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番外 by 太阳菌(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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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一对+番外 by 太阳菌(下)(5)
·晏归之面颊通红,呼吸渐重,奈何这里是军营,狐狸在哪里都能乱来,撩拨的别人情难自禁是她的乐趣,可她是做不到的··苏风吟笑声细细碎碎,像是夏天炙热的风打在叶上,伴着蝉鸣入耳,别样的宁静与安详,晏归之的心一下就软了。
“风吟·”·两人已经隔的很近了,帐篷毫无征兆的被掀开,晏家大哥和苏家大哥一道走进来,声音已经压的很低了,问:“风吟,归之醒来没……”·晏归之靠着床头半躺着,并不看向帘外,而是将面颊撇向了里头,露出红红的耳廓,苏风吟身子半倚在晏归之身上,回头来狠狠的瞪向两位大哥。
晏仁泽和苏锡甲,“……”· · ·第112章 ·晏归之醒后不久, 过来问询的人一个接一个,舜尤之事不能拖, 还有此战的一些详细情况她也需知道, 欲要将三界的人聚集到一起,一次说个明白,理了理衣衫想要出去。
她双腿已经下床,坐在床榻边,奈何身后的人趴在床上, 圈着她的腰闷闷不乐,整个秤砣一般,她如何起得了床··晏归之笑声清灵,明知故问·“怎么了”·苏风吟闷声道:“明知故问。”
晏归之拍了拍苏风吟搂着她腰的手,笑说:“下次使坏之前记得设下结界·”·“哼”·……·晏归之想要跟久华和执法仙尊谈谈,正好另外两界也有此意,三界军中领头之人在高坡之上齐聚。
妖界之中晏归之和苏风吟,后边跟着四族里边管事的妖,冥界便是久华和剩下的四位大将, 仙界自然是三位执法仙尊和掌管数十万仙兵的大将海若··仙尊质问道:“妖界与殷子菁殿下联盟,一起绕后奇袭冥界, 此事为何不知会仙界”·晏归之道:“既然是奇袭,自然是要出其不意,知道的人多了,难免会出什么漏子。”
仙尊问:“圣贤仙尊这是不信任仙界”·“是只要于战局无碍,妖界的打算不必事事知会仙界”桑娆从坡下走来, 这边风大,落完雪之后的风十分清爽,吹扬着桑娆的衣袍,她金黑的一身在雪地之中显眼,也衬得她越发凌厉。
桑娆走上高坡对着三位执法仙尊直言,道:“而且,这里是妖界,不是仙界·”桑娆手掌朝晏归之一扬,又朝久华一扬,神色倨傲,她道:“你应当称她为妖帝,称她为鬼王,这应当是身在它界最基本的礼节。”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这……”·桑娆抢话道:“妖帝由万妖共选,鬼王由百鬼共举,仙界不会来一句‘不认’罢”·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仙界没有资格插手他界界主的选举。
桑娆说话又硬又刺,对仙界敌意可见一斑了··三位执法仙尊欠身道:“是我等疏忽了·”·晏归之抬了抬手,示意无碍,又看了眼桑娆,桑娆抱着手臂冷哼了一声,转向封魔岭的方向了。
晏归之问道:“不知仙界对接下来的战斗有何打算”·“既然殷子炀伏诛,冥界安分,剩下的半妖便是妖界中事,妖界内乱仙界不便插手,我等就此退兵。”
桑娆嗤道:“溜这么快·”·执法仙尊并无反驳,转身又朝久华道:“冥界叛乱之事虽与陛下无关,但如今陛下握着冥界大劝,改日战事平定,陛下还请往仙界一趟。”
久华道:“本座知晓了·”·三位执法仙尊再朝晏归之道:“告辞·”·即刻化了一道光走了,海若歉意的朝晏归之点了点头,也紧跟着离开了。
久华道:“虽然仙界撤兵,但妖族与鬼族联合有百万之众,且有- yin -兵令在手,倒也不怕舜尤翻了天·”·晏归之凝望着封魔岭,幽燕之畔上的鲜血将雪地染得鲜红,有妖族在战场之上找寻亲族肉身,妖族同人界一般,讲求入土为安,鬼族不兴这套,因此被百万重军践踏过后的雪地上多是妖族身影。
苏风吟见晏归之不说话,问道:“怎么了”·晏归之道:“即便是冥界已归久华掌控,然而舜尤之力依旧不可小觑,半妖手中仍旧有乾元丹和是非镜两样神器,只怕逼的舜尤太紧,会惹得狗急跳墙。”
桑娆神色一凝,因一整日替晏杜若运导灵力,灵力消耗过甚,面色苍白,·眉眼疲倦,凌厉的人倏尔露出几分病弱的美来·“关于是非镜……”·桑娆将与晏杜若之事如此这般简要的说明,晏归之和苏风吟面色都不大好。
正逢晏修灵几人在战场上找寻到晏天溢和重岩的尸身,一并带了回来,晏修灵在坡下叫着晏归之,让她过去,她是一族之长,对这两人尸首如何安排还需她来做主··桑娆歉声道:“抱歉。”
这声抱歉单单是对晏归之和苏风吟的歉意,她并不后悔,这点晏归之和苏风吟都清楚,桑娆本就是这般的- xing -子··“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四叔受难并非是你本意,至于重岩。”
晏归之叹了一声,尾音如在空中旋转不下的孤雪一般哀婉,“没人能同时站在光明与黑暗之中,不论选择哪一方,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晏归之和苏风吟一道去见了两人尸身,想起往昔种种,不免扼腕,晏归之挥了挥手,道:“将其带回族中安葬罢。”
晏归之低语·“到最后都不回头·”·苏风吟道:“如今这般已是最好的了,她回来了,桑娆必然饶不了她,而你又夹在亲义之间两难。”
苏风吟喃喃道:“这般便好了,望她下一世,有个好归所罢·”·妖界一共休养生息三日,封魔岭不曾有过动静,晏归之在晏杜若疗伤的房中坐着,晏杜若的伤势有所稳定,只是一直未醒。
桑娆守在晏杜若身侧,那个说话咄咄逼人,你说一句,她出十句的桑娆如今沉默的有些太过了,封魔岭畔荆棘高铸,桑娆似也没了复仇的炙热之心··她只在晏杜若床边坐着,也不说话,倒是十分沉得住气。
晏归之唤了一声:“桑娆·”·“怎样”·屋子里气氛沉静··晏归之眸光睃向晏杜若头上带的那枚银蛇簪子,她道:“你觉得家姐如何”·桑娆隔了一会儿,笑了笑,“你在想什么我知道。”
晏归之收回替晏杜若渡灵气的手,掖好被角,道:“莫待无花空折枝·”·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说先前桑娆对晏杜若的态度不够明显,这段时日桑娆所表现出来的状态,足以让晏归之瞧出来桑娆的心了。
而今,怕也不止是旁观者清了,这当局者本身也是有几分明了的··桑娆沉默了一阵,嘴角微微仰着,笑意苦涩,她道:“她哪算得上是花·”·桑娆眼光落在晏杜若身上,落在那张没有生机的面目上,她想起晏杜若跳脚时的模样,那般的样子好远,却又似昨日发生的画面,这一回忆起来,画面接二连三的往外跳,止都止不住,她又笑了笑,问道:“像我这种冷血刻薄的人,到底有什么好喜欢的”·这话像是在问晏归之,又像是在问床上的晏杜若。
晏归之笑道:“二姐是花,便是霸王食人花,食人花配蛇蝎,可不将将好·”·桑娆双眸一眯,沉吟道:“你骂我”·她自己说她自己是蛇蝎心肠可以,别人是不准说的。
晏归之笑意满面,默默的退到帐篷边了,她道:“我是指你与二姐天生一对·”·“我便不打扰你守护二姐了,还望你好好思量我的话·”说罢,一撩帐篷便走了。
桑娆回首来,腹诽着:“笑的这般女干诈,越来越像只狐狸,该是与风吟相处久了,有了所谓的夫妻像·”·晏归之走后,帐内又十分的安静,甚至听得见外边的风声,仙兵撤走之后,所有的云霭都散了,炽阳出来,亮白的光线从缝隙中挤进·来。
桑娆手撑着床榻边,宽大的绸衣衣袖柔滑,她唇瓣轻轻落在晏杜若冰凉的下唇上,好一会儿,桑娆睁开眼来,身下的人一动不动,呼吸微弱,真如死人一般,她便想起晏杜若狠狠的抓住她衣襟强吻她时的事。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桑娆手覆在晏杜若面颊上,拇指在晏杜若唇瓣上抹过,她眼睫垂下,浓密的睫毛在眼瞳中洒下一片- yin -影··“食人花,食人花,被蛇蝎残害至半生不死的食人花,你何时醒来我愿应下承诺。”
 · ·第113章 ·晏归之从晏杜若帐内出来, 苏风吟迎面而来,身后还跟着一条‘尾巴’··这些个妖族族长打了这一仗, 算是扬眉吐气, 直挫舜尤锋锐不说,是非镜、判官眼、- yin -兵令三大神器到手,天平倾斜,局势倒转,势头正盛, 走起路来莫不是昂首挺胸,自信已然涨满,甚至过了头了。
“帝尊,舜尤龟缩封魔岭不出,妖族与鬼族雄兵百万,要吞下舜尤绰绰有余,何不曾它疲弱之际,直捣黄龙,以免他养精蓄锐, 筹谋划策,又惹出什么事端来·”·“族长说的对, 帝尊,属下愿为先锋。”
晏归之沉吟不语,苏风吟道:“你有何顾忌”·晏归之道:“舜尤这人争强好胜,自诩为逆天而生,倘若是将其逼入绝境, 难免做出更加偏执疯狂的事来。”
苏风吟道:“他留着始终是个祸患,他若不除,这场战争永远结束不了,且此事久拖对我们而言是不利的,娘亲估算舜尤体内乾元丹只吸收了一半,待他全部吸收,便有神尊之力,到时候动起手来,岂不是更加艰难。”
晏归之思量一番,终是点头,召集众人商议,点兵开战··这已然是最后一战,生死较量,前番大捷让妖族士气大振,点兵之时个个争先··因着鬼族与妖族先前的争斗,恐两军不合,有久华带领鬼族围守住封魔岭,晏归之带领众妖,从正面打进。
晏归之领头,好比锐利的剑锋,直刺入封魔岭,直刺入舜尤的胸膛··是日,晴空万里,明日照耀的白雪晶莹可爱,无垠的雪原分外寂静··在封魔岭北面,有一道无底深渊,数丈之宽,光线在深处被吞噬,要过这道路,只得御风而行。
然而这对于势不可挡的鬼族和妖族是不算什么的··深渊前便是舜尤筑建出的荆棘墙,荆棘之上有半妖驻守,空中亦有半妖巡查,今日如往常一般,安静的很,他们想妖族和鬼族不敢轻举妄动,不免有几分松懈。
直到空中落下几道雷火,准确无误的劈在巡逻的半妖身上,空中落下焦黑的翼人尸身,空白的雪地之上凭空显出如墨身影,衣摆飞舞,身姿犹如漆黑的夜蝶,她眸光冷冽,撇向荆棘之上驻守的半妖。
荆棘上的半妖全被她吸引了注意去了,惊呼道:“是桑娆”·半妖惊慌不已,这人便是神通广大,这般靠近来,他们也不该一丝都未察觉,更别提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杀了空中巡逻的半妖。
由不得他们过多惊诧,也同那些空中巡逻的半妖们一道殒命了,四族之中近百名好手,不知从哪里来,不知何时摸上了荆棘,几乎是一人瞄准一个,连晏仁泽几人都上了,只为不出差错,将这看守报讯的半妖杀了。
众人在荆棘之上未站立多久,荆棘忽起异动,只因这荆棘能辨认妖族同半妖,妖族站立其上,它感受到气味,盘旋着又往上生长··荆棘之前的雪地上忽的显出千军万马来,浩荡森严的队伍如同兵戈铁戟铸造的长河,蜿蜒在雪地之上,就那么凭空显出来。
这是苏风吟用占星盘施法笼罩了幻象,用来骗舜尤行不通,用来骗守门的半妖倒是可以的··苏风吟收了占星盘,失力堕下,施展幻象不易,更别说遮住这近百万大军行军,这么大规模的施展幻象更是不易,就是苏晚来,他都不敢说自己施展的出来。
苏晚来接住落下来的苏风吟,摇头笑道:“我的好闺女,日日藏拙,还有多少本事是爹不知道的,嗯”·虽是责问,宠溺自豪的语气却是满溢。
就连一旁的晏天阙看了都艳羡不已,道:·“这些个小辈真是不得了,北海后浪推前浪啊”·而晏归之在队伍最前,荆棘一动时,她已现身,呼道:“众位,让道”·荆棘之上的众人纷纷撤身,晏归之身子侧立,指尖一划,火焰为弓,晏归之所使的火焰颜色三度变化,如今因得了判官眼,那颜色妖异的火焰返璞归真,成了火焰最原始的火红色,其威力确实倍增了。
晏归之拉弓得箭,一箭- she -出,箭去如流星,划过一道火光,但见箭冲破荆棘之墙,那碗口大洞的爆炸开来,明黄火光在荆棘上蔓延,爆炸亦是不止,接二连三往四周去,一连串的,一里的荆棘墙全被爆炸侵袭。
荆棘被炸成碎片,残存的荆棘挣扎着向天空伸去,火焰燃烧的声音仿佛他们凄厉的呻吟··华春肯望着那火光围裹的荆棘,想想这当年缠绕妖族的噩梦也会有这般凄惨的景象,心中快意,笑道:“归之风范更盛于你啊。”
未晞眸光落在那风姿卓绝的人身上,眸光温柔,道:“谁说不是呢·”·荆棘颓败,开出了一条大道,久华的人马已经往四周围去·晏归之带领妖族进入封魔岭。
一柄帝灵剑前边开路,一双判官眼何人敢直视,所过之处势如破竹··“降者不杀,执迷不悟者唯死而已”·妖族来的悄无声息,来的猝不及防,半妖虽临危应敌不显慌乱,竟然有序,然而哪里敌得过三件神器在手的晏归之,又哪里敌得过士气高涨潮水般不停涌来的妖族,更别说荆棘之外那澎湃的鬼气……·日落时分,封魔岭已被占据了一半,半妖死伤严重,投降者不少,只是未见舜尤身影。
晏归之眺望着夜色中的山林,长身玉立,衣袂飘摇,眉目灵秀,这般如星辰耀目的人,在一旁守岗的妖族无一敢亵渎,皆是目不斜视··两名妖族压着一半妖前来,至晏归之身后两步时,压着他肩膀跪下,这半妖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跪。
