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太正直+番外 by 花落时听风雨(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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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太正直+番外 by 花落时听风雨(上)(6)
·山上也有桂花,她有空闲的时候都会摘来做·入宫这么多时日,忙于宫务也没有顾及这个,现在得空了也可去做些来尝尝··皇后亲自去采,宫人在一旁就等着,她摘够了之后就放些在竹篾里晾着,其余的做桂花糕。
她欲换身衣裳的时候,赵攸急匆匆地走过来,道:“我找了几户人家,将孩子们送过去,你可要去看看”·赵攸现在舍得花银子了,对皇后身边人也格外重视,尤其是那些孩子一口一个姐夫,喊得她极为开心。
皇后顿了顿:“改日吧,我摘了桂花想去做桂花糕·”·赵攸以为她就是吩咐宫人去做,就道:“我定的是今日,你不想亲自看看,养父母的好坏还需你来相看的。”
“那也可,你去安排马车,我去更衣·”皇后答应下来··“好,我去安排·”赵攸应下就去吩咐内侍··两人坐马车出宫,车厢内空气不流通,皇后身上桂花香气极为浓郁,赵攸鼻尖动了动,趴在她肩上闻了闻:“皇后换了熏香,没有以前的好闻。”
赵攸鼻子好,皇后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有些窘迫,伸手就捏住她的鼻子:“陛下这个鼻子可比哮天犬灵多了·”·“才不是,莫要厚脸皮地将自己比作二郎神。”
赵攸全然不在意皇后的讽刺,懒懒地打了哈欠就躺在皇后身上··近日来连番与温轶较量,脑袋都被挖空了,她也有些疲倦,想着几户人家距离颇远就先在皇后身上靠一靠。
皇后见她眉眼间的倦意明显,不好出声打扰,轻轻给她揉着鬓间,眸色温柔··找到合适的养父母也要去接孩子,毕竟这是双方的意思,若是孩子不愿意,那也是一场空忙。
随从去药铺接孩子,她们则直接去对方府邸··赵攸找的是翰林院的官员,那样的人家知礼懂礼,对孩子也不会太差·赵攸知晓人都会偏心,几户人家都是没有子嗣的,男子又没有纳妾,对自己的妻子尊重,这样的人家也会疼孩子。
赵攸自己就是孤儿,知晓没有父母宠爱的难处,只是她还有奶奶照顾着,日子也不算太差·倒是皇后,柳钦也是不着调的,生活得艰辛··有了两人的经历后,赵攸就格外有经验了,将事情办得很周到。
马车悠悠地往前走,赵攸睡得香甜,将自己蜷缩在皇后的怀中,很是舒服·皇后一路上都在看着她,到了目的地后等了片刻,等到赵攸自己醒来··孩子还没有来,也急不在片刻之间。
赵攸睡意朦胧,她抱着皇后后就泛起迷糊,眨了眨眼又躺了回去,道:“孩子还没来,等等吧·”·“不急·”皇后摸了摸她的额头,“那你再睡会。”
赵攸没有回答,困意袭来又睡了过去··皇后怕吵醒她就低声吩咐随从去药铺再看看,按理这个时候应该来了·她低眸看着赵攸,将马车里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静静等着孩子过来。
一等就是一个时辰,赵攸彻底清醒了,问皇后:“还没有来”·皇后摇首,掀开车帘看向外面街道,来处还是空无一人,“一来一回,他们也该回来了。”
话音方落,外面传来哒哒马蹄声,接着有人翻身下马,小跑着过来,禀道:“公子夫人,药铺里空无一人,没有看见柳大夫,也没见几个孩子·”·“难不成柳钦带着他们去玩了”赵攸大胆猜测,柳钦不是沉闷的- xing -子,偶尔也会带着孩子去城外玩,时而春游时而打猎。
皇后没有附和赵攸的话,放下车帘吩咐道:“吩咐几人去药铺等着,我们先回宫·”·赵攸感应到她情绪的不稳,先握着她的手安慰:“不会有事的,在天子脚下无人胆敢劫持他们。”
“嗯,不会有事的·”皇后回道,这次换她靠着小皇帝的肩膀,车轱辘的声音徐徐传入耳中,就像是利器一下一下在心中敲打着··回宫后,苏文孝在崇政殿外候着,他有要事禀告。
皇后恰好陪着在侧,她见到苏文孝时神色一冷,生硬地接受了他的全礼··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皇帝怕她多想就拉着一同入殿,令人在侧搬了凳子过来·皇后也没有推辞,在一旁静静坐着。
苏文孝在朝多年,经历大事也不在少数,见帝后二人神色不对误以为两人有矛盾,匆匆将大事禀告,最后才道:“皇后脸色不大好,可是哪里不舒服”·赵攸正在翻阅奏疏,闻言就抬起头,见皇后神色确实不好就道:“柳观主不见了,苏大人可帮忙找找,指不定又是温家人带走的。”
苏文孝懂得皇后心情,只是这么多年来柳钦对他从未有过好脸色,甚至拒绝他对温沭的帮助,泾渭分明,划分得很清楚··这次失踪,他也说不好是不是温轶做的,回道:“观主对他没有作用,只怕不会随意绑了去。”
赵攸冷笑道:“对温瑾可是有用的·”· · ·第52章 五十二·一句话提醒了苏文孝, 柳钦手中掌握着皇后最大的秘密,这是最致命的危险, 他开口道:“臣相信温大人懂得分寸。”
“懂得分寸苏大人怕是高看温轶了, 他心中的分寸只怕是自己, 不会关注到其他人·今时今日,他对皇后的掌控越来越没有用了。
