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记录(二)+番外 by 假大骗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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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生记录(二)+番外 by 假大骗子(4)
·“姐姐·”度珍宝打开车门··度若飞恍若未闻··“度若飞”度若飞提高声音又叫了她一次, 唤回了她的神儿。
她歪过头, 看着度珍宝清透的眼睛··“度若飞, 快出来抱我, 我想你了·”度珍宝说得理直气壮··隔着度珍宝,度若飞看见了匆匆赶来的刘副军长,这张面孔如此亲切, 度若飞立时换过了心态,推开度珍宝下车问道:“我妈妈……怎么样了”·刘副军长理解她的心情, 简短地说:“她状况不错, 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 这个月极有可能醒来, 我们安排的护工每天为她按摩, 保证她一醒来就能正常生活, 你放心。”
度若飞多多少少有些遗憾,但这境况已不错了:“多谢·”人还在就好,至少还有希望··刘副军长:“咱们现在去见军长, 正好顺路,到医院可以停几分钟。”
度珍宝来拉她的手:“我们去看妈妈”·度若飞抽手,度珍宝又抱住她的腰··“……”不想让人看出什么异样,度若飞把腰上的手臂掰下来,握住了那细细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两下权作安抚,“走吧。”
付丽情况稳定后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单人病房,以营养液维持生命,身体洁净,衣服整齐,没有长期卧床病人的虚弱感·窗外是深沉夜色,她看上去便像是睡着了一般。
度若飞与度珍宝走到床边,不敢出声,静静地看着她··“她会醒来的·”度珍宝说··度若飞没应,对病床上的人说:“妈,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车还在医院外面等她们··既然到了黑山基地,对浪歌和潮汐的防范就不必那么严格了,在刘副军长的授意下,浪歌的手铐被解开,坐进了正经载人的汽车。
她身高腿长,姿态闲适,靠着皮座椅像一头正在休憩的豹子··刘副军长身为军人,对攻击- xing -外露的浪歌自然更关注与浪歌说了几句都没得到应答,注意力才转向浪歌身边的潮汐。
这位就是总部的管理人员了,挺白净的一个姑娘,气质倒是很好·刘副军长打量几眼,隐隐觉得在这两人之间潮汐才是做主那一个··一批人分两辆车,度若飞开第二辆,度珍宝非要坐副驾,丘杉就和研究员一同坐在后排。
研究员非常乐意,尽管抓他走的是丘杉,但从心眼里他还是愿意相信和亲近她··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月色暗淡,黑山基地的一切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士兵的数量和状态最直观,从入口到医院这一段路研究员渐渐对黑山基地的实力放了心,不怕自己再被逮回新世界总部接受审问和处罚。
·严军长原本已经睡下,获得消息惊坐起,精神奕奕来回踱步,等人都到齐了他整整军装,恢复了沉稳严肃的形象·见面首先感谢和肯定度若飞度珍宝丘杉三人的功劳,再问起那支负责护送她们的连队,最后对带回来的三名俘虏作出安排。
关于战利品们的身份经历,度珍宝把知道的和推测的都说了出来,说完一身轻松地依在度若飞身上,是杀是关都和她没有关系··严军长沉吟片刻,说道:“我们的立场,三位应该都清楚了。
新世界组织蓄意破坏和平,大肆掠夺无辜人民的生命,我们黑山基地,还有全国各地建立的基地坚决与新世界组织势不两立·”·潮汐淡淡陈述:“规模相当于地级市及以上的基地之中,有三成明确选择依附新世界,有两成采取中立阵营,有两成正在考虑。”
严军长:“这么说是七对三,我们七,你们三,对不对”·潮汐有些讶然,她所想的正好相反··“三成选择跟随新世界,说明另外七成基地仍然有可能站在我们一方,我这么说没错吧愿意跟随新世界的人,无非是图新世界物资丰厚,害怕遭到新世界的攻击。
一旦我们手里拥有更多物资和更强的武力,他们就会回头·历史经验告诉我们,侵略战争终将失败,民心最终的选择不会是刽子手·”·严军长很乐观,甚至对她笑了笑:“结果如何,就请你们在黑山基地慢慢看吧。
等到新世界势力被剿灭的时候,我承诺,你们可以自由选择去处·”·浪歌问:“剿灭之前呢,把我们关起来”·严军长:“在黑山基地的待遇,要看你们的配合程度,如果你们愿意如实地、详细地提供新世界组织的有效信息,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你们不愿意,那么只好采取我们自己的方式方法,你们可能要吃点苦头·”·关押、审问、刑讯,都是有可能的··研究员抖抖索索,顶着压力小声说:“我只是个研究员,知道的不多,研究资料也没带过来,但是但是只要让我继续研究,我保证把我的知识经验都掏出来,绝不藏私”·“好,”严军长鼓励他,“服从安排,没有二心的人,黑山基地都会接纳。
你要研究什么”·研究员指向丘杉:“我想继续研究她·”·邢博恩推门而入:“不行”·收到消息的时候她正在进行实验,一时不能离手,因此耽搁了一会儿才到。
一进门就撞见这一幕,因熬夜而显得苍白的脸色现在更不好看了,她一眼瞪过去,研究员收回了手指··丘杉克制着激动的情绪,只在眼里露出波澜,两人拥抱在一起,只觉得多久都不够缓解心中的想念,但要事当前,情绪略一平复两人就放开了,肩挨着肩,手臂碰着手臂,站在一处。
度珍宝看着她们,有一瞬间发怔··丘杉道:“严军长,让他在邢研究员手下工作吧,我们会看好他·”·严军长应允:“那就这样·”·听话的安排好了,剩下两个都很棘手。
严军长也已看出端倪,先放着浪歌,对潮汐说道:“新世界想要统治这片土地,不可能杀光所有人,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怀有坚如磐石的信念,永远不会向新世界投降。
新世界必定失败··“加入黑山基地,不仅是为全人类的自由与和平做贡献,同时也保全了你们的生命·你们在这里很安全,有自由的空间,你们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也可以加入集团军发挥你们卓越的才能。”
他代表黑山基地递出了橄榄枝,至于潮汐和浪歌信不信,还要看以后··潮汐没有马上答复,严军长再给她们一天的时间考虑,派人带下去安排住处·余下度若飞、度珍宝、丘杉和邢博恩四人,面对她们,严军长的情绪比方才放松些,说道:“这几天你们先住在一起,等这些事情忙完再回原位,好吧”·度若飞理解:“没问题。”
邢博恩:“我和丘杉住一起·”·严军长笑道:“知道,你们这么久没见得好好聊聊·这么晚了,都先去休息吧·”·潮汐三人的院子和度若飞四人的相距不远,经过时四人看见院门口把守的士兵,个个目光锐利。
度珍宝抱着度若飞的胳膊走在前面,丘杉和邢博恩牵手在后面喁喁细语,恍如两对亲密情人··但度若飞知道她们不是··进了院子,度若飞要撒开手,度珍宝偏不让:“我要和你睡”声音大得生怕人听不见。
度若飞去捂她的嘴:“你就让我安心睡一觉吧”·丘杉不掺合,拉着邢博恩进了边上的房间··度珍宝在手掌下扭着头要说话,度若飞捂得严实,拉拉扯扯着到房门口。
度若飞眼睛一扫,转个方向背朝门,脚步努力往门里挪,手用力将度珍宝推向另一边··度珍宝力气不够,眼看要被关在外面,她屁股往下一坠,突然蹲在地上,度若飞被她扯得脚下一绊,度珍宝抓住时机猛地扑上去,两个人撞在一起跌进了屋子。
“哈哈”度珍宝高兴极了,把全身重量交于对方,只管死死抱住不放·度若飞退了几步才稳住没摔,预感到今夜难逃宝口,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度珍宝扬起脸看她,满眼都是喜意,好像她们刚才是玩了一场游戏·“你答应过,回来就和我做·”·度若飞:“我什么时候……”·“那你在车上亲我怎么说”·度若飞还是同样的话:“我什么时候……”她突然一卡壳,想起来了,她是咬过度珍宝一下,为了让度珍宝听话,那能算亲么·度珍宝眼里的喜色忽然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漆黑的瞳仁望着她,叫了一声:“度若飞。”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不知怎么,度若飞心里慌了一下··度珍宝眨了两下眼睛,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眼里的情绪顷刻就被水泡软了·度若飞应付不来眼泪,僵在当场。