晏归之抬了抬手,道:“下去罢·”·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两名妖族一拱手,道:“是·”退下去了··晏归之转过身来看着这人,道:“冀将军。”
冀万里笑着拱一拱手,道:“晏族长,我们又见面了·”·“上次你为主,我为客,一年转瞬即逝,这次我为主,你为客·”·冀万里两手背潇洒的一拂衣衫,道:“这模样,可称不上是客。”
·晏归之笑道:“冀将军是个聪明人,否则也不会投降·”·“不过是个怕死的人·”·“怕死也好,聪明也好。”
晏归之手指着那山林,说道:“我们明日便可踏平封魔岭,你信也不信”·冀万里苦笑一声,道:“自然是信的·”·帝灵剑、判官眼、攒心钉、是非镜、- yin -兵令,就是当年的舜尤都没有这般强的势头。
天降祥光,群星朝贺,妖族祥瑞,非是虚言呐·晏归之道:“既是如此,冀将军便要识时务,说出舜尤的所在地来·”·冀万里不言,是在权衡利弊,还是留存了最后一点‘忠心’·晏归之道:“你知道本尊要舜尤死,他殒命便只是迟早的事。”
冀万里一撩衣摆,单膝跪地,“冀某可以供出舜尤位置,但需要妖帝拿出一个条件来交换·”·晏归之眉心动了动,这声妖帝,是要整个妖界的承诺啊·“你说。”
“莫对半妖赶尽杀绝”·晏归之半晌不言,而后徐徐在冀万里边上走着,返回时,她幽幽道:“经此一役,你认为妖族还·能对半妖放下心来”·“妖界非同往昔,已非任何一界可以欺凌。
半妖之由来出在妖族与人界,便是念在此,也该顾念一丝情谊·”·晏归之好笑道:“你们动手的时候可曾顾念过一丝情谊”·冀万里羞愧无言,晏归之却一转口,说道:“我答应你,半妖只要投降,可以免去一死,只是”·晏归之眸色严厉,一字字道:“从今往后半妖不得踏入妖界境内,否则,绝不放过”·冀万里心里蓦然一寒,像是被一只手骤然抓住了心脏,他反应过来才发现原是被晏归之气势所骇,怔然半晌方才点头,道:“好”·同时心底不免叹息,似这等异才,妖族困顿近万年方得,到底是造化。
当晚,数百道身影披星戴月,在夜色中穿林过河··在一处山坡,有一极不显眼的入口,外边看似没有守兵,实则有重兵把守,只是借着月色隐去了身形··山坡前有一片树林,相距数里,隔着一条河。
百道身影大都半蹲在枝干上,屏息静气,让自身与这树林融为一体,敌人竟无人察觉··此一行人尽是精锐,说来奇异,这百名是如今妖族之中排得上号,说出名来妖族尽知的人物,却几乎是最年轻的一辈,虽不排除舜尤之祸折损了许多老一辈的大妖,然而这一代的崛起,在逆境之中成长如斯,仍旧叫人惊叹不已,出兵之时,就连冀万里也不免叹息‘运数已至,妖族当兴’·这百名之中,一半是四族的妖,妖帝现,舜尤灭,他们不必再韬光养晦,不必再藏拙,自然也好好展示一番。
未晞和苏晚来等人留守营地,这算是新旧交替的最后一战了··桑娆也跟了过来,她灵力尚未复原,晏归之无意让她来,只是桑娆自己晓得消息后请了命,她也不想拦她。
夜风袭来,树叶飒飒,抖落不少积雪,桑娆倚在树干旁抱臂,眼中光芒炙热,嘴角泛白,微微扬起,她极目远眺,凝视山坡上,对苏风吟说:“幻象,是地龙族的半妖,在你面前可是班门弄斧。”
说起幻象,这些妖的血可又沸腾了一层,晏修灵多嘴耐不住,道:“白日里风吟那一招真真是漂亮,千军万马过雪地愣是一点妖气都没露出来,这幻象遮的严严实实,如此道行,放眼整个妖界,我七妹媳妇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苏锡甲一抱臂,脑袋扬的高,有人夸他妹子比夸他还让他高兴,“还用你说·”·苏风吟嘴角扬笑,身形一跃,翩翩如蝶,轻盈灵动,她朝晏归之道:“我去开路。”
 · ·第114章 ·晏归之道:“山坡之上的半妖虽只有千人, 却都是半妖之中道行深厚精湛之辈,切不可大意”·苏风吟莞尔, 身形一飘, 已去了很远。
晏归之打了个手势,众人分散开来,呈包围之势往山坡去··犹如一阵夜风,吹拂着荒草··众人到山野之时,明月悬空, 银辉落在山顶,慢慢的往下移,守卫山坡的半妖责任重大,不敢有一刻懈怠,然而不知怎的,夜风捎来一阵暗香,身心便放松了,肩头垂下,即便意识认为这般是不对的, 身体也难立刻就摆脱这堕怠。
到底是修为不浅,立即有半妖意识到不对, 高喝一声:“敌袭”·为时已晚··一道火光- she -到山坡上,顿时爆炸开来,爆炸不止,就像是点燃了鞭炮,燃了一颗, 便是接二连三。
山坡之上火光四溢,半妖无处遁形,百道身影趁势袭入,手起刀落,如入无人之境··晏归之和苏风吟,连同桑娆与方予安,一行四人趁乱先后钻入洞口,一入那石门,内里大为不同。
山坡之中藏着一座地下宫殿,占据灵脉,灵气充裕,下边是悬空的石桥,纵横交错,宫殿悬浮在上,宫殿顶端有一明珠,光华耀目,因此宫殿之下一片- yin -影,四面确实光亮如白昼。
桑娆笑道:“外面里面这等阵势,舜尤定是在潜心修炼吸纳乾元丹,我们来的正是时候,他练功不好出手,此时便如同砧板之上的鱼肉·狼崽子,我不管,你的给我留着条舜尤的狼腿。”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归之道:“便是如此,也当小心行事·”·四人纵身而上,脚尖在悬空的石桥上一点,直冲而上,瞬息之间便到了宫殿之下石桥上。
正要跃上宫殿时,千道寒芒袭来,四人闪身,石桥顿时被轰断,碎石纷纷往深渊落去·数百名半妖从宫殿跃下,身形犹如离弦之箭,直取四人··桑娆啧舌:“到了此处怎还有这恼人的苍蝇。”
一青袍半妖立在悬浮宫殿的断壁处,手持弯刀,睥睨四人,道:“敢闯圣殿,来得正好,晏归之,今日便拿了你这贱人的血祭洒在我大哥墓前”·苏风吟双眸一眯,狭长的眼眸弯成两柄弯刀,比青袍半妖手中的弯刀更利,更寒·晏归之瞧出苏风吟要动手,一把拉住了她。
苏风吟回头来不解的看着晏归之,晏归之沉吟道:“这人我似在哪里见过·”·方予安斩了两名半妖,正好听得这句话,说道:“这是半妖三路将军之一,易修。”
·晏归之向他的弯刀瞧了瞧,道:“应当没错了·”·苏风吟道:“什么没错”·晏归之道:“这人当初也到了天枢,在是非镜中同我交过手。”
桑娆跃到两人身畔,道:“你的意思是这人当初也在天枢里面搅混水·”·晏归之笑道:“确实如此,你打算如何”·桑娆嘴角一弯,露出的笑叫人毛骨悚然,“正餐之前,先来道小菜开胃。”
桑娆回纹剑出,直接朝易修而去,其势如虹,一剑挥斩,剑气划断宫殿一角··方予安酣战半妖,对晏归之道:“帝尊,此处有我拦着·”·晏归之颔首,同苏风吟身形一跃,往宫殿而去,路上半妖拦阻,又哪里拦得住两人分毫。
苏风吟按着灵脉走向聚集之地前行,两人不出半刻,便在宫殿中央一凸起圆形祭台之上找到盘膝而坐的舜尤··舜尤仍在冥想之中,可见他浑身灵力迅速提升,晏归之眸色暗淡下去,如今舜尤灵力如此强悍,并不止是因为乾元丹,更因为那数·千的鲛人内丹·晏归之凝掌一拍,帝灵剑刺出,灵力浩荡,有倒海之势,刺入舜尤眉心,离不过一尺之时,舜尤前边显出一道结界,拦住帝灵剑,两厢交锋,结界逐渐出现裂痕,晏归之灵力更狠一层,结界破碎,舜尤猛然睁开双眼,翻身躲过,抚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舜尤本在运功,最忌打扰,此刻晏归之杀招袭来,逼的他不得不强行收功防御,乱了体内灵力··帝灵剑攻势不止,招招灵力,苏风吟占星盘出,同晏归之一道迎战舜尤,不给他留一丝喘息之机。
舜尤一边招架,一边喝问:“此处隐蔽,难以发现,你们便是攻占整个封魔岭也不一定能寻到这里,你是如何发现的”·晏归之手握帝灵剑,剑花一挽,青莲盛开,“想要死的瞑目”·帝灵王者,势不可挡,一剑袭来,力破千钧,舜尤被两人左右夹攻,抵挡不住这一招,被帝灵剑透体穿过。
晏归之执着剑柄,第一次与舜尤离得这么近,她看清了舜尤那一双狼眸,同贪狼的眼那么像,为何会是两般的心- xing -·晏归之道:“冀万里投诚,用你的命,换数万半妖之命。”
晏归之道:“他是个好将领,与你不同·”·舜尤失笑,嘶嘶低语,犹如毒蛇吐芯,“自然不同,我是他们的主人·”·晏归之双手握剑,欲要横斩,将其彻底消灭,“你输了。”
舜尤神色遽变,那双眼睛鲜红,却盈着疯狂的笑意,他陡然将剑锋握住,赤红的血顺着帝灵剑流下,剑却再难挪动分毫··晏归之一剑并未刺中他心脏,他稍微挪动了分毫,避开了。
舜尤说道:“我从不会输,最多是平局·”·晏归之道:“嘴硬·”·舜尤面色更疯狂,极近扭曲,他一把扯出帝灵剑,灼热的鲜血洒在晏归之面上。
“你可知盂山的雪为何是红色的”·苏风吟唤道:“归之”·晏归之回神,舜尤已冲破宫殿屋顶,往外窜去了。
两人追出时,只闻得一声惨叫,本与桑娆交战的易修被舜尤抓住脑袋提起,如同抓着一只物件··易修呼嚎着:“主人”·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舜尤的伤口也迅速复合,舜尤将易修尸首扔在地上,易修的尸身立刻如干柴一般散了架。
那守护在舜尤身畔的百名半妖露出惊骇之色,显然他们以往并未见过舜尤做出这等残暴之事··桑娆冷笑道:“他们为你效力半生,怕是不曾料到会是这般下场。”
舜尤手背抹去了嘴角的血迹,道:“他是在为他主人贡献最后一点价值·”·晏归之凝声道:“困兽犹斗·”·因着舜尤先前那莫名其妙的话,晏归之预感不大好。
这预感很快便成真了,舜尤吸纳了那百名半妖的灵力,欲要突破重围,往外面去,他要走便是晏归之都不一定拦得住,桑娆和方予安又哪里拦得住··晏归之追去时,帝灵剑毁天灭地一斩,丝毫不管这一击可能会波及到山坡之上的众人,只意在舜尤会回防,以此拖住他一时。
舜尤确实回身,一掌击出,十全的力,惊天动地,双方似要一招定胜负,这一招若是交汇,这个山坡必毁··舜尤掌力发出,所过处实物化作灰飞,这一掌非是朝晏归之来的,而是朝苏风吟去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什么是晏归之的弱点,他已然清楚··舜尤发掌之时,晏归之就瞧得分明,剑锋生生改了轨道,攻向舜尤的掌力··攻守立换··灵气碰撞,地动山摇,强劲的气波涌开来,宫殿尽毁,山坡塌陷,轰隆声响,到处是断石,到处是黄土,灰暗一片。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四道光影从中蹿出,落在完好的土地上,外面的半妖早已被灭的差不多,晏仁泽等人见人出来,连忙上前问询战况,“如何,找到舜尤没有”·桑娆急声问道:“你们守在外边,没有看见舜尤出来”·晏仁泽一愣,连忙差人问询,众人皆是摇头,道:“不见什么人出来啊。”
晏仁泽小心的问晏归之道:“归之,怎么了”·晏归之正探看苏风吟身上有无受伤,见她完好,方才说道:“方才交手,被舜尤跑脱了。”
苏锡甲道:“跑他还能跑到哪去,外边有冥界军队,就算是到了另一边的封魔岭,我们踏平也是迟早的事,他无处遁形的·”·晏归之愁眉不展,晏仁泽问道:“归之,可有哪里不对劲的”·晏归之道:“舜尤自傲,又好争强,我担心逼的太紧让他疯狂,生了同归于尽的心,适得其反。”
晏仁泽皱着浓眉,问道:“不如我们调派人手,今夜加急,将另一半封魔岭攻下,追寻舜尤踪迹·”·晏归之闭着眼,正在沉思,灰暗的天空响起一道惊雷,远处的天空,青灰的山后有一刹的惨白。
晏归之骤然睁眼·晏仁泽道:“是外围,鬼族守军那边出事了”·晏仁泽话刚出一个字时,晏归之身形已如迅箭而出,朝声音的方向离去,众人反应过来,接连跟上。
那道霹雳消失后,山影在夜晚之中是青黑色的,四周依然寂静··耳边风声呼呼,晏归之将要过天险之时,远处摇曳的蓝色火光在夜晚分外耀眼··晏归之提气纵身,转瞬数里,到时,鬼族人仰马翻,空气之中暴虐的血腥味浓郁。
久华几乎是在晏归之后面一刻赶来,她巡逻而来,感应到- yin -兵与人交战,便来查看,没想到晏归之也在,她连忙说道:“归之,是舜尤·”·晏归之望着他的去路,道:“我知道。”
久华道:“发生了什么事”·晏归之面色恐怖的吓人,并未多做解释,而是迅速道:“久华,你通知妖族,让风吟坐镇,明日拿下封魔岭,而后留一部分妖族看守,让所有贪狼族人回盂山”·晏归之身形奇快,她到时苏风吟等人尚未到达,她将话说完之后,没有任何滞留,身形化了一光往一个方向追去,犹如夜幕上一颗流星划过。
久华略一思索,面色遽然苍白,她连忙唤来启黄,让其通知妖族,而后立刻动身追晏归之而去了··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刷完boss啦· · ·第115章 ·如何将盂山的雪染成红色的, 自然是用血。
晏归之一路疾行,飞云掣电, 面上从未有过的凝重··她深知, 舜尤狂佞,他自知大势已去,却不甘就这样束手就擒的,起码最后也要搏回一局,如何搏回一局, 自然是让整个盂山为他陪葬,让敌人不痛快,让敌人赢也赢得痛彻心扉,可不就是十分快意·晏归之阖上双眸,心里算着留守盂山的兵力,结界加上长老这些人,应当能拦得住他些时候。
