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未来我们在一起了[重生]+番外 by 舒于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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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未来我们在一起了[重生]+番外 by 舒于谣(3)
·“没有,刚进去一会儿就听说外面着火了,我就被赶出来了·”来人进了门,反手带上了门,顺手开了灯,往里走了两步,“你还真是会给我添麻烦啊。”
这后半句话他是看着邱羽熙的方向说的··邱羽熙也同样放松了一些:“事发突然,来不及说·再说帮我们解决麻烦不就是你们的工作吗·”·待覃流景走近一些,几人才注意到他衣服和头发都有些凌乱,白色的衬衫上沾了点红色的液体,靠近袖口的地方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半路上跟人切磋了一下·”覃流景注意到几人的视线,随口解释了一句,随后又将目光落到了盛寒星怀里,“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孩子她怎么了”·被盛寒星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儿瘦弱的可怕,身上宽大的病号服挂在她身上显得空落落的,更显得她瘦弱的惊人。
自从被他们带出来之后,女孩儿除了一开始见到陌生人时眼睛动了动,之后都是一副神情呆滞意识不清的状态··这时候她闭上了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是昏昏沉沉的怎么也叫不醒。
邱羽熙闻言脸色变了变,像是在压抑着怒火:“刚注射了实验用的标记试剂,还有过量的麻醉,等回去之后我会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覃流景的目光从小女孩儿衣服胸口处的黑色编号上移开——那里的一串字符就是“X-A-008-S”。
熟悉的编号格式··“你确定你能出的去”覃流景看向邱羽熙,“他们已经堵在门口了,你准备怎么办,把他们全烧死了吗”·“这不是有你在吗。”
邱羽熙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解决问题不是你们大人的事吗”·看着眼前明明一把年纪了还要装嫩的人,覃流景一时无言··偏生他还真没法反驳,邱羽熙今年才二十——生理年龄。
在现代社会的标准来说,确实勉强还能算得上是“孩子”··“没有直接证据的话,我也没有办法·”覃流景叹了一口气,“他们带走这个孩子,肯定是过了明面上的程序的。”
这点上他的观点和邱羽熙一致,如果真的能简单的抓到把柄,他们也不会这么有恃无恐了··邱羽熙回头看了眼步言歌,后者朝她微微点了点头··“我有一个办法。”
邱羽熙定了定神,问道,“你愿不愿意收养这个孩子只是明面上挂个名·”·她和步言歌现在的年纪太小了,而且明面上跟连栖月毫无关系,就算想要走正规文件几乎不可能。
但她们都不想让连栖月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既然要解决问题,那就直接从根源上入手··“如果你们能办得到的话·”覃流景并未反对。
“好·”邱羽熙愉悦地打了个响指,“那问题就解决了·”·听到熟悉的响指声,盛寒星条件反射的一躲,实在是刚刚这一路被吓得有心理阴影了。
过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他才反应过来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动作而已··“所以到底该怎么办”盛寒星轻咳了一声举手发问··“签字。”
步言歌往前一步,递出来一张纸给覃流景,“签你的名字·”·“这是什么不会是合起伙来玩我——”·目光落到那张纸上的时候,覃流景愣住了,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他将那一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将那几行字看进眼里··官方下达的领养文件··被领养人连栖月,六岁大的女孩子,一年半以前其父母为了奖金将其送往研究所协助完成一个认知反应研究的项目,备注着一切行为皆为自愿,已征得监护人的同意。
·——这一部分与档案室里储存的连栖月的档案内容一致··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在意真正的现实是什么··但在这一份文件中,就如同起因一般,关键之处仍在于她的父母。
文件中说连栖月的父母于不久前被发现双双死亡,死前留下的遗书被邻居发现,遗书上说当初协定的一年时间已到,希望可以终止女儿与研究所的合作,并找一个可以领养她的家庭,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连家父母死亡的事在当地引发了一阵小轰动,遗书也被公布于众,同时他们的遗愿在通过鉴定之后也被提交了上去··而由于连栖月父母主动提及的有关女儿的特殊性,所以收到消息的上级经过探讨之后发布了领养文件,更希望由相关的内部人员领养这个父母双亡的孩子。
覃流景同样在这份名单之内··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覃流景的表情变了变,有些犹豫··如果这是真的,他当然不介意挂名收养一个孩子,但问题是……·他知道连栖月的父母早就死了,就算所谓的遗书确有其事,也不可能这么巧地出现在这个时机。
邱羽熙甚至也只是在两个小时之前才知道连栖月在这里··而那份领养文件就更不可能出现在步言歌的手中··“你们知道伪造政|府文件是犯法的吧”覃流景抬头看向邱羽熙,他觉得她才是那个真正做主的人,他提醒道,“而且我不觉得这份伪造出来的文件能骗他们多久。”
“是真的·”步言歌打断了他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更坚定,“我说,它是真的·”·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所以,那就是真的。
 · ·第25章 ·.·覃流景终于将目光转向了步言歌··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步言歌··在此之前他甚至从没有在邱羽熙那里听说过她的名字。
看起来像是邱羽熙刻意隐瞒了她的存在··这可不太寻常··覃流景与邱羽熙是旧识——从小时候就认识的那种“旧”, 不过一开始关系说不上好, 真正熟络起来是在后者离家之后。
邱羽熙这个人总结起来, 大概就是“没节操”, 换句好听点的形容来说, 就是适应力极强··早些年她一身的傲骨全部用在了针对邱家人身上,将他们给予的“补偿”视为施舍,碰也不碰,自从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头。
但抛开这部分的坚持之后,邱羽熙就完全只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对别人狠, 对自己更狠··偏偏她在对情绪感知和为人处世方面有极为过人的天赋, 换句话来说就是非常擅长坑蒙拐骗, 几句话就能将人耍的团团转。
好消息是她没什么主动害人的心思,也胜在脑子灵活门路广, 而且毫无羞耻心··机缘巧合的互帮互助之后,覃流景和邱羽熙也逐渐熟悉起来,有些事覃流景自己不太适合去做, 邱羽熙都能帮他轻易搞定。
虽说可以算是公平的交易, 但这笔人情债算是欠下了··所以不久前邱羽熙主动找上他帮忙,他也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还人情是其一, 另一个原因则是邱羽熙第一次主动向他坦诚了自己的能力。
在目前已知的能力者名单当中, 并没有出现过预知能力,但这并不代表这种能力不存在··不管邱羽熙到底是自己拥有着这种隐藏的能力,还是通过某种途径获得了这一讯息, 在她准确无误地报出了覃流景所参与的机密项目的名称和项目结果之后,覃流景也不得不选择相信。
还有她身上那串编号……·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覃流景同意了接受了邱羽熙的调查委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现在依然是合作关系,有关于情报共享的部分,他们都理应对彼此坦诚。
邱羽熙也确实知无不言,只除了一部分——·有关于步言歌的那部分··在他们的计划里,他们从未提及过步言歌的名字··当初邱羽熙匆匆忙忙赶往Q市,也是打着私事的名号,这就不在对方刨根究底的范围内了。
原本覃流景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人,所以邱羽熙才不愿将她牵扯进来··直到在盛寒星跟他提起邱羽熙当众对步言歌表白的事··那才是他第一次听到步言歌的名字,而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第一次见到了步言歌这个人。
步言歌个子并不是很高,看人时还需要仰起头,但她的姿态却是平静而镇定的,冷静到好像站在对面的人才是仰着头看她的那一个··因为抬头的姿势,她的发尾和刘海都顺着脸颊往后滑落,露出了那一双灰色的眼睛。
不寻常的模样··步言歌的瞳色很浅,浅到迥异于常人,只是平时总低着头挡在刘海后面,所以没有人觉察到··一般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特别,但是能影响到外表体征程度的,覃流景所见过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能力都强到可怕··邱羽熙算是其中之一··但……能力强不代表在任何方面都能通用··就像是邱羽熙可以烧了整个研究所,却没办法将他们凭空带出去。
除非步言歌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覃流景顿了顿,不得不再度追问,“你的能力——”·话音未落,覃流景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那是工作上的信息通知。
他停下话头,低头看了一眼,看清手机上的内容之后,眼瞳微颤··一条群发的紧急通知,与那份领养文件的内容基本一致··而覃流景恰好身处Q市,要去研究所检查,因此他算是名单上首选人物,还被特别关照了,让他务必先将连栖月带离研究所。
显然他们对于研究所的所作所为也有一定的猜测了··也许一张纸可以伪造出来,但要连来自上级的指令一起干涉,那就是天方夜谭了··“看来你愿意相信了。”
邱羽熙伸手按上步言歌的肩,上前两步挡在她的面前,抬头看向覃流景,“我们现在先对个口供吧·”·……·夜半·研究所周边的大火终于逐渐熄灭,一身疲态的中年男人匆匆赶回来,所长正在门口发火。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火竟然没发现那些预警器呢监控室的发现问题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上报现在三个人三个人带一个孩子,四个大活人你们都找不到一群废物”·有人注意到刚刚赶回来的男人,连忙上前叫了一声:“廖主任”·这一声刻意提高了音量,所长也注意到了走过来的廖主任,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小廖,你回来了,今天——”·“所长,情况我都知道了。”
廖主任眉头紧皱着,他扫了眼旁边缩着脖子挨骂的研究员,劝解道,“您也别怪他们了,那几个人恐怕不简单,而且,这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研究所都被烧了,实验体也跑了,我们的脸面都被放在地上踩了,能有什么好事儿”·“您觉得这火只是普通的失火吗”·“怎么可能,地下三层都烧了,肯定是有人故意纵|火”·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但是,以咱们所里的防火设备,您觉得什么人能轻易烧掉那些东西”·“你的意思是……”所长顿了顿,一脸若有所思。
“我看过监控录像了,那几个人身上根本没有带着可以造成那么大范围火灾的工具,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实验体所在的房间预警器也没有任何反应……一个两个可以说是巧合,如果连起来——那就说明实验体并不是个例,甚至他们之间或许还有什么特殊的感应。”
“简而言之,我们的实验样本范围至少扩大到了三个·”·“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人都找不到,有再多个又有什么用”·“X大。”
廖主任说道,“那几个人年纪都不大,X大过晚上九点就禁止生人进出了,咱们的员工通道还完好无损,也没有陌生人进出记录,除非他们从山另一边飞过来——”·所长恍然大悟,立刻命令起底下的人:“赶紧去联系校长,就说我们研究所有重要的财物丢失,请他们务必先封锁学校,先把实验体找回来”·.·与此同时,学校公寓楼下。
盛寒星脚步发飘,神情恍惚,眼前一圈圈地冒着小星星,险些一头撞到树上,旁边的覃流景一伸手拽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他拖了回来··但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覃流景,此刻也感觉到了几分世界观破碎的震撼感。
一句话··步言歌只说了一句话,他们就回到了这里··效果堪比瞬间移动··若非他们是亲身经历者,大概只会觉得这只是一场梦境··“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啊”盛寒星恍恍惚惚间忍不住问道。
覃流景手里还捏着不久前步言歌递给他的领养合同,闻言也忍不住看向了她··“愿望·”·步言歌只吐出了这两个字,但也已经足够其他人理解。
只要有强烈的愿望与情感,并宣之于口,便能够实现··哪怕只是无意识的情况下也可以··但这也仅仅是步言歌十八岁前所掌控的“能力”,因为必须通过言语声音传达愿望,所以也被称之为言灵。
在很多很多年后的未来,成长成可靠的大人的步言歌也被称为言灵者··这是外人对她全部的印象··“……活体许愿机啊,难怪你都不常说话。”
盛寒星愣愣地感慨道,“这要是一不小心说个梦话岂不是直接毁灭世界了·”·步言歌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并没有反驳什么··邱羽熙却用力瞪了他一眼,覃流景顺手卷起纸页敲了一下盛寒星的脑门。
盛寒星摸了摸脑袋,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戳到了对方的痛点,不由尴尬地笑了笑··能力这种事并不是完全受控,盛寒星被发现能力的时间还不长,对于那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带来的麻烦理解还不太深刻,至少远没有旁边那几位感同身受。
“咳咳,现在暂时就这样吧,研究所那边交给我应付,万一遇到那边的人你们不要承认·这孩子先交给你们照顾,不过暂时不要让她出来,处理好了我再来找你们。”
说完,覃流景拎住盛寒星的后衣领直接拖走··两人一走,邱羽熙原本有些刻意的紧绷情绪慢慢放松下来,她抱着还未醒来的女孩儿,抬头看了步言歌一眼,脸上掩不住疲惫,但仍然尽力对她微笑。
“我们先回去休息吧·”邱羽熙什么也没问,就像是平常一样带着步言歌回家··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们的脚步声亮起,一点一点照亮着前路。
步言歌稍稍落后了邱羽熙一点,她的脚步有些沉重,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她仰头看着前面人的背影,有些恍惚··她想到刚刚那两人对于她能力的惊叹··事实上他们的理解就像是未来那些评判她的人一样,有些许偏差,她的能力本质并不在于言语的表达——那充其量只是一个媒介。
这个时代才刚刚诞生了第一批“超能力者”,进化程度尚且仍属于人类的范畴,身体素质限制了他们的能力发挥··但步言歌的能力却没有限制——在久远的以后。
她的能力,并不取决于身体的素质,而只在于情感的强烈程度··如果她本身没有那样的意愿,即便喊一百遍“去死”,也不会有人因此而死亡··少年时的她还没有后来那样透彻的理解力,幼年时期的心理阴影也让她不愿去面对自己的能力。
所以她最终选择缄默不语··但沉默无济于事··铺天盖地的记忆浪潮逐渐平歇,只剩下涓涓的溪流,将一些零碎的画面一一铺陈在她的面前··当步言歌想起一切,也就同样想起自己能力所代表的意义。
盛寒星有一句话倒是说得不错,她就像是一个活体许愿机··只要她许愿,只要她希望那件事成为现实,那么她的愿望总会成真,无论是对他人还是对自己··而她一生当中最强烈的愿望莫过于那一刻——·「我希望你幸福」·「我希望你开心」·「我希望你活下去」·然后,她的愿望实现了。
本该死去的人穿越数十年的光阴来到她的面前,将她从地狱之中拉回来··那个人在此刻的存在便已经一项铁证——·我的幸福、我的快乐,乃至我的生命,全部与你有关。
在没有你的世界里,那些愿望都不可能成真··所以此刻她们才站在这里··邱羽熙在公寓门前停下脚步,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似有所感,她下意识转过头:“言歌,你怎么——”·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站在她身后的步言歌似乎是笑了一下,然而身子一晃,就往前栽倒了下去。
