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配好坏+番外 by 方便面君(下)(5)

分类: 热文
重生女配好坏+番外 by 方便面君(下)(5)
·燕姝想念自己的孩子, 而且那孩子也得入宗正寺的赵氏族谱,她便要回到钱塘将孩子带回来··她自然知道眼下是敏感的时期,可她没有被禁足, 她的身边又有皇帝的人盯着, 故而她才要亲自走这一趟。
她比赵惟才派去接秦韶茹的人要慢, 不过她到钱塘时,秦韶茹却还未从临安出发·她后来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是秦韶茹想与她一同回汴京··燕姝并没有贸然同意, 反而先去找了许相如。
许仁昶升了官后,是必然要先回汴京述职的, 而如今赵惟才没了威胁,他也不会再让许相如一个人继续待在临安,故而她需得在许仁昶回京之前先到江宁汇合··“夫人希望我与你一同北上”许相如看着燕姝,“夫人可知,郡王——哦不,江夏侯之所以会如此,真是为我所害”·燕姝道:“与你往来这么久,多少能猜到。
虽然一开始不知道你的目的何在,不过后来也想开了,正如你所言,依靠他是靠不住的,还是靠自己最实在·”·“夫人爱过江夏侯吗”·“以前我可以回答你,可如今,我也不知道了。”
“在我看来,夫人爱自己甚于爱江夏侯·不过,若非夫人受江夏侯之妻的身份的阻碍,将来兴许能遇到一个爱他甚于爱自己的人·”·燕姝笑了笑:“我不否认我爱自己甚于爱他,这是你教我的,没有他,我也能活得好好的。
其实要与他和离倒也容易,不过眼下这样的关头容易让燕家背负落井下石的骂名,我是燕家的儿女,我不能这么做·有得便有失,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会让自己过得更加舒坦和自在的。”
燕姝要离开的时候,许相如面上显得有些悠哉:“我帮夫人那么多忙,夫人是时候报答一下我了吧”·燕姝一怔,以前她找许相如帮忙时,许相如的脸上也是一副淡泊的模样,仿佛不在乎得失,更是从未提过要求回报。
不过,许相如能提出这个要求,让她松了一口气·没有寻求回报的帮助,她才不会这么放心地与之合作下去呢·“你想要什么”·“我希望夫人能配合我演一出戏。”
许相如道,“夫人知道为何秦韶茹要等到你才肯上路吗”·“担心一个人上路会有危险”燕姝试探地问。
许相如摇了摇头:“夫人到底还是天真了些·夫人便没想过,她传出有喜已经两三个月了,可是她一直不曾踏出过秦家送予她的别苑,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受江夏侯的牵连需要避风头”·燕姝细想了想,道:“我不如许娘子那么有能耐,能眼观四方耳听八方,更没有许娘子的聪明才智,也没有去关注不重要的人的闲工夫,所以,许娘子还请直言吧”·甜文重生种田文女配·“她不出来,那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孩子,那不过是她保命之法罢了。
只要有了孩子,江夏侯才会看在孩子的份上,不会对她做些什么·”·燕姝瞪大了双眼:“可苪儿也是他的孩子不是吗”·“这怎能一样呢,燕副相是拥戴官家登基的人,是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位子的人。
夫人所生的孩子体内还流淌着一部分燕家人的血液,他如何会喜欢这个孩子”·燕姝抿着嘴唇,因为许相如说的是实话,她早就明白了的,不过是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好会儿,她才道:“秦氏敢骗他,便不担心他知道后会大怒”·“她自然担心,这不,她得为了骗过江夏侯,骗过世人而想办法找一个替罪羔羊么”·“……那羔羊便是,我”·“夫人明鉴。”
许相如笑道,“只要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她自然可以将罪名推到夫人的身上,届时江夏侯不会原谅你,世人也只会以为你是嫉妒她,所以趁着在路上对她下毒手。
当然,若是她设计得巧妙,连夫人的孩子,也可能会因意外而夭折·”·提及孩子,燕姝的眼神一冷:“她敢”·“横竖是死,眼前有一条生路,夫人觉得她是就此等死,还是会抓住生机”·“那我去拒绝她与我同行的要求。”
燕姝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疑惑地看着许相如:“许娘子与我说这些,是又帮我了一个大忙,可许娘子说的报答……”·“我说了,我希望夫人配合我演一出戏,可是若没有秦韶茹,这出戏怕是不好看。”
燕姝拧眉:“许娘子这是希望我与她同行了”·“届时不仅夫人会与之同行,我也会·随后我们会遇上山匪,而我会被山匪所杀……”·燕姝一惊,猛地盯着她看,嘴唇嚅动了好会儿,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只有我‘死’了,世人的目光才会放在山匪这儿,至于秦韶茹是否小产,左右都怪不到夫人的身上来·”·燕姝终于缓过神来:“我想你必然不会想要寻死,可是你这是要策划自己假死,你为何要这么做”·眼看着许相如有大好的日子可以享受了,她若是假死了,便是要放弃到手的荣华富贵,也放弃了至亲、挚友。
许相如转头看着天际,那是西边瞿川的方向··“我有一个可以让我爱她甚于爱自己的人·”·燕姝心头一震,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她算是明白了许相如为何会与她说那番话。
只是为了一个心意随时都能变的人,而做出不可挽回之事,有必要吗·许相如看向她:“夫人心中一定疑惑,人会变,人的心意也会变,没有人能保证对方永远都不会变心。
而为了这样一个不确定的心意,便选择放弃自己大好的日子,有必要吗”·燕姝没否认,毕竟她的心里确实这样想··“可是如果不亲身和她走一趟,又怎知她将来的心意会变呢况且,我并不觉得我的人生只有这些身外之物,荣华富贵可以靠自己得到,我放弃的也并不是我想要的‘好日子’。”
燕姝思忖了许久:“你为何要与我说,便不怕我届时说漏嘴了”·许相如笑道:“除了相信夫人不是一个会忘恩负义的人之外,我也相信夫人是一个能权衡利弊的人。
毕竟夫人也不希望江夏侯与宗亲知道小公子的真实身份吧”·燕姝的心中再度掀起惊涛骇浪来,她紧紧地盯着许相如,有些怒气:“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希望,我假死的事情永远都不会传出去罢了,正如夫人也不希望小公子的事情传出去一样·我希望夫人明白,一个‘死人’是不会泄密的。”
“我可以让你变成一个真的死人·”·“夫人能说出来,便是答应了我不是而且,我既然能发现小公子的秘密,小公子到了汴京,发现的人自然会越来越多,届时江夏侯和秦韶茹他们该高兴了。”
燕姝对许相如这胸有成竹的模样是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不过她也不会因为许相如拿孩子的身份来威胁她,她便会与之反目成仇,毕竟许相如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况且自己也掌握着她假死的秘密,将来,她们兴许还有合作的余地··_____·成康六年冬,大雪将江南覆盖,山路也被彻底封住··而为了过冬,逃入山中为匪的山匪也都纷纷下山劫掠百姓。