天幕从深青化作青灰色,再渐渐的透白,从天幕与大地交汇之处, 红光迸- she -,光芒骤发, 急速吞噬灰暗的天幕,然而这光线,却没有晏归之身法快··经过数日狂追,晏归之终于落在盂山山脚,漂浮的心总算落到实地。
晏归之进了盂山界限, 见结界已破,不敢多做停留,朝东望宫去,方到一线天对岸,族人所居房屋并无打斗痕迹,却无一丝人影,晏归之正要进东望宫,忽闻一声狼啸,东望宫宫殿之中升起一只巨大的狼影。
狼爪一踏,东望宫大门立毁,落下的断壁砸断了石桥,朝崖下落去··有数道身影缠斗巨狼,厉声呵斥,“舜尤,在你老子头上动土,老夫今日不收了你,随你姓”·空中灵光闪烁,砸在巨狼头上,巨狼毫无损伤,顺势一挥,又毁了一座阁楼。
晏归之足尖一点,在废墟上一个起落,飞身到一座宫殿屋脊之上,前面是广场,将将容纳了舜尤身形,舜尤一落脚,便要踏碎前边游廊时,晏归之双指凝气,在上落下一道结界,阻挡了舜尤攻势。
莘生就在不远处,猛然瞧见晏归之,又惊又喜,唤道:“归之”·众守将同长老听了这唤声,诧异道:“帝尊回来了”·虽有千万般的疑惑,却因有了主心骨,瞬间有了底气。
晏归之问道:“大嫂,族人都离开了么”·莘生答道:“结界被破的时候,我们便发现了异常,宫外的族人被守将护着离开了只是舜尤来的太快,东望宫中还有一些人未能离开”·晏归之道:“大嫂,大伯,你们带着人去护族人撤退。”
“那你……”·“我来应付舜尤,他意图毁了盂山·”晏归之冷哼一声,道:“哪能如他的愿”·“好”·莘生与大长老迅速撤离战局,往东望宫深处去了,舜尤一转狼头,要去追,晏归之凌空持剑,阻拦在前,“盂山的雪圣洁晶莹,容不得你染指”·舜尤一双狼眸成了梭状,他一声长啸,震天动地,气浪掀开了数里内宫殿的屋瓦,蓝焰骤起,燃烧着屋楼。
晏归之凝出一道巨大的剑气,直袭巨狼额心,荆棘陡起,挡在巨狼前边,形成一道护盾,剑气落下,荆棘粉碎,巨狼直冲而出,晏归之闪身一避,巨狼身形不止,离去许远。
晏归之紧追而上,向着帝灵剑苦恼道:“你虽能伤他,却难给他致命一击,乾元丹之威如斯,如何是好·”·帝灵剑身震颤,晏归之愕然道:“你是说让我用判官眼试试。”
帝灵剑又一颤,晏归之道:“可我并不知如何使用判官眼·”·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归之已追上了舜尤,她道:“罢了,待用时必会福至心灵。”
帝灵剑化了三千道剑气,封住舜尤去路,这次的莲花台榭没被舜尤毁了,到是被晏归之自己给毁去了··帝灵剑在空中飞舞,剑气不断,晏归之双掌凝立,发出时两条火龙咆哮而出,气势磅礴,击中了舜尤,将巨狼轰出许远,瘫趴在地。
晏·归之正要过去,陡见那是晏琼玖的院子,“把六姐的桂花树给烧了……”·巨狼摆了摆脑袋,正欲起身,忽听得有脚步声靠近··一道人影自阁楼后边绕过来,晏归之和巨狼同时转了神色,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修炼完的晏琼玖,听得响声,前来查看,身影方显,巨狼暴起。
与此同时,晏归之急窜而出,急召帝灵剑,同时痛呼:“六姐快走”·晏琼玖离舜尤近,离晏归之远,可惜,晏归之救不了近火。
巨狼血口一张,动如掣电,晏琼玖功力未复,闪躲不开··舜尤本想嚼烂了她,晏琼玖恢复狼身缩小了身形,让舜尤将位置估量错了,竟一口吞了进去··帝灵剑没拦住人,悬在空中,指着舜尤左摇右摆,十分慌乱。
晏归之咬牙道:“舜尤”·一双墨色水润的眸子变得通红,瞳仁之中火光闪烁,一眨眼,眼眶之下登时成了火海··晏归之召回帝灵剑,握着剑柄,攻势还有出,大地震动,两边土地破开,两道黑雾直冲天际。
晏归之听到有人厉喝:“- yin -兵当道万物俯首”·晏归之回首,见一道白影凌空而立,寒风飕飕,杀气逼人。
那两道黑雾在空中纠缠成三首八臂的巨人,左右夹击舜尤,十八掌自空落下,封住所有去路,避无可避,巨狼脆弱的腰杆被巨手压住··舜尤动作受限的这一刻,晏归之已动了身,空中落下一道残影,她倏忽间便欺至舜尤跟前。
舜尤动作很快,荆棘长出,缠住那些手掌,他得以起身,然而晏归之动作更快,舜尤只觉得两点火光显在眼前,攫住了他所有的精神,魂魄像要被拉出体外般··舜尤猛然觉得不好,这是判官眼,他欲要攻击晏归之将其逼退,运转灵力,却觉得腹中一痛,那源源不断的灵力骤然失去了,一阵无力直袭身躯。
晏归之用判官眼压制住舜尤后,久华又召出一- yin -兵,凝集成巨人,一掌握住巨狼狼头,似要将他撕碎了·晏归之矮身,双手持帝灵剑,身形一闪而过,剑锋自舜尤肚皮划过,拉开一道大口子。
晏归之有些错愕,这一剑比她想象的要容易,舜尤的外防似没有往常那般强硬了,划过的手感就像是从砍铜墙铁壁变成了切豆腐··舜尤狼爪搭拉了几下后便耷拉着不动了,一团粘稠的物体从他胃袋处落下来。
久华迅速落下来,同晏归之一道过去了,久华自地上扶起晏琼玖来,不幸中的万幸,晏琼玖被舜尤活吞,好在没有重伤,只是浑身上下俱是胃液,粘腻腥臭··久华毫无顾忌,扶着她肩膀,捧起她的脸,左看右看,就怕她哪里伤着了。
晏归之走到舜尤尸首旁,来回巡看,又看着她那切出的伤口,若有所思,问帝灵剑道:“你觉得如何”·帝灵剑颤了颤,晏归之道:“确实,最后一刻舜尤防御弱了,这是为何”·“琼玖”·久华的声音将晏归之从沉思中拉了出来,晏归之急忙过去,“久华,怎么了”·久华声音竟带着一阵哭腔,一直看着晏琼玖。
“我也不知道·”·晏归之蹲在晏琼玖身前,见她乖乖的坐着,神色却是十分怪异的,鼓着嘴像是一副要呕吐的模样··“六姐”·晏琼玖身子一颤,往前一倾,嘴巴一张,从口里吐出了一颗珠子来,而后咳嗽不止。
久华立刻搂着她,抚着她的背,又再三探入她的灵脉,确认她的伤势,见她只双手之上有被胃酸腐蚀的伤口,其·他伤痕确实是没有·“归之,这是什么东西”·晏归之弯身拾起这枚珠子,定睛一观,再看看晏琼玖,失声笑了,仰天长笑不止,连泪花都出来了。
原是这般,原是因为如此,她这次才轻易的切开了舜尤的肚腹··这样失控的晏归之,久华从未见过,一时不明所以,诧异的看着晏归之··寻迹过来的三长老等人还未踏入院子,便听到了晏归之的笑声,见她这般开怀么,只以为是除了舜尤了,顿时松了口气,纷纷进来。
三长老一见晏琼玖,唬了一跳,面色都白了,连忙过来,“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让族人带你撤去后山的么,那人没来你这……”·三长老看晏琼玖身上黏哒哒的,道:“伤着哪里没有哎哟,真是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晏归之止住笑意,仍旧是弯着嘴角,她伸出手,掌心躺着那粒珠子,她道:“三叔,可不是祖宗保佑,是六姐以自身之力脱困·”·三长老回头来,问道:“怎……”·三长老本想问‘怎么说’,目光在触及晏归之掌心的东西时,双眸蓦然睁大,“乾,乾元丹”·这乾元丹虽比以前那一枚小了好几圈,但确实是乾元丹没错,上面那花纹,他一生难忘,因着这是他们贪狼的痛楚,也是妖界梦魇的开始。
“怎会在此,这乾元丹怎会在此”三长老十分激动··晏归之笑道:“从六姐嘴里吐出来的·”·众人激动万分,目光全数聚在晏琼玖身上,陡然被这么猛烈的目光注视,晏琼玖尚有些不习惯。
三长老过来抓着她的胳膊,欢喜道:“小六啊,你,发生了什么,你跟三叔说说·”·晏琼玖白皙的面旁羞得通红,望着三长老,将落入舜尤腹中始末告知。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她本在地宫修炼,听得外边有动静,故此出来查看,不想迎面一张狼嘴,她没有闪避的空间,只能缩小身子险险躲过狼牙不被划伤·待落入舜尤腹中,她心底是十分生气的,那胃袋十分狭窄,只能蜷着身子,动弹不得,便就近也咬了他一口,不知道吞了个什么东西下去,想来是这珠子。
她被吞下去时,以为自己要死了,想起久华来,当真是悔恨满肠,肝火直烧,脑子一热,就狠狠的咬了一口··三长老笑道:“原来如此,天顾我贪狼啊·”·晏归之道:“乾元丹被舜尤吞下,未能吸收完,留存在胃袋里,如今又被六姐取出来,也是缘分。”
“是·”众人深以为然··晏归之吩咐了众人去将族人接回来,久华正拿着帕子正给晏琼玖擦脸,晏归之退了几步,坐在那烧的半死的桂花树旁筑的石基上,双手撑着两旁,望着日头。
太阳移到正中,已是正午,光线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晏归之惬意的眯着双眼··久华叹息道:“算是结束了罢·”·晏归之道:“结束了。”
空中一道身影飞来,直扑向晏归之,晏归之将人接住,苏风吟直接扑在晏归之怀里,圈住她脖子,有些气喘,叹息道:“你跑的太快了·”·苏风吟在空中瞧见舜尤尸体,又见晏归之完好,一颗心才算是放下了。
晏归之道:“不是让你留在封魔岭看住半妖么”·苏风吟道:“我实在是放心不下,那边有爹爹他们就足够了·”·苏风吟又好奇的问道:“方才听见你的笑声,发生了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晏归之搂着她,像是抱孩子一样,宠溺的笑道:“想听”·“想听。”
“是这样……”· · ·第116章 ·半妖之乱平息数月, 盂山开春,被毁坏的宫殿早已搭建完毕, 万妖来盂山朝拜妖帝, 余热还未去,户户张的灯彩还没撤去。
此一战,扬了妖界之威,也收了整个妖族的心,晏归之轻松了许多, 却也忙了许多··晏归之在书房之中观阅各族递呈来的书信,苏风吟在书桌前来回走动,手中拿着数张信纸,口里念道:“给族里新生的儿子赐名,请帝尊主持族中大会,就连成婚都要你去逛一逛,他们是不是觉得你很闲”·晏归之摇头失笑。
妖族之中虽是选了她这个妖帝,其实也未有多大的变化,她并未集权, 那些妖族以往由族长管事,现在依旧由族长管事, 不过是各族有无法调节的矛盾时,或是有妖族对外界的大事时方才有她出面。
·只是那些妖族确实是觉得她闲得慌,亦或是妖族重新有了个妖帝,直觉着新奇··月皓从外间走进来,双手持着拜帖, 行礼道:“帝尊,冥界送来拜帖。”
苏风吟从他手中取过拜帖,拆开来看,道:“久华不日也要登鬼王之位,举行大典,请你过去,你如何打算·”·晏归之接过苏风吟递来的拜帖,笑道:“自是要过去,还得准备一份大礼。”
因着判官眼的事,久华没少受鬼族之人的念叨,虽是被她一力压下了,但晏归之仍旧因为占着冥界的判官眼而心有愧疚··未过多久,书房又来了一人,毫不见外的坐在书桌左首的交椅上,背往椅子上一靠。
晏归之的笑意淡了许多,轻柔的问:“如何,二姐的情况可有好转”·桑娆垂着眼睫,只道:“她太不争气了些·”·晏归之将拜帖放在书桌上,轻轻叹了一声,一时无人说话,气氛不免沉闷。
苏风吟道:“桑姐姐,你这么久不回柴桑山去可行”·桑娆懒懒的掀起眼皮来看苏风吟,道:“怎么我才住了几天,嫌我碍事”·苏风吟水袖掩在嘴边,娇笑道:“怎会,我这不是担心你柴桑山无人主事么。”
毕竟桑娆这般颓丧倒是十分罕见的,难免叫人忧心··“琐事有应不悔和长老们,大事会书信通知我,若是事事都要我- cao -心,要他们何用·”说罢,桑娆声音低了些,她说道:“当初承诺了那人,盂山变成了帝王之山,便来这一游,本尊向来是个守信的人,她若不醒,不知道我来过,还当我是个无信的人。”
大仇全数得报,桑娆忽然就觉着没意思了,没了个拼斗的目标,做什么都没意思,这样一没了动力,浑身懒洋洋的,像蛇蟒入了冬眠,容易回想以前的事,桑娆就觉着与晏杜若斗,也是件有意思的事,奈何数月了,那人就是不醒啊·晏归之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养病也非是一两日的事,急不得。”
桑娆道:“她就是跟你这样慢吞吞的- xing -子,才一直醒不来·”·晏归之也不恼,笑道:“你去她耳边骂她两句,指不定她一生气就起来了。”
苏风吟轻笑着附和道:“按着二姐的- xing -子,说不准真可行·”·桑娆斜乜着眼瞅两人,笑的一般模样,一拂袖起身要走了,“拿我寻开心。”
苏风吟道:“要走了”·“走了,我这孤家寡人,就不在这碍你们的眼了·”·桑娆出了书房,心底寻思着是该回柴桑山去了,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心中有事,脚下走路便是潜意识要去的地方,一抬头,已经到了晏杜若的房间··晏杜若惯不用人伺候,只是如今卧床不醒,晏·归之遣了人来照顾,这些时日,照顾晏杜若的两名族人已经和桑娆很熟了,自然是单方面的。
两名贪狼族人朝桑娆行了一礼,唤道:“桑族长·”·桑娆在心底一叹,“罢了,离开之前同她道个别罢·”·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人踏进了屋里去,两族人合上了门,守在屋外。
