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记录(二)+番外 by 假大骗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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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生记录(二)+番外 by 假大骗子(3)
·度珍宝一点即通:“浪歌那一层的人……”·丘杉“嗯”一声, 说:“起初新世界非常看重新人类项目组,因为他们有成功案例,但是这个项目覆盖面太窄,不可能对全人类产生影响,所以研究超级病毒的实验室后来居上,占据了大部分研究资金,制作出了尸化病毒。”
度珍宝点头,这几个组织之间存在竞争关系,面和心不和,正好被丘杉寻到缝隙,撬出了这些内容··丘杉:“这两年,新世界的关注点渐渐转移到了另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原来是研究新药的,尸化病毒研制成功后,新药组织转而协助他们研发解药。
接收我的就是新药组织·新人类项目组一直在争取我,他们好像很有信心,你说的那个领导者会不会是新人类项目组的成品”·度珍宝也这样想:“很有可能。”
丘杉点头,看着她,后者一脸无辜··“……你调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别告诉我你在这里度假·”·“怎么可能。”
度珍宝矢口否认,在丘杉满是不信任的目光中,拿出了自己的诚意,“我已经猜到首领在哪里了,还需要时间确认,再等等,我会找到办法见她的·”·丘杉冷淡地一“嗯”,仍不十分信她。
“对了,丘姐姐,你怎么样,他们对你的身体做了什么”看在邢博恩的面子上,度珍宝关心了一下,只是话听起来怪怪的·被关心的对象瞥着她,吐出两个字:“还好。”
“丘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度珍宝嘟嘴装可爱··丘杉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脸蛋,和和气气地说:“别做这个表情,丑。”
度珍宝知道今天的交流结束了,瞪了她一眼,佯作生气,离开了房间··不久,新人类项目组果然抢夺到了丘杉的第一使用权,丘杉也如约配合对方实验,偿还其安排这次见面的欠债。
丘杉过得不算糟糕,过去为了复原身体,她在中辞经历过许多次试验,对这种生活还算习惯·况且她在这里就是大熊猫一样的存在,研究员们不敢随意破坏她的身体和大脑,她很安全。
唯一让她烦闷烦闷的是见不到邢博恩··度珍宝走出电梯,回头看了一眼·她找狄萌和度若飞都走楼梯下去,楼梯门是电动控制,这两层之间不上锁,想再下一层到实验层却是不可能的。
电梯需要权限,她没有芯片卡,也通不过指纹识别,独自一人无法使用··心中衡量着,走过楼梯门时她侧头看去,眼睛一亮,如果找到可用的武器,暴力破坏不是不可能……·想这些还有点早。
丘杉所说的新人类项目组,很有可能就是制造出浪歌的地方,按年龄算,浪歌是项目组在加入新世界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成功样品,至于那个首领——度珍宝有五成的把握,二者是同一时期的产物。
这就可以解释浪歌一贯得到的优待·首领对浪歌越重视,情况对她们越有利··浪歌回到总部的时候,迎接她的是度珍宝明媚的笑容··“有什么好事”浪歌一边问一边走。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看到你开心啊·”·“是吗·”浪歌笑着俯视她,显然不信··度珍宝没有另找理由,跟在浪歌身后转悠,被堵在浴室门口。
浪歌问:“你想一起洗澡”·度珍宝摸了一把她汗- shi -的上衣,嫌弃地说:“不要·”·浪歌把门一关,很快水声传出。
度珍宝静静等了片刻,轻手轻脚在房间里翻找起来··浪歌的房间她来过许多次,过去没怀着什么念头,只是觉得房间空旷,今天翻了一遍,才知道这里真的没多少东西。
对她们有利的,一个都没找到··她把目光放在床边的联络器上·模样类似一个架起来的平板电脑,周围按键上没有文字提示,看起来很高科技,她不敢乱动,以免提早暴露自己。
这应该就是浪歌与那位潜在暗中的首领联系的工具,度珍宝在这里时没见浪歌用过,当时她没有太大的好奇··浪歌出来时没穿上衣,见她盯着自己,挑眉问:“好看吗”·度珍宝挑剔道:“你的胸好小。”
比度若飞的还小··浪歌无所谓,拿了条背心套上··度珍宝指着联络器问:“这里面有电影吗”·“嗤,”浪歌笑了声,“我不看电影。”
度珍宝假意抱怨:“你不在这里好无聊啊,狄萌已经烦我了,我没有地方去·”·“那就烦到她不敢烦你·你姐姐不是也在,去找过她吗”·度珍宝托腮,不自觉露出点狡猾的笑意:“找过,她已经不敢烦我了。”
浪歌尤其喜欢看她使坏的模样,登时就凑近她问:“你怎么作弄她的”·两人靠得很近,度珍宝闻到对方身上沐浴后的清新味道,向后一仰倒在床上:“我没怎么,是她太不禁逗。”
这姿势方便了浪歌的动作,她翻身跪在度珍宝两旁,两手撑着床,低头说:“我禁得起,你随便逗·”·度珍宝抬手切她颈侧,浪歌根本不把这点攻击放在眼里,随意捏住了度珍宝的腕子,度珍宝另一手搦成爪状掏她的腹部,也被格挡开。
“要给我挠痒痒”浪歌脸上笑意扩大,眼里隐隐跳动着兴奋的光··度珍宝也笑,猛地抬起膝盖攻击下路,浪歌反应极快,松开度珍宝的手腕,手往下一拍,这一下力气没收住,度珍宝整条腿又麻又疼。
她忍住,趁机从浪歌胳膊下钻出身子,浪歌返身去捉她,打闹中度珍宝碰到了联络器上的按键··瞬间,屏幕唤醒,蓝色流光如水波,温柔漂亮,度珍宝是故意的,当然不慌,但这时也看怔了,莫名对即将出现的画面期待起来。
浪歌伸长手按下另一个按键,说:“没事,不小心·”然后关闭了屏幕··短短几秒,什么画面也没出现,连声音也没有·度珍宝问:“刚才接通了”·“嗯。”
浪歌也不教训她,只把联络器移开些··“所以,”度珍宝说,“看起来是真的没有电影·”·浪歌又笑:“你想看,自己拍。
我可以帮你,算上狄萌和你姐姐,四个人足够了·”·“好啊,我这就去写剧本·”度珍宝跳下床,风风火火地跑了·她从狄萌办公室拿了纸笔,钻进度若飞房里。
“你干什么有什么计划”度若飞站在她身边看··场景:楼梯间··演员:度珍宝,度若飞··度若飞:·度珍宝写得很快,字体工整娟秀,这么一会儿时间她已经写出了一段剧情。
度若飞还在费力猜测,嘴里念念叨叨:“我追着你跑下楼,楼梯门关闭,我把你按在门上……度珍宝你写的什么东西”·度珍宝写得正尽兴,头也不抬:“剧本啊,看不出来吗”·度若飞指着纸上的文字:“为什么我要强吻你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就算我们要设计行动计划也不用这么荒唐……”·“谁说这是行动计划,我写着自娱自乐的。”
“……你这是浪费时间·”度若飞抿了抿嘴唇,“既然没用,还写它干什么·”·“怎么没用我要拍出来。”
“度珍宝,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别忘了……”·“嘘,小点声·”度珍宝放下笔,站起来。
度若飞往后退了一步··“我们来排练吧·”度珍宝手臂勾上她的脖子,“姐姐,反正没事做,陪我玩好吗”·“不好。”
度若飞推她的胳膊,慌得忘了纠正她的称呼,“你疯了吗要玩你自己玩去·”·“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想逃到哪里你是我的。”
她的身体越贴越近··度若飞:“这是我的台词”·度珍宝笑道:“好啊,那你说一遍·”·“我不说我用力了”度若飞警告。
“我已经见过丘杉了·”·度若飞动作一停··度珍宝忽然凑上去亲了她嘴唇一下,露出得逞的笑:“还是这么软·”·这原本也该是度若飞的台词。
听到争吵声前来一探究竟的狄萌:“……”贴心地关上房门··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我来晚了·感谢 一支半节~一支半节、东方文化爱好者~东方文化爱好者、999、22970923~22970923、巷说、冒泡泡、千里白徇、涵林k 的地雷·网站出了限制修改的新规,所以全文修改计划暂时搁置。
这篇的更新会比较慢,将来如果限制解除,可能要再慢慢修改·给大家带来不愉快的阅读体验,非常抱歉··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另外,前面提过的灵异新坑因为题材不太保险,改为现代系统甜文《拯救恋爱脑》,正在存稿~·给大家发小红包略表心意,啾啾· · ·第33章 ·“你们见面说了什么”度若飞终于撕开无良编剧。
度珍宝两腿分开,坐在桌子上:“丘杉弄清楚了实验层几个组织之间的关系, 有一个叫新人类项目组的把她抢过去了·”·“她有危险吗, 我们要做什么”·度珍宝:“能有什么危险,她安全得很。
士兵度若飞,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配合我演戏·”·度若飞指剧本:“就这个”·“看不起我啊这剧本很优秀的,你要用心看。”
度若飞拿起来扫了几眼,横看竖看都很烂·一想到自己要出演, 更是恨不得撕了这废纸··度珍宝指着“场景”一行说:“楼梯间通向实验层的门关着, 你把我按在门上的时候, 可以找找那扇门的薄弱点。”
·度若飞听到有用的东西, 立马认真起来:“要去实验层做什么”·度珍宝摇头不理, 拿起笔写出下一个场景:实验室。
“你想去实验室里拍能行吗”·“不行,所以用狄萌的实验室代替·找麻醉剂和腐蚀- xing -液体,记住位置, 有机会就偷到手。”
度珍宝一边说一边续写,度若飞看了几眼, 深觉辣眼··“你不能安排些正常的情节吗写来写去都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都说不出口··“我们都是成年人, 你能做, 我不能写”·“我做什么了”莫名背锅的度若飞很震惊。
“你没有接过吻吗, 没有做过爱吗”度珍宝用眼神勾她, “还是说, 我不如你以前的女朋友吗”·“你是我……”·“我不是,你亲口说的,忘啦你还变更了信息呢。”
度珍宝直直看着她··度若飞有些理亏, 沉默片刻,道:“你要是想……”·度珍宝再次打断:“我不想·”她笑着说,“度若飞,做了就别后悔。”
度若飞嘴硬:“我没后悔·”·度珍宝耸肩,写着“度若飞将度珍宝压在实验台上,粗鲁地扯断度珍宝衣服纽扣,度珍宝大喊姐姐不要,翻身向前爬动,度若飞抓住度珍宝脚踝一把拉回,用绳子捆住度珍宝双手手腕”。
度若飞忍无可忍,按住剧本:“笔给我,我来写·”·“你会吗,我可是考上大学的人,你呢”·“运动员也学文化课”·“好吧那你写,不许改我写过的。”
度珍宝递笔··真的接过来,度若飞脑子里却一片空白,犹豫着写了一行字——·度若飞:你生病了,要配合医生治疗,不要乱动··度珍宝“哈”一声笑道:“不乱动怎么找东西”·度若飞接着写:药放在哪里,我去找一找。
“你就把我晾在台上,自己在实验室走来走去吗”·度若飞有点脸红,她真没写过什么文章,上学的时候语文也不好·“别说话。”
她续写道:度若飞找到药,放到度珍宝身边··笔头停顿,她抬头询问:“然后要干什么”·“你剥开我的衣服给我涂药,我挣扎个不停,打翻了架子上的药剂瓶子……”·“算了你别说了。”
就不该指望她··“我又摔到地上,拉开柜子躲进去,你抓我的时候看一看里面放着什么·抓到了我,你强迫我抓着药品柜的隔板,从后面扯下我的裤子……”·“够了够了。”
度若飞下不了笔,“你自己写吧·”·度珍宝摸了下她的脸颊:“一开始就听话多好·”·她皱眉:“度珍宝,别得寸进尺。”
“进尺怎么够,我要进丈,十丈,百丈·让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就能做到什么·”·“你想做的就是拍——这种片子”·度珍宝盯着她的脸,直把她盯得毛骨悚然,才低头接着写剧本,嘴里说:“我想你属于我一个人。”
度若飞半晌不语,看着度珍宝把这个场景写完,叹了一声说:“你这样是错的·”·“错的我也要做·”·“我只把你当妹妹。”
度珍宝脸上含着笑,翻过一页说:“姐姐应该满足妹妹的心愿,对不对”·度若飞额角抽疼,她知道自己的意见无关紧要,不再多费口舌。
等到一切结束……她转头看向窗外,心头有些茫然·如果失败,这里或许就是她们的葬身之处·后悔度若飞抿唇,她不后悔死在完成理想的路上,只害怕自己死得没有价值。
“你对我说句实话,你有多少把握”她从窗外收回目光··“没有,一点点也没有·”度珍宝仿佛知道她这么问的缘由,满不在乎地说,“你会死在这里,这就是你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及时享乐,什么都别担心,听我说的做。”
度若飞奇怪地被安慰到了,动作生疏地摸摸她的头,也开了句玩笑:“我要死也拉你一起·”·度珍宝压住头顶的那只手,抬头微笑说:“好啊,如果你做得到,就带我一起吧。”
剧本写完,度珍宝拿去给浪歌看··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浪歌前后翻翻:“我呢”·“下次再拍你·我还没有和她这么放松地好好相处过,先让她陪我玩一玩。”
浪歌看了满篇小黄-文,伸手按住度珍宝的嘴唇揉了两下,问:“你就这么和你姐姐‘好好相处’”·“是啊·”度珍宝张口咬住她的手指,留下一圈牙印。
浪歌捏她的臀:“还要扒了裤子打屁股”·“嗯哼·”·浪歌手上使力,怀疑地问:“她真的是你姐姐”·“是。”
度珍宝拍掉她的手,补充说,“不是亲生的·”·浪歌不关注亲不亲生,只问:“你喜欢她,你说过的那种喜欢”想得到她,想控制她,让她心里只有自己,永远忘不了的那种喜欢。
度珍宝笑而不答··浪歌发了一会儿呆,忽道:“那我呢”·“你去找别人啊·”度珍宝没心没肺地说,“和我没关系。”
“和你没关系”浪歌反问一句,突然把度珍宝掀到床上,她只要拿出两分认真,度珍宝就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一翻过身就朝床头爬,很快又被按住动弹不得。
浪歌一只手掌压在她脊背上,看着她像只乌龟一样徒劳挣扎,饶有兴味地说:“我想了想,我把你带回来,你好像没有为我做过什么·”·“给你当宠物不算吗”度珍宝不动了,扭头看她。
“算,那你叫一声主人·”·“主人·”度珍宝没半点心理负担··“主人陪你玩·”浪歌笑着扯住她的上衣。
·眼看浪歌要抢走度若飞的剧本上演少儿不宜的画面,度珍宝急中生智,指着床头喊道:“看屏幕亮了”·浪歌随声抬头,两人所处的位置距离那屏幕不远,度珍宝趁她分神的刹那,猛地扑过去连按两个键,一个是她试成功的开机,一个是浪歌上次按过的通话。
蓝色水波在屏上悠悠地晃,好像屏幕活过来了一般,度珍宝不确定那边能不能看到这里的画面:“不要别撕我的衣服”·两人衣衫都不整齐,特别是度珍宝,因为被浪歌从后面扯了一把,领口有些散开,露出一对漂亮的锁骨。
浪歌正在愣怔,她迅速滚到床下,扮个鬼脸跑向门口,轻巧地逃出了房间··这处没有监控,她掩了门,屏住呼吸,身子贴紧墙壁,耳朵贴近门缝倾听·她耳力较常人优越,下一秒她便听到一个清洌的声音:“又不小心”·是个年轻的女- xing -。
度珍宝立刻判断··“对,不小心·”浪歌带笑的声音,“一会儿我把联络器收起来·”·“不用,不打扰·”·度珍宝轻轻地呼吸一次。
首领又道:“明天你要检查了·”·“嗯,你什么时候检查我们很久没见了·”·度珍宝听到她关心的内容,立即屏气凝神,房间里传来回答:“最近很忙,我下个月去。”
她嘴角勾起,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和度若飞一起浪费··“下个月我有任务吗”·“有·”首领顿了一下,“明天我去看你。”
“你刚才说很忙”·后面再无对话,接着是浪歌走动的声音,度珍宝知道她们的通话已经结束,便转身溜走··明天那个人会来这层,还是到下一层看浪歌检查身体她用以推测首领身份的线索之一,就是她在这里居住时,每隔一阵子会有半天时间被关在房间限制行动。