邱羽熙心头一跳,惊慌地丢下钥匙和连栖月,连忙伸手接住了步言歌··“言歌、言歌你没事吧醒醒言歌”·邱羽熙慌乱地叫着步言歌的名字,一边伸手去探她的动脉,即使得出了她大概只是太累的结论,也没办法完全平复下这种条件反射一般的担忧恐惧的心情。
同样是因为过于惊慌,她也错过了步言歌倒下去的同时吐出的那句微不可查的话语——·“我回来了·”步言歌这样说着·· · ·第26章 ·.·办公室内·鬓边微白的中年人看着不远处的覃流景和他身后的小女孩儿, 脸色阴沉。
年幼的小女孩儿注意到中年男人的目光, 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伸手拽着覃流景的衣角, 又低下头往他身后缩了缩··覃流景靠在桌边, 微倾斜着身子挡在连栖月面前,平静地提醒道:“马上快要上课了,廖、老、师,就算只是临时代课,第一次就迟到也不太好吧。”
“廖老师”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眼前这两位,一个是A市下派的调查员, 却心血来潮似的在X大当起了老师··另一个, 正是他们研究所丢失的重要实验体, 如今却是覃流景的合法养女。
明明要找的东西近在咫尺,他们却只能干瞪着眼, 这种情况之下,谁也不可能高兴的起来··“廖老师”覃流景再一次提高了音量提醒道,“如果你不想上课, 可以跟校长推了, 我想校长应该不会怪罪你这个大忙人的。”
门外的下课铃声适时的响起,十分钟之后就是廖老师的课了··廖老师目光从连栖月身上扫过, 很快又收了回来··现在的重点还是那几个学生, 只要能够找出他们,当中的价值绝对远比一个连栖月高,那也不往他特地请缨来X大来查探情况了。
在其他人敬畏的目光之中, 廖老师沉着脸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待他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办公室的其他老师才松了一口气··“听说廖老师是后面研究所的项目主任呢,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心血来潮非要来代课了。”
“哼,不会是在那儿犯了什么错误才被赶出来的吧·”·“真的是,好好的研究所不去,干嘛非得到这儿来给我们抢饭碗,陈老师为了新学期的课准备了一个暑假,现在说调走就调走,也太过分了。”
“谁叫人家是大佬呢,听说还是直接跟校长打招呼的呢·”·“不过别的不说,廖老师气场还真是强啊,看着跟我们初中的教导主任似的,在他跟前我都不敢说话了。”
这些人对廖老师都没什么好感,一个新老师被抢了工作是原因之一,二来廖老师本身就没有跟这些人打好关系的想法,看人也冷冷淡淡从不会主动打招呼··热脸贴冷屁股的次数多了,谁也不会再去自讨没趣了。
所以此刻说起来众人的怨气是多过初时的憧憬的··不过他们也只敢在背后发几句牢骚,却绝不敢在对方面前放肆··唯一做到这一点的大概也只有同样是新来的覃流景覃老师了。
于是几人说着,话题又转到了覃流景身上··“这么说起来,覃老师也很厉害啊,竟然敢跟廖老师正面刚·”·“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我听说覃老师以前也是在A市的研究所工作吧,说不定比廖老师还厉害呢·”·“怎么可能,说不定就是浑水摸鱼的关系户,要是真厉害干嘛辞职来我们这里养老还带着个孩子来,当这里是托儿所吗。”
“小声点我听说他是为了这个女儿才放弃工作来Q市的呢·”·“我怎么听说是因为女朋友跟别人私奔了,所以他心灰意冷才来这里治疗情伤的……”·听的一清二楚的覃流景:“……”·这群新同事能力都不差,可惜就是太喜欢八卦,而且尤其喜欢各种一听就不靠谱的流言。
覃流景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连栖月,一边拉开抽屉,翻出里面的小蛋糕递给她··小女孩儿小心翼翼地仰头看他,再三确认了他是给自己吃的之后,才慢慢伸出手接过,然后缩到一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眼睛还警惕地四处打量着,生怕有人抢她吃的一样。
看着她这么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覃流景不由生出一些酸涩之意··对于邱羽熙的冲动行为,他心底不是没有过一丝怨言的,虽说对方暂时找不出什么证据,但他才是唯一一个在明面上的人,打草惊蛇不说,时刻受到研究所的怀疑试探,饶是他也觉得有些心累。
但在邱羽熙将苏醒的连栖月送过来,让他暂时帮忙照看之后,覃流景也多少理解了一些对方冲动的理由··先前步言歌一回家就昏了过去,好几天都没醒,邱羽熙不得不拜托覃流景带连栖月去做检查。
医院的检查报告第一时间被交到了覃流景的手上,上面的描述实在是触目惊心··长期经受生理心理的双重暴力,体表外伤针孔之类多不胜数,还有遭受过电击、过量麻醉等迹象,长期营养不良,还有轻度的抑郁。
从她醒来后对人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由于长期被虐待,生理上都产生对人抗拒的条件反射··那些人都没把她当做一个人来看,更不必说会考虑到她才仅仅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这只是一个试验品··邱羽熙无疑是认识这个孩子的,覃流景换位想象一下,如果是他知道熟悉的人被如此对待,他只会炸得更厉害··幸好,这孩子最终还是被他们带回来了。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覃流景放下心头最后一点顾虑,转而开始全身心地思考起连栖月眼下的处境··邱羽熙看起来有收养她的意思,但她现在年纪毕竟太小,而且照廖主任的反应来看,他们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连栖月这个实验体。
·若是一直留在学校里,难免会出什么意外··能如此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的人,覃流景并不相信他们会真正守规矩··但现在的连栖月对任何人都抱有警惕,只有在邱羽熙和步言歌身边的时候才能安心入睡。
很难说在将她送到别的地方去之后,会不会因为精神上的问题而产生更大的伤害··口袋里手机传来的震动声拉回了覃流景的思绪,他低头看了眼刚收到的信息,然后蹲在了连栖月的面前。
连栖月缩在办公桌的下方,刚把最后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一抬头猝不及防地看到覃流景的脸,惊吓之余,她紧张的吞咽,成功将自己噎到眼泪直流··覃流景叹了口气,从桌上端来温水递给她,一边说道:“言歌醒了——就是救你的另外一个大姐姐,我先带你去找羽熙姐姐好不好”·听到那两个名字的时候,小女孩儿原本警惕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抱着水杯,迫不及待地点头。
……·邱羽熙的花店早在正式开学前就已经装修好,平时如果没事,她都会待在店里··花店的位置比较偏僻,需要拐过几个弯才能看到,所以除了某些特殊假日,以及某些为了漂亮的女老板慕名而来的学生,大部分时候店里都是比较冷清的。
不过邱羽熙本意也不是为了赚钱,没有太多人打扰倒是正和她意··自从开了花店,邱羽熙也养成了每天早上来侍弄店里各种花的习惯,然后再从中挑一支长得最漂亮的带给步言歌。
在步言歌昏迷的这几天,她就改为了将花放在对方的枕边··或许是她的诚意被昏睡的人所感知到,在一个平常的早晨,步言歌终于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了枕边的天堂鸟。
这一天的邱羽熙保持了前所未有的好心情,并且将店里铺面上的花全部换成了天堂鸟··覃流景带着连栖月到店里的时候,店里只有邱羽熙一个人在,但她脸上挂着笑,显然心情很好。
“言歌呢”覃流景扫了眼店内,也没看到第二个人影··“上课去了·”邱羽熙靠在柜台边,对着连栖月招手,在后者一路小跑上前的时候,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今天身体好点没”·连栖月艰难地点了点头,被邱羽熙揉捏着脸颊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目光不断在店里扫视着。
邱羽熙拍了拍柜台:“可可,出来·”·黑白配色的大狗呜咽了一声,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跑到连栖月的身边,蹭了蹭她的小腿··这是步家养的那只大狗,堂叔堂婶本来也不喜欢这条狗,而将这条狗买回来的步欣然也从未亲手照顾过它,在他们为了官司的事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谁也没有精力去管这只狗。
所以在开学以后,邱羽熙直接帮步言歌把这条傻狗带了出来,养在公寓和花店里··除了可怜那条傻狗的下场以外,她也有一些私心··连栖月的能力并不止一种,其中之一就是与动物交流,有了另一个外显的能力,这个隐藏的能力还不为人知,所以研究所也没有在这方面太过警惕。
偶尔带着连栖月出门放风的时候,她遇到山里一些鸟雀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多看几眼也没人觉得奇怪··小动物都软弱无力,看着小巧可爱,唯独没有任何杀伤力,却对连栖月分外亲近。
一边是苛刻虐待自己的人类,一边是温柔的努力帮她传达求救信息帮她逃跑的小动物,后者便成了连栖月唯一愿意相信亲近的对象··就连面对邱羽熙和覃流景没有那么抵触,也是因为那些见证了经过的小动物告知了连栖月真相,所以她才能对邱羽熙几人放下一些戒备。
在邱羽熙那些未来的记忆之中,连栖月就格外亲近步言歌家的那只傻狗··虽然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渊源,但想来或许也与她过去的经历有关··这只傻狗显然也很喜欢步言歌,跟连栖月多多接触,说不准还能帮她早点走出阴影,也能让她对步言歌多点信任与亲近。
果不其然,见到那只傻狗之后,连栖月周身紧绷的气息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下来··就在连栖月俯身揉着大狗的脑袋的时候,覃流景跟邱羽熙站到了一旁低声交谈着。
“廖主任来学校了,听说未来一个学期都准备在学校兼职代课,教的班就有言歌的班,你们当心一点,不管他问什么都别承认,被他抓住把柄可是件麻烦事,栖月这边白天就给我带着,那边我来应付。”
邱羽熙点点头,半晌还是有些不爽,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沉入一半阴影:“要不,我还是直接把他做掉吧,放心,绝对不留痕迹·”·隐隐有些火光自邱羽熙眼中亮起来,她并不是在说笑。
覃流景能够分辨得出真实与虚假,不由微滞,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疯了吗”·邱羽熙脸色有些沉:“要不是他,未来那些灾难也不会发生,把危机扼杀在源头不好吗。”
覃流景听邱羽熙说过关于未来的事,也早就考虑过这些问题,他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我没记错的话,起因就是‘超能力’吧,就算你毁了一个X大研究所,那你能保证别的地方不会搞出同样的基因试剂吗”·邱羽熙沉默下来,这些问题她当然也清楚,半晌她才问道:“……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覃流景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办法做出任何反驳,只能无力地说道:“……以后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任何异于常人之处都是原罪,“超能力”更是很多人渴望获得的东西··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当只有少部分人、少部分藏于平凡人之中的人拥有的时候,贪婪的目光便会投诸到他们身上,带着世间所有的恶意。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有,别人就不可以·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考虑到能力背后的潜在危险与麻烦,他们只会将最浅显的欲|望表露出来,并为之付出一切可能的努力。
最先牺牲的自然是那些异于常人的“样本”,随后是更多的作为试验品的普通人··覃流景说得没错,就算毁去了一个研究所,依然会有更多的地下试验室冒出来,也许会成功,也许会造成更糟糕的场面。
只要人类存在,只要欲|望存在,这样的结局便不可避免··在现在看来,就算重来一次,他们所能做的竟然也只有无用的祈祷,祈祷最糟糕的场景不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教室·步言歌踩着铃声匆匆走进教室··姬风泠连忙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到她旁边的位置去··迟一步走进教室的廖主任盯着步言歌的背影,脸色仍是阴沉沉的模样,却带上了几分若有所思。
看背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但此刻还在夏天的尾巴上,她却已经围起了围巾··那个被毁掉大半的监控视频里拍到了入侵者的背影,虽然画面并不太清晰,但其中一个似乎也同样戴着围巾。
只是花色不太一样……·步言歌在姬风泠帮忙占着的位置坐下,一抬头就对上了廖主任那双阴鸷的眼··她顿了顿,有些意外,却神色如常,一低头就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另一边的女生有些奇怪地低声问了一句:“不是说线代课是个新老师来教吗怎么这么大年纪了”·姬风泠小声提醒道:“我听说是临时换的,这个老师是研究所调过来临时代课的,听说以前也是X大的教授,有传闻说超凶的,我们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讲台上的老师一拍教案,一声巨响惊得整间教室都安静下来。
“把书拿出来·开始上课·”廖老师冷冰冰地说道··姬风泠也被吓得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旁边的女生也低下头翻开了书··还没有完全适应大学生活的同学们一个个都还是乖乖仔,遇到严厉的老师课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压抑的课堂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下课的时候,教室里收拾东西的声音也轻得几乎听不到··好不容易等到这位过分严厉的老师走出教师们,教室响起一阵整齐的叹气声。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那位廖老师却又突然走回了教室,拿着一本名册对照着班上的人··一群人一口气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一脸惊恐地看着门口··廖老师站在门口,视线在一群神情诡异的学生上扫过一圈,最终停在了波澜不惊的步言歌脸上。
“步言歌同学”廖老师看向步言歌问道,“来我办公室一趟·”·附近的同学纷纷朝步言歌投去了同情的目光··步言歌动作顿了顿,起身便要出门。
姬风泠却一把拉住了她,有些担忧地问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总觉得这个老师好像有点不对劲,说不定……”·她皱着眉咬着下唇,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促使她拦住了步言歌。
她总觉得……如果步言歌就这么跟着这个老师走的话,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步言歌看了姬风泠一眼,忽的朝她弯了弯嘴角,浅笑道:“没关系。
我本来也在等着他呢·”·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一直带着家里老人跑医院,没什么时间码字,所以断了两天,十分抱歉QAQ这段时间会陆续补上更新,不过会塞到一章里二合一,就不断章了·以及之前有说过,这篇文不会太长,下面就是最后一个大剧情了,应该会在十五万左右完结叭,争取月底能够完结~·-· · ·第27章 ·.·关于未来世界那一场灾难的起因, 除了当事者, 便只有步言歌清楚地明白事情的始末。
邱羽熙也曾从她的只言片语里得出了一些真相的模样··现实中的“超能力”的起源已经难以追溯, 不过普遍出现在于人前的时候却是在步言歌的这一代。
更确切地说, 是在她出生前后十年内, 之后那一场灾难中已知名录中的第一批能力者,开始大规模的爆发出属于自己的能力··在这一部分人当中,有如后来的连栖月一般被父母保护起来的,也有如邱羽熙一般被家人所畏惧厌恶着最终赶出家门的,更有惊恐者会将那些显露出特殊的人当做魔鬼烧死。
这样的情况之下,“超能力”的存在并不能算是完全的秘密, 只是还未曾作为一个普遍的认知被广为传播开来··所有人都能看出当中的不稳定性, 但这也不能阻挡人们对“超能力”的热情, 尤其是以探究精神所着称的科学家们。
超能力源于何处能力的觉醒是否可控能力本身又是否可控·他们的基因与常人有什么区别拥有能力的人还算得上是人类吗·如何辨别“能力”与偶然巧合的界限——比如运气特别好这种程度上的人知。