窗户是开着的,日光- she -进来,屋内光线不至于太昏暗,帐幔散了下来,在微风之中轻轻飘动,桑娆走到床边坐下··床上躺着的人散着头发,因数月卧床,面孔苍白了许多,凌厉的五官便柔和了不少。
桑娆道:“我要回柴桑山了·”·桑娆一不说话,屋子里就静悄悄的,只听得风吹帐幔的声音··隔了许久,桑娆又道:“来跟你道别·”·“盂山我已来过了,不算违诺,到是你,当初说要带我一览盂山,如今到逍遥自在的躺在床上,一卧不起……”·“晏杜若,你真没用”·桑娆盯着晏杜若的面孔看,人是一丝动静都没有的,这般看了一会儿,桑娆失笑,她真是魔怔了,竟信了狼崽子和苏风吟的话。
“罢了,我走了·”·桑娆站起,回转了身,便是干净利落的,脚步利爽走向房门,却陡然听见背后一声轻唤:“桑娆·”·那声音嘶哑低微,桑娆却听得真真切切,她遽然回首,床上的人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向她看着,嘴角扯出虚弱的笑容。
桑娆眸子渐渐睁大,微微颤着,两人相望许久,桑娆一双眸子竟有了- shi -意,她啐道:“你终于舍得醒了·”·……·冥界新王上位,晏归之代妖界相贺。
久华掌管冥界之后,彻查当年鲛人案十分容易,因涉案族人大多是殷子炀死士,将这族人移交晏归之处置倒也没多少人反对··晏归之再次踏足冥界领域,鬼族以贵客之礼数待之,同前番相比可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启黄亲来迎接,道:“晏帝,陛下等候多时了·”·晏帝是外界对晏归之的尊称,初听还不习惯,到底是称呼,也随他们去了··晏归之一行人跟随启黄入了殿中,尚未走近,望着那华服冠冕的人,已浅笑道:“鬼王登位,妖界携礼前来庆贺。”
久华起了身朝她迎来,欢喜道:“归之,你可算是来了·”·久华一起身,八位将军与一般臣下自然相随,天字四路将军尽数身殒,久华趁势在族中选拔了新的将军,正好培养最忠实的臣下。
两人地位相当,也不用行什么大礼,两人也不喜欢太多虚礼,久华正要拉着人入座时,晏归之拉住人,笑道:“不急,先看过贺礼再说·”·久华顺势看向随行的妖界众人,心中有了一丝猜想,心跳快了几分。
苏风吟也是一道来的,笑着扬了扬手,说道:“快些将礼物拿上来,莫让鬼王的等急了·”·月皎和月皓推着一人向前,直接推到久华身前··久华望着面前的人,眸光一亮,而后微微垂首,长袖轻掩着面,笑意不止。
晏琼玖被浑身被帮着红缎带,在胸前打了个大红花,颇是喜庆,她本是满面通红,局促拘谨,见着久华笑颜后,自己也笑了··晏归之道:“这份礼,鬼王可喜欢”·久华抿着笑,并不说话。
晏琼玖连忙摇头,又伸出手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久华看,示意久华莫听晏归之胡说,她手中的才是贺礼··只见晏琼玖手中躺着一明珠,在殿中绽放绚丽光华,引来群臣一阵惊叹。
启黄眸子一缩,喜道:“这莫不是乾元丹·”·晏归之温笑道:“正是,陛下内丹被取,功力大减,如今得了这乾元丹,汲取修炼,早早恢复,方能不负鬼王之重位。”
久华皱眉道:“我知这是你贪狼圣物,太过贵重,送予我于礼不合·”·晏归之扬手止住久华的推拒,她道:“此物给你正合适,有三点正理。”
久华道:“哪三点”·晏归之道:“一,我不意取了判官眼,拿走了本属于你冥界的一件神器,自然该还你一件神器·”·久华笑道:“神器本就是能者得之,你能驯服它,也说明是你与它有缘。”
晏归之道:“二,你登位贺礼·”·久华又道:“你盂山宝物无数,何必偏偏挑这圣物予我,我如何承受的起·”·“三。”
晏归之一笑,苏风吟亦是一笑,心有灵犀一般,两人齐上前,一左一右推着晏琼玖的肩膀向前,道:“这是聘礼,你是半个盂山人,自然受得起这盂山圣物·”·久华与晏琼玖离不过咫尺,两人互看了一眼,极默契的又偏开了头,面上染起绯霞。
晏归之道:“如此,你无话了罢·”·久华掩嘴咳嗽了一声,隐去面上的不自然,严肃的说道:“当初贪狼来迎亲不过是个幌子,两族亲事算不上真……”·晏琼玖心中一紧,面上十分慌张,急忙来看久华,便听久华话锋一转,说道:“冥界有冥界的规矩,妖界这般就想订我鬼族的亲,一点礼数都没有,未免也想的太过轻松了。”
晏归之唤道:“六姐·”·久华的意思已经如此明显了,就差没有直接向晏琼玖说向我求亲了,当事人却一直傻站着,晏归之只得无奈轻唤以提醒。
晏琼玖一手握着乾元丹,一手凌空施出火焰,蓝色的火焰在晏琼玖指间汇聚,在空中画出一个个文字··‘冥界光华,鬼族明珠,不才贪狼族晏琼玖倾慕已久,虽德行浅薄,一点真心不假……”·写了这么多,晏归之看着都没问题,晏琼玖却突然停了,手掌往空中一抹,将火焰全数抹去,面上红艳艳的,她吸了一口气,顿了许久,手颤颤的伸出,此番却只写了三个字‘嫁给我’·当着鬼族群臣之面,以神器乾元丹为聘,虽口不能言,那三字却是炙热非常,在空中久久燃烧。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琼玖满怀期待的望着眼前的人,眼神真挚,久华倾身,抱住了她,道:“我愿意·”·四路大将却是目瞪口呆,启天惊道:“陛,陛下,三思,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她她是女人啊”·妖族视之为平常的事,在鬼族眼中却非是平常的事。
久华仍旧抱着晏琼玖,感觉的到她身子僵硬了一瞬,久华看向启天,说道:“启将军这是什么话,君无戏言,本座有了婚事,是冥界大喜,将军却说出这样的话来,是要让本座难堪么”·启天单膝跪地,说道:“陛下,末将绝无此意,只,只是……”·启黄一样跪下,他道:“陛下,启天将军只是过于惊诧,一时失言,毕竟陛下婚事是冥界的大事,全族所挂心的,陛下婚事应当谨慎,德行兼备,文武双全,地位与陛下相当之人才是陛下之良夫……”·启黄话未尽,晏归之凝声道:“启黄将军的意思是家姐德行配不上子菁陛下”·“末,末将不是……”·晏归之话语沉沉,重重敲击在启黄胸膛,“想我妖界的六殿下地位不至于太低,不会被冥界瞧不起,是不是”·“是,是”·“至于文武,家姐才情不弱,只是无法言语,根基道行更是不弱,你们子菁殿下亲自见识过,只是现在将内丹舍给了你们陛下才修为不济,届时成婚,两界便亲如一家,到时妖界灵宝自是不会少给鬼族,家姐与子菁殿下重铸修为,有乾元丹在,想必两人修为不日便能恢复,且会更高一层楼。
你说是不是”·“是……”·“那将军还有什么不赞成的”·“这……”·启天沉声道:“陛下,你是鬼族王室最后一脉,她,她终究是女人,你与她成婚,如何能有子嗣。”
启天本想说,两女人相合又背- yin -阳,但到底是不笨,一思想就知道这话容易得罪妖界,毕竟妖帝和妖后就在眼前,说这话不就是打妖界的脸吗,因此转移了方向。
此话一出,另三位将军连连附和,一些旧臣跟着站队,纷纷劝久华‘三思’了··巧舌如簧的晏归之和百伶百俐的苏风吟倒是都不言语了,这个问题对于她们来说同样存在,子嗣这个问题是确确实实存在的,避无可避,身为臣子担心此事无可厚非,此是一因,晏归之和苏风吟不说话,还是想看久华的态度,毕竟是鬼族的事,她俩不可能一直护着晏琼玖,有些事得久华自己来。
只见久华使了使眼色,新提拔的四路将军站出一人,开口道:“启天将军,你此言差矣,陛下正直青年,寿有万年,尚未成婚,就思子嗣,可是要思立幼主”·“你……”·“退一万步说,天下秘法无数,指不准能寻出育子之术”·“这……”·又一人站出来说道:“六殿下与陛下乃是天作之合,如此相配,最重要是陛下钟意六殿下,身为臣下当为君主高兴,而非是一意阻挠,将军。”
此言一出,一半明眼的臣子行礼贺道:“臣等贺陛下大喜,愿冥界与妖界接永世之好·”·久华淡淡道:“四位将军可还要跪着”·四人无奈,自家君主意思这般明显了,与自家君主作对怎么可能会赢,更别说后面还有整个的妖界。
启天老泪纵横,做着最后的挣扎,“陛下,至少,至少冥界聘,妖界嫁……”· · ·第117章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二一二”·盂山忙做一团, 个个精神满溢,喜气蓬勃, 红毯从主殿铺向外边的一线天的拱桥, 广场之上桌椅罗列,酒坛堆砌如山,处处张起灯彩。
主殿屋檐上两道身影相依,悠然觑望着东望宫全景,天朗气清, 煦风不断,卷着两人衣角··晏杜若顺着梯子正往上攀,月皎和月皓担心道:“二殿下,你伤还未好全,太危险了,快些下来。”
晏杜若摆摆手,道:“小伤罢了,我身子骨没那么脆弱·”·晏杜若攀上屋檐,嘿的一声撑起身, 往屋檐中央那两人走去,口里抱怨道:“你俩倒是会躲闲, 下边都忙成一锅粥了。”
“伤势还没恢复,乱跑什么·”晏归之将大氅脱下,扔给晏杜若,说道:“屋顶风大·”·晏杜若也不推拒,接过大氅披上, 坐在了苏风吟身旁,她双手撑在身后,仰望着天空,无奈的叹道:“白露,大嫂她们太絮叨了,我耳朵都要生茧了,这不准我做,那不准我做,身子骨要生锈的,好不容易趁着热闹偷偷摸出来,你就莫在念我了。”
晏归之笑道:“大嫂她们担心你,你腰上这伤差点没把你两断,好不容易醒了,再出什么岔子,她们可承受不住,再说……”·晏归之故意停顿了一下,一张笑脸对着晏杜若,吊足了晏杜若胃口,晏杜若道:“再说”·晏归之道:“你要是再出事,某人得整日以泪洗面了。”
“瞎说,她才不会为了这点事哭·”晏杜若面上红艳艳的,话语含着几分娇嗔的意味··晏归之和苏风吟轻笑起来,晏杜若面子上挂不住,捡起屋顶上一块小石子扔过去,喝道:“敢嘲笑你二姐”·苏风吟轻轻把头一偏,躲了过去,晏归之手一扬,将石子接住,温声道:“我是在高兴,二姐终于修成正果。”
声音卷在温柔的风中,缠绵着消散··晏杜若神色却渐渐的茫然·苏风吟将其收入眼底,问道:“二姐,桑娆都同你讲明了,怎的见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你看啊·”晏杜若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桑娆大战之前都一直躲着我的,是不是·”·苏风吟点头。
晏杜若抿了抿嘴唇,她不是那种能将心事藏着一个人烦恼的人,就算她一个人烦恼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所以这种事还是交给聪明人去想好了·“但是我醒了之后,她态度就转变了。”
晏归之问道:“有什么不好吗”·晏杜若没有说话·苏风吟笑道:“二姐在担心什么桑姐姐因为心存愧疚,所以才答应与你在一起”·晏杜若撑着脸颊,躺了数月,身子消瘦许多,养了许多时日,面上方才有些肉。
晏归之道:“二姐多想了,桑娆不是这样的人·”·晏杜若闭着眼睛,好一阵沉吟,她道:“可哪有人对爱人说喜欢是……是她那个样子的……”·面无表情,直直白白,没有任何铺垫,就只那单调的四个字。
我喜欢你··她还没反应过来,桑娆就淡淡的坐在那里,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若不是桑娆补了一句‘鳞片你收着,敢弄丢了,我就拔了你的狗毛’,晏杜若方才信了她不是在玩笑逗她。
晏杜若想起来就恼火,她捶着屋脊,恼道:“还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气死我了·”·一阵风吹过来,苏风吟偎进晏归之怀里,笑道:“桑姐姐只是在害羞而已。”
晏杜若抱着双臂,“她人生里就没有害羞二字罢,风吟,你莫逗我笑·”·晏归之替苏风吟理着发鬓,将她揽着,说道:“二姐记不记得桑娆先前对你说的‘她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晏杜若点头。
晏归之抬起头来,嘴角一弯,笑说:“她不是过的话,如今对你表明心际,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但她还是说了,不是因为愧疚,而是这一次的事让她明白,有些东西稍有迟疑,若是错过了,就是一生,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晏杜若:“……”·晏归之道:“她要面子,二姐不是不知道,她哪次跟你说话不是趾高气昂的,这次会面无表情,恰恰说明她在掩盖心中的羞赧。”
“可……”晏杜若瞄了眼靠在一起的两人,眸中艳羡,垂下头时满是失落·“好不容易成功了,结果也太平淡了些,感觉跟我和平常的她相处的模样也没什么差别。”
晏归之道:“嗯”·晏杜若念叨道:“你俩上次说开了,直接行房了,小六说开了,与久华订了婚契,她……说开了,直接跑回了柴桑山。”
晏归之面上微红,苏风吟听晏杜若提起天枢时的事,回想起来,心底也觉着有趣,自晏归之怀里一抬头,吻住了晏归之脖子·晏归之摁住作乱的脑袋,道:“我与风吟不同,再说六姐,嗯……”·能言善辩如晏归之,一时也词穷了。