这个时候若是陡生波澜, 你猜他是硬扛着还是选择温瑾”赵攸清湛的眸光中闪着冷意, 静静看着苏文孝··她对苏文孝颇为好奇,这样的人看似清明公正,偏偏又追随温轶。
这些时日她让人去查过苏温两家的关系,苏老夫人多年不出后宅, 就算温家有大喜事, 她也绝对不去, 就像是避嫌一样··小皇帝亲政后就渐渐展露自己的锋芒,苏文孝也拿捏不到帝王的心思,但他偏袒着皇后,这也是好事。
但眼前的事需要先找到柳钦, 他先主动道:“臣去找找柳观主,陛下莫要心急·”·“朕不心急, 急的是皇后·”赵攸道·她确实不会急,温轶现在处处碰壁, 不会在这个时候掀开这件事。
皇帝亲政,正愁没有办法收拾他,这个机会也算是最好的··苏文孝没有多话, 行礼就离开崇政殿··赵攸将奏疏摆在一旁,示意皇后坐过来,又道:“阿沭,我总觉得苏文孝追随温轶是有苦衷的,两人心思不同,做事方法不同,信仰更是不同,怎地就成了好兄弟。”
小皇帝屁股下面是御座,皇后没有过去,反去思考她的话·这么多年她也想过苏文孝这么做的理由,起初猜测是愧疚·苏文孝心- xing -有着几分良善,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对她这么照顾。
人心良善是有尽头的,这么多年过去,这份愧疚也该消失,可苏文孝做事还像多年前那样以温轶为中心的,这让人想不透··她不过去,赵攸就巴巴地凑过去,拉着她坐下来,口中道:“你说苏文孝是因为愧疚,可这是旁人的离间计,也怨不得他的,他难道想不明白我倒觉得像是温轶自己一手策划的,就为了得到苏家的助力。”
“你的意思是根本没有旁人,从头至尾都是温轶做的”皇后面露吃惊··赵攸点了点脑袋,对于原著里没有写的剧情,她也是一筹莫展。
她到现在都觉得自己看的是一本假书,剧情全都变了··皇后吃惊后就转为平静,温轶心思歹毒,又善用权谋,赵攸的话也有可信度,只是没有证据··赵攸觉得殿内闷热,脑袋跟着都不做主了,自己主动过去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秋日的景色,忽而想起即将到来的中秋节。
她回身道:“今年中秋节大办,令三品以上的朝臣携带家眷入宫赴宴·”·小皇帝亲政之年,自然与众不同,皇后也没有多想,答应下来··赵攸对当年陈谷子烂芝麻的事颇为好奇,尤其猜测是温轶自导自演的情况下,让人请了齐安入宫。
自从安研与苏韶离开后,齐安就一直牵挂在心,三日一封家书地往外寄·被皇帝召入宫后,她还在觉得奇怪,难不成皇帝要召回安研·她忐忑不安地坐下,赵攸站起身走过去,将珊瑚手串递过去:“姑母与朕说说这个手串的来历。”
齐安大失所望,接过手串就道:“我多年前见过这个串子,那时是苏韶的满月酒,苏老夫人极是欢喜,特意戴在手上·这样的东西不可多得,尤其是这种质地,许多人都看了一眼,相信也都记在心里。
苏老夫人还开了玩笑话,以后待苏韶娶了妻子,将手串给她·”·“多年前的笑话罢了,我也未曾在意这些,前些时日在陛下手中看到,我以为是苏家送上来的贺礼。
说句让陛下笑话的话,这个串子我以为会给安研,谁知安研压根就没见过,陡然见到后心中多少不开心·”·明明说是给孙媳妇的东西却送给了皇帝,这种巴结的意味,她心中就是不舒服。
赵攸明白了,道:“可这并非是苏家送来的·”·齐安把玩着手串,猜测道:“难不成是被偷了”苏老夫人十分珍爱这个串子,不会拿去典当的。
就凭苏家的架势,也不会穷到典当的地步··故而只能猜测是被偷了··赵攸听了齐安的解释后心中略微有底,她觉得不会是偷,而是苏老夫人心甘情愿地送人。
皇后的反应也在告诉她,她是认识这个手串的··皇后是不会偷的,多半是从她母亲那里看到的·皇后也曾提及过柳钦将她母亲遗物都典当了去,那么很有可能是苏老夫人送于皇后她生母的。
为何送串子呢·难就难就在这里·她不能让齐安知晓得太多,不然安时舟就会知晓皇后的身份,到时就会有许多麻烦,她笑道:“多半是被偷了,既然到朕手中就没有送回去的道理。”
朝臣买了给皇帝送来,自然不会再给苏老夫人送回去·齐安长久地叹了一声,“陛下也亲政了,可能将苏韶调回临安城”·“朕自是可以,不过苏韶与安研也不想回来,安研无子,回来定被苏老夫人唠叨死了,姑母也不想看着这对小夫妻左右为难您要是想着安研,不如过去小住几月。”
皇帝道··齐安知晓苏老夫人盼着重孙子,当年苏夫人没有生下苏韶也是被吵得日子过不下去,她想想也是,不如自己过去小住··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她想通了就叮嘱赵攸:“那陛下可得替姑母看着些驸马。”
‘看着些’是何意思赵攸腼腆笑了两下,装作不明白这个意思,就打着马虎眼道:“朕懂得姑母的意思,定会让太医日日去诊脉。”
齐安嚼着这话哪里不对,又不想走了,道:“我还是留在临安城,待过了八月十五再说·”·赵攸闷笑,到底还是丈夫重要·遇到另一半,儿子女儿都得靠边站。
送走齐安后,赵攸悠哉悠哉地往中宫走去·中宫最近几日气氛不好,皇后牵挂着柳钦与几个孩子,日夜难安··皇后靠在榻上小憩,赵攸知晓她没有睡,摸了摸她的脸道:“我们出宫去看看,憋在这里也心慌。”