明天想办法离开房间,如果见到面生的年轻女- xing -,一定就是那位首领··她来到训练室,拉了一组划船机,有些无聊,见浪歌没找来,便下楼与度若飞讨论剧本。
“又来”度若飞崩溃道··“求着我要做事的人是你,现在消极怠工的也是你,这么反反复复可不好哟·”·“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度若飞还妄想着靠威胁让她放弃作怪··“我对你的宠爱是无限的·”度珍宝有恃无恐··“……”度若飞也不能怎样,她不敢和度珍宝起太大的冲突,忍气吞声看着度珍宝写着超尺度的内容,“这些真的要拍出来能拍吗”她想说就算新世界总部没有安全危机,不需要为物资殚精竭虑,到底与和平时期的安逸环境不同,谁会在打仗的时候忙着拍电影·接着又想,新世界凭什么纵容度珍宝,让她终日无所事事,搞些浪费资源的娱乐活动度若飞忽忆起她曾提议的“色-诱”,一时不敢再想下去,心却已经虚了,望向度珍宝的目光闪烁不定,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事情绝不会是那样。
度珍宝无所觉:“能拍的话,这就是你要的‘任务’;不能拍,我也想写出来过过瘾·”·度若飞眉头纠结,嘴唇蠕动着,到底没说出话来。
希望它能拍,又希望它不能拍,两者皆有,分不清哪边更多··作者有话要说:度若飞:妹妹为了任务牺牲色-相,我好痛心··度珍宝:说啥呢我很快乐啊,一起来一起来~·感谢 涵林k、雌雄公母男女鸡 的手榴弹·感谢 涵林k、冒泡泡、巷说~巷说~巷说~巷说 的地雷·咩哈哈限制修改的规定取消了~· · ·第34章 ·度珍宝回到楼上,到处找不到浪歌的人影。
“去哪了”明天要检查, 不可能突然出去执行任务, 难道是去见那个人·越想越觉得有准,她来到与通道相连的入口处, 随意坐在地上写剧本。
等不到半个小时,大门向两边分开,浪歌走了进来·“你在这儿干什么”·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看不出来我等你呢, 你跑哪去了”度珍宝拖着她的手向她房间走, 等了等没听到回答, 接着说, “你不是想要剧情, 我写到你了,看看吗”·浪歌:“给你要了部数码摄像机,一会儿就到。”
“太好啦今天就开拍吧·”度珍宝回头笑··“可以, 先拍我的剧情,明天我没时间·哎对了, 狄萌有剧情吗她明天也没空。”
“没有, 她负责拍摄·”度珍宝脑中闪过什么, 眉心微微一蹙, 两人已经进到房里, 她松开浪歌的手, 摩挲着手指上的细砂,转过头满眼期待地问,“明天没人管我, 我去哪里拍都行,拍多久都没关系”·“嗯。
只要是你能去的地方·”·度珍宝点点头,那人明天不会来了··“给我安排了什么剧情”浪歌挺感兴趣··度珍宝把剧本递给她:“你自己看。”
浪歌看到自己把度珍宝吊起来抽鞭子,笑着说:“我可舍不得抽你·”·“嗯还要把你淹在浴缸里”·“然后把你关小黑屋”·浪歌看到底,隐隐竟有点兴奋,追问道:“后面是什么剧情”·“后面我姐姐来救走了我,我惊吓过度发烧昏迷不醒,她帮我换衣服,擦身体,涂药水,抱着我睡觉。”
没错,剧本中浪歌的角色定位就是反派神助攻··“不行,我的剧情太短了,你再给我写一段——就写我打败你姐姐,把你抢回来关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你假装求饶,我放你出来,你伺机偷袭我,当然又被我制住,我把你狠狠收拾一顿,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话,从此以后你就乖乖待在我身边,不敢逃跑。”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脑回路还是常常能接上的,度珍宝也想过把度若飞关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但是编剧有编剧的尊严,演员擅自加戏,那是决不容许的。
“这样后面怎么拍我还要写它个百八十页,我一定是心如磐石,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折磨我,我内心都不屈服,永远想要逃走·你可以多抓我几次,换着花样对我用刑,这样剧情才丰富。”
·浪歌提出质疑:“如果你永远要逃跑,我为什么不干脆打断你的腿”·“你可以打废我的脚,我姐姐一路背着我逃出生天,续一段求医剧情,就让狄萌来当这个医生好了。”
演员狄萌终于有了姓名··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剧本不断加长,摄像机送来,便开始搜罗道具布置拍摄场地·浪歌找了同住这层而且没出任务的人帮忙拍摄,正是死掉了狮子宠物的那一位,他看过剧本大加赞赏,二话不说就来当了摄像师。
第一场戏是吊打·度珍宝双手被绑缚,吊在浪歌平常做引体向上的横杆上·这横杆高度是按浪歌身高设置的,度珍宝吊在这里,双脚离地还有二十几公分,很快手腕就被勒红了。
度珍宝喊“开始”,浪歌一鞭子就抽了上来·她使了巧劲,挥鞭的声音听着清脆响亮,打在身上却不怎么疼··两鞭过后,摄像师大声说:“打得太假了,再重再重”·于是重新再来。
摄像师严把质量关,淹浴缸情节同样逼真可信·因度若飞不能上来,三人下楼去拍小黑屋的剧情··度若飞正在房里清洗容器,模糊听见度珍宝在外面说话,便擦干手走出来看,映入眼中的是浑身- shi -淋淋,嘴唇发白的度珍宝。
她衣服破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红肿的伤痕,惨不忍睹··度珍宝也看到她,笑道:“到你的剧情了,快来看剧本·”·“你……”度若飞好像舌头断了,一句话也吐不出,她向度珍宝走去,双眼发红,双拳握紧,身体都颤抖起来。
她没想到度珍宝要遭受这样的待遇··“别急,还没开拍呢·”度珍宝仔细地看着她痛心疾首的模样,笑得心满意足,伸手抱住她胳膊,压住她即将喷发的怒火,“记住现在的感觉,等下我们一遍过。”
度若飞意识到她们目前的处境,强迫自己垂下头,看着度珍宝问:“很疼吧”·“见到你就不疼了·”度珍宝说的是实话。
度若飞当她在安慰自己,更恨自己无用,倒忘了剧本全是度珍宝亲笔写出来的··狄萌闻声也来凑热闹,见了度珍宝就幸灾乐祸地笑,十分乐意地替他们找了个堆杂物的狭小房间,门一关上,房间四面不见光,名副其实的小黑屋。
度若飞已经看过剧本,摄录开始,她朝着门喊道:“宝宝你在里面吗我来救你了”·门里的人哭着说:“度若飞,是你吗我好害怕。”
“你躲开,我把门踹开”为了画面真实,门确是锁上的,度若飞咬牙用力一踹,把压着的怒气发泄在这道门上,直接踹坏了门锁,门撞上墙壁狠狠弹回,度若飞抬臂挡住,不顾手臂的疼冲进房间,将地上的度珍宝抱起来,大步踏出房门。
镜头拍到她的侧脸,绷紧的下颌线尽显坚毅··本场景结束,摄像师不由叫好这一段情感饱满,动作到位,极具张力,完美无缺··接下去内容平淡,摄像师甩手离开岗位,由狄萌继续担任摄像工作。
浪歌虽然没有戏份,也在旁边津津有味地观看··度珍宝表演昏迷轻轻松松,苦了度若飞,被迫对度珍宝动手动脚,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在做禽兽行径,还有两个人全程旁观,耻度爆表,几乎控制不住手抖,拍完以后脸红成一片,迫不及待地拉开与度珍宝的距离,才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她终于想起来度珍宝的编剧身份,心里五味杂陈,暗暗气恼度珍宝胡来··今日戏份结束,度珍宝说要和度若飞商量明天拍摄的内容,浪歌便自己上楼··拍摄时度若飞近看过度珍宝身上的伤痕,看起来惊心,但伤得并不深,后来她也为度珍宝上了药,现在看已经消了些,休息一晚应该能好得差不多。
知道归知道,度若飞还是气得不轻,也心疼得不行··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你看看你挨得这一身伤,还要泡在水里,- shi -着衣服到处走,你就不能爱惜自己的身体吗今天这些情节除了让你受伤,让他们取乐,对任务有什么作用你就不能……不能写点正常的情节吗”·对任务没什么用,对攻陷度若飞有用。
而且她玩得很开心·度珍宝笑嘻嘻地:“我就是喜欢刺激,你不许吗”·度若飞被噎得胸口剧烈起伏,憋出一句:“你是受-虐狂吗”·“在你面前我可以是。”
“别总说这种话”·“姐姐我疼·”度珍宝还在笑··度若飞真是要被她气疯了,多想把她撂下再也不见她不管她。
度珍宝怕把人气出个好歹来,顺顺毛:“我确定首领在哪里了·”·“在哪”·“我们来的时候,走过的那条没有一盏灯的隧道,你还记得吗”·度若飞点头,当然记得。
“她就在隧道里的某个地方·”度珍宝说,“那条隧道我走过很多次,靠近中段的两旁有几处是空的,她在其中一间·下个月她要来这里检查身体,把定位器放在她身上,我们就能找到她了。”
此行她们携带了两对由黑山基地高科技武器研究所提供的新式定位器,将一对定位器启动后分别放置,通过定位器的温度变化即可判断与对方距离的远近·这种新式定位器只有四分之一指甲盖大小,吸附- xing -极强,且不会被仪器检测出,唯一的缺点是,它仍在测试中,- xing -能不保证百分百稳定。
度若飞问:“怎么把它放到她身上我们能见到她吗”·“不知道·”度珍宝如实回答··度若飞沉默片刻,认命般道:“为了你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我们还搭上一个丘杉。”
“别发愁了,还早呢,随机应变·”度珍宝被她的话提醒了,“哎对呀,我们还有丘姐姐,等她联系我吧,说不定她能想到什么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我只期望她能保住自己,平平安安回到黑山基地·”话是这么说,但在她靠着度珍宝,而度珍宝显然靠不住的境况下,她也只能把渺茫的希望寄托在楼下的丘杉身上了。
“来看剧本·”·“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的剧本·”度若飞深深无奈·填志愿的时候受眼盲限制,度珍宝报了心理学专业,她现在怀疑如果度珍宝早早治好了眼睛,大学会报考电影学院。
编剧、导演、摄像、表演,通通包办,毕竟度珍宝一个人就是一台戏··无事可做,度若飞再不情愿,最后还是妥协·捧着不堪入目的剧本,她深呼吸,自我开解:大概上辈子她是把度珍宝挫了骨,扬了灰,这辈子要这样劳心劳力地还。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冒泡泡 的地雷· · ·第35章 ·“自己去玩·”站在检查区域的大门里边,狄萌扬手打发度珍宝, 转身与浪歌走向第二道门。
厚重的门在眼前合拢, 度珍宝挑眉,外面是她的天下了·她脚步轻快地跑到度若飞的房间:“快来狄萌和浪歌都进去了, 几个小时之后才能出来,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先在狄萌办公室里拍。”
度若飞眼睛一亮:“走机会难得, 别浪费时间, 我们快去搜索可用的东西, 药物、麻醉剂……最好能找到武器·”·度珍宝噘了下嘴巴:“一边找一边拍。”
“你就暂时放放不行吗正事要紧·”·“拍不出东西, 怎么解释我们到处走动乱翻”度珍宝昨天尝了甜头, 对拍电影上瘾了。
她说得也有道理,度若飞不想耽误时间,赶快答应了, 拉着她就走··半天过后,狄萌结束检查回到办公室, 站在门口额头青筋直跳, 逮住度珍宝骂道:“你要拍就拍, 拍完也不给我物归原位, 看看你把我这弄的, 乱成什么样子了给我进去收拾弄到我满意为止”·“凭什么只叫我一个人, 我姐姐呢,你把她也叫来。”
狄萌冷笑:“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你姐姐那么老实的人,肯定会说要替我收拾整齐, 是你拦着她不让她动吧”·度珍宝瞪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狄萌瞪回去:“动作快点算了,你愿意慢慢来也没关系,晚上还弄不好我就锁了办公室,让你睡在这里·你们今天拍的视频呢我要看看你们都对我的办公室做了什么。”
摄像机在度若飞手里,她把摄像机送过来,一秒不停留,低着头匆匆走了·她刚刚看过一遍所有视频,检查里面是否不小心拍到她和度珍宝找东西的画面,看得自己从头到脚都热起来,连眼窝都烧得慌,忍不住闭起眼睛,摄像机里的画面却频频闪现。
“啊……”她头疼地趴在枕头上,拳头敲着自己的脑袋··没想到度珍宝如此有天分·复明不过三年,第一次拿起摄像机竟然无师自通,准确传达出内心所想。
度若飞不懂里面的门门道道,明明她是视频中的另一个女主角,愣是想不明白怎么拍出来就这么让人心燥··原来拍的时候度珍宝一直摆弄镜头,给摄像机换位置,不是在瞎胡闹。
度若飞为她可惜,如果不是天生失明……·度若飞又想到那些画面·还是算了吧,似乎度珍宝成为情-色片导演的可能- xing -更大··心底认可了度珍宝的“才华”,再被拉去拍视频的时候,度若飞的抵触心理就没那么强了。
又过几天,她已经适应了每日的拍摄活动,苦中作乐,与度珍宝认真讲起戏来··“扒裤子情节没有必要存在”度若飞拿着剧本据理力争,“你要表现角色的暴力倾向,我可以演的时候动作狠一点。
穿着裤子一样能打·”·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扒掉更有戏剧- xing -,画面更好看·”·“你直接说你屁股好看得了”·度珍宝扭头看自己屁股,夸道:“是很好看啊。”
“那你对着镜子看个够,我不想看——还有狄萌·”·“吃醋”度珍宝耳朵只听见最后一句,“好嘛,这场戏不让她拍。
我只让你看·”·“我不想看”度若飞绝望了,逐渐向着剧本里的角色靠拢,手掌发痒想把度珍宝打一顿,忍得胳膊发抖,“你删不删这段不删掉我就不拍了”·度珍宝小声嘟囔:“吻戏要借位,衣服不肯扒,这位演员你太不敬业了。”
度若飞就在她面前,哪能听不清楚,气道:“我已经努力配合了,是你要求不合理”她把剧本一摔,“太难为人了·”·度珍宝忍不住笑,觉得她发脾气的样子好可爱,把剧本塞回她手中,软软地说:“删掉就删掉,我答应你了。”
度若飞反倒警惕起来,怀疑还有后手,不过这次度珍宝确实发了好心,大笔一划删去这段情节,也没有叫她补拍其他镜头,弄得度若飞很是忐忑了一阵··一次,浪歌在旁边等候戏份,看了一会儿,对度珍宝说:“看来她已经习惯在这里生活了。”
“是啊·”度珍宝笑眯眯地望着那边在读剧本的人·离精神失常不远了··两人说得没错,度若飞现在把自己当成一个演员看待。
实在是不这样自欺欺人她就没法熬过内心时刻不停的挣扎·她真的降不住度珍宝,劝也劝过,骂也骂过,没有半点用处,反而每次都被度珍宝戏弄,她真的受够了··当度珍宝又一次气得她血压噌噌噌往上窜,差点昏过去,然后拍着她的胸口说自己昨天见了丘杉,那一刻,度若飞被气得神志不清的脑子突然一清,简直如从一场噩梦中被唤醒,犹不敢相信自己回到现实。
虽然现实也不怎么美好··她一把攥住度珍宝的手:“真的你真的见到丘杉了她怎么说,她还好吗”·“手疼。”
度若飞连忙放开··“你都只关心别人,不关心一下我吗”·“只要你不胡写剧本,没人欺负得了你·”度若飞着急道,“别演了,快说她那里有什么收获”·“你不爱我了。”
“我就没爱过”·度珍宝的眼眶瞬间红了,漂亮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眼窝里还蓄着浅浅两汪,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掉出来,可是再看再看,仍然坚强地窝在那里。
度若飞愣了愣,避开她委屈的目光,尴尬地咳了一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度若飞对自己说,又咳了一声,改口道:“爱,我爱·”·“有多爱”度珍宝立刻问。