晏杜若怨念深深,道:“你就算了,连小六都跑到我前边去了·”·苏风吟双手勾着晏归之脖子,整个人瘫软着,紧贴着晏归之身躯,她道:“二姐莫不是想同我们一般,一说开了,就与桑姐姐成夫妻之礼。”
晏杜若面孔羞红,连连摆手,说道:“才不是,我又不急色,我只是……”·晏杜若叹息一声,望着下边忙碌的族人,轻轻道:“像七妹说的,经此一役,我觉着想要的东西抓紧些才好,否则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我想……我也老大不小了,想要快些娶……娶……”·晏杜若搓了搓面颊,有些拘谨,有些羞涩,垂下头不说话了。
晏归之和苏风吟相视一笑,晏杜若说不出口的话两人都明白,苏风吟道:“二姐真是,不能事事都让桑姐姐主动啊·”·晏杜若抬起头茫然的看着苏风吟,苏风吟说:“我与归之说的这般明白了,二姐还糊涂着桑姐姐因为害羞,所以躲回了柴桑山,她既然已经明明白白的跟你说了,她喜欢你,鳞片还给了你,接下来你想要做的事,可就是理所当然的。”
·晏杜若眸子一亮,道:“风吟,你的意思是……”·苏风吟狡黠的一笑,说道:“去柴桑山抢人哦”·晏杜若忽的站起,眸子闪闪发光,像是燃着熊熊烈火,急急忙忙要下去,被晏归之一把拽住。
“等等二姐要去哪”·晏杜若被拉的一个踉跄,蹲下身子才稳住,“去柴桑山,我动作快些,说不准能与六妹同时成婚”·晏归之无奈道:“二姐,这事你再如何赶也赶不上的,待六姐成了婚之后再说,此事还需你与桑娆细细商议,不可一人决定。”
晏杜若颇为委屈的道:“哦·”·苏风吟在晏归之怀里笑的不停,晏归之屈起中指弹在苏风吟脑门上,嗔道:“胡闹·”·……·晏琼玖与久华的婚事商议的最终结果为妖界的妥协,晏琼玖嫁入冥界,其实对于晏琼玖来说,说不上妥协,嫁娶终究是形势,只要能与久华在一起,做什么事她都是愿意的。
莫说久华身为鬼王,也不可能真的嫁到盂山来··两人成婚是两界的大事,妖界大宴一场,再从妖界送亲,冥界成婚,亦有一场大宴··盂山不同往日,乃是帝王之山,这一次的婚宴竟是比晏归之成婚时还要热闹。
酒肴歌舞三日不绝,欢声笑语常盛不断··晏家人与苏家的人坐在一桌,晏天阙夫妇与苏晚来夫妇同辈,让着上座,险些打起来,最后倒是由身为帝尊和帝后的晏归之与苏风吟两人占了,两长辈多年未聚,豪兴一起,拼起酒来。
待到送亲之时,晏天阙已经醉的糊涂,未晞照看着他,对晏归之道:“期儿,看天阙这模样没有两三日醒不来,你和风吟去送小六罢·”·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归之身为妖帝,去送亲也是合礼的。
彼时晏家一行人醉的都不轻了,唯独有伤在身被禁止饮酒的晏杜若清醒的很,因着在宴席上百十双眼睛盯着她,即便是馋的牙痒痒,也合不上一滴酒,见晏归之和苏风吟要去送亲,连忙跟上去了。
冥界接亲是不必新人亲来的,更莫说是身份尊贵的人,然而久华却坐着玄马,一身金白正装,亲自来迎接晏琼玖··妖界没醉的人闹着前往冥界继续畅饮,盂山上百族人化回原形,足踏青莲,千里相送。
入了冥界,新人登堂行礼,盂山尚白,鬼族尚黑,晏琼玖穿着玄黑的新衣,久华身着金白的华袍,在两界族人共同见证之下,夫妻交拜··随着礼官的一声:“礼成。”
众族人入了宴席··身在冥界,先前因顾忌晏归之和苏风吟帝尊身份的人壮了胆子,纷纷来敬酒,晏杜若寻着空子,开了酒坛畅饮,酒意上头,踏在椅子上骂道:“这么大喜事却只送礼,不见人那缩头乌龟”·月皎和月皓护在下边,- cao -碎了心,“殿下,你伤未好,不能饮酒。”
“殿下,快些下来,小心摔着·”·待到久华和晏琼玖来向晏归之几人敬酒时,苏风吟和晏杜若都醉了··久华向晏归之敬了酒,笑道:“没有怠慢了你们才好。”
晏归之道:“怎会·”·晏归之向久华回了一杯,认真道:“好好待六姐,久华·”·久华一只手握着晏琼玖,神色肃然,“一定。”
两人相视笑了·后边启天假声咳嗽两下,提醒道:“陛下,礼数已经完了,到时候歇息了·”·启天说的婉转,就妖界的话而言,该是入洞房了。
久华和晏琼玖眼神交汇,娇羞爬上面颊··两人正要回房时,苏风吟忽的起身,唤道:“等等,怎的都不敬我酒就要跑去洞房,你俩忒心急了些·”·苏风吟醉了酒,声音懒洋洋的,略带些沙哑,媚到骨子里。
苏风吟摇晃着起身,踉跄了一步,晏归之在后连忙扶住她的腰··久华见状笑道:“原来你没醉·”·苏风吟娇哼一声,道:“我酒量好得很。”
说罢,拉了拉晏归之,撒娇道:“你说是不是·”·晏归之笑道:“是·”·苏风吟取来一杯酒,手在久华和晏琼玖身前来回,最后伸在晏琼玖身前,说道:“酒只有一杯,二位共饮罢。”
苏风吟将酒杯递给晏琼玖,晏琼玖见苏风吟满面笑意,望着杯中的酒,略有些迟疑··苏风吟不高兴道:“我敬的酒,二位不喝,不给面子,我要闹洞房。”
晏琼玖眉心一跳,连忙饮了半杯,将剩下半杯给了久华,久华含着笑意,从容的一饮而尽,将杯子倒过来给苏风吟看··久华道:“帝后可还满意·”·苏风吟欢声道:“礼成,入洞房。”
久华牵住晏琼玖的手,离席往新房中去了··苏风吟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笑意扩大,反身抱住坐在一旁的晏归之··晏归之稳稳坐着,搂住要滑跪到地上的苏风吟,压低了声道:“方才给六姐的酒里加了什么”·苏风吟身子软软的,脑袋垫在晏归之膝上。
“一点点小法术·六姐比你还愣,久华- xing -子又这般内敛,要是不给点火苗,她俩这把火今夜肯定烧不起来·”·晏归之道:“坏·”·苏风吟冲着她痴笑,媚眼如丝,勾了魂魄还不够,要让人整个身心都陷在她的双眼里。
晏归之望着她可爱的容颜,手指沾了点桌子上的品红,在苏风吟面颊上画了六道线,像是猫的胡须一样,而后捧着苏风吟的面颊,笑道:“小狐狸·”·作者有话要说:然后,小六把久华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撒花(~ ̄▽ ̄)~· · ·第118章 ·殿内灯光莹煌, 晏琼玖与久华紧挨着坐在床上,屋内静静的, 宴席的喧闹声离这里很远。
晏琼玖双手放在膝上, 明明已经成婚了,身旁的人是她的妻子了,只是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便羞的不敢有什么动作了··久华已取下了头上的簪子,墨发如瀑, 垂在身后,秀容越发柔美,她微微垂着眼睫,把玩着手上的发簪,眸中波光颤动。
良久,晏琼玖扯了扯衣襟,面上烧红,她拉了拉久华的衣衫,问她, 是否觉得热··久华一怔,她手触了触自己滚烫的面颊, 方才意识到身体之中涌动的热度··晏琼玖已经十分自然得解开了外袍,想要起身去倒杯水时,身子一晃,又跌坐在床上,捂住了脑袋。
久华扶住她, 道:“怎么了”·久华手触在晏琼玖胳膊上时,即便是隔着衣衫,那触感依旧清晰,晏琼玖身子一颤,回过神来时,已经压着久华,双双倒在床上。
晏琼玖连忙收回手,慌忙向久华解释··“你说你脑袋里浮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什么样的画面”·晏琼玖面上更红,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久华了。
久华思索一阵,忽的灵光一闪,手背抵着额头,无奈道:“苏风吟……”·明黄的光芒从指缝间泻下来,四周安静无声,身体之中爱意的律动让久华感受的越发清晰。
怕是不久,理智就能被吞噬了··久华神思正发散开去,忽然嘴唇上一热,柔软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震,她移开手,望着晏琼玖··这人偷偷摸摸的像一只偷腥的猫儿,见她看向她,便乖巧的笑着,眸子水蒙蒙的,盛着满足。
久华久久凝视着她,没有动作,晏琼玖悄悄伸出一点舌头舔着上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一些温度··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你这样……”·晏琼玖疑惑的望着久华,听她说话,却见她双手伸来,环住她的脖子,将她压下。
双唇相触之前,她听久华低语:“叫我如何忍得住·”·这一吻,就似热油落入滚锅··前一刻清醒的人,理智轰然破碎··帐幔垂下,华服散落。
明烛高烧,往日- yin -寒的宫殿如今热度不减,春帐之内莺吟起伏··……·冥界之中有月无日,不晓时辰,苏风吟自醉意之中清醒过来,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摸了摸身畔无人,娇声长呼:“归之”·晏归之端着碗盏进屋,说道:“醒了”·苏风吟挪到晏归之躺过的位置,身子软如无骨,整个要滑下床头了似的。
“难受·”·冥界中的酒不仅烈,后劲还足,睡之前还没什么不好,醒了之后头痛欲裂··晏归之将汤盅放到桌上,盛了一碗汤,走到床边坐下,笑而不语。
苏风吟调转了方向,匍伏身子,枕在晏归之膝上,双手环住她的腰,有气无力道:“什么东西,好香·”·“汤·”晏归之一手捞着她的腰,要扶她起来,“喝了头就不疼了。”
苏风吟慢悠悠坐起身,靠在晏归之身上,晏归之将碗递给她时,她道:“你喂我·”·“老大不小了·”虽是这般说,晏归之依旧拿起汤匙一口口喂苏风吟。
苏风吟眯眯眸子,道:“好甜·”·一碗见底时,苏风吟懒洋洋的靠在晏归之身上,瞧见她衣领之下的牙印,坏笑道:“你昨晚是不是对我做坏事了。”
晏归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昨晚醉死过去的人,我能对着做什么,嗯”·苏风吟不信,扯着她衣领,“这牙印还是新鲜的。”
晏归之失笑,说道:“你全然忘了某人昨天昏睡过去之前,抱着我啃,囔着‘这鸡肉真嫩’·”·晏归之微微抬起眸子,笑意敛起时,透出一股难以言明的威势,十分压人,她轻轻的戳了戳苏风吟额头,道:“若不是你睡着了,我就……”·“就什么”苏风吟握住晏归之的戳她额头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的吻了吻,媚眼轻抬,风情万种,她柔媚着声音,惑人道:“现在来也可以啊。”
苏风吟将晏归之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指一口咬住,晏归之耳尖一瞬落了绯霞··晏归之:“……”·苏风吟笑意渐深·晏归之摸摸她的脑袋,说道:“莫闹了,六姐她们该起了,我们得回盂山了,向她们辞行后就得动身了。”
晏归之收回手来,扶着苏风吟起身,给她穿衣·苏风吟道:“这么急”·晏归之叹了口气,道:“我身为妖帝,总不能一直在冥界里待着。”
苏风吟张着双臂,“但是我觉着现在就是去了……”·晏归之道:“就是去了”·“去向二姐和久华辞行,她们也不一定起了。”
晏归之:“……”·啊,那杯酒……·苏风吟笑道:“莫这样看着我,我有分寸的·”·两人收拾好出门时,撞见晏杜若,她也起了,准备向晏琼玖二人辞行,三人一道去往晏琼玖和久华歇息的殿中。
果然,未起··有族人前去二人房外告知后,二人方醒,慌慌忙忙的起身出来相送··晏琼玖拉着晏杜若,可怜巴巴的望着晏杜若和晏归之二人,晏杜若抚着她的脸颊,笑道:“别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啊,又不是生离死别,你随时都可以回来盂山的。”
晏归之亦道:“二姐说的对,从冥界到盂山也不过数日罢了,如今战乱方定,冥界修整,久华这段时日会忙些,六姐成婚了,就是大人了,要与久华互相扶持,待闲暇时,与久华一道回来盂山住住。”
晏琼玖板着脸,告诉晏归之,她才是姐姐··晏归之笑道:“是,是,六姐·”·晏琼玖又留她们再住些时日,晏归之道:“经半妖一乱后,妖族休养生息,如今事物杂多,我不好久滞冥界,得快些回去,至于二姐……”·晏归之笑着凑到晏琼玖身旁,向她耳语。
晏琼玖听罢,眸光闪闪,望向晏杜若,告诉她道‘加把劲’··晏杜若一脸莫名,三人离开时,晏杜若走在晏归之身侧,道:“你方才同六妹说了什么”·晏归之勾着嘴角,笑的温和,“二姐猜猜。”
晏杜若摆摆手,道:“笑成这样,定没好话·不说这个……”晏杜若撞了撞晏归之臂膀,笑的一脸荡漾,“话说方才你看没看见久华脖子上……”·“没想到六妹看着被动羞怯,原来这么猛的,啧啧,我还以为昨夜她们成不了事的,起码也要个三五载。”
·晏归之笑道:“这个功劳,说起来还得归风吟……”·三人走远,久华和晏琼玖在殿前目送三人离去,直至看不见身影了,久华回首看向候在一侧的启天与启黄二人,说道:“二位将军,可是有事从方才开始便一直望着本座,欲言又止。”
“这……”启黄吞吞吐吐··启天目光看看久华,又飘向远处,如此来回,最后心上一横,跪地道:“陛下·,你衣衫有些乱了,让鬼后替你整整罢。”