而度珍宝趁她反应不及,捞起她的右手,水润的眼睛直直望着她,将食中二指含进了嘴里··度若飞脑袋里“砰”一声,什么东西炸了,迸溅出无数闪光的小星星。
她咽了下口水,勉力维持冷静,试着抽出手指却被度珍宝牙齿咬住·那瞬间她觉得被咬住的好像是自己的喉咙··当下这场面,度若飞爱不动也恨不起,心如乱麻,毫无办法。
忽地,凌乱成雪花屏的脑海辟出一条路来,让她想起自己成功对付度珍宝的经验··要强硬,要狠心··度若飞咬牙,尽量冷酷地说:“你可以和我睡一起,别的都不做。
放开我,再闹我就把你扔出去·”·度珍宝又眨了几下眼睛,收住眼泪,张口放出了她的手指,笑着说:“好啊,我听话·”·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雌雄公母男女鸡 的手榴弹·感谢 joe、鞥 的地雷· · ·第47章 ·度若飞睡得很沉,很不安稳。
这是个矛盾的状态··两个月如履薄冰, 三天绝命狂奔, 精神与肉-体都消耗到了极限,回到安全所在的她急需一个彻彻底底的踏实觉, 让熬到干涸的脑袋从昏天黑地的睡眠中,一呼一吸间补充养分。
她几乎是一闭眼就陷入深深的睡眠,不由自己控制··但是有一根弦还在绷着, 不肯放松, 她在深睡眠状态中仍然感觉得到它·它一端勾在她心脏上, 另一端不知道连在哪里, 心脏每搏动一下, 它也跟着颤出细微而单调的乐音。
低弱幽回,萦绕在她心房,任她使劲往睡眠更深处躲也逃不过··只好忍耐着, 尽力去忽视它,先让自己好好睡一觉再说··忍受得久了好像也习惯了, 它的存在也不那么扰人了。
度若飞呼吸平稳悠长, 只眉头微微地皱着, 沉而不安稳, 睡到太阳自最高点慢慢滑下··睁开眼的时候,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床上·屋里光线昏暗, 有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属于什么的味道,有点陈旧,像被抹布擦过的木头桌面, 有点温暖,像被拍打过的晒得膨胀的棉花被。
她怔怔地睁着眼睛,好一会儿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因此不想动弹··过了几分钟,她才想明白,这里是黑山基地的一个小院子,她已经回来了。
释然的微笑运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边,心脏一下子收紧··午后的阳光描摹着度珍宝的脸,秀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度珍宝面朝她侧躺着,一手垫在脑袋下,一手抓着她的衣角,睡得酣甜安逸,阖上的眼睛是两道弯弯的弧线,睫毛随着呼吸轻轻动着,乖得像个娃娃。
度若飞一直知道度珍宝好看··去福利院领养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又乖又漂亮·现在才知道,漂亮是真,乖是假的··度若飞很久没有这样不带戒心,完全放松地看过她。
也许是因为紧绷太久,一朝松懈就再提不起精神,导致度若飞身体醒了过来,意识还处于没睡醒的迷蒙,也许是因为光线太软了,落在同样软的度珍宝的脸蛋,把度若飞的心也揉得软和,总之这一刻度若飞对她提不起防备。
度若飞发呆似的,目光停驻在她脸上,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直到度珍宝睫毛的抖动忽然剧烈起来··噔度若飞好像脑袋被木槌敲了一下,立刻清楚了。
她小心地控制呼吸的声音,收回视线身体往旁边挪,却忘了自己衣角还抓在度珍宝手里,一动就惊醒了度珍宝··“嗯”·度珍宝才睡醒,声音里带着迷茫,像一声撒娇的哼哼。
度若飞咽了下口水,不敢动了··度珍宝深呼吸,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她,又闭上,看样子还没彻底醒·又过几秒,度珍宝眨了两回眼睛,清亮的目光直直落在度若飞脸上,唇角慢慢向两边拉开,笑着叫了声:“姐姐。”
度若飞心脏“咚咚”两声如同重锤,打乱呼吸,她没动··度珍宝又叫了她一声:“度若飞·”·度若飞怔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勾扯自己的心脏,心跳权作拨弦,发出的声音就是一句句“度若飞”。
她在哪里听了很多次,莫名地熟悉··“你再不理我,我就爬到你身上·”·度若飞赶紧打断了“到底在哪里听过”的思索,答应一声:“哎。”
度珍宝挪近,一只手臂搭在她肚子上·度珍宝比她矮不少,侧卧在她身边就像是小动物蜷在窝里,充满依赖··度若飞拼命压制心软,默念我要硬起来我要硬起来,嗓子里闷咳一声:“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的威胁起了效果,度珍宝嘴巴噘着不太高兴,但还是和她一块起床了··推开门,丘杉和邢博恩正坐在院墙下说话,手拉在一起··丘杉扬声:“午饭没了,等晚饭吧。”
度若飞点头去洗漱,身后跟着小尾巴··丘杉断言似的对邢博恩说:“度若飞不行了·”·邢博恩:“别笑话别人·一会儿集团军的人来问话,我和他们商量,先带你去实验室检查。”
虽然丘杉一再保证身体没问题,她还是不放心··丘杉:“好·”·隔离将要持续一段时间,直至她们把离开基地后所发生的一切巨细无遗交代清楚,军方评估过她们的心理状态并盖章通过,她们才能各归各位。
几人同意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对这些有准备,知道这是正常流程,心里并不抵触··况且集团军已经对她们放宽约束,隔离期间如果她们想要离开居所去别处,例如丘杉和邢博恩一起去实验室,度若飞和度珍宝去医院探望付丽,只要提前报告一声,便得准许。
问话是一对二形式,两名军官一人发问一人记录,严肃却也客气,气氛比较放松·结束已经是深夜,度若飞送他们离开房间,站在门口看了看·下午邢博恩带丘杉去检查身体,两人现在已经回来,正在房间里说话,度若飞能听见她们模糊的笑声,看来结果是好的。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度珍宝下午在隔壁房间接受问询,现在房门开着,人不在,比她这边结束得早·院子里卫生间是共用的,单独一间在最边上,度若飞走过去,发现门开着一道缝,里面有水声。
度珍宝在洗澡……·度若飞立刻溜回房间锁了门,脱了衣服就准备睡觉·机不可失,今天将就一下先不洗澡了,明天起来再洗·她打算明天挤出时间去一趟医院,到时候肯定避不过度珍宝,没关系,躲过一晚是一晚。
她刚躺下,就听门被敲了两声,度珍宝在外面说:“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你不会一秒钟就睡着吧”·度若飞头皮发麻··“我在门口等着你,你一夜不出来,我就等你一夜。”
爱等就等吧,夏天晚上不冷,睡一夜也不会生病·度若飞闭上眼睛·十秒过后,她愤愤然起身去开门,先发制人:“和昨晚一样,只睡觉·我知道你吃准了我心软,我告诉你,心软是有底线的,等你把我的耐心磨没了,到时候随你怎么样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度珍宝把她拽出来,好像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心上,欢快道:“去洗澡·”·度若飞低着头无奈地去了,进了卫生间越想越不对劲,如果刚才度珍宝真的在洗澡,怎么可能听到她脚步声立刻追上来度珍宝身上是清爽的,衣服是新换的,她早就洗好了那道门缝是特意留给她的。
想到这点,度若飞心底淡淡一嘲,好笑,难道她会去推门吗·度若飞洗澡很快,身体清洗干净,心里也舒爽许多,这么一想就觉得为了躲度珍宝故意不洗澡实在不值得。
进屋看见度珍宝趴在床上,度若飞说道:“现在是特殊时期,资源宝贵,要省着用,下次别浪费水了·”·度珍宝回头:“知道啦”·这会儿挺乖,像是能听进去话的样子,度若飞暗暗想着坐到床边:“我们谈谈。”
度珍宝翻过身,仰面看她:“我可以不挑战你的耐心,前提是你也别挑战我·”·度若飞脸色沉了沉,度珍宝凌人的语气让她想起在总部那段忍气吞声的日子。
她自觉没什么再求着度珍宝,不该再被压着,调整了下情绪重开口道:“度珍宝……”·“姐姐,你真的要谈你知道我不会听的,结果就是我亲了你,你绑了我。