“你”度若飞转回头瞪她,对着她盈盈脉脉的眼神,心头一阵阵地无力,咬牙垂头说,“很爱,非常爱,我最爱你·”·度珍宝终于笑了,眼泪掉出来,像喜极而泣一般:“我比你爱得少一点。”
怎么感觉这么亏度若飞快刀斩乱麻:“好了赶紧告诉我吧·”·度珍宝眨眨眼,靠在度若飞肩头蹭掉了眼泪,才笑着说:“是关于新人类项目组的情况。”
丘杉在新人类项目组手里生活得不错,项目组希望说服她自愿地、全力地配合测试,以便准确掌握丘杉的大脑及身体状况,好进行下一步实验计划·额外地,由于新药组织还在不死心地争夺丘杉,项目组便想说服丘杉站在本方,诬陷对方一把,让新药组织彻底出局。
这厢丘杉要打探首领的消息,郎有情妾有意,来来往往间,丘杉在新人类项目组扎下了根··“项目组第一批实验胚胎,到今天还在存活的只有浪歌和首领两个人。
加强改造只能选择一个方向,浪歌被增强了体能,首领被开发了大脑·”·“首领叫什么名字”·“项目组没有提过她的名字。
首领的信息,一部分是丘姐姐从项目组的话里推测的·”度珍宝道,“她们在实验室度过童年,后来项目组因经费不足被拆分,那些试验品也进入了社会,后来重新找到投资,项目重启,又加入新世界组织,那些试验品就开始为新世界做事。”
度若飞动了恻隐之心··度珍宝看出来了,说道:“所以她们没有基本的道德观念,不能正常认知生命的价值,她们杀过的人,比你杀过的丧尸还要多。”
“……”度若飞收起表情,“你继续说·”·“三年前的中辞行动里浪歌是最高负责人,这本来不合规定,首领破例给了她放松的机会。
结果浪歌搞砸了行动,回到总部受罚,首领也没有换人·这说明首领很重要,很受信任,而且很在意浪歌·”·度若飞:“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肯定有感情。”
度珍宝:“你猜,忠诚和浪歌,哪一个对首领更重要如果我们用浪歌威胁她,她会跟我们走吗”·度若飞表情严肃地想了想,摇头说:“我们见都没见过她一面,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样太冒险。”
“换成你怎么样如果你还是中辞基地的中队长,有人拿我来威胁你,你会背叛中辞,跟我走吗”·度若飞脸色沉下来,刚才度珍宝提起三年前,正说着事,她就忍了,度珍宝居然还敢再提“三年前你是自愿走的。”
而且从头到尾骗了她··度珍宝:“那时候你还不知道呀,再说,我中了一枪,那可不是我愿意的·别计较这些嘛,如果当时我不想走,你也有能力救我,你救吗”·度若飞沉默一瞬,说:“有能力我一定救你。”
当年那一幕后来成为了她长久的梦魇,现在想起仍会心悸··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加个条件,救我的代价是背叛中辞,还救我吗”·度若飞咬紧后牙,没答。
度珍宝嘴角弯了弯:“我知道了·别再想了,你眉毛中间的纹好深啊·”她按了按度若飞皱起的眉心,然后摸上度若飞的侧脸,“我不会那么对你,别害怕。
你不肯跟我走,那我跟你走·”·度若飞悄悄松口气··“抓到首领,找到躲在幕后那些人,消灭掉新世界,这天下就太平了·那个时候你想做什么呢”度珍宝问。
“回黑山,当个运输员……照顾妈妈·”·“好啊,我跟你一起·”·作者有话要说:有斯德哥尔摩的感觉……·感谢 一支半节 的地雷· · ·第36章 ·度若飞做了个梦。
梦见她、度珍宝和丘杉,绑着一个戴黑头套的人钻进车里, 她开着车在山里飞驰, 气氛极度紧张,忽然她们撞上一道结界, 转眼她们出现在山外面,正好遇上等待接应的连队。
连队一路护送她们,翻山越岭, 不知道开了多久, 眼前终于出现黑山基地那坚实的防护墙, 基地大门完全打开, 士兵们列队在两旁, 她们如同凯旋的英雄,光荣地回到这片安全的土地。
她跑到医院,病床上的付丽恰好睁开眼睛, 慈爱地看过来,并不知道这个女儿刚刚从敌营回来··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已经圆满了··“姐姐, 怎么不等我呀”一个甜甜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付丽偏头往她身后看去, 欣喜地叫了一声:“宝宝·”·度若飞正回头, 还没看见度珍宝, 突然就醒了·她猛喘了几口气, 擦擦额头上的汗,愣神了好半天,才吁一口气下了床。
醒得及时, 好歹保全了这场难得的美梦,但也不敢再去回忆,太假了··自从上次与度珍宝敞开了心谈话,说到将来的打算,度若飞已经连着几天睡不好·有时比较幸运,像这次,梦里是个好结局,其他时候的梦境则向她展现了失败的各种方式,醒来总要发呆很久,落掉身上的冷汗。
今天的梦里虽然逃脱成功,梦的结局却让她感觉心被吊着,不上不下·她已经很久没有考虑过与度珍宝的关系,时间不对,地方也不对·不想这些,她还能心安理得一点。
如果能完成任务离开……那时候再和度珍宝说清楚吧·要是失败了,这些也不必要说了··回归现实,度珍宝在楼上,丘杉在楼下,而她两手空空,首领不知道在哪。
她们看似有不少收获,但没有一处落在实际,都还是空想··她能做的就是等度珍宝来找她,并期待着对方能带来好消息··而不是剧本··“这又是什么,你新写的是同一个故事吗”度若飞进入演员身份,自觉翻阅。
“是我的行动计划·”度珍宝说,“浪歌快要出任务了,她走以后,首领随时可能来这里·”·度若飞手一停,惊讶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等来了这一天。
她激动得手微颤,欣慰地看一眼度珍宝,像自己的孩子终于懂事了,再低头仔仔细细读那两张纸··“浪歌一走,我就下来和你一起住·”度珍宝说。
果然度若飞没有异议··她继续道:“首领来之前狄萌会锁住房间,她不会明说原因,我们装作不知道,先在房间里拍摄·”·度若飞看完了:“你要爬通风管道房间里有入口吗”·度珍宝手指向天花板上一处:“从这里。”
度若飞不了解通风系统的布置,但也知道一个人要在里面爬行绝对不是像特工电影里演得那么容易·她说:“我先看看上面有多宽,如果不安全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不用问,度珍宝肯定没有备用方案··“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我看过,能进去·但别的地方多宽我不知道,等我住过来,晚上试一次·”度珍宝锁了房门。
不管成不成,先睡到一张床上··度若飞搬来椅子,拆掉那一块天花板探头进去看,空间很狭窄,有股灰尘的味道,度珍宝体型瘦长,确实能钻进去,但是里面挺脏的,她皱皱眉:“从这儿爬到哪儿”·“检查区域到电梯之间的某个地方。
听到她们出来,我就破开天花板掉下去,把定位器贴在她身上·”·“那要爬很长的距离,先不说管道一旦变窄你就无法通过,就算你成功了,怎么解释你爬这么远又正好掉在她们身上拍电影这理由太儿戏了。
而且通道里黑黢黢的你怎么拍一手举着灯一手举着摄像机,一拱一拱地往前爬吗”·度珍宝摊手:“你说怎么办”·度若飞道:“这应该你来想,我能想到什么办法”她承认自己脑子不太够用,有点气弱,色厉内荏道,“度珍宝,你态度不要这么敷衍,这一步对我们很重要,万一被识破了你就危险了知道吗”·“这么担心我呀”·“我担心我自己还有丘杉,还有邢博恩,还有……”·“别‘还有’了,你怎么记挂着这么多人”度珍宝不高兴,嘀咕着说,“你怎么不能只是我一个人的呢”·度若飞当没听见,顿了顿说:“总之你再想个别的办法。”
“你可以把门踹开,我们正大光明地走出去站在检查区大门外等着她们出来,再故意把定位器贴上去·”·“那样下一秒我们都被抓起来了。”
度珍宝耸肩:“那就什么都不做,你陪着我,直到新世界占领地球,或者总部被攻破·”·“……做吧·”她想通了,再坏的结果不过是赔上两条命。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憋屈了这么久,她好像没那么害怕死亡,就豁出去了,死在一个失败的计划上,好过在无尽的等待中熬干希望··“真的要做”·“做。”
度若飞点头,忽然发现度珍宝靠得很近,“你干什么”·“你不是同意要做吗”度珍宝解自己的衣服。
度若飞忙摁住她的手:“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度珍宝”·“吼什么又不是没有过。”
“我有什么我和你什么都没有”度若飞快要跳起来,有些话是不说不行了,“度珍宝,以前不管发生过什么我都忘了,我现在只想完成任务,如果我们能从这里出去,以后你想干什么随便你,现在你别再胡来”·“我喜欢你,我的身体想要你,我只是很诚实而已。
你多久没有过了,三年对不对你不需要吗”·“我不需要,我也不想要,更不想和你”·度珍宝看着她,表情没见怎么变化,却整张脸都浮出淡淡的笑意:“不和我,你还能和谁呢我不允许你和别人在一起,我活一天,你就一天属于我,我活得比你长,你就一辈子别想找别人。”
度若飞惊怒交加:“我不喜欢你,你还能强迫我吗”·“我不能吗”度珍宝歪头作回忆状,“三年前……”·度若飞反手要扇她。
她避也不避,还把脸凑上去,闭着眼睛柔顺地说:“打吧,我不生你的气·”·“度珍宝……度珍宝,你就这么恨我”度若飞手还是没落下去。
“我说过了啊,我爱你·”度珍宝指尖戳着她的胸口,“姐姐,说真的,你能和别人在一起吗恋爱的时候你幸福吗”·“幸福。”
“那为什么都分手了呢你还因为失恋退出了国家击剑队,那个时候你一定很难受吧”·度若飞抿紧嘴唇,神情黯了黯。
“你真的喜欢她们吗”度珍宝放低了声音,带着点沙哑,似一张打磨用的砂纸,轻轻地不引人注意地磨平度若飞的坚定,“每一次都是日久生情,是真的喜欢她们,还是因为习惯、因为合适呢”·度若飞的意识被她的声音拖入回忆,眼神露出几分茫然。
“你已经三十二了,你的人生还有多长时间能用来寻找呢你真的能找到一个又喜欢,又合拍,不会分手的人吗”度珍宝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贴在度若飞耳边说,“我永远不会和你分手的。”
这一瞬,度若飞被她蛊惑得竟有一丝动摇··嘴唇印上的刹那,度若飞回过神来,将她推了出去··度珍宝笑着舔了下自己的上唇··度若飞看见这一幕,狠狠转开头,喉头一动,皱眉道:“我怎么过不关你的事。
我对你没兴趣,别白费工夫了,还是多想想任务怎么办·”·“等我住过来再说吧·”·度若飞才想起自己同意和度珍宝一起住的事情,不禁懊恼,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度若飞决定这几天都要冷着她,防范她,最好不让她接近自己··论武力,分明自己比她强得多,到头来处处小心的反而是自己,横行无忌的倒成了度珍宝·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度若飞腹诽着。
夜里躺在床上,四周静寂得有些可怕,度若飞睁着眼睛,她害怕入睡后梦到度珍宝·越是害怕,让自己不去想,闭上眼睛之后越会想起度珍宝的话,和她的动作,表情。
度若飞疑惑自己是不是在无知无觉的时候给度珍宝传达了什么错误的信息否则度珍宝怎么会这么执着,简直不可理喻··爱情不应该是两厢情愿吗可是度珍宝好像根本不需要她点头,哪怕她一直在拒绝,一直愤怒,没有一个笑脸,度珍宝也从未受挫。
凭什么度珍宝就认定了她·又凭什么说永远不会分手·那是只有小孩子才相信的话·度若飞眉头一松,是啊,度珍宝的心态还是个小孩子,对她就像对待一个喜爱的玩具。
玩具会反抗,不就更好玩了·她逃避着,心想如果计划失败,她和度珍宝都死在这里,一了百了,这些都不用再想了·又暗暗唾弃自己有这种念头,想着不如等逃出这里,半路把度珍宝丢下车,让度珍宝自生自灭去。
现在外头那么乱,不定多少年度珍宝才能找回黑山基地··幻想着度珍宝跋山涉水衣衫褴褛的凄惨模样,度若飞不由笑得咧出大白牙,正高兴,忽然想到付丽,心思又淡了下去。
付丽如果醒来,一定非常担心度珍宝··还是让她们母女团圆,自己远远躲开算了,度若飞心里弥漫一股酸味,不再乱想,翻身睡了··作者有话要说:还有点“吊桥效应”的感觉。
感谢 冒泡泡~冒泡泡~冒泡泡、joe 的地雷· · ·第37章 ·度珍宝下来住的时候,度若飞就差把“不欢迎”三个字写脑门上。
很明显是为了任务委曲求全··度珍宝却对她笑, 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心情一点不受影响·度若飞心想,没皮没脸·但也没有办法, 只能维持着冷漠的表情,看度珍宝乖巧地坐在她床边。
看来是没什么用·度若飞换了她更常用的鸵鸟策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论对问题有没有帮助, 至少她面对度珍宝的时候坦然多了··度若飞远远站在墙边:“今天晚上……”·度珍宝接:“我们试一试。”
度若飞替她补充完整:“试一试通风管道·”·度珍宝问:“你想到什么啦”·度若飞听而不闻, 免得被抓住尾巴, 又引出什么不对劲的话。
“进去的时候戴上手套, 带一个手电筒, 再带把刀·”·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带刀干什么里面有人埋伏我吗”度珍宝好笑道。
“不想带就算了·”度若飞只是不太放心··“我带·”度珍宝说,“还早呢,我们做点什么·”·“拍视频吧, 剧本呢”·“不拍,你都不配合。”
说到这个度若飞就生气了, 以前话没说开, 度珍宝在剧本里安排那些乱七八糟的情节, 她还能当度珍宝在恶作剧, 故意作弄她·话一说开, 想想那些限制级的情节, 要不是她坚决不肯拍,她们都亲过好几回了。
一时没压住火,度若飞骂她道:“你写的那些东西让我怎么配合囚禁、施虐、强迫……我是个正常人, 我做不出那种事情,演出来都觉得难受。”
度若飞也猜到那些情节大约就是度珍宝心里想让自己对她做的事情,忍了忍,又继续骂道:“你不能做个正常人吗别人那么对你你不觉得耻辱吗在家里生活十几年,爸妈把你捧在手心上,怕你磕着碰着,不让你受一点伤,结果你就这么对待自己”·“不让他们知道就好了。
我的身体,我想怎么玩都可以·”度珍宝说,“如果别人没经过我允许打我,我当然会报复回去·你难受我知道,可是我就喜欢看你内心挣扎着,想打我又不忍心的样子。”
“有一天我真打了你,有你后悔的”度若飞放狠话··“没关系·”度珍宝散发着圣母般的光芒,“我不会怪你的。”
度若飞再不会被她这副样子骗,掉头想走,发现这就是自己的房间,只好侧身靠着墙不看她··挨到晚上,度珍宝换了衣服,度若飞托着她把她送入通风管道。
度珍宝匍匐前进,尽管她体重很轻,动作也十足小心,仍然压得铁皮发出窸窸窣窣的噪音,听得度若飞心惊胆战··度若飞站在椅子上,头伸进去,看着她手中的光芒渐渐远离,然后看不见了,人也不知道爬到哪里去。
徒劳地在黑暗中看了一会儿,度若飞轻轻打开房门,看狄萌有没有被吵醒··她总能听见轻微的响动,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又出现在那边,不知道是否幻听·门外没有人起来查看情况,她关上门,重新站到椅子上,望着漆黑的管道,等度珍宝回来。
度若飞重复着来回走动,心跳越来越快,后来就不规律起来,一下轻一下重,搅得她心神大乱,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又听到近在耳边的响声,她立刻站上椅子,又等了一阵子,终于看到手电筒照出的光。
她松了口气,眼睛被晃动的光照得不舒服,也没有挪动,等到度珍宝出现在她面前,她扶着对方的肩膀把满身灰尘的人抱出来··“怎么样”度若飞把她放到地上,自己跳下椅子,看她脸上蹭了脏,好在没伤口,衣服也都脏兮兮的,有没有受伤就看不出来了。
“可以爬过去,有一段管道变窄,差点卡住·”度珍宝双手拎着下摆往上一掀,脱掉上衣只着内-衣,手臂和肋骨两侧都有擦伤,腹部整块皮肤摩擦得发红。
度若飞道:“算了,这个计划放弃吧·”·度珍宝手指勾住裤腰:“这样就心疼了下面不想看看吗”不等回答,她弯腰脱掉裤子,小腿上有一道划痕,血已经止住了,伤口混着灰尘,她将内-裤边稍稍拉下一点,让度若飞看到胯骨上的淤青。
