁坐下,犹如进入陌生之处,她待凝兰甚是客气:“姐姐辛苦了,朕这里可有玉棋”·凝兰扫了皇后一眼,恭谨道:“有的,陛下稍候。”
不多时,宫娥入内奉茶,小皇帝端起就饮了,也不与皇后多话,静静等着凝兰回来··皇后知凝兰忠心赵攸,整座福宁殿也是安全的,只是时间久了,凝兰就会成为陈太妃眼中钉,就看赵攸能不能保得下她。
·凝兰动作很快,一盏茶的时间就将玉棋取回,双手递与小皇帝··小皇帝不懂文物,随手交给皇后·皇后接过并没有打开,起身道:“陛下,时辰不早,该回华殿了。”
凝兰退至一旁,忧心忡忡地朝着小皇帝看了一眼,不明白她怎地那么信任皇后,将太后珍贵的玉棋赏给皇后··小皇帝察觉凝兰神色不对,猜到症结在玉棋上。
回到华殿后,她立即试探道:“此棋很珍贵”·皇后弯弯唇角:“价值连城·”·小皇帝眼睛发直,难怪凝兰脸色不对,皇后竟这么坑她,实在是可恨。
她咬咬牙,心里对于皇后的讨厌又添了一笔··她不动声色道:“皇后若办不成此事,玉棋就不能归你所有·”·小皇帝不肯吃亏,非要事先将话说明白。
皇后则道:“那是自然,不过陛下该写一封信给安时舟,表明心意·”·安时舟为人警惕,深思熟虑,见到小皇帝的书信也未必会行事·小皇帝圈于宫中,必要亲自会面才可。
皇后这番话是试探,就看小皇帝能不能反应过来·她若将话说全,小皇帝反倒会生疑,不如让她自己去想,或许反少几分疑惑··果然,小皇帝陷入自己的深思中,她想了想,觉得书信不妥,道:“信落于旁人之手,会给安时舟带来麻烦,不如亲自一见。”
皇后微呼出一口气,道:“你有办法出宫”·闻言,赵攸如同泄气的皮球,眉眼耷拉下来,看见皇后的衣角,扬首道:“你诓骗朕的棋子,就不能带朕出宫”·一言既出,恰中皇后下怀,她颔首道:“现在景色不错,你可愿随我出宫去看看”·“这么快”赵攸震惊,看着云淡风轻的皇后,心中不安,将她带出宫,直接杀了怎么办·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小皇帝不应,皇后就道:“陛下怕了晚间陈太妃不会过来,白日里她若遣人过来问安,纸保不住火,陛下自己深思。”
出宫来回必要两三个时辰,夜晚是最好的·小皇帝纠结一番,点点头,不入虎- xue -,怎知凶险··皇后见她一身华贵的服饰,自己去柜中取了常服,知她不会更衣,道:“时间紧迫,我给陛下换衣”·小皇帝低眸看着自己身上繁琐的衣物,自觉伸开双手。
赵攸有自己的小脾气,遇到大事就会将这些不该有的情绪收敛·皇后渐渐摸懂她的脾气,很容易顺毛摸··换好衣袍,小皇帝一身黑色宽袍,很是合身,她在铜镜前摸摸自己白嫩地脸蛋,也是可恼。
好好的女孩子不做,竟然扮成小皇帝,她偷瞄一眼皇后耳朵上的玉石耳环,又摸摸自己的,皇后确实很美··她以前还想着大学出来,找份工资高的工作,也像其他人那样买化妆品,涂涂抹抹。
她后悔听奶奶的话,去拜菩萨,现在有钱不假,那些也不能戴·唉,好可惜··赵攸愁眉苦脸,皇后莞尔,避开宫人,带着她从北门出宫··后宫妃嫔杂乱,太妃从不管,由着她们明争暗斗,宫门也被妃嫔买通。
皇后拿的是季贵妃的令牌,将小皇帝藏在灰布马车里,天色黑也无人发现··顺利出宫后,赵攸长叹一口气,掀开车帘去看,除去一轮明月外,什么也看不见··这俩马车是内侍用的,过于简陋,赵攸坐在里面感觉被颠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她恼恨地看着言笑晏晏的皇后,笃定皇后就是故意的,故意找破旧的马车让她坐··皇后端坐如斯,脊背挺立,坐姿标准,看着被晃得歪坐在那里的小皇帝,好心地朝她伸手:“陛下可要过来坐”·话音一落,小皇帝身子就晃的朝马车外面扑去,皇后伸手将她捞回来。
赵攸脑袋撞进皇后怀里,嗅到莫名的香气,约是皇后身上带来的··与她的力气一样,与生俱来的··灰暗的光线下,小皇帝脸色通红,皇后未曾在意,没有鄙夷没有笑话,扶着她在一旁坐好,道:“马车颠簸,陛下稳住就好,勿要随意乱动。”
她是好心,小皇帝也领了,乖巧地坐在一旁··许是靠近着皇后,颠簸感少了很多,马车一路顺遂地到了大长公主府··皇后让车夫在后门而入,递了拜帖入内,门人不识两人身份,将人留在门房,自己拿了拜帖入内。
一盏茶后,有人匆匆而至,一袭棕色长袍,儒雅间带着深厚的博学气息·来人是安时舟,见到小皇帝微微吃惊,欲开口说话,却见身旁的皇后,他恍然失色··皇后明白他,先道:“陛下带我来公主府,驸马莫怪。”
安时舟点点头,不多言,将陛下请入书房,命府内婢女招待皇后··皇帝深夜到访,必有大事,他知皇后是温府的人,不可轻信,就将人晾在一旁·他脾气不好,尤其是对温家的人。
赵攸不知这些细节,吩咐皇后一句,转身就随安时舟离开,丝毫不曾眷念,也不提带着皇后同行··屋内就只剩下皇后,婢女胆子不大,奉茶后就离开··皇后脸色沉了沉,坐了片刻,双手攥紧,她不敢喝公主府的茶,起身走了两步,打开窗户。
想起方才赵攸的果断,微微恼火,握拳砸向墙面··墙壁出现明显的裂缝,她突然想起这不是自己的屋子,懊恼片刻,若无其事走回去··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生气很正常的。
 · ·第7章 补墙·大长公主齐安来时,皇后端坐在屋内下首的位置,她匆匆而至,见皇后一人在这里,心里将自己倔脾气的夫婿暗骂一句·就算恼恨温轶霸权,皇后这处也要顾及脸面。
齐安为长,皇后见到她站起身,齐安行过礼后复又落座,依旧道:“深夜叨扰,公主勿要见怪·”·“皇后说得两家话了,是臣等怠慢了,驸马脾气不好,您见谅。”
齐安不知帝后来此的目的,也知皇后能将小皇帝带出宫也必费一番心思,就是不知温轶可知晓··先帝早逝,小皇帝继位时不过八九岁,立四大辅臣,太后是后宫之人,不懂朝政,渐渐就让温轶霸权。
温家女儿为后,起初赵氏宗亲是不愿意的,奈何小皇帝自己愿意;但后宫不可只有皇后一人,就在帝后大婚前选了几位重臣之女回宫为妃,借此平衡后宫势力··皇帝还小,大有不近女色之势,三月来都不曾踏足后宫,也不知是不是不喜那些妃嫔。
齐安与其他宗亲也是干着急,若是诞下小皇子,皇位也会更加稳固,不会处处被温轶掣肘··两人静坐许久,皇后与齐安也无甚话可说,客气的话说完之后就不再开口,眼见着时辰不早,宫门下钥,齐安道:“不如皇后在公主府歇下,明日清晨再回宫”·看小皇帝大有与安时舟彻夜长谈的趋势,皇后心知,点点头:“麻烦公主。”
齐安起身命人去收拾客房,亲自将皇后送进去,回花厅取东西时,路过窗户下,看到墙面上的裂缝·她的公主府造了十几年,岁月消逝,难不成出了问题·她摸着裂痕,想着明日让人来修缮,这样的裂痕摆在待客的花厅里太过丢人了。
****·那厢的安时舟将小皇帝带去书房后,屏退众人,给皇帝见礼后就开门见山地谈起朝内趋势··先帝丧时他并未被任命为辅臣,不然凭借他的能力,怎么也不能让温轶坐大。
一番懊恼后,谈及温家送入宫的皇后··小皇帝亲信安时舟,知他日后必有大作为,便委婉问道:“温家送皇后入宫,可有过人之处”·安时舟道:“温家嫡女心思玲珑,心计深沉,在温轶身旁学了不少,算计胜过朝中一干朝臣,陛下莫要轻信。”
这点赵攸是知道的,书里也是这么说的,要不然怎么会灭国·她细细想了想,道:“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优处”·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安时舟被说糊涂了,见小皇帝眉头紧皱,下意识道:“陛下指的是何处”·赵攸抿着嫣红的唇角,不可将话直接说出来,还需委婉说,“朕的意思是比如武功”·“温家世代从文,书香门第,女儿也是闺中教养,武功是不善的,倒是季贵妃出身将门,会得一招半式。”
安时舟道··小皇帝点点头,这件事还需再试探一二,此事问过,她就直言道:“朕需一位太傅,姑父可有合适人选”·她并未言明要安时舟为太傅,给了转圜的余地,再者也想听听安时舟自己的想法。
她亲信安时舟,也是想知道更多的事··书房内仅仅二人,安时舟闻小皇帝一言,就明白她深夜到访的目的·近日他也曾想过重择太傅一事,奈何小皇帝自己不主动,他们就算提出也会遭到温轶的阻拦。
他行礼道:“臣认为先不急着选,待大朝时您先提出,首辅必会择太傅,到时您再反对,臣等替您进谏,争上一二,此时选好太傅,首辅必不会同意·”·赵攸明白,过早将底牌暴露出来,容易被温轶驳得彻底。
两人商议过一阵,小皇帝还是不放心,让安时舟去查皇后在温府的秘事··安时舟应下,亲自将小皇帝送到皇后处就寝·出来时遇到妻子齐安,朝中事他甚少说与她听,就提着灯火一起回院子,再三嘱咐婢女照顾好小公子与夫人。
夫妻二人躺下后,齐安想起花厅内的墙壁裂痕,让安时舟也将其他屋舍也查一查,若是银钱富裕,可将公主府翻新修缮··安时舟脑海里都是重择太傅一事,闻言回过神:“好端端的墙壁怎么会坏了,白日里不还好好的”·“我也不知,可确实是坏了,你命人去看看就是了。”
齐安应了一声,也未曾在意,迷糊睡过去了··客院里的帝后二人还未曾睡去,皇后在烛火下静静坐着,婢女都在外头候着··小皇帝想着事入神,她是理科生,对于政史都忘得差不多了,她只会数据解释问题,对于这样的心思,她完全不懂。
她在浓浓叹息后,转身看向皇后,目光落在她扶额一双洁白如玉的手上,总觉得安时舟说得不对,皇后是会武的··皇后察觉到小皇帝的视线,扭头去看她,灯火下的小皇帝肌肤晶莹,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黑色的圆领袍反衬得她面色稚嫩,黑白二色的分明,怎么看也不像个心思深沉的皇帝,倒是像寻常世家子弟。
她也不气了,短短一日间的相处也不能这么苛刻,她待小皇帝好,也不能强求她也对自己好,来日方长,徐徐图之·何况,她也有其他心思的··皇后起身走至小皇帝身旁:“陛下可困倦,早些歇下,明日要赶回宫的。”
小皇帝依旧凝视她置于小腹前的双手,指尖修长,并未像季贵妃那般涂着殷红的蔻丹,指甲很短很短,上面粉色的小弧度也很好看··天然去雕饰,自然的美更加赏心悦目。
皇后不知她为何盯着自己的手看,眸色漾过笑意,道:“陛下在看什么”·小皇帝终于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不甘心又不能说,自己憋着气道:“无事,安置吧。”
皇后莞尔,未曾再追问,伸手替她更衣··小皇帝照旧躺在内侧,她欲裹着被子,皇后提醒她:“天气热,您不要将自己裹得这么紧,易中暑·”·皇后好心提醒,赵攸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往里面爬了爬,躺下后只将被子盖在自己的肩上。