你不想和我维持和平的假象了吗”·度若飞被噎了一口,竟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犹豫片刻,她说:“睡觉吧·”·度珍宝笑着张开双手:“我能要一个晚安抱抱吗”·“闭嘴。”
等到度珍宝的呼吸变的深长平稳,度若飞才敢睡·说出去都没人敢信,她害怕度珍宝趁自己睡着了偷亲·明天也要比度珍宝早醒,她暗下决心··明知道只要剜去对度珍宝的感情她就再不必受这些窝囊气,立于不败之地,可是做到谈何容易人的感情是涓滴汇成的河流,无声无息壮大,存在时滔滔奔涌,要它消失,不可能拦一道坝说截断就截断。
只能不再看它,不再理它,让时间的泥土填入河道,让它越流越窄,最终晒干在平地上··度若飞知道自己的缺点,她从来对感情不果决·她和度珍宝之间牵牵扯扯到现在还分不开,说到底是她优柔寡断,而度珍宝又那么洞悉人心,没缺口都能劈出一道来,何况她本身就有漏洞·在总部时受制于人,光是堵住度珍宝见缝插针的攻势她就捉襟见肘。
好容易摆脱了困境,翻身做主,在度珍宝面前处于强势,她却还是没有好主意,拖着拖着,现在看起来又是被度珍宝牵着走··度若飞想得头疼,迷迷糊糊睡不沉,半睡半醒间感觉到身边的人有动静,心里提起警惕,眼皮却黏在一起睁不开。
她知道度珍宝正在看着她,她想,只要度珍宝敢动她,她这次一定把她捆好了扔到门外··她听到一声轻笑,然后是度珍宝的声音:“姐姐,快睡着吧,别害怕。”
我怕什么度若飞心里不服气地咕哝,一转眼沉入睡梦··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一支半节 的手榴弹·感谢 鞥~鞥~鞥~鞥~鞥 的地雷· · ·第48章 ·醒来时手臂上有温热的触感,痒痒的, 像什么在划动。
度若飞又像昨天一样, 分不清今夕何夕,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所以心安理得地发呆·但身边的人已经发现她醒来了, 脑袋搭上她的肩膀:“度若飞,你留疤了。”
呼吸扑耳朵,然后是被压住的肩膀, 再然后才到被度珍宝手指划来划去的手臂·意识走了一趟, 又回到耳边的声音:“今天去医院的时候开一盒烫伤膏。”
当时为了直接感应与潮汐的距离, 度若飞直接把定位器贴在手臂内侧的皮肤上, 之后兵荒马乱的就忽略了那个小东西, 直到与连队会合才撕掉,留了个深红的伤疤。
后来几天她不注意,伤疤处烫起了水泡, 又蹭破了伤口,已经不可能完全痊愈, 这烫伤疤可能要跟她很长时间··听度珍宝特意提起, 她才看了一眼·这么小的伤疤不值一提, 度珍宝被新世界带走后的那段日子, 她执行任务永远是最拼命的那个, 难免要受些伤, 早就不在意了。
丧尸越杀越少,她渐渐也不再受伤··度珍宝在小疤上摸来摸去,她一阵毛骨悚然抽回手臂:“行了没事, 起来·”·看天色像是上午,她们下午还要接受问话,正好趁这点时间去趟医院。
度珍宝却没跟上她,坐在床上扮演不高兴··“你怎么了”度若飞问··“亲我一下·”·“不亲,你爱起不起。”
度若飞走了··度珍宝挪下床穿鞋,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散发出“我不高兴”的讯息,见了邢博恩也不打招呼·度若飞绷着不理她,两人沉默地坐车到了医院,下车时度若飞把手伸给她,度珍宝才露了点笑意。
扶度珍宝下了车,度若飞要抽手,度珍宝拧着劲儿五指插-入她指缝中,紧紧扣住,还瞪了她一眼··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算了。
走廊里一名护工快步疾走,度若飞拉着蹦跳的度珍宝避一避,让出路,没走几步,刚刚过去的那护工和一名医生一起跑过两人身边,度若飞看着他们进了付丽的病房,心里一惊:“快”·两人追进病房,医生正在病床边说着什么,护工也站在一旁,挡住了床上的付丽。
“她这么样了”度若飞声音在颤,拉着度珍宝又走近几步,突然睁大了眼睛··床上坐着的付丽看过来,目光定了两秒,微微笑着问:“你们哪一个是我的女儿我看你们都觉得亲切。”
度若飞:“什么……”·医生回头认出她们,尴尬地说:“家属稍安勿躁,我正在了解情况·”·度珍宝又往前一步,一脸纯良天真,先对付丽笑了一笑,接着看到了付丽手中的病例本,第一页上记录了病人的身份信息——黑山基地最新版本。
她眼睛做过手术以后视力很不错,一眼就看清楚了那几行内容··姓名、年龄、家属,丈夫度晖确认死亡,女儿度若飞确认存活,女儿度珍宝确认死亡··度珍宝脸上的笑容扩大:“您不记得我们啦”·付丽失落地笑:“脑子很模糊,记不清楚了。”
度珍宝:“医生,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呢”·医生:“呃,这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但这种情况,通常……不太好断言,每个病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度珍宝点头,笑着对付丽说:“阿姨,我旁边的是度若飞,我是她的女朋友,我叫付宝·”·度若飞才一发现付丽醒来接着发现付丽失忆,乍喜乍悲,意识恍惚,听闻此言一个猛转头瞪着度珍宝。
医生、护工和付丽俱是一脸诧异,对她们左看右看·护工照顾了付丽这些时候,有些感情了,劝她们说:“病人刚醒过来,先别给她这么大的刺激·”·付丽满脸惊异迷惑,把她们轮流看了几回,目光落到两人牵着的手,虽然不明情况还是露出一个笑容:“哎,我记住了。”
度若飞忘了收力,几乎要把度珍宝的手捏碎,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对医生说:“您尽快帮她检查下情况,我们先出去·”扯了度珍宝就走。
消防楼道里,度若飞甩开度珍宝,怒气冲冲道:“你干什么”·“这不是个好机会吗难道你要等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再告诉她我们在一起了”度珍宝揉着自己又红又痛的手,噘着嘴唇“呼呼”地往手上吹气。
度若飞气到冷笑:“我和你在一起了吗度珍宝你这次太过分了,说什么都没用,别想故技重施让我心疼,你别吹了”·“你要怎么样,我说都说了,现在告诉她我们都是她的女儿,你想把她气晕吗”·“这怪谁”度若飞实在克制不住,一拳捶在度珍宝旁边的墙上,低头盯着她,眼珠子快要喷火,“你搞出这种局面,你想怎么办”·度珍宝丝毫不惧,度若飞发怒的样子在她眼里是如此迷人,像岩浆喷涌,像心脏搏动,火红而艳丽,灼得人眼球生疼也非要继续看。
想到这一面只为自己而出现,度珍宝就感到心跳过速,口干舌燥,趁两人身体挨近环住度若飞的腰,声音迷离:“我想让你承认我啊·”·度若飞推她肩膀:“你放开我承认什么,我和你……嘶”话没说完,疼得一皱眉。
嘴唇的肉很嫩,度珍宝一口咬破了,尝到血味也不肯松口·她踮着脚尖,仰着脸,与度若飞近距离对视,眼睛里是笑,牙齿在发泄·手臂紧得恨不能勒进度若飞身体里,两个人熔成一块铁,看度若飞还怎么抵赖·一瞬不瞬地盯着,直到度若飞眼神开始软化,度珍宝终于松开口,脚跟落回地面:“你进过我了,如果那次不算,在车里你咬过我了,是你主动的。
我一直在等你主动·”·所以这两天很听话··度若飞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度珍宝,所有的火气都堵在喉咙里,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要进化成喷火龙··“‘度珍宝’已经死了,你亲自去确认的,你别忘了。”
她把脸贴在度若飞肩上,安静了一会儿,又抱怨说,“我手好疼·”·度若飞抿了抿嘴,疼得差点又“嘶”一声,为了面子忍住了··“我什么都可以,但是你要爱我。”
度珍宝呢喃··度若飞心想你放屁,说:“我看你什么都不可以,什么都必须按你的想法来,我不喜欢你不行,我不承认你也不行,不和你睡觉不行,我有自由吗你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想控制我”·度珍宝笑起来:“我爱你啊你也可以控制我,要求我和你一起睡,如果我不听话你就打我,我不生气的。”
……又来了,这是精神抖S、肉-体抖M吗度若飞又推推她:“先放开,去看看妈怎么样了·”·度珍宝:“你要主动点,你不主动我就只好自己来拿了。”
度若飞把她推开,心底仍存侥幸,想再拖拖看·回到病房,医生已经结束谈话,对两人说道:“病人现在身体仍有不适,建议等她状态再好点了我们再为她做详细检查。
你们放心,我会时刻注意她的情况·”·她们出来这趟时间不多,最多再说几句话就得走··病床摇了起来,付丽背后垫了枕头靠坐着,目光在她们身上逡巡。