这种能力是否能给社会带来一些变革又是否可以被应用于作战之中·……·他们有一箩筐的问题囤积在脑海里,并且只要条件允许, 他们绝不会拒绝一个研究这些特殊人类的机会。
随之而来的问题便是这样的机会来源——·暗中抓捕能力者并将之作为实验体的现象屡见不鲜,连栖月的存在从来不是个例,所暴露出的问题也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但最早研究出“成效”的, 却正是X大的研究所··当初主导连栖月的研究项目的便是廖紫琉的父母··廖家父母都是普通人, 廖紫琉也是,唯独小女儿却是天生的能力者。
在一个盛夏的午后, 廖青璃指尖按在玻璃之上, 结出一层冰霜,室内温度也飞速地降落··廖紫琉是见证者,她还以为是什么灾难降临了, 哭着打电话叫回了父母。
作为研究学者,廖父廖母第一反应是欣喜若狂··廖青璃是廖父廖母超能力基因项目的雏形,由于是自己的女儿,他们并未将她的存在上报给研究所,而是积极地寻找起第二个实例。
在那段时间里,原本因为工作忙而被冷落在一旁的廖青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廖紫琉嫉妒着妹妹所受的关注,每一年的愿望都是自己可以获得同样的超能力。
被父母问起的时候,廖紫琉便说她希望能够帮助父母一起研究··廖父廖母如何看不出长女那糟糕的谎言和隐藏,但他们并未为此责备女儿,反而思索起当中的可行性——·普通人也可以通过外力获得超能力吗·那个时期关于超能力的研究还没有太多进展,但所有资料与观点都普遍认为超能力的出现与基因有关。
这应当是属于进化的一环,但是有些过于超前了,所以无法被此刻和平安稳的社会所接纳··在某些地方已经有官方下达的研究密令,要求他们秘密地研究超能力者的起源,并找出他们异变的因素,和未来普遍变化的趋势。
·但是因为涉及敏感,且人数过于稀少,这则密令是真正作为机密而存在的,并且规定了参与研究的超能力者必须是自愿的··原本X大研究所也申请了这一项目,但是廖父廖母真正的目的却是研究如何让普通人也获得超能力。
这原本是现阶段不被允许的,所以廖父廖母便伙同所长私下立项,秘密地开始了研究··盯上连栖月一家的时候,研究所的项目就已经正式成立··连栖月是研究所第一份完备的超能力样本。
在连栖月被救走之后,项目已经结束了第一阶段的信息采集··日后的灾难便起源于这里··起源于连栖月的数据样本,起源于廖家··廖紫琉大学一毕业就通过父母进入了研究所工作,一边继续念书,一边协助父母继续超能力试剂的研究。
在连栖月被救走之后的第五年,廖紫琉正式加入研究所,同时第一批试剂彻底成型··这批试剂被秘密用在了即将死去的人身上,但在观察了几日之后却毫无结果。
半年后第二批试剂被用在了病者身上,这部分人出现了应激反应,有些加速了死亡,有些奇迹般痊愈,但仍然没有超能力的迹象··再半年后,第三批试剂被用在了普通人身上——男女老少,并且他们自己毫无知情,一部分人死去,另一部分人侥幸活下,获得了超能力。
那之后不久,廖紫琉便兴奋地找到了步言歌,告诉她自己成功地觉醒了超能力··直到这里为止,最严重的问题也只是这群研究者们手段太过残忍,绝不至于引发世界范围的灾难。
问题出在了第一批试剂上··那些被用作试验的濒死者们很快就如期死去,参与者们都以为试剂毫无作用,但如果他们观察的更久一些就会发现当中惊人的变化··试剂随着流浪汉的尸体被埋进郊外乱葬岗,渗入地下,逐渐腐化变质,侵入了他们死去的肌肉细胞,变成了一种传染病毒。
就在廖家制作出超能力试剂之后不久,那些本已死去的尸骨如同僵尸一样从地底爬出来,从角落的阴影里四散至世界各地,不断繁衍分化变异,吞食着人类的血肉……·等到政|府重视起来的时候,情况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那些东西早就不能称之为人,除非彻底碾压粉碎,否则就会无限再生··杀伤力巨大的大规模型热|武|器自然有用,但考虑到成本和弊端,要配置到每个人手上根本不现实。
这种情况下,不同种类的超能力便开始大放光彩··暴力输出型的无疑是对付那些怪物的主力··就算是治疗或者感知之类的能力,也大大缓解了救援的压力。
在超能力陡然间现身于全世界面前之时,面对那些没有理智的怪物,身为保护者的他们被飞快地接受了··但信任并不能缓解灾难蔓延的速度和范围,人类精疲力尽,根本无力寻找源头。
后来某一日,有人发现了那些怪物畏惧着烈火,于是那之后整个世界便成了一片火海··满目的艳红之中,是无数人的鲜血与亡灵的悲鸣··廖家人同样也投入了这一场世界范围的救援中,他们提供的超能力试剂让无数普通人获得了超能力,也赢得了一线生机。
为此,没有人再去深究他们是如何研究出这些试剂,只知道感激他们给了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廖家的威望在这一场战争中大涨,隐隐有些成为战后领头羊的架势。
没有人知道那些怪物的起源··当年经手过试验的人要么已经是廖家的亲信,要么早就已经被清理掉··活着的人当中,知道秘密的只有步言歌,她从死去的同伴口中得知了这个秘密。
那个同伴拥有类似读心和预见的能力,她跟廖紫琉一起组队的时候偶然见到了她记忆中的起源场景··只是等步言歌得到两人遇到危险的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只剩下了奄奄一息的读心者。
那时候步言歌和廖紫琉还是朋友··在步言歌找上门的时候,廖紫琉哭着跪在她面前忏悔,说大敌当前,清算这些事会动摇军心,等到一切结束之后任由她处置··此刻的人类才刚刚看见一点微末的希望,在一片烈火之中狼狈求生。
精神早就已经处于摇摇欲坠的临界点,稍有一点刺激就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因为这样的理由,步言歌同意了暂时保密··但在最后的最后,在人类终于惨胜的时候,步言歌迎来的却是廖紫琉的枪口。
步言歌不能说她从未预见过这样的结局,只是那时候她早已疲惫至极,·她是愿意为救人为救世付出生命的人,每一次都是拼尽全力,唯独不会给自己留下一点喘息的余地。
因为现实不容她犹豫,更不容她退缩··死亡并不在她的意料之外,唯一出乎她预料的……是邱羽熙··步言歌的愿望,邱羽熙的情感,加起来是足以扭转时间的力量。
……·办公室内·廖主任坐在座位上,步言歌站在一边看着他··此刻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廖主任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文件夹,翻看着里面夹着的资料,步言歌低着头看着地砖上的花纹,沉默内敛得如同她真正十八岁的时候一样。
“步言歌”廖主任盯着文件看了半晌,才慢吞吞地开口,语气有些沉,“我听说过你,你是紫琉的同学吧,她提过你·”·步言歌依然低着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没关系,我知道你好像不太爱说话,为了跟你好好交流,我可是特意找到了你过去的档案——成绩不错,上学很早啊,不过为什么刚上一年级就休学了两年”·廖主任翻过一页纸,接着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时候好像正好是你父母过世的时候吧。”
“我听说你最近在跟你堂叔堂婶打官司争家产你倒是很聪明,自己不出面,对面毕竟是养大你的长辈,出去对峙的话,名声也不会太好听。
不过么,我倒是很好奇,你堂婶一直说你是灾星,是怪物,所以才害死了你的生父生母——当然我是不会问这么失礼的问题的……”·廖主任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观察着步言歌的反应。
步言歌自进门之后就一直都是这么一副沉闷过头的模样,直到刚刚她听到他谈及“父母”的时候,她才做出了一些反应——·手指拽住了围巾的下摆,脚尖往里靠了靠,因低头而挡住了大半的脸上还能看到她紧绷的嘴角。
这是步言歌的心结,也是能激怒她的点……之一··“我只是想知道,你好像有点特殊的能力,能给我见识一下吗”廖主任接着说道。
理所当然地没有回应,步言歌的嘴角抿得更紧了··“既然你不想提这个,那我们换个话题吧·”·廖主任啪得一下合上了文件夹,挪了挪底下的椅子,看向了步言歌。
“其实我觉得超能力不是好东西,而是会给所有人都带来灾厄的东西——我知道一对夫妻,真可怜呢,生了个怪物女儿,小小年纪身上就一圈一圈的绕着藤蔓,看起来相当恶心呢,邻居看到的时候都被吓坏了。
不过嘛,就像是钱,会招来灾厄的东西也总是迷人的东西,所以很多人都想要那个小怪物·她的父母想逃跑,却不知道有那个小怪物在,他们必然会被它害死……”·廖主任说着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着步言歌:“最可怕的是那个小怪物毫无羞耻心,明明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却还能跟没事人一样站在这世上。”
“要我说啊,这种人根本不配为人,要是化作废料提供点养分也算是积德——”·步言歌捏紧了五指,指甲在掌心压出几道印痕··似是终于压抑不住怒火,她猛地抬起头:“闭嘴”·“砰——”·一声巨响伴随着几阵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起,办公室靠外侧的窗户尽数化为碎片,坠落在办公室里的地上。
步言歌冷眼看着廖主任,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再多说一个字,下回炸的就是你的脑袋了·”· · ·第28章 ·.·外侧玻璃扇扇碎裂, 玻璃的碎渣落到内侧的地上, 有些翻滚着停在廖主任的面前。
没有任何外力, 确确实实就是那样凭空炸|裂了开来··廖主任脸上浮现出近乎狂热的欣喜神情··面对步言歌的威胁, 他不以为意, 只是讥诮地反问她:“你敢吗”·一个连话都不敢多说的女孩子,藏在人群之中都要低着头捂住嘴,尽力伪装成普通人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胆量·廖主任吃准了步言歌只敢在口头上警告几句,在初时的愣怔之后,便挂起得意的冷笑。
“我听说你上学期间几乎从不说话, 很多老师都把你当做哑巴, 但是小时候好像还是可以正常开口的吧·不巧, 我跟你父母也曾经共事过一段时间,我没记错的话, 从你不说话开始,到你父母自杀身亡,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吧, 让我想想是什么时候……”·廖主任说着, 又低头翻起手上的文件夹:“哦,对, 十二年前的事了, 我还记得当年那场海岛空难就是在那时候,你的父母好像也在那个飞机上。”
“啪——”·一声轻响,廖主任手中的文件便沾上了几点火星, 很快以燎原之势扩散开来··廖主任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就丢掉了开始自然的文件夹,他甩了甩被火焰灼伤的手,脸色阴沉地看着地上那团明亮的火焰。
明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他在那个瞬间还是不受控制地感受到了一阵战栗,从灵魂深处传递出的恐惧本能··但是,正因为这样的不可控与壮丽绚烂,才越发显出能力本身的迷人之处啊。
廖主任抬头看向步言歌,后者同样看着他,刘海下那双灰色的眸子颜色变得更浅,映着地上的火光,却越发的明亮··看起来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呢,连掩藏都不再做了。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果然,还只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啊……·却有着远超年龄与身形的力量与爆发力··多好的素材··廖主任勾起嘴角,严重狂热的欣喜与兴味只有增无减。
但只是这样的愤怒还不够……·还需要更多一点、更多一点的绝望··彻底击溃她的理智,才能让她任人宰割,也能看到她能力的极限··“这么激动吗,不过没关系,当年那场空难可是震惊了全世界,也让我印象深刻——明明遇到了空难,结果死的却不是飞机上的人,让我想想,除了三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还有八个未成年的孩子,小半个岛的人都没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些人……”·廖主任故意停顿了片刻,拉长了语调,似乎想将那些字一个个塞进步言歌的脑子里去。
“如果是能力的话,一切都说得清了,那些人——是被你害死的吧”廖主任居高临下地看着步言歌,“一共五十九个人,你就是挥刀的刽子手,你亲手杀了他们,所以你的父母才以你为耻,最后选择了自杀,可怜正是大好年华前途无量……”·步言歌猛地捏紧了五指,眼瞳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的人停住了敲门的动作,手中的书不受控制地落地,发出一阵轻响··因为不放心而跟过来的姬风泠贴着门听清了里面的动静,随即脚下就像是生了根,半步都无法挪动。
她瞪大了眼,浑身颤抖着,伸手捂住了嘴··廖主任皱了皱眉,转头看了眼门的方向··“好好考虑一下吧,你这样的罪人苟活于世,但凡有一点良心,也会觉得愧疚吧。”
廖主任淡漠地扫过步言歌的脸,“像你这样的人,难道就没有想过要赎罪吗”·步言歌紧抿着唇角,低下了头不语,唯有微颤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震动。
廖主任的话到此告一段落,他用冷然而怜悯的视线看了步言歌片刻,随即便推门准备出去··“放心吧,这里我会找人来打扫,我不会告诉别人这个秘密的,你好自为之。”
这是廖主任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随之而来的是房门紧闭的声音··门外已经空无一人,廖主任低头看到地上被遗落的课本,俯身捡起,翻到了扉页上的名字。
他冷笑了一下,随即就带着这个课本转身离去了··待廖主任离去,被独自留在办公室里的步言歌停止了颤抖,她缓缓放下手,抬头看向破碎的玻璃,眼中有些深藏的痛苦,却唯独没有任何片刻前显露于表的恐惧与慌乱。
·沉默片刻之后,她对着地上的玻璃挥了挥手,回忆着记忆中的场景,用力合上双掌··一声轻响之后,转瞬间那些碎裂的痕迹便尽数复原··办公室恢复了原样,唯有那份文件夹在火焰的余烬之中被烧成了烟尘,随着窗户外吹进来的风飘散了。
步言歌最后看了眼这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随即转身离去··……·花店里·廖青璃尴尬地站在角落里,木着脸看着门上的花纹··她原本是被姐姐一起拖过来看望父母的,据说是有什么事需要她们帮忙。
对于父母的嘱托,廖紫琉从来都是再积极不过的,当即就请了假从另一个校区赶了过来··廖青璃并不太想来,不过父母姐姐都相继打来命令的电话,她又想起步言歌好像也是在X大本部,最终还是请了假过来。
进了校之后她也不认识路,磨磨蹭蹭走到这家花店的时候,恰好就收到了父母发来的不用再来的信息··花店老板是邱羽熙,廖青璃对她还有印象,尤其是关于对方那莫名其妙的敌意。
虽然不知道那些敌意起源于哪里,但廖青璃倒是能确定那并非是她的错觉了··这一次她进了店,对方明显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既没有把她赶出去,也不愿搭理她,只是自顾自地跟朋友聊天。
廖青璃本想问问邱羽熙有关于步言歌的下落,但看着对方这么明显的态度,她也知道不可能问出什么结果··尴尬地站了几分钟之后,廖青璃思考完毕便准备先离开。
然而就在她刚抬脚转身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衣摆被什么东西拉住了··廖青璃低下头,正与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儿对上视线··那是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女孩儿,过长的头发被细心打理过,扎了两个马尾披在肩上,还配了一个恶趣味的粉色大蝴蝶结。
她拽着廖青璃的衣摆,仰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瞳里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有些本能的瑟缩,但很快又被好奇所占据··女孩儿似乎觉察到了她的尴尬与不自在,又踮起脚,拍了拍她的手背:“大姐姐。”
廖青璃停下脚步,有些疑惑:“怎么了”·女孩儿朝她招了招手,廖青璃好脾气地在她面前蹲下,困惑地看着她的动作··“嗯,你等等呀……”·女孩儿用脚尖蹭了蹭地面,低着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退开了半步才合上双掌,停顿了半晌才慢慢展开手掌。
几朵淡青色的小花出现在她本空无一物的掌心,随即她伸手将那几朵别致的小花递到廖青璃面前:“送给你·”·廖青璃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理解错她的意思:“是给我吗”·女孩儿脸颊上泛起一点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廖青璃那张面瘫脸上便也显出一点笑意,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些好像风一吹就会散的小花··不远处的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谈话,纷纷将目光停驻在了这里。
