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未来我们在一起了[重生]+番外 by 舒于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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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未来我们在一起了[重生]+番外 by 舒于谣(2)
·“邵蓉”赵礼修及时赶到,脸色涨得通红,忍不住低吼道,“别说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事儿跟她没关系,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呸鬼才信她不知道不就是吊着男人那点套路吗。”
邵蓉拨开赵礼修的手,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了步言歌一眼,不屑地说道,“就这种哑巴村姑,哪个傻子眼睛瞎了才会看上她呢·不就是靠着这种手段——”·赵礼修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捂住了女友的嘴,低着头窘迫地甚至不敢去看步言歌。
然而这样的行为只会让邵蓉觉得更加愤怒,她瞪着步言歌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步言歌此刻还在状况之外,身边的同学都表现得比她更加义愤填膺··有些已经暗自摩拳擦掌,就等着谁一声令下一起修理一下这个说话难听的外班人了。
步言歌还没反应过来,实在是因为她跟这种狗血感情纠葛离得太遥远了,旁人春|心|萌|动的时候,她在低头学习··恋爱结婚这种事,她更是从没考虑过··——直到邱羽熙出现在她面前。
正想着,温热的掌心就按上了她的肩,安抚性地捏了捏··随即刚挤出人群的邱羽熙一把勾住步言歌的脖子,将整个人都挂到她的身上··“不牢你费心,我瞎了这么多年才把人追上呢,那还得是竞争上岗——”·邱羽熙想起未来那些“情敌”,没忍住磨了磨牙,随即淡淡扫了眼邵蓉。
“倒是你这素质……看起来必然是勾|引技术高超,才能让人忽视你那枯燥龌|龊的灵魂看上你了·”· · ·第14章 ·.·“噗——”·有了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的,剩下也一个接一个地笑了起来。
倒是有几个心软的,看着邵蓉那扭曲的面容和红起来的眼角,便觉得她有点可怜··但是她之前的话说得也太过了,欺负的到底是自己班上的人,他们也看不过去,只能保持沉默。
而且她这对象挑得也不好··若是说起其他人身上这种桃色八卦,或许还有人会忍不住好奇心起哄怀疑··但步言歌是出了名的性子木讷,沉默寡言,连跟老师都鲜少交流。
而且赵礼修暗恋步言歌暗恋到全班皆知,步言歌本人却全然不觉,平日里仍然是一个人坐在靠窗的角落上课下课吃饭,到点回家,连多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暗恋者··一开始还有人起哄,或者嫉妒步言歌觉得她装的,但两年多的时间下来,班上就算对赵礼修有意思的也只觉得他可怜了。
还有什么被暗恋对象无视两年更惨的事吗·同班三年,他们之间仅有的交集就是收发作业的时候——这个工作还是赵礼修主动争取来的。
可惜除了平时多了一些工作量,在初始目标上却没有任何助益··空闲时间里,步言歌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对着窗外发呆,根本没多看赵礼修一眼··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也是由于这件事,班上原本不太喜欢步言歌的人,经过长期的观察,多少也改变了一些观感。
步言歌这人,真的仅仅只是太闷了,而不是什么故作姿态的白莲花心|机|婊··后来面临高考和未来抉择,赵礼修大概是终于累了,选择了放弃,接受了另一个班的女生的追求。
赵礼修喜欢过步言歌这件事,邵蓉是知道的,她在男友面前信誓旦旦,说自己绝对不会在意他的过去··一转头,她却还是对步言歌积累了许多怨气与不满··或者倒不如说从她倒追赵礼修开始,她就就将步言歌列为了假想敌。
跟赵礼修在一起这件事,在邵蓉看来,就是赢了步言歌的证明··虽然步言歌对此全然不知,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她此刻的茫然,无疑又是另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邵蓉脸上。
“你……”邵蓉脸色青黑,被男友捂着嘴说不出连贯的话来,好不容易扒开男友的手,正要说什么,却又被进门的廖紫琉打断了··廖紫琉进来得晚一些,没挤得进人群,恰好将这一幕尽收于眼底。
眼看这人又要作妖,廖紫琉看了步言歌一眼,眉头紧锁,冷声道:“这位同学,你太过分了,本来这是我们班级内部的聚会,请你对我们班的同学放尊重一点·如果做不到闭上嘴巴,请你立刻滚出去,我们不欢迎你”·和廖紫琉一块负责请客的几个同学也跟着应和:“就是就是,来蹭我们的饭还砸我们的场子,也太不要脸了,赶紧滚滚滚”·赵礼修红着脸,朝步言歌说了声对不起,随即就强硬地压着女朋友出了门。
这一场闹剧就此终结,众人没了热闹看,便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刚刚冒出来的这个生面孔··她刚刚说什么来着的——·“瞎了这么多年才把人追上的”·那不就是说,她跟步言歌是一对·有些人反应过来,当即眉头一皱,低喃了一句“恶心”就走到了另一处,跟熟识的人聊起了天,也不再多看这里一眼。
但更多的人脸上还是好奇,有恶意的也有善意的··“不会吧,步言歌是同性恋啊……”·“难怪对赵学委没兴趣,合着是输在性别上了。”
“太惨了·”·“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哎哎,你们有没有那个过是怎么做的”·“活的百合我又可以了”·“画风都不一样诶,那个小姐姐漂亮倒是漂亮,但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一堆人挤在一起问个没完,廖紫琉眉头一皱,神色微冷:“行了行了,你们忘了步言歌不喜欢说话了吗,谈个恋爱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些有的没的就跟刚刚那个邵蓉一起滚蛋吧”·廖紫琉一向表现得温和,鲜少这样严厉,加之她算是这场聚会的承办人之一,那些人也就给了她面子,闭上嘴不再说了。
邱羽熙这才多看了廖紫琉两眼··她上次见过廖紫琉,之后也去调查过情况,无论谁都说廖紫琉跟步言歌没什么交集··步言歌过分沉默,在班上没什么交情深的好朋友,廖紫琉却是整个学校的名人,尤其以性格好情商高着称。
但此刻的廖紫琉却愿意为了步言歌得罪那些只是多嘴说了些闲话的人··难怪前世步言歌会跟廖紫琉成为朋友··就此刻的情况来看,廖紫琉确实是个有魄力的人,一举一动都是为了步言歌着想。
或许此刻的廖紫琉还未来得及生出日后的阴暗心思,刻意与步言歌结交,似是有所求的样子,却并不过度惹人厌烦··她应该还仅仅只是好奇步言歌身上的违和之处,忍不住想要探究清楚。
人心异变··这是不久前邱羽熙用来形容廖青璃的话,但实际上这句话放到廖紫琉身上才更贴切··早在邱羽熙刚认识步言歌的时候,后者跟廖紫琉还是很好的朋友,远比这个一见钟情者亲近得多。
但后来邱羽熙凭着一腔真心和死皮赖脸的架势,成功一跃而上,甚至超越了廖紫琉的地位··邱羽熙也时常为此自得,但此刻想想,也未尝没有可能是步言歌逐渐意识到了好友身上的变化。
心存恶意害人者,不可与之结交··不过么……·那都是前世的事了··邱羽熙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脸上仍是有些轻佻的笑意··步言歌被众人围攻得有些窘迫,这时候好不容易得了空隙退到一边,连忙快步缩到了角落的位置,试图与墙壁融为一体。
邱羽熙落后了两步,被大胆而好奇的人拦到人烟稀少的角落,更委婉地问起她们之间的“恋爱史”··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些话语还是轻而易举钻进附近的人耳中,包括步言歌。
“怎么认识的就是路上偶遇,她路见不平见义勇为,然后我对她一见钟情,就开始追她了·”·“追人的过程嘛,就是一天三顿表白,然后不要脸还长得好看就行。
“当然不会觉得闷了,看着她我就觉得很开心了,而且言歌实际上是很温柔很可靠的人,跟她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步言歌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邱羽熙站在人群当中侃侃而谈。
——那种感觉又来了··她们明明离得不远,然而却仿佛中间隔了一道天堑,只能抬头仰望,却碰不到··都只是幻想,眼睛一眨就碎了··步言歌移开视线,将脸埋进围巾里,掩去眼中的艳羡。
……未来那个步言歌,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人吧··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跟现在的她完全不一样··被堵在人群中的邱羽熙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正看到步言歌低垂的脑袋。
她心头不知怎的突然一紧,连忙跟周围的人招呼了一声,就有些急切地挤开人群,走回到了步言歌的身边··“言歌·”邱羽熙在步言歌面前停下,声音里有些小心翼翼,“怎么了”·步言歌摇了摇头。
“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邱羽熙伸手拉住了步言歌的手,掌心的温热传递过去,是无比真实的温度,“我们之前约好了的·”·步言歌微怔,半晌才轻轻点了头。
……·“邱姐,有空来我们这里玩啊·带上言歌一起·”·原本陌生的同学走过门口,招手跟邱羽熙打招呼道别··同学聚会到此也结束了,外面天色已晚,这群学生有的还没成年,父母已经来电催促过好几次,也不敢在外停留太久,在餐桌上留下些“江湖再见”之类的话之后,便相继起身离开。
邱羽熙牵着步言歌的手慢悠悠地走在路上,身边不时有路过的同学跟她们打招呼··明明一个多小时之前,他们还都是全然陌生的人,眨眼之间,邱羽熙就已经能跟她们称兄道弟了。
这种惊人的社交能力,真的不得不让人叹服··走过没有路灯的拐角的时候,邱羽熙忽然想起步家的闹剧,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言歌,你晚上还回家吗”·“你堂叔堂婶那边……说不定回去之后他们会为难你。”
邱羽熙提醒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步言歌摇了摇头,示意:「回去·没有关系,别担心·」·随即她又低下头去,将脸往围巾埋了埋。
邱羽熙敏锐地觉察到她的兴致不高,心下有些困惑不解,脑子里回顾了一下聚会的全过程,思忖着哪里让她不开心了··再考虑到年龄的因素,邱羽熙能想到的可能性很多,一时难以确定,便只能直接问出来:“你不开心为什么”·步言歌扭过头去。
邱羽熙又接着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吗”·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黑夜里的晚风迎面吹来,在酷暑里竟也吹出几分寒凉。
就在邱羽熙几乎以为步言歌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后者缓缓地点亮手机屏幕,一个个打字··「你没有跟我告白过,我也没有答应过·」·看到这里的时候,邱羽熙还有点想笑,她知道步言歌说的是刚刚她糊弄同学的事——·说起来其实也不算糊弄,只不过将未来的经历做了一点时间上的加工润色,大部分都是她真实经历的,也是真心话。
步言歌这句话看起来有点像是撒娇,又像是吃醋,邱羽熙觉得很有意思,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但在看到步言歌敲出的下半句话的时候,邱羽熙僵住了。
步言歌问她:「你此刻所见的“步言歌”,到底是眼前这个我,还是未来的“我”」·作者有话要说:邱: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 ·第15章 ·.·步言歌回到家的时候,家里连一点灯光都没有。
站在厨房做夜宵的邻居看到步言歌回来,探头提醒了一声:“言歌啊,你叔婶好像都去医院了,你妹也去了,你晚饭吃过了吗要不要来阿姨家吃一点”·步言歌摇了摇头,谢过邻居阿姨的好意。
心下的疑惑得到解答,步言歌也没有在原处多停留,从口袋里翻出钥匙对准锁孔··咔哒一声,大门被打开,入目是黑压压的一片,步言歌抿着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门口的路灯从大门透进去,步言歌的脚步才踩实了,伸手摸索到开关的位置,打开了客厅的灯··客厅里还是她早上离开时候的样子,客厅茶几上是吃剩的零食袋子和碎渣,厨房乱糟糟的一团,明显没有人打理过。
步言歌目光扫过两眼,便转身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小储物间里··小储物间位置狭小,一张小床靠着一侧墙壁,并不是很大,连翻身都困难,幸而步言歌身形比较娇小,躺进这样一张床里倒是正好。
顶头一张小桌,放着常看的书,床对面一个柜子,因为床的阻隔而不能完全打开,平日里都放着一些不常用的东西··再加上头顶上一盏小吊灯,墙侧边一扇通风小窗和窗帘,这就是她住的地方的全貌。
这种地方要是曝光出去,谁都会指责堂叔堂婶一家苛刻侄女··但唯有这一点上,步言歌并不反感他们的安排,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小房间··那张小床上她可以完全地蜷缩起身体,将自己团成一团,冬日里包裹在泛白却温暖的被子里,暖得甚至不需要空调与暖气。
更重要的是,这种狭小的空间给了她一种别样的安全感··一眼望过去就能望到头,一伸手便能触到边,入目皆是挤得满满当当,没有半点空旷的空隙··连寂寞都被挤了出去。
步言歌将自己整个人砸进小床上,顾不得暑热,依旧像往常一样将自己缩成一团··眼前的灯影逐渐模糊,不知不觉之间,步言歌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昏昏沉沉的混沌之中。
……·步言歌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是做梦了··许多陌生的面孔聚集在她的身边,明明是从未见过的人,她却觉得自己是认识他们的··只是那些名字被关在了脑海深处,她张了张嘴,那些名字呼之欲出,最终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步言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她仍然带着那条旧围巾,然而她却忍不住要开口说话了···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一个年轻男人几步上前,拍拍她的肩,有些诧异地看她:“言歌,怎么了这是睡傻了快走吧,那群新人等着看他们的偶像长什么样呢。”
步言歌张了张嘴,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另一组人站在她不远处··这些人有男有女,满身的狼狈,脸上胳膊上都有明显的伤口,一人拄着刀半跪在地,伤口上还在淌着血。
他们抬头,与步言歌对上视线,便露出显而易见的喜色与放松··“太好了,步姐来了,没事了·”·面对这样纯然的信任,步言歌有些茫然,下意识回头看向那个她好像很熟悉的男人,却发现那一副画面早就定格成了过往的流影。
这不是现实,也不像梦境那样虚幻缥缈,更像是某段……记忆··正呆愣着,另一个更年轻的女孩子忽然扑上来,一把搂住了步言歌的脖子——她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模样。
女孩儿似乎跟她很熟悉,笑眯眯地蹭着她的脸:“我就知道言姐最疼我了不像是熙姐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略略略——”·说着,女孩儿扒着眼皮吐着舌头对另一边的人做了个鬼脸。
步言歌下意识扭过头,便看到某个无比熟悉的人影站在不远处,她眯起眼睛瞪着那个年幼的女孩儿,眼尾处的火焰印记有些晃人··“上次是谁牙疼到睡不着觉的不就是看着言歌心软,赶紧给我滚下来别没大没小的,按辈分你得叫我们妈呢。”
那人伸手将女孩儿从步言歌背上扯下来,老神在在地任由女孩儿伸胳膊蹬腿,丝毫不为所动··“今天作业做完没要是下次考试再不及格,小心我揍你屁股”·眼前的场景是陌生的,步言歌不知道为什么这场梦境会在这一刻停留这么久,也没有发现她的眼眶里已经有泪水滚落。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但她却只觉心头有些饱胀的酸涩,她瞪大了眼,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一个名字已经到了嘴边··“……羽熙·”·……·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到步言歌的眼睛上的时候,她才醒了过来。
她支着胳膊撑起身子,顾不得在枕边摸到的一手湿润,捂着嘴便拉开门奔向了厕所··水龙头被打开,水哗啦啦地落进水池,步言歌捂着嘴开始忍不住干呕··不知是汗水还是眼泪混杂着滚落进水池里,很快就被水流冲刷得一干二净。
步言歌死死盯着流动的水,连眼也不敢闭上,生怕一旦视野陷入黑暗,那片烈火与血|腥就会再度侵入她的大脑··她甚至不敢再怀疑那是否仅仅只是一个梦境··那些近在咫尺的人、那些溅到她脚边的鲜血、那些绝望痛苦的脸庞……·一切都真实到不可思议。
她熟悉的人一个个死去,包括那些她尚未谋面的人——还有那个女孩儿··十来岁的年纪,正是花一样的青春,无知无觉地躺在她的怀里,眼中明媚光亮如同残烛一般,一点点在黑夜里的冷风里熄灭了。