“嗯”久华不明其意,就见晏琼玖目光移到她脖子上后,蓦然红了一张脸,慌张过来,拉起她的衣襟要遮住她的脖子··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久华下意识的一捂,神色僵住了,“出去”·“是”·……·又过两月,盂山入夏,蝉鸣不断,解语遍开,清香满溢。
热气升上来,便叫人犯懒,苏风吟着一身单衣,软成一滩泥,不喜热,却总是抱着身上滚汤的晏归之··晏归之一手扶在她脑袋上,用灵力给她驱热,一手执着一卷书,轻轻敲了敲她:“我身子太热,得了判官眼后更甚,你畏热,怎的还总是抱着不放手,自己找罪受。”
苏风吟道:“就想抱着,怎的,不准”·晏归之笑她:“倔狐狸·”·苏风吟道:“你在看什么”·晏归之望向手中的书,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扶额道:“大伯翻阅北海秘术,在血脉一卷找到延续血脉的秘法……”·苏风吟一愣,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孕育血脉的法子”·晏归之道:“只是寻着些踪迹罢了,便兴高采烈的取过来给我看。”
苏风吟乐道:“也没办法不是,还不是你们姐妹三人硬逼成这样的,爹娘虽是不说,但我与你灵力如此淳厚,他们必然是想要我们孕育一子袭继天资,接任帝位的,更莫说还有王室凋零的冥界和宗室所剩无几的腾蛇一族。”
晏归之道:“唉”·两人正说话,晏杜若练完武,一身武士装,扎着马尾,英姿飒爽,提着长刀就进了书房··晏归之扔了一方手帕过去,晏杜若接过擦拭面上汗珠,舒出一口气,“动动手脚,身子爽快多了”·晏归之道:“恢复的如何了”·晏杜若喜道:“有九成了,果然练武是恢复伤势最快的方式了。”
苏风吟笑道:“二姐这法子,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唯你一人可行·”·三人正说笑,月皎和月皓慌张呼嚎着进来,“帝尊,不好啦不好啦”·晏归之道:“何事这般慌慌张张。”
月皎瞄了眼晏杜若,看的晏杜若一脸莫名,“腾蛇族……”·晏杜若方才坐下,又噌的站起,喝道:“柴桑山怎么了”·月皎吞咽了一下,吞吐不言。
晏归之道:“月皓,你说·”·月皓迟疑一番,看着晏杜若道:“柴桑山传来消息,腾蛇族要比武招亲·”·晏杜若愣愣的,“比武招亲”·月皓道:“是。”
“给谁招”·“桑族长……”·书房静了片刻,晏杜若暴起,提着长刀向外,被眼快的晏归之拦住,“二姐杀气腾腾的要去哪”·“还用说吗,去柴桑山我看那个王八羔子有胆子敢打她主意”·苏风吟悠悠笑道:“除了二姐,谁人敢打桑姐姐主意。”
“我不管那么多”晏杜若怒意上头,一张面皮涨的通红,“她都应了我了,她这女人怎的转头就变脸,我还没死呢就想着别人嫁了”·晏归之按下她的刀,说道:“二姐,刀锋不要乱指人。
还有,不要乱咒自己·”·晏杜若在原地来去,急的如无头苍蝇,而后一拄长刀,道:“气死我了”·晏归之徐徐道:“二姐冷静些,先听我说,此事来的蹊跷。”
晏杜若抱着双臂,道:“嗯”·“桑娆这些时日与你联系时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晏杜若摇头。
晏归之沉吟道:“桑娆非是朝三暮四之人,当中应该有什么误会在·”·苏风吟趴在桌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笑说:“既是比武招亲,可不正好,直接将桑姐姐抢回来成亲,合情合理,我想以二姐的实力,应当不惧那些挑战者的罢。”
晏归之无奈道:“风吟……”·晏杜若猛然醒悟,道:“是啊”·一握拳,瞬间斗志昂扬,“我去柴桑山抢人了”·晏归之待拦,再无理由,唯有扶额,望着一副看好戏的苏风吟,道:“坏狐狸。”
苏风吟笑道:“你不去帮帮二姐么盂山冷清两月了,妾身想再办一次大宴呢”·作者有话要说:趁着没人,悄悄更新一章,哈哈哈哈哈哈· · ·第119章 (完结)·今日的柴桑山格外热闹, 山上腾蛇族人会聚,山下贪狼族人聚集。
应不悔在山上喊话, 说道:“柴桑山可不是你想来就来即便是帝尊, 到了柴桑山也得守我柴桑山的规矩”·晏杜若抱着刀,豪气一笑,道:“我管你这么多,收了我的狼牙,敢找别人, 我打断她的腿”·晏杜若长刀一指,踏在巨石上,呐喊道:“小的们,冲呀,给我把腾蛇族长抢过来”·月皓嘴角直抽,说道:“二殿下,我们是帝军,不要弄的像人界山贼一样。”
两族交手,打的畅快, 半妖之乱平息后,妖族安逸半年, 手早痒痒了,如今有这切磋的好时机,打的一个比一个欢··一腾蛇族人忧心道:“应大人,对面毕竟是二殿下,我们这般做会不会惹帝尊不高兴。”
应不悔笑着摆摆手, 道:“放心罢,帝尊不是这样的人·”·“可我们瞒着族长散出这假消息,时候族长知晓了怪罪……”·应不悔道:“后果我一力承担就是,如今要做的是让贪狼知晓,我们族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得到的人先好好磨磨二殿下”·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是”·腾蛇与贪狼打做一团,热闹的过了头,应不悔双手合十,朝着宫殿的方向一拜,默默念道:“族长,我可是为了你好,若是不这么做,还不知你和殿下几时能更进一步。”
晏杜若与晏归之和苏风吟一道,有晏归之和苏风吟在前边开路,晏杜若可以说是畅行无阻··被晏归之一击击倒在地的腾蛇族人欲哭无泪,道:“连帝尊都过来了,太不讲理了。”
晏归之歉意的笑道:“对不住,毕竟是家姐的事,本尊也是躲不过·”·“太,太狡猾了”·晏归之和苏风吟在这里,对付他们还不是如同割韭菜一样。
苏风吟一个眼神过去,说话的族人紧紧抱住身旁族人,“帝,帝后万安·”·苏风吟双眸一弯,笑意盈盈,道:“诸位能否行个方便”·众人一个战栗,齐道:“是”·前方让出一条路来,一道身影瞬间从空中越过,“那我先走一步了”·晏杜若在树枝上借力往前跳跃,瞬间消失在山林中。
疾风带起众人衣袂,晏归之立在原地,银发被风牵的乱舞,“真是一场闹剧·”·苏风吟抬起手来替晏归之整理耳鬓乱发,红袖滑下,玉臂半露,“我看他们闹的挺开心的。”
苏风吟问向旁人,“你们说是不是”·苏风吟微斜着眸子睨着众人,媚态撩人,说苏风吟是妖界绝色非是虚言,众人在那一瞬直觉着心悸,竟是齐齐的滑动喉头,吞咽着口水。
晏归之淡淡的望了眼众人,众人打了个寒颤,如梦初醒·晏归之敲敲苏风吟额头,道:“莫要乱用魅惑之术·”·苏风吟笑道:“怎的,你吃醋了”·晏归之不言,转身往山上而去,苏风吟笑吟吟跟在她后边。
众人见二人走了,方才松出一口气··……·“柴桑山今日为何如此吵闹·”桑娆问询着一旁的长老··长老道:“应当是族人在练武罢。”
“练武哪来这么大动静,罢了,随他们去了,说来怎么没见着应不悔·”·长老道:“带着族人练武的就是不悔,好像说是在外边找了陪练来训练族人,这几日一直在张罗这事,跟余烬几人进进出出,神秘的很。”
“哦”桑娆沉吟道:“这倒是·稀奇·”·长老叹道:“不知这丫头在闹腾什么……”·两人正说话,屋外忽然响起一声:“敌袭”·平地一声雷。
那吵闹喧囔之声袭到近处来··长老诧异道:“什么人,敢到柴桑山来撒野·”·桑娆道:“有点意思·”·两人出了屋子,方走到月台上,一道影子落在月台的石栏上,长刀一挽,道:“识相点最好让开,否则要吃苦头的。”
长老道:“二殿下”·晏杜若眸光落到二人身上,随后眼神锁着桑娆一人,嘴角扬起,自信一笑··身形瞬移,在众人惊呼声中,闪到桑娆身前,收起长刀,两手将桑娆横抱起,腿上发力,一下子跃到空中,朝着月台之上的众族人朗声道:“你们的族长就由我收下了”·众人惊愣在原地,毫无动作,一来因桑娆渡雷火一事,腾蛇族人对晏杜若信赖有加,虽然晏杜若突然闯入引得众人警戒,待看清是她后,众人便没了防备的意识,丝毫没料到晏杜若突然来这一出,二来晏杜若动作太快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晏杜若已留了这一句话,抱着桑娆跑了。
“长老这是什么情况二殿下怎的突然到柴桑山来了,还突然抱走族长”·长老眸子大睁,踉跄几步踏到前边,仰天呐喊道:“混混账把老夫族长放下”·……·晏杜若抱着桑娆在林间穿梭,速度奇快,不多时便到了五色湖。
桑娆一直神色平淡,似一点都没被这意外的状况惊吓到,她抱着双臂,问道:“你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晏杜若将桑娆放下,又将来龙去脉告知,指着她道:“负心薄幸的腾蛇”·桑娆一巴掌将晏杜若手拍开,淡淡道:“蠢货。”
“哼”晏杜若不傻,也了解桑娆,头脑冷静下来后,心中知晓其中必有缘由··“这应当是应不悔的主意·”桑娆冷笑一声,道:“敢瞒着我,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你的意思是比武招亲是应不悔一手捣腾出来的可她为什么这么做”·“谁知道·”桑娆在往回走,笑道:“闹剧一场。”
“等等”晏杜若一把抓住她,“我才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我只知道把你抢出来是真·”·桑娆好笑,不慌不忙,问道:“那你想怎么做”·晏杜若正色道:“没有还回去的道理”·她才不管原因是什么,她要做的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二殿下放下我家族长你若继续无礼,就算你是妖界殿下,我等亦不会留情”腾蛇族人自林间追来。
晏杜若连忙一把抱起桑娆,神色张扬,说道:“不放有本事你们再抢回去”·“站住”·晏杜若两步一跃,乘风而行,一行族人在后紧追不舍。
晏杜若朗声道:“抢不回去,桑娆可就是我盂山的了”·腾蛇族人大怒,各显神通,风驰电掣,“休想”·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杜若行如飞云,迎着艳阳,面上笑意明媚。
桑娆念道:“傻狗·”·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晏杜若一路过处,卷起疾风,似两朵迅捷的- yin -云,撒下一片- yin -影··地上的妖族见状,抬头望天,诧异道:“刚才过去的好像是腾蛇族人,今日什么日子,怎的这么热闹”·同行的妖族笑道:“你还不知道,今日柴桑山比武招亲,大抵是倾慕者·在同腾蛇族人比试罢。”
“不知道是哪位能人啊,这般有胆识敢闯柴桑山”·“喂那个方向好像是……盂山”·……·金秋之节,妖界再迎喜事,柴桑山之上的一片枫红如同盘山卧伏的火龙,是最喜庆的颜色,红火沸腾如同今夜的腾蛇族。
柴桑山宴客的殿中大摆筵席,来庆贺的妖族不少,而冥界之中更是由鬼王与鬼后亲来贺喜··久华与晏归之地位相当,同桌而坐,左右分别坐着苏风吟和晏琼玖··久华与晏归之共饮,笑说:“我倒没想到会是杜若嫁给桑娆,我以为照她俩的- xing -子,总要挣个输赢的,这个问题至少得斗一段时日,没想到杜若竟会主动提出嫁入柴桑山。”
“你莫看二姐这样,其实也有心细之处·腾蛇族宗室这一辈只余桑娆一人,血脉凋零至此,虽然桑娆嫁进盂山实质上不会有什么改变,她依旧是腾蛇族长,但妖界之中总会有糊涂的妖说糊涂话,戏言腾蛇已亡,只余贪狼,二姐大抵是想到此处……”·晏归之望着桌间与腾蛇族人拼酒的晏杜若,腾蛇族成婚没那么多礼节,因此这一对新人随意的像是宾客。
晏归之笑道:“只要能在一起,怎样都是好的·”·久华垂眸,笑道:“确实如此·”·另一头越发热闹起来,自打腾蛇族人晓得自家族长与晏杜若互换了定情信物后,对晏杜若的态度是彻头彻尾的改变,连晏杜若在柴桑山抢人的事都不计较了。
晏杜若不仅于柴桑山有恩,更是地位身手不俗,这样的人能成为族长伴侣,如何不喜,最主要是晏杜若愿意嫁入柴桑山,婚宴月余前,晏杜若便与腾蛇一族打成一片了··现在,族人闹的厉害,人人都要来敬晏杜若一杯。
晏杜若已半醉,围着晏杜若的腾蛇族人忽觉着背后一寒,顿住了动作,颤声道:“族,族长……”·桑娆瞥了众人一眼,众人拿着酒杯齐退了一步,桑娆拽住晏杜若后领,将人从人群中拖走了。
苏锡甲酌酒一杯,觑望两人离开的方向,道:“看来令妹今日势弱呐·”·晏仁泽将酒杯往桌上一扣,抱臂昂首,道:“贪狼子弟从未输过·”·“赌什么”·“十坛佳酿”·两人相视一笑,偷偷摸摸过来带走了晏琼玖往晏杜若和桑娆的寝殿去了。
将将靠近,听得屋内一阵痛呼:“嘶狗崽子,你轻些唔……你咬哪呢”·晏琼玖面上通红,默默捂住了耳朵,晏仁泽朝着苏锡甲一挑眉,得意洋洋。
苏锡甲不甘心,继续张着耳朵听,又听得一声闷哼,有重物撞击的钝响,而后是晏杜若说话的声音:“说好的不显妖身,你要是不把尾巴收起来,我就不客气了”·苏锡甲与晏仁泽互望一眼,听着房内声音越来越不妙,像是打斗一般,只听得冷森森的一声:“敢咬本尊的尾巴,晏杜若,不要以为你明日下得了床”·两人本打算让晏琼玖去偷看房内情形的,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默默的带着晏琼玖回了宴席。