“太明显了,这样掉下去谁都知道你是故意的·”度若飞说,“你先坐着,我给你清理伤口,消一下毒,然后你去洗澡,洗完涂药·”·度珍宝坐到床边:“知道又怎么样她没有证据,不能杀我。”
度若飞听出了点什么:“你想干什么”·“她那么忙,没时间管我们两个小玩意儿,最多惩罚一下,关起来,等浪歌回来再处理。
浪歌的联络器被我弄坏了,等她去找首领,我们就动手·”·“你怎么肯定她会去找首领,万一她觉得你被关着无所谓呢”度若飞单膝跪在地上,托着她的小腿消毒。
“动手是指什么,你有计划吗”·度珍宝不老实,脚一摇一摇地想要踢度若飞身上的每一个地方·“她不管我,就再想别的办法。”
度若飞握住她的脚踝不让她乱踢:“你就不能想出一个周全的计划再开始行动总是这么冲动,还没想好下一步落在哪,这一步就已经走出去了。”
“姐姐,你头发长了·”度珍宝忽然说··度若飞莫名,抬起头来··度珍宝撩起她额前的头发,笑着说:“你低着头,我都看不到你的眼睛了。”
·“有什么可看的,跟你说正事呢·”度若飞偏头移开,放开她的腿,站起来,“好了·”·度珍宝伸直了腿,想用脚趾夹她的裤子:“不要走啊。”
“我去放东西·”度若飞无奈,“你坐好·”·度珍宝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身影,嘴角慢慢弯起来:“我们做吧”·“啊”度若飞太过惊讶,都没来得及生气骂她,话题是怎么跳到这儿来的·“我们都会死掉,也许明天,后天,忽然有一天我们都要死了。
只有现在的时间,要抓紧啊,想做什么快一点做·”·“你就不能盼点好的”·“做吧”·“不做去洗澡”·度珍宝撇嘴:“好吧。
但是我出来的时候,不会穿衣服哦·你什么时候想要,我都准备好·”·“不用你穿上”·度珍宝当着她的面把双手背到身后去,要除掉自己身上最后的布料,度若飞牙痒痒,却不敢浪费一秒时间,一头扎在床上,让双眼沉入黑暗。
她感到手指尖滑过小腿肌肉,额头青筋直跳··一声调皮的哼笑,度珍宝终于走开了··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度若飞翻过身,想想还是不放心,等水声一停,她拿着一条浴巾等在门口,度珍宝刚走出来,她看也不看直接把人裹一圈,保护自己纯洁的双眼。
度珍宝看自己身上的浴巾,抬头笑着问:“你猜我里面有什么”·“涂完药就睡觉,别再闹了,你不累吗”度若飞把她拽到床边,托起她的腿,伤口泡了水有些发白,她仔细地涂着药水,动作很轻柔。
度珍宝又去撩她的头发,她皱了皱眉,没有动··片刻后,度珍宝说:“我喜欢你看着我·”声音轻轻的,让人下意识便觉得是真话··“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度珍宝困惑地问,“我很漂亮对吧所有人都这么说。
比你以前的女朋友怎么样呢”·“你太小了·”度若飞垂着眼睛说,“我们- xing -格也不合适·”·“你不喜欢我的- xing -格。”
度珍宝微微使力,揪着她的头发,“不喜欢我的哪一部分我可以藏起来·”·“藏起来也没用,我已经知道你是什么人了,我就是不喜欢你,非要有理由吗”度若飞在伤口外围涂上清凉的药膏,这破地方东西还挺全。
度珍宝不太高兴,低头看着她修长有力的手指在伤口边上轻轻滑动,又气不起来·“不让我藏,那你只能接受全部的我·”·度若飞笑了声:“你到底哪来的自信就算你把我一辈子捆在你身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什么也改变不了。”
度珍宝脸上一点笑意也不见了:“你最好喜欢上我,不然我只能一辈子把你捆在身边了·”·度若飞:“随你吧·睡觉·”说也说不通,还是别说了。
盖着同一张被子,躺在同一张床··度若飞很想快些睡去,但是警惕心让她始终保持清醒·忽然,度珍宝动了一下,她马上说:“你敢动,我今天真会揍你。”
“翻身呢·”度珍宝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你为什么睡不着”·“别管,你快点睡·”·“我痒。”
度若飞问:“伤口痒了别挠,睡一觉就好了·”·“不是伤口·是别的口,你帮我挠挠”·度若飞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又气又羞,恼道:“你从哪儿学的话”·度珍宝笑了几声:“还觉得我小吗”·敢情这是记仇呢,那会儿度若飞还以为她故意不回答。
“行行行,你不小,我说错了·”·“我已经熟透啦,等着你摘·”度珍宝往她耳边送了最后一句话,闭上眼睛乖乖地睡觉了·留度若飞一个人失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冒泡泡 的地雷· · ·第38章 ·丘杉问:“为什么你一副纵-欲的样子你干什么了”·“我们什么都没干。”
度珍宝说,“我乖得很·”·丘杉一脸不适, 后悔自己多嘴, 迅速进入主题:“实验层下面还有一层巨大的空间,用来储备实验材料——活人、半感染者和完全感染者, 还有一些囤积的物资,地下储备层的监管最严,但是通道也最多, 它与实验层之间有单独的运输通道, 与你说的那个行动总部也相连, 还能直接通向外界。”
“我们可以通过储备层出去”度珍宝思索··丘杉耸肩:“最好快点·新人类项目组的实验方案已经提交, 再过几天, 你见到的就不一定是现在的我了。”
“他们要对你做什么”·丘杉摊开双手说:“我的身体和大脑条件太好,他们决定尝试同时加强两个方向·”·“听起来不错。”
“呵,你来试试”·“不用啦, 我对自己很满意·”度珍宝笑了笑,问她, “你知道那几个通道在什么方向吗”·丘杉想了一下, 不太确定:“储备层和实验层之间的运输通道可能在西北角, 其他通道我不知道。”
度珍宝又问她:“丘姐姐, 你会洗脑吗”·“洗谁这里的研究员”丘杉反应很快, 冷笑道, “度珍宝,你想让我自己负责自己我如果会洗脑,第一个就要洗干净你脑子里的废料。”
“以防万一嘛, 再说离开这么久,回去的时候你不给邢姐姐带个礼物”·“滚吧·”丘杉毫不客气··度珍宝拍拍屁股走了。
见完丘杉又过了一天,度珍宝和度若飞在房里拌嘴的时候,狄萌忽然来锁了门·两人对视一眼,知道那位首领就快来了··连着几晚度若飞都睡不踏实,眼下挂着黑眼圈,脾气也因为缺觉有点暴躁。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和度珍宝置气·“真的要去”这一去度珍宝百分百被怀疑,不一定回得来··“我对她好奇,想看看她是什么样子——只要这样说,她能拿我怎么办我一向爱疯玩不顾后果,做出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奇怪。”
度珍宝神态轻松,“有人问你,你就说你什么也不知道,我告诉你说想去别的房间玩,一走就没有回来·”·“如果她们把我们分开,我怎么确定你的安全”·“你安全就说明我安全。
如果我死了,她们没有必要留着你·”·“好·”度若飞正襟危坐,脊背板板正正,“现在就等着吗”·度珍宝看着她严肃的表情,突然兴奋道:“时间还来得及,我们做吧。”
“……你没有别的话要交代”·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度珍宝坐到她身侧,手臂若有若无地蹭着度若飞紧实有力的胳膊,语气轻柔得有些暧昧,说的却是正经事:“有。
昨天去见丘杉,我把定位器给了她一个,另一个在我这里·等我把定位器贴在首领身上,那一对里的另外一个你先保管·”·度若飞往边上挪挪:“你是不是有计划要是有想法你先和我讲讲,别让我一头雾水地干等,你说出来,可能我也帮得上忙。”
“我的计划就是……”度珍宝趁她一心听自己说话,猛地扑过去,哈哈笑着把她压在床上··度若飞回过神,拢住度珍宝一双手腕,翻身制住这个不安分的人,说:“我是认真的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糟,如果你真有办法,说出来我才能配合你。”
度珍宝扭了几下就不动了,满眼都是笑,看着上方度若飞的脸,眼神渐渐地专注起来··度若飞眉毛动了动,被看得不太自在,松手起身,忽然被度珍宝抱住了腰,一时没把住重心倒了下去,幸好手肘撑住床,没压实她。
“你没事吧”·“姐姐别动·”度珍宝手臂收紧,右手攥住左手腕,让度若飞挣不脱,接着却没有其他动作,只是静静地抱着。
度若飞犹豫了一会儿,终究也没动·其实这几天度珍宝除了嘴上不老实,经常搞小动作,没有过分越线的举止,晚上也睡得很乖··两人错着些距离,看不见彼此的脸。
度若飞撑了一会儿,慢慢把额头抵在床上·贴近的距离互相听见呼吸,不同步的节奏听上去仿佛谁乱了似的··过了片刻,呼吸声交叠成同一个节奏,整齐清晰。
度若飞心里却开始纷乱,像无数闪着亮光的碎片旋转飘飞,不知道从哪发出微弱而清脆的“叮铃”声,连连响着,让度若飞搞不清楚状况··她出了会儿神,感到头有些痛,闭上了眼睛。
她想,只要度珍宝乱动一下,她就走·可事与愿违,度珍宝乖得不像话,很久也没有动一下·只有背后始终勒紧的手臂告诉她,度珍宝不是真的乖··“度若飞。”
“嗯·”·度珍宝叫了一声,又不说话了··度若飞说:“放开吧·”·“你看着我·”·度若飞略撑起身体,低头看度珍宝。
她努力保持镇静,先看了下度珍宝的眼睛,又移到一边脸颊·度珍宝的视线一直黏在她的眼睛上,看不够一样·度若飞真不明白一双眼睛还能看出花来吗她眉毛轻轻一皱,眼珠转到度珍宝额头,再到另一边脸颊,最后落在度珍宝散在床上的头发,终于停下。
“看着我的眼睛·”度珍宝命令她,声音带着笑意··度若飞匆匆看了一眼,伸手到背后拉度珍宝的胳膊:“行了,松开·”·度珍宝笑了两声,用力将她压向自己,同时扬起脖子,抬头咬了一口她的嘴唇。
度若飞惊得立即向后退,度珍宝已经放开了手,她直起身子还倒退了两步,像是没站稳·度珍宝坐起来,双手放在膝上,左手腕处留着红肿的印子,可见使了多大的力气。
度若飞实在不能理解,想骂她,又张不开口··在总部的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度珍宝故意惹她,她再生气呵斥的相处方式·现在度珍宝不惹她了,恬静地坐着,明知道这是装出来的,她却骂不出口。
度珍宝吃准了她,抬高左手腕:“给我吹吹·”·“你自己吹·”度若飞远远走开,靠着墙,自觉态度十分明确··度珍宝当真把手腕移到唇边,嫩红的嘴唇嘬起,轻轻吹着,眼睛却仍注视着度若飞。
“你好好吹……你怎么这么……”度若飞沉沉呼气,烦躁起来,舌尖无意识顶了下嘴唇里被咬过的地方··墙壁隔着衣服吸走她身上的热度,烦躁减轻了些,度若飞纳闷不已,自己三十出头正当年纪,谈过几次恋爱通晓那事,也没有这么强的需求,度珍宝年纪轻轻怎么就……欲-求不满。
她暗暗瞥了对方一眼,却见度珍宝吐出一小截舌头,舌尖轻轻地在手腕红肿处滑动·她像被烫到一样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姐姐,你过来点,我给你讲讲我的计划。”
“你就在那里说,我能听见·”度若飞眼睛也不动一下··“那我不讲了·”·度若飞没法,磨蹭着走过去,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停住:“说吧。”
“你看着我我再说·”·一步退,步步退·度若飞抬眼看着度珍宝:“说·”·“我的计划就是,”度珍宝手肘支着膝盖,两手捧脸,笑得小脸暖融融的,像要把整个人捧给度若飞,她盯紧度若飞的眼睛说,“等我回来,我就要用我的嘴含着你,一口吃掉你,再反复地嚼你,反复地、反复地——”度珍宝舔了舔嘴唇。
有前车之鉴,度若飞立刻就明白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色烧尽了整张脸皮,她握紧拳头,自己又被耍了一次·度若飞的右手蠢蠢欲动。
怎么就不能给她一下子我这不争气的手·度珍宝见她忍得辛苦,开心地拍手笑起来··这一刻,度若飞无比怀念曾经乖巧听话的那个度珍宝,哪怕全是装的一双眼睛被愤怒点亮,度若飞瞪着眼前笑到颤抖的人,越看越气,脆甜的笑声填满她的耳朵,她气到神志都有些恍惚了。
怎么样……怎么样才能降服度珍宝,让她从心底里害怕自己,再也不敢挑衅、戏弄自己·度若飞脑海中幻化出度珍宝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强忍着害怕,连发抖也不敢的样子,低眉顺眼,比过去还要乖。
光是想这么一回,度若飞立马就舒爽得不行,头脑清明,心情愉快··她大方地想,算了,不和臭小孩计较··度珍宝惊奇地看着她问:“姐姐,你刚才想什么啦”·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没什么。”
度若飞想通了,度珍宝不想说,那她怎么问都是无用,换来的只会是各种羞辱·度珍宝让她等,她就等着··没得到答案,度珍宝又小小地试探了几次,度若飞竟然都忍住了,对于自己抚平怒火的办法闭口不谈。
度珍宝满是好奇地观察她一阵,便享受起两人难得的和平时光··“时间到了·”度珍宝说··度若飞默默起身卸掉天花板,将她托进去,嘱咐一句:“小心。”
度珍宝应了一声,打着手电筒,在逼仄的管道中轻缓前行··度若飞站在椅上徒然望着,心脏跳得愈来愈急促,随着时间推移,又渐渐地向下沉去,无声念了一句:“快点回来。”
等待的时间格外难熬,度若飞好像回到了刚刚到达这里,无人说话,行动处处谨慎,一直见不到度珍宝的日子·那时她心里就像一个斗兽场,每一天的每一分钟都发生着激烈冲撞——·度珍宝是真心还是假意她这里是正确还是错误如果度珍宝背叛黑山,再次选了新世界,她该怎么办度珍宝为什么还没有消息度珍宝还会来找她吗·她不敢相信度珍宝。
可是一天天过去,她终于还是交付了自己的信任,此刻她相信度珍宝真心站在她这边,度珍宝正在为她们的共同信念冒险··度若飞希望她能安全··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冒泡泡、东方文化爱好者、鞥 的地雷· · ·第39章 ·关了灯,眼前只余一片黑暗。
度珍宝安静地趴伏在管道中, 身体被拘得变形, 肩膀和胯部尤其不舒服·她眨了眨眼,闭上了, 侧耳细听··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三个人,度珍宝一动不动, 凝神听了一会儿, 认出其中一个是狄萌, 那就没错了。
她静静等待, 直到脚步声将要来到自己正下方, 她奋力躬起身,向身下的管道捶了一记··四个点提前被穿透,中心再受到重击, 身下这块铁皮终于承受不住这份压力,轰然断裂, 带着度珍宝砸穿天花板, 直直坠落下去。
度珍宝用那块铁皮护住头脸, 下落时看见三双脚, 一双狄萌的, 一双女- xing -的是首领, 一双男- xing -的应该是保镖,她迅速向目标伸手,就像是慌乱之下无意识的挥动。
保镖立刻上前攻击度珍宝, 利刃捅穿铁皮,险些扎到面部·首领向后退,同时度珍宝重重摔在地上··“哼……”度珍宝疼得低吟。
“你怎么在这”狄萌惊讶地问了句,那保镖的第二次攻击便迟疑了一下,度珍宝翻身躲开刀刃,撑了下地面,没能爬起来··首领也看清楚了度珍宝的样子,伸手拦住那保镖,低头看她。
度珍宝瘫在地上狼狈喘息,也抬头看过去··纤瘦的身形,极为白皙的像是终日不见阳光的皮肤,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首领说:“训诫室,六小时·”而后从她身旁走过,没有多给一个眼神。
保镖立刻跟上,留下狄萌处理现场··狄萌绕着度珍宝走了几步,露出同情的表情,问:“能走吗要不要我叫人来抬你”·度珍宝身上到处都在叫疼,斜她一眼道:“别忙着看戏了,扶我一下。”
狄萌掺起她:“小鬼,你藏在上面想干什么”·度珍宝:“我想看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正在挖洞就掉下来了·”·“看到了,好看吗”·“比你好看。”
狄萌扶着她走向训诫室:“为了这一眼,你知道你要受到什么惩罚吗”·“知道·”度珍宝说,三年前浪歌为了带她回来,任务出错,一回到总部就进了训诫室。