度若飞不敢让度珍宝胡言乱语,坐在床边握着付丽的手讲过去的事·她十几年都在击剑队,回家的时间少之又少,退役以后到处登山不常在家,绞尽脑汁才想出几段温馨回忆,里面还总是包含度珍宝,只好撇了度珍宝的部分,说得干干巴巴语句凌乱。
付丽一直温柔地看着她,不嫌她语言苍白,好像只是看着她就满足了·度若飞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望着付丽被岁月抚过的面庞,怔然地想,如果付丽不能再记起过去,好像也没关系。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付丽见她不说话,对她招招手,在她耳边说:“我挺喜欢付宝这姑娘的,你好好对她·”·度若飞脸一阵青一阵白,被付丽说得委屈,坐回去小声反驳:“我哪有……”·付丽戏谑:“嘴唇破了,不是你欺负人家,把人家逼急了”·度若飞更生气了,被逼急了的是我·付丽探身摸了摸她的头发,一下一下,把她的火顺没了。
事情没法解释,度若飞只能无奈道:“知道了妈,你好好休息,我们还有事要先走,明天也过来看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叫医生,要是你想起了什么……先别生气,别硬想也别乱猜,明天你再问我,我都能给你解释。”
“好,你们去吧,明天见·”付丽眼里带着不舍,微笑目送她们··出了门,度若飞立刻吐一口气,额头都有点冒汗了·身边的人惬意自在,还笑得出来,她真有点佩服度珍宝的脸皮和心理素质,骗人骗得心安理得,天生是做坏人的料。
拿到烫伤膏,两人离开医院··“我们出柜成功啦·”度珍宝抓住度若飞的手,举起来晃了晃,“晚上做-爱庆祝一下”·度若飞深吸气,闭了闭眼睛,长长吐气,恢复平静。
不然她害怕自己会今天一个人回去,因为度珍宝被她打住院了··“度若飞,你至少亲亲我吧,我保证不咬你嘴了·”·“……”·“这也不答应那你摸摸我的身体,好不好你总要做点什么吧”·“打你行不行”·“那好吧。”
度珍宝勉为其难答应··“……我不行”掷地有声,路人皆侧目,度若飞气得脸通红,度珍宝笑成一只摇晃不休的银铃。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一支半节、一支半节、一支半节 的地雷· · ·第49章 ·作息一天天恢复正常,度若飞和度珍宝固定每天上午到医院探望两小时, 再多怕付丽劳神。
经过检查, 付丽脑部未发现明显肿块,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家属可以循序渐进给予刺激,比如讲述共同经历过的往事·如果一直不能恢复,则要考虑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
度若飞相信付丽, 她一向是坚韧乐观的, 不会被任何事压垮, 她一定能自己恢复记忆, 想起她们是谁··……那时候就尽量解释吧, 千万不能把妈妈再气病了。
度若飞暗瞪了度珍宝一眼,每一次陷入两难境地都是拜度珍宝所赐··度珍宝微笑:“我想和阿姨单独说说话,你出去等我好不好”·“你要说什么”度若飞警惕, “今天时间快到了,明天再说。”
“就几分钟, 好不好嘛”度珍宝声音软黏黏地撒娇··付丽先受不住, 笑着和她一起劝:“若飞, 你去外面等一等吧。”
度若飞:唉·忐忑地出去了··付丽望着度珍宝, 怎么看怎么喜欢, 她没敢说出口, 知道自己有一个女儿的时候,其实她脑海里想象出的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见到度若飞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才想到这个女儿可能长得像自己的丈夫。
知道自己失去了丈夫和一个女儿,付丽不是不难过,但随着记忆遗失,感情便没有那么真切,她更愿意珍惜唯一存活的亲人·也许是母女天- xing -使然,见度若飞第一面她心里就很亲近,几天相处已经唤醒她心中的母爱。
她相信这就是她的女儿··付宝她也是一见就非常喜欢,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可能会以为这也是她的女儿·听付宝说她们以前就见过,付丽想,她以前一定就很满意女儿的这个女朋友,乖乖巧巧的,又带点机灵劲,真是可心。
平常是度若飞说得多,她挺想和度珍宝说说话的·想到这儿,付丽看度珍宝的目光越发柔和,握着度珍宝的手:“想和我说什么”·“想抱抱你。”
度珍宝偎在她身边,一手搂住她,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付丽心软得不行,哄着度珍宝问:“乖乖,怎么了,和若飞吵架了”·度珍宝告状:“她总是凶我。”
付丽整个心都歪到这边,和她一起数落度若飞:“你看她的样子,一看就是不细致的人,她惹你生气了你别闷在心里,骂出来让她知道·她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真的吗”度珍宝看过来··“嗯,她凶你你就凶回去,多几次她就会改的·”付丽以为她问的是“骂出来让她知道”那一句,毫不犹豫地做了后盾。
度珍宝笑笑:“好·”其实她问的是“她喜欢你”这一句,但没关系,妈妈都站在她这边,度若飞还能撑多久·她问:“我能叫你妈妈吗”·付丽有点惊讶,但心底涌出的亲近感让她什么也没问就答应下来:“可以。”
“妈妈,我爱你·”度珍宝享受着温暖的拥抱··“我也爱你们·”付丽摸她的头发··门外的度若飞等不及,敲了两下推开门:“说好了吗”看到付丽把度珍宝温柔地护在怀里,心里顿时酸溜溜,付丽都没这么抱过自己。
她倒是忘了自己发育早,十二岁就快和付丽一样高了,因此被选去练重剑,待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度珍宝笑着扑向她·顶着母亲看女儿女媳的视线,度若飞搂了搂怀里的人,说:“我们走了。”
“去吧·”·离开后度若飞问她都和妈妈说了什么,度珍宝:“我说你对我不好·”·“我对你不好”被气笑的次数多了,度若飞现在都省略气直接笑,“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什么关系,别把假的当真。”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度珍宝直视她的眼睛:“我爱你是真的,你就算还不爱我,喜欢我也是真的·你才不要掩耳盗铃,把真的当假的·”·度若飞抿住了嘴唇。
走到室外,一阵暖风吹过,度珍宝张开双手大笑:“来爱我吧,我在等你”·度若飞也笑了,目光和意识一齐被掠夺去,变成了这个在阳光下十分明亮的女孩的所有物。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有没有气,如果有,大概也被无奈淹没了吧··下午的问话结束时间越来越早,一天度若飞结束后发现度珍宝不在,丘杉说度珍宝被带走了·度若飞皱眉细问几句,得知带走度珍宝的人态度很好,度珍宝没有不情愿,便对丘杉道了谢,回到房间里等。
忽然间,一切干扰因素都不存在了··没有例行问话的军官,没有纠缠不休的度珍宝,没有工作也没有待办事项··今天军官问到她之后的打算,她原本想好了要加入集团军,把自己的时间和生命奉献给自己的志愿,让和平的日子早一点到来。
但是付丽现在的情况令人放不下心,她便说想先在第四区担任普通工作,方便探望和照顾付丽,将来时机合适再申请参军··军官表示理解,说会把她的话如实汇报给上面,也暗示她问话快要终结。
再过不久,她就可以正常生活··度若飞坐在床边,双手撑在两侧,仰头望着对面墙上某块地方,眼神里尽是茫然·想到正常生活,她脑海中构想的画面,竟然是她和度珍宝两个人。
这让她不能明白·度珍宝能叫“正常”吗和度珍宝在一起的生活能叫“正常”吗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她对自己说,全是因为习惯而已。
早晨醒来时身边那张恬然的脸,突然扑进她怀里的香软身体,强词夺理控诉她不爱她的生动表情……在她否认的时候,这些东西一股脑涌入脑海··她努力驱逐这些画面,结果度珍宝一次一次说爱她的声音又趁乱而入。
度若飞向后倒下·干扰都不存在,什么都不必做,在这段空白的时间里她脑子里全是度珍宝··付丽失忆是真,度珍宝是她女朋友这件事是假,但是付丽相信了,于是她心里也跟着默认了。
她开始真正把度珍宝看作度珍宝,一个成年的,独立的,总是让人生气的,可以作为恋爱对象看待的女孩··漂亮的,多变的,没有羞耻心的,生命里从未见过第二个的……·随意地欺骗她、故意地伤害她、肆意啃噬她的心再把自己填进去的度珍宝。