只余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还有满地的血,与满心苦痛的人··明明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步言歌终于忍不住闭了眼,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再无阻隔,一滴一滴砸落进那片水池里。
火海和鲜血没有再侵入她的大脑,最终印入她的脑海的是邱羽熙的脸··前一个漆黑的夜里,步言歌问邱羽熙,她眼中所见的,到底是现在的步言歌,还是未来的步言歌。
·邱羽熙沉默了许久,抬头望向黑夜的深处,眼神中有些幽远绵长的东西,沉甸甸的像块铅,还未言语就压上了她们彼此的心头··“我在看你。
言歌·”邱羽熙说道,“言歌自然只是言歌,没有未来过去之分,都是我深爱之人——如果非要以此划分,我只希望,你永远不要变成未来那个她。”
那时的步言歌不解其意,只能轻缓放过这个问题··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惊觉,邱羽熙话中到底含了多少压抑的痛苦与绝望,那句话又是多么真切的期待。
没有人会期待世界末日一般的未来··亲人朋友一个个在眼前没了声息,只剩下活着的人在末日中苦苦挣扎··这是怎样的绝望——·邱羽熙,是留到最后的那个人。
如果所见的那一切、她口中的那些未来,都只是梦境与谎言,该有多好啊··步言歌的额头砸向面前的镜子,冰凉的温度提醒着她——·她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楼下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步欣然扶着母亲走进门,堂叔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先探头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生怕看到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比如唐律师··再比如那个邪门的女人……·堂婶想及此就忍不住磨了磨牙,却因为碰到了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神情有些扭曲··他们在医院忙活了大半夜,也不知道这一晚医院急诊室为何会这样忙碌,堂婶这样的“小伤”自然排在了那些有生命危险的人后面。
最后负责招待的护士满脸歉意地将他们引进了某个科室,等待了许久才等到医生来帮她看一眼··堂婶也就是满脸血看起来有些可怖,但实际并没有什么大碍,医生检查了一下,帮她拔掉了断掉的两颗门牙,简单做了止血之后就让她回家休养,过段时间再来补牙。
见医院确实忙得腾不出手来,堂婶这才不情不愿地赶回来··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堂婶和步欣然同时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堂婶脸色又暗下来。
前一天唐律师的警告确实让堂婶有些害怕,但她没什么文化,又只记吃不记打,不见了那个威胁的人,便开始自我开解,当唐律师的话全当做是虚张声势··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几人在沙发上坐下,安静了两秒便听到了楼上哗啦啦的水声。
有家里钥匙的除了堂婶一家,就只有步言歌··一想起步言歌,堂婶的表情就扭曲了一瞬,新仇旧恨一起涌现上来,当即顾不得伤口,张口就扬声骂了起来··“杀千刀的小|畜|生竟然还有脸回来,昨天跟着外人看我的热闹,怎么滚到别人家去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我们养你这么多年全当是喂了狗了要是没有我们,这小|贱|人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敢联合外人算计我们的家产,学都上到狗肚子里去了我呸臭不要脸的东西,早该下去跟你那遭天谴的爹妈一块团聚了……”·“妈”步欣然心惊胆战地去拉母亲的胳膊,想要阻止她再骂下去,“别说了……”·“我就要说那小畜生一棍子屁都放出来一个,有什么好怕的”堂婶推开女儿,气得上头,起身指着楼上继续骂着,“这死哑巴,长大了啊翅膀硬了是不是,白眼狼活该你爹妈上吊死了,都是报应”·堂叔坐在沙发上抽烟,僵着脸听着妻子激昂的叫骂声,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愿。
步欣然被母亲推了一下,神情有些尴尬,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她比父母更清楚法律的作用,明白昨天唐律师的话是动真格的,但她未尝没有抱了一丝期待,希望堂姐能不要跟她们一家计较。
过去她一直以为自己家境好是靠着父母的努力,虽然看着寄居在自己家的堂姐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她下意识忽略了过去··在班上她也因为家境而很受欢迎,相反寄人篱下的堂姐即便成绩好,也是默默无闻的。
谁不想过有钱的光鲜生活呢··步欣然一迟疑便低头却步··也许呢……·毕竟过去堂姐一向都是逆来顺受的温顺姿态,对她母亲的辱骂也从没有过什么反应。
这样懦弱的人,也许真的会因为别人的指责而放弃追责呢……·趴在地上睡觉的大狗呜咽了一声,很快就垂下脑袋,往凳子下面钻去··步言歌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冷眼看着楼下吵嚷的人。
堂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眉头一拧,又要骂:“怎么终于肯出来了你这个死哑巴最好识相一点,不然我——”·被叫做哑巴的人开了口,略带些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家,我的房子,我的钱·不想住,都给我滚出去·”·作者有话要说:为免误会,这边先说明一下,这篇文没有生子(这个背景也生不了),本章出现的女孩子是言歌和邱姐后来收养的孩子,是个神助攻,后面会出场的· · ·第16章 ·.·堂婶呆愣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哑、哑巴说话了·以前她骂得比这还难听,步言歌都没吭一声,怎么现在突然……·难道,这一次她是来真的·堂婶忽然有些慌了。
见步言歌下了楼要往外走,堂婶一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站、站住”·“你刚刚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养你这么多年白养了”堂婶声音有些哆嗦,但还在强词夺理,“什么叫你的房子,我们都住了这么久了,早就是我们的了那都是我们该得的你都是你爹妈给我们的,你有什么权利跟我们要回去”·步言歌避开了她的手,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堂婶顿时噤了声,离得近的步欣然忍不住颤抖起来,看着这样的步言歌,她们都开始害怕了··“言歌·”坐在沙发上的堂叔终于开了口,“你知道你堂婶就那张嘴太讨嫌了,但她没有恶意的,你别往心里去,也是为你好,之前你还没成年,总要有个家,不然说出去也会有人笑话,马上你上大学了,又不是直接工作独立了,还是需要家里支持啊,再说……”·堂叔叹了口气,看了眼步欣然,接着道:“再说你妹妹马上都高三了,正是关键时刻,你好歹是做姐姐的,真要这么狠心毁了她一辈子吗”·步言歌侧过脸,瞥了眼这位一向冷眼旁观的堂叔。
过去一年她高三的时候,堂婶没短过一天的骂声,没给过她一分钱,没给她做过一顿饭,和颜悦色都少有,反而时常私下里跟堂叔诅咒她考不上大学··那时候的堂叔倒是全然没想过她是不是同样处在人生的关键时刻,反而时不时还应和几声,让她多帮家里分担一些家务。
不在意不回应不代表她不记得这些往事··但她本来也没有立刻就将这些人赶出去的打算,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住在这里可以,闭上嘴巴·”步言歌淡淡道,“别让我听见。”
堂婶脸色一僵,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堂叔拍了手背,警告道:“闭嘴·”·这家的一家之主是堂叔,堂婶再怎么不服气也只能闭上了嘴。
堂叔转头看向步言歌:“之后我一定好好说说你婶,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太僵是不是,现在这个时代,一个人生活太难了,万一以后结了婚,人家看你没娘家还不是要欺负你的……”·就在堂叔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时候,步言歌朝窝在角落里的大狗招了招手,大狗兴奋地叫了两声,就撒欢地跑向了她。
“砰——”·步言歌无视了滔滔不绝的堂叔,牵着狗绳就出了门,将那一大段虚伪的话语关在了身后··屋里的三人僵了僵,脸色都有些难看,堂婶一张嘴嘀嘀咕咕又骂着些什么。
“闭嘴”堂叔厉声喝止道,“以后不许再在言歌面前说这些了”·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堂婶一滞,随即怒道:“好啊,你也向着那个小畜生了是不是你没听到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吗还像是人话吗”·“住口你还不明白吗,她这就是被你骂的,气得有逆反心理了”堂叔按了按眉心,随即放缓了声音,“不过我看她那样子也不是真的有胆子把我们赶出去的,这段时间先哄着她点,等她这阵气头过去就没事了,这段时间你要是太过头,她气狠了破罐子破摔,咱们谁也讨不得好”·听到堂叔说步言歌没有把他们赶出去的胆子,堂婶忽然放松了一些,也听进了一些话。
“……我知道了……”堂婶憋了半晌,最终皱着眉头勉强点头同意··“还有欣然·”堂叔又叫了女儿,“这段时间你多跟你姐姐亲近亲近,你们以前关系就不错,你跟她卖卖乖卖卖惨,她肯定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步欣然脸色一僵,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最终在父亲的催促声中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步言歌牵着狗出门,没走多远就迎面撞上了廖青璃。
廖青璃蹲在街道口的花坛边,低头看着花坛里的泥草昆虫,神情有些恍惚··孤零零的一人举止怪异,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步言歌脚步顿了顿,在上去打招呼还是当做没看到之间纠结了片刻··廖青璃是来找她的,步言歌看到她的时候就确定了··这里在学校的反方向,廖家也在另一个街区,若说是来找步欣然,廖青璃有她的联系方式,根本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踌躇停步。
她看起来更像是特地蹲在这里碰运气的··按照现实的时间线,这不过是她们见的第二面,连认识都算不上··但是……·步言歌抬头打量了廖青璃许久,有些困惑与意外。
上一次她见到廖青璃的时候,眼中所见的只是一个略显沉默的普通高中女生,唯一的异常之处就只有她对自己过于热情的态度··就连她身上隐隐约约的特殊味道,步言歌也仅仅只能将之归结于自己的“错觉”,哪怕她在邱羽熙身上也感觉到了类似的味道也一样。
那些味道更像是大脑对于印象的反馈,而不能作为“异常”的判断标准··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步言歌清晰地看到了那些“异常”··那双藏于刘海之下的灰色眼眸中像是映着微弱的光,眼前那个本是平平无奇的女孩儿身上散发着光,一阵柔和的淡蓝色的光芒往外扩散着,有些寒气卷绕的形状。
这是什么·步言歌隐约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她转过视线,目光落到其他的路人身上,视野顿时就恢复了正常··她微怔了片刻,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掌心,苍白细长的手指上同样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白光,比廖青璃身上要清浅得多。
也许可以隐藏起来——·步言歌这么想着,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尖的光一点点黯淡消逝,最终归于无形··这是不是某种标志就像是她这样的人,还有邱羽熙,亦或是面前的廖青璃……·步言歌心头一动,抬起头,脚下转了个向,牵着狗走向了廖青璃。
一直由步言歌照顾的大狗很聪明,立刻就理解了主人的心思,蹦跳着跑向廖青璃的方向··但有另一只狗速度更快,身形巨大的狼狗不知道嗅到了什么令它兴奋的味道,径直往廖青璃扑了过去。
大狼狗直起身有将近一人高,廖青璃蹲在花坛边没有丝毫防备,直到路人惊呼出声提醒她闪避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扭过头··这一转,恰好对上了那张长大了嘴的狰狞狗脸,尖锐的獠牙已经近在咫尺。
廖青璃的眼瞳猛地收缩了一下,身上的蓝光陡然加深加重,一点冰层已经沿着脚下往外蔓延,触碰到了大狼狗的后腿··不可以……·步言歌下意识松开了手,没了束缚的大狗立马扑向了大狼狗,咬着它的脖子将它撞开,在另一边的人行道上滚成一团。
“啪——”·一声短促的响指声一闪即逝,廖青璃脚下的冰层寸寸碎裂,悄无声息地化作雾气消失··廖青璃惊恐颓然地坐在地上,环抱着双臂,大口的喘着气,一脸的惊魂未定。
步言歌微怔了片刻,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刚刚那只是她下意识的行为··那个瞬间她连廖青璃脚下的薄冰看得清清楚楚,但她满脑子都是“不可以被别人看到”。
·身体自然而然做出了反应,却没想到是有效的··就好像那个不太美妙的“梦”打开了她体内的什么特殊开关似的··同样受了惊吓的热心路人连忙围上来询问廖青璃的情况。
有人路过步言歌拍了拍她的肩:“你家这狗真厉害,这可是救了那小姑娘一命啊,回去好好养,肯定不会亏·”·步言歌回过神,抬起头,就见她家的傻狗死死咬着狼狗的喉咙,喉咙里发出一阵威胁的低吼声。
原本气势惊人的大狼狗此刻却缩着脖子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片刻前沾了冰渣的后腿还时不时地抽搐着··步言歌捡起牵引绳,叫了一声:“可可,回来。”
不常说话的喉咙有些涩,步言歌却有些奇异的顺畅感,就好像过去那么多年的噤言毫无影响似的··只有步言歌清楚在自己开口的那一刻,从心底生出的震颤感是什么。
既是恐惧,也是本能,前十来年里她因为恐惧而不敢多出一句话,然而此刻又有一种理智告诉她,那样才是不对的··就像是天使与魔鬼分立两端,争辩着并不明晰地主题,却都促使着步言歌去开口。
大狗呜咽了一声,松开嘴,警惕地往后撤离,随即一撒欢又跑到了步言歌身边··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步言歌蹲下来,伸手揉着大狗的脑袋,眼眸低垂下来,神思有些恍惚。
那场梦境……·到底是真实的记忆,还是用来彻底摧毁她的幻境呢·心智尚且还属于十八岁的步言歌一时有些茫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些毫无根据的虚妄本能。
身边的路人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原来是狼狗的主人终于赶到,一见到自家倒地呜咽的狗,顿时心疼得不行,扭头就叫骂起来··路人看不过眼,当即将前因后果说给她听,一边指责她这种遛狗不栓绳的行为。
“你倒是心疼自己的狗,就不把人家小姑娘的命放在眼里了啊,要不是人家路人见义勇为,你这狗要是咬到人家喉咙上,闹出人命来,你准备等着进局子吧”·提及人命,狗主人也有些后怕,讪讪地不说话了,面对路人一致的谴责,他连一开始叫嚣着要人赔偿的话也不敢说了。
在狗主人抱着狗灰溜溜地离开之后,这一场闹剧终于画上了句号··待人群散去,廖青璃还呆呆地坐在地上,背靠着花坛,抱着双臂,像是有些冷,一张口竟吐出些寒气。
“你可以教我吗”廖青璃看向步言歌,仿佛凝固的眼珠子才动了动,带着些期待,“抹销能力的办法”·……·听到周围的路人谈起恶狗扑人的事情的时候,邱羽熙还没有太在意。
只是看到那个方向恰好是步家的方位,她才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越过了拐角,想去看看··前一晚步言歌太过坚持,否则她也是不怎么情愿让她回家的··同床共枕倒是其次,而是步家的态度实在让她很担忧,这个时候的步言歌有些隐忍过头了。
邱羽熙心下着急,匆匆走过拐角,余光里瞥见的人影却叫她险些刹不住车,一头撞到墙上去··不远处的花坛边,那个面瘫脸的廖青璃不知道怎么出现在了这里,还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
真正令邱羽熙震惊的却是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步言歌扶着膝低头看她,甚至还伸手揉了揉廖青璃的脑袋,像是在安抚她··邱羽熙呆愣在原地,表情都空白了一瞬——·她也好想被步言歌摸脑袋。
好不容易重生回来,看着刚成年不久的恋人,亲亲抱抱没了也就算了,结果连摸头的特权首杀都被别人抢下来了··邱羽熙顿时……酸了··作者有话要说:小醋怡情·-·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下下章入v吧,现在就开始日更了~· · ·第17章 ·.·先机失了不要紧,气势绝对不能输。
邱羽熙站在远处整理了一下表情,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重新抬步,走向两人··“言歌·”邱羽熙在步言歌身边停下,“你怎么在这儿我本来还准备去你家接你的。”
原本正安慰着廖青璃的步言歌手上顿了顿,意外之余,她也觉得身旁传来的视线有些过分灼热——·都集中在她的手背上··步言歌下意识缩回了手,随后才转身看向邱羽熙,脸上有些困惑,像是在问她怎么在这里。
“我有点担心你,毕竟昨天你堂婶态度不太好·”邱羽熙主动解释道,目光一边瞟向廖青璃,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们怎么碰到一起了”·邱羽熙已经尽力让自己的语气不要显得太酸。