“算是平局罢……”·晏琼玖回来时,久华三人依旧在饮酒畅聊,久华温声问她:“去哪了”·晏琼玖面有羞意,面上红通通的,乖乖的坐回到久华身旁。
苏风吟正赖在晏归之怀里,晏归之望着满天星辰,笑道:“真是平和的一天呐·”·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还有几章番外··接档文→《江湖拆迁队》狐狸类的腹黑和倔牛类的冰山(成长型)·有兴趣就点个收藏吧_(:3J∠)_· · ·第120章 番外(十一)生子梗,不喜勿入·晚来风急, 天上的星辰似触手可及,衣袍被风息侵扰的猎猎作响。
久华一手抱着孩儿, 左手上扬, 升起一道风墙,挡住迎面而来的疾风··晏归之在侧,两人同行时,一向不爱遮风,久华做了母亲后倒是越来越心细了·晏归之笑她道:“六界界主会议, 你也要带着暇思,让她寸步不离,你当真是溺爱极了她。”
久华替女儿整了整衣衫,正经道:“她身为冥界下一任鬼王,应当来瞧瞧这六界会议,开开眼界·”·“倒是你,你家丫头没吵着和你一起来”·晏归之背着双手,银发随风而舞时,就是星穹之下漫步的仙人, 她微扬着头望着远处,眯眼笑了笑, 不答话。
久华见她这模样,心中已是了然,晏归之和苏风吟的孩子虽比暇思和桑葚晚出生,在晏家和苏家内却是第一个孩子,苏家兄弟和晏家的几个哥哥疼爱的不得了, 硬生生是要把自己当成爹爹,再就是晏天阙夫妇,因着在晏归之身上未尽到父母之爱,自然而然的就对这孩子多了几分疼惜,更别说苏晚来夫妇了,两人疼出一个苏风吟出来,这孩子又岂会不是心尖上的肉肉。
老得宠,少的疼,那丫头比苏风吟更无法无天,也唯有晏归之和苏风吟管得住她,想必晏归之来六界会议的时候,那丫头没少闹腾··久华笑道:“没想到大伯找出的秘术倒真有效,当年桑娆和二姐成功的时候,真是把我惊着了,现在想一想,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啊。”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晏归之张了张手,哄暇思道:“来,暇思,姨抱·”·久华抱着女儿,原本有些不乐意撒手,奈何暇思要过去,她便将暇思小心翼翼的抱给了晏归之。
久华揶揄道:“暇思和桑葚两个丫头都喜欢你喜欢的紧,连我们几个娘亲都被比下去了·”·“当是我比你们会哄孩子些罢·”晏归之颠了颠暇思,手一下下拍抚着暇思的背,暇思眯起眼睛,显然被抱的十分舒服,乖顺的趴在晏归之肩头。
“话说回来,你和六姐不打算再给暇思添个妹妹么”·久华望着在晏归之肩头睡的迷迷糊糊的暇思,露着柔和的笑摇了摇头·“有她一个就足够了。”
小暇思是鬼族,出生那一刻冥界大臣欢天喜地,欢欣的热度过后,就爱催着久华和晏琼玖再多生几个,兴盛鬼族王室血脉··久华是不大愿意的,她觉着能有暇思已经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了,她只要暇思就够了,且两女子生育要承受的风险太大,用了秘术之后孩子会落在谁肚子里也不确定,若是她怀着还好,若是晏琼玖,她是不愿晏琼玖再承受这份苦楚的。
“倒是你和风吟……”久华不免笑出声,她道:“没想到两次都是她怀上·”·说起这事,晏归之叹息一声,眉间显露无奈·她其实都不打算要孩子的,机缘巧合之下和苏风吟有了听雪,已然够她苦恼,她虽会哄别人家的孩子,但教自己孩子显然还欠些火候。
后来,族人还想要宗族再有个贪狼,听雪出生时,出了众星拱月之象,族人羡慕不已,在几个长辈耳边念叨的多了,长辈也起了意,催着两人,晏归之显然不同意,倒是苏风吟有这个意思,也不是想再要一个孩子,只是单纯的想看看晏归之怀有身孕的模样,没想到最后又是自己怀上了。
晏归之一手撑额,叹道:“不知是不是一孕傻三年的缘故,总觉得那只狐狸现在是越来越傻了·”·久华笑道:“不怕我对风吟说”·两人回到盂山时,灯火通明,贪狼族人大多都未歇息。
两人落到广场之上,贪狼知道两人归来之时,有许多人在广场上等候···月皎和月皓拜道:“帝尊·”·晏归之应了一声,放下了暇思,月皓上来为晏归之披上外袍。
“娘亲,娘亲·”·清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晏归之回转了身,唤道:“听雪·”·晏听雪九岁的年纪,个子还不高,未到晏归之腰际,一头墨色的长发以至腰间,用发带束起,颇有几分她母后长发美人的风韵。
她眸子明亮,朝晏归之张着手··晏归之道:“嗯”·听雪道:“我也要抱·”·“你已经大了,不能再总是要娘亲抱。”
听雪嘴角沉下,不大高兴的指着暇思,说道:“但是你都抱了阿姐·”·“暇思和你不同·”·“哪里不同”·晏归之道:“你是你,她是她。”
这言语一出,听雪越发不高兴了,广场之上的族人敏锐的察觉到小主子处于爆发的边缘··久华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晏归之对暇思和桑葚都十分宠爱,唯独对听雪有些严格,以至于在外要什么有什么倍受宠溺的听雪在晏归之这却是屡屡碰壁。
听雪努着嘴,握着小拳头,暇思能去六界会议,晏归之却不让她去,她本就有些不高兴了,现在晏归之抱暇思却不肯抱她,脾气自然上来··月皎和月皓在一旁哄她道:“殿下,不若我和月皓化成原形让你骑乘,带你去解语花地。”
“不要·”听雪声音闷闷的,到底是个孩子,情绪向来直率,心中嫉妒萌芽,哪里是那么轻易消解的,她看向暇思,踹了她一脚··听雪一脚不重,但是踹在暇思腿上,让走过来的暇思一个趔趄,“我讨厌你”·暇思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孩子像晏琼玖多些,内敛又极易害羞,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听雪,眼眶渐红。
听雪不仅老的宠,少的宠,两个姐姐也是极让着她的,暇思比听雪大,但仍旧大不到哪去,也是个孩子,猛听她这么说,无措又委屈,不知如何是好,眼眶一红就要哭了。
听雪见状,心底已知道不对,正后悔着,遽然听得晏归之道:“晏听雪”·听雪身子一个激灵,看向晏归之,声音陡然弱了下去,“娘,娘亲……”·晏归之看着她,面容严肃,说:“道歉”·听雪害怕的发着颤,暇思还未哭,她眼泪已然啪哒啪哒的往下落。
听雪憋着泪意,汹涌的眼泪如何都止不住,晏归之的严词厉色,向来是她最怕的,她哭噎着向暇思道:“阿姐,对不起……”·久华在一旁劝解道:“归之,听雪不过小孩心- xing -,你管的也太严了些。”
“没事的,听雪·”暇思摇着手,又对晏归之道:“晏姨,听雪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她·”·月皎和月皓在一旁心疼的了不得,碍于晏归之威严,不敢上前。
晏归之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跟我去见你母后·”·转身便走了,听雪一边哭,一边摸着眼泪,跟在了后边··久华感叹道:“归之怎么一碰着自家的女儿就完全变了样……”·忽的见女儿兴奋的摆着双臂,方才的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朝远处欢跑而去,叫着:“母后”·远处的人一把抱起暇思,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久华心底软软的,足尖一点,转瞬来至晏琼玖面前,也一把扑入她的怀里。
……·晏归之走在前不疾不徐,踏出的步子刚刚好够听雪跟上,听雪在后哭意不止,大多是怕的,怕极了把娘·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亲惹生气,哭到后边,一边哭一边打着哭嗝。
来往族人见了无不疼惜,听雪面容清柔,眸子水灵灵的,又白又小,特别是一头墨发柔顺,绽露笑颜的时候如同三冬玉蕊,晶莹可爱,如今这样的人儿双眸盈泪,面颊哭的通红,又委屈又乖巧的在晏归之身后跟着,哪个不心疼,本就是平日里最疼爱的小殿下。
只是见着在前面色不佳的帝尊,大都明了了,也不敢上前多说话··晏归之同听雪走到无人的游廊时,晏归之停下步子,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对听雪道:“莫哭了。”
听雪可怜巴巴的打着哭嗝停不住,听雪踉跄几步上前,抱住晏归之,拉着她的衣服,呜呜咽咽··晏归之看了她一会儿,俯身将她抱起,听雪顺势趴在晏归之肩头,因着哭多了,身子一抽一抽的。
晏归之轻抚她的后背,依旧朝苏风吟卧室走去··“往后不可对阿姐那般无礼·”·“听雪知道了·”·“对其他亲人也是。”
“嗯”·“莫把眼泪鼻涕落在娘亲身上·”·“嗯·”·晏归之抱着听雪走了一段路,要将听雪放下来时,听雪抓着她衣领,晏归之道:“听雪,要到母后卧室了,接下来的路要自己走。”
·听雪倔着也不说话,搂着晏归之脖子,就是不下去··晏归之依旧抱着她,换了一条道走,绕了远路,没有什么族人,重回先前那道游廊时,忽听得莘生喊声:“归之归之”·晏归之不慌不忙道:“大嫂何事慌慌张张。”
莘生喘息着:“风吟,风吟要生啦……”·晏归之神色遽变,足尖一点,身影如风,转瞬消失·· · ·第121章 番外十二 生子梗,不喜勿入·苏风吟房外的院落里站满了人, 房内灯火通明,人影往来, 房外吁气低语声不绝, 晏归之站在门外,阖着双眸,静如石像。
听雪紧靠着晏归之站着,晏归之的衣角被她紧紧拽在手里··晏天阙和苏晚来两个长辈坐在木棉树下的石凳上,晏仁泽和苏锡甲分离两旁, 华春肯与未晞立在门前,焦急踱步。
晏仁泽嘀咕道:“这次该是个小贪狼了罢·”·苏锡甲揶揄道:“是涂山,晏兄,可听过好事成双·”·苏晚来手抵在嘴前咳嗽了两声,苏锡甲收了声,晏天阙沉声道:“仁泽,莫成天除了跟在听雪屁股后面转悠就是盯着风吟肚子,那是期儿的丫头又不是你的,你和莘生也该努把力了。”
晏仁泽:“……”·苏锡甲掩笑不止, 苏晚来斥道:“你还好意思笑,人家好歹有个媳妇, 也不看看你自己”·苏锡甲:“……”·屋内传来一声轻啼,晏归之缓缓睁眼,抬头望向天际,已是破晓之时,天空却显异色, 盂山顶上有一道清晰的界限,将夜空与白昼分割开来,日月同现。
不仅晏归之发现了,其余族人亦是察觉到这异象,晏天阙和苏晚来惊诧站起,叹道:“不得了不得了”·众人惊异于天象时,晏归之已入了屋,床榻上的苏风吟像是水中捞上来的,倦懒疲惫,晏归之方落坐在床上,她便一脸委屈的靠上来,懒洋洋趴在晏归之腿上,腰肢软若无骨。
苏风吟哭诉道:“好累,这劳什子育子秘术,苦煞了妾身·”·“当初是谁不听劝,瞒着我也硬要再用·”虽这般数落,眸光却分外怜惜,晏归之拭尽苏风吟面上汗水,拉过锦被覆上苏风吟的背。
苏风吟嘀嘀咕咕道:“两次都是我,不公平·”·晏归之叹了一口气,道:“你啊·”·未晞抱着孩子走来,向二人笑道:“是贪狼。”
苏风吟眼睛一亮,说道:“我看看·”·未晞将孩子递给苏风吟,然而苏风吟手脚乏力,孩子被晏归之一手揽过,道:“莫摔了·”·晏归之又唤道:“听雪,过来。”
听雪原本跟着未晞过去看孩子去了,奈何身子太小,踮着脚尖也没瞧见妹妹长什么样,晏归之一唤她,她便欢喜的过去了··苏风吟手在孩子脑袋上摸了半天,而后一脸失望。
晏归之道:“怎么了”·苏风吟道:“我想这孩子是贪狼,或许会同你一样是银发,摸了摸才想起来,她头发还没长好……”·晏归之抱着孩子摇了摇,笑道:“少缘啊少缘,你母后是越来越傻了。”
孩子的名字在苏风吟有了身孕时便起好了,同听雪一般,由苏风吟占卜得的名字··听雪站在晏归之身前,看着襁褓中的妹妹,胖胖软软的,手掌蜷着还不能伸开,小包子一样,嘴唇粉扑扑的,听雪双眸明亮,像是发现了珍宝一样,想要摸摸柔软的妹妹,又害怕伤害到了她。
未晞和华春肯含笑望着自己两个女儿,而后默契的退出了屋,将门合上,留给孩子们一屋宁静··满院的人巴巴的望着出来的未晞和华春肯,等待二人的结果··待未晞轻吐出‘是贪狼’三字时,盂山的狼嚎声此起彼伏。
……·柴桑山夏日浓郁遍地,隐于林木之中的宫殿十分清凉,桑娆着一身玄缎单衣,尽显袅娜身形,她手中拿着一张信纸,道:“小小狼崽子都出生了。”
桑娆沉吟半晌,问候立在一侧的余烬道·:“杜若和葚儿呢”·余烬面有难色,支吾不言,直到桑娆将一双眸子盯向她,余烬才道:“夫人和少主在五色湖……钓鱼……”·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桑娆一巴掌将那信纸拍在桌上,余烬一个抖索,站的笔直。