度若飞也许恨过,却在新世界消弭了,如果分不开,好像只有爱这一条路可走·可那些话,度珍宝说爱她,永远不离开她,是真是假·夜幕降临,度珍宝回到小院。
她跑进房间,手里还捧着东西:“姐姐有好东西”·度若飞刚撑着床坐起来,就被度珍宝重新扑倒,度珍宝把东西扔到被子上,双手搂着度若飞的肩膀:“你在等我吗”·“没有。”
“那就是有·”度珍宝很笃定,却没有趁机作弄她,捞过刚才那东西打开给她看,兴奋道,“快来看”·“笔记本电脑”度若飞坐起来,诧异道,“你从哪弄来的”·度珍宝:“我要到的。
他们把储存卡带走拷贝研究,今天才还给我,我就要了一台电脑和你一起看·”·“什么储存卡”·屏幕上出现了熟悉的画面。
“……”·被吊起来凌虐的度珍宝,满脸眼泪地喊着:“姐姐救我”·度若飞一把合上了笔记本:“你怎么把这个带回来了”·“这是重要证据啊,他们都夸我聪明呢,视频资料可是很珍贵的。”
度珍宝推开她的手,重新打开调出视频,“还没在大屏上看过呢,不知道我表现怎么样·”·度若飞脑门充血,又把笔记本盖上推到一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你把这些东西给他们看有多少人看到了衣服都没穿好怎么能让人看”·度珍宝惊愕地看着她,半晌说道:“度若飞,你是不是吃醋了”·“不是我在生气你看不出来吗”·度珍宝笑着说:“别人看我,你生气了”·度若飞猛一下回过神,立刻否认:“我生气你不知道羞耻”·度珍宝掐住她的脖颈去咬她的嘴,被她一躲,咬上了下巴,度若飞“啊”的叫了一声,度珍宝放开她,笑盈盈地说:“你惹我生气了。
不知道羞耻又怎么样我这么漂亮就是让人看的·”·度珍宝双手交叉抓着下摆一掀,脱掉了上衣,又动手去脱裤子··“你干什么”度若飞吓得赶紧按她的手。
“让你看看我不知道羞耻的样子·以后我只穿内衣,别人来了我也不要穿衣服·”说话间已经把裤子拉到胯部··度若飞逼不得已双手擒住她两个细细的手腕:“好了别脱了我说错了,我错了”·度珍宝露出胜利的笑容:“其实我只想让你看。
但是没有办法,这是证据,只能给他们看了·”·“好好我知道了快把衣服穿上·”度若飞抓起上衣往她头上套,再把她裤腰往上一提,又是个清白保守的好姑娘了。
度珍宝还在说:“你不高兴的话可以再多看一点,我哪里都愿意给你看,保证别人永远看不到你看过的·”她一边说一边往度若飞身上靠··度若飞实在招架不了,扯过被子把她兜头罩住,一掖一裹,滚一圈,成了个被子卷儿,这下什么也看不到了。
度珍宝在里面呜呜叫着挣扎扭动,度若飞一不做二不休,找了条绳子把被子卷儿捆扎定型,头部弄松一点防止度珍宝不能呼吸··忙完了,度若飞吐口气,心里轻松,耳朵薄红,把被子卷儿往床里侧推推,自己坐下来,尽享片刻自由。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对付度珍宝不能手软,嘴上说不过,卷住就好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joe、鞥~鞥~鞥、冒泡泡~冒泡泡~冒泡泡、一支半节 的地雷· · ·第50章 ·度珍宝被带走不只为了拿回储存卡,还被安排见了潮汐和浪歌。
潮汐是黑山基地俘获的新世界成员中身份最高的一位, 且态度并不十分抗拒, 具有合作共赢的可能- xing -·黑山基地先兵后礼,限制她们活动范围的同时由刘副军长负责劝服她们, 显示重视与尊重。
可惜潮汐不太吃这一套,对刘副军长口中的家国大义、人类和平反应平淡,刘副军长所许诺的自由、平等的待遇也只是稍微触动了一下她, 还不足以让她倒戈··她识得清形势, 估量过黑山基地的实力后十分配合地回答一些问题, 证明自己的价值, 但始终有所保留。
黑山基地守着个珍贵的金矿, 每天只被准许动两铲子,真是又兴奋又焦虑··被掳回来的研究员两天就把脚跟立稳了,决心扎根黑山基地, 安安分分地搞研究·从他口中,集团军了解到潮汐和浪歌的改造方向、过程和效果, 对潮汐的头脑非常看好, 这样的人才如果诚心加入集团军, 绝对是一大助力。
浪歌超强的身体素质适合执行危险系数高的任务, 就像她在新世界的定位一样·集团军对她也很感兴趣, 但是浪歌- xing -格桀骜, 不好控制,集团军还未想好对她的安排,暂时搁置。
数天过去, 刘副军长不能再取得可见的进展,就想起了度珍宝··论起忠诚可靠,度若飞绝对优胜,刘副军长心里也更喜欢她,相信她会是个好兵、好军官……就是嘴有点笨,人有点虎。
要劝邪派人物,还是邪乎的度珍宝好用··度珍宝和潮汐、浪歌聊天的时候刘副军长全程陪同,几次想要打断都凭借磨练多年的意志力忍下来··“……世界上死多少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死的不是我,我是强者。”
度珍宝无知无觉,继续满不在乎地说··浪歌:“当年你就差点死了,要是我不救你,你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度珍宝笑:“可你救我了,那就是我赢了。
我让你心甘情愿救我、供养我,是我的本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浪歌:“所以你没杀我,是我的本事”·度珍宝:“是啊,潮汐姐姐那么喜欢你,没了你我怎么胁迫她对了,你们还没有在一起吗”·浪歌:“关你屁事。”
度珍宝:“你们为什么不谈恋爱,已经离开新世界还坚持做同伴吗你们已经没有要共同做的事了·”·潮汐回答:“别人不能理解我们,我们之间的联系是不可替代的。”
·度珍宝:“理解什么,你们试验品的身份以后没有人再拿你们做试验了,对吧刘副军长”·刘副军长:“对,没错,这点我可以作出承诺。”
度珍宝:“你们可以学着做人啊·做人多好,自由自在,时间都属于自己,所有人事物都是玩具,破坏也好,杀掉也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刘副军长咳了一声。
度珍宝给他个面子补充道:“只要别被发现·”·刘副军长:“……”·度珍宝以自己二十三年的人生阅历胸有成竹开展独家教育课:“虽然你们年纪大过我,可你们做人的时间没我多。
你们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吗,就按十分之一的存活率来算,现在还有几亿人,几亿人呢放在面前都看不到边,有几个可以理解我说不定一个也没有,但我一点也不在乎,只要我开心,管别人理解不理解我呢,我只为我自己活着。
这就是做人的快乐,没人理解就去他的”·刘副军长头冒冷汗,大多数人都不这样啊新世界来的朋友可别被误导了··度珍宝说到兴起,直接忽视他的眼色:“潮汐姐姐,以前你愿意每天待在山洞里为新世界付出全部的时间,那是新世界强加给你的思想,它只许你那么做,可是现在你有选择,如果你为黑山基地做事,得到了他们的信任,每天做完事就可以随便地玩了。”
刘副军长说:“没错,我们不剥削,休息时间不强制劳动·”·度珍宝脸上洋溢着笑容:“做人还可以谈恋爱·试验品不被允许恋爱吧”·浪歌:“你是什么毛病”·潮汐:“我们的寿命比普通人类短,离开了总部更难以得到保障。”
浪歌看她一眼,保持了沉默··“就算明天会死,今天活着,就要做今天想做的事·”度珍宝说,“啊,我想度若飞了,我要回去抱她,刘副军长我能走了吗我要的电脑呢”·刘副军长:“能出去就给你。”
度珍宝冲他笑笑:“下次要是不想找我,你可以去找丘杉,她和潮汐姐姐聊得来·”·刘副军长点头:“好,我会考虑·”就定了丘杉了·第二天,他坐在同样的位置旁听。
“好久不见,在这里适应吗”不疏远也不亲近的开场白,配合笑容便透出了真诚,丘杉没有刻意装熟,看起来也不打算矫饰自己坐在这里的缘由。
潮汐表情依然冷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应答了她的问候:“适应·只是每天不用做事,很空闲·”·丘杉说:“我们同过一段路也算有点交情,我不了解你们,凭直觉猜——你可以接受在这里生活,对吗”·潮汐点头同意。
丘杉:“那我说一说‘生活’·生活包含很多内容,我想说的是小的方面·前二十四年我非常平凡,平凡地完成学业,在理想的行业做平凡的工作,我没有经历过大的波折,也没有大志向。
然后有一天病毒爆发了,我很平凡地被感染了·”·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她的眼神总是清醒而坚定的,这是潮汐对她有好感的原因·潮汐觉得她们有相似之处,所以愿意倾听,认为自己可以从中借鉴点什么。
“那个时候我行动缓慢,没有触觉,不需要进食和睡眠,我变成了一堆将死的肉,失去了身体以后我的意志就成了我,我还存在·我迫切地想要恢复生命,现在你看得出来我成功了,但是如果我永远不能恢复,我也依然是我,我可以继续生活。”