然而话一出口,还是一股浓浓的怨妇一般的幽怨扑面而来··纠结了几秒之后,邱羽熙终于还是选择破罐子破摔,转而光明正大地瞪着廖青璃··她就是看廖青璃不爽。
廖青璃如死水一般的眼睛这时候终于有了点别样的神采,她看了邱羽熙一眼,仍然不太明白她的敌意源于何处,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帮步言歌回答了问题··“我、我来向……向前辈请教一些问题。”
廖青璃说道,“我很需要,抱歉……我没有其他办法了……”·廖青璃有些无措地低下头··邱羽熙更加不爽了··在未来,廖青璃就是无数次用这种可怜巴巴的表情凑到步言歌的面前,前辈长前辈短的叫着,美其名曰请教问题。
早先邱羽熙算是后来者,自觉抵不上这些人打小的交情,也从不说什么··步言歌倒是将这些分得很清楚,再加上那个时代情况特殊,跟昔日仇人都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就更没什么可指摘的。
若事实仅仅如此,邱羽熙或许还会因为自己才是追到步言歌的那个人而嘚瑟一下··但真正让邱羽熙敏感到一触即炸的根源还是她那个作孽的姐姐··后来的廖紫琉进化得速度堪比彗星撞地球,狠绝得连亲人朋友都能面不改色地利用。
廖青璃和步言歌都是其中之一··但是当初廖青璃出事的时候,步言歌不顾安危去救她,就险些丢了性命··当年那件事一直是邱羽熙心头一根刺,每每想起恋人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她还是止不住的后怕与颤抖。
廖青璃是廖紫琉的妹妹,被坑过那么多次依然是烂好人一个,无条件地去拯救她的姐姐,结果次次踩进坑里,之后又将更多无辜的人拖下了水··偏偏她本意是好的,谁也没法说她心思坏,这也让邱羽熙越发的暴躁。
哪怕眼前的廖青璃青涩得还没有成年,邱羽熙依然难以对她有更多的包容心··但是……·那些事言歌都不知道··邱羽熙想到这里,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咽,连描摹那个末日之景的勇气都没有。
她看着廖青璃,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按捺下来,双手环着胸,指尖轻敲着自己的手臂,有些隐晦的烦躁··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眼不见为净,邱羽熙撇过头去。
步言歌拍了拍有些无措的廖青璃的肩,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先回去了··她们之间的交流本来就已经告一段落,廖青璃有些忧虑地看了眼邱羽熙,又扭头看看步言歌那双镇定的双眸,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谢谢前辈·”廖青璃临走前还对步言歌深鞠了一躬,“我……我会努的”·步言歌朝她挥了挥手道别,看着她背影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人都走远了·”邱羽熙在步言歌面前晃了晃身子,硬是将自己的脸挤进她的视野里,终于还是没克制住自己的酸意,“多看看我好不好·”·步言歌看着邱羽熙眨了眨眼,半晌,忽地伸手摸上她的脸。
由于本身能力的缘故,邱羽熙的体温总是高出常人许多,也不惧寒暑,盛夏也能穿着厚重的外套长裤到处跑··记忆里的人总是很嫌弃她这一点,每到夏日总会让她走远一点,但在对方死皮赖脸贴上来的时候,反抗得又总不是很强烈。
于是便一边吐槽着好热,一边任由那个跟牛皮糖一样粘人的家伙抱着她··而此刻的现实里……指尖滚烫的温度是真实的··眼前这人也是真实的。
步言歌不知怎的,有些高兴,便不自觉地弯起嘴角笑起来,只是眼前却生起一片氤氲的水汽··“言、言歌”邱羽熙一愣,手忙脚乱地伸手抚上她的眼角,想帮她抹去滚落的泪,“怎么突然哭了谁欺负你了我帮你去教训他要是我哪句话说错了那都怪我,别生气,别、别哭了,言歌——小歌,亲爱的,宝贝儿,乖,别哭了……”·看着邱羽熙那一副如遭雷击手足无措的模样,步言歌就更想笑了,但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也跟着伸手去抹眼泪:“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你能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真的是太好了··步言歌不去想未来她们的关系,只是单纯地为了她还活着这一点而感到高兴——从心底迸发出的欢喜。
“没事就好——”邱羽熙的手顿在原地,瞪大了眼看向步言歌,“言歌,你能说——呃……我是说敢说话了”·邱羽熙想了想,又有点紧张地问道:“不会是你堂叔堂婶他们又欺负你了吧”·之前步言歌的态度明明很抗拒,邱羽熙唯一想到的可能也只有她是被家里那对极品亲戚给气到说话了。
至于其他的可能……她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步言歌摇了摇头,给了邱羽熙一个拥抱··邱羽熙愣了愣,彻底将那对极品亲戚忘到了脑后,只剩下七个大字在脑海里循环展播——·【言歌主动抱我了】·邱羽熙圆满了。
……·邱羽熙牵着步言歌家那条傻狗闲逛,一时倒有了点回到前世普通日常的错觉··在未来,邱羽熙认识步言歌的时候,后者早就已经搬了出来,那条傻狗也跟在她身边。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条大狗的来历,还为了争夺步言歌的“宠爱”跟它斗智斗勇了许久··直到后来那孩子来到她们身边……·邱羽熙的思绪越飘越远,步言歌则低头在手机上打字,说起刚刚廖青璃来找她的事。
「她说从很小的时候就被拿来做实验了,手臂上全是针孔,这两年能力消退了一些,而且没有办法被激发出来,所以才被放出来,但依然被监视着,她想彻底消除这种能力,过普通人的生活……」·廖青璃会找上步言歌,也是基于这样的理由,她从小也没有碰到过其他的同类,只是在步欣然那里听说她堂姐好像有些特殊能力,才抱着一些期待找上门来。
在敲下那些字的时候,步言歌也仍然有些说不明的震撼,这也是她会对廖青璃心软的原因··像她和邱羽熙这样的人并不是唯一,也不是谁都像她们这样“幸运”,至少保持着最基本的自由。
邱羽熙瞄到开头两行的时候也有些意外:“那对夫妻这么狠连自己亲女儿都下手”·步言歌愣了愣,抬头看向邱羽熙,一边打出自己的疑问:「父母」·“所以我让你离他们一家都远一点,她父母是研究员,专门研究我们这种人的。”
邱羽熙伸手指了指自己,压低了声音,“而且,手段是非法的·”·「……用亲生女儿做实验」·“所以该说廖青璃幸运还是不幸好呢,也许因为是女儿所以下手没那么狠,也有可能因为是亲女儿,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邱羽熙看向远方,掩过眼底闪现的憎恶与痛苦,神情淡淡··“我猜廖紫琉会突然盯上你估计也是为了你的能力·”·那都是她的仇人,造就未来末日的罪魁祸首,但她却不能说,也不愿说。
她希望这一次的未来不会再重蹈覆辙,也不想将那些还未发生的痛苦记忆负担压到尚且年轻的步言歌身上去··“唉,总之知道他们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行了。”
邱羽熙伸手揉了揉步言歌的脑袋,“你还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行了,大人的事就由大人来解决就行了·”·步言歌下意识伸手护住脑袋,仰头看着邱羽熙,想说你明明也没有比我大多少,但脑海里闪过她那张充斥着痛苦与绝望的脸,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
“你……”步言歌顿了顿,还是决定低头打字··她的指尖悬停在屏幕之上,落下又抬起,半晌才敲出几个字来··「我们、未来的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呢」·「可以讲给我听吗」·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邱羽熙目光落到那两行字上,忽地就像是一团烟花在脑海里炸开,她脚下一个错步,险些踩到前面的狗爪子。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步言歌主动提起有关“未来”的事··之前她那抗拒的态度鲜明过头,邱羽熙不至于看不出来,所以之后的相处中,她也尽量避免提及未来之事。
刻意忽视了未来的悲剧之后,她也同样感到了短暂的轻松··但忽视不代表不存在,更不代表她不在意··她不想让步言歌知道未来那些惨烈之景,却无比希望将那些她赖以生存的美好回忆描述给她的恋人听。
她们两人的未来,不同于脚下那条荆棘之路,而是一座绚丽明媚的花园,拥有着邱羽熙所能想到的世上最美好的事物··但比起那些迫不及待想要分享出来的甜蜜记忆,身处过去的邱羽熙更在意步言歌的态度。
在此之前,步言歌对未来是排斥的,甚至隐隐有些恐惧··这时候的步言歌住在孤塔里,邱羽熙站在孤塔之下,仰头看着她的长发姑娘,不敢叫喊不敢催促,只是固执地伸着手,等着她从塔里跳出来的那天,好稳稳地接住她,再牢牢地抱紧她。
然而就好像她只是在长久等待的间隙打了个盹,一睁眼便已经看到她的长发姑娘已经注定主动跃入了她的怀里··邱羽熙眨了眨眼,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僵硬地问出了莫名的问题:“为什么”·步言歌回答:「因为,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那些冷冰冰的字句慢吞吞地钻入邱羽熙的大脑,点燃了一把火将她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邱羽熙更用力地眨了眨眼,然后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步言歌有些困惑:「你怎么了」·邱羽熙答道:“我在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步言歌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犹豫了片刻,上前两步,再次拥抱了邱羽熙··怀里的温度是真实的··邱羽熙的眼眸亮起来,眸色渐深,像是一簇燃烧的烈火,正向上展现着蓬勃的生机。
在步言歌退开的时候,邱羽熙拉住了她的手腕,低头垂眉,可怜兮兮地问道:“能不能,再抱我一下”·就像后来那个成熟的步言歌一样,十八岁的步言歌也开始不自觉地纵容起她来。
于是她又抱了一下邱羽熙··这一次步言歌没能退开,邱羽熙更用力地抱回去,好似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得寸进尺就是为邱羽熙量身打造的词语··她趴在步言歌的肩上,搂着她的腰带进自己的怀里,眉目柔和,像是镀上一层温柔的光,连声音也放缓放轻了。
她又说:“我能不能,亲你一下·”·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下章入v,v后照例日万三天,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么么哒~·.·然后顺带推一下自己的预收(可直接戳作者专栏):·《反派决定罢工[穿书]》·【文案】·洛夕萤一朝穿越,做了两辈子反派·第一次她兢兢业业地当反派走剧情,还得兼职披马甲拯救落入意外的女主,一心促进男女主之间的生命大和谐,好早点通关回家·然而按照反派剧本被男主折磨惨死之后,她一睁眼,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故意欺负女主的现场·重来一次,怕疼的洛夕萤决心洗白自己当一个深情的反派——·对女主情根深种扭曲痴|汉的那种·这样当女主和男主在一起之后,她就可以求而不得大彻大悟释然放手,安全退隐·奈何女主较了真,脱下了温婉美人的皮,整天将洛夕萤堵在墙角,亲亲抱抱么么哒,奔放得仿佛一个高仿号·女主:宝贝儿,玩心吗·洛夕萤:……·再一次被女主堵在片场角落之后,洛夕萤终于忍无可忍,决定罢工——·作为一个有尊严的反派,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被女主泡走呢·洛夕萤:所以,我决定先辞职,然后再把女主泡到手·-·穆倾寒知道洛夕萤是个小骗子·明明畏惧嫌弃着自己,却偏偏要演绎着深情的面孔,故意做着会让自己讨厌的事情·简直表里不一到可爱的地步,让人忍不住去调戏·不就是演戏吗,她也是专业的·一开始穆倾寒这样想着·但后来她却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入戏太深了·【一句话简介:两个骗子互撩最后把自己真心搭进去的狗血爱情故事】· · ·第18章 ·.·步言歌从来不会拒绝邱羽熙。
这次也不例外··就在她呆愣之间, 邱羽熙朝她低下了头··步言歌下意识闭上了眼, 因为莫名的紧张, 手指在手机上按出了一长串字符, 她浑然不觉, 只觉得脸上生起滚烫的温度,心脏的跳动也跟着快了几分。
然后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像是绒毛落到雪上,轻柔带着一点余温,如同对待举世无双的珍宝,不敢再近半分··步言歌屏住了呼吸, 许久才偷偷睁开一只眼, 望着眼前的人, 却正对上邱羽熙的眼睛。
那双橙红色的眸子里含着笑意,也含着无数的宠溺与珍视··“你才刚成年·”邱羽熙揉了揉步言歌的脑袋, “我才不是那么糟糕的大人呢。”
你上次可不是那么说的··步言歌差点脱口而出,回想起自己的“初吻”,她脸色又红了红, 将那些话咽了回去, 扭过头试图掩盖自己有些窘迫的姿态。
“我已经足够幸运了·”邱羽熙笑了笑,主动退开一步, 拉起了步言歌的手, “人嘛,知足才能常乐·”·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她已经足够幸运了,邱羽熙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前世她与步言歌的恋情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碍, 小打小闹的争吵矛盾也全然不影响她们之间的感情,最多是点情|趣的添置··抛开后来言歌的死,她们确实称得上是幸福的模范情侣。
就算是那一场意外……邱羽熙最终也是陪着她去了,也没有在这世上多忍受痛苦几分··然后就是再一睁眼,她再此见到了年轻到不可思议的恋人··世界上每天那么多生离死别,那么多怨侣反目,那么多的阴差阳错,她们却还能跨越到时空之前再度相逢,她真的很幸运。
适应了二十年前的生活之后,邱羽熙已经可以轻易区分出“现实”与“未来”的差别··现实的步言歌是真实存在的,虽然年轻得过分,但也是她曾无比遗憾错过的时光。
未来的灾难还没有发生,原本重要的亲人朋友甚至还没有相遇··这一次,她可以陪着言歌一起走过那些未来··这是最好的时代··反应过来之后,邱羽熙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场梦境,美妙绝伦,却唯独少了些真实感。
但即便这只是一场梦境,她也愿意沉溺于其中,所以她便愈发胆怯小心,生怕惊醒了这一场美梦··邱羽熙弯着眉眼,抑制不住那些欣喜的光芒,她牵着步言歌的手,向着远处走去。
……·自先前步言歌发了那一场火之后,步家几人安分了许多··堂婶还时常骂骂咧咧,但至少知道要避开步言歌了,最多也只是在她回来的时候送上一个白眼。
为这事堂叔还骂过堂婶几次,转头又对步言歌摆起了笑脸,一边暗自催促着女儿去跟堂姐好好拉拉关系··步欣然死死咬着唇,犹豫许久才忸怩地走到步言歌面前,低声叫了一句姐。
不同于转换自然的父母,她还是个上着思政课的学生,自然知道礼义廉耻怎么写,哪怕心底有些阴暗的想法,却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摆在脸上··自从清楚地知道自家的钱全是从步言歌的抚养费里扣出来的之后,步欣然只觉得丢人,一想到马上即将要开学,平生第一次生出了抗拒的心理。
要是其他人也知道了她家的事,该会怎么看她·上次她母亲那副狼狈的姿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虽说廖青璃沉默寡言,但也难保她说漏出去··步欣然内心百般纠结,步言歌却没有兴趣去探究他们复杂的心理状态。
过去步家人进门时,她多少还会点头示个意,如今彻底撕破了脸皮,那群人在她眼中就直接不存在了··“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这个没良心的小贱人,养不熟的白眼狼,看她那副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样子,哼,我看她那副哑巴样子也没什么出息,哪像我们欣然……”·等步言歌上了楼,堂婶才敢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地骂着些翻来覆去的话。
堂叔闻言朝她一瞪眼:“闭嘴还怕她听不到要把我们赶出去吗”·堂婶这才不甘愿地闭上嘴,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张嘴,看了步欣然一眼,语气里又有些嘚瑟。
“还是我们欣然好,能歌善舞多才多艺,模样漂亮气质也好,未来进了大学一定会大有作为的,肯定能把那个哑巴比下去欣然,你明年也去报X大知不知道给妈争口气”·步欣然正恍惚着,闻言才勉强笑了笑,点点头便转身上楼:“妈,我先回去看书了”·“哎好,还是我们欣然刻苦。”
堂婶立刻眉开眼笑,“有什么想吃的告诉妈,妈给你去买·”·步欣然没再理会楼下的动静,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才往另一边的储物间看了一眼——那是步言歌的房间。
房间的门没有关,步言歌的身影在门缝里来回穿梭,她正在收拾行李,为几天后的开学做准备··X大开学历来早于其他学校,暑假还没结束就已经开始准备迎新了,很难说这是不是步言歌填报志愿时选择X大的参考因素之一。
——看起来她是真的为即将离开这个家而高兴着··步欣然心头有些五味杂陈,既想让步言歌早点去学校,免得让他们一家因为她一句话而提心吊胆,一边又有些嫉妒。