“陛下忙完了”皇后半坐起身子,满头青丝顺着倾斜下来·赵攸摸了摸她的额头,素白的指尖穿过连绵的黑发,在她头顶处揉了揉,贴着她的耳畔道:“阿沭,孩子不会有事的,柳钦不是个会上当的人,他们没有达到目的就不会伤害孩子的,且我让人去问了胭脂铺掌柜的,她说见过华贵女子入药铺,我觉得事情不会太复杂。”
以前都是皇后给赵攸揉,这次换了过来,让她有些不适应,往后微微躲了躲,握着赵攸的手:“哪里都不想去,安静地待会吧·”·赵攸撇撇嘴没有说话,反搂着她,也分不清是谁靠着谁。
依偎片刻后,赵攸想起中秋筵席的事,皇后心思不好,还是她去安排的好,便道:“筵席的事,我来安排,你好好歇息几日,这次筵席有女眷,你不出席难道让季贵妃出来”·季贵妃就是皇后心里的一根刺,刺激下才会有动力。
果然她蹙了眉梢,道:“也可,你安排就好·”·皇后吃醋的样子,映在赵攸眼里,她眨眨眼,薄唇就印上皇后的唇角·赵攸愈发得心应手了,她手托着皇后的腰,姿势极是暧昧。
皇后心中苦涩,赵攸主动贴过来后也就没有拒绝,唇齿相依,诱人心弦··****·安慰好皇后后,皇帝回殿吩咐礼部准备筵席··重重旨意传下去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小皇帝亲政后的数日里让人感到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她的凌厉手段,对待恪亲王一事,风驰电掣,就连昔日的首辅都跟着吃了亏··许多朝臣蠢蠢欲动,皇帝的旨意有些古怪,为何要带家眷,莫不是想纳妃·听说皇后极为霸道,小皇帝心中不甘,这才有了这道旨意宫中的季贵妃就担了虚名,下面还有四妃的位置,说不定小皇帝想要填满,毕竟年少之人血气方刚,哪里会忍得住。
所有人都误会了小皇帝的意思,她只是想见苏老夫人罢了,不好单单提出这个,就只能下达这个旨意··当她听到外面传闻的时候,第一反应就去皇后面前解释··“阿沭、阿沭,三人成虎的事情不能信,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想、就想与民同乐罢了。”
小皇帝说话磕巴··皇后也听到外面的传言,听得多了也险些就当真了,心中虽说不信可还是不明白皇帝为何要女眷赴宴,道:“与民同乐大可减免赋税,与后宅妇人有什么关系。”
赵攸没有想到外面传信会这么颠倒黑白,她想不到好的理由,眼见着皇后脸色愈发冷了,就道:“那我下旨不让未出阁的女子入宫”·“陛下出尔反尔,别人不知情就会说我霸道。”
皇后冷冷道··“与你有何关系·”赵攸小声嘀咕,那些人真是八卦··皇后道:“其实也与陛下没有关系,陛下只是想看看外面的风景罢了,算不得大事。
只是想看又不敢看了,就是臣妾的罪过·”·赵攸急道:“我并非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认识、认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这么一来更显得心虚,皇后大方道:“四妃的位置确实该填补一下了,陛下回宫去想想哪些人合适。”
说完就回华殿,急得赵攸不知该怎么解释,都怪那些长舌妇··晚间的时候,赵攸就觉得哪里不对了,皇后在她睡得那个位置放了两床锦被·这是要和被子睡觉都不愿和她睡的节奏· · ·第53章 五十三·赵攸委委屈屈地从柜子里搬了几床被子垫在地板上, 打着地铺。
幸好她以前经常睡地上,也不是难事··只是睡了一日后就感觉到身上疼, 她趁着宫人没有进来就先爬起来, 将被子装入柜子里··离中秋夜就剩下几日了, 既然谣言四起,就随他们去了, 筵席那日后谣言自然就会散去。
至于皇后这里, 她扭头朝着床榻那里看了一眼,没有作声··朝堂上朝臣议事也是- yin -阳怪气的,赵攸顿觉哪里不对,这些人莫不是想上位想疯了·议事后安时舟特地留了下来, 不仅他, 还是苏文孝。
安时舟手中还有份奏疏, 上面写的都是与陛下年龄相符的妙龄少女,以及身后家世·他特意亲自交给皇帝,还不忘解释道:“陛下现在不需武将,只是文臣那里还需安抚一二, 臣这里选定的女子都是文臣之后,且姿色貌美。”
姿色貌美几个字刺激了苏文孝, 他冷哼道:“安驸马是想多了些,陛下方亲政就这般兴师动众的纳妃, 民间肯定有微词,臣觉得此时不适合·”·安时舟道:“陛下选妃是自己的事,与民间百姓有何关系, 再者陛下后宫也只有皇后,多纳几人也无甚大事。”
“依我看是安驸马见不得皇后独宠,碍了你的事”苏文孝反讽道··赵攸眨眨眼,这两人这是联盟断了为了她的后宫事竟然吵起来了……她道:“朕并没有要纳妃的意思,你二人是不是会错意了。”
安时舟不明白:“那陛下为何要朝臣携带家眷入宫”·“朕不过是随口一说,体恤朝臣,这与纳妃有何关系·朕有皇后,喜爱她还来不及,怎会想着旁的女子。”
赵攸道·这些人管得也太多了些,难怪皇后会生气··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三人成虎,真是太可怕了·皇帝一番话让苏文孝很满意,安时舟却闹得十分窘迫,他不愿放弃道:“陛下,此时正是安抚文臣的最好时机。”
“安抚文臣有很多方法,加官进爵、赏赐金银,没有必要非将他们女儿纳入后宫·安驸马这样的想法也要改一改了,长公主若是知晓后只怕也不会同意。”