丘杉问:“你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大脑经过开发之后,它在‘你’之中的占比远远超过身体,‘你’像一个行动的意志,即使摆脱身体你同样可以正常存在。”
潮汐:“是的,我常感到自己的身体很轻·”她没有倾诉的对象和愿望,而且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此时由别人口中说出,她忽然有些舒服,听得更专注了。
“周围的世界也很轻,有一种微妙的不平衡感·”丘杉的语气带有询问的意味··潮汐瞳仁微亮:“是这样·”·“我的问题比较小,只需要找回身体。
你的问题不在身体,在于生活太轻,新世界没有给你投入生活的机会·你的意志不可捉摸,它存在但触不到,生活很真切、俗气、有形状、有重量,只要你把一部分意志投入生活,不平衡的感觉就会减轻。”
潮汐思索片刻,觉得可以一试,问她:“怎样做,你有建议吗”·丘杉:“去感受·先从尝试开始,什么能让你感觉到被坠着,好像要往下跌,就去做那个。
然后把这种感觉扩大到你看到的任何东西,当周围的一切都能让你产生感觉,你就有了生活·学会了感受之后,再尝试去爱,爱是更沉重的东西·”·潮汐转过头看浪歌。
浪歌一怔,不自觉坐正了身体,认真回望,好像眼里装不下别的东西··潮汐重新看向丘杉:“我们从降生起就不属于自己,是没有未来的人,即使脱离了项目组和新世界也如此,不知道生命哪一刻突然中止。
爱很珍稀,没有未来的人不应该企图摘取它·”·“以后没有人给你制定标准了,你可以放松一点,不必对自己要求那么高·疯一点没关系·”丘杉说,“这方面你可以学学度珍宝,她做得……异于常人的好。”
刘副军长第一次插话:“等个两年,我们打下了新世界总部,那儿的人才我们都带回来,尽全力延长你们的寿命·”·潮汐点了下头··刘副军长知道事情成了,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真想给丘杉呱唧呱唧鼓掌。
谁能抵挡“生活与爱”的诱惑就是他这么一个内心粗糙的中年汉子,听完一番话也想立马去感受点什么,爱个什么··他们这么多军人,不惜压上- xing -命去守卫的是什么就是生活,就是爱,只要是懂了这两样东西的人都会自发站在新世界的对立面,到时候害怕潮汐和浪歌不卖命·就连度珍宝那样满身冒邪气的人,不也回到这里来了吗·想到她上交的重要视频资料,刘副军长骨头还有点发凉。
那女孩有时候特别可爱,有时候又特别变态——他真不想用这么个词形容她,但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了——在视频里,两种状态是同时出现的,就像两个人塞进一副身体里,看多了让人觉得邪- xing -。
·幸好有度若飞啊·刘副军长感慨一句,又很不落忍地想:度若飞真是可怜啊··作者有话要说:50章了~明后两天有事,歇一下~·感谢 一支半节、joe 的地雷· · ·第51章 ·因为错过处理时间,度若飞手臂上被定位器灼出的伤口涂抹再多烫伤膏也没有用了。
度珍宝对这个小伤口很在意, 后来去医院又拿了一管祛疤膏, 每天捉着度若飞的手臂细心涂抹·一开始度若飞不想在小事上和她争执就由着她,最近却越来越不自在。
今天, 隔离审查终于宣告结束·度若飞暂定待在第四区当运输员,就近每天探望付丽,明天开始工作, 早出晚归·这事她还没和度珍宝说··面前的度珍宝低头一心一意在她伤疤上涂抹, 度若飞原本生硬的通知在嘴边转了转又咽回去, 度珍宝的样子太乖顺, 好像逆向蹚过时间的河, 变回那个听话的妹妹。
度若飞故作轻松:“就这一个小疤你折腾多少天,我身上伤疤多了去了,还在乎多这一个”·度珍宝扬起脸:“还想让我涂哪里”含笑扫视度若飞的身体。
“……”都是错觉··度若飞:“我意思是不用管这个了, 肯定好不了了,我又不疼·”·度珍宝指尖在小小的伤疤上打着转, 不高兴地说:“我心疼。
没保护好你·”·度若飞笑道:“我还用你保护应该是我保护你……”她目光落在度珍宝小腿的一道疤上, 那是度珍宝爬通风管道时留下的, 她一下笑不出来了。
注意到她的视线, 度珍宝伸直小腿说:“你也给我涂一涂”·度若飞闷不做声地拿起药膏, 一手握住度珍宝脚踝, 一手将药膏均匀涂在细白的皮肤上。
当时她也给度珍宝涂过药,一上手便唤起熟悉感,不自在的情绪慢慢消退··只是药涂好以后, 理- xing -一面翻身占据上风,度若飞意识到涂祛疤膏的举动是形式大于意义——度珍宝身上同样不止这一处旧伤——抚慰过去的伤口,是想要抚平那时的伤痛。
脑中转着这些想法,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按揉着药膏··因为走神,她放下了在度珍宝面前一贯的防备,眉眼俱都柔和下来·仿佛也在时间的河上逆行,变回那个把度珍宝抱在怀里悉心保护的姐姐。
度珍宝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目光露出痴迷,很久都没有说话,忽然间情不自禁地亲了下她的头发··度若飞动作顿住,身体先一步感知到了气氛的紧张,不敢抬头··“姐姐。”
度珍宝抓住了她将要退缩的手,两人指尖沾到的药膏黏在一起,因体温化在相握的手中··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度珍宝又凑近了一点,小声说:“别拒绝我了。”
她们的距离近到不妙,呼出的气流缠绕在一起·度若飞恍惚抿着嘴,以为她会吻过来,等了很久,胸腔中那颗猛跳的心脏都渐渐恢复平时的速度——什么也没有。
度若飞微微后撤,发觉口干,咽了下口水说:“明天我就开始工作,先做运输员·你呢”·“哦,”度珍宝语气平淡地放开了手,“我不工作。
严军长特许我闲着,谁也不能说我什么·”·度若飞点头,毕竟是深入敌营的大功臣·而且不工作挺好,省得度珍宝突发奇想搞事情·她其实觉得有点奇怪,度珍宝不是能安安分分待在家的人,但这会儿心里乱糟糟,她没再想。
刚才的是数不清第多少次的拒绝,只这一次度珍宝的态度和以往都不一样·脑海中自动重播那句“别拒绝我了”,度若飞从中咂摸出几分哀求·难道度珍宝终于失望了·不应该啊……·之后度珍宝都没纠缠她,度若飞满腹疑窦地睡了,翌日早上醒来,往常依偎在她身边的度珍宝竟然不在。
跑出去玩了度若飞时间不多,收拾好就去报到取车,病毒爆发前她就喜欢开车,常常自驾游,手一摸上方向盘心里就安定··她静了静心发动汽车,忽然一个活泼的身影拉开副驾的门跳上来。
度珍宝:“惊喜吗”·“……嗯·”度若飞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落定感·面前没有镜子,她不知道自己在笑。
度珍宝愣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更加真实:“出发吧”·油门压下,车子稳稳开出··习惯很可怕·拒绝度珍宝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接受度珍宝待在身边也是习惯,不同的是,前者只要打破一次就会分崩离析,被后者吞没,而后者让她越陷越深。
有严军长的准许,度珍宝理直气壮地在副驾当了一天摆件·只要她不打扰自己开车,度若飞就不管她··结束一天工作,度若飞和度珍宝一起去医院·让度珍宝先进病房,度若飞坐在医生面前,沉默几秒:“如果我妈妈想起一些事情的同时受到了刺激,以她现在的状况,她能承受吗”·医生:“你指的是记起过去的伤痛导致心情剧变我看病人心态很正面,这点应该不用太担心。”
“不是这个,”度若飞说,“在她昏迷以后发生了一些……她很难接受的事情,如果没有失忆她应该会反对·现在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她忘了让她反对的那个原因,我怕她想起来的时候受不住打击。
医生,这样会对她的脑部造成损伤吗”·医生半懂不懂,尽量分析:“失忆期间发生的事,如果能引发她强烈的感情,让她产生深刻的印象,那么在她恢复记忆以后是可以影响她的立场的。
毕竟这不是读档重来,恢复后她同样拥有现在的这段记忆·病人现在状态稳定,能够承受一定的刺激,不方便和盘托出的话,先透露一半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恢复记忆的时候作为缓冲。
记得多多给予她情感上的支持,劝导的时候温和一些·”·度若飞思忖良久,点头离开·到了病房她把度珍宝支出去,坐在床边却又沉默,觉得难以启齿。
付丽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妈妈,我和付宝认识很久了,我们两个本来不该在一起……但是病毒爆发以后,很多事情都不受控制,我没想到她会喜欢我。”