她们打小一起长大的,无论是性格还是才艺,步言歌都远比不上她的堂妹,在外时旁人夸的都是步欣然性格活泼能歌善舞··步欣然不是没有得意的,然而等到上了高中,一向不显山露水的步言歌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仅仅只是因为她成绩好··步欣然成绩其实也不差,但比起步言歌稳定年级前几的水平,还是有些差距的··人总是容易变得贪心,看到堂姐通过成绩获得了其他人的称赞,从小都压她一头的步欣然却有些浑身不舒服。
然而羡慕也好,嫉妒也罢,步欣然也始终没办法在这个领域跨越前面那座大山··堂婶说让步欣然也考上X大压压她堂姐的傲气,给她出口气,却是正好戳中了步欣然一直在意的痛处。
她没法保证自己一定能考上X大··毕竟步言歌的父母都是教授呢,基因摆在那里,学习上肯定轻而易举··步欣然最终也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有事吗”步言歌注意到了门外驻足的步欣然。
“啊……”步欣然陡然回神,脸色一时都泛出点白,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她有些不自然地找话,“姐,你这是收拾行李准备去学校了吗”·步言歌点了点头。
“那、那什么时候去啊”步欣然接着问道··“明天·”·“这么早”步欣然一愣,“学校开门了吗”·步言歌点了点头就没再答话,只是将床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了箱子里,然后收拾起房间里细碎的小东西。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被冷落在一旁的步欣然尴尬地多站了一会儿,随即还是转身离去··-·对于步言歌要去学校的事,最高兴的莫过于堂婶了,堂叔也为此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那小贱人就是虚张声势吧,哼,还以为她有多大能耐,厉害了倒是真把我们扫地出门啊我看她有没有那个胆子”·堂婶说到激动处,忍不住用力将筷子一拍,在桌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咳咳”堂叔用力地咳嗽了一声,“你说什么呢,明天肯定要把言歌送到学校去啊,毕竟开学第一天嘛·”·堂婶皱眉:“她没腿吗,又没多远,真当个个都跟她似的那么闲,哪有空——”·步欣然用力戳着母亲的胳膊,才勉强将她的话头止住。
堂婶一回头,步言歌正在楼梯上看她,顿时脸色一白,手一哆嗦,刚拿起的筷子又落了回去··堂叔狠狠瞪了堂婶一眼,又连忙补救道:“咳咳,言歌啊,下来吃午饭吧,明天叔叔送你去学校。”
步言歌从冰箱里拿了个面包便转身上楼,一边摇了摇头:“不用了·”·她正想着明天的事,倒没太在意底下人的话,不过猜也能大概猜到,她也懒得事事跟他们单独计较。
·选择提前去学校,除了熟悉环境之外,也是为了躲个清净··原本邱羽熙说要送她去学校的,不过临了又说有事,这两天忙得不见人影··虽然嘴上不说,但步言歌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在意的,有时候空闲下来,脑子里也会不自觉地浮现出邱羽熙的身影。
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说着“为了我们的未来考虑”之类的话……·步言歌叼着面包上楼,一边在新买的手机上翻看起新建的班级群的信息。
据说明天开始,学校门口就会有迎新的摊位,新生签完字就可以去宿舍,而宿舍的信息……·步言歌正要往上翻看历史记录,就见屏幕上方突然蹦出来一条新的信息。
【邱羽熙:明天早上我叫车去接你,我在学校门口等你,给你一个惊喜[笔芯]】·步言歌顿了顿,眼皮忽地连着跳动了好几下——·她突然有点不妙的预感··-·第二天,步言歌的预感成真了。
先是早上堂婶的头发被烧成碳,一大早就充当打鸣的公鸡叫醒了全家人··然后就在当步言歌在门口签到的时候,在迎新学长的提醒下抬头,一眼看到了巨大的写着她的名字的横幅。
【邱羽熙[心]步言歌】·再往下,则是某个失踪了好几天的人站在校门口的高台上,举着一大捧玫瑰花,低头看她··步言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邱羽熙早就已经看到了她,脸上顿时漾起了明媚的笑意。
邱羽熙一伸手,从背后掏出了一个喇叭,放到嘴边,对准了步言歌的方向··“咳咳——”邱羽熙清了清嗓子,随即就直奔主题,“步言歌同学,我,邱羽熙,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爱到死去活来非你不可,请问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先更一章,剩下六千字白天发~·-·以及,顺带推一下基友的文:·《朕和奸臣甜甜甜起来了》by上汤娃娃菜(可搜作者名)·简介:小宫女进入现代宫廷逆袭成公主,与大臣携手奋斗的故事· · ·第19章 ·.·步言歌惊呆在了原地。
坐在迎新座位后面负责登记的学长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半晌才艰难地将视线移到步言歌身上, 神情微妙, 意味不明地感慨了一声:“这位学妹, 你……还挺受欢迎的啊。”
这年头, 还敢用这种夸张的方式表白的,不是脸皮厚到一定境界,就是真爱了··幸而开学报道的第一天,大部分新生还没到,虽然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驻足围观,但好歹没造成围堵的盛景。
不过经此一役, 邱羽熙大概会成为第一个载入史册的外校人··负责秩序巡逻的老师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连忙往这边跑过来··然而站在高台上的人并没有准备就此罢休, 她停顿了两秒,又继续对着喇叭说下去。
“我知道你还有顾虑, 年纪还小,但是我会等你的,我以自己的生命起誓, 我会永远守护着你——”·步言歌张了张嘴, 原本想说些什么又停下来,一抬头就对上了邱羽熙专注的视线。
她能感觉到, 对方说的这些话, 做的这些事都是认真的,而不是什么哗众取宠的手段··邱羽熙站在那里,只是想在所有人面前告诉她, 那些爱意不是虚妄幻觉,她也敢于将之坦露于任何人面前。
步言歌忽的想起不久之前,她才说起过邱羽熙从来没跟她告白过之类的话··她不会就是因为这种随口一提的理由,就在学校门口搞出这么大阵仗吧……·想到这里,步言歌不由瞪大了眼,心底又有些不确定了。
按照正常人的脑回路,当然是干不出这种掉节操的事的,但邱羽熙,绝对是不能以常理推测的人··及时赶到的老师喘着气停下,怒瞪着高台上引起骚|乱的人:“喂喂上面的同学请不要在这里捣乱影响我们的秩序”·“啊抱歉抱歉,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邱羽熙抬了抬手,向老师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随即又转向步言歌,“当然如果你愿意直接嫁给我就更好——”·刚站稳的老师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在原地。
步言歌眼瞳猛地收缩了一下,嘴唇颤了颤,最终还是没忍住:“下来”·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坐在座位上的学长手上一颤,笔尖就划破了手下的表格,但他却没有在意,而是抬起头看向步言歌,眼瞳颤了颤。
随即他又抿起唇,抬头看向了站在高台上的邱羽熙··最后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的人脚下一滑,一脚踩空,但她及时反应过来,撑着台阶跳到了地上,恰好落到了步言歌的身边。
一束花被递到步言歌的面前··花后面,是邱羽熙讪笑着的脸,她刚站稳,大约是不小心扭到了脚,有些踉跄歪了歪身子··步言歌终究还是忍不住对她心软。
「没事吧」·“没事没事·”邱羽熙连连摇头,“我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嘛……”·看着步言歌那怀疑的目光,邱羽熙的声音逐渐弱下去,有些底气不足。
现在的步言歌年纪还小,脸皮薄,也未必真的能接受这么“刺激”的告白现场··但她却不会后悔,这本是她前世就一直想做的事情……·步言歌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邱羽熙。
「早上的事是不是也是你干的」·“什么事”邱羽熙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堂婶他们”·邱羽熙小声嘟囔着:“这不是我正好听到她又在说你坏话吗。”
显然早上的事也是她准备的余兴节目了··……·时间倒转五个小时··清晨六点整的时候,邱羽熙早早就起来做起准备··虽说早就跟步言歌打过招呼说这段时间要忙,但是这是她入学的第一天,邱羽熙怎么也不可能错过的。
只是惊喜的机会又只有一次,她同样也舍不得放弃,所以她在百般纠结之下,还是在步家附近打起了转··自从步言歌之前发了火,住在一户房子里的人就彻底分成了两拨,平时吃饭也不在一起,更别提专门帮对方买菜了。
·堂婶嘴里叫骂着步言歌没良心,但想到自己那个优秀的女儿,还是舍不得她,难得早早起床去附近的菜场买了步欣然爱吃的鱼虾回来,也算是庆祝步言歌离开这个家。
菜场买菜都要赶早才能买到新鲜的,堂婶回来的时候也不过在六点出头··堂婶准备将买回来的菜处理好就回去睡个回笼觉··奈何她从来都闲不住嘴,在厨房里烧锅洗菜的时候都忍不住嘀嘀咕咕地说着自己辛苦,骂着步言歌没良心。
步家厨房靠后,邱羽熙原本正靠在树边看着步言歌的房间,却正好听到堂婶的声音··原本邱羽熙是不想去管堂叔堂婶一家的··在前世的未来,步言歌早就跟堂叔堂婶一家老死不相往来,也就一个步欣然因为廖青璃的缘故偶尔会被提起。
因为熟悉她过往的人都不会主动提起,步言歌自己也从未表现出什么怨气,所以邱羽熙最早也只是以为他们关系一般,所以才断了联系··相较于毫无关系的远方亲戚,当然是步言歌本人更重要,邱羽熙便从未去过多关注早已淡出她人生的那一家人。
直到她真正见识到了十八岁的步言歌的生活,对那家人,她是鄙夷不屑的,更多的还是厌恶与烦厌··但步言歌总说她来解决这件事,就算在未来她所表现的态度也仍然是“这是我个人的私事”,她们给予彼此足够的尊重,邱羽熙便也不会过多追问插手。
所以邱羽熙不会主动找那家人的麻烦··但这不代表对方将那些糟心的行为放到她面前来的时候,她也会一味的装作睁眼瞎··于是在堂婶骂骂咧咧的转身的时候,一簇小火苗燎上了她的发尾。
刚烫染不久的卷发散发出一阵难闻的浓郁焦味,堂婶拧着眉头回头,手忙脚乱地关掉煤气··但那阵焦味还没有消失,感觉到后颈传来的灼|热温度的时候,堂婶才惊觉头发上冒出了火。
“啊啊啊啊啊——”·一阵尖锐的尖叫声之后,全家人都被惊醒,堂叔和步欣然纷纷从房间里跑出来,咚咚咚下楼,却只见一个冒着火花的后脑勺正满屋子乱窜,四处点火。
堂叔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命令堂婶赶紧去浴室放水··堂婶尖叫的声音淹没了一切声响,半天才得到堂叔的指令,慌乱地奔进了浴室··步欣然则跟在母亲身后,惊慌的端来几盆水,浇灭了沙发窗帘上的火苗。
步言歌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从浴室里出来的堂婶,以及她那一头引人注目的黑炭一般的发型··堂婶灭火的时机掐得恰到好处,刚好头发被烧得差不多了,衣服被烧去了领子,除了皮肤上有些红以外,倒是没有什么其他严重的伤。
只是她若是想要把头上那一堆恶心的焦炭处理掉,大概也只能剃成光头了··原本步言歌还有点怀疑,但很快就被堂婶打消得一干二净··说不准就是报应呢。
见到步言歌下来的时候,堂婶捂着自己的头发,又是惊慌又是厌恶地看着步言歌,慌不择言地指责起她来··“是不是你一定、一定是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妖怪,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这么害我你这种人活该不得好死你爹妈一定也是你害死的”·“住口”堂叔从厨房里冲出来,一巴掌扇向堂婶的脸,“自己煤气没关怪孩子干什么锅里那么多油还开那么大火,墙都被你熏黑了,还好没烧到房子呢赶紧给我弄干净”·“我没有……”堂婶捂着脸辩解道,“我明明关了火的一定是步言歌那个小畜生搞的鬼当初她爹妈找上门的时候就神神叨叨,结果不是没多久就死了肯定是她这个丧门星害的——”·“妈别说了别打了”·步欣然又灰头土脸冲过来,试图阻止这一场家|暴,底下乱成一团。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步言歌眼神黯了黯,目不斜视地从这一场闹剧中心走过,收拾好东西出了门··邱羽熙一早就给她发了信息,说好了她帮忙叫的接她的车会在什么时候到。
步言歌原本准备去报道完吃午饭,并不急于大早就往那边赶,所以邱羽熙定的时间也临近中午··眼下还远远没有到约定的时间··但步言歌还另有事情要做,关于步家的事,她确实不太想让邱羽熙牵扯进来。
所以在去学校之前,她先单独去见了唐律师··……·时间回到现在——·“……然后我就走了,咳,放心,我下手很有分寸的,一般没有必要我也不会随便对人下手,这可是我的原则……”·邱羽熙说起来还有点心虚,“能力禁止对普通人使用”这一条是未来的能力者的第一规则,而步言歌绝对是这条规则最坚定的拥护者。
虽说现在连未来的各位能力者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更别提很久之后才会出现的“规则”,但在步言歌面前,她还是有一种背着大人做了坏事的小学生的心虚羞愧感。
但她却不会因此而后悔,她本就是行走在规则边界上的那类人,更何况,她所谓的“原则”,都远远比不上一个步言歌··邱羽熙有些忐忑地看向步言歌,担心她会生气。
步言歌却只是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我早上去找过律师了,就是唐叔,他说材料和手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我签过字了,之后不必再为他们费心了。
」·邱羽熙委屈巴巴地垮下脸:“……好,我下次会注意的,是不是又让你为难了”·步言歌摇了摇头··「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不是很擅长遵守规则的人,虽然是为你出气,但是好像……你也不是很需要。”
邱羽熙看了看手里的花,突然叹了口气,好似忽然间清醒了过来,情绪也低落下去,“这样也是吧,给你添了麻烦,抱歉……”·是她太想当然了,把过去与未来混淆,却忘了考虑步言歌的承受能力。
这时候正是步言歌对“能力”最惶恐茫然、心房封闭得最严重的时刻,她本不应该再去刺激她··就在邱羽熙低头做着深刻的自我反省的时候,步言歌却伸手接过了花。
邱羽熙一怔,抬头看向步言歌,便对上她那张认真的脸··步言歌说:“并不是麻烦,我只是担心你……”·后面的话她没办法说出口,顿了顿,抿着唇在手机上敲出来,递到了邱羽熙的面前。
「我害怕,这样特别的“能力”会伤害到你自己·」· · ·第20章 ·.·步家·堂婶刚忍痛剃光了自己焦黑的头发, 光溜溜的头皮还有一些黑痕, 配着她那副圆溜溜肉滚滚的脸蛋, 看起来有种别样的喜感。
步欣然看着母亲这幅惨状, 都没忍住险些笑出了声··“笑屁笑啊我这还不是为了给你做吃的才弄成这样子的, 你个小没良心的”堂婶怒骂了几声,但转念想到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终归还是舍不得,说着说着话题又转到了步言歌身上,“不对头,我还是觉得这是那个死哑巴搞得鬼, 我烧饭烧了这么多年了, 什么时候烧到过头发一定是那个死哑巴施了什么妖法……”·堂婶越想越瘆得慌, 摸摸自己的胳膊,忍不住又说道:“……要不, 我们去请个什么高僧回来压压邪气吧,这小贱人从小就邪门儿——”·步欣然则不以为然,眉头皱起来:“哪有这么夸张, 现代社会了, 讲究科学,哪有什么鬼啊怪的, 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也许太早了睡糊了,忘记关火了呢。”
话是这么说着,步欣然却也忍不住回想起了刚认识步言歌的那两年··步言歌的父母找上堂叔一家的时候, 步欣然已经六七岁了,她对乡下穷困的生活还有些依稀的记忆。
而步言歌则是实打实的城里长大的孩子,家里条件又好,即便初见时就透着一股沉闷的死气,但无论模样还是气度,都不是步欣然这个乡下孩子能比的··那几年步欣然看着素未谋面的堂姐都得仰着脖子看,她觉得对方太高,高不可攀,因而相处时总有些讨好的姿态。
小孩子单纯,没有太多的利益心,彼时她们又确实相差得太远,看着堂姐好看便只有纯然的羡慕,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跑··步言歌虽然沉闷,但也有问必答,不会故意冷落别人。
所以刚开始姐妹俩的关系还不错··也因为这一层便利,年幼的步欣然便比常人窥见了更多的秘密,比如步言歌的“能力”··小孩儿对这些超出常理的东西没有什么切实的意识,她只是模模糊糊有些感觉,好像堂姐每次说出来的话,都会成真。
比如有一年大雪,天上飘着鹅毛大雪,电视里播放着往年因为大雪而发生在马路上的事故,步欣然看着就恐惧起来,甚至畏惧得不敢上学,扒在大门门框上,怎么也不肯出门。
那时候堂叔堂婶的脾气都很不好,还信奉着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那一套,稍有不顺心便打骂女儿··步欣然被打得嗷嗷直哭,却仍然不肯出门,生怕被困在学校就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候,步言歌拉着她走出了门,望着天说:“别怕,一会儿就不下雪了·”·然后那场雪,就真的在五分钟之后停了下来,原本电视上天气预报播出的大雪预警也被撤销了。
天气预报变来变去也是常有的事,谁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步欣然也同样··只不过那时候她刚来城里不久,恐惧的心情太过深刻,于是堂姐那句好似安抚的话也给她留下了印象。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后来因为条件好起来,父母变得和蔼,步欣然也开始上各种兴趣班,补足了自己缺失的素养与才艺,底气越足,就越看不上堂姐十年如一日的沉默寡言,觉得她注定没有太大的出息。