她这番做来就好比是对弈,楚河汉界分得彻底,不能随意越界··这是在大长公主府,皇后没有勉强她,自己躺在外侧,两人中间足可再躺一人··小皇帝睡不着,躺下许久也没法入睡,她侧身看着身旁阖眸的皇后,听着清浅的呼吸声。
她伸手在皇后面前漾了一下,皇后没有反应··她大胆地挪过去,悄悄地握起皇后的手,摸了摸手腕,肌肤细腻如白釉,与常人无异,她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赵攸在想,皇后能不能举鼎·古人力大可举鼎,也未曾听过他们能直接掰碎酒盏的。
她狐疑,这个皇后与书里差别太了,她总是放心不下··这里发生的事与书中已不一样了,皇后的力大无穷就像是爽文里的金手指,那她岂不是只有被吊打的份·赵攸眼睫颤了颤,不知所措,将皇后的手放下,复又躺下,脑海里将书上大致内容走马观花地过一遍,心中猜测这个皇后与书里必然不是同一人。
她大概穿的是一本假书……·翌日清晨,宫门开后,帝后二人就回宫,未曾惊动宫人··两人用过早膳后,小皇帝要回福宁殿,皇后没有挽留,将她送到宫门口,自己就转身回殿。
她还有事要做,答应小皇帝要给她择安时舟为太傅,也当开始筹谋··小皇帝回宫后,膝盖还有些疼,凝兰给她上药时惊心不已,忙心疼道:“您这是在哪里摔了,宫人也不知尽心伺候。”
“无妨,不疼了·”赵攸漫不经心地回应,上好药后就将裤腿放下,自己去书柜旁寻着史书来看,她要看明前朝旧事,对这个国家有些了解才好。
·书柜上有珍贵的竹简,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字迹,挑了本旧史来看,她看不懂这个时代的字·一边看一边猜,一知半解,也无甚用处··她有些心浮气躁,停顿片刻,凝神后静心去看,实在看不明白的字,就抄录在一旁,半日下来一张白纸抄得满满当当的。
用过午膳后,她才知急需一位太傅,不懂的知识点太多了··伺候她的凝兰在一旁看着她,小心提议道:“陛下,听说皇后博学,不如您去问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提议,凝兰知晓赵攸的处境,被首辅逼得走投无路,无太傅,这些知识就无法弄明白的。
后妃处,也不知她们是否明白,去请教皇后是最妥当的办法··但是皇后教不教,也是二话··赵攸不想去,皇后若是胡乱教她,字意胡乱说一通,她也是不明白的,指不定还点头道谢。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她将今晨看到的知识又看一遍,自己细细摸索,再过些时日就会有太傅,到时再问也可··小皇帝想好后,宫娥入内高喊:“陛下,皇后过来了。”
凝兰将人请进来,自己退出去·赵攸见到皇后清婉的姿态,皱皱眉头,抱着试探的心思问她:“皇后来得正好,可愿给朕解惑”·皇后闻言向书案上看过去,扫过一眼,抬首就看到皇帝的面色,幽幽道:“臣妾不会。”
赵攸一怔,说好的学识渊博呢·作者有话要说:  赵攸抗议:书里说朕的皇后倾国倾城、柔弱无骨、手无缚鸡之力,为什么我看到的不一样·作者菌:你要退货吗·赵攸眼睛发亮:可以吗·作者菌:皇后同意就可以。
赵攸:……· · ·第8章 亲·殿内仅有帝后二人,静默得如同无人,树梢上蝉鸣声时而传入殿,叽叽喳喳地叫得人心头烦躁,却也给殿内添了些声音。
赵攸满心诚恳地去请教,也不曾再顾及两人之间的隔阂,但皇后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她扬首时诚挚的眸子里闪过淡淡的失落,稍纵即逝便醒悟过来,没有再与皇后继续答话。
皇后帮她去见安时舟,多半是为的是玉棋··各取所需,她明白过来了,问道:“皇后有何事”·皇后在一旁坐下,方才见到小皇帝眼中的失落,她也很满意,不是所有人都会无缘无故地对她好的。
她没有去看小皇帝,目视前方道:“臣妾是为后宫管辖权而来的,大婚两日,太妃并不是太后,也该交出后宫管辖权了·”·赵攸无所谓,将手中书籍放下后,回道:“这件事朕办不了,皇后自己努力。”
“也需陛下点头,臣妾不可越俎代庖·”皇后轻声道··赵攸眼睛眯了眯,“季贵妃努力三月的事都未成功,皇后有信心”其实于她而言,谁管后宫都是一样的,没有丝毫益处。
正是因为这一点,皇后才特地过来找她,带着商议的心态,见小皇帝自扫门前雪就将目光放在她的书案上,笑道:“陛下表态,我便替陛下解惑,各取所需·”·小皇帝惊了下,细细思考后,直问道:“太妃身后支撑者就是首辅,你是首辅的嫡女,难不成不在你的掌控中了”·皇后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个中牵扯实在太多了,闻小皇帝直白的言语也算放下心来,她肯问就是好事。
她问,皇后自然要答:“我只想坐稳皇后的位置,太妃膝下还有恪亲王,传言他非是先帝所出·”·八卦的气息浓厚·小皇帝放下笔,凝神去听这个大猪蹄子怎么忽悠她。
皇后见她端正姿态,弯了弯唇角,瞬息就平整唇角弧度,道:“似与首辅有关,首辅意辅他登基,我便是废棋·陛下以为,我会听首辅的话”·赵攸托腮,静静听着她忽悠。
不过先帝给陈太妃膝下的儿子赵闽给了恪字的封号,可见心中是不喜,不过也不会是首辅的私生子··皇后陷于其中,会有这么一番话也是可以理解的,她知剧情,也不可说的,便道:“皇后想坐稳后位,朕想坐稳皇位,都是同样的心思。
只是朕、不、信、你·”·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皇后心中的紧张去了大半,目光落在她托腮的手上,紧握时手背青筋清晰··赵攸将手放下,置于自己膝上,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膝盖,面上却是不改神色。
小皇帝的试探给了皇后警醒,道:“福宁殿看似在您的掌控中,但只要太妃一声令下,宫人都会撤换,陛下觉得自己还有底气与臣妾这般计较”·她顿了顿,眼见着小皇帝面色涨得通红,她笑道:“陛下莫要自欺欺人,臣妾是您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的皇后,荣辱系于您一身,比起日日想要让亲子取代您的太妃而言。
您觉得谁适合做盟友”·皇后神秘莫测,一直是小皇帝心中不明之处·这番话一出,她忽觉得皇后与首辅之间必然不是父慈女孝··细想她现在是皇后,母仪天下,换作赵闽登基,她就会被打入冷宫,什么都捞不到。
且书里是说温家满门被灭,皇后才勾结外邦人毁灭宋国的··两日来她想破了脑子也不明白皇后为何与书中不同·她想去查清事情来龙去脉,可眼前她的处境艰难,根本无法调得动人,怎么查。
皇后不能惹怒,唯有苦苦周旋,她点头道:“好,朕信你·”起身将自己不认识的字词递给皇后··皇后看她一眼,没有拒绝,一一给她解答。
一番解惑,赵攸心中又起了疑惑,皇后确实学富五车··皇后是在黄昏时离开福宁殿的,帝后在殿内相处整个下午,消息迅速传出去,季贵妃坐不住,晚间就去皇帝的福宁殿。
小皇帝方用过晚膳,见她而来,捂着自己的脑袋,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人……·季贵妃一袭轻衫,薄纱之下雪白的肌肤弱若隐若现,凝兰担忧地看过一眼,俯身退出去。
赵攸将姿态、眼神摆得都很正,请季贵妃在一旁坐下,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季贵妃不肯,两步走到她跟前,莹润的双手搭上赵攸的肩膀,赵攸像被电击一样站起身,作势往书柜旁走了几步。
她面色潮红,羞耻心作祟,忙道:“贵妃有何事”·季贵妃扑空,不情不愿地站在原地,“臣妾是来问问陛下太傅一事选定何人,父亲会替您争取的。”
赵攸知晓她的意思,随意道:“季将军觉得谁人合适”·“这需听陛下的·”季贵妃回道··赵攸不信季家,是因为季家想取首辅而代之,是一头觊觎虎王之尊的狼。
她婉转道:“朕久居宫中,不知朝堂之事,季将军觉得哪人合适,便举荐何人,朕信季家·”··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皇帝一言,足以让人动容·季贵妃连连点头,抬脚就想往小皇帝身上贴去,吓得小皇帝后退,支吾道:“皇后让朕晚些时候去华殿,贵妃早些回去。”
季贵妃嘟嘴就是不走,甚是委屈道:“陛下当真绝情·”·轻声媚语激得赵攸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她摸着自己的胳膊,故作镇定:“皇后为尊,你且体谅些。”
“臣妾明白,臣妾明日再过来·”季贵妃扭捏地走过去,朝着小皇帝伸手,想要抱抱··单身十多年的小皇帝对她这个动作不明白,脑海里掠过洞房那夜皇后强行搂抱她的动作,她面色更加红了,气鼓鼓地拒绝道:“天气炎热,贵妃速回宫。”
不待季贵妃反应,她慌忙跑入内殿,一面跑一面想这些女子怎地毫不矜持·季贵妃:“……”她做了什么让小皇帝这么大反应·殿内的小皇帝等季贵妃走了以后,顿觉福宁殿不适合过夜,走了贵妃,许是旁人也会来的。
她照旧又跑去华殿··小皇帝一去,打乱了皇后的计划,她本欲出宫见枢密副使商议择太傅一事··她面色沉了沉,小皇帝因自小被人轻视惯了,对于旁人的态度格外敏感,感觉出皇后的不友好。
“皇后不欢迎朕”赵攸视线落在皇后幽深的眸子上,她又不傻,皇后神色变幻,当是觉得她碍事了··她不知皇后要做什么,但已来了,总不好回福宁殿,且她主要是受不了季贵妃的热情。
单身这么多年,都还不知什么是爱恋的滋味就与旁人上床,太过匪夷所思··“陛下想多了,配殿热水已备好,去沐浴净身·”皇后敛下异样的神色,吩咐宫娥带着小皇帝去配殿。
小皇帝沐浴时都会将宫娥退得远远的,不准人靠近··她沐浴后,皇后浅笑,屏退守夜的宫人,与小皇帝一同躺下··赵攸在午后听了皇后授课,自己花了一个时辰消化,躺下来就困了,她依旧躲得皇后很远。
皇后照旧将她拉回来,甚是不悦道:“陛下今夜所为而来”·“方大婚,朕自然要给皇后颜面的,三日未过,不好待在福宁殿·”赵攸咽了咽口水。
其实她只是躲季贵妃罢了,相比较而言,皇后只会在榻上搂着她而已,不会再有下一步动作··季贵妃就说不定了,她、她太热情了··皇后想笑,抿着唇角,她知晓赵攸不近女色,现在又要仰仗着季家,不能让人不悦,只能让她当挡箭牌。