时逢荥阳郡夫人携子与江夏侯之妾秦氏、许漕使之女许氏进京,路过此道·山匪见一行人多财帛、妇孺,又少扈从,便拦路抢劫··许漕使之女不畏强敌,提刀应对,却因敌众我寡、武力悬殊而被误杀。
秦氏则因貌美,被山匪所掳,只有荥阳郡夫人,因许氏相护,得以脱身··因大雪封山,官兵两日后才能赶来剿匪,杀山匪数十,救出之前被掳的良家妇女,以及同样被掳走的秦氏。
官兵又花了数日才寻到被雪覆盖住的许氏的尸身,在荥阳郡夫人的指挥下添置了一副棺材,收敛了这具尸身··许漕使得知爱女被杀,悲恸地大哭了一场·等许氏之尸体送到江宁之时,许漕使见她的脸上、身上皆是刀痕,又因尸身运送了大半个月才到江宁,早已开始腐烂,故而面目全非,他更是大恸。
·皇帝也为此事而震惊,认为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穷凶极恶的山匪,于是下令各地彻查山匪,如有发现,便立即逮捕,不可放任山匪继续作乱、为祸百姓··为了安抚许漕使,许氏被下令厚葬,许漕使其妻西门氏被封命妇封号中的第三等“淑人”,其子虽然只有十岁,可也得以入国子监为学生。
与此同时,荥阳郡夫人与其子在路上也受到惊吓,身子变得很是孱弱,在入了赵氏的族谱后,荥阳郡夫人便不肯再让郎中之外的人看见··甜文重生种田文女配·江夏侯也顾不得荥阳郡夫人和其子如何,只因其爱妾因受此劫难,小产了不说,还得受诸多流言蜚语所伤。
流言是因她被劫走两日,饶是她声称山匪并未对她做什么,可是相信她的人并不多··江夏侯不离不弃地照看她,有人说江夏侯是有情有义,但也有人说江夏侯是宠妾灭妻。
荥阳郡夫人因身体差,孩子又孱弱,故而开春之后,以调养身体为由,带着孩子又回到了钱塘去·江夏侯对他们母子俩不管不问,不是宠妾灭妻又是什么·_____·且不管外面如何说,燕姝这一路都因朝廷这段时间下达了剿匪的政令,衙门严阵以待,巡视的弓手和官兵也变多了,故而路上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从今日开始,她也可以算是获得了新生,在这儿远离朝堂的纷争,远离了赵惟才与秦韶茹,她有嫁奁,又有在钱塘置办的田地,还有她的封号·她相信,在这里,她定能好好地将孩子抚养长大。
 · ·第119章 柳暗·许相如被山贼所杀的消息传到瞿川时, 已经是开春了,而来传信的正是许仁昶身边的推官蒋从毅··那时候安桐正在田里敦促佃农们耕种,为了起到积极的作用,她以身作则, 亲自下地。
有她的敦促, 佃农们耕地时便更加卖力了··“娘子、娘子”安心匆匆赶来,着急地叫道··“安心, 你都成婚了, 怎的越发毛躁了”安桐笑问。
虽然安心在前两年一直都没有成家的打算, 不过在去年也就是成康六年的夏天, 已经二十有一得他在安里正、李锦绣、财叔和安桐的轮番“轰炸”之下,终于动了成家的心思。
他自幼在安家长大,故而为他主持婚姻大事的是安里正和李锦绣,而无需媒人再另外说媒,他便已经选择了余生一起走下去的人··安桐还打趣了他一番,毕竟当初她撮合他与任翠柔,他还不乐意, 可到头来,他还是接受了任翠柔。
安心选择任翠柔,一来是任翠柔这些年确实是默默地为他付出, 他感受到了她的感情·虽然谈不上爱她, 可若是要和她厮守终生, 他还是愿意的··二来他们成亲后,任翠柔极大的可能- xing -会留在安桐的身边。
安桐习惯了任翠柔在身边,若是他们都能在安家, 这自然是最好·安心想,只有找一个知根知底, 对安桐没有异心的妻子,将来他们的孩子才能依旧忠诚于安家··“江、江宁来人了”安心气喘吁吁地道。
安桐闻言,放下农器跑到田边,一边洗脚一边问:“可是许相如来消息了”·安心面有异色,但是安桐没发觉,她穿好鞋子后便往家中赶。
当她赶回家时,发现气氛有些怪异,堂上除了安里正和李锦绣外,便只有蒋从毅一人··她的心头浮现一丝不安,问道:“爹、娘,这是怎么了,蒋推官带来了什么消息”·李锦绣沉默不语,安里正则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蒋从毅倒是没有什么顾虑,毕竟在他的眼里,安桐与许相如不过是很好的朋友罢了。
“今日我来是奉漕使的命令,为安小娘子带消息来的·”·“什么消息”·“许家娘子……在回江宁之际,被山匪所杀,她已经,没了。”
安桐的脑袋一胀,旋即像有什么炸开了来一样,她的身体摇摇欲坠,而回过神的黄静宜和任翠柔连忙上前去扶助她··李锦绣伸出的手又停了下来,良久,她才叹了一口气。
她本想着这是否是许相如的什么诡计,可是从安桐的表现来看,安桐也是难以接受许相如的死讯的·只是可惜许相如那等聪慧又有自信的女子,竟然会为山匪所杀,可真是世事难料。
“怎么会、怎么会呢不会的,她那么聪明,又能洞察先机,怎么会为山匪所害”安桐质疑道··蒋从毅心想谁能料到这些棺材和尸身是许柔亲自带回来的,她也证实了,许相如当时道:“落入这群山匪的手中,我们必然没有好日子可过,与其备受凌-辱,倒不如拼死一搏。
你护着郡夫人先撤·”·许柔护着燕姝先行,虽然她没有看见许相如被杀,可事后她又回来了,于是便看见了与护卫们的尸身躺在一起的许相如·那时候的她已经奄奄一息了,然而大雪封山,她还未等到援兵,许相如便没了气。
如此贞烈,让蒋从毅也万分佩服··不知为何,他如今看见安桐的反应,竟然觉着许相如或许是真的死了·没有想明白自己的这种想法从何而来,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便离开了安家。
他想,余生没了许相如和安桐这一枢纽,许家和安家或许再无私下的往来了·将来或许还能在汴京遇到安家的人,不过都是从公事和利益的方面的往来了吧·_____·熟知安桐与许相如的感情的李锦绣没说多少宽慰安桐的话,她想看看安桐接下来会怎么做,这也是检验她的内心最真实的感情的时候。
当然,她已经不是很担心安桐会因此而一蹶不振了,毕竟这一两年,安桐已经不是当初还处处让人担忧的孩子了··她已经接管了安家大部分家业不说,即使北上卖粮没有安二叔在身边,她也能独自处理好了。
还有她办的义学如今也是瞿川数一数二的学馆,去年八月秋闱便有三个学子得解举人,寒冬时便到汴京去参加春闱了·一个县能出几个解举人便已经很是不错,而义学一出便出三个,名声大噪。
当然,这些解举人进京赶考的盘缠也都是义学资助的··因这件事,瞿川的人对安桐的名字都有所耳闻,当然,她的名声之所以传的如此之广,也不乏“安里正对她宠爱到将家业都给她”的原因在。
毕竟不管是哪儿,百姓都喜欢听八卦聊是非·更有人想着,若是能娶了安桐,便是得到了安家的家业·这种不劳而获的想法促使更多的人去了解安桐和安家,于是乎,安桐的名字便越传越广。
即使安里正声称要为安桐寻找上门女婿,孩子将来也是姓安,虽然因此而打消了不少人的念头,可仍旧有好些人都奔着那偌大的家业而去··甜文重生种田文女配·当然,传闻如此而已,安里正和李锦绣都丝毫没有要为安桐找上门女婿的准备。
安里正倒是有想法,可是每回他与安桐谈及这些,安桐便会借着事务繁忙为由,要么去采薇居避风头,要么将话题转移到安定的身上,有时候干脆远遁汴京·久而久之,安里正也熄了这心思了。
“我怎么觉得桐儿似乎很难过她与许相如的感情有到能让她如此难过的地步”安里正疑惑地问李锦绣··安桐这几天哭过一场后,便显得很是失魂落魄,眼看着她日渐消瘦,安里正还是担心了起来。