但在回忆起过去的记忆的时候,步欣然又想起过去那些堆积在一起的桩桩小事,隐隐觉得堂姐身上是有些不寻常的··那段时间网上开始流行起“锦鲤”之类的词,步欣然便没往更深层次去想,只觉得堂姐运气好得过分。
寻常人到处拜锦鲤,步欣然便拜堂姐,有什么想达成的愿望便缠着她开开尊口,好让她顺利达成··也因此,步欣然怀抱着些不可明说的小心思,仍然跟堂姐攀着关系,外人问起来都说她们关系好。
只可惜,年纪越大,步言歌开口的次数就越少,小时候一个月能忍不住说上一句话,上了高中后,一年开口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当中还包括了口语考试的时候··再后来,步欣然认识了廖青璃,第一眼就觉得她跟堂姐的感觉很像,后来听说她爸妈也是大学教授,便主动跟她拉起了关系——借着堂姐这个借口。
但直到母亲再度提起这件事之前,步欣然都没有真的往深处想··此刻她却有点不太确信了,她呆愣了片刻,无视了母亲絮絮叨叨的话语,半晌忽的问道:“妈,你一直说姐她爸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是那丧门星克死了她爹妈。”
堂婶撇了撇嘴,说了几次之后便已经直接给步言歌定了罪,“不然人大学教授好好日子不过,一下子全死在家里了,不是被那哑巴克死的是什么,幸好咱家阳气重,才没事呢,不行,我还是得找人问问——”·正说着,堂婶的手机先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没听两句就变了脸色:“什么不可能我前天才查了余额,卡上怎么可能没钱呢不应该是自动扣款吗是不是你们把钱私吞了来讹我的我警告你们,我可要报警——喂,喂”·步欣然小心地看着母亲的脸色,问道:“怎么了”·堂婶脸色铁青,挂了电话就翻出银行卡上的电话,准备打电话过去质问,一边答道:“之前买包的店催交尾款,竟然说我余额不足,好几千万的卡呢,怎么可能没钱了,他们一定是诈|骗的”·步欣然心头一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猜想:“不会是……姐姐她……”·那人总是不声不响的,但俗话的说不叫的狗咬人才痛,也许她就是做好了这种打算,所以才……·步欣然不敢深想下去,她忽然觉得有点冷,身子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堂婶刚挂了银行的电话,脸色并没有好转:“就那哑巴有这能耐哼,一定是银行出什么错了,我要去银行里看看·”·走到一半,堂婶忽然想起什么,摸着光秃秃的脑袋,脸上满是恼火。
“等她下次回来,我一定要她好看”·堂婶嘀嘀咕咕地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顶帽子戴上,随即拉开了大门··门外聚集了一堆人,正看着路灯杆上贴着的什么东西,见堂婶出来,一群人便投来鄙夷的视线,对着她指指点点。
“看,就是她,那个小姑娘的堂婶·”·“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私吞人家家产还让人家睡杂物间,真是不要脸,这脸皮厚度堪比城墙了吧。”
“这还不止呢,你看,他们家公司都是用的小姑娘父母留下的抚养费开的,还往里倒贴钱·”·“以前住在山里的,路都不通,把他们接到城里来过好日子还不知足,真是没良心。”
“哎这家我认识,那个洪什么的就是个臭不要脸的婊|子,整天在外吹嘘对侄女多好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心,以前我们还信以为真的,实际就是为了人家的钱。”
“就你们这些傻子才信她的话,我可是亲耳听到过她骂言歌那个样子,街头泼妇都比她文雅·”·“是啊是啊,可怜好好一个孩子,平常话都不敢说,肯定是被他们欺负得不敢说话了。”
嘲讽鄙视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地钻进堂婶的耳中,她一慌,隐约明白了什么,连忙下楼飞奔过去,挤开人群看向路灯上贴着的那几张纸··纸上的的内容可谓图文并茂,有图有真相,围绕着让堂婶一家还钱为中心,细致叙述了这些年来他们家干的缺德事。
但凡有点辨识力的都不会觉得这家人干出的事对得起良心,甚至还有人义愤填膺地表示应该让他们家把这么多年的钱都吐出来,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堂婶看着纸上的内容,听着周围路人的指责,只觉得脑子一阵嗡嗡地响。
气血翻涌上来,堂婶面红耳赤,理智也跟着绷断了弦··“说屁啊说,就那个丧门星小畜生,我愿意养她就是给她脸了,这么多年给点钱怎么了,不是应该的吗你们凭什么骂我我哪里对不起那个小畜生了我们家的事关你们屁事,一个个在这儿装什么清高”·围观的路人愣了愣,随即嘲讽的神色更深,原先有些怀疑的人也只剩下了鄙夷。
“是跟我们没有关系,不过也不妨碍我们看热闹·”有人高声讽刺道,“放心,等开庭的那天我一定喊我们家的人去看的”·旁人有不解的,在旁边的人的提醒下,也注意到那些告示的最后说明已经着手起诉了。
这么一来,也没有任何人再对堂婶抱有什么同情了··堂婶张嘴又要骂,天际一阵风吹来,正好将她头顶上的帽子掀翻,露出下面光溜溜的脑袋··人群停滞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了一阵更大的笑声。
欢乐的人群之外,一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靠在摩托车上,笑嘻嘻地拍着手里剩下的纸,一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放心吧,唐老板,事情绝对给你办妥了·”·……·学校门口·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刚互诉完衷肠的两人正站在迎新的桌前,步言歌有些尴尬,邱羽熙倒是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还因为她的话而高兴得弯起了眉眼。
直到旁边的老师又气喘吁吁地停在她们的身边,插|着腰教育她们:“这两位同学虽然我们不反对大学生自由恋爱,但是要注意影响,现在可是刚开学报道,要是给别的学生家长看到了像什么样子”·坐在迎新桌后的学长转了转指间的笔,抓住老师喘气的间隙,连忙说道:“老师,这是我朋友,刚来这里可能太兴奋了,我会好好教育她们的,您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这几天迎新还得麻烦您呢。”
老师看了看这位男同学,原本紧绷的神色缓了缓:“既然盛同学这么说了,念在你们初犯,就不记过了,不过记得给我把这里清理干净还有记得交两份检——”·学长又连忙赶在他开口前补救道:“就让她们帮忙一起出摊吧,我们这儿正好女生少,这两位正好添添门面嘛,可不能被别的学院比下去了。”
老师看了眼旁边几个学院摊位上坐着的青春靓丽的学姐们,又转头看看眼前这个孤零零又一身懒气的男生,最后再看看那边两个外在条件不错的女生,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辛苦新同学了,具体的你来负责跟她们说一下吧·”·老师丢下一句,又背着手慢悠悠地晃到了别处去,不过明显心情好了许多··学长瞄了眼老师远去的背影,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又捡起笔,随手扯过一张便签纸,无聊地写写画画。
他懒散地抬头看向面前的两人,介绍道:“那是我们院的副院长,大部分时候都挺好说话的·犯事儿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主动低头认个错就行了·”·“对了,我叫盛——”·“盛寒星。”
邱羽熙接道··“你认识我”学长愣了愣··“久仰大名·”邱羽熙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我跟老覃有点交情。”
听到邱羽熙话里提到的那个名字,盛寒星脸色微变,原本定在步言歌身上的视线又分了些到邱羽熙身上··“……咱能先不讨论这种糟心事吗。”
盛寒星先败下阵来,“行了,你们先去宿舍吧,今天不忙可以不过来,我帮你们糊弄过去,明天记得下午来报道,副院长一般下午都会出来·对了,走的时候记得把横幅带走。”
步言歌转头看了眼还在上面飘着的横幅,顿时沉默了··邱羽熙轻咳了一声,飞快地几步上前,一把扯下横幅,又小心地叠好抱着,一边接过步言歌的行李箱。
步言歌又低头看着横幅,表情中的疑问显而易见··“回去留个纪念·”邱羽熙解释道,“这可是我第一次当众表白,也算是美好的回忆了——咳咳,我们先走吧。”
步言歌对“美好”二字持保留态度,但她选择保持沉默,跟在邱羽熙后面往学校里走去··走到拐角的时候,步言歌才问及盛寒星的事:「你认识他」·“嗯,算是吧。”
邱羽熙答道,“我跟他老师兼搭档是旧识·”·「他跟我们一样·」·步言歌用的是陈述句··刚刚她也在那人身上看到微弱的光芒,是与她自己身上很相似的浅白色光,但是很微弱,与她收敛之后的效果差不多。
经过几天的适应,她也大概明白了自己眼中所见的那些特殊光芒是什么意思··一种区分普通人与他们这种拥有特殊能力的标志··能够控制能力的人身上的光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就像是邱羽熙。
步言歌侧过头看了眼邱羽熙,这也是她很久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原因,如果不是事先有了这样的认知,她也会下意识地忽略她身上的浅淡到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橙红色光芒。
不过……·真正让她确定的并不仅仅只是那点微弱的光,而是盛寒星的脸让她觉得很眼熟··但在此之前,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样一个学长··直到签完报道表上名字起身的时候,步言歌才陡然想起是在哪里见过他。
——那场梦境里··梦境里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也是彼此信任的搭档··那场梦境步言歌最终也没跟邱羽熙提起过··“对·”邱羽熙想了想,接着道,“我之前给你堂婶贴的那个纸就是他画的。
他的能力跟你有点像·但是没你厉害·”·“嗯·”步言歌点了点头,心底仍然有些疑惑··「你对他的态度,好像跟对廖青璃的有点不一样。
」·结合那场梦境里展现出来的东西,还有邱羽熙的态度,显然廖青璃和盛寒星都算得上是未来的她的朋友,甚至后者关系更亲近一些··但比起一直被敌视的廖青璃来说,邱羽熙好像对盛寒星就要宽容许多,明显关系也更熟稔一些。
“唔……未来他跟你差不多就是拜把子的兄妹了,也没有警惕的必要吧·”邱羽熙斟酌了一下语言,“主要是他有对象,而且脑子比廖青璃好使多了,性格也贱多了。”
步言歌:“……”这听着好像不是夸人的话啊··心头腹诽了几句,步言歌抬起头,才发现她们走的方向好像不是校门口指示牌上宿舍的方向。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没有·”邱羽熙拉紧了步言歌的手,在一栋小楼前停下了脚步,“这是我们未来四年的新家。”
邱羽熙转头看向步言歌,补充道:“我们两个人的·”·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解决堂婶一家,后面要正式进入主线了·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 · ·第21章 ·.·X大是X省排名第一的高校, 历史悠久, 最声名在外的却是学校的土豪程度。
自建校至今期间扩建了好几次, 各项设施都极为完备, 校内还有专门的小商业街··商业街一层是各式各样的店铺, 从水果店理发店到钟表店不一,二层往上则是公寓,通常租给开店的老板,是统一的两室一厅带厨卫的户型,不限水电,除了价格昂贵外几乎没有什么缺点。
但光是租价昂贵这一点已经足够劝退大部分人了, 就算是楼下开店的老板也大多会选择在校外租房, 所以公寓空出了很多··不过对邱羽熙来说,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段时间她就是在忙着这件事··自从重生回来之后,邱羽熙就一直在考虑着她和步言歌的未来——·不是感情层面上的问题, 而是安身之处、居所之类的问题。
钱是最不需要邱羽熙操心的问题,从前世到今生,哪怕是在幼年最颠沛流离的时候, 她也没有缺过钱, 不过就是少年时的骨气与自尊让她不愿去动用··但经历过前世那些灾难的洗礼,邱羽熙早就将毫无意义的坚持丢进了垃圾桶。
而且步言歌父母留下的遗产也十分可观, 她也不缺钱··相较于为了一份微薄的工资而整日在外奔波的人来说, 她们已经少了许多负担··一开始邱羽熙是想要在步家附近定居的,但见到了步家人那副丑陋的嘴脸之后,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那里注定不是步言歌的归宿。
而除此以外对步言歌来说意义最深的地方……·邱羽熙就想到了学校,大学生活对步言歌来说就是一个新的起点,她往后的人生就是从大学里真正开始塑造定格。
过去邱羽熙错过了她成长的时刻,这一次她希望能够陪在步言歌的身边,与她一同走过那些她必定要经历的成长··“我在楼下租了一个商铺,以后会用来开花店,这段时间在装修了。”
邱羽熙指了个方向,“等装好了再带你来看看,我们先上楼吧·”·邱羽熙牵着步言歌的手上楼,后者呆愣着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往台阶上跨。
这个才是真正的“惊喜”··步言歌一直缺乏安全感,与堂叔堂婶一家长久地生活在一起,唯一没有崩溃的原因只是父母的遗愿和不断进化的自制力··但她知道,那即便是她家的房子,却也永远不会成为她的“家”。
堂叔堂婶和步欣然才是一家人,而她的家早就在父母过世后支离破碎,连一点用作念想的幻影都没有留下··别的同龄人痛了累了都可以扑进父母怀里撒娇,可以赖在家里不出门,但步言歌不可以。
这世上没有可以给她肆无忌惮拥抱撒娇的人,她也习惯性不去打扰那些真正对她好的人,害怕给他们添麻烦··压抑得太久,她也就忘了自己在刚经历父母的死的时候是怎样的惶恐不安,甚至直至今日也从不敢回忆那时的场景。
她就像是一个在世间飘荡的幽魂,浑浑噩噩地随波逐流,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何方··她已经与这个正常的世界脱节太久了,日日夜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像是鸵鸟将自己的脑袋塞进沙地里,就可以假装一切都不存在。
直到邱羽熙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拽回了人间,说要给她一个“家”··步言歌没有发现,光是从邱羽熙口中听到那个字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湿了眼眶。
她努力将眼泪憋回去,心头却有些慌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开始真正将邱羽熙划分到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将她当做了可以信任的依赖的人··这样到底是好是坏呢·就像是面对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记忆那样无措,步言歌感觉到自己对邱羽熙不知不觉间表现出来的依赖,也有满心的忐忑与茫然。
掌心冰凉的温度唤回了步言歌的注意力··邱羽熙抓住她的右手,掌心往上,依次拨开她的五指,最后将一把钥匙放到她的掌心··“这是大门的钥匙,底下门禁是密码锁,会定时发到手机上。”
·邱羽熙的手覆在步言歌的手背上,示意她去开门··步言歌深吸了一口气,却止不住手上的颤抖,尝试了好几次才将钥匙对上锁孔··咔哒一声,房门开了,阳台上的光顿时透出来,一直落到大门前的地板上。
这是她的“家”了·步言歌想道··……·与此同时,步家乱成一团·自堂婶顶着一群人的指指点点去银行问明情况回来之后,没多久堂叔也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到下午的时候,步欣然也一脸颓丧地推开了门:“妈,为什么我账户里的钱没了,本来说好请同学吃饭的,最后同学帮我付账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尴尬吗……”·然而屋里却没人理会她,她的父亲和母亲一人一边,正举着电话吵吵嚷嚷,神情一个比一个激动,压根没注意到推门进来的女儿。
堂婶满脸愤怒,习惯性刻薄的嘴里吐出的字句也越来越严苛:“你们在说什么不是预售吗凭什么定金不能退我要去告你们你们这群骗子,我一定要叫警察把你们都抓走——喂”·堂叔则压抑着怒火,对着电话另一头点头哈腰:“……这两天突然出了点意外,但是我肯定会把款补上的,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显然,这一家人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站在门口的步欣然看着家里吵闹的场景,心头一颤,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包,想要从中汲取一些温度··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妈妈才安慰她是她多想,肯定不会出事。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但仅仅是一天不到的时间,家里的一切就已经天翻地覆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就好像曾经偶然做过的噩梦突然成了现实,她却还以为自己身处虚幻的梦境之中。
“咚咚——”·身后传来的一阵敲门声如一声惊雷落在步欣然的耳畔,吓得她脸色刷得惨白··她抱着包狠狠哆嗦了一下,抬头看了眼还在打电话吵嚷的父母,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身打开了大门。