覃流景是纯然的意外,他带过连栖月,自然知道这个刚被救出来的孩子有多敏感与不信人··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对某个陌生人显露出纯然的善意与亲近。
邱羽熙则是死死拧着眉——·这就是她讨厌廖青璃的另一大理由了··要说连栖月最喜欢的人,廖青璃绝对是名列前茅的那个了,可能比邱羽熙的排名还要稍稍高出那么一点点。
明明两人之间根本没什么联系,在未来的相识甚至还在邱羽熙之后,但偏偏刚见面,连栖月就对廖青璃报以的无限的好感··就像是猫遇见了猫薄荷,本能地就知道要扑上去。
而根据连栖月本人的说法……·“大姐姐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舒服,我很喜欢·”·被问及为什么要送花的时候,六岁的连栖月是这么回答的。
跟十年后一样··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邱羽熙眉头跳了跳,对此感到十分费解··若是十年后的连栖月,那好歹也到了早恋的年纪,谁知道才六岁大的小屁孩也是同样的答案,显然这就真的是唯一的真相了。
哪怕它听起来一点也不靠谱··或许是因为连栖月本身能力的影响,对动植物都有本能的亲近,还尤其喜欢雪松竹子一类比较清新的植物··步言歌曾经也提到过,廖青璃身上有类似于雪松的味道。
而不幸的是,邱羽熙能力带来的味道,显然不是平和型的连栖月会喜欢的那种··店铺里的一幕幕落入了刚刚进门的两人眼中··盛寒星看了眼连栖月啧啧称奇:“现在这么小的小孩都这么会撩吗,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覃流景闻言笑了笑:“你还嫉妒这么小的孩子”·“这不是单身久了,看只狗都觉得眉清目秀了·”盛寒星瞄了眼兴奋地跑过来围着步言歌绕的大狗,语气深沉地叹息,“怎么我就遇不到这种好事呢。”
覃流景顺手从附近的花瓶里取了一枝花,伸手递到盛寒星面前:“现在遇到了·送给你·”·盛寒星:“……”·邱羽熙很难控制住自己不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语气浮夸地接话:“真是太感人了。”
盛寒星扭过头去,飞快地退离了覃流景的身边,随后又在对方刻意伪装的伤心表情中慢慢挪了回去··店里人不多,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这些人原本都是孤身走在这世上的人,无论是步言歌还是邱羽熙,亦或是被当做试验品长大的廖青璃,还有原本孤僻的独行侠覃流景和盛寒星。
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甚至可以称之为“灾厄”的能力,他们聚集在了一起··而以后,他们的同伴也会越来越多··这些人在经历过世间所有的恶意之后,终于不必再藏于阴影之中空虚度日。
这样的场景、这些人脸上的笑容,步言歌不希望它们就此消失··为此,她愿意付出一切··邱羽熙最先注意到步言歌的过度沉默,微怔片刻转过头去,伸手拉过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步言歌被迫一步上前,便好像从风雪之地回到了现实之中··“怎么了”邱羽熙问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说着邱羽熙忽然又想起覃流景的提醒,脸色微变:“你不会遇到那个研究所的人了吧”·步言歌摇了摇头,避而不答。
她缓缓将对方的手推开,然后又将自己的手覆上去,握住了邱羽熙的手··“我相信你,羽熙·”步言歌说道··邱羽熙愣住,还有些茫然与微不可查的慌乱,步言歌却在笑。
那是在她想起一切之前,邱羽熙问过她的话——·你愿意相信我吗·当然是愿意的··哪怕是在她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她也依然选择了相信邱羽熙。
更不必说早就与她同死同生过的那个步言歌··但直到此刻,步言歌才真正给出了一个答案,同时还含着一些说不清的期待··“我相信你·所以……”步言歌注视着邱羽熙的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我落入了什么样的地方,你一定要把我拉回来。”
 · ·第29章 ·.·学生寝室内··三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目光不时还瞄着靠门一侧的床铺··“风泠怎么了我看她脸色好难看啊。”
“她不是说去找步言歌了吗会不会是跟她吵架了”·“不可能吧, 步言歌一天说不了两句话, 怎么可能吵得起来, 被那个新老师骂了还有可能。”
“说的也是哦, 平时就属她跟言歌关系最好了,肯定不会吵架啦·”·“不过她脸色真的很不好啊,我们要不要问一问”·三人一边小声交流着,也抑制不住担忧的心情。
姬风泠一向是乐天派的代名词,好像人生里就没有任何阴霾的时刻,无论面对什么都面不改色··然而就在十分钟之前, 她却脸色煞白地冲回寝室, 跌跌撞撞连路都走不好, 好像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似的。
进门之后,她一句话都没说, 直接上了床拉起窗帘,将自己缩进被子里,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寝室里跟姬风泠关系最好的陆成君小心翼翼地上前, 伸手扯了扯她的床帘:“风泠你没事吧”·半晌床上才传来一阵微弱的气音:“没事……让我先静静……”·室友们面面相觑了片刻, 最后也只能闭上嘴尽力保持着安静。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缩在床上的姬风泠根本意识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嗡嗡直响, 身上冷得像是被泡在了寒冰里, 盖上两床被子也忍不住哆嗦与颤抖··不久前听到那些话被截成零零碎碎的片段,只剩下几个重复的关键词,反复在姬风泠的脑海里重复播放着。
空难、海岛、十二年前……·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是……她呢·……·邱羽熙直觉步言歌在瞒着自己什么事。
虽然对方的言行仍然和昏迷前一致——·平日里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在多人交流的时候更喜欢发呆神游··正常上课下课,偶尔会自己准备三餐,给家里的狗洗澡,每晚出去遛狗散步,只是这时候多带了一个连栖月。
邱羽熙并不是没有怀疑过步言歌的异常,然而她并未真正见过十八岁的步言歌的模样,也就无从对比··至于重生——她从一开始就抱着这样的期待试探过十八岁的步言歌无数次,最终在入学前选择了放弃与认命,这时候也不再会往这方面想。
而且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反而显得步言歌的微小变化也变得平常了起来··但是……·好像就是有哪里不对劲··步言歌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有些不安,也有些期待,更多的还是坚决。
邱羽熙跟步言歌在一起多年,没法提出更多实际的证据,只能从自己的直觉里觉察出那些异常··可直觉又不是铁证,只要步言歌对她的疑问歉意的笑笑,邱羽熙便没办法再追问下去了。
最后邱羽熙也只能强硬地安慰自己,那大概是由于她近期神经太过紧绷所产生的的错觉··直到不久后的某天傍晚,邱羽熙坐在家里陪着连栖月看电视,步言歌刚刚下课回来。
听到动静的连栖月扭过头,原本正在调着台的遥控器被丢到一边,电视频道定格在了新闻上··新闻里正播到当日纪念日的环节,这一天是某个名人的诞生之日,同时也是两起大地震和一场空难的灾难日。
步言歌停在玄关处,抬头正看到电视上那张海岛图片,隐约可以看到飞机的残骸和一阵黑色浓烟··[……飞机上五十九人奇迹般生还,但不幸的是,在乘客转移到安全地带之后,飞机却发生了爆炸,共计五十人死亡,九人失踪……]·——实际上剩下那九人也死了。
新闻主播神情沉痛地悼念着不幸遇难的亡者,但很快就切换到了另一个画面上,进入了新的新闻环节··步言歌呆愣地看着电视屏幕,眼神放空,抓着钥匙的手紧了紧。
原来是今天啊……·久远前的记忆又浮现在了她的眼前··飞机上的人绝望的哭嚎,劫后逢生的狂喜,海岛上那一场爆|炸,无数死去的人的尸体,父母呆滞痛苦的神情……·那些记忆画面已经经历了三十多年的光阴洗礼,却仍然清晰地刻在步言歌的脑海里。
十二年前,本该是平常的一天,太阳高照,天清气朗,平静得连一丝风都没有··六岁的步言歌跟着出国参加研讨会的父母踏上回程的飞机··排除掉那些没来得及赶得上飞机,又或者临时有事推掉了航班的人,加上机组工作人员,最后真正踏上飞机的只有五十九人。
然而飞机行过大半的路程,却突发了故障··飞机剧烈的颤抖、摇晃、坠落,穿过云层之下,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那五十九人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最终却发生了奇迹,飞机迫降在了一座海岛之上。
飞机上的人绝处逢生,但不幸的是,飞机迫降时落在了山林之间,压垮的树丛砸伤砸死了数个伐木工人··还没等他们等来救援,飞机又发生了爆炸,引发了大火。
原本在林间工作的人没来得及逃跑,便被烧死在了山林之中··而那座海岛也被扑不灭的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对于海岛上的人来说,这一场无妄之灾只能称之为“不幸”。
谁也不想死,谁也不想活下来的同时连累别人去死··但飞机的事故是人力之外不可控的意外,自救是机组工作人员的本能,生死关头,谁也没办法再去顾虑飞机外的情况。
这样的事故既是一个奇迹,也是一场惊人的灾难··海岛面积不大与世隔绝,却在国界线以内,那一场事故不仅害得他们丢了命,也让许多人失去了生存的饭碗··当时的政|府高度重视,立刻采取了措施,将岛上剩下的人全部接了回去,由政|府重新安置,一手解决了医疗落户之类的问题,给他们重新安了家。
事情似乎到此就已经结束,然而也仅仅只是新闻上的“完美收场”··不管过去多久,现实中仍然还有数十数百的人为此而经受着日夜的折磨··当初驾驶飞机的机组人员全部辞职,飞机上的幸存者当中,两人下落不明,五人意外去世,七人自杀——当中就包括了步言歌的父母。
剩下的人当中也或多或少被无数的心理问题所困扰着··更不必说那些遭遇了亲人突然逝世家园被毁,又被迫搬离了世代生存之地的海岛居民们··五十九人生还,五十九人死亡。
事后有许多人对这个有趣的数字感到了一些微妙的好奇,甚至一度流传起了一命换一命的玄学说法··然而谁也没法拿出证据,直到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场事故逐渐被人们遗忘,仅仅会有少部分人会在每年的纪念日提醒上想起片刻。
邱羽熙也不知道这件事,她只看到步言歌莫名停在了门口,神情转瞬间就低落了下去··“言歌”·邱羽熙顺着步言歌的视线看向电视,却只看到了一则洪涝灾|害的新闻,远在国家的另一端,应当与她没什么关系。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步言歌垂下眼眸,伸手攥住了围巾,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房间··“诶”邱羽熙呆愣地看着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的步言歌,心头忽的有点堵。
不是因为被对方无视这件事,而是更深层一些的……·明明对方有着满腹的心事,却不愿对她吐露半分,就那样自顾自地将她排除在自己的世界在外··明明说了会相信我的啊。
邱羽熙想起不久前步言歌对她说过的话,神情有些迟疑与低落··她真的……相信自己吗·……·最早发现不对劲的是姬风泠的室友。
原因也很简单——从来都喜欢黏着步言歌的姬风泠突然对她冷淡了起来,不仅不再主动帮她占座,反而还会在看到对方的时候刻意地扭过头去,好似一点也不想再见到对方一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姬风泠也就算了,她虽说有些过分的乐天派,但也还算是个会有情绪转变的正常人··而步言歌就是她的另一个极端,话少不说,到现在她的同学还在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生气”这种情绪。
或者倒不如说是“除了平静以外的情绪”··如果步言歌做错了什么事,哪怕对方是很讨厌的人,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主动道歉··然而这一次步言歌却默认了姬风泠的态度,上课下课都开始独来独往,就连上课也独自坐在教室的角落里。
唯一会陪着她的就只有偶尔来补上休学课时的盛寒星··但……还是太可怜了··姬风泠的室友们并不讨厌步言歌,反而因为对方过于好说话的性格而与她相处很融洽,她们并不希望两人闹崩。
而且姬风泠看起来也并不是在讨厌步言歌,倒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的挣扎··几个人轮番上阵劝说,可姬风泠却完全不为所动··过来上课的廖主任看着独自坐在角落里低头发呆的步言歌,不由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就差一点了……·步言歌对讲台上传递来的恶意恍若未觉,只是低着头盯着课本发呆··待到下课铃声响起,等到其他人都相继走出教室,她才开始慢慢地收拾东西。
教室里早就已经空无一人,姬风泠跟室友道别说自己还有点事要做,随即在教室门口旁停了下来··步言歌没有透视能力,看不到教室外的人,但走近门口的时候,她却忽的停住了脚步。
灰色的眼瞳里映出了门后如同雾气一样蔓延开来的紫色光芒,浓烈醒目得好似黑夜里的强光··步言歌顿了顿,随即抬脚走进了那片光中··刹那之间,天旋地转。
 · ·第30章 ·.·十二年前·六岁大的步言歌坐在父母的中间, 初时的好奇兴奋过后, 就是挡不住的倦意··女孩儿头一点一点地往下, 昏昏欲睡的模样看得身边的父母直笑。
母亲捂着嘴戳着女儿的脸颊, 看着她迷糊而茫然地睁眼抬头, 不由低声直呼可爱··另一边的父亲无奈地看着妻子戏弄可怜的女儿,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妻子的额头,随即揽过女儿的肩,让她趴在自己的怀里安心睡觉。
没了“玩具”的母亲很快又从一个幼稚鬼恢复成了沉稳的大人模样,跟乘务员要来毯子为女儿盖上,一边低声与丈夫交流着研讨会上的事··飞机颠簸了一下越入了云层之上, 远处有明亮的光照进狭窄的窗户。
这一趟航程时间不算长, 只有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本该等到女孩儿一觉睡醒就回到了家··但窗外的光越来越亮,亮到本该陷入沉睡的女孩儿也不由睁开了眼··飞机陡然颠簸了一下, 随即又陷入了更剧烈的摇摆之中,不时还有轻微的炸|裂声响起。
女孩儿一睁眼,映入视野的就是父母焦急惊慌的面孔··广播中已经开始播报起“遗言”之类的话, 电流声越来越响, 到最后什么都听不清楚,只剩下乘客们惊恐的尖叫声。
窗外交替着映出蓝天白云与波澜起伏的海面··母亲竭力稳住身子, 在女儿面前蹲下, 犹豫了片刻之后露出了坚定的神情··“言歌,只有你能救我们了,让我们都活下去吧。”
母亲按着女儿的肩, 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跟着我说——我希望让飞机上的人都活下来·”·漆黑如月夜的眼瞳之中映出人群绝望的脸,随即又飞快地远去,只剩下母亲急切的面容。
·年幼的女孩儿眨了眨眼,纤长的睫羽之下露出一点茫然··不是说好了不要随便许愿的吗·可是……他们就要死了啊。
如果她许愿的话,是不是他们就不用死了·女孩儿张了张嘴,想要跟着母亲的话说下去,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对……她有多久没有说话了·正是从飞机事故的那次之后……·这是梦境。
步言歌猛然回过神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年幼的自己嘴里吐出了那句话··[让飞机上的人都活下去·]·要怎么活下去呢·女孩儿脑海里闪过父母给自己讲过的那些飞机事故中化险为夷的故事。
只要停下来就可以了吧··只要好好地落在地面上··飞机滑入了那片海岛的林间··烈火在山林间猛地窜起,属于人类的哭嚎声响起,一片艳红之后,是另一扇门。
稍长大了一些的女孩儿沉默地低着头,背着书包走向家的方向···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这是他们第三次搬家了,就在不久之前,她被父母带到了偏远的山区里,见到了从未见过的远方亲戚,认了堂叔堂婶,还有一个小堂妹。
女孩儿并不是很喜欢那些人,然而在越发沉默的父母面前,她不敢多说一句··……倒不如说她再也不敢开口了··在某一次自己不小心对着门口的野猫说了话之后,母亲抬手便扇来一巴掌,用力到立刻就见了血。
疼痛当然存在,但她印象最深的却是那个巴掌后面母亲绝望痛苦的脸··然后母亲就哭着抱住了她··“言歌,不要说话·”母亲是这么说的。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不要说话】·这几个字不断出现在她六岁到八岁的记忆里,并贯穿了她往后的半生··直到某一天,被关了两年的女孩儿终于被允许出去上学。
在某个提前放学的傍晚,她沉默地站在门口,透过房间的门缝看到母亲跪在地上,趴在父亲的怀里··漆黑的房间里晦暗阴冷,看不到一点光明温暖的颜色··“我想死。”