虽说不地道,她也很满意,至少小皇帝会乖乖送上门··赵攸力气不大,在皇后怀里挣扎了两下,寝衣领口松开,露出颈间白皙细嫩的肌肤·咫尺之间,皇后一眼就看到,怀中的小皇帝不自觉,依旧在动着。
皇后眼中泛着浓厚的笑意,久久不散,她忽而俯身在小皇帝红通通的耳垂上亲了亲,蜻蜓点水,吓得赵攸身体僵直··她吓得不动了,皇后却没有离开,呵气如兰,滚烫的呼吸烫得赵攸心口燥热,- shi -热感冲击大脑,让她忘了抵触。
下一刻,皇后就不逗她了,往后退了退,低声道:“陛下在季贵妃与我之间,好似选的是我,明夜如何躲呢”·说话的时候,不忘将小皇帝扯开的衣领整理好,神色很是正经。
小皇帝在皇后温柔的眼神里回过神来,伸手就想推开她,奈何力气小,犹如蚂蚁撼树··皇后怕惹她不快,炸毛就不好哄回来,贴心地松开手,替她将被子往下掖好,柔声道:“陛下该睡下了。”
小皇帝气得不行,狠狠地瞪过两眼,眼眶气红了·皇后见后,轻柔一笑,冰凉的指腹揉揉赵攸的眼睑,无奈道:“为何这般气恼”·赵攸震惊,你亲我,反问我为什么生气·作者有话要说:  赵攸哭:朕的皇后凶悍又撩人。
看过评论区说小皇帝幼稚,起初我有些丧气,加上被锁文,我真的处于崩溃边缘了,今天调整心理就解释下··先解释下小皇帝人设·她是没有见识过社会的高中生,陡然进入陌生环境里,剧情不一样了,心里恐惧是正常的。
皇后的人设与她记忆里是不一样的,力大无穷,且又是灭国的人,自然心理就是害怕··打个比方,你们和对方打架的时候,对方力大无穷,你们是什么感想直接冲上去·还有说云里雾里的,我在上本文小侯爷开头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很多人觉得太复杂。
我见改过自己,将那些剧情慢慢融入到日常里·一次- xing -说清楚,就会重蹈小侯爷开篇的覆辙··再者你们都是喜欢看日常的,多点日常不好吗· · ·第9章 算账·亲亲耳朵吓到小皇帝了,第二夜她就缩在自己的福宁殿,早早地歇下了。
皇后对此很满意,趁夜出行,天明时归来··大婚第三日照旧不用上朝的,小皇帝自己读史·后宫妃嫔命人打探后,闻讯后三三两两地去请安,赵攸蓦地觉得她这个女儿身很是麻烦,在女人堆里早晚得出事。
皇后的华殿不能再躲的,她摸摸自己前夜被皇后亲过的耳朵,细细去想,半晌后吩咐凝兰任何人都不见··谁知挡得了后妃,未曾挡得住陈太妃··她匆匆起身去殿外迎接,目不斜视,尽量将自己的举止放得更为沉着,待太妃入殿坐在她的座位上后,她才俯身行礼。
陈氏再是如何得势,终究是妃,皇帝虚虚行了半礼后就在一侧坐下,姿态端正,笔直如松··陈太妃上下打量一眼,小皇帝比起大婚前礼仪更加周到,以前见到她都是不耐烦的神色,今日却会行礼了。
果然大婚后有所裨益·陈太妃心中对皇后微有些满意,只要小皇帝与皇后亲近,那么她只要静静等着就可·她看着小皇帝笑了笑,语气也很是温和:“我来是为阖宫之权,皇后可曾与你提及”·小皇帝也笑,摇首道:“皇后未曾提过。”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没有提,我也要与你说,皇后母仪天下,自该将权利归还她·以前后宫无人替皇帝分忧,如今有了皇后,我哪能再霸着不放。”
太妃笑道,目光略带试探··赵攸则道:“后宫的事,朕不大懂,都听太妃的·”·这出太妃意料外,以前她说什么,小皇帝都会反对,当着朝臣的面给她难看。
今日她提还权,小皇帝竟什么都不掺和,她心中略有警惕,道:“后宫的女子都是伺候陛下的,陛下也要说说自己的想法·”·赵攸摇了摇头,依旧道:“朕听太妃的。”
皇后让她表态,她就表态,其余也不用多管··如此直白的话让陈太妃满腹的话都失去作用,又说了几句,小皇帝还是那句话,听太妃的··陈太妃不知皇帝心思大变,说过几句后就带人离去,也不说究竟放不放权。
殿内的赵攸疑惑,她若不想放权,为何要来走这一趟一直霸着不放权,她与皇后也是没有办法的··她想不明白依旧读史,未曾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如此简单过了一日,翌日要大朝,她紧张地辗转难眠,清晨起的时候,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凝兰伺候她更衣,怪道:“陛下昨夜未曾睡好,可是因为昨日陈太妃来过”·赵攸没有答话,凝兰是不懂朝堂事的,不好给她添忧。
更衣后,她去崇政殿上朝··她知自己傀儡的身份,大事小事都不会发言,静静听着,努力扩充自己的知识··辅臣中以温轶为首,群臣也听他的意思,商议的结果也是照着他的想法。
赵攸心中默默叹息,难怪书里的小皇帝要灭掉温家,这样长此以往地熬下去,太过屈辱··她方叹息后,季将军季荀就提议重新择选太傅一事,这是大事·群臣听后,立即看向小皇帝,见她也是一脸惊讶,顿知皇帝是不知情的。
太傅一位德高望重,也是与小皇帝接触时间最久的,左右小皇帝意思的重要人物·在殿的朝臣都想参与,温轶先道:“陛下可有想法”·赵攸做出一副茫然状,谦虚道:“朕心中无合适的人选,且听众卿的。”
当着众臣的面说出心中的人选,势必将那人推入水深火热之中,她知晓事关重大,就像对付太妃那般,装作什么都不懂,由着你们去争··朝堂不是表面的风平浪静,私下多少人不满温轶,择太傅是很好的时机,且看看他们各自应对的方法。
小皇帝说不明,温轶当她是昏庸,心中也不在意·若在以往,他一问,小皇帝就会迫不及待地表明心意,与他争执一番才会罢休··他表面上要对皇帝敬重,俯身一礼道:“臣向陛下推荐一人。”
赵攸不动声色,反笑了笑,示意温轶将话说完,季将军一看心中咯噔一下,小皇帝上了温轶的当了·温轶扫过群臣一眼,高声道:“朝堂内人才济济,臣觉得江宁府苏奕合适,他门生遍布,学识广博,贤名远在。”
谁人不知苏奕是温轶的舅兄,苏温两家往来甚秘··小皇帝点了点头,面对于季将军的焦急,她气定神闲,反问温轶:“苏奕是何人朕为何从未听闻过此人名姓”·温轶脸色挂不住了,苏奕确有文采,曾被先帝夸过,只是远游在外,苏家的人只他合适。
他开口道:“此人淡泊名利,在外远游·”·一旁的季荀忽而笑道:“苏奕确有文采,先帝称赞,只是他为人不当,口出狂言,让先帝赶出临安城,多年未归。
才能了得,只是品- xing -不好·”·依附温轶的门人当即反驳,争执几番未果就退朝··这件事每日都会议上一次,温轶想要贤名,做事不敢太过独断,一直隐忍,恰好让小皇帝得利。
温轶要面子,她就给··争执一月后,至夏末时枢密副使苏文孝提议安时舟,一番争论后,就定了下来··这不是最初讨论的人选,也无人再有时间反驳,首辅爱颜面,见赵攸点头,他欲反驳,就见小皇帝吩咐退朝。
此事就这么定了·他甚为恼怒,朝后找苏文孝质问··两人私交多年,关系也算融洽,苏文孝只道:“安时舟为人孤傲,不会与季荀同流,首辅不必担心,教些诗词歌赋,您担心什么再者听说陈太妃霸权不放,伤了皇后颜面,也是在打您的脸。”
苏文孝不知内情,温轶当他误会了陈氏,就点头:“我知晓,其实太傅更合适的人选是你·”·“我脾气不好,教不了小皇帝·”苏文孝懒散道一句,转身离去。
****·回到福宁殿的小皇帝,如何也想不通皇后是如何成事的·大婚一个月,她对皇后十分好奇,神秘且亦正亦邪··她得了新太傅,心里很欢喜,也不会得意忘形,还是需去问问皇后事情始末。
她要看清自己身处的局势··赵攸白日里看了几封请安的奏本,辞藻平常,看过几遍她自己都会了,需想想如何看到奏本··用过晚膳后,她带着人大步走去华殿。
宫廷恢弘,在前几代帝王时不断修建宫殿享乐,亭台楼阁、堂斋轩观,星罗密布··这些都不是最好的地方,帝王将银子都花在了园囿上·临安城地界好,山清水秀,宫中修建了许多供人娱乐的场所,赵攸从未曾去过,一是无心,二是不知与谁同去。
一人过去,如同在观画,寂寞无趣··她正是活泼的年龄,走路很快,无心看这些景致,将后面跟随的宫人远远甩去··皇后的华殿不见奢靡,恢弘外添了些许书香气息。
皇帝多日不曾进来过,陡然一见后略有些吃惊,皇后表面功夫做得很好,惯会忽悠人的··忽悠人的皇后执书坐在案后,见到皇帝大步走近也没有觉得奇怪,她若不来反觉得哪里不对。
皇后将书放下,几步行至皇帝身前,凝视她晶莹的面孔:“陛下怎地过来了”·赵攸没有回复,她疑惑不解,心想她与皇后不过是一副棋子的交易,皇后未必实言相告。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她觉得自己不该过来,顿觉懊恼··小皇帝眉眼耷拉下来了,坐下来时脊背弯了弯,皇后知晓是何事,也不去问清楚,只道:“陛下可要留宿华殿”·有些事此时不好说,入夜后,就可细细说明。
赵攸没有拒绝,她未曾想明白的事,不问一问,心中也觉得疑惑,再者她想知晓近日枢密副使为何会替她说话·她虽是傀儡,也明枢密副使苏文孝是首辅至交,两人幼时便交好,如何就使唤得动他·再者她心里有不好的想法,是不是皇后与温轶做局,故意诱她·小皇帝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应下来,今晚留宿华殿。
皇后命人去安排,回去后见小皇帝坐得笔直,姿态带着几分肃然,她笑道:“陛下,这不是崇政殿,别这么紧张·”·赵攸点点头,态度也算好了些许,皇后很满意。
入夜后,赵攸并没有急着去问,自己盘膝坐在床榻内侧,眼中疑惑都掩藏去,盯着皇后看了许久··皇后入睡不喜将烛火全灭,留上几盏,又恐小皇帝不适,就只留下榻前一盏。
视线昏暗后,周遭寂静,皇后方道:“陛下今日为太傅一事而来”·她眉梢微微扬起,笑意温然·赵攸见后,不由想起洞房那夜也是如此,她闹着要走,皇后才冷言冷语,甚至捏碎杯盏来恐吓她。
“我想知晓皇后如何办到的·”赵攸点点头··她难得的诚恳,皇后见后回身将床侧的纱幔放下,而后凑到小皇帝的眼下,素白的指尖抚上她嫣红的唇角,笑道:“你我不过是一场交易,我得玉棋,你得太傅,我并没有职责要告你来龙去脉。”
随着她的指尖抚上,小皇帝眼睫发颤,心跳骤然加剧·她想知内情,就不能惹恼皇后,便道:“你想要何物,我若有,必会给你·”·昏暗的床笫间,这句话容易让人往坏处想。
皇后失笑,指腹在小皇帝下颚处细腻的肌肤上摩挲,声音带着几分魅惑:“陛下可曾记得上次说臣妾不要脸”·赵攸:“……”这是要秋后算账·作者有话要说:  赵攸:朕总觉得皇后在调戏朕·皇后:然而你没有证据,没人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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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她,□□裸地调戏··她拍开皇后的手,挺起胸脯道:“朕不想知道了·”冷哼一声,侧身躺下··小皇帝有气- xing -,三两句就被撩拨得生气。