苏文孝道,他将齐安扯了进来,就是想让安时舟放弃这个想法··小皇帝现在还是宠爱皇后,假以时日,不需旁人劝谏就会自己主动纳妃·这个时候能不提还是就不提的好。
“朝堂之事与女子有何关系,苏大人怕是想挑拨离间·”安时舟也怒了··赵攸托腮静静看着两只老狐狸争执,吵了几句后才道:“朕喜欢皇后,你们莫要再吵了,有这个时间不如给朕去盯着户部。”
“臣领旨·”·苏温两人一道离开,出殿后谁都不愿搭理谁··赵攸经过这番争执后瞬息明白皇帝的后宫事与前朝有关,她有些头疼,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柳钦还没有回来,这是至关重要的。
在慈宁殿当值的宫人回来禀报,她入殿后就将陈氏的行踪说了出来:“前几日太妃出宫去,回来后心情愉悦,奴也不知去了何处·”·“心情愉悦”赵攸吃惊,多问了几句后才发觉陈氏出宫那日,柳钦恰好失踪。
陈氏莫不是去了药铺·她一直想拉下皇后,柳钦又是皇后身份的证人,莫不是她挟持了柳钦·赵攸想到这些后就觉得事情有迹可循,在殿内来回走了几趟后,就唤来陈柏,道:“去将慈宁宫秘密围绕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出,记住不能让旁人知晓,卿注意些分寸。”
这不算是大事,陈柏没有推辞,行礼后就去安排··她本想去和皇后说一声,可近日里她的情绪不好,还是不要刺激了,待有了眉目再说·而且她也想知晓皇后到底是谁家之后·陈柏去后,崇政殿又恢复往常,小皇帝照旧处理奏疏。
禁军围困慈宁宫后没有惊动旁人,赵闽忙着回封地,没有与宫中联系,倒是喜欢出入慈宁宫的温轶发觉不对··他与陈氏之间暧昧不明的关系,赵攸早就知晓了,这是先帝的事,她也不想随意插手。
再说她也不想拆散两人,借着这个事敲打一二也是好事··虽说夏日过去了,可秋老虎还是很闷热,赵攸让人拿了冰,自己在殿内乘凉··她吃了几颗葡萄,温轶就怒气冲冲地过来。
知晓是因为慈宁宫的事,她心中有数就不想见,让人打发了去·素日里被温轶压制得憋屈,这个时候也不想搭理··温轶在殿外等了两个时辰,首次觉得憋屈,不过他已经认定陈柏成为帝党一员了。
他筹划这么久还是被小皇帝占了先,他十分后悔当初没有毒死他··他等了许久后未果就只能先行离开··****·赵攸睡了三天地板,也困了陈太妃三日,在中秋夜前日去见了她。
慈宁宫三日内人心惶惶,进出不得,见到皇帝后都吓得不知所措,纷纷跪地·想比初次过来畏首畏尾的样子,赵攸心中多了几分触感··入殿后陈氏端坐在高位,见到皇帝亲自过来怒不可遏,当即道:“陛下这是何故,我做了什么事让你围困住整座宫殿。”
赵攸乐滋滋慈坐了下来,摸着殿内摆设,笑道:“这句话应该问太妃,你做了何事让朕这么生气,太妃与温大人苟且,朕都当作不知晓,就连你与温轶生下的赵闽,朕都当作亲弟弟,也没有什么不可饶恕的。”
“你胡说什么,阿闽是先帝的子嗣,与温轶有什么关系·”陈太妃怒而站起,指着赵攸道··赵攸不介意被指着,反笑道:“他若不是温轶的孩子,温轶怎会心甘情愿的为你造势。”
“自然不是,陛下莫要胡言乱语,温大人是自己有野心罢了,与我无关·”陈氏先将自己撇清,她比任何人更懂得局势变化,现在她被皇帝囚禁,自然就要他相信自己。
赵攸达到目的了,就不再说此事,只道:“太妃交出柳钦,朕便撤了周遭的禁军,若是不能,朕可以困你一辈子·”·“你……”陈氏气得说不出话来,小皇帝做事越来越让人摸不到头脑,这个时候困住她就不怕天下人耻笑·赵攸好像知晓陈氏的想法,“朕不惧人言,不在乎那些话,只要太妃说出自己那日所为,朕就还你自由,若是不愿说,朕就当作没有来过。”
陈氏眼中淬出毒光,依旧没有承认挟持柳钦的事·这是她最后一道牌,不能随意放弃··她不想说,赵攸也没有再问,起身就离开·出了慈宁宫的时候,她笑了笑,与陈柏道:“你怎地将温大人放进去了,多不好。”
陈柏被皇帝话惊住了,方才不是陛下吩咐可以放温大人入宫的吗他听错了·赵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朕与卿开玩笑呢,听说你唯一的女儿还没有嫁人,可要朕赐婚”·“谢陛下,只是小女还小,不急不急。”
陈柏咽了咽口水,总觉得小皇帝越来越不好伺候了··赵攸心情极好,巴巴地跑去中宫找皇后·皇后对她爱答不理,她就逗着廊下宫人玩,抱着兔子闹了一通。
小半个时辰后,禁军来报,温轶出宫去了··演了一场好戏的赵攸,报喜般地想将事情告诉皇后,奈何皇后不搭理她,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中秋夜筵席需要诸多准备,大事交给礼部,菜肴一事由宫廷准备。
皇后在与宫人商议菜式,皇帝在旁饶着圈子,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她挠头盯着皇后,在宫人面前不好说话的,饶了几圈后就只好回小榻坐着··榻旁小几上放着一册书,她随手拿过看了几眼后,又趴在榻上听着宫人的话。
她歪着脑袋,脑海里想着温轶会如何处理这件事···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被骗这么多年,以他这么独断的- xing -子多半不会饶过陈氏,指不定对赵闽也会下毒手。