母亲这样说着··然后在之后的那个傍晚,女孩儿如往常一样回到家,沉默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女孩儿低着头,眼中是一如既往晦暗的地面,看不到其他的东西,直到一点潮湿的液体滴落到她的额头上。
她下意识抬起头··映入视野的是两具吊在半空的尸体,手腕上和脖子上都还在往下渗着半干涸的血··再往上一点……·女孩儿僵硬地往上仰起脖子,看到了那两张熟悉的、属于她父母的脸。
那双逐渐变得浅淡的瞳孔里剧烈地收缩着,映出的画面最终定格于此处··*·化为废墟的海岛之上,半大的女孩儿跪坐在未熄灭的火焰余烬之上,不顾手上的烫伤,奋力扒着身下的废墟。
“泠泠——别扒了他们已经死了快点离开这里,太危险了”·女孩儿用力甩开身边人阻止她的手,昂着下巴将眼泪憋回去,坚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不会的他们不会死的他们怎么可能忍心丢下我”·被埋于火焰的废墟之下的人里有她的父母,还有她的弟弟。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们还笑着跟她告别··不过半天的时间,她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便就此永别··她无法接受··身边的大人神情同样痛苦,这座与世隔绝的海岛上本就没有多少人,经历这样一场灾祸之后,大半的人都失去了亲人。
他苦涩地劝着那个失去理智的可怜孩子:“接受现实吧,人死不能复生,你还要好好活下去啊,若是你再受伤,你的父母和弟弟会担心你的·”·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女孩儿,她缓缓地停下了动作,跪在地上沉默地流泪。
许多全副武装的人开来了大船和直升机,清点着岛上存活的人,有早就准备好的医生和护士温柔地安慰着这些失去家园的人,并告知他们即将前往定居生活的地方,一切都会被安排好,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告诉他们。
那个坐在废墟上哭泣的女孩儿再出现时已经长大了一些··她从一间大院里跑出来,背着书包与站在门口目送他远去的人挥手道别:“我去上学啦,再见·”·走过拐角的瞬间,原本脸上带着灿烂笑容的女孩儿拉下了嘴角,脊背也弯下来,像是承受不了背上几本书的重量。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恰与另一个木讷僵硬如同木偶一般的女孩儿擦肩而过··*·X大的校门口·步言歌站在树下,她抬起头,看着树荫外的烈日,倏然间绝对的静寂被敲碎,蝉鸣鸟语汽车嗡鸣重新涌入她的耳中。
“为什么”熟悉的声音传来··步言歌看过去,见到姬风泠的脸的时候,她并不感到意外··她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姬风泠。
“我以为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我花了那么多年来说服自己,只是我们比较倒霉·”姬风泠颤抖着,眼眶通红一片,她看着步言歌,脸上似乎还有期待,“你可以告诉我,那是假的,那跟你没关系——”·姬风泠捏紧了五指,直勾勾地盯着步言歌看:“只要你说,我就信。”
步言歌知道她说的都是真话··只要她愿意撇清与那件事的关系,那么无论真相如何,只要她说一句“那是假的”,姬风泠便会无条件的相信。
步言歌仰头看着那虚假的太阳,背在身后的手同样紧握着··半晌她才缓缓地低下头:“对不起……”·姬风泠脸上的泪滴落到地上··……·接到步言歌失踪的消息的时候,邱羽熙的心跳都停了几秒。
世界嗡嗡嗡得响,就是听不到旁人的声音,邱羽熙额头冷汗直冒,靠在柜台上的时候推倒了好几个瓶子都一无所觉··她强迫自己的冷静下来··没关系,只是失踪而已,又不是死了。
言歌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不会有事的··她必须得先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邱羽熙耳边的噪音逐渐平歇,但狂跳的心脏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浓烈的不安在覃流景和盛寒星到来的时候达到了最高。
“羽熙,你先冷静一点,言歌暂时应该没事·”覃流景首先稳住邱羽熙,随即才继续说道,“很多老师和学生都反应班上两个同学不见了,言歌好几节课都没上了。”
盛寒星插嘴道:“她班上的同学说有看到她最后是跟姬风泠在一起的·”··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另一边特地来询问邱羽熙有关于步言歌下落的同学也跟着点头:“对对对,我们宿舍的风泠也不见了,她们最近好像在闹什么矛盾,会不会是跑到什么地方打起来了啊。”
这些女生脸上都带着担忧··但有些内情并不适合她们知道,覃流景便代劳让她们先回去等消息,先别声张,找人的事就交给他们处理··几个女生依依不舍地回去,还不忘回头提醒道:“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待无关人士离开,覃流景便指挥盛寒星先关上门,这才显露出一些疲惫和为难··“我在学生系统里看到了言歌的请假条,是由系主任直接批的,姓廖的也请假了,八成跟他脱不了关系。
而且另一个,姬风泠,同样是请假,我感觉她可能也是对方的帮手,这几天她身上的气息都不太对劲,有点针对言歌·”·盛寒星也叹气:“而且自从上次之后,他们肯定更加警惕了,我们要混进去也不容易,那么大个地方要一次性炸掉也不容易吧。”
覃流景卷起没来得及放下的书,敲到盛寒星的头上:“你还想着这事啊,上次没被抓到枪|毙算你们命大·私闯研究所偷材料可是重罪·”·盛寒星捂着额头反问:“那怎么办我们又没有隐身技能,要是真被抓了,想找人也找不到吧。”
上次他们找到连栖月还是靠着步言歌,眼下连导航都被抓了,他们想要在刚刚转移的研究所里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覃流景皱着眉思索片刻:“我想办法先去探探他们的底吧,实在不行只能一个个问了。”
盛寒星忍不住道:“那等找到,黄花菜都凉了·”·然后他就又被敲了一下··覃流景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邱羽熙,叹息着问道:“羽熙,你有什么想法”·邱羽熙正低着头发愣,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怎么可能呢”·“什么怎么可能”·“姬风泠。”
邱羽熙靠在柜台上,望着天花板,焦急的情绪被强行压下,陷入了沉思,“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呢……”·如果是姬风泠的话,她并不怀疑她有能将步言歌诱|骗到研究所里,甚至签下卖身契的能力。
但问题是,姬风泠本不应该这样做··前世姬风泠是步言歌的好友之一,她们之间的友谊从大学入学起就开始缔结,之后甚至还短暂地做过搭档··这两人本是可以绝对放心地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的关系,甚至不输于后来的长期搭档盛寒星。
邱羽熙也认识姬风泠,虽然没有那么熟悉,但也感觉得出对方是个非常直爽的人··然而这样总是积极向上的乐天派的能力却是不同于表象的“幻境”。
姬风泠到底是什么时候觉醒能力·似乎同样也是大学时期,但应当比盛寒星要晚得多··重来一次,太多的事情脱离了邱羽熙固有的认知··这让她多少都有些胆战心惊。
如果曾经的密友都不能相信,那还有什么人是她们可以信任的·覃流景感觉到邱羽熙身上传来的焦躁不安,伸手敲了敲台面,示意她回神··“如果你说那个叫姬风泠的话,我在姓廖的办公室里看到了这个报道——”覃流景将一张旧报纸拍到了柜台上,“她是十二年前那场空难造成的海岛爆|炸事故中的幸存者,而当时那架飞机上,有步言歌的名字。”
覃流景顿了顿,委婉地提醒道:“如果言歌小时候就已经……姬风泠可能会把过错归罪在言歌头上·”·邱羽熙看着那张报纸上的报道,眉头紧锁着,心却已经凉了半截。
她并不知道这件事,前世的步言歌也从未对她提起过··所以她全然没有想到过步言歌和姬风泠之间还有这样的联系··姬风泠知道吗·前世的姬风泠知道吗·邱羽熙不敢赌。
她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事情真的如同覃流景猜测的那样,那么不管步言歌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的身上··面对姬风泠的问责,她绝不会否认退避。
以命抵命也绝对是她会做得出来的事情··比起研究所,姬风泠才是更糟糕的坏消息··邱羽熙死死皱着眉,手指烦躁地点着自己的双臂,不时有火花在她周边噼里啪啦地炸开。
盛寒星下意识往后退避了一大步··就在这时候,原本趴在柜台后面睡觉的连栖月突然走了出来,伸手扯了扯邱羽熙的衣角:“邱姐姐……”·邱羽熙低下头,勉强朝她扯出一个笑:“你先去旁边玩吧,姐姐这边有点事。
乖,听话·”·“邱姐姐·”连栖月固执地拽着邱羽熙的衣角,“好像有人知道步姐姐在哪里·”·另外三人同时一愣。
邱羽熙伸手将连栖月抱起来,将她放在柜台上,与她平视着:“你说什么”·连栖月往一边伸出手,一只灰色的麻雀绕了两圈停下她手上,对着他们啾啾地叫了两声。
邱羽熙立刻就认出来,这是连栖月的好朋友,也是之前指引她们找到研究所的那只小麻雀··连栖月与动物交流的能力并未暴露在其他人面前,研究所的人也不会在这方面太过警惕。
或许她真的有办法找到步言歌··邱羽熙心头生起一些期待··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连栖月··连栖月被吓了一跳,脸色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灰说、说……她在树林里看到了奇怪的人,那个、那几个人有提到步姐姐的名字。”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能看出来是什么样的人吗一共几个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有什么目的……”·“慢点说,让栖月先说完再问”·连栖月转头看向小麻雀,后者拍了拍翅膀,手舞足蹈地叽叽喳喳叫了好几声,连栖月连连点头,其他人眼巴巴看着望眼欲穿。
“有五个人,两个女孩子,好像跟邱姐姐差不多大,还有三个男的,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一个年轻人,一个大叔·”·“好像都是别的地方来的生面孔,说话口音都不一样。”
“领头的是那两个女孩子,有一个带着刀,她们知道研究所在哪里·”·小麻雀继续叽叽喳喳了几声,连栖月微微睁大了眼,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她们说是来帮步姐姐的忙的,还说……”·“……要炸了研究所。”
 · ·第31章 ·.·空荡惨白的房间里··步言歌被绑在特殊的椅子上, 身边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来来往往··他们带着口罩, 只露出眼睛的部分, 眉头紧蹙着, 神情分外严肃慎重。
其中一人将针管从步言歌的手臂上拔|出|来, 仰起头对着灯光看了看管子里的血样··似乎是对于现阶段的结果感到了满意,他对其他同事点了点头示意··于是其他人重新将步言歌给绑好,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确认她还活着之后才放心地退开。
几阵脚步声响起,研究员们匆匆离去,不一会儿, 房间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在此期间, 步言歌一直低着头, 神情麻木得如同一个木偶,不言不语地任由他们动作。
直到恢复寂静后许久, 原本蹲在角落位置的人才缓缓站起了身,踉跄着走到步言歌的面前··“为什么”姬风泠脸色苍白地在步言歌面前蹲下,这是她们来到这里后第一次交流, “为什么要过来”·因为研究所的人说世上还有无数个像她一样因为能力失控而害死人的超能力者。
可是人们对超能力者的了解太少太少了, 如果能有更多的样本,从根本上了解超能力形成的原理, 也许就能在觉醒能力之前检测出一些迹象, 好做一些预防措施··至少……可以让不必要的伤亡更少一些。
——姬风泠是这样告知步言歌的··所以步言歌就呆愣着跟着她走了··但看着步言歌如同失了灵魂一般坐在那里,姬风泠又觉得心底堵得慌。
她本该恨她的,本该责怪她的··但理智又在阻止她··如果步言歌果断地拒绝她就好了··虽然姬风泠也找不出那些人话里的漏洞——她也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来到这里, 然而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原本被痛苦的记忆刺激的恍惚的大脑逐渐冷却下来,她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不对。
可步言歌却仿佛毫无所觉··“为什么”姬风泠再一次重复道··步言歌这才有了一些反应,她缓缓地抬起头,下巴上有一道淤青,是被刚刚的研究员灌药的时候掐出来的。
看向姬风泠的时候,她的眼神还有些失焦,仅凭着声音判断了方向··眨了眨眼之后,步言歌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抱歉·”步言歌慢慢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神情却是平静的,“如果你恨我的话,这条命你可以随时拿走,不过现在还不可以,我还有事要做……”·姬风泠呆愣着红了眼眶,反驳道:“你在说什么鬼话杀人是犯法的”·“噗——”步言歌没忍住笑。
姬风泠隔着泪眼看向步言歌,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样的情况之下,她怎么还笑得出来·“啊,总之等这件事结束,任由你处置。”
步言歌缓缓地说道··长久没有说话的喉咙还有些不适应,步言歌最近说了太多太多话,甚至超过了前世几年的总和··这让她觉得有些吃力,所以在丢下这一句之后,她就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你这个白痴”姬风泠终于忍不住和着泪吼出来,“你这个大傻子”·“嘘——再等一等……”·……·X大校园后方树林的边界处·背着长刀的年轻女人靠在树边,身边一个更年少一些的女孩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水晶球。
林间忽的传来一阵草木的晃动,背着刀的女人手按上刀柄,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千刃,没关系的·”抱着水晶球的女孩儿安慰道,“算是友军。”
被称作千刃的女人稍稍放松一些,却没有彻底解除戒备的姿态··一只野狼先一步窜出灌木丛,一个急刹在几人面前停下,藏在其他地方的几个人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
随后走出来的便是两男一女,还带着一个……小孩儿·千刃的目光在那个刚到成人大腿高的小女孩身上停住了··野狼弓起脊背,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
被注视着的连栖月紧张地拽住了邱羽熙的衣角,躲到了她的背后··邱羽熙在两个女人面前停下了脚步,她先看向了坐在地上的那个女孩儿:“路千雪”·“是我。”
女孩儿并未起身,只是扭过头看了邱羽熙一眼,抿起唇角露出一个浅笑,“邱前辈,久仰大名了·”·“言歌叫你们来的”·“可以这么说。”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两边的人同时露出不解的神情··千刃打断了两人的交流,狐疑的视线在交流着的两人之间转来转去:“你们认识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这么奇怪的家伙”·盛寒星也举手提问:“这事儿跟言歌有什么关系”·邱羽熙扭头看了覃流景一眼:“她跟你一样。”
原本同样疑惑的覃流景微怔,随即反应过来:“她的能力是”·邱羽熙和路千雪同时答道:“预知·”·路千雪跟着补充道:“还有占卜。”
邱羽熙征询性地看向覃流景,后者深深地看了路千雪片刻,随即朝着邱羽熙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她并没有说谎··邱羽熙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放松了一些。
盛寒星也跟着看了覃流景一眼,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千刃问道:“不会又是未来的伙伴什么的吧”·路千雪点了点头:“没错哦,所以千刃要跟他们好好合作啊。”
盛寒星凑到邱羽熙身边,小声地问了一句:“又是跟那个未来有关”·邱羽熙点了点头,片刻之后神情却有些低落下来:“她竟然不告诉我……”·有关于重生的事,若说这世上有什么人可以轻易的相信她们,在她们认识的名单里就只有两个。
一个覃流景,一个路千雪··覃流景拥有看透人心的能力,能够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只要在邱羽熙站在她面前,说出重生的事实,他就能立刻明白她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即便对此感到不可思议,但覃流景依然相信了邱羽熙··另一个原因则是邱羽熙跟覃流景从小认识,比较熟悉,彼此也有一定的信任基础··而此刻的路千雪与她们两人却都是全然的陌生人。