度若飞停顿片刻,“我也没想到我,我能接受她·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十六岁出柜,和你们大吵了一架,后来慢慢和好了,但是聊天的时候我们一直避着这些话题,你们其实很担心我吧”·话题逐渐偏离,付丽宽容地注视女儿。
“我也确实挺让人- cao -心,因为感情纠纷我提前从国家队退役,那时候真没脸回家,隔几天就出去登山越野·我对感情挺失望的,不太相信还能找到相伴一生的人,你们不说,但我知道你们也怕我过不去这个坎。
我没想到,我又喜欢上一个人,这个人还是……付宝·我都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我习惯了和她在一起,也愿意和她继续过下去·”·度若飞揉了把脸,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等你都想起来是为我高兴,还是生气。
我想说,有些事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但是咱们三个永远是一家人,我和付宝都很爱你·到时候你要觉得我们在一起不对,你就骂我,我没当好……总之是我的错。”
付丽不全明白她说的这些话,但这些天相处下来,她知道度若飞是个心眼实在的孩子,她相信度若飞不会做出坏事·看到度若飞眼里的不安和歉疚,她拍拍度若飞的手,温声安慰道:“好,我都知道,都记在心里。
我也爱你们,好孩子,别担心·”·度若飞抿嘴笑了下,又道:“我这些话你先别跟付宝说·”·见付丽答应了,她脸上才后知后觉有点热:“我就不叫她进来了,您好好休息。”
回家路上,度若飞心里放下半块巨石,轻省不少,用力呼吸着干净的空气想要填进那空地·度珍宝拉住了她的手:“你和妈妈说什么了”·“没什么。”
“哦,是吗我明天问问她·”·“别问·”度若飞说完又笑了下,“问了她也不会跟你说·”·度珍宝靠近了,上身磨着她的胳膊:“姐姐,你心情很好呀”·“还行。”
“那今晚爱我吧”·“不·”度若飞冷脸,抖抖手臂,但没想真甩开,只表达个强烈的拒绝含义··度珍宝噘嘴不乐,手攥紧,两人手指相扣的位置都有点疼了。
度若飞又甩了两下:“轻点,干嘛呢”·度珍宝眼睛一垂想到什么主意,嘴边噙着笑,轻轻松开手,手指在度若飞指缝间摩擦似引诱,很快被度若飞好好握住。
她无声地笑,好喜欢度若飞的主动,自从尝过一次就念念不忘,勾起她的贪欲让她渴望更多,又让她在等待中被动地磨去了急躁··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只要度若飞给她回应,她愿意等一等。
给她一点就可以安抚她,多划算的买卖··“度若飞,我爱上你了”她宣布··度若飞一愣,继续走了几步,低声问:“现在吗”·“什么”·“没什么。”
度若飞答得很快,像是后悔了前面一个问题,步伐也加快了··度珍宝已明白过来,笑着回答:“是你想要的那种慢吞吞的爱情·”·这句话填进了心里的空地,像度珍宝本人一样不安分,钻啊钻地连通了嘴巴,度若飞绷直了唇线也没挡住笑容,有几分狼狈地别开头,咬了下嘴唇:“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鞥、雌雄公母男女鸡 的手榴弹·感谢 一支半节、东方文化爱好者、冒泡泡~冒泡泡、z8x9 的地雷· · ·第52章 ·“严军长您身体不舒服吗”度若飞意外地在医院门口停住。
“小毛病,来做个检查·”严军长笑着打量她和度珍宝, 目光欣慰, 又问道,“听说你们妈妈记忆出了些问题, 她现在好吗”·度若飞:“还没恢复,医生说比较乐观,慢慢会好起来的。”
严军长与她们一同上楼, 谈了几句潮汐那边取得的进展·度若飞这才知道潮汐有多重要, 看着不显山不露水, 实际上不仅把控实验总部的项目进程, 更因为脑力卓越, 出身清白可信而被委以重任,负责行动总部的任务部署。
她一个人抵得上数个精英,精英或许有自己的野心, 潮汐却只为组织存在,隐于幕后的新世界真正的首领们并不把她当作人看待, 只当她是个不具有思想的强大处理器, 他们给出方针, 她便能迅速地安排好一系列行动计划。
潮汐藏在山洞中日复一日处理繁多的事务, 虽然行动总部还有几位高层领导可以辖制她, 实验总部的几个组织负责人主意很大, 但随着信息在她这里不停歇地流通,她对新世界总部了解越来越深,像互联网一样无声无息渗入每一个角落。
“具体不便透露, 但我们从她口中得到的信息极其宝贵,”严军长说,“收拢了这样的人才,咱们基地在对抗新世界的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啊我代表第十七集 团军感谢你们的付出。”
 ·度若飞忙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说话间到了付丽病房的楼层,严军长示意度若飞:“我们聊聊”·度若飞一怔,虽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也毫不犹豫地点头,让度珍宝先去病房陪付丽,自己与严军长走到过道尽头的窗边。
严军长:“难得遇上你们,我就想和你多聊几句·你还记得你们去之前,我和你的单独谈话吗”·想了一会儿度若飞才记起来,那是在她变更了身份信息之后,严军长出于私人立场劝解她的一场谈话。
那时度珍宝冥顽不灵,连累付丽重伤,她愤恨交加,一心和度珍宝划清界限,断得干干净净,严军长知道后特意劝她,希望她对度珍宝再多付出一些耐心和关爱,引导度珍宝走上正途,她则直言自己做不到。
没想到现在竟然……·度若飞脸上有点挂不住:“我记得·”·严军长:“度珍宝这个孩子做事不讲原则章法,没有人约束,她可能被引入歧途,有人约束,她也可以是个好孩子。”
这话当时他也说过,只是度若飞没听进去,现在再听自然感受不同·度珍宝变“好”了,不说符合所有人期待,至少是能踏实留在黑山基地,不会再让大家- cao -心甚至烦心了——度珍宝只来烦她一个。
度珍宝为什么有这样大的转变,头一份功劳当然得算给付丽,是她唤醒了度珍宝心中正面的情感·第二份,那也没别人,就是她度若飞了··她当初认为只有付丽能够感化那个没良心的小变态,此时忽然意识到,她也可以。
她做到了··“看你们两个相处融洽,我为你们高兴,患难见真情啊,老话说的不假·”严军长笑道,“现在你是度珍宝最亲最近的人,她心里一定非常依赖你,我想提醒你,在这个阶段,巩固是重中之重,要让她相信你不会再抛下她。”
说到这里,严军长神情微微严肃:“既然你对她负起了责,就本着负责到底的心,坚持下去·不管以后出现什么变数,你千万要守住,要给她信心,一旦你变了,她就无足可立,处境非常危险。”
忆起逝世的弟弟,严军长叹了口气,对她说:“就当是用我过来人的经验给你上了堂课吧,度若飞同志,谨记教训,不要像我这样追悔莫及·我祝福你们一家幸福和乐。”
度若飞认真应诺·待目送严军长离开,她仍站在窗边向外眺望,心里还有些东西没理清楚,暂时不想进去面对度珍宝··严军长这番话给了她压力,同时让她近来飘飘然的心重归沉稳。
她和度珍宝之间并不只有小情小爱,还有沉甸甸的责任··她无意挖掘严军长经历过的苦痛,但是将心比心,设想一下度珍宝生命突然终结,曾经那样肆无忌惮、胡作非为,活着就像在燃烧一样的人,从此在世界上消失,再也看不见了,她就感到深深的冰冷绝望,余生都将在无法摆脱的残缺、空乏中度过。
她绝对不愿那样··到这时她才愿承认,度珍宝早已经在她的生命里占据了独特的位置,她们两个早就绑在一块,撕掳不开了··为度珍宝的后半辈子负责,她想了想,似乎也不太难。
只是……说不清哪里不甘心,一开始是度珍宝单方面绑定了她,把她视为囊中之物,磕磕碰碰纠缠到今天,她到底还是没挣脱·往后还不得不主动,又当老师又当心理医生又当那什么,管度珍宝一辈子。
让她感到被吞噬··度珍宝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想想就不舒坦,度若飞手指敲着窗台,幻想自己把度珍宝狠狠磋磨一顿,让度珍宝哭着保证以后都老老实实的,求自己放过她。
窗玻璃上映出度若飞得意的笑容··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心情爽快了,度若飞才抬腿走向病房··她不知道同层的另一扇窗户旁边也在进行一次关键的谈话。
当度珍宝独自进入病房时,付丽从窗边回身,好像初次见面一样细细端详着她·听到一声疑问的“妈妈”,付丽笑了一下,仍是若有所思的模样··度珍宝展开双手转了一圈:“我有哪里不对吗”·“没有。”
付丽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问吧,但我不一定说真话·”·付丽:“你叫付宝吗”·“是啊。”