如果他先动手,就可以省事··迷迷糊糊想了许多,就趴在榻上睡着了··宫人拿着商议过的菜式退下后,皇后也觉得有些累,站起身就看到在榻上等到睡着的赵攸。
睡觉也不老实,被子都不盖··赵攸小嘴抿着,呼吸清浅,脑袋趴在自己屈起的胳膊上,一呼一吸间,鬓间的发丝微微浮动·皇后轻笑不止,拿来薄毯给赵攸盖上。
没过多久,宫人来报温轶入慈宁宫了··皇后是最清楚温轶与陈氏之间关系的,当初小皇帝误入慈宁宫,见到的活春宫就是那二人·温轶并非太偏听偏信的人,他一直认为赵闽是他的骨血,这才想着换掉赵攸。
很久之前就想过揭开真想,然而她始终没有证据,温轶不是好糊弄的人··她长长叹了一口气,陈氏拿捏着她的短处,与温瑾同谋,她除非换回自己的身份,否则这样的麻烦就永久不会停止。
她摸着赵攸的脸颊,肌肤相触的感觉令心中的不安徐徐散去·殿外风声渐起,秋日萧瑟,落叶就像她的身份,终究会有败落的一日··到时又该如何面对。
赵攸面对悠悠众口又如何解释,其实走到今日这一步,温家的败落与她的身份息息相关·而温瑾是不会罢休的,皇帝权势一日高过一日,那么她心中的野心就更加会膨胀。
在天下人面前,帝王的爱意薄如蝉翼··赵攸醒来的时候皇后就靠在一侧,她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深吸一口气就凑到她的眼下·赵攸朝着皇后的鼻尖吹了一口气,将人吹醒了。
她轻笑道:“阿沭,我们商量一件事,可好”·“什么事”皇后困意依旧,但被小皇帝灼灼目光凝视后,困意散去了,她微微坐直身子。
赵攸讨好一笑:“那个、我不想睡地板了·”· · ·第54章 第 54 章·赵攸耐着- xing -子睡在地砖上已然不易, 皇后以为第二日她就回福宁殿,谁知睡了一日又一日地上。
她变得愈发呆了, 皇后轻笑道:“是你自己不愿回榻, 怎地又作何来问我·”·“是你不让我睡的·”赵攸摸摸自己的脑袋, 有些不明白皇后的意思。
皇后站起身,整理好自己衣裳, 道:“第二日开始就是你自己不上榻的, 我又未曾阻拦·”·“强词夺理·”赵攸小声说一句,跟着皇后一道起身,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后面,皇后要什么, 她就给拿什么。
生怕晚上又睡地上··其实皇后也没有生气, 她就是好奇赵攸为何要女眷入宫, 以为晾她几日就会说实话,却忘了赵攸执拗的- xing -子··今日本想去找赵攸的,她自己就巴巴地过来了。
赵攸对她的喜欢与忍耐超出了想象,甚至比她的母亲都要深·她感觉自己无法回报她的爱, 她能做的实在太少了··就像现在面对朝堂上温轶的刁难与不放权,她就帮助不到赵攸, 甚至自己的身份还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陈氏与温瑾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依靠的也只有赵攸··而赵攸现在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根本不需要她的帮助了··面对这样的情景,她渐渐觉得赵攸在离她越来越远,不知何时就会完全地离开。
前世里的温瑾有着自己的谋划, 在朝堂上也有自己的地位,虽说是借助皇帝的权势,可到底也是有能力的··而她居于深宫,什么都做不了··她回身看着在树下逗弄兔子的赵攸,心沉了沉,长长呼吸后抬脚走了过去。
皇后一走近,兔子就从赵攸膝盖上跳了下来,扑到她的脚下,开始攀着裙摆·她欲伸手的时候,赵攸占了她的先,直接提起兔子的耳朵,轻轻一甩就丢给了旁边的宫人。
“皇后,给朕做桂花糕,你上次说做的,到今天都没有看到你的桂花糕,莫要再食言了·”赵攸走过去拉着皇后就要去摘桂花··皇后闷闷不乐,还是给她找些事情做比较好,免得整日里胡思乱想。
皇后被她一路带着去桂花树下,她想起前些时日摘的桂花还没用完,就拉住她:“不用去摘,小厨房里应该还有剩下的·”·“你让皇帝吃剩下的”赵攸皱眉。
又任- xing -了皇后也不和她争执了,随着她一同去桂花树下··桂花树在宫中多年了,枝繁叶茂,花香四溢,站在远处就可以闻到香气。
赵攸站起树下,自己拿着盒子去摘,见皇后也伸手去摘,忙道:“你在一旁看着就好,我来摘·”·皇后手在空中顿住,树下侧而站的赵攸面带笑意,一身玄袍在不知的时候给她添了几分英气,比起大婚那日,脸颊轮廓分明,空中散落的阳光令她脸上的肌肤越发晶莹,也带着帝王特有的魅力。
她观察赵攸的神情,唇角弯了弯,自觉地往一旁站了站,道:“你少摘些,桂花糕用不了太多·”·“晓得了,你就是- cao -心太多,就不晓得自己轻松些,柳钦的事交给我就行,你且安心在宫里等着。”
赵攸踮着脚去摘桂花,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皇后,见她乖乖站着就放心了··小皇帝手动的时候嘴也没有停下,与皇后说着那些后宅之事,道:“你在宫里安心做皇后就好,其余的事交给我就成。
你这个挖井的人等着饮水就好,我不会忘记你的情·”·皇后沉默着,手中静静握着一枚花瓣··赵攸将摘下来的花瓣轻轻放置在竹篾里,见皇后没有答话,就继续絮絮道:“你就是心思太重了,就像是齐安姑姑那样,与安驸马都已成亲近二十年,还是不放心,也不知两人是真爱还是假意。