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出现在步欣然的眼前··步欣然下意识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唐、唐……”·结结巴巴的一句话没能说完,对面扫过来的一个平淡的视线就让步欣然忍不住闭紧了嘴。
“你爸妈呢”唐律师问道··步欣然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暴露出了被她挡在身后的室内场景··恰好这时堂叔堂婶都刚刚挂了一个电话,听到门口的动静,便扭头看过来。
看清门口站着的人之后,堂叔堂婶齐齐地倒抽了一口气,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唯有堂婶还试图虚张声势,她插着腰对唐律师做出赶人的手势:“你来我们家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还不赶紧走,不走我要叫警察告你扰民了”·过去她就总是用这种理由将唐律师挡在门外,但她却忘了,过去唐律师是为了步言歌而妥协,如今他们一家已经跟步言歌撕破了脸。
既然步言歌不在这里,唐律师便也没什么顾忌了··“请便·”唐律师抬了抬眼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只是来提醒你们一下,我已经正式起诉你们了,你们应该很快就可以收到法院传票了,到时候记得按时出庭。”
堂婶一滞,脸上有些慌张,终于摆不出原来的嚣张了:“原来是你你、你们不能这样毕竟是我们养大了那个小贱……养大了言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敢——说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你现在大可以去街上说说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对待言歌的。”
唐律师冷下了声,“真以为自己在外面吹嘘几句,就没人能看出你们那副做作的嘴脸了”·堂婶强词夺理道:“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这是说我们这么多年白养她了我们好歹算是她的养父母,你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我是律师。”
唐律师冷笑道,“至于资格,那就是法官的事了·”·……·学校里·当天晚上的时候,步言歌收到了唐律师的回复,简要叙述了一下步家发生的事,以及接下去的安排。
步言歌顺带给邱羽熙看了一眼,好让她安心··“开庭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不用到场了”邱羽熙问道··步言歌点了点头。
唐律师几乎包办好了一切,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她出场的时刻,她只需要负责签一些文件就好了··“唐律师真是个负责任的好人·”邱羽熙忍不住感慨道。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短暂的相遇,唐律师都是一个稳重到让人安全感爆棚的人··想到这里,邱羽熙又回想起了一个一直以来的疑问··“当初为什么不是唐律师收养你我听说他是你父母的好朋友吧。”
邱羽熙顺口问道,“他看起来对你很好,而且稳重靠谱,怎么也比那个泼妇一家好吧,你爸妈到底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才会觉得那家人适合养你啊……”·「是我爸妈的意思」·看着步言歌打出的那行字,邱羽熙头一次发现自己全然无法理解她的意思。
即便在前世的未来之中,步言歌的父母也是几乎是个毫无存在感的话题,被提及的频率甚至不如她那家极品的亲戚高··邱羽熙对堂叔堂婶一家的印象都不深,就更别提几乎从未正面提起过的步言歌父母了。
所以眼下她连猜也很难猜到他们的想法··“你爸妈……到底图什么呢图他们的野蛮粗鲁”·邱羽熙想象着正常家庭的父母的形象,一边猜测道:“难道是怕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会贪图你家的财产还是因为什么七拐八绕的亲戚的推荐”·「因为他们让我不要信人」·「哪怕是朝夕相处本该依赖的“亲人”」·邱羽熙愣在原地,看着步言歌那平静的表情说不出话来。
她猜想过很多可能,甚至想到了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比如有什么把柄被堂叔一家掌握了,所以才不得不低头将女儿送给他们照顾··即便她知道这个猜测扯淡无比,几乎没有存在的可能性。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这会是步言歌的父母故意留给她的“磨炼”··那对夫妻过世的时候,步言歌才多大七岁还是八岁邱羽熙记得不是很清楚,她知道这是步言歌心上的伤疤,便从不会主动去问询。
直到此刻,一个意外的真相陡然铺撒在她面前,邱羽熙却有些不敢相信··谁会故意把才七八岁大的女儿丢进必然会苛刻恶待她的家庭里·邱羽熙想到了自己的童年,原本她以为自己的经历只是个例——至少也不该发生在步言歌的身上。
当初她被她的亲生父母一同赶出家门,因为他们发现了她那种特殊的能力··即便她从小对他们都没有什么感情,却也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孤立无援的无助感。
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遗忘,就算不小心死在哪里,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因为根本没有人爱你··孤身走在这个世上是无比艰难的事情··邱羽熙曾经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她了解那种感受。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是因为……你的能力吗”邱羽熙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哑··步言歌垂下眼眸,抿着唇点了点头,指尖在手机背面轻点着,看起来有些不安。
“那你……”邱羽熙停顿了片刻,声音越发的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愿意相信我吗”· · ·第22章 ·.·你愿意相信我吗·步言歌回答不出来。
她算是信任着邱羽熙吗她会相信邱羽熙吗·好像是信任着她依赖着她的, 但好像中间又缺了些什么··就像是深夜里做了一场美梦,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 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梦中的场景里。
谁都期待过美梦成真, 但当那场美梦真正展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 却未必真的敢去伸手触碰··这是正式开学上课的第三天··经过半个多月的军训,原本陌生的新生已经飞快地熟络起来。
因为本身不爱说话,考虑到未来的就业问题,步言歌放弃了所有需要与人沟通交流的职业专业,最后几经犹豫选择了电子类的工科专业··工科女生本来就比较少,一个班上能塞满一个大宿舍的都算是少数, 彼此倒很有抱团结伴的意识。
不同于毫无存在感的高中, 也不知道是邱羽熙入学时的告白太高调以至广为流传, 还是单纯的因为女生太少脾气又都太好,由于步言歌格外的沉默寡言, 女同学对她尤为的关心。
尤其是姬风泠——·这位新同学人如其名,是个风一样的女子,还是液体做的, 哪儿都能参一脚, 进校不过几日,就将学校里的情况和一众风云人物摸得七七八八了。
除了同寝室的舍友, 就连男生也会向她打听消息, 短短一月时间,就被冠以“人体搜索引擎”的光荣称号··由于班上女生加上步言歌正好比宿舍人数多一个,原本姬风泠正好是被塞到别的班的宿舍的那个倒霉鬼。
而且她是标准的大大咧咧的女汉子型人设, 却不凑巧的被分到了一群娇滴滴的大小姐们当中,她为此愁了许久,生怕产生什么矛盾··不过自从步言歌退了宿舍之后,她就正好跟同班的女生凑满了一个宿舍,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就因为这样简单的理由,姬风泠简直就将步言歌视为了救命恩人··平时但凡有什么集体活动,姬风泠必然会主动拉上步言歌··这次也不例外··开学第一周的周五下午,本该是各班开班会的日子,然而步言歌班上的班导临时有事出差,从入学起一直外出至今还没回来。
班会被延迟的同时,下午的时间也被空了出来··几个女生便聚在一起讨论要去哪里玩··军训的时候没有休息日,这是她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周末,隔天完全可以在宿舍睡到自然醒,几人讨论起来也就没了顾忌。
“不如我们去市中心吧,逛逛商场,然后可以去KTV,再一起吃个晚饭·”·“啊第一次就要这么无趣吗市中心什么时候都可以去诶,而且我们这里三个本地人,根本没有惊喜。”
“我知道城郊那边新开了一个游乐场,要不然我们去游乐场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游乐场呢·”·“虽然我也很想去,不过游乐场晚上不开门吧,那我们刚去就得回来,岂不是太无聊了。”
“要不然去附近新开的那家密室逃脱看看”·“我们人太多了就不好玩了,而且就这么点时间,太没意思了·”·几人聊起来就奔着通宵去了,不过她们基本都是从小乖到大的类型,此刻也提不出什么能让所有人都满足的意见。
不过有一点她们倒是一致认同,那就是大学的第一次“聚会”,当然是越有价值越好··“咳咳·”姬风泠清了清嗓子,“我有一个提议。”
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姬风泠打开手机自带的电筒,从下往上对着自己的脸打光,酝酿了一会儿情绪,才幽幽地说道:“你们知道咱们X大最着名的风景是什么地方吗”·几人面面相觑了片刻,纷纷猜测起来。
“情人湖”·“怎么可能这么普通,我猜是土豪”·“我觉得是X大的基因研究所,好歹是全国最顶尖的五大研究所之一啊。”
“研究所那都是在山里,一般人又不能进去,算什么景点啊·”·“那就是学霸了”·“难道不是帅哥吗。”
“所以到底是什么”几人扭头看向姬风泠··“你们难道没有听过旧校舍的传闻吗·”姬风泠阴森森地压低了声音,“当年有个做研究的教授课题上遇到了困难,被学校撤掉了项目,他不想放弃,就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结果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变成了吃人的妖怪,专门引|诱年轻学生上门当做食物……”·这时候外面闪过一道惊雷,胆子小的女生当即被吓了一跳,险些一头就撞上了窗户。
步言歌伸手给女生护住了脑袋,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天上一片明朗,天际边界才显出几片翻滚的阴云··此刻虽然已经是九月,但还未真正步入秋日,天气炎热,时不时还伴有雷雨。
·胆小的女生哭出了声,姬风泠不由有些尴尬,连忙关掉手机上的电筒··“只是传闻传闻啦都是往届学姐学长编出来的故事。”
姬风泠无奈地解释道,“那个校舍是废弃的教职工宿舍,之前被学校一个社团申请下来做成鬼屋了,去探险还得去求门票呢·喏,这是我今天早上去跟人家要来的……”·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姬风泠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票,都是手工绘制的,正面写着“冒险屋”之类的字样,反面画着弯弯绕绕的地图。
剩下几人一部分去安慰那个女生,一部分安慰姬风泠··“没关系没关系,我一直超想去鬼屋的,我们一起去吧”·“那我留下来陪裴卿吧,正好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我也去我也去人多热闹嘛·”·几人很快分好工,不想去的陪哭个不停的裴卿回了宿舍,剩下有兴趣的留下来跟姬风泠继续打听情况。
唯一没有表态的就是步言歌了,刚刚几人在讨论的时候,她也没有参与其中··“言歌,你去不去”姬风泠扭过头去问道··步言歌犹豫了片刻,敲着手机屏幕的指尖顿了顿。
原本她是和邱羽熙约好了晚上出去吃饭的,就当庆祝她正式升入大学··不过或许邱羽熙也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随即也跟她说,如果同学邀请她出去玩,她也想去的话,可以直接跟同学走。
“反正我们未来的时间还多着呢·不差这一时·”邱羽熙当时是这么说的··坦白来说,步言歌对鬼屋之类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兴趣,对夜不归宿也有些抵触。
然而眼前是姬风泠等人期待的视线,再往窗外看,那黑压压的一片阴云压在远处的山头上,看起来好像很远,却让她又不自觉地有些心慌··——总觉得要出什么事了。
步言歌的直觉向来很准··但面对一无所知一脸兴奋的同学,她却又找不出理由来劝阻她们··心下几番思索,她最终还是迟疑着点了头··有自己看着,总比她们手无寸铁的面对着未知的危险好。
步言歌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将自己的态度摆在了“保护者”上··她想保护她们,让她们免于未知的威胁··“那我们就有五个人了”姬风泠还是挺期待步言歌加入的,见她点头还有些兴奋,“那我们先去吃晚饭,然后趁着天没黑就先过去探探路吧。”
几人都表示赞同,步言歌低头给邱羽熙发短信,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迟疑了片刻之后,她又把自己的隐忧加了上去,一同发给了邱羽熙··夏日里天黑得晚,几人结伴吃完晚饭的时候,天边才生起一点绚烂的彩霞。
不过此刻距离天黑也没有多久了,姬风泠对照着手机上的说明,看着纸票上的地图,领着剩下四人往学校后面走··X大原本是依着山建的,后来随着时代变迁,扩建几次都是往市区的方向扩,后山大片的空地就成了荒地。
一片稀疏的树林里,还零星立着几栋没来得及拆除的老校舍··树林的另一端则是X大最有名的标志——X大基因研究所,早年由X大组织承办,后来逐渐分离出去,只是占着地挂着名,但实际上与X大本部之间没有多少来往。
就连X大的招牌生物工程系的专业也全部移到了城市另一端的分校里··“……好像是因为创始人闹了什么矛盾,然后就分道扬镳了,一个主动退出建了分校招收新生,还有的就继续经营研究所。”
姬风泠继续发挥着“人肉搜索引擎”的作用,跟身后的人科普X大的历史··“其实也就是这十几年的事·不过这些爱恨情仇跟我们电子系的专业就没什么关系了,我们只负责吃瓜……啊,好像就是这里……”·看清眼前的灯火通明的小三层楼房,胆子大的女生当即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
这一路走来虽然位置偏僻,但实际上都在校内范围,石子小路两边还有路灯和指引标签,隔一段路还有监控,人为的元素简直鲜明到难以忽视··虽然可以理解是为了学生安全考虑,但直奔着恐|怖效果来的还是忍不住会感到失望。
而更令她们失望的还在后面,就在几人走近之后才发现,进入其中的大门上贴着一个封条,上面写着“今日闭馆”的字样··底下留的年月日正是今天的日期。
日期下面还有一行血红的小字,伴着一张鬼脸··【乖孩子早点回去睡觉休息,不要随便在外游荡·】·看起来更像是故意耍人的恶作剧了··“怎么会这样,我还特地跟学姐学长打听过了,这里基本上是长期开放的,而且我早上去拿票的时候也没说今天不开放啊。”
姬风泠也有些懊恼,原本大家都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兴冲冲地来了,结果白跑一趟,任谁也难以保持好心情··“唉,算了,要不我们还是去玩密室逃脱吧。”
有人提议道,“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赶上·”·姬风泠不高兴地踢了踢石子,郁闷地点了点头:“那也只能这样了·”·步言歌站在原地,仰头看着楼上昏黄的灯光,心头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她抿了抿唇,听到身后的人叫她,正要移开视线,余光里却扫到了一闪而过的黑影··那是什么……·步言歌再定睛去看时,却什么都没有··“言歌,回去了。”
姬风泠回头叫她,“不然等一会儿天就黑透了·”·步言歌犹豫了片刻,才跟在她们身后往回走··在走出边界的时候,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远处山头上的阴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以前从未来过这里,却好像对那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要走——·有什么声音在步言歌的脑海里回响起来··又往前走了两步,步言歌怎么也挪不动脚步了。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心头的不安不是针对姬风泠这些同学,而是在那片荒凉的树林之中··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回去——·步言歌停下了脚步··“你们先回去吧。”
步言歌低声说道,“回宿舍去吧,太晚了·”·姬风泠等人面面相觑了片刻,犹豫着对视了一会儿,最终似乎达成了什么协定,点了点头。
“那你呢”有人问道··“哎呀,她肯定是去找她女朋友啦·”姬风泠解围道,“难得放假的周末,人家小情侣肯定要出去约会嘛,我们先回去吧。”
“真的不出去玩了啊”·“是啊,现在还这么早……”·“回去回去吧,明天出去也一样的·”姬风泠指了指阴沉下来的天,“看着一会儿像是要下雨了,万一我们被困在外面可就糟糕了。
走吧走吧……”·几人推推搡搡地远去,姬风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步言歌微低着头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路边的灯光倏地亮起,将那一张脸映得苍白,显出几分脆弱感。