哪怕她可能早已知道邱羽熙和步言歌这两个人的名字··路千雪的能力是预知未来,但并不是绝对的未来,她眼中所见的未来会根据当下的选择而变化··因为不知道一个轻微的变动到底会产生好的还是坏的变化,路千雪并不时常运用这个能力,自从可以控制以后便将之藏匿起来。
邱羽熙没有把握可以用绝对有利的“未来”去说服路千雪来帮忙·而且从实用性来说,她年纪小背景不深,比之覃流景很难真正发挥什么作用··——当然这点是仅仅就邱羽熙的角度来说的。
所以从一开始邱羽熙就没有考虑过这个人物··直到再次见到这个在未来早就死去的人之前,邱羽熙也没有求助过她··路千雪本身也绝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若非有人以有利的代价拜托她帮忙,她是绝对不可能蹚这种浑水的。
那么会将她找过来的,也只有一个人选了··步言歌··邱羽熙还不太明白为何她会找到路千雪,更不明白为何她宁愿向不熟悉的人求助,也不愿告知她真相。
这让邱羽熙多少有些挫败与受伤··原本她以为她们之间已经足够亲密,亲密到共享一切秘密,乃至生死··哪怕是十八岁的、心智还不够成熟的步言歌,也明显表现出了依赖的倾向。
她还以为她们可以像前世一样默契,一样地信任彼此··但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些似乎也只是她单方面的妄想而已··“邱前辈·”路千雪开口提醒道,“如果你想要找步前辈的话,最好抓紧时间哦,我可以告诉你路线。”
路千雪说着又补充道:“对了,步前辈有说过,暂时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邱羽熙回过神来,定定地看了路千雪一会儿,说道:“好。”
……·目送着邱羽熙离去的时候,千刃百无聊赖地靠在树边,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的,就算是以后认识的人,大老远的跑过来,还要看别人的臭脸,这也太麻烦了吧。”
千刃对此十分不解,“那家伙到底跟你关系好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愿意主动出门了啊·”·“也不算很好吧,只是认识而已·”路千雪温和地笑笑,“我们只是做一个交易而已。”
“哈你怎么也开始学起人家搞神秘的一套了·什么交易让你这么有兴趣”·“一个崭新的未来。”
一个你没有死去的未来··路千雪看着千刃,神情有些莫名的沉重,目光中也含着一些沉甸甸的东西··千刃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撇开了视线:“好啦好啦,你不想说就不说好了。
我们还要在这儿等多久啊”·路千雪收回视线,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步言歌要做的事,就连她也看不清楚。
——倒不如说,根本看不懂··……·研究所的地下室内·大门轰得一声颓然倒塌的时候,姬风泠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站起身,挡在了步言歌的面前。
门口阵阵烟尘伴随着短促尖锐的警报声响起,但不过两秒,又一阵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覆盖了警报声··警报转瞬之间就已经报废,只剩下一些烟尘碎石滚落的声响。
烟雾之外,一张冷冽的脸暴露于姬风泠的视野之中··目光扫到对方眼角下那片火焰的痕迹的时候,姬风泠立刻就反应过来她的身份··“邱——”·姬风泠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邱羽熙看也没看她一眼,便匆匆跑到了步言歌的面前。
“言歌”邱羽熙蹲下|身,伸手扶住步言歌的肩,“你没事吧”·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原本半阖着眼的步言歌闻言缓缓抬起头,看到邱羽熙的脸的时候就下意识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来啦·”步言歌哑着嗓子说道··就好像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招呼··看着她的笑脸和一身的狼狈,邱羽熙纵然有再多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她抿着唇迟疑许久,最终还是先起身,想要把步言歌抱起来,带她走。
但步言歌抬手拦住了她:“等等——”·邱羽熙语速飞快地说道:“他们马上就要发现了,我先带你走,不然就来不及了,有什么事等我们出去再说。”
“不行啊·”步言歌缓缓地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再等一等吧·”·邱羽熙终于忍不住提出自己的困惑:“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没有问步言歌到底想要干什么,又为什么要孤身踏入险境,明明……·明明看起来也不像是理智崩塌的模样——倒不如说她此刻清醒得可怕。
唯一堵在邱羽熙心口的只有这句疑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相信我·明明说过了要相信我的,难道是在骗我吗·邱羽熙的表情有些受伤,步言歌按在她手腕上的手也微颤了一下。
步言歌仰起头,看向邱羽熙的眼睛,给出了理由:“因为我相信你啊·”·邱羽熙呆愣着看向步言歌,神情中依然有着许多的不解··这算什么信任·“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不会让我来的。”
步言歌缓缓地说道,过度使用的喉咙已经开始有些刺痛,但她依然坚持说了下去,“但是,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门口的火光还未散尽,余烬映入步言歌那双灰色的眼瞳之中,照得她眼睛前所未有的亮。
“我不想再看到没有你的未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大概下章或者下下章完结正文吧,加上番外大概在十五万字左右·关于为什么这么早完结,因为这个故事到这里已经差不多啦,原本也没有写长篇的打算,一开始准备的就是十几万的短篇呀~·而且年底要忙着各种考试,三次元还是比较忙的,所以没办法一直写长篇,下一篇也会先存稿一段时间再开的·因为是自己很喜欢的题材,算是一个尝试和调剂吧,以后有空可能会再开同题材的长篇~自己写得开心,能有人喜欢也让我很开心啦·总之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么么哒· · ·第32章 ·.·凭空造物, 心想事成, 都是属于“神”的能力。
可人终究并非神明, 做不到无欲无求, 更摆脱不了理智与情感的碰撞··受自身能力所限, 人类从小所受的教育便已经将他们牢牢地锁在了有限的空间里··就比如人可以建造飞机火|箭,完成上天的愿望,却不可能仅靠着自己肉身的力量而不施加任何外力就飞上天。
或许当“超能力”觉醒之后,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但,至少此刻大众所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步言歌也不例外··就算在未来, 真正了解步言歌的能力的人也不多, 有些窥见过她能力真相的一角的人将之称为“神一样的能力”。
但步言歌却是人类, 当人类以凡人的思维去掌控神的能力,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发挥它的威力的··所以没有人真正能见到步言歌能力的界限, 包括她自己··月有阴晴圆缺,凡事有得有失,皆是人世间的定理, 步言歌无从反驳自己固有的逻辑, 便也只能在逻辑范围以内寻找一条出路。
在前世的未来中的某个时刻,大约是在灾难刚刚爆发的时刻, 邱羽熙曾开玩笑地问过她能不能直接许愿让灾难结束··步言歌毫不犹豫地摇头··「我做不到。
」·那时候的她是这样回答的··彼时有关灾难的起因尚不清楚, 有些人认为那是凭空出现的怪物,只要清除掉就好··有人则从那些怪物狰狞的面貌中窥得一些真相,认为它们本也是人类, 因为某些原因才变成了这样的怪物。
它们无一例外,身体中有些异样之处,真要对比起来,反而与那些异变的超能力者有些相似··再后来,步言歌知道了那些试剂的事——归根结底还是“超能力”造就的因果。
在这样的认知基础之下,她的能力限制也就越来越大··「灾难的起因是那些怪物,而怪物原本是人类·尸体可以变成怪物,而每一个城市都会有尸体,人类死了也会变成尸体。
再归根结底,是由超能力引发了这样的结果·我可以指定让我们面前的这一个怪物个体消失,但若是将范围扩大到全部“灾难”上,那么,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所有拥有超能力的人都会死,所有尸体都会消失。
同样也有这样的可能——所有人类都会死·」·从手机里传出的电子机械女音复述着备忘录里打出的文字,尽职地为身边的人解释着··靠在墙边的邱羽熙看着神情平静的步言歌,呆愣了许久,身边的火光蓦地生起,一只偷袭的怪物尖叫着在火中化成灰烬。
“啊……还真的是相当可怕的能力呢·”那时的邱羽熙还不太想牵扯进那些麻烦事里去,闻言也只能叹气,“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对吧。”
「对」·那时的所有人都对灾难束手无策,包括步言歌··比起直接毁灭全人类,他们唯一的选择就只有跟那些怪物死磕到底··直到她死,最后一个愿望的主体移交到了邱羽熙的身上。
想要见到活生生的步言歌才能感到开心快乐的愿望带着她们回到了过去··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此刻灾难还未发生,但依然是个棘手的难题··有关于的试剂的雏形已经在连栖月身上创造出来,谁也没法保证那些东西不会再变成日后灾难的直接起源。
最好的方法就是全部处理掉,但谁又能保证那些东西可以绝对地被清理干净呢·再退一步,又有谁知道那些东西被藏在了哪里呢·而这只是解决灾难根源的第一步——·也是步言歌一定要做的事。
那个亲人朋友相继离世的未来太悲哀了,痛苦到她不愿再去经历第二次··……·邱羽熙顾不上去关注对方所暴露出的重生的问题,而是同样陷入了沉思。
未来那场灾难就是横亘在她们之间的最大鸿沟,若是不能解决,她们也不可能真正过上想要的安稳生活··“所以你才找了路千雪她们”邱羽熙有点明白过来,“让她占卜那些药剂的所在的地方吗”·“不是哦。”
步言歌摇了摇头,“找她来只是为了确认未来有没有被改变·”·邱羽熙愣了愣:“那你找她的时候,那个未来是”·步言歌抿了抿唇,缓了缓干涩的喉咙,才继续开口:“跟以前一样。”
同样是充斥着火光与怪物,还有那个必然死亡的结局··“那你准备怎么办”邱羽熙脸色沉静下来,左右扫视一眼,似乎下定了决心,“我们把这里全部炸掉吧,那些东西应该还没有流出去。”
“仅仅这里是不够的……我能找到那些东西,所有的,带着我的血的东西·”·“我需要一把刀——”·步言歌靠在邱羽熙的身上,平复了一下呼吸,再站直身子的时候,指间已经夹了一把小刀。
她闭了闭眼,随即在手腕上划出一道伤口,血液飞快地顺着手腕滑下,却在坠地的同时消失于无形··“这是……”有什么东西在邱羽熙眼前逐渐明晰起来,“用血追踪这个不是许啸的能力吗这也可以”·许啸是他们未来的同伴之一,能力十分特殊,与血有关。
只要是从自己身上剥离出来的血液,无论过去多久距离多远,他都可以追踪得到,并且操纵引|爆它们··后期他甚至能够操纵别人的血液··但是前提是必须要有自己的血做引子。
看起来步言歌所打算做的事也是这样··目前最紧要的问题在于那些试剂,必须全部被销毁,但他们谁也不知道那些试剂藏在哪里,又有多少··而作为被试验对象,她的血液样本自然会被妥善的保管起来,而且绝对是处于机密的位置。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这种“复制”来的能力,无法保证能够很好的掌控··所以她不能让连栖月独自冒险,而必须自己先确认清楚··只要能够确定那个位置就可以——·“你的能力……”邱羽熙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道,“还真的是,无所不能啊。”
步言歌垂眸,随即闭上了眼:“因为这样的能力确实存在着·”·所以她可以用··就比如因为同样有瞬间移动能力的人存在着,所以她上次也可以轻易带着他们一行人从研究所里瞬间转移到宿舍下方。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大概研究所那里会发生地震,他们才能平安无事的离开··“找到了——”步言歌缓缓睁开了眼··……·这是步言歌失踪的第三天,也是路千雪等人依据约定守在研究所外的第二天。
千刃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但是路千雪让她稍安勿躁,她也就只能静立在原处抱着刀等待着··直到某个傍晚的时刻,一声脆响之后,路千雪手中的水晶球陡然碎裂,她呆愣着看着自己掌心被划出的血痕。
“千雪”·千刃惊呼一声,正要扑过去,余光里却又扫到了什么东西爬过来,连忙调转了身子挡在了路千雪的面前··“这是什么鬼东西”·看清地上的东西之后,千刃发出第二声惊呼,表情极为恶心,以至有些扭曲的模样。
那些东西匍匐着前进,乍一看好像是人型,然而手臂青黑,似乎还覆盖着毛发··以及它们爬行的姿势非常恶心··“被用来做实验的猴子吧·”路千雪扫了一眼,发现那些东西与她所见过的“未来”中的怪物有些相似,“看来成功了。”
“什么”千刃不解地扭头··“干掉它们·”路千雪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千刃便不再多问,转过头,表情瞬间沉静下来。
“蹡——”一声刀剑轻鸣之后,无数的刀刃寒光在千刃周围闪现··“也拜托你们了·”路千雪转头看向其他人,轻声嘱托道,“像这样的怪物一个都不要放过。”
无形的结界在研究所附近撑起,有些不明生物速度飞快,却一头撞上了透明的墙,叽叽叽地惨叫着调头冲向了另一边··寒光飞舞着落地,一束微光串了一个怪物,随即又有更多的刀光聚集而来。
眨眼之间,一只怪物已经四分五裂,惨叫着化作灰烬消失了··“唔,还没有完全成型吗……”路千雪小声自语着,“看起来比未来那些要好对付一点……”·说着,她抬头看向那座隐藏在山脚下的“秘密基地”。
仿佛为了回应她的视线似的,研究所的位置陡然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随即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研究所内·覃流景靠在桌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廖主任。
不久前还趾高气扬的廖主任此刻脸色灰败,颓然地倒地,眼睁睁看着那群出笼的怪物在窗外肆虐着··过去他们可以说对方没有任何证据,便不能将他们怎样,反而还要顾忌到私闯研究重地的罪名。
但此时此刻,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被摆到了众人的面前··无论研究所的人再如何抵赖,也无法洗清自己正在进行非法试验的事实··邱羽熙和盛寒星站在走道上,藏在阴影之中的脸色沉郁,身边火光大盛,转眼就席卷了整个研究所,并飞快地往外蔓延着。
不断往外爬着的怪物一触即火光,便在瞬间化为灰烬,连一声尖叫都没有发出··步言歌靠在门边,一手揽着跟过来的连栖月,按在她手腕间的伤口上,一边微垂着手。
两人手腕间的血以同样的频率缓缓下落着··一滴血落下便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炸裂声··“……XA1023,XA1026,XG0081……”·步言歌轻声报着编号,每报一个,廖主任和其他的研究人员的脸色就更白了一分。
“——XZ3002·”步言歌终于停了下来,侧过头去看廖主任,轻声问道:“最后一个吗”·覃流景定定地看了廖主任和其他几个研究人员一眼,一边试探道:“除了她报的那些,还有其他的吗还有五个不对,三个两个一个——”·“最后一个在研究所吗不在吗那么在哪儿自己家学校”·对面的人摇摇欲坠,神情之中已经开始透出一些惊恐来。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说,覃流景却已经仅仅通过他们的反应判断出了事实的真假··那些编号都是他们研究的试剂的名字,步言歌几乎一个不漏的全部都报出来了。
但这还不是让他们感到最惊悚的事··就在步言歌报出那些编号的同时,随着手腕上血低落的频率,那些原本被好好保存着试剂——包括刚刚取到的血液样本,尽数炸裂开来。
就好像当中藏着的是炸|弹,而非血··覃流景猜测了几个地方,心里大致有数了,抬头看向了步言歌:“应该是某个近期休假的员工带出去了,只要找一下人事手册,应该就能找到人了。”
“不用了·”步言歌紧闭起来的眼猛然睁开,眸中的颜色又淡了一些,“我找到了——”·.·几百里之外的某个民居之中。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将试管放进书柜的最里层,随后才摘下口罩和手套··正要关上柜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往里面又多看了一眼··“砰——”·一声巨响随着刺目的火光迸射出来,血红色的粘稠液体仿佛什么不详的毒药,溅射到了书柜的内侧,以及男人的脸上。
男人呆愣着,一眨眼,就感觉眼前的光不灭反盛,一团红艳的火自那些不详的液体之上燃烧起来··在这团不灭的火焰之中,男人尖叫着捂住了脸,因为脸上烧灼的疼痛而惨叫起来。