皇后微微一笑,也跟着躺下来·身侧之人依旧将自己用被衾裹得严密,只露出脑袋,一双湛亮的眼睛还在望着她··“皇后可曾想念亲人,不若过几日请温夫人入宫来看你”·赵攸怀疑皇后的身份,她不明白是否出了差错,这位皇后聪慧倾城,且不是书中说得那般柔弱。
故而她想试探一下··她小眼睛不禁眨了两下,眼睛跟着发亮,显示自己极为真诚··然而她盯了许久,皇后的面色如旧,还伸手怜爱地摸摸她的头顶:“陛下莫不是忘了,我不受父母宠爱,见面就不必了。”
小皇帝还小,肌肤似雪,细嫩光滑,一双大眼睛乌黑明亮,看着也十分可爱·皇后觉得她可爱,也没有想象中的- yin -沉可怖··她想了想,伸手捏了捏,触感柔软。
皇后捏的舒服,小皇帝不舒服,抬手就想拍开·懂得她套路的皇后见她伸手就自觉松开,作势替她整理被子,柔声道:“陛下早些睡,得了新太傅就要好好听话。”
小皇帝知晓自己打不过她,不情不愿地摸摸自己的脸,将被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道:“皇后当真不想”·“不想。
我不是念旧情之人,旁人待我不好,我不会上赶着·”皇后道··这话像是说给赵攸听的,她明白皇后的意思,不甘落后道:“朕亦然如此·”·赵攸星光灿灿的眼眸让人心动,她虽年少却不是莽撞愚昧之人,懂得好歹,亦能分清善恶,也有些听话。
这是皇后的感觉,她对小皇帝的改变,感到很满意··她听劝,皇后感到欣慰·其实未大婚前,她害怕小皇帝独断,不听劝解,故而大婚也才会心急地吓唬她,好在小皇帝没有被吓跑。
皇后莹白的手从赵攸面前滑过,带着一股莹淡的清香,若有若无地吸入她的口鼻中··她的那个年代有许多香水,价格高昂,闻过未曾用过,便道:“皇后用了什么香”·“不曾用香。”
皇后回道··小皇帝狐疑,觉得又被忽悠了,就往皇后那侧挪了挪,小鼻子吸了吸,发现越凑近皇后,清香就变得浓郁·她恼恨皇后骗人,毫不犹豫地戳穿道:“又在糊弄朕,你身上明明很香。”
她理直气壮,就像受了欺骗一般·皇后明白过来,小皇帝就是榆木疙瘩··皇后不好与榆木疙瘩计较,侧过身子入睡,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这样一来,小皇帝再次遭受到漠视,但经过白日里的事,她也就明白过来。
皇后愿意做她的盟友,她也可耐下- xing -子与她周旋,慢慢去查清自己不懂不明之处··帝后二人相安无事一夜,皇后有了经验,清晨就会醒得很早,不会让小皇帝下榻时再磕着碰着。
小皇帝没有起床气,读高中的时候就早起,做了皇帝依旧没法改变这个习惯··醒来之后,宫人伺候她洗漱更衣,皇后趁着宫人退出去后,与她道:“首辅这次失算,必会更加注意,陛下勿要与他针锋相对,徐徐图之。
您方十四,朝事不明,都请教安时舟·”·一句话提醒赵攸,皇后心向着安时舟··她有些不明白,反派怎么总向着正派·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小皇帝满腹狐疑地离开,皇后有些困倦,屏退宫人后,自己上榻又睡了会。
等她再醒的时候已近午时,睡的时间有点久,她还是无法适应宫廷生活·后妃不过来请安,她也不想提,女人多了就是一场戏,各演各的,头疼又无奈··皇后醒来后用过午膳,太妃请她去慈宁殿。
陈氏与首辅之间关系不明,这是宫廷秘事,先帝当年有所察觉,可惜腾不出手来解决,就留给小皇帝,有益有弊··慈宁殿内还有一位亲王,皇后一入内就看到他在逗弄美貌的小宫娥,他比小皇帝小两月,- xing -子却是天壤之别。
赵攸不近女色,见到后妃如同洪水猛兽,避之不及·赵闽不同,慈宁殿但凡几分美貌的小宫娥都被糟蹋了··相比较而言,皇后觉得赵攸可爱些·尤其是见到季贵妃贴上去时惊恐的眼神,都是她的女人,反倒像锁拿她命的牛头马面。
赵闽手中拿着一支簪子,簪头点着一颗宝石,熠熠生辉,耀得小宫娥眼睛发亮··皇后步入廊下,赵闽第一次见她,手中的簪子顺势丢给宫人,将皇后上下打量一眼,黏在她一双桃花眼上。
他目光放肆,皇后厌恶,微微后退一步,径直走入殿··谁知赵闽巴巴地跟着,陈太妃在后面梳妆,赵闽嫌弃殿内宫人碍事,将人屏退·皇后坐下后,他就坐在对面,毫不掩饰自己贪婪的神色。
皇后等了片刻,见太妃还未曾出来,她起身就离开,面露厌恶··赵闽仿若不觉,抬脚就跟了上去,他生得好看,随了陈太妃唇红齿白的好容貌·他恍若无人般跟着皇后,故作惊讶:“阿嫂怎地不留下,母妃片刻就出来。”
皇后未作回应,走快几步,懊悔来时没有坐车辇··她避之不及,也不敢随意得罪赵闽,快走两步后·赵闽小跑着过来,笑说:“阿嫂体力真好,走得真快。”
这般浪荡的话,皇后听后微微抿唇,停住脚步:“恪亲王止步,宫人这么多,勿要随意说话·”·赵闽也停了下来,他生得风流,- xing -子也是如此。
他在宫里看中的宫娥也不少,就连后妃也到手过,他年龄小,心- xing -可不小,见到皇后,陡然觉得那些宫娥后妃都十分无趣··再者他一直觉得赵攸挡住他的路了,就想给他找些麻烦。
恪亲王目中无人,临安城内人人都知晓,避之不及·皇后早有耳闻,未曾在意,后妃的事也知晓,小皇帝不喜欢后妃,就算知晓自己被戴绿帽子也不会在意··皇后说完,不待赵闽回应就转身离开。
慈宁殿外都是陈太妃的人,赵闽才会肆无忌惮··走了几步后,出了慈宁宫,赵闽依旧跟着,他说着- yín -词艳语,皇后充耳不闻,宫娥内侍远远跟着,装作未曾听到。
离开慈宁宫后,赵闽依旧没有顿足的想法··不远处恰有一座楼阁,内设香茗,茶香四溢,安时舟滔滔不绝地说着眼前局势··赵攸所见所闻有限,有人给她解惑是好事,安时舟说完后就先行离开,她欲留膳,安时舟则道:“实不相瞒家中有些私事处置,屋舍粉墙要修缮,让陛下费心了。”
官宦府邸极看重面子,齐安长公主这些时日想趁着凉快修建屋舍,墙面许是时间久了就会无故开裂·若是哪日不在意,突然塌了就会出大事··小皇帝没有多想,命内侍将安时舟送出宫。
她学得有些累,站在窗下眺望,楼阁高于寻常宫殿而可看到宫廷全貌的建筑分布·她揉着自己肩膀,低眸时看到宫道上熟悉的身影··宫内出现男子就只有赵闽,身影绰绰,她顿时就明白过来。
书中所写太后待赵闽于亲子无异,看似恩宠不断,实则是捧杀··不然小小年纪怎么放肆到后妃身上,她看过几眼,想知晓皇后怎么应对··本欲站在高楼看戏时,蓦地发现她与皇后是盟友,再者她也要面子的。
这样一想心里舒服多了,匆匆跑下楼,装作若无其事恰好碰到的模样··赵闽纨绔,也只是在慈宁殿,被逝去的太后宠得分不清高低,有时陈太妃的话都听不进去··皇后与他同行,保持着距离,视线忽而闯入一人,她惊了惊,蓦地想起皇帝在周遭听课。
她有些明白赵闽的意图了,亦或这本就是陈太妃的意思··小皇帝对她不满,自然就不会让她夺回掌宫之权··赵攸疾步走过来,眉梢扬起,双手负于身后,言笑晏晏:“恪亲王今日不回王府”·两人关系不太好,赵攸直呼赵闽封号就可知气氛骤降。
宫娥内侍退得更远,赵闽碍着身份,不敢顶撞,也只能不甘地瞪了一眼··小皇帝牵着皇后就走,握着她冰冷的手,有些不适应·走过一段路后,她欲松开手的时候,不想皇后反牵住她的手:“陛下不生气”·赵攸扭头看着她:“为何要生气”她本就知晓赵闽荒唐,是太后故意捧出来的,但他手段狠毒,也不是良善之辈。
“那就醋了”皇后轻笑,她低估小皇帝了,原以为会大发雷霆,谁知轻轻一句话就打发赵闽出宫,并没有中计··赵攸不理会皇后的胡言乱语,甩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
数步后想起何事又停了下来,等皇后走近,她将声音放得很轻:“他对你不安好心,你就这么放过他”·她怂恿着皇后除去赵闽··皇后抚上自己的手腕,轻轻摸了摸:“陛下想要臣妾怎样”·赵攸试探道:“掐死他”·作者有话要说:  赵攸:掐死他……·皇后:臣妾手无缚鸡之力。
赵攸:信你个鬼·写着写着发现欢乐挺多的……· · ·第11章 床榻·宫道上眼光西斜,散散地打在赵攸玄色衣袍上,衬得她面色愈发细腻,乌黑的眼珠转来转去。
皇后一下就识破她的小算盘,笑说:“恪亲王并无大错,不过惦记陛下的女人罢了·”·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除了皇后,朕都可以送给他·”赵攸极其大方,得意地扬了扬眉梢,敛去方才外露- yin -沉的神色。
入夜后,皇后总是调戏她,今日趁此机会,她自然要扳过来的··谁知这句话一出,皇后反怔了怔,眸色微微动容,没有再说话,牵起小皇帝的手,领着她往华殿走去。
入殿后,皇后屏退宫人,亲自给赵攸换下衣袍,一面轻声道:“恪亲王该娶亲了·”·赵攸眼前浮现赵闽放肆的眼神,那样一个纨绔皇子,娶谁都是害了人家姑娘。
她更知晓赵闽娶的是苏家的姑娘,她不想让苏家与赵闽联姻,或许温家的姑娘可以··她想了想,抬眸就看着皇后领口处的肌肤·皇后不喜鲜艳的颜色,周身上下也看不见红色,她叹道:“皇后为何不喜红色,大婚那夜冕服就显得你很美。”
方才谈的是政事,三两句就转到衣着上皇后不悦,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斥道:“陛下胡思乱想·”·力道不重,赵攸恼她蛮横,就道:“为何不能说,皇后是朕的妻室,说几句衣裳不能说”·她底气很足,摸摸自己的脑袋,欲再争执时就见皇后耳垂发红。
咦,皇后也会害羞赵攸年岁小,身高也比皇后矮上些许,以她的角度恰好可以清楚看到皇后通红的耳朵·她不懂□□,被皇后调·戏过几次后,就照着她套路回敬。
这次她就发现皇后也不是脸皮厚,一逗也会脸红·皇后真奇怪,她默默叹息后,想去摸摸皇后的耳朵,不然觉得好吹亏,借贷要平等的··小皇帝身体瘦,脱下宽袍后就显得格外瘦弱。
皇后知她处境艰难,太后去后就无人关心她,是好是坏也只有自己体会,且处处受温轶的气,心中郁结,山珍海味也没用··她趁着更衣探向小皇帝的脉搏,几息后就撤回,心中有了算计,道:“陛下想要赵闽娶何人”·赵攸没有在意方才的肌肤触碰,不过手腕上有些痒,她伸手挠了下,回道:“除苏家外都合适。”
皇后赞同,俯身替她系好玉带,不知为何有些心疼她的身体,然而她没有多说,只回答问题:“温家的女儿最合适·”·赵攸不明白,皇后不曾为难他,只道:“首辅与陈太妃之间的纽带是赵闽。”