片刻之后,那双灰色的眸子忽的对准了树林的方向,映出星星点点的光亮,像是看着广袤无垠的天际··她抿着唇,走回了那片树林··姬风泠一怔,几乎忍不住要回身将步言歌拉回来。
直到旁边的室友抓住了她的手腕:“风泠,你去哪儿不是说回宿舍吗”·姬风泠回过神,再转过头时,已经看不到步言歌的身影了。
那里还处在学校的范围之内,又有监控,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步言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到那片荒无人烟的林子里去。
但自从她靠近这片地界,脑海里便有什么在催促着她往前走··往前,往前,一直走到天际边界··那里有什么在等待着她……·一双空茫的眼眸浮现在步言歌的脑海里。
晚风穿过林间,带出一阵窸窣的声响,步言歌呼吸一滞,下意识停下了脚步··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偏离了主路,脚下与眼前都是陌生的林丛··而就在不远处,一道黑影潜伏在草丛之间,隐隐有一阵呜咽声随着风声传递过来。
前方不远处小腿高的灌木丛忽的动了动··步言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微颤着掐着自己的手心,警惕地看向前方··片刻之后,藏于林中的生物才露出了全貌。
一双绿色的兽瞳在昏暗的夜色里亮的发光··那是一只狼··野狼弓着背,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叫声,还伴随着几声微弱的鸟鸣··这里怎么会有狼·步言歌心头一跳,但意外地没有太害怕惊恐的情绪。
见到步言歌的那瞬间,原本姿态警惕的野狼却慢慢匐跪在了低声,喉咙里一阵一阵地低声呜咽着··它头顶上站着的一只小鸟展开翅膀,飞到步言歌面前啾啾地叫,一边奋力地拍打着翅膀。
小鸟飞近的时候,步言歌才借着月色看清那是一只灰麻雀··那双尖锐的泛着冷光的兽瞳柔和下来,几乎有些恳求的意味··它们在向自己求救吗·步言歌忽的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她听不懂野兽的语言,只能通过直觉与它们的姿态判断出它们并没有恶意··但它们是急切的,也是痛苦的,带着些迫切的期待··这样诡异的场景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不可思议的。
但从小到家,步言歌见过不可思议的事太多了,她自己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如果现在不跟它们去的话,以后她一定会后悔的——·直觉这样告诉步言歌。
所以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步言歌选择跟上了那两只奇怪的动物组合··野狼和麻雀都颇通人性,见步言歌缓和下态度,抬起了脚步,便兴奋地低叫了几声,在前面引路。
大概是担心步言歌跟不上,两只风格迥异的动物还不时转身回头,确认她还在不在··它们在往树林深处走,越靠近山下的边界,它们发出的声音也就越小,像是害怕惊扰到了什么。
步言歌并不是热衷于锻炼的人,跟着它们走过崎岖的林间小路,拨开枝杈踩过灌木,没多久就已经气喘吁吁··她只能咬着牙,忍耐着脑子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继续往前。
越靠近目的地,步言歌就越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了··但还差一点··在前面开路的野狼忽的停下脚步弓起背,视线对准了某个方向··小麻雀也着急地在步言歌的肩上拍打着翅膀。
但它们都沉默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若不是场合不对,步言歌都要怀疑它们是不是已经成精了··“什么人在那里”层层灌木枝叶后面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快来人这边好像有人闯进来了”·这里竟然有人·还不止一个。
步言歌陡然一惊··当她抬起头的时候,看着枝叶后面露出的白色建筑的一角,才惊觉她好像跑到了不得了的地方来了··X大后面的研究所··不能被他们发现。
步言歌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她死死捂住了嘴,余光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她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神经紧绷到极致··对面那些陌生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直觉既叫嚣着危险,也让她觉得恶心反胃。
意外总是发生在这种时刻··“咔嚓——”·步言歌一脚踩上了断枝,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灌木之外的人的注意力立刻就集中到了这边,脚步声一声叠着一声,匆匆忙忙地往这边来了。
步言歌瞪大了双眼,心几乎都要跳出来··旁边忽的一双手伸过来,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带着她的腰,将她拖进了另一边的灌木之中··“嘘——”·熟悉的高热体温和气息让步言歌狂跳的心逐渐平复下来。
“我收到你的信息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还好赶上了·”邱羽熙的嘴唇贴在步言歌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为什么要一个人到这里来”·“抱歉,我……”·步言歌手上没有任何东西,也只能哑着嗓子开口,她也知道自己太过鲁莽,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来。”
步言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十指仍然在颤抖着,应和着心跳的频率··“下次记得叫上我·”邱羽熙说道,“你相信我吗”·灼热的温度贴着耳畔传递过来,激起一阵酥|麻|感,步言歌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跟着颤抖。
——你相信我吗·半个多月前邱羽熙没有得到解答,此刻的步言歌却已经不由自主地点了头··邱羽熙大概是轻笑了一声··“那咱们先干掉这些人渣吧。”
这句话邱羽熙没有放轻音量,原本就已经靠近的人立刻聚拢过来··“什么人赶紧给我出来私闯禁地可是重罪你们知道吗主动自首我们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你大爷呢·”·邱羽熙起身将步言歌拉到身后,伸手就对眼前的这些人比了个中指··正愁着找不到人,没想到意外之喜在这儿等着呢。
“快就是这个人赶紧通知主任,我们先把她拿下一个小姑娘而已——”·一群全副武装的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林间的两人。
邱羽熙挑了挑唇,对着离她最近的中年男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之而来的却是迎面而来的一拳··邱羽熙揪着男人的衣领一个提膝,明显疏于锻炼的男人立刻发出一声痛呼。
站在后面的人反应过来,对准了步言歌举起了枪··“啪——”·邱羽熙打了个响指,一声轻响之后,一簇火苗自虚空之中生起··只有一个指节大小的小火苗如同萤火一般坠落人间,落到男人们的衣服上和手上,以及,枪上。
坠落的瞬间,萤火之光转瞬化作巨大的野兽,缭绕的火舌如同野兽的巨口,对着那些人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 ·第23章 ·.·研究所内·“覃先生, 请留步。”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匆匆赶来, “这里只有工作人员才可以进去·”·被他拦住的青年人停住了脚步, 微微抬了抬下巴:“哦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青年人看起来比研究员年轻许多, 白衬衫配牛仔裤运动鞋, 戴着细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像是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但他往那儿一站,只是很平静地提出一句疑问,一身的气势便压得研究员抬不起头来。
研究员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固执地站在门前, 怎么也不肯让步··青年也没有非要看这间屋子不可, 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号码标牌, 侧头跟身边的年轻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随后他才开口道:“寒星,你先去外面等我·我有点事要跟这里的廖主任谈一谈·”·跟在他身后的盛寒星抬起一张困倦的脸, 闻言抬起头懵了一会儿,才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点了点头:“哦, 好。”
青年撂下一句话就已经大步向前, 脚下像是带着一阵风··研究员愣了愣,连忙跟上去:“覃先生廖主任有事出差去了, 不在所里, 要不您改日再来吧……”·青年脚步不停:“那副主任在不在其他项目的主任呢所长、副所长,总有一个主事的人在吧。”
研究员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两人一路扯着皮向着走道尽头走去··被留在原地的盛寒星抓了抓头发, 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刚刚被青年特别关注的那扇门。
研究所里到处都是高科技产品,包括那道门也是有好几道锁构成,如果没有特定的口令和指纹根本打不开··也难怪他们放心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在盛寒星准备走向那道门的时候,走廊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道沉闷的爆炸声。
盛寒星止住了脚步,下意识往声音来源处看去,却只见一阵火光冲天而起··那火光在窗户的一侧角落里映进室内,似乎是从树林那边蔓延过来的,还带着滚滚的浓烟不断靠近。
盛寒星呆愣了一会儿,才发现那火光的前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往窗户这边的方向跑··直到跑动的东西飘过窗前,他才惊觉那好像是……狼·这里为什么会有狼·盛寒星茫然了一瞬,随即又猛地反应过来,外面那场大火才是问题。
最近天气热,雷也多,万一一个意外,引发了大火可就糟糕了··那片树林后面可是学校··盛寒星连忙顺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跑去,准备先从出口出去看看情况。
半路上穿着白大褂的人员来去匆匆,也有不少发现了外面的情况,正在层层往上报告,一边准备出去看情况··盛寒星被撞了好几次,还被某些不知道情况的人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回忆了一下来之前看过的地形图,连忙拐了个方向,准备绕路出去··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然而就在他后半只脚刚踏进那个比较狭窄的通道的时候,就被迎面而来的一双手给拽进了一个房间。
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盛寒星连求救都没来得及就一头栽了进去··“哟,这不是盛寒星吗·”·熟悉的声音让盛寒星头皮一麻,随即又放松下来。
眼前这个是邱羽熙··步言歌站在另一边,目光落在虚空之处,正拧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盛寒星贴着墙站好,邱羽熙正伸手掸着衣摆上的灰尘··看她这幅淡然自若的架势,盛寒星也大概能猜出刚刚所见之景的起因了。
“是你们搞出来的阵仗”盛寒星的目光从邱羽熙脸上移到了步言歌身上,随即又看回了邱羽熙,“你,还是言歌”·之前他们也有过几日迎新的交情,再加上某些不可言说的共识,他们一直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盛寒星早就猜到邱羽熙和步言歌都跟他一样有着特别的天赋,只是并未细问,还尚且不清楚她们两人的具体能力是什么··但从直觉上来说,盛寒星觉得外面那场火更像是邱羽熙的手笔。
步言歌的话,性格更为内敛,就算是真的谋划着什么,也大概率不会选择这么晃眼的方式··“是我·”邱羽熙爽快地承认了,一边又伸手拍上盛寒星的肩,一副哥儿俩好的架势,无比自然地开口道,“你来得正好,就顺便帮我们打个掩护吧。”
“……”盛寒星小心翼翼地将邱羽熙的手移开,表情十分一言难尽,似乎想要吐槽什么,但有忍住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救人啊。”
邱羽熙语重心长地说道,“那好歹也是你未来的干外甥女,你也应该出一份力的·”·盛寒星不是很想知道所谓“未来的干外甥女”具体指的是什么意思。
“救人”盛寒星顿了顿,他对这两个字很敏感,“救什么人这里关着什么人吗”·外面忽的响起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还有许多人的叫喊声。
大约是外面那一场火势蔓延开,最终还是影响到了研究所的主体结构,原本留在所里的人都开始紧张地往外跑··屋里的几人默契地止住了所有话头,安静地等待这一阵骚乱远去。
邱羽熙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外套衣兜里,目光从步言歌身上滑过,半晌才开口接道:“一个跟我们一样的孩子·”·……·这世上有千千万的人口,即便只是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像邱羽熙和步言歌这样的人也数以万计。
只是多数人的能力平平无奇,比如只是运气比常人好一些,又有一部分人警觉地掩藏了起来,比如邱羽熙和步言歌··又或者是有些人的能力还没有被发掘出来,比如上大学之前的盛寒星。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大众的“幸运”··比如廖青璃··比如连栖月··相较于后者,只是长期被父母当做试验品的廖青璃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至少她没有被一直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家人也尚且都还健在··连栖月三岁的时候就展露出了特别的能力,恰好被邻居撞了个正着··邻居惊恐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其他的街坊,散播起这个孩子是个妖怪的传闻。
年幼的连栖月的能力不受控制,她的父母为了保护女儿,不得不数次搬家··这一家人最后一次搬家时,甚至惶恐地用木板封锁起家里的所有门窗,将女儿锁在房屋正中另外砌起的小房间里。
不接客,不出门,辞去所有的工作,就连买菜也只趁着早晚人烟最少的时候匆匆来回,从不在外久留··但即便他们如此谨慎地躲避着,最终却还是没有逃脱被抓住的下场。
在一个平平常常的夜晚,路上行人最少的时候,连栖月的母亲从超市买完菜匆匆赶回家里··刚打开大门,她就撞到了入侵者的刀上··那些人穿着黑衣服,带着口罩头盔,看不清模样。
连栖月那时已经记事,但记忆十分模糊,她只记得晚上肚子饿了睁开眼叫着妈妈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尖叫··然后她就见到了父母倒在血泊里的场景,还未闭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儿的房间的方向,张着嘴伸着手,似乎想让她快跑。
但五岁的孩子能跑到哪里去呢·所以连栖月被带走了··连栖月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日复一日地抽血、注射、电击、刺激疼痛……做着各种试验。
直到她九岁的时候,遇到研究所爆|炸,她偷偷跑了出去,遇到了步言歌··那时候的步言歌二十一岁,即将大学毕业,受好友廖紫琉之邀去她父母工作的研究所参观。
那时候的世界普遍对“超能力”一无所知,灾难也还没有发生··步言歌看到穿着标着序号的白色病号服独自跑出来的连栖月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她当机立断,爽了与廖紫琉的约,抱着那个孩子回到了学校,找到了好友··在研究所之前,他们已经给那个孩子准备了一个新的身份,并送去了A市··等到邱羽熙见到那孩子的时候,连栖月已经十几岁了,有了新的身份,似乎也摆脱了过去的阴影。
回到X市之后,连栖月认了步言歌做姐姐——原本是准备叫妈的,不过因为年龄问题而放弃了··那时候的邱羽熙已经和步言歌在一起了,没有世界末日的威胁,日常就是跟一只傻狗争宠,等连栖月来之后就开始力图让她开口叫妈。
两人在斗智斗勇中建立的深厚的情谊··所有人都以为日子会这样平常的过去,但眨眼之间意外就来了···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那场意外来得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彼时官方已经有了公开的能力者招募渠道,但世界各地抓捕能力者进行非法试验的事情也层出不穷。
他们都踌躇着,直到第一批大规模的死亡事件发生,紧跟着是第二批、第三批……·在官方找出任何有效应急措施之前,因为这一场灾难,在短短一年内,世界总人口已经锐减了五分之一。
连栖月的能力可以用来救人,却不能用来应付那些怪物··最终,一向运气不好的她死在灾难开始的第二年··死在救人的时候,死在她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