李锦绣叹了一口气,决定将真相告知一直都没往磨镜这方面想的安里正,安里正闻言,愣是许久都没回过神来,他摇头道:“怎么可能,她们都是女子,怎么可能呢”·李锦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正因你不相信世上除了男女之情,还有别的感情,所以你才一直都未能发现她们的事情。”
“……”安里正看着李锦绣,“这么说,娘子你早就知道了”·“没有你这般眼瞎吧”·安里正吹胡子瞪眼睛:“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我很早就告诉你了,是你愚钝。
更何况,告诉你了又能如何将此事闹大,闹得人尽皆知,然后让她们分开又或许是强迫桐儿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所以你早知道与晚知道,都无济于事。
连我都拿她们没办法,你又能如何”·安里正竟无言以对·须臾,他释然地道:“罢了,许相如都死了,再来说这些也迟了·”·安里正说完,又絮絮叨叨了起来:“不过,咱们的桐儿之所以一直不想找上门女婿,便是为了她那没了这一个许相如,还有下一个许相如怎么办桐儿当初如此反对和江家的婚事,该不会是那时候开始,她们便已经……不可能,那时候的桐儿还总是针对许相如呢……”·见安桐最近早出晚归,还常常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发呆。
安里正担心安桐会想不开,于是跑去开解她:“桐儿,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人呢,没了便没了,你还有大好的人生,还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人,天底下那么多人,总有一个你会真正爱上的。”
“……爹,你这是在说什么呢”安桐问··“说什么爹这是担心你,开解你呢”·“让爹担心了,我没事。”
安桐道··“真没事”安里正怀疑··“真没事”·安里正松了一口气:“我便说你和许相如相爱之事不是真的。”
安桐抿了抿唇,拍了拍安里正的肩膀:“爹,是真的哦,我爱她,她也爱我·”·安里正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你、你说什么”·“我说,我爱许相如。”
“……”安里正一噎,良久才道,“不行,我不允许”·安桐叹了一口气:“爹,她人都没了,你允不允许,有区别么”·“……对哦”安里正发现有些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不对,你既然真的爱她,那你不伤心难过了”·安桐想了想:“我有没有伤心难过,爹看不出来么”·“头几天我看见确实很伤心,一副随时都会随她去了的模样,可今日看来,你已经不难过了”安里正总算是回过味来了,安桐这情伤走出来走得也太快了吧·“那就对了,我的伤心和难过已经随着她的离去而被掩藏在心底里了,爹,你最好不要提及此事,否则我会痛上加痛,更加难过的。”
看见安桐吃好睡好,仿佛真的走出了许相如的死给她带来的- yin -影,安里正也放心了··不过他有些迷糊了,便去找李锦绣商议:“娘子,你看我都糊涂了,我到底该不该反对桐儿和许相如呢说反对吧,许相如又没了,要是不反对,万一还有下一个许相如怎么办可真是愁死了”·李锦绣没理他,他不得劲了:“娘子,你在做什么,我在与你说话呢”·“你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多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这就是正事事关桐儿,事关安家,哪怕浮丘村出了天大的事情,也得等我处理完安家的事情再说”·“我发现桐儿长大了,也变聪明了,倒是你,越发没脑子了,你的聪明都一并被桐儿继承了去吧”·安里正不悦:“做甚拐着弯骂我”还好是在私底下,否则他真的是太没面子了。
李锦绣拿出一封书信给安里正,道:“一开始我也被桐儿给骗了过去,以为许相如真的死了·不过……”·安里正急急忙忙地看完这封书信,不禁瞪大了双眼:“这、这还能是假的”·“桐儿当初的难过是真情流露的,不过她比我们更加了解许相如,所以她应该知道我们不清楚的事情,故而她派人去查了。
果不其然,被她查了出来,许相如并没有死,运送到江宁的尸身,也不过是她们买来的一具女尸罢了·”·“许相如为何要这么做”·李锦绣道:“为了兑现诺言。
当初我发现她们的事情后,曾让她离开桐儿,我说过,即使安家能接受她们,可许家也不会接受,世人也不会接受·毕竟桐儿只是一个乡村富户的小娘子,而她却是朝廷大官的小娘子。”
这二者的身份相比,自然是后者要更受压力和非议,她们的事情一旦传了出去,便容易成为许仁昶被攻讦的地方,甚至会上升到礼法的层面·可若只是在乡间,影响力有限,即使有非议,也只是在乡里间传播。
甜文重生种田文女配·“没想到她还有放弃一切的毅力和决心·”·“那许相如如今在哪里”安里正问··李锦绣垂眸:“这怕是只有桐儿才知道了。”
 · ·第120章 花明·许相如的死讯传来时, 安桐真的以为她出事了,在那几日里,她想过许多,甚至想是否是执笔之人仍旧不肯善罢甘休要置许相如这个“大反派”于死地。
可后来她忽然想到上一回见许相如之时, 她曾告诉自己, 事情很快便结束了·她相信许相如的能力,故而没有详细地追问·如今这又是否是许相如的计策呢·她立刻派人去查许相如的踪迹, 若许相如还活着, 她必然会想办法与自己联系。
很快, 她得到了回应, 许相如不仅还未死,而且还在瞿川经营了一个多月··在见到许相如的时候,她几乎是喜极而泣,当然也为许相如瞒着她安排这么危险的计划而生了好一阵子气。
更气的是,许相如明明回来瞿川已经一个多月了,偏偏还等她主动去找她··许相如无奈地解释道:“我料想爹会派人来知会你,若你事先知道我还活着, 届时必然会露馅。
而且你娘那儿也很难瞒过去·我还未站稳脚跟便被你娘发现而加以阻挠,将来我想与你在一起岂非更难”·许相如之所以选择“死去”自然是不希望她和安桐之间还多一些阻碍,同时许仁昶和西门柔的感情和睦, 她作为许仁昶原配所生的女儿, 而且自幼不在许仁昶身边长大, 与他的感情并不深厚。
她的存在始终是尴尬的,也始终融入不进去,所以干脆离开··她和燕姝达成了协议, 燕姝掌握着她未死的秘密,还帮她改了户贴, 虽然她未曾改变容貌、姓名,可也不会有人将她和许仁昶之女联系起来。
而她也拿捏着燕姝的秘密,只要赵惟才还活着一日,燕姝便会为了守住这个秘密而替她也保住秘密··许相如回到了瞿川后,先找到了沙芊芊打听和了解清楚瞿川的情况。
再在桃江县坊置办一座宅子,算是在这儿安身立命了··好在桃江认识她的人并不多,而沙芊芊对她的了解也不深,并不知道她是“已死”的身份,自然不会对她的行为产生疑惑。
许相如雇了两个女使看家护院,其后便到安家的桑园去自荐为桑园主事·许相如曾打算去安家的义庄,不过考虑到安家的义庄有人认识她,而安家的桑园并无人见过她,故而她才选择了桑园。
她这么做,自然是想将自己未死的消息透露给安桐,桑园的事务如今也是安桐在处理,她的名字递上去后,安桐必然能看见··果不其然,安桐在发现后,便立刻见了她,还招了她为桑园的主事。