话没有说全,讲三分留七分,剩下就看小皇帝自己能不能想透·皇后转身吩咐宫人去置办晚膳,皇帝留膳后,多半不会离开,晚间还有些事要商议,索- xing -让人去福宁殿取皇帝的用品过来。
殿内小皇帝渐渐明白过来,见皇后走过来,她禀着请教的心态开口:“首辅以为赵闽是他之子才这般倾力辅助”·皇后面露赞叹,并不言语,弯唇浅笑。
赵攸经她一笑,脱口就道:“离间太妃与首辅这桩婚事温家是不会同意,太妃若想牢牢掌控首辅,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亲,只是她明面上不会同意,她若一答应,岂非惹首辅生疑”·皇后道:“那便是太妃自己的事,与陛下不相干。
只要你让人提出亲事,太妃动心,一切就会水到渠成·”·她说话时,赵攸就认真望着她,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琉璃玉珠般的眼眸锋锐而沉静·但看她面色明净如新雪,鬓间斜插入的翡翠簪清透如玉,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皇后察觉她未加掩饰的目光,侧开身子,装作未见,依旧道:“陛下可与安时舟商议,若是妥,便着手去办,我可助陛下成事·”·赵攸没有应承下来,她是仰仗安时舟不假,可不会被臣属牵着鼻子走,她有自己的思考与谋略。
她垂眸片刻,忽而想起一事,顺着道:“温家何人适合”·温家嫡女仅皇后一人,庶女有几人·嫡女嫁了皇帝,难不成让庶女配亲王这样一来,温轶愈发权势滔天了。
“太妃会心甘情愿地让恪亲王娶庶女·”皇后轻声道··赵攸沉默片刻,神色犹如琴弦绷得很紧,这些与她所知道的不符合,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这与奥数题不同,她苦心去钻研就会有结果··文科知识就不同了,需要博闻强记·朝堂上的事缺了这些外在知识,自己大概就很难想得清楚··皇后可以感应到小皇帝与大婚日的不同,她不再张牙舞爪,不再莽撞地凭感觉做事。
赵攸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皇后伸手就掐了掐她的脸……·小皇帝凝眉抗议:“不许随便掐朕,朕是天子·”·皇后喜欢看到小皇帝炸毛的样子,这次炸毛比起以往好了很多,不会拍开她的手。
她温婉一笑:“陛下自己想想,说多您也不会信·”·用过晚膳后也无旁的事,皇后不喜宫人靠得太近,都屏退到廊下远远地候着·小皇帝也是一样,宫人多嘴多舌,指不定就将她的言语传到外面去了。
皇后入宫时带得最多是便是古书,整齐摆放在书柜山,赵攸心中有事,就跟着皇后身后转悠,想知道太妃会心甘情愿地让赵闽娶庶女··她像跟屁虫一样跟着,皇后也不觉得厌烦,自己一人在整理书籍。
她明日想晒书,今夜就要将书分门别类地从书柜上取出来,安置在桌上,明日按着类别去晒,不会手忙脚乱··小皇帝不知所措,但见书籍泛黄的边角,就知这些书有些年岁。
她本想去翻看,手都已经伸出去的,想到这是旁人之物,不能没有立礼貌地翻看,就生生停顿下来··她踌蹴的动作落入皇后眼中,陡然发觉小皇帝并不是蛮不讲理,或许温家嫡女的身份是她心中的障碍,导致大婚那夜的恶语相向。
对着小皇帝满是好奇的眼神,皇后主动道:“这是家母……这是我好友留下的,陛下若是觉得有趣,可随意看看·”·寂静无声的殿宇陡然出声,惊得小皇帝一跳,以至于她没有听清前面几字。
得到主人家的允许后,她才拿起一本书,翻开页面方知是岭南风俗之事··各地风俗不同,或山或水都会阻隔一方·赵攸学理多年,对于政史都是半知半解,地理志上有着许多注释,她看不懂字迹,歪着脑袋看了许久,知晓自己能力有限后,就怯怯地放下,再寻其他通俗易懂的书。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皇后整理花了半个时辰,一旁赵攸随意看着,发觉上面字迹都是一样的,许是出自同一人手中,约莫就是皇后口中的‘友人’··两人首次心平气和地相处,皇后眼中掠过满意,道:“时辰不早,该歇了。”
这就要睡了赵攸看着皇后,不情愿地点头,她还没有弄明白方才的问题,皇后就晓得故弄玄虚……·她心里不满,却是没有说出来,心中对于皇后这样的欺负也是无奈,谁让她有求于人。
不管怎样,心里又画了一道杠……皇后又欺负她··沐浴洗漱后,小皇帝站在榻旁不动·皇后沐浴归来,满头青丝散于肩上,乌黑墨发,睫羽修长而密集,轻轻一颤,奇怪道:“你怎么了”·小皇帝看她一眼,目光掠过她的袖口处的一截凝脂皓腕,又垂眸看看自己的,顿时生了嫌弃之心。
她悄悄地将手腕背在身后,理直气壮道:“我明日要上朝,醒得早,不好打扰皇后·”·其实是她觉得她这个皇帝身份就应该睡在外侧,这样才有颜面,她不要做被压的那个人。
小皇帝脑袋里的心思弯弯绕绕,皇后一时也不明白,想想就由着她去了,自己先行上榻,与皇帝道:“陛下去熄灭灯火·”·殿内没有宫人伺候,这些小事往常是皇后做的,今日小皇帝要在外侧睡,自然就落在她的身上了。
小皇帝没有异议,一一吹灭后,抱着一盏小灯置在榻前,她不喜欢在漆黑的环境里睡觉·一睁开眼都不知自己处在何地,平白吓唬自己··她迅速爬上榻,不小心撞到皇后,脑袋一晕,差点滚到她的怀里去。
赵攸反应快,忙往外侧挪去,挪了些许才发现自己靠在榻沿,一翻身就会掉下去··她忍不住道:“我要掉下去了·”·皇后无奈摸到她的手腕,伸手将她拉到自己一侧,两人又紧密贴在一起。
小皇帝不乐意,又想推开皇后,还未来得及伸手就听到清冷的警告声音:“你要掉下去了·”·竟学她说话……·作者有话要说:  噗通一声……·掉下去了……· · ·第12章 套路·床笫间极为寂静,呼吸声清晰入耳。
赵攸气得胸口起伏,她宁愿掉下去,毫不犹豫地推开皇后··皇后没有仗着自己的力气大,不由松开手,赵攸自然顺势滚下去了··眼见着人在自己眼前消失,皇后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双手,不由一叹:“陛下真不乖。”
她跟着起身,半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赵攸:“你宁愿自己受伤,都不愿信我,这是为何”·摔得不重,赵攸没有感到多少痛处,对于皇后矫情的话,她不想多理会,自己揉揉肩膀爬上床榻。
她要睡里侧·她不信睡里侧就会是被压的那人··赵攸气鼓鼓地抱着被子入睡,打了哈欠,皇后晚上折磨她,她明日清晨定要找机会欺负回去。
怀抱着这样伟大理想的小皇帝徐徐入睡,白日里事情繁杂,她学得也累加之没有时间休息,入夜后睡得很快··一觉醒来,小皇帝失算了,因为皇后醒得比她还要早,睁眼就看到榻沿端坐的皇后。
皇后长睫扇动,目光中含着淡淡笑意:“臣妾伺候陛下更衣·”·小皇帝恼恨,冷酷地哼了一声,不与皇后答话·昨夜一摔,她都忘了去问话。
皇后心思太过深沉,三两下就唬住了·她更衣后摸着自己冕服上的龙纹,忽而想起一计,抬首笑说:“朝后若无事,皇后去福宁殿等朕·”·皇后颔首:“好。”
小皇帝得意洋洋地上朝去了,她自以为‘欺负’回了皇后,朝上都是眉眼带笑,对着大反派温轶都是和颜悦色··朝会上的事都是小皇帝无法解决的,就算她反驳,温轶也会有下言。
退一步说,他在朝堂上同意小皇帝的说话,下朝后依旧阳奉- yin -违··大事说过后,温轶本欲让退朝,赵攸唤停,对着朝臣笑道:“朕已大婚,恪亲王年岁也不小了,朕觉得该择王妃成家,都说成家立业,立业前也要成家的。”
皇帝这么一说,朝臣生出各异的心思·安时舟不懂,赵闽是皇位最大的威胁,此事择娶王妃,等于就是给他添助力,小皇帝这是怎么了·温轶则不然,心中多了几分喜悦,捻了捻自己的胡子,就算小皇帝不提,他也要开始着手恪亲王的亲事。
朝臣退出后,安时舟留下,他如今是帝师,旁人也说不得他的··安时舟在群臣走净后,才叹道:“陛下怎地在这个时候给恪亲王议亲,于您而言,又添一敌人。”
赵攸摇首道,面带自信:“朕觉得温家庶女可陪赵闽,姑父去查查温家的情况,有那些庶女都查清楚·”·“温家庶女”安时舟震惊,大胆抬首看着小皇帝,暗自猜测她是不是受了皇后的蛊惑。
嫡女为后,庶女为王妃,他们温家哪里来的天大颜面·他不能直接将这些话说出来,试探道:“此事可是皇后提出”·赵攸本想点头,想到不能出卖皇后,果断摇首道:“并非如此,朕觉得盛极而衰,温家权势滔天,必会引人眼红,来日墙倒众人推,必然也便利许多。”
她学着皇后忽悠她的套路去忽悠旁人,不过她学不来皇后的底气与魄力,紧张得手心出了冷汗,垂眸看着御案··这样的理由不足以让安时舟相信,但小皇帝心思深沉,他若多问就显得为臣不忠,长叹一口气,揖礼退下。
赵攸不用看奏本的,安时舟三日授一次课,她整日就会无事·但她记得福宁殿内还有皇后,是睡不到回笼觉的皇后··小皇帝走得快,比平常回去得早,凝兰在殿内早就等候了,冕服厚重,冠冕亦是。
皇帝一回宫就会换下轻松的常服,今日给她换衣的是皇后了··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皇后于人前都会十分听话,赵攸唯有此才满意,但是私下里总是欺负她,可恶。
更衣后赵攸喝了杯蜜糖水,她不大喜欢古人的浓茶,虽说茶香四溢,入口舒爽,到底不如饮料好喝··这里的果酒也香甜不错,淡淡的果香中掺杂着酒味,两相得宜,适合宴饮,平日里还是蜜糖水或者清水较好。
赵攸捧着水杯,眼睛跟着皇后转悠,在宫人都退去后,她才轻声开口:“朕让安时舟去办了,他不同意,但很听话·”·安时舟有傲骨,却也很忠心,小皇帝初出茅庐,他肯定要尽心去办。
皇后听后颔首,回道:“过几日太妃会让我撮合与温家的亲事,借以讨回掌管后宫的力·”·咦,小皇帝歪头看着皇后,她的计算怎么轻而易举就说出来了,不怕她从中捣乱·她默然点头,皇后要夺回权力,就像她同学的父母天天在家吵着经济大权一样,不过她的银子自己掌管,不能让皇后触碰。
成婚两天就讹走一副价值连城的玉棋,活脱脱地就像后妈入门,迫不及待地揽经济大权,借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也可,皇后自己做主,朕不管后宫中之事,只要那些后妃别来朕面前晃悠,其余随皇后。”
赵攸应付一句··皇后看她一眼,沉默下来·小皇帝要去温习安时舟留下的文章,她又不能放皇后回去睡懒觉,就带着她一同去温习,时不时地还可以问上两句。