皇后,朕觉得你会像姑姑那样整日心不定·”·越说越不像话,皇后直接走过去,不顾宫人在侧,上前就揪着她的耳朵:“陛下觉得自己很厉害安驸马今生只要长公主,你能做到”·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被皇后揪耳朵,赵攸也没有觉得窘迫,就是觉得疼,她摸着皇后的手,呼道:“我比他好,我不会强迫别人纳妾,你都不知道在朝堂上,他总是逼我纳妃,学他做甚。”
皇后没有真掐,及时松开了手,只道:“安驸马也是为朝堂着想,莫要君臣离心·你方站起来,莫要任- xing -·”·两个莫要让赵攸到口的话就收了回去,哼了一声又继续摘桂花。
明明是她在宽慰皇后,皇后竟如此不解风情,一点都不浪漫··皇后还没有来得及做桂花糕,任宁就在崇政殿求见赵攸··赵攸听到通传后就将竹篾还给皇后,道:“你别做了,回华殿去休息,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柳钦的事,我来解决。”
小皇帝匆匆离去,留下皇后一人在桂花树下·她目光痴恋而迷惘,赵攸说她做了许多,可是她一点想不到自己做了什么··****·中秋夜那日,赵攸早早地在华殿等皇后,非央着皇后穿红色的锦裳。
红色在后宫也是一种尊贵的象征,赵攸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想给皇后一份尊贵·或许她的想法很幼稚很物质,但这都是天下女子都想要的··皇后本换了一件月白色华裳,被她闹得头疼,无奈道:“红色太过显眼,不好。”
“哪里不好,你看我就是红色的,多般配·”赵攸指着自己的红色的袍服,今日是正式的筵席,就该好好打扮··皇后不想出席的,小皇帝闹了半月,讨好加威胁才让她松口的。
看到那件红色的衣裳,她脑袋就有些发疼··赵攸才不管这些,道:“朕伺候你更衣,你不要动就成·”说罢就伸手给皇后解开衣裳··宫人围绕着帝后,窃窃发笑。
她们是中宫的宫人,见到皇帝这样迁就皇后也是一片欢喜··皇后拗不过赵攸,只得换了衣裳,又让宫人给她上妆,眉心贴了花钿,令赵攸很满意··她喜滋滋地牵着皇后坐上车辇去赴宴。
在中宫的一番折腾,帝后到时殿内早就坐满了,赵攸牵着皇后一步一步走向座位·皇后垂眸,紧紧跟着赵攸往前走··落座后,赵攸道:“都起来吧,勿要多礼。”
她向人群里看了一眼,苏老夫人的座位离她们很近··男左女右,都是分开的·苏老夫人位分高,自然就帝后近··皇后见到苏老夫人后也是震惊,想到小皇帝近日的想法后,心中猛地一惊,忙避开苏老夫人的目光。
赵攸察觉皇后的异样,悄悄摸住她的手,小心道:“我觉得苏老夫人认识你的母亲,我觉得有些奇怪,我们试一试”·“如何试”皇后不解,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她深深凝视赵攸真诚的神色,心剧烈跳动一下,这样的赵攸与前世里像极了,带着帝王的自信··赵攸眉梢动了动,将她手腕撸起来露出珊瑚手串,牵着她的手走到苏老夫人面前,笑道:“老夫人精神很好,定能高寿,苏大人对朝堂居功甚伟,朕与皇后敬你一杯。”
皇后面色不自然,却还是回身接过宫人递来的酒盏··苏老夫人方才是诧异,现在就是震惊了,她握着酒盏的手微微发颤,酒盏里的酒液好似随时就要摇晃出来。
她凝视皇后的容颜,见到珊瑚手串后,酒盏直接从手中滑落下去··皇帝面带微笑,见此忙道:“老夫人这是怎么了,赶紧换一盏来·”·伺候的宫人忙跟着上前收拾,皇后方才就在注意老夫人的神色,她觉得赵攸试探到了,内心多了几分苦涩。
苏老夫人只有慌张,没有震惊,意在说明她知晓手串会出现在她的手中··重新换过一盏酒后,苏老夫人的情绪已稳定下来,给自己方才的行为找了合适的理由:“陛下与皇后亲自敬酒,让臣妇受宠若惊。”
·赵攸笑了笑,没有深究,让苏家人放下心中大石头··敬完苏老夫人后,帝后为了不惹人怀疑,还多敬了几人,回到座位上时皇后有些微醺。
姣好的容颜染着一抹粉色,赵攸看到后笑道:“你醉了·”·大概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赵攸捏了捏她的手心,想要上前亲一下,碍着朝臣都在就忍了忍。
余光扫过苏老夫人,她勾了勾唇角,当年的事情大有秘密··苏老夫人必然是知晓当年之事的··皇后脑海里有些混乱,一只手扶着自己手腕上的串子,想了想直接扯了下来,她觉得这个有些脏。
赵攸忙接了过来,轻轻道:“你莫要在意,今晚我必会替你问出来的·”·“我从未在意过那些事·”皇后声音带着低沉,眸色带着酒醉后的迷离,看着赵攸后唇角抿了抿。
她确实不在意,母亲早就在荒郊沉睡多年,不想再被打扰··“阿沭,我也不在意,只是有些事不能装糊涂,我给你做主好不好,将当年的委屈都讨回来·苏老夫人那里也要问清楚,你是温家的人还是苏家的私生子,都是阿沭,不会发生改变的。”
赵攸眉眼弯弯,说出去的话真诚而带着自信··她笃定皇后是苏文孝的骨血,也笃定苏文孝不知道,若不然就不会看着她入宫的··话方说完,就有朝臣过来敬酒,第一个是苏文孝。