_____·欢愉过后,安桐枕着许相如的大腿,问道:“你不是说,你要入赘安家的么,怎的又跑来当雇工了”·“左右都是要替安家做事的,先让丈人和丈母看见我的能力,将来他们也会好说话一些吧”·“那你可打错如意算盘了,你成了桑园的主事,爹娘随时都能将你撤换了。”
“那在他们发现我还活着之前,我得先让他们没办法将我撤换了·”·安桐没再和许相如拌嘴,实际上她也决定了,等时机成熟,她便会和爹娘坦白。
一段感情的维系,需要两个人的努力,许相如已经做了她能做的,接下来便换她了··故而安里正询问她时,她也没有隐瞒,就这么告诉了她的至亲们·本以为会很难说出口,可真到了那一刻,她会发现她们的感情本来就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打从心底里认同了她们的感情后,便再无迷茫··虽然安桐没有主动告知安里正和李锦绣关于许相如的下落,不过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许相如回到瞿川后没有刻意去隐藏身份,故而她还活着的事情仍旧是传到了李锦绣的耳中。
事到如今,让她认可许相如和安桐在一起也依旧是不可能的,不过她不会采取强硬又暴力的手段来反对她们·只要安桐心中还有孝道,她也不担心安桐会玩私奔那一套。
倒是安里正气呼呼地要派人去查许相如的下落,李锦绣道:“你这样声势浩大地去查她的下落,便不怕传到了许漕使的耳中”·安里正眼前一亮:“是了,我们何不告知许漕使,一旦许漕使知道她还活着,必然会将她带回去,那她便拐不走桐儿了”·李锦绣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她既然没有隐藏起来,还让我们查到了她的消息,便是说她信任我们。
她既然设计好了假死,便是想和许家那边断绝了关系,她是真心想和桐儿厮守终生的·基于她的真心,我们也不能做这种事情·”·“娘子,你不会是赞成她们胡来了吧”安里正很是担心,若李锦绣都不反对了,他没有同盟,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了·“我不支持,可我也不会从中作梗。
她们的考验,还多着呢”·若在李锦绣接触到安桐梦魇的真相之前,她兴许会无情地将她们的事情告诉许仁昶,毕竟她实在是不忍让安桐因为世俗的不容而备受伤害。
可是到头来安桐告诉她,自己早就走过了鬼门关,她也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单纯快乐的安家小娘子了,没有什么是她如今承受不住的·所以李锦绣很是懊悔,懊悔自己、安家没有能力庇护安桐平安长大。
“那娘子的意思是,放任她们自流这算哪门子的不支持”在安里正看来,安家什么举动都没有,许相如该偷笑了吧·“那你想如何”·安里正想了想,不能派人去查许相如的下落,那只能派人跟着安桐了,可万一他真的这么做了,安桐怕是不会高兴的。
他可以去问安桐,不过安桐上次还在蒙骗他说许相如死了,她怕是不会老实说的··思来想去,他竟找不到一个温和地打听出许相如的下落的办法·“让你找到了许相如,你又能拿她怎么办”李锦绣又问。
安里正愤愤地道:“自然是让她离桐儿远点”·甜文重生种田文女配·“我早就警告过她了,可你猜她说了什么”·“说什么了”·李锦绣将许相如所做的事情和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听得安里正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时之间竟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好会儿他才郁闷地道:“看来她的手段真是高明,连娘子你都处处为她说话”·李锦绣虽说不赞成,可安里正却看得出来李锦绣已经偏向于许相如那边了。
许相如以他们的软肋——安桐,来获得李锦绣的认可,而一旦李锦绣倾向于认可她们,那他也会被迫认可··这攻心计使得不错·“看来桐儿和娘子都被许相如收买了,只有我得继续振作,让许相如知道,我安家岂是那么容易拿捏的”安里正暗暗地想。
·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查,又不能派人跟着安桐,安里正别无他法只能整日凑到安桐的身边,曰其名“指点她处理安家事务”·安桐明知他的动机,但是也没阻止,反而因为他的举动,父女俩的距离像是回到了安桐长大之前。
安桐核对了账簿,抬头便看见她爹正在东张西望,于是她笑道:“爹,记得小的时候,你和阿娘都忙,我身边也没有兄弟姐妹,更无人作伴,故而我总爱缠着爹·”·安里正见她提及往事,心中一软,道:“是啊,那时候我在核算账簿,你便坐在边上,可是又坐不住,总是趴在窗沿看外面的人忙来忙去。
又或是我在与人商议要事,你就站在我的腿边,偶尔钻到桌子底下去偷点心吃·还有……”·安桐小时候的做过的事情,在安里正看来是历历在目,他说得起兴,也无人去打搅他。
直到说到安桐十五六岁的年纪,他才忽然想到李锦绣与他说,做噩梦梦见安桐被人推下河的事情··他仔细想了想,似乎正是从那时候开始,安桐变了·旁人察觉不出来,可他和李锦绣却还是能发现的。
他不知缘由,直到今日,他还在想是否是他们父女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亲近,故而安桐没有与他说过她的心事··其实,从安桐那段时日抱着他莫名其妙地哭开始,安桐就已经告诉了他,只是他大意了,没有深思罢了。
“桐儿,你不找上门女婿,不成亲,你会遭到许多非议的·”安里正忽然道··“本朝没有律法规定世人需要在何时成婚,既然如此,非议什么的,都是无关紧要的。
况且,言语的恶意我已经领受过了,再来一次,我也还承受得住·当然,若是爹娘觉得脸上无光,那我便会依你们的意思去做·”·“你能舍弃对许相如的感情”·“不能。”
“那——”·“爹娘是我的至亲,她是我的挚爱,谁,我都不能辜负·”·话题是谈不下去了,安里正也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了。
这时,门口投下一道人影,许相如走了进来:“丈人走了”·“你这不亲眼看着么,话你都偷听了不少吧”安桐白了她一眼。
许相如笑道:“原来小娘子以前是这般黏人的·不过,小娘子那时候莫非是孤寂了,所以才会来找我的麻烦,以吸引我的注意”·“呸,美得你”·许相如绕过桌子,走到安桐的身后,先是俯身亲了亲她,旋即再替她揉捏肩膀,嘴上道:“刚才听人说,二叔要替二娘子说亲了。”
“小岚也十九了,若非二叔一直在等着我先成婚,再给她说亲,免得乱了规矩,她怕是早就能说一门好的亲事了·”安桐说完,忽觉有些不对劲,“你喊谁二叔呢那是我二叔。”
“小娘子的二叔便是我的二叔,小娘子的爹娘便是我的爹娘,谁让连小娘子都是我的呢”·“许相如你说错了,你是我的,可别忘了,你是要入赘到安家的”·许相如哑然失笑。