红袖添香,也是美滋滋的··皇后学识渊博,对小皇帝的问题都一一解答,知她懂得很少,便将内容如点心般掰碎了去说,让小皇帝一点一点吃透进去··日落黄昏的时候,皇后要起身回华殿,她整理衣袍的时候,凝兰入内禀道:“陛下,季贵妃求见。”
落笔写字的赵攸手颤了颤,面对热情的季贵妃,想起她抛着眉眼的神色,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忙唤道:“皇后、朕、朕还有疑惑,你莫急着走·”·皇后回身,不动声色地扫过小皇帝紧张的神色,不明白女人为何在她那里就很可怕她抬手将自己鬓间的碎发挽至耳后,笑说:“华殿还有事,季贵妃难得来御前见驾,您就见一面也好安了她的心。”
“不、见一面也可,皇后还是留下吧·”赵攸将笔放下,声色焦急·连忙闪身拦住皇后去路·皇后留下来,季贵妃就不会黏着她。
赵攸愈焦急,皇后神色反宁静,尤其是见到她眼中的波澜,悠悠笑道:“臣妾得罪一干后妃也无益处,陛下对臣妾是越看越讨厌,相对大半日,您也累了,不如臣妾回华殿给您自由。”
·皇后抬脚就想走,赵攸情急间伸手就拉住她,紧张道:“季贵妃来此定是为赵闽的亲事,你若不想节外生枝就需留下·”·皇后不以为然道:“就算今日挡了,还有明日、后日,陛下是躲不掉的。”
她垂眸看着小皇帝细嫩的小手,轻轻一拨就拂开,推开殿门就走了出去··季贵妃就等在外面,别扭地给皇后行礼,不等皇后唤起就急忙入殿··凝兰微微蹙眉,下意识就看向皇后,谁知皇后神色宁静,恍若未曾看见,漠视方才一切,不知是装的还是未曾在意。
她有些看不明白温家这个女儿……·殿内的赵攸头疼,她并不排斥女人,就像皇后那般也不曾有过什么,季贵妃过来便提及去游玩··夏日的时候说是澄碧堂四周环水,清澈见底,凉意袭人,吵着要过去;前几日又说会景堂内都是难得一见的玛瑙石,秋日里适合散心。
今日过来会定会说哪座亭内菊花开得好,又是赏菊的时候··季贵妃莲步轻移至小皇帝的书案旁,见人埋头案后,她走过去贴心地想要为小皇帝捏捏··本欲继续装聋转哑的皇帝余光扫到层叠的裙摆,忙直起身子,抬首故作惊讶道:“贵妃来了,有何事”·季贵妃还未来得及走近就被发现了,她作势在一旁站好,扶了扶发髻上的步摇:“臣妾想念陛下,就来看看您。
您与皇后在殿内待了大半日,约莫将臣妾忘了·”·赵攸汗颜,想着就要跑,不过戏要做足,她清咳一声道:“贵妃可是因为恪亲王成亲一事而来”·这是大事,季贵妃也无心再与小皇帝亲近,点头道:“陛下为何要提起亲事”·“就算不提,首辅也会提及,不如先声夺人。
此事朕有打算,你就勿要多管,免得被旁人记恨·”赵攸敷衍一句,不想让她掺和进来,毕竟皇后有算计,若是随意打乱就会引得所有事情崩盘··一听不用她掺和,季贵妃的脸色冷了下来,道:“陛下有何打算,不能告知臣妾”·“朕未曾想好,还需慢慢去想,贵妃先回宫,等朕有计策时再唤你。”
赵攸故弄玄虚,在季贵妃面前装作深沉··本以为季贵妃不会走,她想着下言怎么去赶人,不想季贵妃没有多作耽搁,行礼后就退出去··她匆忙离开,赵攸心中松了口气,深深记住了皇后的束手旁观。
季贵妃出福宁殿后,急忙让人去给父亲传信,意在告诉季荀,皇帝对皇后愈发信任,要想着办法阻隔帝后的亲密··消息在第二天传出去的,彼时礼部择选了贵女画像送去慈宁殿,小皇帝被拉去相看。
她有些不明白,赵闽选王妃,为何拖着她后宫女人已经很多了,她不想再添了,恨不得这些女人都送出宫,自己落个清净··赵攸入殿后,也看到皇后立于一旁,仔细相看,她顺着皇后的视线看了一眼。
洽好被皇后看到,她将手中的画像递给皇帝:“陛下觉得好”·又是一波新的套路……·作者有话要说:  赵攸:古代都是套路,我要回家。
 · ·第13章 美·赵攸看了一眼画像上的仕女图,果断摇摇首:“不及皇后半分·”·皇后了然一笑,趁着宫人不在意的时候伸手摸摸小皇帝的头顶:“陛下愈发乖了。”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赵攸迅速拍开她的手,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总是摸她,皇帝尊严何在·小皇帝知晓自己是傀儡,总是很在意这些颜面的事,皇后在外人面前做事都以她为主,不会让她难看。
慈宁殿内送来许多画册,都是名门贵女,且都出自重臣之家·相比较而言,小皇帝的后宫能与之抗衡的也只有皇后与季贵妃,其余都是小门小户的女儿家··陈太妃入殿后就装模作样地看着画像,目光扫着一旁干瞪眼的皇帝。
皇帝自纳妃后就不近女色,除去皇后的华殿后,任何后妃的殿宇都不肯踏足,更不曾做出曲水流觞的雅诗··这些时日她一直霸着权力不放,帝后也不曾多话,她也很满意。
陈太妃看过后,皱眉与赵攸道:“陛下觉得如何”·赵攸也跟着她一同蹙眉,道:“朕觉得都可,阿弟若喜欢多择些侧妃就是了·”·她极为大方,也不在意赵闽与谁人联姻,面色极为坦率。
这样的态度让陈太妃更不放心,反觉得小皇帝学会装腔作势,想了想,就笑道:“还是等闽儿回来问问·”·下首坐着的小皇帝忍不住瞪一眼,合计拿她来造声势了。
她不想再待着,站起身:“既然无事,朕先回崇政殿·”·陈太妃露出慈爱的笑容,点点头:“去吧,天气乍寒,注意添衣·”·“朕知晓,太妃也要保重身子。”
赵攸甜甜一笑,转身出了慈宁殿··剩下的皇后欲起身回去时,陈太妃唤住她:“皇后且等等,我有话同你说·”·皇后微微一笑,复又坐直身子,没有不耐烦的神色。
陈太妃挥手示意伺候的宫人退下去,慈爱的笑意尽数敛去:“我知你想要后宫之权,想来在我手中名不正言不顺·”·敷衍的话,人人都会·皇后听后,蓦地想起小皇帝若是听到这句话,定会忍不住瞪一眼,然后骂一句不要脸。
私下里的赵攸总是很可爱,不拘一格,带着年少人的纯真,她在慢慢长大,也懂得如何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想到赵攸,皇后唇角弯了弯,没有回话,静静听着陈太妃说着独角戏。
说了大段矫情的话后,陈太妃话语一转,眸中闪着厉色,言道:“如今你在宫中,温轶是不会在意你的生死,你唯有听我的话,才可全身而退·”·威胁的话,皇后听得太多了,也不甚在意道:“臣妾听太妃的。”
陈太妃满意道:“你能让温轶同意你入宫,自然能够让温轶同意将温瑾嫁入恪亲王府·”·皇后眉梢紧拧,为难道:“父亲不会同意,再者您该知晓温瑾不同意入宫,才会让我的,如今我顶了温家嫡女的身份,您如何让恪亲王娶温瑾”·“你顶她的身份,她再顶你的身份入恪亲王府,闽儿不会介意庶女的身份。”
陈太妃道·不过是个名分罢了,就像她这般虽说是太妃,处处享受的都是太后的荣耀,就连小皇帝见到她都得毕恭毕敬··这样一说,让皇后无话可回,略微沉吟了会方道:“温瑾会同意太妃该知,但凡她不同意的事,父亲不会逼她去做。”
·陈太妃冷笑:“她不同意又能怎样温轶心狠,她不舍温瑾入宫的原因,你该知晓·巴巴送你进宫也只是霸着皇后的位置,思来想去舍弃的只有你,你若不为自己留后路,待赵攸被拉下皇位时,你还是会回到你的道观里,余生孤独。”
皇后淡然一笑,没有显得很紧张,指腹忽而抚上自己的左耳,徐徐道:“我在父亲那里说不得话,也是无能为力·”·“温瑾若为恪王妃,后宫之权也该回到皇后手中。”
陈太妃又道··皇后唇角抿得很紧,神色踌躇,落入陈太妃眼中,正合她的心意,继而又道:“我若不愿放手,你也无可奈何,季贵妃那里对你也是趾高气扬,不会拿你当皇后。”
后宫众人拜高踩低,皇后虽是温氏女,首辅从不曾关心,陈太妃处处压制,自然就不会受人尊敬·季贵妃正是看出这点,才会心生鄙夷··皇后面带犹豫,显得极为彷徨,陈太妃笑了笑,静静等着。
一盏茶后,皇后方抬首,扬首向太妃道:“我且试一试·”·****·赵攸离开慈宁殿后,想知晓太妃与皇后之间的谈话,这样像是家长和班主任,偷偷背对着她说话,大多说的是不好的事,绝对不会背地里夸你。
她这个傀儡小皇帝无事做,索- xing -去华殿等皇后回来··步入廊下的时候,宫娥出来迎接她,俯身行礼,禀道:“陛下,皇后不在殿内·”·“朕知晓,且等等她就可,无事你下去吧。”
赵攸挥手示意她退下,自己大步走入殿内··殿内无人,还是皇后走时的模样,她在轩窗下寻处软榻坐着,榻旁设一小几,上置茶盏与糕点·此时上面还放着皇后看的书册,赵攸可以想象出皇后在此处品茶读书的情景。
成婚这么久来,皇后脾气尚可,她渐渐摸清套路了,但这么久首辅与温夫人不入后宫看望,也是一件奇怪的事··难不成真像皇后说得那般不受宠·如果皇后说的是真的,既不受宠又为何送入宫为后·几个问题在赵攸心中产生,她总觉得皇后哪里不对,可是没有证据,自己弯下身子靠着软榻休息片刻,静静等着皇后回来。
皇后也未曾让赵攸久等,半个时辰后就回来·她入殿见到姿态懒散的小皇帝,唇角弯了弯,走过去拍拍她的脑袋:“陛下等我”·“无事过来坐坐。”
赵攸心口不一,还是往一侧移开,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皇后过来坐··赵攸与常人一样,心中有事求人,就会将姿态摆得很低,比如眼下就会分一半的位置给皇后。
皇后会心一笑,也不作他想,在一旁坐下,撇了赵攸一眼:“陛下想知太妃的谋算”·小皇帝不说话,她暴露得有些快,眼珠子转了转,不说话。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这样的举措有些孩子气,皇后眸中浮现明显的笑意,她故意伸手去戳她的脸蛋,笑说:“陛下想知晓也不难的·”·殿内无人,赵攸被她摸了下,不甘心地又伸手去摸皇后的耳朵,冰冰凉凉带着柔软,手感不错,她又捏了下,迅速收回手,坐直身子。
皇帝人小手快,收回手的时候,皇后才反应过来·这么多年来首次被人摸耳朵,脸色顿时通红,羞涩得抿着唇角,余光扫到赵攸摆得端正的神色,不由松一口气,小皇帝在逗弄她。
逗弄她的小皇帝反先开口:“陈太妃如何说的,可愿将权力还你”·皇后回神道:“她要娶温家庶女借以稳固恪亲王与温家之间的联系。”
“朕不明,为何要娶庶女首辅都不在意你的生死,那些妾养的女儿会让首辅在意”赵攸道··她知晓古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正室就是正室,生下的子女也会高人一等来维持正室的荣耀。
皇后没有惊慌,赵攸有这样的疑问,旁人也会有这样的疑问,好在陈太妃有了说法,她便道:“恪亲王看中温家女,心生爱慕,也是人之常情·”·“赵闽那般的人会对人心生爱慕,难不成那位姑娘貌若天仙”小皇帝惊讶,她在书中压根就没有看到赵闽娶温家庶女的事,且赵闽一直未娶,想的是登上皇位后重新选择皇后,巩固自己的皇权。