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持续刺激痛觉神经,令人时刻处于疼痛之中不得解脱··当时浪歌进去了七天,出来时还好好的·她虽然没有浪歌的体质,没有接受过忍耐疼痛的专训,但是在行动总部的那段时间,她训练从不偷懒,身体素质比过去强多了。
疼六个小时,应该忍得住··她神色轻松,狄萌看在眼里,只一味偷笑,不作提醒··被捆在床架上时,度珍宝还在想,首领问也不问一句,也不说把她禁足,竟然纵容浪歌到这种地步吗紧接着,疼痛感一瞬遍布全身,把所有的念头都排出脑海。
度若飞坐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十指交叉,攥得关节僵硬··开门声传来,度若飞立即抬头,见是狄萌,目光便暗了下去··狄萌:“不用着急,再过六个小时她才能回来。”
“她怎么了”度若飞站起··狄萌:“想知道那你先告诉我,你们想干什么”·度若飞抿唇,戒备着她,说:“我不知道。
她一直没有回来·我不知道她去干什么·”·狄萌耸肩:“那你慢慢等吧,本来还想带你去看看她·”说着带上了门,这次没锁··度若飞追了一步停住,原地踟躇许久,将门大敞开,然后坐回床边。
等吧··等到夜色沉沉,终于外面有了声音·度若飞奔到门外,见两人抬着担架,度珍宝双眼紧闭躺在上面像是昏过去了·度若飞冲到旁边去握她的手,发觉她的手在细细颤抖,度若飞惊问道:“她怎么了”·走在旁边的狄萌:“疼晕了,没事。”
疼晕了度若飞看她身上,衣服换过了,看着很干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担架抬进房间,度若飞亲手把度珍宝抱到床上,短短几秒的接触足以让度若飞确定,度珍宝浑身都在止不住地抖。
狄萌:“她自己会好的·”·度若飞气她不咸不淡说风凉话,不客气道:“出去”·狄萌耸肩,关了门把空间留给她们。
度若飞站在床边,这么一会儿,度珍宝额头上就冒出了汗·度若飞拧了条毛巾过来替她擦汗,动作已经放得很轻柔了,却还是让她的小脸皱巴起来,好像十分痛苦,口中发出破碎的痛呼,声音太弱,听着就似呜咽。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怎么弄成这样”度若飞茫然地喃喃,想了些什么,弯腰解开度珍宝的上衣扣子·衣服里面干干净净,没有受伤的痕迹,度若飞拉起裤子,腿上也是干净的。
究竟怎么回事·“度珍宝”度若飞唤她的名字··只有哼声,不知道是回应还是难受··度若飞一双眼空空的,除了坐在床头陪她,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什么,手里拿着那条毛巾,一看她额头渗满了汗,就替她擦一次。
从她渐弱的反应,度若飞知道她应当在好转··专注于度珍宝的状况,几乎感觉不到时间流逝,度若飞照看了她一晚,看着她从一开始连呼吸都会发痛的模样,到后来渐渐地舒展了五官,不再那么难熬,自己也好像从泥潭里爬出来一趟,转头才发觉天已经亮了。
愣愣看了会儿窗外,忽然听到一声虚弱的“姐姐”·度若飞立刻回头,但度珍宝的眼睛依然闭着··良久,度若飞回应了一声:“哎·”·度珍宝醒来的时候,看到度若飞侧对着她,坐在床边望着别处。
她看度若飞利落的面部线条,眼神里带着迷恋,觉得怎么看都不够,可是看了一阵子她就不满足起来,想让度若飞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度若飞·”轻得像气声。
“嗯,你醒了”度若飞转过脸,喜悦又紧张,观察她脸色··度珍宝:“你没有睡觉”·“没事。
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度珍宝眨了下眼,慢慢说话:“疼,全身都好疼·他们绑着我,刺激我的痛觉,躲也躲不掉,我好难受姐姐。”
度若飞不会安慰人,手掌摸着她的头发:“不怕·”·度珍宝试着翻身,那种席卷全身的疼痛似乎又回来了,她蹙眉长长“嗯”一声,执着地改换成侧躺,手臂环住了度若飞的腰。
度若飞身体半扭,一下僵住,保持这个难受的姿势半天没动··如果度珍宝只把她当姐姐多好··那样她想对度珍宝好,就对度珍宝好,不用有心理负担·说话也不用夹枪带棒,做事也不用瞻前顾后,她想和度珍宝和好,就能和好。
弄成现在这样,关系比她们做姐妹时候还不如··度若飞说:“你躺好别乱动,我去把毛巾投一投,你擦擦脸·”·度珍宝抬起脸看她,不说也不放手,脸上已经沁出了汗。
度若飞不忍心了,低声问:“昨天怎么样”·“定位器贴在首领鞋子上,她不把那双鞋扔了,我们就能找到她·”度珍宝说,“没想到她穿着长衣长裤,摸不到其他地方。”
“贴上就行,你做得很好·”度若飞问,“她怀疑你了吗”·“不知道,她没有和我说话·姐姐,我口渴。”
度若飞还多余想了下是哪张口,马上唾弃自己,度珍宝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还转那些念头·“我去给你拿杯水来·”·“好·”度珍宝放开她,柔弱地侧躺着,眼睛随着度若飞而动。
度若飞倒了杯水:“我扶你坐起来”·“动一下都疼,你喂我好不好”·“我去要一根吸管·”·“用嘴巴喂好不好”·“……”我听错了吗动都不能动了还想着这些度若飞怀疑起了自己忠诚可信的耳朵。
可是度珍宝勾起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你不要喝了·——不行,不能这么说··你就不能安分点吗——还是有点强硬。
自己选,要么吸管,要么不喝·——如果度珍宝选不喝呢不可能真不让度珍宝喝水,她要怎么下台阶·还是当没听见,直接去拿吸管吧。
度若飞迈步··她站在原地发了半天怔,度珍宝哪会猜不到她想什么一定是拿不准对待自己的分寸,但度珍宝要的就是她拿不准·“如果你拿吸管,我就不喝。”
度珍宝不仅不给她台阶,还把她吊起来了··度若飞愕然瞪她,而后恼羞成怒道:“那你就别喝”放下杯子直接离开房间。
度珍宝望着床头的水杯,一伸手就能够到·她其实没有那么渴,就在心里无声地数数··一,二,三……六十,度若飞黑着脸推门进来,手里拿了根吸管。
她把水杯放进吸管,蹲下-身扶着吸管顶端碰触度珍宝的嘴唇·“张嘴·”·度珍宝意味不明地瞧她一眼,没再捣乱,含住了吸管,将温水一股一股吸入口中,吸了几下,缓慢吞咽,水滑过喉咙发出“咕咚”一声。
度若飞的脸突然有点红··度珍宝立刻发现了,笑一笑,张嘴将吸管含得深了些,吸一口便咽一次,“咕咚”、“咕咚”一声接一声,度若飞的脸越来越红。
她心发慌,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因为度珍宝的勾-引可这怎么算勾-引·就怪度珍宝度若飞一股脑把错推在她身上,心里才刚好受一些,喉咙也忍不住随着度珍宝一起吞咽口水。
听见自己这一声,度若飞吓了一跳·恰在这时度珍宝嘟嘴,像是用舌头顶出了吸管,笑着说:“我喝饱了,谢谢姐姐·”·度若飞脖子也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一支半节 的手榴弹·感谢 冒泡泡 的地雷· · ·第40章 ·躺了两天,度珍宝总算能下床活动。
度若飞:解脱了·首领没有下禁足令, 度珍宝仍是个自由人·但她像是被吓怕了, 终于长了记- xing -,规规矩矩的不做多余的举动·度若飞都有点不敢认了。
多少次她祈祷度珍宝变回三年前的模样, 现在真见到,却一点没放松,总觉得度珍宝憋着什么坏要使出来, 她暗暗准备着……·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度珍宝对她的骚扰没有升级, 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平, 以歧义歧出三百里的话为基本, 搭配一些挨挨蹭蹭疑似吃豆腐的举动, 让度若飞每天都过着心里窝火又发不痛快的煎熬生活。
直到浪歌回来,行动继续··浪歌这次任务时间不长,因为受了点伤, 回来就先找了狄萌,第一时间知道了度珍宝进过训诫室的事情, 治好伤就去找度珍宝··“你犯什么错了”浪歌进门就笑, 度珍宝双手叠在胸前, 笔直躺在床上不动, 从表情到姿势那叫一个弱小无辜。
度珍宝是在等被气出门的度若飞回来, 没想到等来了浪歌·她懒懒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浪歌站床边, “进训诫室感觉怎么样”·“一直在疼,感觉身体要烧坏了。”
度珍宝看着她的脸,“你最长一次被罚了多久”·“七天·”就是带度珍宝回来的那次, 浪歌说,“多进几次,习惯了就好了。
你还没说你犯什么错了”·“小错,我趴在天花板上偷看你们的首领,掉下来差点砸到她,可能她吓坏了吧·”·浪歌怔住:“你看见她了”·“是啊,怎么了,她不能看吗”度珍宝坐起来,“她怎么那么神秘啊我那天看到一眼,没什么特别的。”
浪歌说:“不是·”·不是什么度珍宝没问,垂眼想了想,说:“她好像很讨厌我·”·浪歌笑道:“不可能。
罚你去训诫室有她的道理·”·“你也不觉得我犯的错有那么严重,对不对六个小时,我可是第一次,怎么受得了”度珍宝见她只是笑,瞬间明白自己在她心里和首领没得比,变为跪坐的姿势问,“为什么突然罚我这么狠以前我上下乱跑她都不管,为什么你一不在她就故意罚我”·浪歌今天嘴巴特别严:“不知道。”
度珍宝铁了心要撬开她这蚌壳:“是因为你·你们有什么关系”·浪歌愣了一会儿,好像没人问过这个问题所以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半晌,她给了一个回答:“伙伴·”·“我看她喜欢你·”度珍宝接上··“嗯,我也喜欢她·”·度珍宝自见到她以后第一次笑了:“我说的是想要把你握在掌心,嫉妒我,想要杀了我的那种喜欢。”
浪歌否认:“她想杀你早就杀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想太多了·”·“她怕你不高兴·”度珍宝语气笃定,“因为我是你的,她不想随意动你的东西。”
“你是我的吗”浪歌乜斜她,意兴阑珊道,“我看你是你姐姐的·”·“那不重要,她以为我是你的·”度珍宝直起身子在床上膝行几步,仰脸看浪歌,“只要问问她就知道了。
你不想知道吗,她是不是那种喜欢你”·浪歌挑眉,说:“我不想知道·”·度珍宝眉头有点困惑地皱着:“为什么不想”·“是不是都一样。”
浪歌瞥了眼门口,度若飞站在门框边犹豫要不要进来,浪歌说,“走了·”·度珍宝嘴角微微耷下,眼神沉沉··度若飞关门:“怎么了,你们说什么了”·度珍宝看她一眼,嘴角重新勾上去:“如果我说有一个人喜欢你,你会不会好奇”·度若飞想了下自己的经历,她倒是经常听过别人跟她咬耳朵说某某喜欢你,那些时候是什么心情·“看情况吧。”
度若飞说,“关系一般的就无所谓,关系不错的会有点别扭,可能有点好奇·”·“如果关系很好,但是听说了以后一点都不好奇,那是为什么”·“那……是知道两个人绝对不可能”度若飞摇头,表示自己不确定。
度珍宝一脸不高兴地跌坐回去,屁股压在脚上,显得又乖又小·首领罚她不够重,浪歌不想替她出头,她诓了浪歌,浪歌不知道信了没有,反正毫不在乎··“她回来了,你要搬上去住吗”度若飞问。
“不搬·”度珍宝说完,突然跳下床穿鞋,“我去找她·”·浪歌躺在卧室床上,闭着眼睛,胸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度珍宝扫向联络器,浪歌应该还没有和首领联系。
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干什么来”浪歌懒洋洋地问,眼睛没有睁开··度珍宝坐上床尾,抱膝望向浪歌:“有人爱你吗”·浪歌沉默以对。
“有人喜欢你吗”·“你啊·”浪歌答··“那种喜欢呢”·浪歌又不说话了。
“你不好奇吗,不想问她吗”·“你想干什么”浪歌睁开单边眼睛,瞥一下她,又闭上了··度珍宝往前爬了爬:“你在生气”·“没有。”
“你不希望她喜欢你”度珍宝现在对她们关系的兴趣大于其他··“我和她之间不需要这个·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吧。”
“那个等会儿再说·你现在很不高兴,是想起以前了吗她对你特别的好,你们以前一定很亲密吧”·“错了。
我们是伙伴,不用亲密·我不想让那种喜欢污染了我和她的关系·”·“怎么能算污染”度珍宝反驳,“有了这层关系,身体交流更进一步,思想联系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它不可控。
它不可靠,束手束脚的没什么好处·”·“你想得这么清楚,干嘛还不高兴呢”·浪歌睁眼看着上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度珍宝硬磨也磨不开她的嘴,只好放弃,说出自己来的目的:“以后我和度若飞一起住。”
“随便你·”·“你不喜欢我了”·“反正你整颗心都在她身上,把你扣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度珍宝有些惊讶:“这话不像你说的。”
她能感觉到,浪歌的心情十分低落,是她到总部以来从未见过的··“没意思·”浪歌又闭上了眼睛,“你也没意思,走吧·”·她好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宠物,度珍宝意识到今日过后,她将不能在浪歌这里得到“宠爱”。
心念电转,她笑得露出白牙:“真的让我走,随便我去哪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要和度若飞一起去行动总部·”·浪歌坐起来:“你们要去那边”·“对,一直留在那边。”
浪歌脸色很不好看,眼里没有半点往日的笑影,她看了度珍宝片刻,点头:“知道了·”·“记得向她请示啊,快一点,我想让你送我离开。”
度珍宝与她相反,愉快俩字写在脸上,“等你好消息·”说完就跑··度珍宝一阵风似的刮回了度若飞身边:“我们要准备行动了。”
·“现在”·“当然不是现在·”她破坏了联络器,等到联络器修好,浪歌向首领请示通过,最快是明天,晚的话也许后天,大后天,要看浪歌的心情。
现在浪歌心情不好,度珍宝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猜不出会造成的影响··度若飞晕头晕脑两个月,在这天晚上终于听到了度珍宝脑内的计划··“浪歌送我们去行动总部,你启动定位器感应首领的位置,确认以后给浪歌注- she -麻醉剂,让她开门,我们再用浪歌威胁首领和我们走,到实验层接上丘姐姐,从储备层离开。”
度若飞:“如果浪歌不送我们怎么办”·“提前注- she -,背着她出去·”·“那她不肯替我们开门呢”·“用她的手试,开门的方法一定在石壁上。”
“首领不听威胁”·“能见到首领,就打晕带走,见不到的话就杀了浪歌陪我们·”·“……”·怎么感觉听完计划心更慌了。
想想她们进到总部两个月她一直听着度珍宝的指挥行事,而度珍宝就是这副听天由命的状态……这不闹呢吗但究竟是闹到最后一场了··度珍宝:“实在不行,我们就死在这里。
姐姐,你害怕吗”·说不怕是假的·度若飞面色复杂,她都想下去试试那个新人类项目组,看能不能把自己变聪明,这样就不用跟在度珍宝身后提心吊胆了。
可事实是,她真想不出稳妥的方案··“死就死,比耗在这儿强·”度若飞说,放弃了这一次,谁知道度珍宝还愿不愿意带她再来一次呢·度珍宝笑着说:“那我们来做吧,死之前你不想再尝尝我吗”·“没心情。”
度若飞脸很臭··度珍宝一下扑上来抓住她的手:“没心情我哄你啊·”·度若飞无语抽手:“你不怕吗,不紧张”·“我不怕,我们死在一起多好啊。”
度珍宝笑盈盈,“你真的不想我吗我们都要死了,纵容自己一回吧·”·度若飞感觉她好像很期待似的,无情地拒绝了她:“不。”
“那如果我们没有死在当场,可以多活几天,你要我吗”·“不·”·“如果我们成功回去了呢”·“……”度若飞抿了下唇。