门外,安里正忍了许久才没有推开门,将许相如给扔出去·他不过是想回来叮咛安桐早些回家,却没想到被他撞破了这俩人的“女干情”··难怪安桐最近总是喜欢往外跑,原来是学了别人“金屋藏娇”,在他和李锦绣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私会,真是要翻天了·安里正委屈巴巴地回去找李锦绣告状:“娘子,最近我们是否太信赖桐儿了,这桑园的事情我们都不怎么过问后,连她何时将底下的人换了都不知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她主事自然是用她信得过的人·”·“可她竟让许相如藏匿在她的身边,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许相如就这么进了安家的门”·李锦绣被他的形容给逗乐了:“你说的对,原来她早就进了咱们安家的门”·“娘子你居然还笑你是不知道我听到她们说的私房话,恨不得进去将许相如揪出来。
她居然有胆子说‘你二叔就是我二叔,你爹娘就是我爹娘,连你都是我的’这等话”·“都几十岁了还听女儿的墙根,你也不害臊”李锦绣剜了他一眼。
“娘子你到底站哪边的”·“急什么她们能这样偷偷摸摸一阵子,难道还能偷摸一辈子总有一天,许相如会自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届时我们想如何搓磨她,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李锦绣气定神闲。
安里正心想:“也是,许相如琢磨着要入赘安家,不经过我们的允许,她那是痴人说梦”·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安桐发现她的爹娘,对她的终身大事竟都不闻不问。
好几次碰见了许相如,他们的反应都很是平淡,倒是她爹有时候会瞪许相如,只可惜许相如的脸皮已经磨得十分厚,也当作没看见··安里正等了许久,才终于等来安桐提及许相如。
于是他摩拳擦掌、兴奋地道:“不行,我绝对不允许她入赘安家”·安桐一脸一言难尽的模样:“爹,我只是要与你说,我此行去汴京,会带她一同去而已。”
甜文重生种田文女配·安里正“噌”地站起来:“你们这是要私奔”·“爹你说什么大实、胡话呢,我们是那样的人嘛”·“……”·许相如走了进来,朝安里正微微一笑:“里正放心,此行我会照顾好小娘子的。”
 · ·第121章 女盐商·热闹纷繁的临安街头, 盐行的行馆便矗立在其中·盐行繁忙如漕运的渡头,每日进出于此的人并不少··一年前,自从秦韶敏因要接管秦家的家业而被迫卸下行老之职后,便由李艳顶替了她继任行老。
当然, 她能继任也是经过了一番争斗的, 若非她在盐行之初便与各大盐商打好交道,这临安的盐商认得她的还真的没几人··加上有秦韶敏的鼎力相助, 其余人都多少会倾向于李艳, 毕竟谁让现如今, 临安是以秦家为首的呢·秦韶敏善经营, 又常常注意朝廷的动向,故而每次都能先发制人,不仅避开了榷盐制度的变更给盐商带来的损失,而且有她的提醒,别家的盐商也能减少一些损失。
故而在她一步步地将秦家的主事大权夺到手时,别的盐商都派人向她道了喜·秦淮虽然觉得自己大权旁落的滋味不好受,可秦韶敏青出于蓝胜于蓝, 又许他优渥的条件,他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最重要的是秦韶敏与他说了,她将来不会成亲, 故而这偌大的家业, 最终还是姓秦的·听了这话, 秦淮便彻底放下了,任由凤青怎么闹,他都不为所动。
少了最大的阻碍, 秦韶敏便放心地做主秦家,在她的经营之下, 她被人冠上了“临安第一女盐商”的名号·至于曾经的临安第一盐商李家,早在李重明的不当经营之下,沦落为第二等盐商,在盐行召开大会时,座位都是排在第二排的。
不过李重明有一个为官的女婿,李家倒是不至于沦落到被人欺负的地步,加上李艳也不忍李家几十年的名声就这么被毁了,便在暗中帮了不少忙··当然,她也不会满足于只当一个盐行的行老,这些年通过利用李重光为她准备的嫁奁,她回收了不少李家的盐铺。
她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故而不会采取大胆的方式来经营,她通过买扑的方式,让出价高的盐贩子从她的盐铺里拿盐,让他们自行将盐运到乡间去贩卖··这个方式很保险,虽然盈利不比以前的李家,可是稳扎稳打才是长久经营下去之道。
这日,她处理完自己的盐铺之事后便到盐行转了一圈,她刚回到盐行,主事便与她道:“行老,秦员外来了,她正要让人去寻你呢”·李艳纳闷道:“秦淮他找我何事”·待她看见了“秦员外”才道:“你怎么顶着令尊的名号行事”·秦韶敏道:“秦家已经是我当家,故而别人唤我一声‘秦员外’有何不妥正如教书育人的‘夫子’这称呼,不分男女不是”·李艳懒得与她辩,道:“那秦员外寻我何事”·秦韶敏淡淡地说道:“李掌柜——哦,我险些忘了,应该称李行老了。
也不是,李掌柜如今也还是掌柜,不过却不是我秦家的掌柜罢了……”·李艳可不会认为秦韶敏是在为如何称呼她而拿捏不准,她这是在故意挤兑她呢·“哦,秦员外这位前行老,莫非是被我夺走了行老之位,所以心中不忿”·秦韶敏一顿,旋即嘲讽道:“若非我不能兼顾,李行老当真以为你能从我手中夺走什么”·李艳自然知道,可是她偏偏不想让秦韶敏如意:“秦员外何时也许会事后诸葛这一套了”·秦韶敏目光如冰地看着她,好会儿才勾了勾唇角:“李行老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过河拆桥’,你这位子都还未坐稳呢,就有胆量挑战我了。
看来不让李行老吃点苦头,李行老是不会长记- xing -的·”·“你敢对我的铺子下手,我让你再也当不成什么‘临安第一女盐商’”·秦韶敏瞧着她那张牙舞爪的模样,竟觉得分外好玩,她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李艳翻了一个白眼:“笑什么”·秦韶敏没停下来,李艳见她鲜少笑得这么开怀,便忍不住也笑了出来·她的心里明明就告诉自己要稳住,可是没办法,这笑声太具感染力,她也忍不住。
秦韶敏忽然止住了笑,看着李艳似乎眼泪都笑出来了,便抽-出锦帕递给她:“什么事这么好笑”·“……秦韶敏,你”李艳咬着牙让自己止住笑,她暗暗发誓,她要是再跟着秦韶敏莫名其妙地笑,她就跟秦韶敏姓·“没什么”李艳擦了一下眼角,缓过气后道,“只不过是我爹来信了。”
秦韶敏对李重光的信中说了什么并不感兴趣,不过依照往常李艳提及的信的内容,她接话道:“又是让你回去成亲”·别看信安离得远,可李重光夫妻对于李艳的终身大事可是十分着急的,书信几乎一个月两封。
好在李重明的事情分了李纯的注意力,李纯希望李艳相助李重明,故而有他在,李重光才不至于跑到临安来将她带回去··“这回倒不是说我的事情,而是姑母和表妹那儿。”
李艳说着,又瞟了秦韶敏一眼,“秦员外今年已经二十有四了吧,秦老员外便没有敦促过你”·“多谢李行老提醒我已经二十有四了,也无需你费心我的婚姻大事。
说回你的姑母和表妹·”·“哦,姑母到阿翁那儿探望,因桐儿表妹到汴京去了,家中事务还需要人- cao -心,故而姑父便没有跟着一起前往·阿翁正巧提及桐儿表妹的婚姻大事,于是便得知桐儿表妹竟与一个女子好上了。”
秦韶敏诧异的目光一闪而过,良久才道:“你那位表妹倒是……行事大胆·”·甜文重生种田文女配·李艳道:“她是自幼被娇惯的,姑父与姑母都是按照她将来要找上门夫婿的想法来教导她的,故而,在这方面,她是不怎么顾及太多的。”