也没有提到温家庶女这些炮灰啊……·小皇帝不好糊弄,皇后有些头疼,对上她疑惑不解的眸子,解释道:“改日陛下见到就会明白恪亲王的心思·”·对于美貌这么一件事,赵攸不以为然,道:“难不成比皇后还美”·皇后面色又红了,嫌少有人夸她美,且她日日素色,与后妃也无法相比。
她这厢不说话,赵攸转身看着她:“她有多美”·眸色带着好奇,与赵闽见到美色那般露骨的眼色不同,赵攸脑子里想的只有她的皇位稳不稳,能不能活下去,其余美色,都不去管。
皇后神色冷了下去,道:“美如天仙·”·赵攸正经地点头:“绣花枕头·”·皇后弯了弯唇角,反问她:“陛下觉得什么是美”·赵攸不知,她读了这么多年书,都未曾步入社会,见到最多的美色便是校花了。
然而校花与皇后是无法比拟的,她想了想,诚实道:“皇后就是美·”·皇后笑道:“议亲一事,陛下只需旁观,太妃与首辅之间的事勿要多掺和,由着他二人去争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赵攸瞬间就明白了,她又问道:“你怎么做”·“促成婚事罢了,陛下不用担忧·”皇后笑了笑,眉眼温和。
赵攸见她满是柔色,心生奇怪,今日的皇后怎么这般容易说话·作者有话要说:  小皇帝学会哄人了……·皇后并非原书里的皇后,我看到评论都在问,想回答又怕剧透,就一直忍着。
忍得很辛苦,所以早些写出来·· · ·第14章 打脸·事情定下后,小皇帝用过午膳就离开华殿,午后主动去见季贵妃,两人去园囿中赏菊,闲游半日。
两人同游时,皇后出宫去见枢密院副使苏文孝··苏温两家至交,苏文孝与温轶也是多年好友·苏家与温家不同,苏家也有些从军,官拜将军,才让苏文孝坐稳枢密院副使的官职。
皇后便装出宫,将苏文孝约在茶肆··临安城是宋朝帝都,经济繁华,与前朝不同,没有宵禁,更为开放··苏文孝儒家风范,一举一动与温轶的狡诈不同,他给人一种醇厚的儒雅。
苏家祖先随着太宗南下,定都临安,簪缨世家总是与一般不同··到了苏文孝这辈,就不再那么趋利,显得极为淡泊,多年来一直跟随着温轶··皇后真名唤温沭,沭乃水之意。
水则流通四海,顺着人意而为·她在生母死后就被温轶打发去道观,直到温瑾不愿入宫为后,才被温轶接回来··温瑾甚少出门,养在闺阁深处,兼之为人傲气,不愿与旁人交谈,也无人识得她的相貌,才有了李代桃僵之计。
皇后知温瑾- xing -子,不愿入宫是知晓温轶势必会拉下赵攸,到时她的地位尴尬,不如现在早早拒绝,也可免了祸患··然皇后的位置尊贵,温轶舍不得让与旁人,又怕横生枝节,同意李代桃僵之计。
苏文孝从茶肆后门进入,经店家引路至雅间·宋朝民风开放,女子可单独出门,皇后身前多一道帷幔,挡去了苏文孝探寻的视线··帷幔后人影看不清,苏文孝止步,也跟着坐下来,道:“你与皇帝相处如何”·“温家女为后,多少让皇帝不喜,叔父无需在意。
陈氏威胁我,让我促成温瑾与赵闽的亲事,事后还我掌宫之权,叔父如何想”皇后温沭声音清和,令人想起空幽山间的泉水,清冽而温凉··苏文孝侍君多年,小皇帝八岁登基,处处被温轶压制,心中早就不平,对于皇后的人选并不满意。
眼下小皇帝无法亲政,有朝一日皇权收拢,废后的时日也就不远了··他叹道:“你当初若在道观里,我也可给你寻户好人家嫁了,好过如今这般左右为难·”·皇后习惯他的感叹,忍不住给赵攸解释:“陛下年岁小,懂得分寸,我若助她亲政,她必然感恩,不会废后。”
“与众多女子抢一个男人,日子也不会好过·”苏文孝蹙眉,一声长叹··他这般一说,帷幔后的皇后弯了弯唇角,小皇帝就算有色心也没有那个胆子,不会轻易亲近后宫女人。
她在猜测赵攸是不是知晓后宫嫔妃与赵闽有染,故而不去后宫,免得见到心烦··她道:“叔父该信陛下是仁明之君·”·苏文孝摇首不应,这些时日小皇帝- xing -子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莽撞,或许这是皇后在背后的功劳。
可见小皇帝借的是皇后之势,与皇帝谈感情,终究会吃亏··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现在说这些事为之过早,他吐了一口气,回答:“陈氏之心,路人都知。
你不如先稳住她答应下来,照她的话去做,以你的资质终究会掌管后宫,就怕小皇帝从中阻扰·”·“季将军会从中阻扰,我在宫中多有不便,还请叔父从中帮衬陈氏一二。”
皇后轻声恳求··苏文孝未作他想,点头应下,细细问过几件它事,将此事商议得周全,确保万无一失才可··他先行出茶肆,半个时辰后,皇后才离开。
回宫的时候,赵攸在华殿翻阅着她的古书,时而蹙眉,神色严肃,想来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皇后入内殿更衣,赵攸依旧在读·待皇后回来观察到她脸上的疑惑,想了想,装作什么都未曾看到,静静在一旁坐下。
赵攸感应到身旁有人,扭头看着皇后:“皇后去哪里了”她在殿内等了许久,无事可做才将古书翻出来看,不想看入了神,等皇后回来才知时辰不早了。
“陛下与贵妃玩得如何”皇后浅笑,幽深的眸子里涌动着淡淡的笑意,似是不在意似是在意,桃花眼微微挑起,带着几分媚意··赵攸不经意间撞入那双会骗人的眸子里,歪了歪头,这些小事也不作隐瞒,回道:“不怎么样,季贵妃总在套我的话,说你心计深沉,极得首辅宠爱,送你过来不过是养在我身边的细作。”
她这么诚实,反让皇后不知如何回话·皇后垂眸:“陛下觉得如何”·这也是赵攸疑惑所在,她想不明白,总觉得自己错落了什么重要信息,自己摇首:“我也不知,你说你为后位。
前提就是我皇位坐稳,可是你就算坐稳后位,失去温家助力,还是寸步难行·”·皇后神色冷凝,却勾了唇角:“如果我对陛下心存爱慕,不忍你被人处处压制,你信吗”·赵攸自然不信,大猪蹄子又开始忽悠她了,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她心中隐隐感知,皇后对她好像并无恶意,就像太傅一事·安时舟与她亲近,就是迈向朝堂的关键之处··若是假意,岂非是给自己添麻烦她是不信的,但若说皇后真心对她,也是不可能的,应该是有所图谋。
两人同时止住话题,皇帝坐了片刻就回福宁殿··不出几日,温夫人在午后递帖子进宫,赵攸在听课,安时舟说的前朝旧事·书册上的知识结合实例,揉和在一起,更能让人理解。
这些时日听过之后,皇帝觉得他的学识不如皇后,略微刻板了些许,不如皇后生动·但这些话不能说出来,以后还需要安时舟办事··听闻温夫人入宫,她就不想听课,不知怎地有些担忧皇后会不会被温夫人刁难。
她托腮熬到结束,迫不及待地起身跑去华殿··正在收拾书册的安时舟眼前闪过黑影,抬首时小皇帝不见了,他有些震惊,不知发生何事·问过左右也不知,自己先回府,明日再去问问皇帝。
****·华殿寂静多日,除去小皇帝平日里过来,也无后妃过来,今日里迎来了贵客温夫人··她穿着华丽,挽着高贵的发髻,瞧着美貌,细看下带着锋芒,一入殿后就坐在首位上。
伺候皇后的宫人惊了惊,悄悄看向皇后,见她神色如常,自己就不好再说话··宫娥本是洒扫庭院的,被皇后调到殿内贴身伺候,心中感激,见不得她受辱,在皇后默认下,退出华殿。
她不知温夫人母女感情如何,但见方才一幕就知来者不善,摆着姿态,胜过慈宁殿内的太妃··小宫娥进去奉茶后,就被赶了出来,殿门紧闭,她有些担忧··左右徘徊下,她想起皇帝,平日里帝后相处算不得恩爱,却也是相敬如宾,不如去寻皇帝过来。
她想的好,就算皇帝是傀儡,也是天子,温夫人不能随意放肆··她想了许久才做决定,趁着无人在意,悄悄溜出宫··宫道上有许多宫人在洒扫,她跑得快,不想刚出中宫就看到小皇帝,她顿足,挪着碎步近前。
赵攸抱着试探的心思过来的,见到中宫的宫人,她疑惑地唤停道:“你去何处”·宫娥唤若秋,她低声道:“温夫人入中宫,神色不善,似……”·她不敢多说,小皇帝却明白了,心中还是警惕,轻声道:“皇后让你去太妃”·若秋猛地摇首:“不是,是奴来找陛下。”
宫娥面色惨白,一看就知吓得不轻,赵攸知晓她本是庭院洒扫的宫人,胆子不大,自己越过她往中宫去··她进去后就让宫人勿要传话,自己仗着身形小,溜到南窗户下想听听母女二人的对话。
中宫构造她摸得清楚,让若秋把风,顺势屏退碍事的宫娥内侍,弯下身子跑过去··南窗是开着的,她贴着墙角去听·听了半刻钟,就只听到嗡嗡的声音,距离太远了。
她探头去看,不远处的屏风挡住了视线,同样殿内两人也是看不到她这边的动作··她看着窗户高度,想起自己在那个时代翻窗爬树都是小事,咬咬牙自己翻了过去,轻轻地落脚。
殿内都是地毯,走在上面也没有声音··赵攸捂着自己砰砰跳的胸口,小心地挪动步子,感叹着自己为帝的艰难,她寻着一处角落里就停下·角落- yin -暗,她将自己隐藏住,静静去听。
“你父亲的意思是让恪亲王娶苏家的姑娘,但皇帝不会轻易应允,势必会闹,到时候颜面顿失,你知晓怎么做”声音带着刻薄,一听就知是温夫人。
赵攸抿唇,皇后不受宠爱是真的·她未曾来得及多想,皇后就已说话:“陛下并不在意这件事,在我面前没有提过,反是太妃想要恪亲王娶温家的女儿,威胁我助成此事。”
不对,皇后怎么将事情都说了出来赵攸脸色煞白,她方对这个皇后有好感,这么快就打脸了·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陛下,我是你的家长·赵攸:好像是的,好像不是的。
剧透一下:苏文孝帮助皇后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不是什么重要剧情··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还有下更星期二·· · ·第15章 摸脑袋·赵攸摸着自己的脸颊,感觉有那么一点疼,这时耳畔又响起温夫人的声音:“他要娶温家的女儿不过是想牵住你的父亲,哼……”·皇后回道:“我未曾答应下来,后宫中诸事繁杂,本就力不从心。”
又不对了,赵攸眼前一亮,皇后是在与温夫人周旋肯定后,她摸着自己小心脏,安抚片刻后,温夫人的声音提高了些许:“既然她想联姻,不如就顺她的意思,温府多的是庶女。”
“父亲那里怕是不会同意·”皇后声音清浅,夹杂着为难与迷惑··“他不同意也不怕,我自会促成此事·”温夫人的声音带着狠绝。
缩在角落里的赵攸心生疑惑,按理温轶夫妇应当同心,听着温夫人的意思好像也想离间陈太妃与温轶,难不成她知晓那些暧昧不明的事,故而想要拆散·赵攸觉得自己的思路清楚了,皇后看似与温夫人同心,其实不然,她是浑水摸鱼。