度珍宝趁她走神忽然凑上去亲了下她的唇角,笑得极满足·度若飞一个“不”字含在口中,错过了说出的时候··作者有话要说:40章啦,不容易。
剧情乱飞,在考虑是先修文再继续,还是写完一起修改··感谢 一支半节、冒泡泡 的地雷· · ·第41章 ·今天是度珍宝和度若飞要离开的时候。
浪歌倚在门口打量她们,嗤了一句:“我好像白费功夫·”·浪歌恢复了放荡不羁的状态, 看不见一丝消沉的痕迹··度珍宝:“别吃醋, 我的心从来都属于我姐姐。”
听见这话的两个人表情都不怎么好看·浪歌见度若飞一副恨不得堵耳朵的样子,哈哈大笑:“你的心你姐姐不愿意收啊·”·度珍宝把腰包系在短裤的裤腰, 自信地走出门:“我有得是办法。”
度若飞垂眸走在后头,隐隐生出一股怒气,她们堂而皇之地在她这个当事人面前说这些, 把她当什么了·浪歌同意送她们到行动总部, 很难说是出于情谊还是出于无聊。
进入漆黑幽长的隧道, 三人的脚步声被山壁反弹增强, 浪歌的脚步是闲适的, 度珍宝的轻快,度若飞的有些僵硬··度珍宝握住她的手:“姐姐,我牵着你走。”
“嗯·”度若飞连声音都紧绷··浪歌有些看不上:“你喜欢的就这样太弱了·”·度珍宝说荤话:“只要床上强。”
“我不比她强”·度若飞竖起了耳朵··度珍宝握住的那只手忽然反握住了自己, 然而手的主人像没察觉似的一声不出——大约以为自己也不会察觉。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我哪知道”度珍宝说,“我们又没试过·”·“遗憾了谁让你不肯。”
“你的兴奋点那么高, 床上肯定是个畜生, 我怕被你做死·”度珍宝接得毫无压力, 露骨的对话一套一套·度若飞耳朵都听得烧, 某个瞬间竟想着, 这俩人还真是配。
她的手不自觉放松, 一下子又被用力握紧,吓了一跳看过去,以为度珍宝在暗示什么·隧道昏黑无光, 连人的轮廓也看不到,度若飞紧张起来,捏了捏度珍宝手背以询问。
度珍宝:“捏我干什么”·度若飞:“……”·度珍宝:“你的手好热·”·度若飞领会,她在提醒自己注意定位器的温度变化吗进入隧道后度若飞就启动了贴在手臂内侧的定位器,走了这一会儿,定位器的温度缓慢攀升,证明她们在接近首领。
理论上讲,当一对定位器的直线距离缩减为十米,定位器将达到六十度左右·度若飞的心思全放在皮肤表面那个定位器上,感受到它的温度逐渐接近体表温度,然后继续升高。
度珍宝和浪歌不受隧道影响,一边走一边不着调地聊着天··当度若飞感到皮肤灼烫,判断定位器大约有五十度,她按约定在度珍宝手心写了数字“50”,度珍宝反手重新握住她,话语没半分停顿。
度若飞的心脏快要蹦出喉咙,忍不住吞咽着··温度还在升高,度若飞呼吸放轻··“下次任务要去多久”度珍宝问浪歌。
“跟你有关系吗”·经过某处时,浪歌的脚步慢了一瞬,黑暗之中头朝右边撇了一下··“没关系,只是想问问·以后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
浪歌接住我”度珍宝说着,松开度若飞的手,扑到浪歌背上,笑着抱住浪歌的脖子,针尖同时刺入颈部,注入液体··浪歌反应奇快,抓住度珍宝的手腕将她甩下来:“是什么”·度若飞跨步上前硬扛了一脚,将浪歌拽倒在地上缠斗。
度珍宝和度若飞两人加起来也不是浪歌对手,身上接连受伤,幸而麻醉剂浓度高,起效极快,浪歌的动作变得迟钝,力量削弱,两人终于制住她,气喘吁吁··度若飞问:“就在这儿定位器还不到六十度。”
“就在这儿·”度珍宝没有多说,坐在地上缓了口气,一手捂着胃部,一手扶着山壁站起来,“入口在右边,找一找·”·度若飞身上也到处疼,看不见自己哪里受伤,她双手在山壁上摸索按动。
麻醉剂的作用越来越强,浪歌身体不听使唤,知道自己这次栽了,趴在地上节省力气:“你们要找她”·度珍宝:“是啊,你帮我们叫她出来好不好”·浪歌笑了一声:“度珍宝,你投向黑山基地了”·“不是的。”
度珍宝回答,“我投向我姐姐·”·浪歌沉默了一瞬,说:“你回得去吗你选错了度珍宝,你属于新世界,那边满足不了你。”
“我姐姐会满足我·对不对姐姐”到了这种关头,度珍宝还能轻松地开玩笑··度若飞快急疯了,肾上腺素这辈子没分泌这么多过,突然她摸到一块地方似乎可以按下去。
“找到了”·“别急,把她架在前面,用她的手按·”度珍宝提醒··度若飞咬牙抱起比自己还高的浪歌,将她的手按上去,只听“咔嗒”一声,山壁凹陷下去约有手掌大小的部分,周圈透出荧蓝的微光,照在门口三人脸上,像扫描。
最前面的是浪歌,她说:“别看我,太丢脸了,叫人来处理·”·一把小刀横在了她脖子上,度珍宝个子矮些,威胁人还得抬高手,她说:“不让我们进去,我现在就杀了她。”
“哈哈,度珍宝……”·浪歌还没说完,度珍宝一刀插-进她肩膀,拔-出后继续抵着她的脖子·刀上染了红色,看起来更危险·度珍宝对微光说:“下一刀就是心脏了。
浪歌再强,心脏被刺一样会死吧”·等了一秒,度珍宝举起刀,面前的一整块山壁缓缓旋开··三人一进入,山壁便在身后归位·里面是条大约十米长的隧道,两侧有嵌在山壁中的灯,发出微弱的蓝光,勉强可以看清前路。
她们把浪歌当肉盾,防备着可能存在的机关,走到尽头一转,却见一道金属门堵在前方,两边与山壁相接,不留缝隙·度若飞试着推了几下,没能推动··度珍宝:“怎么开”·“开不了。
这两道门就是防意外用的·”浪歌笑了笑,与此同时一声巨响,三人身后落下另一道金属门,将她们封死在这不到四平米的监牢··第二刀插-进了浪歌另一侧肩膀,等了等,两道门岿然不动,度珍宝拔了刀,一脸不高兴,问浪歌:“她不管你的死活了”·麻醉剂作用下,浪歌说话很慢,咬字也不清楚,她说:“你不觉得,眼熟吗”·度珍宝环顾四周。
“这个场景·你要我帮你,在你姐姐面前演一场戏,你才愿意跟我走·”浪歌说的是三年前的事情,“你姐姐,站在人群前面,看着你中枪,哈……救不了,不如放弃。”
“嘶嘶——”·顶部隐藏的管道中吐出淡蓝色的烟雾,三人嗅到刺鼻的味道,呼吸道有微微的灼烧感··浪歌被放弃了··度珍宝不信,举刀扎进自己的大腿,划开两厘米长、一厘米深的伤口,手指伸入取出一小粒黄豆大小的硬物,她用刀尖使劲扎了两下破开硬物表面,沾血的手捏着它塞入浪歌口中,推下喉管,看着浪歌咽下去。
“如果没有解药,她只能活十分钟·”度珍宝对那位正在看着她们的首领说,“和我们一起离开,你们会得到黑山基地的保护·”·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一分钟,没有回应,只有毒雾喷出的“嘶”声持续响着,淡蓝的雾气扩散至整个空间,要将她们埋入梦幻的坟墓。
三人靠坐在金属门前,度珍宝侧身抱住度若飞,头靠在她肩上,轻声说:“看来首领真的不管浪歌了·姐姐,我们要死啦·”·她们失败了一切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度若飞发着怔,不再屏住呼吸。
度珍宝还不老实,拉住她的手说,揉弄长直的手指:“快点,我们做吧·”·“不做·”度若飞回过神,偏头看度珍宝·不知道这雾气是否会搅乱人的神志,度若飞现在脑子有些糊涂。
她对度珍宝又爱又恨,失去理智时觉得度珍宝死了最好,理智恢复,心里就翻涌起更浓烈的愧疚·太多东西无法描述,噎在喉头一句也说不出··度珍宝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清亮。
没有难过失落,没有内疚后悔,她像不同世事的精怪,明明邪恶,却偶尔也透出一股单纯··“那算啦·”度珍宝叹了一声,好像到了生命尽头,她所遗憾的只有这件事。
两分钟··度若飞一直不理解度珍宝,从没理解过,但她忽然不在乎了·她闷笑了两声,把心底话掏了出来:“我不是个好姐姐,你小时候我没陪过你,等你长大了,我也没想过去了解你,对不起。
如果我早点关心你,可能我们就走不到这一步·”·“没关系·”度珍宝毫不在意,“姐姐,我做过很多事情,让你生气,害你受伤,还把你骗来这里陪我一起死……”·度若飞只是想说说心里话,没想到竟然会听见度珍宝的道歉。
她还没做好原谅的打算,但是都到这一步,还有什么可计较·“没关系·”度若飞道··度珍宝揪着她的领子:“不,别原谅我,我做过的每一件事你都要记得,别忘了我是怎么对你的。
如果你死也不肯爱我,那就恨我吧·”说完,度珍宝开始脱自己的短裤··度若飞使劲按她的手:“别再这样”·度珍宝大腿上一片血,无比凄惨,就算她愿意,看着那片血也会因为负罪感做不下去啊。
浪歌在旁边大舌头地说了句:“你们当我死的啊”·度珍宝:“差点忘了·如果毒雾比我喂你的毒-药厉害,先死的就是我们。”
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毒雾刺激得疼,体内呼吸器官更疼,但最疼的是大腿上的伤口··“那怎么可以呢”度珍宝低喃一声,在浪歌大腿上扎了一刀。
度若飞心一跳,替浪歌疼··浪歌原本对疼痛的耐受度就高,被注- she -了麻醉,感觉更不敏锐,哼都没哼一声,看着度珍宝随即又扎两刀,弄得大腿鲜血淋漓。
·度珍宝笑起来:“好玩吗”·“好玩·”浪歌闭眼靠在金属门上··我们真的要死了度若飞对眼前的一切产生怀疑,为什么她们对死亡的态度都这样玩闹她以为自己算是慷慨赴死,和她们一比自己真的毫无优势。
罢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度若飞自我安慰··已经三分钟过去了··度珍宝扎完一条大腿,正想扎另一条,身后的金属门突然动了,“嘶嘶”声也停止。
度珍宝立刻抱住浪歌,刀尖对准浪歌的颈动脉··金属门上升,露出两双腿,度珍宝认出它们属于首领和保镖,他们身后是第三道金属门··而后手臂,首领与保镖手中各有一把枪,再上面,是两人戴着防毒面罩的头脸。
浪歌看到首领,笑了一下:“开门干什么,收尸就行了·”·首领举起枪,枪口对着挡在度珍宝身前的浪歌,保镖紧随其后瞄准度若飞··这边毒雾已经很浓,门一开,便朝着另一边涌去,首领和保镖穿着长衣长裤,戴防毒面罩,短短几秒时间,身体几乎不会遭到伤害。
保镖等待首领先动··度珍宝从浪歌的颈窝里露出一只眼睛·她看到首领的胳膊转了方向,“砰”一枪,保镖的胸口溅出一朵血花··作者有话要说:决定了,先写完再修,尽量改成最初心里想的样子。
看出来了吗添了上部末尾度珍宝自行车的情节·这里先写一笔,以后修改的时候在前面也提一提·大家如果对文章有什么想法请尽管说,我参考着来。
么么哒~·感谢 雌雄公母男女鸡 的手榴弹· · ·第42章 ·时间仿佛掐准了,保镖一倒地, 度珍宝背后那道金属门也徐徐升起··“走。”
首领上前拉浪歌·但她身材纤瘦, 力气不足以拖起一个半昏迷的浪歌,还得度若飞来··时间紧迫容不得浪费, 度若飞重新屏住呼吸,背上浪歌,一手拽住度珍宝, 跟着首领走出山洞。
度珍宝嗓子像灌了辣椒水, 又刺又疼, 声音带着点嘶哑:“去实验室, 带丘杉一起走·”·首领摘掉防毒面罩, 随手丢掉,当先朝实验总部跑去·有她在,各项权限不必担心, 她一路刷脸刷芯片下到实验层,直奔新人类项目组的地盘, 进入一间实验室。
“带丘杉出来·”首领说··坐在外面隔间监测数据的负责人怔了怔, 看表情已然认出了她的身份, 似乎不习惯看到她的脸, 对这个当面下达的指令有些迟疑, 扫了眼她身后伤残三人组, 说:“实验正在进行,不能中断。”
首领举枪对着他··负责人慌张道:“你……你们要干什么”·首领:“中断实验,带她出来, 这是命令。”
大概是“这是命令”四个字说服了他,负责人眼神惊惶,不敢再多问,两股战战地开了门,将丘杉从充满淡蓝营养液的睡眠舱中释放出来··度珍宝恢复了点力气,拉住丘杉的手腕:“丘姐姐,我们走。”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丘杉昏头昏脑被拉着跑,路过研究员时顺手扯了一把,把他也给带上了··“下一层能出去吗”度珍宝问。
“能·”首领对路线熟记于心,越来越多的研究人员听到声音出来查看,就快堵住过道,她喊道,“紧急命令所有人回到原位”·研究人员们踟躇着停下脚步,有些退回到实验室内,有些仍在观望,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一行六人飞快穿过,进入通道,下到地下储备层。
实验层议论纷纷:“下面出什么事了难道材料暴动了”·这话也不算说错,因为楼下某处正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储备层空间高阔,但只有顶部面向山外的一排矮窗和少量电灯支持照明,比上面几层都要暗。
一进入这里,扑面而来的是浓重到捂着鼻子也挡不住的腥臊腐臭味,空气因此变得污浊粘稠,又被警报声和哭号惨叫刺穿,如置身炼狱··首领:“不必管,跟我走。”
望不到边的铁栅栏将这里布成大型监狱,关着的却不全是穷凶极恶之徒,徒劳嚎叫的丧尸、身体僵化但神志尚存的半感染者、存活着却已丧失尊严的人……·仅仅是余光扫到的场景已足够让度若飞愤怒和作呕。
她们不能停留,跑过一间又一间,度若飞牙齿几乎咬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发泄胸中窒闷·丘杉眉头不由自主皱着,一声不吭,眼睛只望向前方··前方的首领,背上的浪歌,都对这场景无动于衷。
度珍宝只一开始被吓了一跳,很快便不去关注两旁的实验材料·研究员向来只需要打上申请,等待材料被运到实验层,今天亲眼见了材料库,被吓得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前方声音嘈杂,似乎发生了意外状况,间或听见守卫的呼喝叫骂,度若飞焦急欲问,这时几人恰好跑到一处交叉口,首领向左转,来到尽头飞快通过权限验证,铁门打开,几辆空置待命的武装押运车出现在眼前。
度若飞大松一口气,急忙打开车厢侧门把半昏迷的浪歌甩进去,攀上驾驶位发动·度珍宝正要绕过去上车,首领攥住她的手臂,脸上是超负荷运动后的惨白:“解药。”
度珍宝笑了下,将首领手腕一扭,往车厢里一推:“骗你的,三十分钟才会死,别着急·”说罢上了副驾驶··丘杉拉着被抓来的研究员钻进车厢,关上门。
度若飞毫不耽误,发动押运车顺着坡道开上地面··丘杉打开前后车厢之间的窗口,让光线照进后车厢·首领胸脯剧烈起伏,两三分钟后才缓过来些,苍白的脸上慢慢布上潮红,好像冰冷的机械突然被赋予生命,有一种极不协调的感觉。
没有人和她说话,她也没有开口,将浪歌扶坐在长椅上,要了研究员身上的白大褂·浪歌大腿上刀痕交错,没办法一个个包扎,首领用衣服整个裹起来,然后闭目靠在旁边。
前车厢,度若飞不熟悉地形,但认得出车辙,她车技高超,担心后有追兵因此一路开得极快,凭着当运动员时练出的敏捷反应力屡屡与危险擦肩而过,带着一车人冲出了戎矶山脉。
度珍宝问首领:“总部多久才会发现你叛逃了”·“三个小时·”·“够了·”度珍宝说,“你和浪歌身上有新世界的定位器吗”·“有,在后背里。”
度珍宝:“等我们和接应的连队会合,就给你们取出来·”·首领不语··度珍宝好奇:“你什么时候决定和我们走的”·首领又闭上了眼睛。
度珍宝转回去闹度若飞:“姐姐,你答应我的事情不准不算数·”·度若飞:“我答应你什么了”·度珍宝:“答应和我做。”
丘杉:“啧·”·度若飞恼羞成怒:“我没答应·你看看时候吧我们还没到安全的地方·”·黑山基地接应连队藏身地有些远,所幸没挪地方,度若飞绷紧神经开进地图上画过圈的那片山林,见到第十七集 团军的制服,大喜过望连忙挥手招呼。
连队在这林子里窝了两个月,个个像野人一样,见她们如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来不及互相询问,连队以最快速度整装完毕,一排车队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度若飞和度珍宝也钻进了押运车后车厢,一边三人,相对坐在长椅上,气氛凝滞·浪歌已经吃下解药,大腿的和后背取出定位芯片的伤口也止住了血,唯有麻醉剂效果强劲,因而昏沉着要醒未醒。
下手真黑,度若飞默默地想·下一秒,一只柔软的手覆在她手背上,紧紧握住了··度若飞没吭声,手使劲抽,度珍宝手指嵌入她指缝中,就是不放··丘杉转开头,车厢壁都比身边两个人好看。