赵攸眉梢动了动,手中紧握酒盏,带着玩笑的方式开口道:“苏大人待夫人十年如一日,这份感情也令人羡慕,苏夫人的命很好·”·夹枪带棒的一番话让人摸不着头脑,苏文孝来敬酒的热情也淡去了几分,他大胆抬首就看到帝后案牍上的珊瑚手串。
他下意识就联想到母亲曾经也有一串,这是送给阿沭了·母亲十分喜欢珊瑚手串,怎么就舍得送给阿沭了··皇后神色不大好,扬首就饮了一杯酒,漠视苏文孝投在她身上的目光。
赵攸将手串捏在手中把玩,笑道:“苏大人怎地不说话了”·苏文孝:……他说什么,好赖话都被你说了·· ·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第55章 五十五·“臣敬陛下, 愿您与皇后琴瑟和鸣,早日诞下太子。”
苏文孝幽幽地说了几句话, 让赵攸脸色愈发- yin -沉, 她这辈子是不是就和孩子过不去了·苏文孝完美回击后踏着轻快的步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赵攸幽怨的眼神盯着他一路。
苏家看着很和谐,然而这份和谐之下就是肮脏的手段··她不介意打破这份和谐的··酒过三巡后, 赵闽走过来朝着帝后敬了一杯酒, “阿兄如今是得偿所愿,小弟在封地里也会挂念你。”
- yin -阳怪气的话,总是令人不舒服·赵攸反将酒盏放下,余光扫过不远处的温轶, 道:“酒醉了就先回去待着, 莫要发酒疯·”·皇帝如此不留情面让赵闽脸色羞得通红, 他带着羞耻将酒盏里的酒喝尽,落寞地回到座位上。
赵闽没有温轶做后盾,皇帝也无需再给他颜面··明月姣姣,中秋月圆之夜, 殿内一派和气·这份和气之下是何面目,也无人去深究··皇后微醉之后, 赵攸让人扶着她下去,自己一人撑到筵席结束。
在苏老夫人方出殿门之时, 皇帝身旁的内侍将之唤停·苏夫人王氏不知发生何事,见婆母脸色不对,就悄悄道:“儿媳陪您过去·”·内侍在旁听到这句话之后, 忙道:“陛下只请了苏老夫人,苏夫人去宫外等候,陛下会好生将老夫人送出宫的。”
王氏心中忐忑,向内侍塞了银子,“不知陛下相召,是因为何事”·内侍不敢收,就道:“不是大事,家常一叙·”·这是问不出来了,王氏只得放人,自己快速出宫与苏文孝会合。
苏文孝今日心情甚佳,饮的酒也不少,醉醺醺地靠在车厢里··车帘猛地被人掀开,吓了他一跳,“你这么急迫是因为什么事”·“陛下请了母亲过去,也不知要说什么,你回宫去看看”王氏急道。
一句话就让苏文孝酒醒了,他忙爬起来下车,整理好自己的朝服,嘱咐王氏道:“天色晚了,你先回府,我进宫看看就知晓了,多半是皇后想见母亲才让皇帝请她过去,没有什么大事。”
王氏动了动嘴却没有说话,皇后做事向来有分寸,更深露重,怎会在这个时候见婆母·按理是要避嫌的,皇后不像是做这么没有分寸的事··苏文孝半跑着去皇帝的崇政殿,去了才知皇帝还在方才的宫殿。
宫内马车不能随意行走,他累得气喘吁吁,又跑回去赴宴的殿宇·他一过去就看到殿内的灯火通明,心里就把小皇帝怨恨上了,大晚上没事折腾他做什么··他问着廊下伺候的宫人:“不知皇后可在这里”·“皇后醉了,早早地就回中宫了,苏大人可是要见陛下”·“对对,烦您去通报一声。”
苏文孝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向殿内看去··宫人笑道:“陛下这个时候怕是没有功夫,不如大人去偏殿饮杯醒酒茶,再等等陛下离宫门下钥还有段时间,您也不急这一刻钟。”
苏文孝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哪里有心思喝什么醒酒茶,母亲还不知道被小皇帝弄到哪里去了·他向四周看了一眼,向小宫人塞了东西,道:“不知您能不能替我走一趟,去中宫见皇后,就道我在这里候着她。”
苏文孝也算是重臣,塞的是块玉佩·小宫人瞅了四周一眼,见无人在意就顺手藏了起来,笑道:“奴这就给您走一趟,您且去偏殿候着·”·“好,劳您走一趟。”
苏文孝喘了一口气,他心中暗自猜测小皇帝为了苏韶女扮男装的事·****·皇后鲜少饮酒,今日饮了几杯后就有些醉了,回华殿后喝了醒酒茶就靠在小榻上小憩。
她在等着赵攸回来,让人去打听前面的筵席有没有散,她揉着自己酸痛的鬓角,想起筵席上老妇人震惊的神色,心中就有股怨气涌了上来··老夫人是知晓母亲存在的,或许也知道自己是苏家的私生子。
不知者就不怪,知而不管,她怎能不怪,尤其是母亲当年被沉塘·老夫人若是知晓,为何不管不问·这件事苏文孝是无辜,难道母亲就是始作俑者·心中思绪杂乱,无从去解,她昏昏欲睡的时候,若秋走了过来,低声道:“皇后,方才宫人来替苏大人传话,他在方才的宫殿内在候着您。”
·“此时”皇后睁开眼,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色,有些摸不准苏文孝的意思··只是苏文孝旧日对她的帮助不少,这个时候不去也是不好,她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吩咐若秋去带路。
苏文孝在殿内焦急的等候,寂静的夜晚总是让人愈发慌张,他在殿内来回走动的时候,忽而听到陛下杯盏碎裂的声音·他大着胆子走到墙根处,屏息凝神地去听隔壁的声音。