虽然很早就知道了安桐和许相如之事,可她后来也听闻许相如死了,而安桐难过了好久·她为此还去信一封宽慰安桐,可是没想到才没过多久,安桐又有了新欢。
而且她的姑父和姑母竟然也知道此事··“那……如今你那位表妹怎么样了”秦韶敏问··李艳十分疑惑:“秦员外向来不是喜欢听是非之人,今个儿怎么这么对桐儿表妹的事情这么好奇莫非……”·李艳的脑海中闪过一个非常大胆的念头。
秦韶敏看着她,她脱口而出:“莫非你一直都倾慕于我的表妹”·“……”秦韶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当你表妹是什么天姿国色、神仙人儿”·“虽然桐儿表妹不是什么天姿国色,可你这样说她,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秦韶敏冷笑,李艳却觉得她说不出话来便是没理儿了,于是她为自己胜了一局而暗暗窃喜。
她道:“桐儿表妹自然不会有什么损伤,你没瞧她都借着卖粮跑到汴京去了么姑父和姑母对她那是非常的宠溺和纵容,知道此事后,虽然不赞成,可是也没下什么绊子徒惹桐儿表妹不开心。
而且阿翁虽然觉得此事很是丢脸,可那毕竟也是安家的事情,李家的手插不了那么远·”·过了会儿,李艳又道:“你不是说寻我有事么,到底是什么事”·秦韶敏沉吟片刻:“你瞧,若非你打岔,我都不至于忘了谈正事。”
李艳被她倒打一耙的无耻行为气笑了:“秦员外,你可真是巧舌如簧”·“李行老,可别再打岔了,万一我又忘了正事,与你再唠嗑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李艳微微一笑,心里却“呸”了秦韶敏一脸··谈完了正事,秦韶敏正待离去,忽而又想起一事:“我虽然已经二十有四,不过目前为止也不打算放弃到手的权势、利益去嫁人。
倒是像李行老这样,只拥有几家盐铺的,嫁了人也没多大损失,盐铺反而还能当作嫁奁·”·李艳见她小心眼地旧事重提,便道:“我的家产虽不如秦员外,可那是靠我自己得到的。
而且谁与你说我家业不大我就会选择带着盐铺嫁人的我迟早有一日,会超过你,让你们都不敢小觑我·”·秦韶敏鼓了鼓掌:“李行老好志向,那我便拭目以待了”·秦韶敏走后,盐行的人凑到李艳的面前,道:“这秦员外都已经不是盐行的行老了,却还是放不下,隔三差五便往这儿跑呢”·“她是一个精明的商贾,能为了利益可以终身不嫁,不过她总往这边跑也不一定是放不下盐行的权势。
毕竟这盐行,权势没多少,可破事却一堆·”这是李艳入了盐行以来的体会··“那秦员外这是为了行老而来”那人又道。
李艳淡淡地道:“是啊,为了损我而来……不过,日子总算没那么枯燥无味不是”· · ·第122章 穿书者·昏暗的屋内, 空气中漂浮着一阵令人反胃的酸臭味。
精美的窗棂缝隙中投下寸寸阳光,照到一地的酒坛子和发臭的菜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看着满室的狼籍, 不由得蹙眉。
那张略微苍白失色的脸上, 神情便很是难看··“侯爷昨夜又喝醉了”秦韶茹问··汲馨想了想,仍旧老实回答:“是, 侯爷昨夜召了家妓前来载歌载舞, 也喝得大醉。”
为了降低皇帝的戒心, 为了麻痹监视他的人, 赵惟才不得不做出比以前更加沉迷的举动来,不仅喝酒,还沉迷女色··除了这些目的,他也是因为心中的郁结和烦闷。
他一直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他处心积虑谋划这么久,到头来却功亏一篑·郁闷之下,喝酒之事便假戏真做了··他越喝越上瘾, 到后来每日都是喝得烂醉如泥。
而他也会借此机会抒发内心的不满,故而会在听着曲子,看着舞蹈之际突然动怒, 扫落一地的菜肴··发泄了一通后, 他也累了, 常常会伏在案几上便睡了过去·他总担心皇帝会派人刺杀他,故而他从不让人在他睡着之际到屋里来收拾。
而地上的狼籍在翌日便已经馊了,馊味跟酒气混杂到一起, 使得屋内常常散发着一股臭味··秦韶茹上前去摇醒了赵惟才:“侯爷、侯爷……”·赵惟才其实早就醒了,不过是头疼, 懒得动弹罢了。
他发现自从自己纵酒后,脑子是越发不清醒,很多时候以前会三思的问题,现在都懒得想了··他每次这般思考后,会立刻警醒过来,他若是再这么沉溺下去,迟早会真的成废物。
可每次当他看见秦韶茹时,心中便不由自主地痛苦了起来·他是真的爱秦韶茹,他可以不计较她心中曾经装着别的男人,他也可以不在乎她被山匪掳走的事情,可是偏偏他怀疑身边出卖他的人之中,便有秦韶茹·他在朝中的党羽被剪除得差不多了,连梅妃都失了宠,可见一旦危及皇位,皇帝便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最宠爱的女人。
他身边的扈从,有的被调离他身边,还升了官,有的则被发配到了边疆·无需去查证,他也清楚,那些被升了官的人,必然是背叛了他的人··而秦韶茹呢她是他的妾,他为了报复燕家和燕姝,对燕姝及孩子不管不顾,而燕家出来指责他之时,皇帝却压下了此事,算是默认了他宠爱秦韶茹的事实。
他不清楚皇帝的想法,也不想去怀疑秦韶茹,可心中却始终有这么一个疙瘩在·每每看见她,他总是魔怔了一样选择相信她、原谅她,感- xing -得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你来做什么,我不是吩咐过,不许进来的吗”赵惟才冷冷地看着她··甜文重生种田文女配·秦韶茹咬了咬牙:“妾担心侯爷。
而且,妾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侯爷·”·赵惟才冷笑道:“好消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消息你该不会又要装有喜,来骗我吧”·秦韶茹的面色“刷”地白了:他是如何知道上次是骗他的·赵惟才看见她的反应,觉得有些舒心:“怎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汲馨是我的人,她能被你收买一时,却不能是一世。”
“妾、妾没有……”秦韶茹狡辩了一句,随后也明白自己的争辩是无补于事的,于是道,“妾这回没有骗侯爷,妾真的有喜了·”·“你别仗着我不会放你离开,你便蹬鼻子上脸”赵惟才怒道。
他的心底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他之所以会魔怔,一定是秦韶茹动了什么手脚,正如她埋桐木人偶诅咒燕姝一样·他要趁机摆脱这种控制··于是他奋力将秦韶茹从他身边推开,而他的力道之大,足以将秦韶茹推出一丈远,使得她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正巧她的腰撞到了门槛,在她一声痛呼之中,她身下的衣裳也渐渐被染红··“啊”·赵惟才的目光在那片红中渐渐凝固,还是汲馨及时回过神,扶起了秦韶茹,又跑去找人。
秦韶茹捂着小腹,痛楚令她面无血色,而赵惟才带来的伤害却让她泪流不止··她什么错都没有,为何上天要这么对她·_____·二月的西湖春风吹拂、草长莺飞,边上的灵隐山枝繁叶茂、春意盎然。
不少人都趁着花朝节百花盛开,备上美酒佳肴前来踏青··在灵隐山山脚下立着一座庄子,庄子面朝西湖,背对着灵隐山,有四亩地大·除了紧闭的大门,便只有一条清幽的小径可以通达偏门。