车里的时间在沉默中流逝·连队返回黑山基地的路线已提前规划好,为防新世界追击或者与新世界成员狭路相逢,他们故意避开新世界采用的近路,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崎岖绕远的路线,车辆一阵接着一阵地颠簸。
震动中,浪歌睁了一下眼睛又闭上··首领发觉了:“怎么样”·浪歌开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晃了几下没能集中,麻醉剂的后遗症。
浪歌嘴唇微微开阖,似乎无声地说了什么··“是我·”首领应道··浪歌两只手都被铐在长椅上,只能小范围活动,她手撑着椅子一用力,身子挺直,立时比其他人更高,无形的气势回到她身上,她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度珍宝身上。
度珍宝笑着问:“你好啦”·“还差点·”浪歌说话有些拖音··度珍宝看向首领:“这位姐姐叫潮汐呀”·度若飞、丘杉和研究员都意外地看过来,再去看首领。
“我听到了·”度珍宝有点骄傲,摇了摇度若飞的手··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是·”首领说··“潮汐姐姐,你和浪歌是一起长大的吗”度珍宝自来熟地跟人搭话。
潮汐:“……”常年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浪歌:“滚去你姐姐怀里·”·度若飞怒目而视··度珍宝听话地“滚”进了度若飞怀里,偏头靠近度若飞肩窝。
度若飞一呆,悄悄推了一下没推动,闷闷地坐着··在度若飞怀里也不老实,她歪着头,视线正好对着缩成一只鹌鹑样的研究员,这位三十多岁的斯文中年男人从开始到现在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可是他既不叫喊崩溃,也没有试图破坏她们的行动。
“丘姐姐,你真的对他洗脑了”度珍宝问··丘杉:“还没洗干净·”·研究员抖了抖,想问点什么,瞥一眼身旁的大佬,又不敢说了。
度珍宝看出来了:“你们首领都从了我们,你还怕什么到了黑山基地,你们还是同一方的·”不过换了个战壕··研究员鼓起勇气问:“真的……到了黑山基地,我还能继续我的研究,不会被关起来”·丘杉:“看你有多大本事。
给你找了个上级,记得对她尊敬点,怎么安排你她说了算·”希望邢博恩不嫌弃这份伴手礼··研究员连连点头··“皆大欢喜·”度珍宝亲热地搂着度若飞,状态醺醺然。
度若飞同样沉溺在死里逃生的巨大惊喜中,人有些醉酒般的恍惚,心里又有忐忑,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离了总部,越是安稳,越不敢说话动作,生怕这是一场梦··车辆忽然减速,度若飞心猛地一跳,忙从小窗向外张望。
车外传来喊声:“二十几个丧尸前三车的人下来”·她们是第五辆车,不用动·度若飞放松下来,就听度珍宝说:“姐姐,你- shi -了。”
出冷汗而已,为什么说成这样度若飞心里正乱,胡说了句:“你才- shi -了·”·“我还没有·”度珍宝什么话都能接,“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
满车人都看了过来··度若飞哪有脸面分辨这些目光,头都抬不起来了,车门就在她旁边,她推开度珍宝,拉开门闩跳了出去:“我去看看·”·“丧尸哪有我好看。”
度珍宝嘟囔了句··所有人脑海中都出现了三个字:不要脸··作者有话要说:度珍宝:脸是什么,能吃吗·度若飞:不能··度珍宝:姐是什么,能吃吗·度若飞:不准·感谢 SerAuguste、鞥、冒泡泡~冒泡泡 的地雷· · ·第43章 ·“她为什么抢我们的丧尸”士兵们看着突然冲出来的度若飞。
“别管了,赶紧打”在荒山野地里窝了两个月, 大伙心里都憋屈着, 难得有个发泄机会,就算度若飞是大功臣也不能让·一个士兵抡翻了面前的丧尸, 问:“咱们回去有表彰吗”·“肯定有”另一个士兵喊道,“哈哈,等我回去, 我就抱着我媳妇……”·“喂”前一个当即喝断他, “别说这话”flag可不敢乱立。
后一个茫然不解, 以为自己不小心刺激到了单身人士, “哦哦”两声闭嘴了··他们还有闲心聊天打屁, 度若飞却是闷声不吭,一门心思抢丧尸杀·其余人被激起了好胜心,不落于后, 二十几具丧尸不禁收拾,很快便躺了一地。
“走了”·众人应声上车, 度若飞正想去别人车上挤一挤, 就听度珍宝从车里探出头叫她:“姐姐快来呀”·这一打岔, 前三车的车门都关上了, 她只好回到押运车里。
才离开一小会儿, 度若飞发觉车里的气氛比刚才还不如, 好像大家都不愿意搭理度珍宝··度若飞小声问:“你干什么了”·“聊聊天嘛。”
想也知道聊的不是好话·度若飞想以眼神致以歉意,那四个人实施连坐,用气场把她们两个隔离·度若飞收回目光, 度珍宝又抱上来,她忽然意识到根本没必要道歉,毕竟自己才是这车里被度珍宝骚扰最多的人。
虽然从总部逃了出来,度若飞却觉得前路仍然暗淡,不由为自己的命运叹气··丘杉转头看来,度若飞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怜悯,心里更难受了·想当年她、度珍宝、丘杉和邢博恩结伴逃向中辞,这里面一个盲人,一个半感染者,一个单薄的研究员,数她身强力壮,经验丰富,进可打丧尸退可偷汽油,所向披靡,那时候不是没有优越感的。
风水轮流转啊··一时间心灰意懒——除非狠狠心把度珍宝挂在树上、埋到土下、沉到海里面,否则这辈子是被缠定了——都已经是被按住的鱼,要不就顺着度珍宝,别在砧板上垂死挣扎了吧·“姐姐,你在想什么”度珍宝对她的情绪变化很敏感,明灿的眼睛含着两汪期待看她。
现在车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度若飞:“我没事·”·丘杉忽然说:“度若飞,回去你要换个什么工作”·度若飞:“不换了,就当运输员。”
“你立了功,想编进集团军很容易·这个季节易发丧尸潮,到时候你就在后方搞运输,不去最前线杀丧尸吗”·“在哪都一样,都能为基地做贡献。”
“没错,但是你想过吗,可能加上你一个,丧尸潮就能早一小时清理干净,基地就多一小时的安全·多一个你,集团军就多一份力量,新世界可能就早一天被歼灭,世界也早一天和平。”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随着丘杉的话,度若飞眼睛渐渐点亮·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但是,但是……万一呢·如果她真能让世界早一点恢复和平,哪怕只早了一分钟——这不就是她的追求吗度若飞的热血再度沸腾,意志变得坚定,她一扫刚才的灰心沮丧,对丘杉道:“你说得对。
谢谢你丘杉·”·丘杉微笑着眼望度珍宝:“不用谢,应该的·”给度珍宝添堵人人有责··她得到度珍宝一个凶恶的瞪视,附赠一下午加半晚上的安静——度珍宝不理她了,正合心意。
天黑之后车队换过一轮司机,马不停蹄继续奔袭··对于这支百人队伍而言,盘踞在戎矶山脉的新世界总部就如一头庞大残暴的凶兽,它一旦醒来,一步就可跨过千山,它呲出獠牙便能夺去数条- xing -命。
凶兽口中哈出的血腥味仿佛就在他们身后,让所有人心惊胆战··夜里两点,山间公路··士兵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躺在车里睡觉,因为太挤反而很稳定不乱晃,随着车辆行驶微微震动。
正是最困乏的时候,大伙睡得沉,但是车一停住,许多人立刻睁开了眼睛··车队最前方,大约一百多具丧尸正在横穿公路··如果这是一百只羊,耐着- xing -子等等也行,但这可是丧尸,闻见人味儿就馋,能等吗一具两具,碾过去就走,八具十具,下去杀了完事,一百来具,和他们人数相当,那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连长恨恨拍了下方向盘,打算在这群丧尸反应过来之前杀光它们·二十名士兵快而无声地集合,像一柄尖刀冲入丧尸群中··丧尸嘶哑难听的嚎叫声像尖锐的叉子刮过铁板,将夜色划得一片凌乱。
而在嚎叫声的掩盖下,更多丧尸拖步行走的“沙沙”声隐隐约约,化为蛰伏在暗夜当中的秘密··丧尸不具有视觉和触觉,只凭听觉和嗅觉寻找食物·这么些活人聚集在一起,好比百来只焦黄酥脆的炸整鸡,香飘十里,怎么能不吸引丧尸的注意何况这一批丧尸原本就不止眼前的一百多具。
丧尸没有纪律,当然不会列队走成方阵,有的在前有的在后,很不巧,连队遇上的丧尸群小部分在前大部分在后··误入丧尸包围圈,找谁说理·丧尸先头部队几乎被全歼,车队试图加速冲出可能形成的包围圈,然而刚开出去又被迫停住——前方出现了更多丧尸,左右后方也是。
四面传来的“沙沙”声刺激着众人的鼓膜,犹如幻听,然而瘆人的凉意无比真实地窜上脊背,让人绷紧神经·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即使杀惯了丧尸,能以一当十,每次听见这声音还是会打心底里发毛,刺挠,不痛快。
荒郊野外的没有高墙堡垒,情况对他们非常不利,必须尽快找到最佳突围方向·情势更加危急,连长反而变得冷静,压着嗓子发令·没有接到命令的须得待在车里不得擅自行动。
度若飞这一车人都已清醒,正在沉默中熬时间,接到最新通知:有丧尸群靠近,数量不明··不明的意思就是多得没数清··关上侧车门,烦人的拖步声被隔离在外。
度若飞眼里布着红血丝,缓缓扫过车厢··浪歌与潮汐对外界变化无动于衷·研究员害怕得直发抖,额头不住冒汗·度若飞睡一半被吵醒的暗火兜头朝他撒过去:“抖什么抖,你见过的丧尸还少没出息的样子”·研究员一米七几,他看看比自己还高一指头的度若飞,惭愧地低着头。
离开了熟悉的实验室,人还原为人,丧尸还原为丧尸,不再是失去反抗之力的实验材料,他从持刀的变成了待宰的,生命不由自己掌握··度珍宝戳了一下丘杉,打破本次冷战:“丘姐姐,如果你变成一只鸟,全身羽毛都是黑色的。”
“没错我是喜鹊·”丘杉大言不惭··她对睡眠的需求比较低,又不怕丧尸攻击,心态好得令人嫉妒·度若飞忽地觉得丘杉与浪歌、潮汐的状态有些相似,那是一种对自身安全毫不忧虑,笃信自己能够控制局面的淡定。
有点儿像个反派··再看身边度珍宝,即使弃暗投明,也浑身透着反派的气息··浪歌体质未经测定,是个潜在的高危因素,连长怕压不住闹出幺蛾子,同意度珍宝定时给浪歌注- she -镇定剂,直至抵达基地。
剂量不大,浪歌还能保持醒着的状态,只是精神不好,合着眼,头靠在车厢内壁上·潮汐同样闭目不语·度若飞始终对她们怀有警惕··侧门被敲了两下,士兵过来借人:“那个,丘女士,听说丧尸不攻击你,您能和咱们一起探探路吗”·“行。”
丘杉下车随士兵离开··研究员盯着她的背影··度珍宝:“别看了,不是你的·”要让邢博恩看见你这样觊觎丘杉,不得打爆你的头,生啖你的肉·研究员把头低到九十度,尽力表示顺服,主要是斗不过这张百无禁忌的嘴。
走了丘杉,车内的气氛似乎在慢慢发生着变化,空气中飘动着几分焦灼,度若飞咽了咽口水·她突然意识到现在后车厢里除自己以外,另外四个都是或曾是新世界的人。
她忍不住拉了下度珍宝的胳膊,像在确认度珍宝的立场··度珍宝毫不迟疑且过分热情地回应了她,直接扎进她怀里,手也搂着,腿也缠着··“……”皱了下眉,也有点安心,度若飞抬眼看潮汐和浪歌,“只要你们配合集团军的工作,你们在基地的生活质量比在新世界只高不低。
这一走新世界绝不可能再信任你们,现在情况已经颠倒了,能庇护你们的是黑山基地,要你们命的是新世界,不难想明白吧”·浪歌笑了一声,眼没睁开,半梦半醒似的:“外面全是丧尸,这话你等到了黑山再说吧。”
她停了停,又说,“一百人,还都是普通人,我不多算,两架直升机带着机枪扫几来回,能活下来几个”·度珍宝意有所指:“别人我不知道,肯定没有你们两个。”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浪歌眯缝着眼睛看她:“度珍宝,我带你到新世界让你治好了眼睛·你带我去黑山基地准备给我什么”·“给你自由。”
“自由放屁·”浪歌笑骂,“我去了就是坐牢·”·“这不是给你找了个狱友吗·”·浪歌不说了。
度珍宝意犹未尽,找潮汐说话:“潮汐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浪歌呀”·潮汐冰冷的面容丝毫未动,比打了镇定剂的浪歌还要镇定,不主动开口,别人问话她也不答,就连她和浪歌之间的交流都非常之少。
“你什么时候决定背叛新世界救浪歌的”这是度珍宝第二次问了,依旧没有回答··“潮汐姐姐,浪歌说她喜欢你·”·“我也喜欢她。”
潮汐睁开眼··度珍宝一愣,开心地说:“我宣布你们在一起了·”·浪歌:“闭嘴·”·潮汐:“我们是同伴。”
两人同时出声表达同样的含义,是拒绝的··度珍宝不明白,问潮汐:“她为你不顾生死,你为她背叛组织,结果你们说只是同伴,同伴的感情有这样深吗”·潮汐:“同伴是最深的感情。”
度珍宝想了一会儿,又笑了:“原来是这样啊,我没有同伴·”她有父母姐姐,但她没有同伴,她一直是一个人··她看起来没心没肺,也听不出失落怅然,度若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会不舒服。
度珍宝这种人有同伴才奇了怪了,保护过她的丘杉她说卖就卖,对她百依百顺的浪歌她说捅就捅,这能有同伴活该她没有·度若飞腹诽着,手却像有意识,搭在了度珍宝肩上。
度珍宝多敏感的人,得寸进尺转头就撒娇:“我只有你了”·“……”多余心疼她这样想着,度若飞的心还是颤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修改一点情节,多谢Ser的提醒~·感谢 冒泡泡、鞥、就想、东方文化爱好者 的地雷· · ·第44章 ·丘杉去了很久还没回来。
这不是个好信号··度若飞心里着急却不能擅自离开,她现在占着狱警职位, 得严密看守对面三个新世界的俘虏··“如果外面的人都死了, 我们还要去黑山基地吗”度珍宝忽然问。
“度珍宝”度若飞大声叱喝,像是要用嗓门把对方心里活泛的心思吓退, 眼睛瞪成个黑猫警长··“我就说说,跟你开玩笑呢。”
度珍宝咧嘴笑··度若飞手心发凉,她已经被度珍宝的反复无常折磨得神经纤细, 听了这话丝毫没放心, 急需一个确切的保证, 她抓住度珍宝的手, 力气大得指甲抠进肉里, 语气严厉中带着一丝慌乱地说:“你给我钉死立场我们必须、绝对要回黑山基地听清了没有”·“你抓疼我了。”
“我问你听清了没有”·度珍宝的笑容淡了下去,只在嘴角勾着一点习惯- xing -的玩世不恭·“度若飞,”她声线甜得发黏, 可每个字音都发得标准又干脆,传递出认真的态度, “到黑山基地就和我在一起, 好不好”·度若飞盯着她, 什么意思, 这是交换, 是威胁·度珍宝定定地回望度若飞, 眼睛里写着“我要答案”。
而且谁都知道要的是肯定的答案··呼吸着,每次呼吸都感到累——不断产生堆积在身体里,坠得她像灌了铅, 沉沉地压在长椅上··对面浪歌在看好戏。
对峙的时间很短,分秒都沉重·度若飞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度珍宝,你别逼我·”·“为什么不逼你,你就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度若飞又陷入沉默,几秒后说:“我不愿意。”
度珍宝终于笑起来:“你没有选择·”·浪歌:“有,杀了她·”·度若飞充耳不闻,只对度珍宝说:“我们……我,我可以做你的同伴。”
“我不要同伴·”度珍宝立刻否决,“我要你属于我,我要你是我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爱日久生情,我给你时间了,你为什么还不愿意”·“这不是时间的问题你是我妹妹”·“别骗人了我是从哪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吗”度珍宝瞳仁里燃着火,她又短促地笑了一下,缓和了紧绷的气氛,“不和我在一起也可以呀,那你要答应到了黑山基地就和我做,你答应吗”·度若飞愤怒道:“这有什么区别”·浪歌看热闹不嫌事大:“没区别。