 · ·第33章 ·学校食堂·食堂中央的电视上正放着午间新闻, 新闻主播用严肃正经的语调讲述着近期的大事件, 落到低声与身边人聊天的学生耳里, 就只有无趣与烦躁。
【……近日某研究所发生爆|炸, 经调查, 起因是工作人员非法操作导致这场事故,幸而暂时没有发现人员伤亡,事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这一条新闻播出的时候,才引起了一些学生的注意。
“不会说的是我们学校后面的那个研究所吧·”·“看那个山和树林,好像真的是我们这儿诶·”·“那不是上个月的事了吗好像也没看到什么动静,发现的时候那边都烧没了。”
“哎哎, 我听说啊, 研究所的事是另有内情的, 你们没看那边整个都被推翻了,也没有准备重建的样子……”·一群人絮絮叨叨地交流的时候, 那条新闻已经飞快地闪过,进入到了下一个环节。
“都是官方套话,我可从来没见过什么后续·”陆成君撇了撇嘴, 收回了视线, 兴致缺缺地戳着碗里的米饭,一边抬头看了对面一眼, “说起来, 风泠你们上个月好像也消失了好久诶,回来还去医院住了那么久,没发生什么事吧风泠”·被叫到名字的姬风泠刚从桌上抬起头, 脸上是十足的茫然。
半晌,那双失焦的眼睛中才重新有人的倒影浮现··“嗯什么”姬风泠下意识地问道··“风泠你怎么啦”同寝的裴卿也担忧地看过来,“最近你好像一直精神恍惚的,我们都叫你好久了。”
“是啊是啊,是不是之前生病还没好啊”·“不过话说回来,风泠不是说已经跟言歌和好了吗,怎么最近也看不到言歌的影子啊,她都翘了好几节课了。”
“最关键的是老师还没说她我都要以为她准备休学了呢·”·“要不去医院再复查一下吧,我们陪你一起去好了。”
室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话语中都是显而易见的关心,姬风泠的意识也逐渐被拉了回来··原来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了··姬风泠呆愣着,眼前浮现着一个月前所见的场景,只觉得好像还是在昨天。
正想着,身边舍友传来的一声惊呼吸引了姬风泠的注意力··“啊——”·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哇——”·“勺子”·“你在变魔术吗”·“说不定是超能力呢”·原本还在谈论着别的事的几人瞬间就被陆成君吸引了注意力。
准确的说——是被她手里的勺子吸引了注意力··陆成君也呆愣地看着手里用来盛烫的铁勺,几秒之前这把勺子还是完好而崭新的勺子,但不知道在哪个瞬间,这把勺子都被一双无形的手弯了九十度。
初冬的气温早就让汤变冷,怎么看也不至于将一把结实的铁勺烫弯··同寝的几人一开始还以为是陆成君的恶作剧,但大呼小叫了一会儿也发觉了陆成君的惊慌,乃至惶恐。
这不是恶作剧,也不是魔术,而是某种未知的超自然力量作祟··未知的事物总是会让人感觉到恐惧,从自己身上传递出来的尤甚··陆成君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虽然小时候看动画片也幻想过自己可以拥有超能力,但长大之后早就信奉起了科学,对超能力鬼怪一类嗤之以鼻。
因为不相信,所以不害怕··可现在她的固有认知却被打碎了··“一、一定是什么人的恶作剧”陆成君苍白着脸色,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试图从破碎的理智里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到底是谁这么无聊……”·“不是恶作剧。”
姬风泠的声音传过来··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集中到了她身上··姬风泠的脸色同样苍白,但看起来要比陆成君镇定得多··“不是恶作剧。”
姬风泠放缓了语气,“只是……觉醒·”·她想起来了··步言歌临走之前跟她说过,多关注一下陆成君··原来是这个意思吗……·“我会教你的。”
姬风泠对陆成君这么说道··……·与此同时,另一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靠靠靠这东西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这么硬啊我的刀戳不动啊”·千刃挥着刀用力砍向前面龟壳一样的东西,一边烦躁地嗷嗷叫着。
就在这时候,地下伸出一条藤蔓,她及时地踩着前面的龟壳翻身一跃,同时反手一劈,藤蔓便在寒光之中断作了数段,掉落在地上蠕动了几下之后,便没了动静··不远处路千雪坐在角落里,手中抱着水晶球,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似乎对于千刃的安危毫不担心。
“大概是不小心吃了人类尸体的水怪吧,真是很倒霉呢,正好在这时候给水怪做了养分·”路千雪摩挲了一下水晶球的表面,一边缓缓道,“这种水里的东西,应该很怕火吧,不过那个壳——说不定用枪之类的热武器可以”·她的话音未落,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轻轻的“砰”。
不是真的撞击声,而是从某个人口中发出的拟声词,路千雪微怔了片刻,抬头看向了另一侧方向··步言歌站在那里,伸手对准了龟壳的方向,比了个枪的手势,微微眯了眯眼。
邱羽熙站在她的身边,周身已经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裂着了··「拜托了」手机里的电子音传出这样的话··转瞬间,那火焰便冲向了那些挥舞的藤蔓,和被千刃一刀劈开的龟壳。
·“哇这谁搞出来的洞啊——劈得开了诶——呜哇哇这里面东西好恶心——”·千刃一边惊叫着,一边往侧边退开了半步,一道烈火从她身边掠过,转瞬间就卷向那个黏腻的怪物。
“你好吵啊·”邱羽熙伸手掏了掏耳朵,“知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啊·”·“喂喂谁是反派啊倒是你这家伙不是之前山里那个吗怎么跑这儿来了”·“来帮忙你们这些小朋友的忙啊。”
“谁是小朋友啊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吧信不信老子削了你啊”·“有本事你就来好了。”
“我靠靠靠放火算什么本事,别对着我啊烫烫烫——”·看着那边眨眼间就吵成一团的两人,路千雪好一会儿才回神,没忍住笑了笑。
“没想到那两人还挺合得来的么·”路千雪说着,又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没动过的步言歌,问道,“不去帮忙吗”·「没有必要」·“你还真是和传言一样不爱说话啊,不过,毕竟也是那么恐怖的能力呢。
说起来,我还是有点好奇,你的能力是有什么特定的术语吗”·「没有·只要我能理解·」·“像是‘开花’和‘花’这样的等式吗”·步言歌低头看了路千雪一眼,伸手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轻响之后,一朵雏菊凭空出现,飘飘扬扬地落下,路千雪下意识伸出双掌,让那朵花落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上··那确实是一朵初生的、还带着露水的小花。
「你看到的未来,是发生了改变吗」·路千雪一怔:“为什么这么问”·「你好像比上次开心了很多·」·“对。
因为都是好的结果嘛·”路千雪弯起嘴角笑了笑,抬起头目光就落到了不远处正上蹿下跳的千刃身上,“我第一次看到未来有所改变的时候,大概是你刚刚‘重生’的时候吧,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必然的死亡是可以规避的,所以我接到你的信的时候就没有怀疑过你,不过我没想到,真正见到你之后,竟然还会有更好的事……”·「是好事吗」·步言歌蹲下来,看着路千雪,目光中带着征询。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真的是更好的未来吗」·步言歌再次重复着,路千雪与她对视了片刻,有些不太理解她的忐忑从何而来··明明是亲口说出了“所有人都可以觉醒超能力”的人——·那时候的步言歌确实这么说了。
作为她的一个愿望··即便试剂得以全部消除,但是根源上的问题始终存在··只要有人类存在的的一天,便会有欲|望的存在,无论是对未知的渴望,还是对“特别”、“能力”的渴望,这都会促使他们对这一个特殊群体再度下手。
研究所的试验只是世界上由此而来的惨剧之一,谁也没法保证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廖主任和研究所··就算按照最好的结果来预估,未来不会再有世界范围的灾难的存在,掩藏于人群中的超能力者们依然都被排斥恐惧的异类。
有人羡慕着他们,有人恐惧着他们,有人憎恨着他们··消除“特殊”的最佳方式,便是让普通人也成为特殊的一员··当一群人里只有一件闪闪发光的宝盒,所有人都会争抢它,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但当每个人都拥有一件宝盒,那么争抢的力度便会小得多··当所有人都拥有超能力呢——·至少不会有人再为了得到超能力而去做那些荒谬黑暗的试验。
也不会再有超能力者被普通人敌视排挤··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当然问题同样存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大部分普通人即便觉醒能力,最多也仅仅只是弄弯勺子或者指挥火苗左右摇摆这样明显却不构成太大危害的程度。
而且他们觉醒的时间会很缓慢,起码还要再耗费一两年的时间才会有大规模的能力觉醒··像是邱羽熙和步言歌这种天生的强能力者只在少数··但这并不是说拥有过于强大的能力的人就不存在了。
这无疑会给现有的社会秩序造成冲击··即便是造就这一切的步言歌也无法预料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是会变得更好——人类逐渐适应拥有超能力的社会,不再将之视为异类。
还是会在超能力的冲击之下,所有秩序彻底崩塌,造成更严重的灾难·所以步言歌仍然怀有忐忑··“既然害怕的话,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路千雪不解地问道,“成功了谁也不会感谢你,如果失败了就要背上危害人类毁灭世界的罪名,真的值得吗”·明明如果什么都不管的话,就算等到她们死,也未必再会发生什么。
何必再将死之后的事也一同背在身上·虽然路千雪感激于步言歌所做的事,但那是因为她通过能力看到了未来,看到了好的结果,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她这样特别的能力。
所以她依然感到困惑··「因为我可以做到」·「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像我们一样,我们也想好好的走在阳光下啊」·步言歌这样回答着··她想到幼时自己也曾经为自己的能力而自豪过的,却被父母再三勒令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显露出来。
邱羽熙无意间显露的能力让她遭到了父母亲人的厌弃,从此连家都没有了··连栖月那么小的时候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生怕被邻居发生任何不对劲……·能力是他们这样的人生来就带有的原罪,被无数人恐惧厌恶着的同时,却被无数人狂热地追捧艳羡着。
年少时他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长大后却要拼命抹去自己身上有关于能力的痕迹,竭尽全力伪装成普通人,才能安稳地活下去··可能力本就是他们的一部分··「我是一个只能看得到眼前的人,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也做得到的事,我一定会去做的。
」·真是个奇怪的人·路千雪这么想着··不远处的吵嚷声在怪物轰然倒地的声音中沉寂了片刻,很快又变得吵闹起来··邱羽熙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走到步言歌的身边,伸手抱住了她。
“唉,早知道她们在就不来了·”邱羽熙叹气道,“浪费时间啊浪费时间,咱们还有好几处要跑呢·”·「我会带你去的」·“我就知道言歌心疼我。”
邱羽熙将下巴搁在步言歌肩窝上,来回蹭了好一会儿,“那我们快走吧快走吧,早点解决完早点回家睡觉·”·「好」·千刃扛着刀,伸手胡乱擦着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被走过来的路千雪一把糊住了脸。
被稀释过的酒精擦在伤口上依然有一阵刺痛感,但千刃不敢反抗路千雪,只是能在另外两人准备走的时候,奋力挥了挥手··“喂喂你们这就走啦招呼都不打一声跑到我们的地盘来大闹一通,也太过分了吧好歹给个解释啊哇哇好痛啊千雪你轻一点QAQ”·“如你所见,解决这些突然觉醒能力的麻烦啊,防止他们危害社会。”
邱羽熙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了另外两人一眼,“不过既然你们在这里,那以后就归你们管吧,这个给你——”·千刃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却因为乱动得太厉害,又被路千雪敲了一下额头。
“‘零’”路千雪接过了那张微型卡片,翻过来还有一串字符,“AZ005A”·“下面有号码,打电话直接找一个姓覃的就行了,多个人多份力嘛,表现得好还给你发工资哦。”
邱羽熙一脸懒散地朝她们摆了摆手,“加油啊少年们,世界的未来就靠你们了·”·说完,邱羽熙一手揽着步言歌的肩,就要往回走··“步前辈,邱前辈。”
路千雪突然开口叫住了两人,“婚礼的时候一定要请我们啊·”·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邱羽熙脚下一个踉跄,听着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也吃了一惊,回过头的时候耳根还有点红晕泛起来。
她看了看路千雪,又看了看步言歌,难得有些无措的模样··“我是有打算,但是没准备这么早啊,起码等事情平定下来,你怎么知道——咳咳,靠,忘了能力这茬了……”·邱羽熙语无伦次地低语着,正要伸手去抓步言歌的手腕,却被对方先一步扣紧了五指。
步言歌同样惊讶地看了一眼路千雪,心底隐隐有些预感··“那个未来·我看到了·”路千雪朝她笑着,“我们都在·大家都很开心呢。”
所有人都还活着··所有人都在··在一切尘埃落定以后··这无疑是最好的未来了··步言歌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上扬,第一次露出这样轻松而欢喜的笑容。
“谢谢你·”步言歌对路千雪说道··然后她抓紧了邱羽熙的手,脸上的笑意未散··“我很高兴·”步言歌说道,“真的,很开心。”
要是那一天,能更早一点到来就好了··“不会让你等太久的·”邱羽熙也反应过来,看着步言歌的目光柔和下来,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保证。”
我们都会好好活到那时候··然后,迎接那个梦一样的未来··——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还剩一个番外,可能分上下吧·还有一些正文没交代清楚的会放到番外里,这两天会写完的·下本《反派决定罢工[穿书]》,预收在专栏,等存一些稿再开文,可能在十一月中下旬吧,有兴趣的可以先先收藏一下~·总之,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么么哒~· · ·第34章 番外·-番外合集-·01.关于路千雪和千刃·-·旁人提起千刃和路千雪时, 总是难免要提到她们关系之亲密, 形影不离到像是一对连体婴。
一旦说到其中一人, 另外一人便必定会出现在同样的话题里··于是一度有人怀疑她们是不是亲姐妹··两人对那些闲话从来都一笑置之, 唯有提到“姐妹”两个字的时候, 她们都会异常坚定地反驳。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近亲不能结婚吧··虽然那时候国内同性婚姻还没有合法,而且看趋势也是遥遥无期,但这两人——尤其是千刃,对于她和路千雪未来会结婚的事总是深信不疑。
更熟悉一点的人知道这或许是路千雪的能力所见到的“结果”,于是也就衷心送上祝福,同时有些性向相同的人也跟着暗搓搓地期待起了那一天··单就这个问题, 路千雪从来不正面回答, 总是一笑置之。
旁人以为她是高深莫测, 所以不言不语··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无话可说··她们当然会在一起, 哪怕下到地狱也不会分开··可是,死人是没办法得到活人的祝福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里,路千雪看着千刃, 笑脸下都是无尽的哀伤与苦涩··她在看一个注定要死去的人··-·千刃出生于武学世家, 虽然从小被家人摔摔打打地长大,但同时也被家人过分宠爱着。
后来又遇见了拥有预知能力的路千雪, 便提前规避了许多的风险, 即便觉醒了特殊的操纵刀刃的能力,也从没感觉出与之前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家人依然爱她,甚至会帮她研究能力的使用方式, 千雪依然在她身边,被隐瞒着的朋友也从不对她露出什么异样的目光。