桑娆喝道:“钓鱼钓鱼本尊五色湖里的鱼都要死绝啦”·桑娆拉着余烬,咬牙切齿,问道:“你说,她是狗,又不是猫,怎的咬住本尊湖里的鱼就不松口,连葚儿也被她带坏了”·余烬弱弱道:“族长,夫人是狼不是狗……”·桑娆踹了余烬一脚,道:“还不赶快把人叫回来”·“是……”·晏杜若和桑葚回来时,人未进屋,声音以至,“娘亲,余叔说小表妹出生了,是不是真的”·晏杜若和桑葚进屋,两人穿着爽朗,扎着马尾,大汗淋漓,大人扛着鱼竿,孩子提着鱼桶,站着一处,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桑娆嫌弃道:“葚儿,莫扯着嗓子破喊,娘亲耳朵都要聋了·”·晏杜若面上欣喜满溢,道:“桑娆,我们今日就动身罢,余烬说这次是个小贪狼,我想现在就看看这闺女。”
“看那闺女前,我们先拿聊聊我们闺女的事”桑娆修长的手指一下下狠狠的戳在晏杜若脑门上,恶狠狠道:“我说了多少次,葚儿要在殿内完成课业,跟着师傅修炼,莫要每天把她偷偷带出去钓鱼,礼仪德行全让你给带歪了”·晏杜若道:“学业一事要随缘,最主要的是葚儿开心就好。”
桑娆本要一巴掌拍晏杜若脑袋的,晏杜若身姿敏捷的躲过了·桑娆气急败坏,说道:“随你大爷我要你个笨蛋来教我怎么教导女儿”·“嗯。”
“你”·桑葚撇撇嘴,退出堂内,找到应不悔,道:“应姨,应姨,带我去盂山罢·”·……·盂山大宴,欢庆千里,席间推杯换盏,笑语不断。
·桑葚坐在晏杜若身侧,晏杜若偷偷给她倒了碗酒,桑葚学着娘亲的模样,端着碗盏一饮而尽,母女俩同时将酒盏扣在桌上,长出一口气,晏杜若的豪爽之气,桑葚尽得真传。
晏仁泽走来,道:“咦,葚丫头几日不见,怎么又见长高·”·桑葚喜道:“舅舅”·晏仁泽朗笑着,一把将桑葚抱起,道:“哎哟,真长大了些,舅舅都要抱不动了。”
桑娆看完少缘回转来,黑着一张脸,冷声道:“晏杜若”·“说了不准教葚儿喝酒”·晏杜若道:“我贪狼儿女哪个……诶别动手我的腰……”·晏仁泽默默的抱着桑葚离开。
暇思望着这边的动静,一脸好奇,回头来看久华时,眸子晶晶亮·久华道:“暇思乖,你还小,现在还不能饮酒……”·暇思微垂下脑袋,失落的模样可怜又可爱,让久华心软不已,于是拿着筷箸,沾了一点酒液给暇思尝,岂料这是个喝不了酒的贪吃货,只是浅尝,片刻过后已是双颊泛红,迷迷糊糊了。
桑葚被晏仁泽抱着去看少缘,将看见听雪便挣扎着跳下来,朝听雪虎扑过去,叫道:“听雪妹妹”·听雪比桑葚矮一个头,桑葚抱着她的时候喜欢将脑袋压在她的脑袋上,这样能将她整个拦在怀里。
听雪并不推拒她,只是道:“小点声,你吵着我妹妹了”·桑葚朝苏风吟怀里的少缘看去,不过就比苏风吟小臂大些,正安静的睡着,若说听雪像晏归之多一些,那少缘就是像苏风吟多一些。
桑葚纠正道:“听雪,应该是我们的妹妹·”·桑葚又唤苏风吟和晏归之道:“风吟姨,晏姨·”·晏归之道:“你娘亲呢”·桑葚道:“她俩又打起来了。”
晏归之笑道:“我去看看·”·苏风吟起身,也要跟着过去,听雪巴巴的看着她怀里的少缘,道:“母后,能不能给我抱抱妹妹·”·“嗯你想抱”·“嗯。”
苏风吟沉吟片刻,俯身将少缘递了过去,听雪小心翼翼接过,苏风吟心大道:“照顾好妹妹,莫惹哭她·”·“知道了·”·听雪抱着,欢喜的不得了,姐妹俩看着襁褓中的少缘,如看稀世珍宝一般,晏天阙走过,一把将少缘捞了过去,道:“哎哟,爷爷抱抱。”
“啊”听雪惊呼一声,跟在晏天阙后边,拉着晏天阙裤子,道:“爷爷,这是娘亲给我抱的·”·“小孩子家家的,抱什么孩子,乖,跟葚儿找你们娘亲玩去。”
两个小丫头追在晏天阙屁股后边,听雪道:“爷爷,你再不把妹妹还来,听雪要生气了”·正巧苏晚来就在前边桌上,耳朵尖的硬是能从喧闹声中听清这一句,登时拍桌而起,怒道:“晏老头,你敢惹老夫孙女生气,老夫跟你没完”·这一声怒喝硬生生将热闹的广场喝的安静下来,随着这一刻的静默,紧接而来的是一声洪亮的啼哭。
晏天阙慌了手脚,哄着少缘,“莫哭,爷爷在,不怕啊·”·少缘哭意不止,晏天阙生气道:“晚来,你自己个儿把你孙女惹哭了,怎么说”·众人手忙脚乱,争先来哄,少缘越哭越凶,晏天阙道:“期儿呢风吟呢快把她俩找来”·酒席乱作了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听雪是涂山,少缘是贪狼,暇思是鬼族,桑葚是腾蛇哦~· · ·第122章 番外十三 前世今生梗 不喜勿入·初见时, 神王正与众神创出其余五界,她是玉蕊阿姊府中新来的小神兽, 名为涂山。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着实是个脾气不大好的丫头, 那段时日神尊都忙的很,照顾教导她阿姊这只小神兽的任务便落在了我身上··照顾别人这种差事我向来熟悉,玉蕊生- xing -懒散,却爱养这灵花药草,嗜酒却又酒量不好, 最后草药得我来打理,人也得我来照顾,便是如此锻炼出来了。
涂山的容貌在众神兽之中是少有的,柔媚娇弱,因而惹得众神兽爱护,又仗着神尊宠溺,便越发骄横了··“喂,你去哪”·我抱着双臂,想着面上的笑应当还算是亲和的, “那么多神兽要带你熟悉神界,我想也没我的事了。”
“玉蕊神尊让你带着我, 你答应了,怎能出尔反尔”·义正言辞,说的确实在理··神界无边,要游完着实不可能,我只带着她在神府附近转了转, 便是如此,也用了一天。
那时神尊刚设出星辰日月,昼夜更换,神界天幕化作夜空时,我二人归来,临别她送了我一坛酒··“谢礼·”·“送我的”·涂山轻哼一声,将酒坛塞到我怀里,“送给玉蕊神尊的,玉蕊神尊差你带我熟悉神界,这是谢礼。”
“是我带你熟悉神界,为何不是给我的谢礼”·她一双玉手叉着腰,红袖垂下与流云裙融在一处,不得不说她穿红色很好看,白肤,绯衣,明亮的眸子盯着我,认真的说着:“你是受玉蕊神尊的命令才带着我的,非是出自你自身意愿,因而要谢的是玉蕊神尊,而非是你”·我失声笑了,自己也不大明白为何发笑,许是觉得这只涂山有趣罢。
“你笑什么”·“没什么·”我摇头,又问道:“你为何要送玉蕊酒”·“他们说玉蕊神尊嗜酒。”
我发觉我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这只涂山虽是脾气不好,却是个十分有意思的丫头··越与这只涂山相处,越发现她身上的趣味,这只涂山如同宝藏,直到我去往妖界前,为我闲淡的神界生活解了不少闷愁。
众神创建五界后期,各神兽也被分配了任务,我与青鸟一道去了北海,回来时带着礼物,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那只涂山··隔壁这座神府我来了千回了,轻车熟路的绕到涂山的院落,只见门户大开,门中红线万千,如同蛛网,线上挂着木牌,轻轻摇晃。
原来涂山也分到任务,乃是管理四界姻缘··魔、鬼、妖、人,四界中万千生灵的爱恨情仇由那一条细细的红绳牵起·神与仙二界却是不能动情念的,因为有感情便会偏私,仙神主宰苍生需要不偏不倚,需要一视同仁。
涂山显出九条白尾,她身姿轻盈,白尾更是灵活,在红线中来回竟丝毫不触动红线··她在尾上轻轻一拂,手中便多了一条红线,又窜起一块木牌··我靠在门边,含笑望她,“小涂山,这些红线莫不是你尾尖的毛发,你用此作红线,长久以往,可是会秃的。”
她朝这边看来,道:“你回来啦”·我想她是惊讶过多,以至于都不介意我唤她‘小涂山’了··我将礼物予她,她收下,满面的笑意,应当是欢喜的。
这一次,她不赶我走了,反而是留下我,要听我说我们创建妖界的事··“你可知道北海,玉蕊挖出了北海,青鸟那丫头被迫在里边日夜啼哭,泪水化作了北海海水,可苦·了那丫头,整日抱着玉蕊哭诉。
前些日子,神王要练出十二件神器来镇守各界,我们得到消息,我便是身在妖界,都硬生生被拔了一颗牙去,说要炼一柄神剑出来……”·我朝她呲了呲牙,露出犬齿,新牙刚长出,还有点短。
涂山掩袖浅浅的笑着,轻柔婉丽的模样与一贯的张扬不同,好比晨曦与正午的烈日··我有一瞬的晃神,后来跟着她一起淡淡的笑了··后来我出神界回来,总习惯来看看她。
“小涂山,神王要以我们神兽精血孕育神兽血脉,你可听说了”·她说道:“听说又如何,便是创出了,与六界生灵何异,何必大惊小怪”·我兴致勃勃,她却这般沉静的来揶揄我,我俩平日里的角色调换了,我一时觉着有趣,笑道:“既是我等精血孕育,就如同我等孩儿,与我们而言自是不一样。”
她停住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来凝视我半晌,最后未发一言··她的眼神,当是另有深意的··后来我思索明白,神是不能有私情的,便是血脉,在眼中也当与万千生灵无异。
涂山当时应当是在诧异我会动了私念··我望着满院灵花药草,这些生灵与我在妖界即将诞生的血脉一般··是一般的··博爱到了极致,也就是无情了。
有一日,我突然兴起,问着躺在树上的玉蕊,“玉蕊,你可有历过情劫”·“情劫啊·”她望着天际,说道:“很久以前的事了,为何问起这事”·“好奇罢了,你竟历过情劫。”
她一枚橡子扔来,我微偏了头躲过··我问道:“你喜欢上了一个怎么样的人”·她抵住头沉思半晌,忽而说道:“不记得了。”
她记得,只是不想说罢了··六界创建完整后,众神在神府中与神兽欢宴,我与玉蕊到她阿姊神府之中把酒欢言··涂山在外迎接,穿着一件红裳,一如初时见她那般。
玉蕊姐妹俩去藏酒之处拿酒了,我与涂山在一处,忽而相对无言,自那次我无意中动了私念后,她便有些躲着我,不知为何··走入院落后,瞧见满树红线,挂着木牌,随口问她,“上次来怎么不见挂在树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她沉默了半晌,我看她时,她避开了目光,沉默之时,她是在看我么·她道:“缘生会牵出红线,结缘之后才能挂在相思树上。”
我倏尔好奇了,“你尾尖上的毛发分明是白的,为何结出的线是红色的”·她侧过了身子,这次连我的目光也避开了,“每一段缘分都是有人用心血浇养,因而线出时为红色。”
我沉吟着,目光落在了她发上,她今日未带头簪,乌黑的长发用红绳扎起,倒是与那红线十分相似··她见我一直望她,迟迟不说话,微微睃了我一眼,道:“怎么了”·“见你未带发簪,有些好奇罢了,这头绳,很漂亮。”
不知不觉中,小涂山长大了不少,已是能独当一面的神兽了,骄纵- xing -子去了不少,也会藏些心事了··她按住头上的发绳,顿了片刻,竟是解了下来,一头青丝泻下,如烟云流泻,她望着手中发绳许久,直至玉蕊二人出来时,她走来,将发绳束在我垂在肩头的一指银发上,说道:“送你了。”
我不知她此举何意·她道:“算是以往那些礼物的回礼·”·我摸着那发绳,红色的发绳融在银发里,莫名的契合,我本想揶揄她‘这发绳与我那么多礼物比来也太薄了些’,最终出口的也只是笑言“谢谢,我很喜欢。”
我们四人同桌欢饮,玉蕊和她阿姊虽是同一片雪花托生,两人酒量却是大不相同的,她阿姊还未尽兴时,玉蕊已经趴下了··夜幕升起时,玉蕊阿姊也回房了,依旧是我收拾残局,我将玉蕊抱回自家的神府,再回来的时候,涂山也趴下了。
月色在她身上落下一层银辉,安静的涂山更显柔美,且多了一层圣洁,奇异的,我竟觉着她青丝与我银发有些相似了··我坐在她身侧,举起一杯酒,酒中一捧明月,扬杯饮尽,月色更加迷离,身旁的人也更加陌生。
我俯身过去,还未碰触到她,已然能感受到她的柔软··身下的人忽而睁开了眼,那双眸子分外明亮,也分外清晰,我心里莫名的一悸,还未碰触到她的双唇已仓皇后退。
涂山双手却环住我的脖颈,拦截住我的去路,她盯着我,目光炙热··我避无可避,唯有向自己的真心妥协··我将她压在石桌上,与她双唇相合,这在神界本是禁忌,这是绝不容触犯的天条,现在于我而言,却是近乎美好到灵魂战栗的事。
原来喜欢上一人便是如此,她会变得与万物生灵不同,她会一跃至我心头,变得格外重要,会比这神界九九八十一座神府之中的神尊神兽都重要,心中天平已然倾斜,便连玉蕊,也无法同她比拟。
便连剥去神根,贬入轮回,亦甘之如饴··私情怎能瞒得过天眼··我与她动了情一事被揭穿时,神王在上,沉声问我:“你可知错”·我道:“知错,不悔。”
我揽下了一切罪责·我被贬入轮回,她被禁足神府·我这般做,她必会怪我,我一力承担罪责,非是自大,实是愧疚,毕竟这段逆天的姻缘,是我诱使她结下的。
·步入轮回台那日,玉蕊来送我,她并不责怪我,亦不怜悯我,我俩如同信步郊游··她懂我,知我甚深··我一脚入轮回台时,她道:“下一世再结前缘罢。”
我心底驳道:“她是神,我是轮回之人,何来续缘之说·”·我一直走到轮回台尽头,身子被那黑洞吸引进去,强烈的风将我发上的红绳刮落,它飘在空中,成了一缕红线,系在我无名指上,另一端往那黑洞之中唯一的光亮飘去。
意识渐渐消散了··下一世,不知是多少万年后了··    全文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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