庄子名“燕儿庄”,却是荥阳郡夫人燕姝在钱塘安置的宅子·这些年除了燕家的人、灵隐寺的主持大师以及一些来探访燕姝的客人外,便再无接待过什么来客。
有些行人想进来讨碗水喝,也只能在庄子外的小别院里落脚··因此,燕儿庄便显得十分神秘·想窥探其中的秘密的大有人在,不过有这胆量和能力的却寥寥无几。
毕竟荥阳郡夫人在钱塘置办的田产、铺子不少,又有势力,敢得罪她的人往往都不会有好下场··都说荥阳郡夫人从前还只是一个娇柔、端庄贤惠的郡王妃,不过自从有了孩子后,为母则刚,她为了给孩子一个很好的成长环境,手段变高明了,为人也强硬了许多。
孩子名为赵从苪,是江夏侯的嫡子,也是侯府的世子——尽管“他”并不得江夏侯的喜爱,可按照礼法,嫡长子的“他”还是早早地被立为了世子。
仿佛担心孩子会被害,燕姝鲜少让孩子出现在人前,在外更不会将孩子交给别人,哪怕是仆役,她也不放心··众人见状,直摇头:“依照荥阳郡夫人这宠溺到无边的情况,将来这世子,怕也是一个纨绔。”
众人不明白燕姝这么做的原因,赵从苪却是懂的——是的,年仅三岁的赵从苪,其实已经懂得了许多道理··这不是因为“他”天纵奇材,而是因为“他”的蕊子里,便已经不是一个三岁的孩童。
赵从苪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高中生,她本生活在二十一世纪,虽然是一名学生,不过她并不喜欢学习,反而迷恋上了各种玛丽苏文学··因少壮不努力,高考她也就只能徒伤悲。
经历了不少打击和吃了许多苦头后,她痛定思痛,决定复读一年,一定要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就在她努力学习了大半年后,她的终于赶上了进度,按照几次模拟考,考上她理想中的学校也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外界的诱惑总是很多的,她无意中被同桌拉着看了一本名为《冷情王爷的宠妾——大宋第一女盐商》的玛丽苏文学时,登时便被这又苏又爽的文名给吸引了。
凭借她看玛丽苏文学多年的经验,她觉得,这本的女主一定是小白花类型的·果不其然,看到号称是男三的江晟安喜欢女主却一直很克制时,她就知道,这男三必然有未婚妻·她为自己猜到了剧情而得意不已,这一得瑟,就越想继续往下看。
花了一周的时间,她总算是把这本七十多万字的玛丽苏文学看完了··她唯一不满的地方是男主虽然成功设计报复了皇帝,在他临死之前说出不少真相来刺激他,再立皇帝的幼子登基,而他当上了摄政王。
她觉得当摄政王还是会死的,倒不如直接让他当皇帝比较靠谱··虽然番外里,男主和女主的儿子还是得到了皇位,而男女主则退隐山林,当一对逍遥璧人去了,所有和她们作对的炮灰也都得到了应得的下场,可她总觉得还是有些不满足。
因落下了一周的课程,她的成绩便下降了,正当她又要“回头是岸”时,在一个白天,她睁开双眼后,发现自己竟然回不去了·在一具只有两岁的壳子里,她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发现,她娘的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偶尔被人提及的她爹的名字,怎么那么像她看的最后一本玛丽苏文学的男主·——好吧,不是像,而根本就是·赵从苪简直要怀疑人生,她怎么不记得男主跟郡王妃有孩子·燕姝最后不是自杀了吗,为何还活着·男主不是摄政王吗,为什么爵位不升反降成了侯·第一女盐商不是秦韶茹吗,为何是秦韶敏·莫充不是男二么,为什么跑去跟他表妹成婚了·……·唯一不变的是男主依旧跟女主秦韶茹十分痴缠,以至于逢人便觉得她可怜,是个注定不会受宠的世子。
赵从苪从怀疑人生到风中凌乱,她要是生物知识没记错,这壳子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娃呀可是燕姝为何要对外说她是男孩儿·不过……·与燕姝朝夕相处这么久,感受到了她的至真至纯的母爱,呵护,赵从苪觉着,原来燕姝也并不像原著里写得那么面目可憎。
甜文重生种田文女配·她长得漂亮又端庄,可以说雍容大方,浑身上下自是一身贵气·她从不在别人面前提及赵惟才和秦韶茹,更不会将一些怨言灌输给孩子·这样心胸宽广的女子,为何会是原著里的恶毒女配呢·赵从苪也渐渐地明白了为何燕姝要将她打扮成男孩,这自然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确保母女俩在赵惟才还活着之前,不会被人欺辱。
燕姝积极经营,便是为了等到赵惟才死了,她的身份再公诸于众·虽然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却也不是什么死罪,到那时以燕姝多年的经营,早就不会有所畏惧了。
赵从苪在燕姝的身边所看所听所学的越多,便越是能体会到赵惟才对妻儿的无情会给妻儿带来多大的伤害··说到底燕姝当初嫁给赵惟才也是没有选择的,可是赵惟才却将仇恨报在了她的身上,她又何其无辜·想通这些后,赵从苪对着燕姝时,便再也无别扭、无所适从的感觉了。
只是——·“我再也不看玛丽苏文学了,我爱学习,快放我回去高考吧”·安桐不喜欢男儿, 反而喜欢女郎的事情闹得安家上下鸡飞狗跳,安家的族长、族人轮番给安里正说大义,不过安里正已经收养了安定,也算是后继有人, 安桐除了不选夫婿会惹闲话外, 倒也不是什么罪无可恕的情况。
他们有的人给安里正出主意:“要不给大侄女招个上门女婿,再让那娘子进门做妾, 如此一来, 她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有了夫婿, 安家也不会惹人闲话·”·安里正当即便恼怒道:“当了我们安家的上门女婿还想纳妾做梦”·“那不如让侄女和那娘子一起嫁给官户子弟。”
“让桐儿嫁出去了,我安家的家业怎么办不行况且我桐儿怎么能跟人共侍一夫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只能让她们对食了”族人气恼道。
“这怎么能行呢”安里正犹豫地道··“……”·久而久之,族长和族人都歇了心思,反正这事便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最后还是李锦绣想了一计,她以“安桐生病那会儿曾受高僧指点, 安桐的命中注定不会成亲,否则将克六亲”为由,堵住了众人之口··其实- cao -心安桐这事的人真不多, 多的是那些想给安桐当上门女婿, 结果又没有希望的人, 为了逼迫安家就范,便引出来了这样的声势。
而安家要的不过是一个面子、名声··如今安桐都被高僧指点了不宜成亲,只要她和许相如不要太高调和张扬, 那自然不会有人关心她们是否搞对食··有些人并不相信所谓的高僧指点,可是众所周知, 安桐前几年体弱多病,后来去求了护身符,又得到高僧的做法加持,身体才慢慢好转的。
·有了这件事在,村民迷信,相信的人便多了许多·加上还有人认为李锦绣只能生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女孩子,而安桐多病多灾,身体不好,日后很难有孩子。
谁也不想无后,故而想娶安桐的心思便歇了··众人歇了心思后,好奇与安桐对食的女郎到底是谁的人便多了起来,毕竟这两年众人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也一直在和安里正斗智斗勇,可是却没有人见过她。