度珍宝说了,她喜欢谁就要每天和谁做,你答应什么都一样,都要每天做·”·度若飞怒气冲上头顶,喝道:“你闭嘴”·“她说得没错,我每天都想要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呢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看,你都把我掐出血了·”度珍宝态度迅速软化下来,最后一句抱怨几乎是在撒娇。
度若飞躲烙铁似的丢开她的手,低头一看,手背上的指甲印果然正渗出血丝··“没关系,我不生你气·”度珍宝嘴角噙着笑,就像刚才的争吵没有发生过。
只剩度若飞一个人沉浸在余怒之中,喘气声又重又急,渐渐感到尴尬··“我真的没法理解你·”度若飞说··“我不要理解啊,爱我就好了。”
度珍宝吹吹手背上微肿的指甲印,轻描淡写地说··愤怒、迷茫、预感自己无法逃脱的绝望,种种情绪编成一张网套在她心脏上,越缩越紧,捆得她喘不上气,想爆裂,想焚烧,想毁掉眼前的度珍宝。
爱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浪歌往火上添了把柴:“你不用被她牵着鼻子走,说不过她还打不过她吗捆起来塞住嘴,你就不用选了。”
于是愤怒有了出口,一瞬如火山喷发,度若飞长长地吐息,烧红的眼睛盯着度珍宝的身影:“是你逼我的·”·度珍宝有些惊讶地抬起了眉毛。
脚下汽车重新发动的时候,丘杉回到车上·看到度珍宝双手也被铐在了长椅上,嘴里塞着一团布,一脸的贤良淑德,她“哈哈”两声发出愉快的笑·车队突出重围,度珍宝闭上了聒噪的嘴,好事成双·度珍宝一闭嘴,满车人都明显感到生活质量的提升。
心情放松,杂念又找到空隙,在度若飞脑海里钻·这好像是重遇以来她第一次成为做主的那个人,让度珍宝乖乖听话而非阳奉- yin -违·方法说来简单:使用武力。
度珍宝天生纤细身材,和她根本不在一个量级,度珍宝在新世界训练那一两年又怎么比得上她十多年击剑生涯扎扎实实练出的体能一旦她下了狠心要制服度珍宝,收拾起来一分钟都用不到。
就是这个“一旦”,生生阻住她脚步这么长时间·现在她还觉得匪夷所思,她竟然真的做到了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一面诧异着,一面竭力按下由心底浮出的气泡,不让它们真正浮上去海面破裂开,但是气泡那么多她怎么也按不住,终于它们“哔啵”着炸开在阳光下,惊喜、窃喜、欣喜……全都出来了。
涌出喉咙,舒展嘴唇,她快忍不住这从心底蔓延出来的笑,但是不能笑··度若飞绷着嘴角,看上去十分严肃,没人看得出她在想什么··用武力迫使人低头不是正确的行为。
可是错误的行为却能带来如此强烈的快-感,甚至令她有些胆怯了,害怕自己上瘾·她突然之间有一点明白度珍宝的心理,她一个正派人做坏事都能尝到甜头,度珍宝这种没有道德感的人天天作恶也不怪了。
我这是以暴制暴,以恶止恶,我是迫不得已才这样的·度若飞暗暗说服着自己,效果有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大家只看到在度珍宝被迫闭嘴后,度若飞也不再说话,夜依然深沉,她们靠在一起渐渐睡着了。
后半夜风平浪静,太阳跃出地平线,橘红的光芒将人们胸膛照得暖亮,新一天到来了··路不平,车颠得厉害,在车里睡一夜骨头都快散了,早上醒来度若飞浑身不舒服,下意识转头,枕在自己肩上的度珍宝还没醒,娟秀的眉毛皱起来。
想到度珍宝双手都被铐住,估计比她还要难受,度若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闭上眼向后靠着不动·睡几个小时,醒了七八次,现在大脑又困乏又莫名地亢奋,她都能听见脑子里接触不良的“呲呲”声。
不能心软··度若飞态度很坚决,宁愿自己给度珍宝喂饭喂水也不打开手铐,度珍宝没有反抗挣动,一副被完全驯服的模样·度若飞强自忍耐着心理上的愉悦感,铁着脸不开口,喂度珍宝最后喝了一口水,重新把那块自己衣服上割掉的布塞进她口中。
研究员捂着嘴打哈欠,完了甩甩头,精神萎靡,满身颓丧··丘杉问潮汐:“实验室是你的负责范围吧他们说你脑力经过进化,攻终号YuriAcgn处理信息速度非常快,不用担心超负荷运转问题,那你有没有实验记录的备份超级病毒、新药、新人类的项目你都了解吗”·她之前没有试图和潮汐交流,因此不知道潮汐对自己的态度,此时心情很好想聊几句,没想到潮汐竟对她的问题作出了解答。
“我会收到每个项目每个阶段的汇总报告,写有实验的名称、目的、内容、结果,实验步骤和- cao -作方法我不了解,所以称不上备份·”·虽然语气仍然没什么波澜,但这已经比潮汐对其他人的态度好得多了。
浪歌看了丘杉一眼就收回目光·而其他人都惊异地盯着她们,什么时候有的交情·丘杉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因为她们都是试验品·对方愿意回应,对话自然就进行得下去,丘杉真与她聊起来:“病毒爆发没多久我就感染了,高烧醒过来发现还没有死透,意识很清醒,就带着把菜刀出门找地方看病,想着如果我糊涂了就一刀了断自己。”
潮汐没有出声,双眼认真看着丘杉··“那时候我声带舌头都僵了说不成话,遇见一个人以为我是丧尸要杀我,命悬一线,她是个研究员,发现我还有意识想研究我,我们就一起上路。
她特别聪明,很勇敢,给自己注- she -了自制疫苗,后来救了她一命·她也很可爱,很有耐心,一路上都在教我说话·”·潮汐那始终冷冰冰的眼神里多了一抹笑意。
“我们当时的关系,就像你和浪歌,是可以交付生命的同伴·”丘杉语气温柔,接着又染上甜蜜,“后来我来到了她的实验室,她开始在我身上试验解药,每天看到她我都觉得开心,我发现我喜欢上她了,正巧,她也喜欢我。”
叙述很简洁,架不住全车就她一人谈上了恋爱,“正巧”两个字灌满了浓郁的蜜,听一口都嫌齁,生生招来仇恨·度珍宝和度若飞幽幽看着她,强迫丘杉调转话题方向。
“我半死的时候没想过后来那么幸福,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在哪里,未来永远有好事发生·”·这一口现熬的鸡汤让潮汐眼睛里有了温度。
她点了下头,眼珠微动,在半秒间思索了什么,然后与浪歌的目光短暂相接·外人看不懂她们眼神中交换的讯息··度若飞垂着眼,她觉得自己离幸运太远。
未来真的会有好事吗那她希望度珍宝放弃不该有的念头,两人相安无事·希望回到黑山的时候付丽已经痊愈……但是付丽痊愈意味着她和度珍宝将会继续见面,矛盾了。
研究员想,丘杉说的那个人能力很强,应该就是他将来的上级·度珍宝:度若飞什么时候答应我·作者有话要说:上章改成连夜开车了,大体没变不用重看~·感谢 鞥、就想、冒泡泡 的地雷·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 · ·第45章 ·丘杉与潮汐坐对角线,与度若飞交换位置后, 变成了面对面。
度若飞想得好, 让她们两个多聊聊,说不定潮汐能对黑山基地产生一点好感·可惜丘杉不是一个表达欲非常旺盛的人, 对策反工作也没什么热情,她只闲话了些生活琐碎,随想随说, 不想说就停了下来。
反而潮汐被她引起了好奇·那些零零星星的生活细节像几块掉出包装盒的拼图, 随意地散落着, 让人想把它们摆在应该的位置, 再一块块填充完整··但是, 潮汐看了丘杉几眼,收回目光没有追问下去。
被束缚的度珍宝渐渐又不老实,挑战着度若飞的极限·暴力压制这事是有瘾的, 度若飞食髓知味,就是再想克制自己, 遇上没脸没皮的度珍宝也只有破戒··三番五次警告无效, 度若飞被她蹭得火冒三丈, 手掌扣着度珍宝的脖子把她按在车壁上, 小臂和手肘抵住她的肩。
两人面对面, 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度珍宝被扼住一动不能动,眼眸迫得- shi -润,显出几分脆弱的假象·度若飞感到一阵快意, 呼吸变沉,将她抵了好一会儿才撤开。
尽管度若飞收敛着力气,度珍宝细腻光滑的脖颈上还是出现了指痕,眼中还沁着生理- xing -的泪水,犹如一朵被□□的娇花··“你再演”度若飞低声凶她。
度珍宝眨眨眼,浮起一抹笑··度若飞心里蓦地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不管她做什么度珍宝都会对她笑·她突然想起度珍宝第一天拍自制电影的时候,一身伤地出现在她面前,她问度珍宝,你是受虐狂吗·度珍宝当时回答她:“在你面前我可以是。”
真的喜欢她到这种程度·这一直是度若飞想不透的地方,她唯一特别的大概就是不巧成了度珍宝的姐姐,带她逃过命,为她参过军··不,终极原因还是度珍宝变态吧。
正常人做不出那些事·度若飞脑中闪过无数不愉快的回忆,心累地叹口气··一听这声度珍宝好像又来劲了,记吃不记打似的蹭上来,度若飞横了她一眼,看见她脖子上的痕迹,头撇到另一边。
度若飞默念:我是正常人,我是守法公民··她喜欢的是两个人相处日久,互相吸引,自然发生的爱情·而度珍宝——就像她强调许多次的,就算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度珍宝也不是她会喜欢的那类人。
久别重逢,与度珍宝相处这些时候,她越来越了解真正的度珍宝,过去记忆里那个单薄的印象变得模糊,又与现在愈发鲜活的度珍宝合二为一·了解越深,她越感到心惊。
太危险了,像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准备着炸毁她的生活,她没有勇气承担那样的剧变··她想要的是普通的恋爱,可以热烈,但不该这么暴烈·她们原就不是一路人。
如果不是病毒爆发,将她们捆作一个整体;如果不是三年前的那一夜,度珍宝握着她的手擦除了她们之间原本清晰明了的界限;如果不是度珍宝离开不知生死,让一切定格在模糊不清的状态;如果不是再遇见时,她心绪大乱,又被骗得对度珍宝心软……·太多如果阻在身后,让她们的关系回不了头。
任凭她多努力地拖拽,另一位主角不肯配合,全是她一厢情愿··度若飞的身体已经脱困,心却仍在囚笼··逃离新世界总部的距离在拉远,被困缚的感觉在加深。
离自由越近,无法摆脱度珍宝的预知就越真实··她只能躲,如果躲不过,就像现在这样把度珍宝控制起来好了·度若飞为自己尚有喘一口气的机会而庆幸着,于是不断叠加心理暗示,让自己相信控制度珍宝行动是十分合理的行为。
夜里,度珍宝靠在她肩上睡着··这种时候她才不用防备度珍宝的挨蹭,不用担心度珍宝使坏,期待与紧张并存的心情中寻到一丝放松,度若飞双眼虚虚看着斜上方,宁愿发呆也不愿进入睡眠,要多享受一会儿。
道路依旧颠簸,嗡嗡的引擎声令人安心·再有一天就能到黑山基地了,度若飞嘴角勾起,又缓缓绷直··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这一晚车队再次躲过了新世界的空中搜索。
第三天,他们的好运终于用尽··连队日夜兼程,众人待在封闭空间无法自由伸展身体,关节处处僵硬难受,只盼着早点到黑山基地好解脱··度珍宝今天学乖了些,度若飞不再塞住她的嘴巴,她也没有乱说话,很疲惫似的依靠着度若飞不动。
上午艳阳高照,晒得车里空气也焦躁··度若飞有些热,闭上眼睛默念“心静自然凉”,肩上的度珍宝忽然离开了·度若飞警惕地转头,看见度珍宝的神色十分认真,像在倾听什么动静。
她嘴唇微微抿着听了几秒,看向度若飞叫了一声:“姐姐·”·身下汽车骤然加速,打断了她的话·一车人除了研究员都很机警,互相交换着眼色。
浪歌懒散地笑:“新世界的来啦·”·度若飞皱眉:“和你们有没有关系”·浪歌:“有,因为你们抓了我们,这算直接关系吧”·度若飞瞪了她一眼。
丘杉和潮汐还能保持镇定,研究员一听“新世界”仨字吓得抖若筛糠,他心里已经投向了丘杉这一方,又被潮汐听到了自己的墙头草发言,自然害怕被带回去清算。
几人心思各异,而车外的情况刻不容缓··半空中武装直升机已经锁定车队,发现车队加速欲逃,机枪爆出“突突”声扫- she -土地,机上人员不确定潮汐与浪歌是否在其中,秉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试图截停车队,一边通知其他直升机前来支援。
听见外面的机枪声,度若飞第一时间看向度珍宝,两人视线相对,谁也没有说话·度若飞已经问过几遍,度珍宝也已经答过几遍,她们永远不能取得一致·度若飞明白她的诉求,却不打算应承,抓住她一只手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带你走。”
·度珍宝乖乖点头··车队早有预案,毫不迟疑按单双数分头向两边,变成两支队伍各寻出路·直升机见势不妙,当即朝下倾洒子弹弹药密集如雨,擦着车身而过,轰轰巨声震得人心惊肉跳。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度若飞所在这支队伍在树林中拼命穿行·直升机二选一,竟然选中这边跟过来,又是一排子弹砸入树林·树林没有既定道路,汽车开得艰难,度若飞身体随车晃动,后背刚离开车壁,接着汽车一个急转,又狠狠撞了回去。
车外枪声不停,她唇色发白把度珍宝的手握得更紧··她感到度珍宝在兴奋··“姐姐”度珍宝笑着喊了一声··现下情况禁不起变数,度若飞急于令她安分,在汽车又一次急转时上身随着惯- xing -靠近她,单手掐住她的脸颊,一口咬在她下唇,旋即松开,警告道:“听话”·度珍宝愣了一下,表情看起来更兴奋了,用力地点头:“嗯”·下一个急转将她甩入了度若飞怀里,她立刻紧紧地抱住,头埋在度若飞怀里与她一起摇晃。
她不想死,可是也不怕死··度若飞和丘杉盯着对面三人,主要是浪歌,其次是潮汐··浪歌唇角挑起一边,像是碰到了感兴趣的事情,还嫌不够刺激,所以吝啬地只给出一点点反应,勉强耐心地看看接下去能发生什么。
潮汐始终冷然,脸色变也不变一下,她从未表示过对新世界的忠诚,也从未接受过黑山基地的示好,没有人猜得透她在想什么··武装直升机装备的子弹从几百到上千不等,这等强度的火力压制想想就让人绝望。
即使顾忌着车里可能存在的潮汐和浪歌,没有直接轰击汽车,上空的压制依然对车队的撤退造成极大的阻碍·前一辆车为躲避子弹急转时不慎侧翻,度若飞等人这辆车紧跟着打转向躲避前车,几辆车不再成队伍,各自分散开。
无规律的- she -击迫使人心境时刻处于危险状态中,像马尾扎得过分紧导致整张头皮扯着疼,额角青筋“嘣嘣”地跳,眼睛大睁,提气不顺··突然前车厢的驾驶座传来一声大叫,伴随着前挡风玻璃碎裂的脆响,开车的士兵中弹了副驾的士兵大喊了一声那人的名字,紧急抢过方向盘避免了翻车,然而为躲树干,押运车几个转弯就远离了其他车辆。
所幸直升机放弃了这个目标,竟叫一车人绝处逢生·螺旋桨转动和机枪扫- she -的声音始终在背后,没有追过来,度若飞心中闷着的一口气还不敢出,牙齿紧紧咬着。
中弹士兵已经昏迷,副驾士兵身子斜签着把住方向盘,开得歪歪扭扭·终于听不见那些声音的时候,度若飞叫停,将受伤士兵搬进后车厢,换自己到前面去开车,走前叮嘱度珍宝不准动,又让丘杉看好她。
那一百个人现在如何,度若飞不敢想,也绝不可能回头,她脚下踩着油门,全神贯注往黑山基地而去:·必须完成任务·然后回家——回家·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回到基地啦。
那个,从新世界抢出来的车已经弃了,修改的时候我加一句到前面的章节··感谢 鞥、冒泡泡 的地雷· · ·第46章 ·汽车一路闯进黑山基地的时候,那位受伤的士兵还有一口气在。
度若飞提了一路的那口气也终于能呼出来了··已是深夜, 度若飞缓缓靠在座椅上不动, 两眼发直·她一双手因为长时间握持方向盘已经僵硬,不能伸直也无法弯曲, 就那么放在腿上,还微微发着抖,手臂也因为肌肉紧张而酸痛, 但她不想动了。
终于回家了·她要一点时间让自己相信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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