……·邱羽熙并不太喜欢重复回忆那些惨烈的过往··但基于重生的事实之上,她也只能一遍遍翻找记忆中的那些好友,尤其是那些本该可以避免悲剧结局的好友。
重来一次的意义,绝对不仅仅止于再重新见到恋人一面那么简单,而是——·逆天改命··十几岁的连栖月是个很开朗活泼的孩子,从不提及自己晦暗的过去,眼睛总是朝前看,就好像生活中都是数不清的好事。
有关于她的过去,邱羽熙基本上都是从步言歌那里听来的··而步言歌是更加不爱开口的人,对于过去的灾难,她也不愿再提及刺激到那个孩子··所以邱羽熙对于连栖月过去的经历也只知道个大概,至于她曾经是被关在了哪个地方,却是不清楚的。
毕竟那时候她也压根没想着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重生··原本邱羽熙想借着一些朋友的手去探探底,却没想到步言歌歪打正着,倒是先一步找到了人··看到那只野狼和麻雀的特别组合,她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这里确实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邱羽熙一点也没犹豫,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得把人给救出来··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找到人··“……人|体|试|验这不是犯法的吗”·盛寒星的话拉回了邱羽熙的注意,他还在纠结这个法律和道德的问题。
“那么小的孩子,他们怎么忍心的”盛寒星又忍不住问道,“不会是你们搞错了吧”·邱羽熙告知他的当然只有前一部分,关于连栖月小时候到被抓之后的故事——现在的连栖月大概也只有六岁左右。
·不是盛寒星不愿意相信邱羽熙,而是他不愿意相信世上竟然真的有这样黑暗的事情,而且就发生在眼前··即便理智清楚这样的事在世界范围内绝不会是少数,但感情上……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那帮禽|兽·”邱羽熙冷笑一声,“一句话,你帮不帮不帮就别怪我们……”·邱羽熙从储藏杂物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根绳子,对着盛寒星比划了一下,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盛寒星额头冷汗直冒,连连点头:“帮帮帮,你要我怎么帮你们知道人在哪儿吗”·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邱羽熙嫌弃地看了他两眼:“要是知道还用得着你吗我直接把这儿炸了就行了。”
盛寒星:“……”·“那我也不知道啊·”盛寒星无语,“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儿呢·”·“你不是会画画吗随便画个人体指引搜索罗盘什么的”·“……你怎么知道——不对,那玩意儿根本画不出来好吗”·“啧。”
邱羽熙脸上的表情更加嫌弃了,“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什么”·“一层层的找·”·“……你知道这个研究所有多大吗”·“不需要全部搜,只要在这一片的位置找就行了。”
邱羽熙指了指脚下的方向,“对面着火应该把大部分人都引过去了,咱们得抓紧时间·”·盛寒星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邱羽熙侧过头看了低着头的步言歌一眼:“不是我,是她,言歌能感应出来。”
盛寒星挑了挑眉:“她是指南针吗”·两人正说这话,那边的步言歌忽然抬起了头,伸手朝下指了指,比了个倒着的三的手势:“地下。
三层·”·邱羽熙凝神听了听外面的动机,随即当机立断:“快走·”·步言歌点了点头,被邱羽熙带出去之后,就走在前面带路··盛寒星还沉浸在上一个震惊之中,邱羽熙才幽幽地接上他的话:“啊,不,应该说是‘神’吧。”
即便在未来,也没有任何人能窥见步言歌能力的边界线,她好像无所不能··提起简单的“言灵者”的归纳,邱羽熙一直觉得过于片面了··一边说着,邱羽熙伸手打了个响指。
一阵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起,走道两边的监控探头就像是烟花一样依次炸裂开来,只剩下一阵烟尘和火焰余烬飘飘扬扬地落到地上··盛寒星只觉得脖子一凉··……·步言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对外界的感知都微弱到了近乎没有的地步。
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什么在指引着她,告诉她该在哪里拐弯,在哪里下楼··她不知道那个地方具体在哪里,但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穿透了当中虚无的阻隔,看到了那个孤零零地坐在墙角的孩子。
“这里·”·步言歌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邱羽熙和盛寒星闭上了嘴,脸色也跟着沉了几分··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除了头顶上的惨白的亮光,便再没有其他的装饰物。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这扇门同样是密码锁,需要指纹配对成功才能打开··邱羽熙严肃的目光扫过来,盛寒星叹了一口气,主动上前:“我来吧·”·步言歌退开一步,恰好撞进邱羽熙的怀里。
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的高热温度让步言歌的意识清醒了一些··她下意识想要伸手抓住对方的衣摆,但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颤抖得厉害,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
然后另一只手伸过来,五指一根根嵌入她的指缝,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过高的体温在这种时候便让人止不住有种格外的安心感··“别怕·不会有事的。
别怕·”邱羽熙说着,既是安慰步言歌,也像是在祈祷着什么,“别怕,有我在呢·”· · ·第24章 ·.·研究所另一侧的办公室内。
办公室靠着窗, 屋外黑漆漆的一片, 面朝着后方的远山, 只有一些朦胧婆娑的树影若隐若现··屋内灯火通明, 却简朴到简陋, 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两个书柜,连一点装饰用的绿植都没有,看起来空荡而冰冷。
上了年纪的所长头发花白,此刻正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抬头看着面前的“客人”,脸色紧绷着, 看起来有些过分严肃··进门的青年却并未被这点威严吓到, 而是泰然自若地扫视了房间一圈。
“所长这个办公室还真是整洁啊·”青年感慨道, “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有好几张桌子, 上面堆得全都是各种文件……”·“今时不同往日,覃先生。”
所长绷着脸应道,“那时候大家条件都不好, 很多地方也没有走上规范, 现在老头子我已经退居二线,办公室就只用来接客了, 若是谈工作上的事你得等小廖他们回来才行。”
觉察到所长紧绷到不自然的急切语气, 覃流景笑了笑:“梁所长不必紧张,只是例行的检查而已,往年上面不都是会派人下来巡查工作情况吗”·所长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 脸色反而更加严肃了几分,还带着些探究:“但往年都没有劳驾到调查组的头上,更何况覃组长年轻有为,被派到我们这种穷乡僻壤来检查工作,未免有点大材小用了。”
“这不是最近忙着审核改革的事么,其他组的同事都在忙,我只是顺带帮个忙而已·”·覃流景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办公桌前,依靠着桌面,目光落到了桌上那张文件上。
所长注意他的视线,主动解释道:“这是我们所里最近准备报上去的项目·”·覃流景捡起那薄薄的几张纸,大致扫了两眼:“就这么一点”·所长听出了他话里的怀疑,脸色不由一变:“覃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不过就是之前的项目遇到瓶颈了,所以所里开会决定从基础项目开始重新研究,我记得没有哪条法规说解剖小白鼠也要专门申报成一个项目吧。”
·“我还没说什么呢,梁所长这么紧张干什么·”覃流景慢条斯理地说道,“只是有点惊讶而已,当年梁所长喊着要‘让人类进入新纪元’的口号还让人记忆犹新,早几年成就也很让人瞩目,如今也才不过六十多,竟然也学着别的老大爷泡办公室喝茶看报了吗。”
“人各有志,那时候不过年轻气盛而已……”·所长再度紧绷起脸,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撞开了。
“所、所长不好了实验体XA008逃走了底下三层全部烧起来了——”·正说着,一阵阵爆|炸的轰鸣声就从打开的门缝里钻了进来。
所长脸色惊变:“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她找回来什么人干的监控室的人和预警器呢值班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火、火是从外面烧进来的,监控、监控、监控没了……”来人畏畏缩缩地说道,“只有两个监视器拍到了人,但是很模糊的影子,好像是三个人,应该一男两女……”·覃流景早就站到了不引人注目的位置,刻意降低了存在感,听到外面的爆|炸声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有点胃疼。
但对于这两人的对话,他倒是觉得很有意思··很快他又感觉到进门报告的那人的目光正不住往他身上扫,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但暗示与怀疑的意味却很明显。
“怎么,这位的意思是我的学生故意在你们这儿纵|火吗”覃流景眯了眯眼,冷下了脸色,“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实验体逃跑了’是什么意思总不至于跑了个小白鼠就需要搞出这么大阵仗吧”·按照相关规定,研究所和实验室凡是涉及到活物的实验都需要上报批准,哪怕是小白鼠这种实验用的也有定额。
若是被发现私下违法对活物进行实验,按照严重程度定罪,而沾了人体一点边的,足够枪|毙一百回了··进门报告情况的人脸色一白,所长倒还算镇定,随口扯了个理由:“那是我们去年的项目,原本就差最后一点数据分析了,万一丢了一年多的心血就白费了。
我相信覃先生的学生应该不是那种无视法规私闯禁地的人·”·说着所长起身,叫来了外面的保安:“抱歉,但是所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我必须要去现场看看,恕不远送。
送覃先生出去,外面很危险,务必护送到学校外面去·”·门外顿时围过来一群体格健壮的保安,朝覃流景做了个请的手势··覃流景扫了所长一眼,挑了挑眉,在后者得胜者一般的目光中抬脚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见覃流景没有不识好歹地纠缠,所长顿时松了一口气,待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的时候,立刻就沉下脸色,一把夺过旁边人手上的平板,查看起地下三层最后的监控图像··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人应该还在里面,我们把所有的入口都堵住了,没看到可疑人物出去。
而且实验体身上的定位装置也显示她还在所里,但是好像附近有磁场干扰,没办法确定精确的位置……”·“那就一间间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这可是唯一一个活着的实验体了,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一楼某走道尽头的档案室里。
三人带着一个孩子正藏在这里——用“藏”可能不够准确,盛寒星抱着神情呆滞的小女孩儿靠在门后,警惕地听着屋外的动静··邱羽熙和步言歌则分散在档案室的两边,借着钥匙串上小电筒的灯挨个翻找着资料档案。
这间档案室摆放的都是明面上的一些文件,看管的工作是一个闲差,到点上下班,连值班的人都没有··隔着一扇厚重的大门外面吵吵嚷嚷乱成一团,那些反应过来的人正忙着灭火,以及从下方开始搜查。
偶尔有些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也是匆匆忙忙的路过,似乎短时间内暂时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小了一些之后,盛寒星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心头的紧张感仍然没有消除多少。
原本他以为他们的行动会是秘密潜入,将人带出来就赶紧逃跑藏好,等这阵风波过去再说··然而他万万没想到邱羽熙是个搞大场面的人,刚将那个缩在角落里毫无知觉的小女孩儿抱出来,邱羽熙就直接放了火。
地下有设备精良的各种仪器,但也架不住高温的烧|灼,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助燃剂··他们一路往上跑,一路噼里啪啦火花带闪电,声势浩荡··若非他们就是正在逃命的当事人,盛寒星都要忍不住感慨一下这个视觉效果真是足够炫酷了。
不幸的是,这一路走一路炸的架势还是惊动了附近值班的人··不过话说回来,被发现也是必然的事吧··先不说邱羽熙这过于高调的挑衅行为,她们之后没有直接离开研究所,反而跑进了档案室的选择更是让盛寒星感到费解。
——后一条还是步言歌提出来的··盛寒星感觉自己当初刚刚被发现特殊能力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刺激,他不由开始怀疑答应邱羽熙的要求是不是正确的判断了。
但是……·她是老师的熟人··覃流景是A市人,工作也在A市,平时轻易不出门··但这一次,就因为邱羽熙的委托,这个足不出A市的万年死宅竟然不远万里来到了Q市。
或许当中确实有一部分内情紧急的因素,但若非确实是信得过的人,覃流景也不会亲自过来一趟··盛寒星看了眼邱羽熙,忍不住叹了口气··算了……还是相信老师的眼光吧。
他应该还不至于眼神差到选择跟一个纯种坑货做队友··“你们在找什么”盛寒星又站了一会儿,发现外面已经没什么声音了,心也跟着提了起来,“需要帮忙吗”·“连栖月的档案。”
邱羽熙答道,“就是你怀里那个孩子的·”·盛寒星愣了愣:“她不是被非法带进来的吗”·“你也太小看研究所这些高智商人才了,他们不会这么简单的留下这么大把柄的。”
邱羽熙冷静地解释道,“他们没有上报过非法试验的事,但肯定会有她的身份档案和父母志愿书——只要他们咬死了说只是配合一些表象观察而不是找到那些记录试验具体内容和数据的机密资料,谁也没办法把他们怎么样。”
·“但是,那些机密的档案也不可能藏在这里吧”·“两码事·现在要紧事是把栖月弄出去,剩下的账我们以后再慢慢算。”
邱羽熙收敛了一下脸上过于阴沉的表情,“这种用来应付检查的文件肯定都放在明面上的档案室里·”·“找到档案又能怎么样直接毁掉吗”·“不——”邱羽熙顿了顿,目光往步言歌所在的位置那里移了移,“那就是言歌的工作了。”
话音未落,步言歌身形一个踉跄,她伸手扶住书架,脑袋靠在书架的玻璃上,缓和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眩晕··一排排的书架阻隔了视线,其他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状。
步言歌咬着下唇硬吞下了一声喘|息··从靠近这里开始,她的脑子里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海啸,铺天盖地的阴影席卷而来,轻易地将她的意识拍到沙滩上,冲击得支离破碎。
针扎一样的疼痛背后,却有一些影像逐渐清晰起来,连成了一段段完整的场景··延续了开学前的那一场梦境··只是不同于上一次纯然懵懂的所见,这一次她的意识和理智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摩擦切割,逐渐变成另一个模样。
出于某种本能,她不愿将自己的异状告诉另外两人,她怕邱羽熙担心,也怕她伤心··好在进来之后一场接着一场的追踪与逃跑甚至没有给他们留下多少喘息的机会,其他两人只当她是精力透支,并没有过多的怀疑。
记忆的浪潮翻涌着,还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步言歌缓了缓才抿着唇继续翻找··虽然生理和精神上都在遭受着无言的折磨,但对于此刻的情况来说,那大概算是好事。
她大概知道连栖月的档案在哪里··另一边两人的交谈刚刚告一段落,步言歌就伸手按上了一个文件夹的背脊··“找到了·”·“咔哒——”·与步言歌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门口轻微的锁扣错开的声响。
正帮着邱羽熙翻找档案的盛寒星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小女孩儿,警惕地看向门口,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邱羽熙愣怔不过一秒,当即脸色微变,脚步一转就撑着面前的桌子一跃,奔向了步言歌所在的另一边。
门口的人推门进来,邱羽熙已经挡在了步言歌的身前··“景哥”·看清来人,盛寒星先一步反应过来,不由松了一口气:“你那边事办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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