有人去向安二叔打听,只见安二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憋了许久,才道:“那是个还不错的女郎·”·“怎么不错了,姓甚名谁,籍贯何方,家中是什么门户”·安二叔想起许相如与他道:“二叔若是将我还未死的消息透露了出去,二叔猜我爹将会作何反应”·安二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许仁昶会将许相如带走,而后续的结果可能是许仁昶还会怪安桐拐走了许相如,让她做出假死的事情来。
也有可能是迁怒安家,将来安家便没有好日子过了··为了安家,安二叔也只能将真相吞进了肚子里,他觉得兴许有生之年都没有机会说出这个秘密了··莫说安二叔,连浮丘村的村民都没见过有什么陌生的娘子频繁地出入安家的家门,故而他们相信,这个人压根就不常到安家走动。
不过安桐每一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在外卖粮,他们也没空天天盯着安家的门口,故而错过了也是有可能的··其实莫说浮丘村的村民,便是安岚,也是在安桐二十有四的那一年才发现,她的女姐夫,居然就是许相如·安岚在十九岁那年便嫁给了耿容因科考而耽搁了婚姻大事的兄长耿忠,耿忠在成康七年的春闱上考取了功名,耿家这才开始- cao -办他的终身大事。
而耿忠以前见过和耿容一起玩的安岚,便让人向安二叔提了亲,亲事就这么决定了下来··安岚与耿忠成亲后便随其到徐州去了,毕竟耿忠的官职是徐州陈县县丞··因离得远,安岚一直都没多少关于安桐的消息,虽然知道安桐和一个女郎对食了,可到底没机会追问。
等耿忠任期满了,回京述职时,她才在汴京遇见安桐以及许相如··安岚这四年里生了两个孩子,大儿子耿由以及小女儿耿月,凑成了一个“好”字,可见她与耿忠的感情之和睦。
而当了娘的她相较于从前也收敛了许多,不过见到了安桐依旧是那咋咋呼呼的模样:“阿姊,我当初便说得防着点许相如,你看,后果便是她将你拐跑了”·许相如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这小姨子,便转过身去逗那三岁大的耿由以及还在吐泡泡的耿月。
“你可是小瞧你阿姊我了,如今我为安家寻了一个人才,而且还是不要工钱的,多划算”·姐妹俩聊着天,又说起了沈春、耿容等人的近况:耿容也在安岚嫁进耿家后的第二年便嫁了人,对方是耿参军的同僚,也算是门当户对。
而沈春则嫁给了瞿川的一家富族的富家子弟,沈家为她置办的嫁奁,也让她有足够的底气保证自己在婆家不会受气··安桐还将左婷、廖雪怡介绍给了安岚认识,毕竟莫充就在汴京为官,左婷嫁给他后也是一直住在汴京,她可以给安岚一些关照。
甜文重生种田文女配·一直聊到天黑,安桐才与许相如回到安家在汴京置办的宅子中··此行跟她们出来的婢女只有黄静宜,任翠柔因怀有身孕,不宜远行,故而留在浮丘村养胎。
为了方便安心照顾她,安桐特意给他换了点轻省的活,也不必跟着她跑这么远··人手少,她们回到宅邸时,必然没有晚食,故而她们在外头吃过了晚食再回·而黄静宜给她们烧了水后,她们便去沐浴了。
本来黄静宜还得再烧一些热水,不过许相如道:“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烧一份热水便好了,我与小娘子一起沐浴·”·饶是在她们身边,看惯了她们如此亲昵的模样,黄静宜还是不由得微微脸红:两个人一起沐浴什么的,太刺激了吧·对于许相如依旧称呼安桐为“小娘子”,黄静宜也发出过疑问,而许相如面不改色地道:“其它叫法,可不能让你们听了去。”
黄静宜本来不是很明白,直到她在一次起夜时,经过安桐和许相如的门前,无意中听见里面的动静,而伴随着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传来的是许相如时而温柔亲昵,时而冷傲促狭的话语:“小东家,你又拖欠我的工钱了,今夜漫漫,让我与你一笔一笔地清算清楚。”
“许相如,你哪儿来的这么多花样,这个姿势,我坚持不了多久……”·“小东家叫我什么”·“……许主事”·“不对”·“相、相如——”·“也不对。”
许相如的声音有些含糊,似乎在吃着些什么··“啊夫君、官人,你可、可满意了”·“娘子叫得好这便给你换个舒服点的位置。”
这一语双关直教人面红耳赤,黄静宜捂着脸,连忙逃离了这里··____·一年后,安定与安有徐一起通过了秋闱考试,来年便要奔赴汴京赶考·安二叔会带着安有海接替安桐处理卖粮之事,毕竟将来安有海也得继续经营此道。
而他们将会住在那座宅子里头,安桐和许相如届时再住那儿便有些不便了·加上安里正和李锦绣也想安桐了,便让了步,总算是同意让许相如进安家的门了··从李锦绣、安里正知道安桐与许相如的事情开始,足足六年,这六年消磨掉了众人的好奇心,也磨掉了安氏族人的脾气,对她们的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甚至足够世人淡忘了对许相如的记忆··当许相如出现在安家的门前时,有人觉得她有些眼熟,可是又不太敢确定·毕竟“许相如”已经死了,而且六年时间,许相如的外貌都发生了一些变化,肌肤越发白了,看起来也没有以前那副淡泊的模样,反而是从容自信、容光焕发。
有人去找安里正打听,安里正便道:“只是长得有些许像而已,毕竟已死之人,又怎会出现在这里”·众人心想也是,毕竟谁会放着漕使之女不当,放着荣华富贵不享,跑来看安里正的脸色呢·不过这么想的人也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人已经认出了许相如来,不过这些事情也不是他们可以打听的,便没有多过地去关注罢了。
杜粟曾想去找许相如,问她当初拒绝自己,是否便是因为她其实喜欢的根本便不是男子·可是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便被他掩埋了起来·不管如何,他都没有资格来过问许相如的事情,他们也不过是陌生人罢了·许相如虽然进了安家的门,不过却因世俗的原因,注定她和安桐是没有名分的。
不过她们并不在乎,况且她能被安里正和李锦绣叫到家中来,便算是承认了她的身份,日后,她便可名正言顺地喊安里正和李锦绣为“丈人”、“丈母”了。
安里正和李锦绣对此称呼并不满意,安里正道:“我还未让你当上门女婿呢,你叫什么‘丈人’”·李锦绣则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安桐:“我李锦绣的女儿,岂能被人压一头”·安桐私底下便乐呵呵地对许相如道:“你听见我阿娘说的话了,你可不能压着我了。”
许相如微微一笑:“好,我不压着你,不过你在上边的时候,可能得幸苦点·”·安桐想了想,觉得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全文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女配好坏+番外 by 方便面君(下)(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