赵攸与苏老夫人就在隔壁,方才是赵攸故意将茶盏打碎的,为就是提起苏文孝的注意··她吩咐宫人将碎片收拾好,朝着苏老夫人笑道:“让您受到惊吓了,朕手滑没有拿稳。”
苏老夫人哪里敢说什么,忙道:“无碍无碍·”·赵攸身形瘦小,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尤其她那双似笑非笑间带着冷冷寒意的眼睛,不经意间看上去心口就猛地一跳。
苏老夫人在后宅多年,什么样的肮脏手段都见过,对于小皇帝这样明目张胆地做法甚为不解··她的视线渐渐转向小皇帝手中的手串,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茶盏··赵攸却是没有直接问,而是问起苏韶幼时的事情。
苏韶与皇后不同,她是天之骄子,无尽的荣华富贵与生俱来,就连她以后要走的路都有苏文孝给她铺好了,以后在朝堂上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问过数句后,赵攸话锋一转道:“阿韶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女子站在朝堂上若是没有苏大人的扶持,怕早就让人给发现了。”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陛下……”苏老夫人眼光顿住,惊得手中茶盏都捧不住了··殿内再一次传来茶盏碎裂的声音,苏文孝的心都跟着拎了起来。
“叔父,你在那里做什么”皇后的声音在此时响了起来,柔和而清冽··苏文孝木然地转身看着她,他到现在都没有猜透小皇帝的用意。
皇帝知晓阿韶的身份,当是公告天下,顺势来治苏家的罪·他偏偏又反其道而行,竟挑着这个时候来告诉他的母亲··皇帝这是想要苏家乱·两人沉默的时候,隔壁传来宫人急促的脚步声,再次收拾碎片。
两人同时顿了下来,隔壁也再一次传来轻轻声音··赵攸先开口了,道:“苏老夫人重男轻女,真是很正常的事,毕竟苏大人也是单传·朕猜测若皇后是男子,你会不会接她回苏家”·“臣妇、臣妇不明白陛下的意思,阿韶是男是女,臣妇最清楚了。”
苏老夫人身子在颤抖,自己与自己解释,自己给自己安慰了赵攸继续道:“朕说个故事,如果哪里错了,老夫人就给朕指正一二·”·苏老夫人没有说话,赵攸就兀自开口道:“多年前有人设局,令苏大人酒醉玷污了好友的妾室,起初苏大人用自己的权势按了下来。
忽而有人找到了老夫人,告诉您她怀了苏家的骨血·当时您自己也有怀疑,若是男孩子,您就瞒着人抱过来,毕竟王氏生不出来了,苏大人又不愿意纳妾,您只能期盼这个孩子是男的。”
“因此您将自己十分重视的手串送了过去,安抚那个女子,谁知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她生下了一个女孩子,您就后悔了,不再与那个女子来往·毕竟按照您与温家的关系,想要弄死一个妾不是难事。”
赵攸顿住,静静看着苏老夫人的反应··“东窗事发后,那个女子来向您求救,救下她的孩子·然而为了苏大人的名声,一个女孩子不值得您与温家翻脸,故而高高在上的苏老夫人选择袖手旁观,漠视那对母女的生死。
或许听到那个女子被沉塘,你心中还在欢喜,对吗苏大人的名声保住了,他依旧是朝堂上的新秀,苏家还是簪缨世家,而你守着你的孙子苏韶,守着苏大人贤良的名声过到现在。”
一番话都是赵攸的猜测,她在赌,亦在给苏老夫人下套,就看她是什么反应了··苏老夫人还是不说话,不答不温,由着皇帝自己去猜测··偏殿里听到这个‘故事’的苏文孝已然不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了,他麻木地站在原地,不敢回首去看温沭。
他如今彻底明白柳钦对他的厌恶,柳钦是贪财之人,面对他的馈赠不接受不说,每每见到他都会说些嘲讽的话·他以为自己很高尚,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照拂与自己发生一夜情的女子的孩子。
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有愧疚之心,甚至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好事·这两年来他为着温沭而主动帮助小皇帝亲政,自认自己做得很完美··皇帝的这一巴掌打醒他。
母亲在那个女子求救时坐视不管,甚至阻拦他去救人·温沭这么多年最在意的就是她母亲的亡故··若是病死也就罢了,偏偏是最屈辱的沉塘··他徐徐回身想要看一眼温沭,然而回身时殿内已空无一人。
皇后去了殿外,她不想再听那些话了··苏老夫人在殿内一直没有说话,目光混沌,握着自己双手,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赵攸试探半天后见她不说话,直接道:“老夫人不说话,我的故事也说完了。
朕不日将调回苏韶,以欺君之罪来论罪·苏家欠皇后的,朕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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