以她目前的猜测,温夫人促成亲事,温轶大怒,皇后顺理成章地推到温夫人身上,既办成这件事,又使温家内乱、温轶与陈太妃离心··想清楚后,她自己吓得不行,这个皇后太- yin -险狡诈,若将这些算计用在她的身上,岂不是死得很难看·这时温夫人吩咐皇后办好她的事,略带不屑地离开华殿,皇后将人送出华殿,眸色幽沉。
回殿时看到若秋欲言又止,她心生奇怪,走近时,若秋小声将方才的事禀告··“奴婢行事莽撞,不想陛下……回来后就翻窗入殿·”若秋心虚地跪地叩首。
皇后莞尔,脑海里浮现小皇帝慢吞吞爬窗的姿势,屏退若秋后,她一人悄悄进去··轩窗下无人,顺着视线去看角落里人影浮动,她趋步走近后就见小皇帝双手抱着膝盖,苦思冥想,她又在钻牛角尖了。
她万幸方才没有提到温瑾,否则凭借小皇帝的心思,必会猜出大致始末·静静走过去的时候,赵攸抬首,眸色很亮,犹如漆黑苍穹中最亮眼的星辰,虽不比明月银辉,也让人过目不忘。
皇后没有问小皇帝为何翻窗进来,年少之人多是好奇,怎能多怪·她微微一笑后,向小皇帝伸手:“地上寒凉,快些起来·”·赵攸没有疑惑,将自己的手交至她的手中,借着力气站起来,走到南窗下的软榻,她慢慢挪到一旁给皇后留些位置。
她脱下靴子,自己揉着膝盖道:“她是你的母亲,为何不喜欢你呢”·“家事多是说不清,也无从说起·”皇后轻声回答,眸色清澈,不带慌张与窘迫,她很自然,就如同小皇帝问的是平常事,而她回答的也是平常话。
赵攸虽小也懂得不能随意揭人伤疤,既然皇后不想说,她就不问了,点头道:“赵闽要娶的是谁”·“太妃未曾说,陛下不如将心思放在朝政上,趁着温轶自顾不暇将自己得力的人安插进朝堂,来日必有大用。”
皇后道··拘泥于小事不是天子所为·小皇帝明白了,她看着皇后淡然的神色,心中感同身受,就好比她是奶奶养大的,父母离异嫌弃她是累赘,都不想要她,免得将来不好再次结婚。
有些人天生就是自私的··赵攸怜悯地看着皇后,心中哀叹,伸手豪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像对待自己的同桌那般讲着义气:“无妨无妨,以后还有我,我不会负了你的。”
拍完肩膀就大步离开,留下皇后哭笑不得,真是个孩子·关系亲近了,她心里的忧愁也减轻了些许,至少小皇帝以后会乖乖听她的话,诸事方便··****·恪亲王议亲,临安城内未出阁的女子都动了心思,重臣纷纷走动,太妃在慈宁殿内举办了赏菊宴。
皇后随行,她居殿内静静品茶,其余人都在亭中围绕着太妃说话,恪亲王在亭子里坐得不耐烦,目光来回穿梭·他善采花,后妃皆是美貌之人··当初给皇帝选妃时,看的便是美貌。
皇帝无心去后宫,便宜了在慈宁宫走动的赵闽··看过后妃,再看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重臣之女,赵闽着实看不下去,手中的茶盏捏得不耐烦,每每他想起身离去的时候,太妃就会眼神示意他坐下。
坐了半个时辰后,温夫人带着府内女儿过来请安·因识得皇后,恪亲王觊觎她的美貌,听到温字就有兴致,扭头在几人中搜寻,看来看去都是些庸脂俗粉··他不耐道:“听说温家有女温沭,甚是美貌,怎地不见她”·这话一出,温夫人脸色铁青,来不及坐下就解释道:“温沭病了。”
赵闽却是不信,温夫人躲躲藏藏就说明她在说谎,但是他对温轶尊敬,就只好忍气吞声道:“这么巧啊……”·尾音拖得很长,其余夫人都在猜测这位温沭是谁。
温府姑娘甚少出门,她们也不识得皇后,方才匆匆一瞥,也是倾城色,能让恪亲王惦记的庶女,必然不会是平庸色··她们都在好奇,趁着温夫人不注意交头接耳··“我去过温府数次,从不知晓有温沭这人,莫不是外室生的”·旁边恰好是枢密院副使苏文孝的夫人,她以帕子掩面低声道:“温沭常年身体不好。”
后院里多是肮脏的事情,这样一说其余人都知道温沭不受宠,温夫人才没有带温沭入宫··庭院多是朝堂重臣家眷,知晓温沭身份后心里有了底,恪亲王好色,能够当众问起温沭,两人多半是勾搭上了,她们就旁看着热闹。
温夫人的脸色由青转白,察觉到其他人嘲笑的目光,恼恨在心,想让皇后给她解围·目光在周遭穿梭许久,也没有看到皇后的身影,气得胸口起伏··她这么一气,陈太妃心情舒朗,也不开口说话,由着赵闽去问去说。
殿内的皇后闻声,低声问若秋:“陛下可会过来”她担心小皇帝被太妃引来,到时让她赐婚,所有的黑锅就轮到她来背··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若秋摇首:“安太傅在崇政殿,陛下无暇分身。”
看来小皇帝也聪慧,没有给陈氏刁难的机会·皇后颔首,静静品茶,让若秋注意外面动静··直到赏菊宴结束时也未曾定下恪王妃的人选,皇后随着众人离开,温夫人几番示意,她都装作未曾看见。
陈太妃未曾邀请后妃,季贵妃早早地就候在福宁殿,指望皇帝从崇政殿回来就能立即看到·谁知小皇帝巴巴地去慈宁殿接皇后,当着温夫人的面握了皇后的手··温夫人气得脑袋发疼,见帝后关系甚是和睦,不情不愿地过去行礼。
皇帝本就不待见温轶,连着温家人也是,哼了一声后就带着皇后上车辇,留下温家几人··苏文孝的夫人跟在身后,见到帝后离开的身影,眸色闪了闪,随着内侍一同出宫。
她走了几步见温夫人站在原地,就奇怪道:“温夫人不出宫吗”·温夫人同样也在看着帝后,咬咬牙道:“自然要出宫·”·宫中眼线多,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看着,温夫人比谁都懂,再大的怒火都先忍着。
****·赵攸去接皇后其实是被逼的,季贵妃在福宁殿外候着,一回宫就会被逮个正着·季贵妃与皇后不同,话语间总是拐弯抹角地套话,与这样的女子待久了,身心疲惫。
皇后心中有事也未曾察觉她的小心思,一同下车辇回殿··两人都各自用过午膳,皇后神色淡漠,没有其他神色,也已习惯与温夫人相处的方式·倒是小皇帝秉着同情的心思屡屡看向皇后,她想午睡,又不放心皇后,便道:“你、可还好”·“我有何事”皇后奇怪,这才察觉她欲言又止,笑道:“你在担忧我”·赵攸不假思索地点点头,目光极其诚恳,道:“方才我看到了,温夫人看你的眼光就像是带着怨恨,你莫不是被她捡来的”·小皇帝察言观色,近来在皇后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可以分辨出温夫人那般恶毒的眼神是否是真的。
且看皇后淡然之色,应该早就习惯了··她真的怀疑皇后是不是被温夫人捡回来的·赵攸的担心从神色中表达出来,皇后顿愕,不想厌恶她的小皇帝也会担心她。
惊讶过后,皇后回神,蓦地觉得自己帮她是对的,至少小皇帝懂得知恩图报·她笑着摸摸赵攸的脑袋,“就当是捡来的,时间久就会习惯,陛下可困,若无事可以睡上片刻。”
正合赵攸的想法,她点点头·皇后笑了笑,俯身欲替她脱去靴子··皇后纡尊降贵吓到了赵攸,她将双腿往一侧挪开:“我自己来、自己来。”
不待皇后回应,她就自己脱了靴子爬上床榻,动作迅速,犹如受了惊吓的小白兔·看着她的皇后依旧在浅笑,提醒道:“陛下将外袍脱了·”·赵攸答应一声,自己脱了外袍递给皇后,钻入被褥里。
躺下后,方想起方才的事,皇后又摸她的脑袋了,她竟忘了拒绝……·作者有话要说:  摸头杀的作用越来越大了··v后爆更,现在还是日更3000。
入v那天3章万字长更··所以你们别抛弃我,我可以被榨干的· · ·第16章 耳光·小皇帝后知后觉,顿觉懊恼得很,眼睛瞄了一眼皇后,见她没有异样就放下心来。
皇后不与她计较这些小事,只注意到小皇帝通红的耳朵……·赏菊宴后,恪亲王经常出入温府,想见温沭,每每都被拒绝,心中抑郁不解,与一众公子出入青楼楚馆。
陈太妃知晓后气得在慈宁殿内几乎晕厥,派人去将赵闽从青楼里带回王府,不出两日又恢复原形··温夫人在被赵闽搅得头疼后,再次入宫见皇后,恰好皇帝在中宫,她有些事不懂想问皇后。
这些时日皇后对她的疑惑都会尽心解答,回答得甚至比太傅还要明确··一来二去,她往中宫跑得更为勤快,气得季贵妃绞碎了几块帕子也无济于事··温夫人气势汹汹地入殿,本想责备皇后办事不力,一见小皇帝抬眸望着她就只能忍气吞声。
相反赵攸眉眼弯弯:“温夫人入宫有事”·这么多时日以来,皇后摸清小皇帝说话的方式,不悦时都会问对方有什么事,直接开门见山·她见赵攸眸色清澈就弯弯唇角,笑着让若秋奉茶。
被小皇帝这么一打岔,温夫人憋得脸色发青,接过若秋的茶就饮··一入口就觉得异常苦涩,她低眸望着碧绿的茶水,生生吞了下去·茶水滑入喉咙就苦得想吐,想训斥宫娥的时候,小皇帝‘真诚’地看着她:“温夫人脸色不对,可是哪里不舒服,朕让太医给你诊脉”·皇后看着小皇帝一脸坏笑的神色就知有内情,若秋胆子小,吓得躲出殿,她抿了抿唇角道:“母亲若是不适,女儿去请太医。”
·帝后一唱一和,温夫人也无话可说,茶水苦得她都不想张口说话,想喝清水漱口,又不敢随意张口,生怕水中下·毒··她将茶盏撂下,直接道:“臣妇是想来问问恪亲王的亲事。”
“恪亲王的亲事该去问太妃,夫人来中宫问什么不如这样,朕着内侍去请可好”赵攸目露真诚,话音一落就命内侍快去慈宁殿。
“不、不用……”温夫人慌忙将内侍唤回来,以责备的语气与皇后道:“皇后行事不妥,陛下在中宫也当命人提醒臣妇,免得冲撞·”·赵攸目露无辜:“哪里就冲撞了,难不成因为夫人过来就将朕赶走”·温夫人一口气没提得上来,她是这个意思·不管是不是,赵攸懒得搭理她,就这么认定了,朝堂上被温轶压得透不过气来,不想现在还这么压着。
皇后适时道:“恪亲王还在议亲,陈太妃没有满意的人选,母亲且等等·”·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赵攸点点头,插一句:“夫人想给阿弟牵红线,不知牵的是何人,朕给赐婚。”
皇后忍不住瞥她一眼,没有开口说话··下首坐的温夫人如坐针毡……小皇帝只会坏事添乱,她忙起身道:“臣妇是来看望皇后,顺口问问罢了,皇后身体无大恙,臣妇放心了,时辰不早,臣妇出宫回府。”
皇后起身想送送,却被小皇帝一把按住,只得看着温夫人的身影离去··赵攸放开皇后的手,扭头冲她淡淡道:“其实她就将你当作棋子,毫无亲情可言,不如早些划清界限也好过自己的日子。”
“可我身上流淌的是温家的血,就像陛下先入为主认为我是首辅的细作,旁人也是,有些道理是说不通的·”皇后淡淡道,内心起了丝丝波澜,好似很久无人敢在人前替她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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