千刃一生过得顺风顺水,比之那些身世悲惨的同类,堪称幸福的典范··但或许是她前半生的运气太好,好到老天都看不下去,给了她一个必死的结局··-·预知的能力说是逆天的能力也不为过,路千雪并不以此为豪,却也将之当成了趁手的工具。
她可以通过预知看到一些糟糕的结果,然后通过改变“现在”,去改写甚至抹销“未来”的恶果··出生在贫民窟垃圾场的路千雪便是靠着这样的天赋,才勉强生存了下来。
等到再大一些的时候,她运用能力已经熟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无论她如何熟悉自己的能力,这一生唯有两件事她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一是与千刃的相遇,二是千刃的死亡。
·路千雪年幼时孤身苟且生活在阴暗的角落,就像是每一个喜阴的生物一样,她厌恶也害怕着阳光··那样充斥着垃圾的角落里,人心也都是污浊不堪的,包括路千雪自己。
她不喜人群,也厌恶着自己,但求生是每一个生物的本能,她想要活下来··但她不想遇见千刃··眼中所见的“未来”里,千刃无疑是那道最耀眼刺目的阳光,路千雪惶恐而畏惧着,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避开与她的相遇。
可除了死在她们相遇之前,无论路千雪做出任何足以改变未来的选择,终究还是要站在千刃的面前··时间一日日走近,路千雪对越近的未来感知反而越弱,挣扎到最后,她终于看不到近在眼前的迷雾。
她又突然开始为此而惶恐起来··但最终,她们还是相遇了··-·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春日午后,那个偏僻的角落里,千刃扛着刀一边往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碎碎念着,脚下时不时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没轻没重的人一个不留神,踢出的小石子就砸中了某个人的脑袋··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唔——”·在角落里充当咸鱼干的路千雪捂住了通红的额头,坐起身的时候,眼里已经飚出了生理性的泪。
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便见一人站在了她面前,满脸紧张地看着她··“啊啊啊不好意思我没看到这里有人你没事吧你等等、我、我有带创口贴,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眼前的人带着十二分的愧疚,头已经快要低到地上去了,但直起身之后,她又自说自话地掏出了处理伤口的东西,伸手帮路千雪轻轻地擦拭着伤口,全然不在意对方一身的脏污,看着那张脏兮兮的脸也没有露出任何厌恶鄙夷。
路千雪呆愣地看着她··这是一个陌生的人,但又无疑是她熟悉到刻入灵魂的脸··从意识到自己能力的那刻起,她眼中所看到的每一个与自己有关的未来,都有这个人的影子。
从她们的相遇,到她们的死亡··“千刃·”路千雪叫出了那个名字··“诶你认识我吗抱歉我好像没见过你——”千刃茫然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为自己没有认出这个“熟人”而感到意外和歉疚。
“现在认识了·”路千雪在笑,眼泪却流得更凶,“我等你好久了·”·-·路千雪接受了她与千刃相遇的事实,却始终无法接受对方注定死亡的未来。
她鲜少将这样的苦恼显露出来,也从未与千刃说过对方的未来··哪怕千刃缠着她故作黏腻地跟她撒娇··她可以为千刃妥协任何事,却唯独不会吐露任何关于她们两人的“未来”。
路千雪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哪怕是“不可以说出亲近人的未来”这种敷衍的借口都不会说出口··因为她不会欺骗千刃,永远也不会··那么,也只能选择隐瞒。
于是当千刃背过身小声吐槽千雪小气的时候,路千雪也只是一笑置之,偶尔露出一点苍茫的表情··千刃的未来是死亡,死在三十岁之前··路千雪也不会比她活得更久。
她们就算下地狱也会在一起的··但谁不想活下去呢,路千雪不想死,更不想让千刃孤零零地死··一开始的未来里,是由于那场灾难,千刃过分活泼热情,却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有时候也会被感情冲垮理智。
于是路千雪所见的未来里,她总是最早死去的那一批··再后来的未来里,灾难被解决掉,然而有关于“超能力者”的窘境并没有被破除,千刃的习惯性高调让她轻易被人盯上。
被抓到实验室因实验意外而死、被人排挤厌恶失控伤人自杀而死、被恐惧他们的人“猎杀”而死……·千刃的能力很强很有潜力,但坦白来说,她本身的实力还不够。
至少远不足以与整个世界对抗,连灾难中冲在最前线的那些人的边角都摸不到··一开始谁也没指望她能去拯救世界,能够不伤到自己就好了,再后来在能力强度成倍增长的时期,她也早早亡故,根本没有强大起来的机会。
但若是要千刃缩起脖子做人,像是病|毒|瘟|疫一样藏在暗无天日的边角里,路千雪也做不到··面对着无力改变的未来,路千雪唯一能想到的应对方式也只有陪着她一起去死。
原本她已经几近绝望,直到她收到了那封信··来自于步言歌的信··-·路千雪在“未来”中见过步言歌··在灾难之中,她们做过同伴,在没有灾难的未来,她也参与过营救那些被捕被猎杀的超能力者。
但在那些未来里,她都没能救下千刃··她们就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自走在自己的故事线上,只是偶尔迎面碰上才点头打一个招呼的程度··所以路千雪从来没想过去找步言歌。
但步言歌主动找上了门,并且带来了一个被改变的未来··那天她看着信,眼中见到了另一个崭新的未来——千刃还活着的未来··她忍不住哭泣,闻声赶来的千刃惊慌不已,一边挥着刀叫唤着要去找欺负她的人算账。
路千雪抱住了她,这么多年第一次卸下心上的重担,哭得像是个孩子··从见到变化的未来的那刻起,路千雪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步言歌,为此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很多很多年后,千刃再次问起路千雪有关于她们的未来··“一直、一直都在一起哦·”·路千雪这么回答着··无论是生,是死,从年少到白发苍苍,她们一直、一直都在一起。
Fin.·=========·02.关于廖青璃·-·廖青璃并不喜欢自己的能力··因为那个能力,她这一生都在失去珍贵的东西··从幼年时父母的疼爱,到后来姐姐的嫉妒与厌恶,再到最后,她终于接受了自己的能力,却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在被发现能力以前,廖青璃的世界跟寻常人家没什么两样··父母虽然忙碌,但仍然是疼爱孩子的模范父母,姐姐也喜欢她宠着她,有什么吃的都要分一半给她。
这样的家庭氛围之中,廖青璃对于家人有着本能的眷恋与依赖··以至到了之后的很多很多年,她对家人依然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但从她展现出能力的那瞬间起,她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她不明白父母对她突然狂热起来的态度——他们看着她不再像是看着宠爱的小女儿,而像是超市里打折的猪肉··就像是她同样也不明白姐姐对她的嫉妒源于何处。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在廖青璃的眼中,没办法控制的能力无异于一场灾难··想要喝水时杯子里就只剩一大块冰,晴日里出门也会不慎被脚下不知何时出现的冰面滑倒。
连伸手触碰植物或者小动物都不可以,因为一不小心她就会将之化为冰棱,然后那些植物和动物就会被冻死在冰块里··同时她自己也开始觉得冷,冷到骨子里,血液也好像凝成了冰渣。
为此她不得不在每一个晴日里站在太阳底下晒着,试图缓解身上的寒凉··这只是最初的麻烦的冰山一角,再后来她的父母也给她带来了更多的痛苦··精神和肉|体双重意义上的痛苦。
父母不允许她出门,连学也不准上,他们开始更多的留在家里,却是与被关在地下室的廖青璃待在一起··他们教她那些课本上的内容,同时给她带上不知名的检测仪器,注射一些颜色糟糕的液体。
廖青璃不敢反抗父母,只能麻木无知地看着··等到再大一点,廖青璃逐渐知道她的父母在干什么——他们将她当做了一个试验品··从此她不再是父母的女儿,姐姐的妹妹,只是一个实验的素材,一个夺走父母关注的怪物。
廖青璃厌恶着自己的能力,她觉得是自己的能力造就了这一切不好的结果··要是自己没有这种恶心的能力就好了……·廖青璃不止一次地这样想着。
或许是想得多了,上天终于听到了她的祈祷··等她长到上高中的年纪的时候,她身上的能力已经微弱到地下室的仪器都没办法检测出来的程度了··在被父母反复问及怎么回事、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的时候,廖青璃第一次撒了谎。
她说,我不知道,不知不觉就没办法使用能力了··父母失望的神情让廖青璃觉得有些难过,但她却并不后悔隐瞒那些事情··是的,隐瞒··她的能力从未真正消失过,她不知道该如何去控制那些能力,却能感知到自己身上的能力的存在。
但她不想要那个能力,做梦都想将那些能力彻底抹销··后来见她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研究的价值,她的父母终于放弃了再在她身上进行高频率的试验,反而因为忙碌而将她丢进了学校,让她的姐姐好好照顾她。
听说是找到了新的实验样本··廖青璃只是偶然听到了这样的说法,麻木的神经却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与世隔绝多年的廖青璃并不能很好地融入到新学校里,倒是在姐姐偶尔来看过她几次之后,班上同学看在她姐姐的面子上,才开始与她有了一些接近。
其中表现得最积极的就是一个叫步欣然的同学··廖青璃不善于与人交往,更不善于拒绝别人,步欣然似乎对她姐姐和家庭都很感兴趣,总是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旁敲侧击地询问她家的情况。
但真正让廖青璃感觉到情绪起伏的,就是对方提到的姐姐··步欣然同样有一个姐姐,只是她们跟廖家姐妹比起来,似乎完全是相反的映衬··廖紫琉性格温柔,成绩优异,家世好,多才多艺,在学校里人缘极好,步欣然与她有些相似。
步欣然的姐姐则与廖青璃一样,过分的沉默寡言,虽然成绩好,却并没有多少存在感··相较于廖家的姐妹,步家的姐妹关系看起来更好一些··廖青璃有些好奇,也有些羡慕,她并不讨厌自己的姐姐。
直到很久以后,她都以为姐姐对自己的厌恶是源于能力作祟··毕竟在小时候,姐姐对她真的很好很好··父母忙于工作的时候,漆黑的雨夜里,窗外闪过道道电光,姐姐明明也怕得要死,却强撑着抱住妹妹,一声声安慰她别怕。
别的小孩子欺负自己的时候,总是姐姐挡在她的面前,凡是欺负过她的,姐姐必然要一个个报复回去,撞得头破血流也不放弃··她们一同度过每一个生日,许下的每一个愿望里都有对方的影子。
到底什么时候起,这样的情况就改变了呢··廖青璃有些搞不明白,只是等她反应过来,姐姐好像已经在她们之间亲手画下了一道悬崖··任由她眼巴巴地在这头看着,姐姐也不回头看一眼,径直奔向了另一个世界。
在内心深处,廖青璃依然对亲情怀有期待··所以步欣然找她一起玩时,她是有点开心的··再后来,当她们已经成为“朋友”的时候,廖青璃才从步欣然听来一个秘密——·她的姐姐是有超能力的。
作为回报,廖青璃同样也将自己的能力的事告知了对方··于是在步欣然的介绍之下,廖青璃和她的姐姐步言歌第一次见了面··她们就像是镜子的两面。
彼时步言歌刚从那个家里搬出来,依然过分的沉默寡言,不与任何人交往··但对于自己的“同类”,她总是会多一些耐心··相较于懵懂无知的廖青璃,步言歌就像是无师自通一般,对能力的掌控有一种天然的天赋。
步言歌教导了廖青璃控制能力的方式··所以廖青璃叫她老师,后来在对方的反对之下换成了前辈··在廖青璃的眼里,步言歌就是闪闪发光的指示牌,指引着她走上了另一条。
廖青璃一直很感激步言歌··更让她高兴的是,她的姐姐和步言歌同样是很好的朋友··也不知是过去的恩怨淡去,还是步言歌的劝说,亦或是廖紫琉终于回忆起了姐妹俩温馨的过去,在和步言歌熟识起来以后,姐妹俩也慢慢和好了。
这时候的廖青璃只剩下满心的喜悦,眼中再也装不下其他的异常··-·见到连栖月是在很久之后的事了··那时候灾难还未来临,步言歌已经和邱羽熙在一起,姐姐加入了研究所。
重生情有独钟校园异能·连栖月从A时回到步言歌的身边,与她们一同生活··廖青璃上门拜访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了连栖月··那时候她才十四五岁,正处于青春洋溢的年纪,对一切都充满了热情。
·这“一切”里同样包括了廖青璃··连栖月送了她一朵花··廖青璃在原地茫然许久,不解其意,直到邱羽熙怒气冲冲地跑出来,揪着小孩儿的后颈将她拎回了屋。
若不是步言歌及时出来,邱羽熙就要当着廖青璃的面将门甩上了··邱羽熙并不喜欢廖青璃,但家里其他的成员却都对她颇有好感··甚至包括家里那只傻狗。
一开始廖青璃还不太理解为何邱羽熙那么讨厌她,明明她对跟步言歌关系更好的盛寒星都没有什么怨言··等到后来,她才终于有点反应过来——·邱羽熙是害怕她伤害到步言歌。
不得不说,这个不知来历的女人直觉准到可怕··廖紫琉长大后走了歪路,心术不正,邱羽熙从见她的第一面就不喜欢她··只是那时候步言歌和对方的关系已经逐渐淡了下来,她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再后来就是廖青璃··最初见面的时候,邱羽熙对廖青璃说不上多热情,但至少也绝不是后来厌烦的模样··具体的变化好像就是从她见过廖家两姐妹的相处开始。
廖青璃依然对姐姐有所期待,于是连有关连栖月的事也一并告诉了她··从那时候开始,她就隐约感觉姐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就好像终于从对待亲人和朋友的态度,转变成了对待仇人的模样。
廖青璃并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便一次次踏进姐姐的陷阱··姐姐既想要杀了她,也想要借她的手杀了步言歌和连栖月··为什么呢·廖青璃感到不解。
在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终于明白了,是为了铲除“知情人”··昔日会保护她的姐姐已经变成了被名利侵蚀的怪物··最后一次踩进陷阱的时候,廖青璃终于醒悟过来。
但这时候邱羽熙已经不再相信她,廖青璃自知拖累了步言歌多次,便也主动远离了她们··-·廖青璃曾经想要亲手杀了廖紫琉··不仅仅只是“想想”而已,她已经为此付诸了实践。
她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只是内心下定了决心的事,就必然要去做到··她依然爱着姐姐,只是她同样知道姐姐身上背负了太多的罪孽,就连死亡也不能抵消··但除了死,她也再没有第二种赎罪的方式。
就像她始终对姐姐怀有着眷恋一样,她的姐姐同样也对她并不设太多防备··廖青璃差一点点就能杀了她,哪怕听到对方哀声求饶的时候都没有手软··那一刀捅下去的时候,距离心脏就只剩了几毫米,但就在那时候她接到了连栖月死亡的消息。
她颤抖着松了力道,廖紫琉便抓住机会逃走了··这是她最后一次距离廖紫琉这么近了··-·连栖月很喜欢廖青璃··这点所有人都知道··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喜欢到底只是字面上的好感偏好,还是更深层次的“爱”。
廖青璃同样也不知道··连栖月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在笑着的,她说她很喜欢廖青璃身上的味道··廖青璃始终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但她并不讨厌连栖月。
或者说她很喜欢和连栖月待在一起的时光··她的年纪太小了,于是廖青璃便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她··虽然她的监护权在另外两人名下,但廖青璃也曾暗暗下过决心,一定会保护她直到她长大。
可她却没能实现自己的承诺··-·在后面那么多年与怪物争夺着生存空间的时间里,廖青璃时常会想起记忆中已经逝去的人··曾经和蔼的父母··曾经无比温柔的姐姐。
那个说着喜欢她的女孩子··指引着她前进的老师··……·她既没能抹销自己的能力做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也没能善用自己的能力,保护好那些她想要保护的人。
真是悲哀的人生啊··世界范围的大火逐渐熄灭的时候,廖青璃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在彻底闭上眼之前,她才恍然发现,这世上竟然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Fin.·=========·03.于步言歌的父母·步父步母年轻时就参与过有关超能力的课题··不过那时的“超能力”还是个伪命题,虽然有关于超能力少年用意念弯曲勺子的传闻层出不穷,但传闻大多只是传闻,全部都可以用某些巧合和科学原理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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