度珍宝笑容没有破绽,回答的时候观察着付丽的脸色,她确定付丽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会问出这个问题……停了一停,她又接上一句,“这是我执行任务时的假名。”
付丽:“那你是度珍宝吗,我的另一个女儿”·或许度若飞说过什么引起了付丽的怀疑……不管前因如何,现在重要的是结果。
度珍宝了解付丽的程度比度若飞更深,一瞬之间她明白揭盅的时刻到了,当下不迟疑地到:“是,我是你们领养的女儿·”·尽管对这个答案有所准备,付丽听到的时候还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妈妈,”度珍宝丝毫不觉得心虚理亏,反表现得更亲昵,挽住付丽胳膊,“就算想不起来,你也最疼我了对不对”·付丽摸了下她的脸,默认了她的话。
度珍宝满足地黏着付丽,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带点羞涩和喜意,谈起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我就喜欢她了,那年我四岁,眼睛还看不见。
姐姐一年到头在外面训练,每次她回家我都特别高兴,想和她说话,想缠着她,可是我太小了,她又那么害羞,关系总是不亲·所以我一考上大学就求她带我去玩——没想到这次亲近的机会被灾变打搅了。”
谜底已经揭开,再没有什么情节需要绕行··度珍宝简直百无禁忌:“更没想到,灾变让我和她成了彼此唯一能依靠的人,我还是如愿了·我那么那么喜欢她,她终于把我看进眼睛里,生活以我为中心,她付出的比我还要多,好幸福啊。
我好像喝甜酒一样想起她就笑,忽然一下子,我发现我爱上姐姐了·她也不止是我的姐姐,对不对”·度珍宝并不需要付丽的回答,她继续说着:“她怎么不能是我的情人,爱人呢姐姐和爱人不冲突呀,而且我们还不是亲生姐妹。
但是她不这么想,她明明喜欢我,非要因为那些没道理的原因拒绝我,不和我在一起·我费了好大工夫才让她答应,可不想她再躲回去·”·说着,她讨好地对付丽笑,却因为知道自己被宠爱着,永远会被原谅,说出的话又不带乞求,只像是撒娇:“所以我才没告诉你,我是你的另一个女儿,我要让她没路可退。
就是这样啦,妈妈,不生我气好不好”·付丽面色微有些复杂··但是,度珍宝说得没错,即使不记得自己陪伴照料度珍宝的十五年,那份深刻的感情早已经沉淀转化为本能,脱离记忆也能存在。
她心底里就有一股疼爱度珍宝的愿望,真不舍得度珍宝有一点不快乐的表情··长长的注视之后,付丽微笑道:“好,不生你气·”·度珍宝开心地把她整个环抱住,睁大的眼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漫上一点水意。
不想哭,只是很高兴自己做了回来的决定,高兴自己回到了付丽身边··度若飞推开病房门,一看便愣住:“怎么了”·度珍宝眨掉眼中的- shi -润,朝她笑出牙来。
高兴度若飞也在她身边··作者有话要说:度珍宝即将变身五讲四美好女孩(并不)·感谢 一支半节、别太当真、冒泡泡 的地雷· · ·第53章 ·“你说她已经知道了”度若飞掉头就往外走,“刚才在医院你怎么不告诉我”·度珍宝拉她的胳膊, 拉不住, 又从后面勒住她的腰,被她一起拖着走。
度珍宝说道:“你觉得妈妈想看你愧疚难受的样子吗”·度若飞脚步停住, 含怒的眉眼变得怔然··度珍宝被她拖了几步找到乐趣,跳上她的脊背,双腿夹牢, 把着她的肩膀发号施令:“带我在院子里走一走。”
·“……”度若飞跨出屋子, 背着度珍宝慢慢在院子里散步, 沉默片刻问, “你告诉她的她情绪怎么样”·“她问我, 我就实话实说咯。
后来你不是也在嘛,你看妈妈有不高兴吗”·度若飞要能看出来,听度珍宝说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吃惊了·她努力回想, 还是没发现付丽对待她们的态度有什么异样。
绷紧的肩背缓缓放松,她扶稳度珍宝的腿, 询问经过:“她怎么问你的”·“弄清楚这些有什么意思啊反正她已经知道了, 而且接受啦。”
度珍宝小腿在半空中踢来晃去, 完全不害怕度若飞放手, “你先说说, 你做了什么让她怀疑我可没露出一点破绽, 百分百是一个乖巧小媳妇。”
听到“媳妇”,度若飞脸颊有点热,心里别扭着, 对于两人关系的转变她还没能彻底适应··很快她想起自己面对付丽的那一通倾诉和表白,应该就是引线。
但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度珍宝惯会蹬鼻子上脸,现在骑在她背上,等知道她说过的话就要骑到她头上了··于是她果断道:“我没有·”·度珍宝哼了一声,放过了这个话题:“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你说,我是不是你女朋友·”·度若飞闷头绕圈··度珍宝笑着拍她肩膀:“说,你喜不喜欢我·”·她还是不回答··度珍宝双手松松环住她的脖子,大声问:“度若飞你爱不爱我”·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度若飞无奈道:“别闹了。”
度珍宝身体压到她背上,贴得严丝合缝,下巴磕在她肩上委屈地说:“姐姐,你欺负我·”·度若飞竟然笑了两声,似乎愉悦到情不自禁··度珍宝就不闹了,也笑起来,嘴唇蹭着她的耳朵说:“我愿意让你欺负。”
微小而温暖的气流吹拂,度若飞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度珍宝嘴唇追上,抿住她耳廓的软肉,接着又不满足似的用牙齿咬了一下,不重,但也让度若飞“嘶”了一声。
度珍宝才笑着放过她,靠在她肩上闭了眼··盛夏天色黑得晚,度若飞背着她转了很多圈,直到夜幕沉沉·度珍宝很久都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度若飞也不问她,安静地迈着步子。
其实度珍宝不作乱的时候她没那么抵触来着··想一想,除了脾气坏点,做事绝了点,说话气人了点,霸道不讲理了点……度珍宝还是有可爱之处的··度珍宝的确在半睡半醒间,白天烈日炎炎,晚上刮着微风就舒服多了。
度若飞的手很稳,脚步也非常稳,她本来还想再逗逗度若飞,不知不觉意识便恍惚了,她睡得不沉,模糊知道自己还在度若飞背上,十分安心··朦胧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干净的墨色天空中布满星星。
度珍宝看了一会儿,叫度若飞:“姐姐,看星星·”·度若飞也抬起头,没什么情调地说:“嗯,明天应该挺热的·”·度珍宝揉她的脸:“你要晒黑啦。”
“你也一样·”度珍宝每天跟车,阳光不会偏爱,要黑一起黑··度珍宝一拍她肩膀:“回房间”这感觉,就差喊一声“驾”·骏马度若飞任劳任怨驮着人回去。
度珍宝又发话:“睡觉前摸摸我里面吧·”·忠厚的骏马尥蹶子了·度若飞一言不发走到床边,用巧劲一抛就卸下包袱,度珍宝捂着屁股滚在床上,泪汪汪看着度若飞狠心的背影。
今天也是没有负距离交流的一天··夏季,树木茂盛,是丧尸聚群活动的好时节··度若飞等人回归以后遭遇的第一次丧尸潮来了··集团军对付丧尸潮已有经验,这一次丧尸数量大约两千,小意思。
如今集团军面前立着新世界组织这个具体的目标,已经着手为必将发生的战役储备物资,枪炮弹药能省则省·士兵携带刀具,热血激昂,权当这是一场演习·反正他们注- she -过疫苗,只要不受重伤就能再上战场。
丧尸潮袭击当天,度若飞还在如常进行运输工作,副驾上也如常地坐着她的家属··知道隔离墙之外正在发生热战,她心神不宁,总以为听见了士兵发力时呼喝的吼声,有那么几秒甚至幻想自己身在战场。
多亏肌肉记忆,没把油门当刹车·度珍宝看出她的分心,不高兴自己被忽视,话比平常更多,却说着说着发现度若飞没在听··丧尸全灭,作战士兵零死亡,零重伤。
捷报大快人心,迅速传到基地各处··度若飞胸中热血躁动,她不是故意的,但实在无暇顾及度珍宝的心情·度珍宝赌气不再说话,两人陷入短暂的冷战,晚上去医院,付丽看她心不在焉以为她太累了,便让她们早点回去休息。
度珍宝洗完澡回到房间,便看到度若飞在床边坐着,两手交叉垂着头··“度若飞”她大喊一声,“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在生气”·度若飞让她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半晌问了句:“你生气了”·看来自己是不会得到主动的哄哄抱抱和亲亲了,度珍宝决定自己来,猛地跳到度若飞身上,小豹子一样狠狠咬她的嘴。
疼痛终于让度若飞不再有心思想其他事,她甩不开度珍宝,箍着度珍宝的腰想把人弄走,但度珍宝两条胳膊紧紧缠着她的脖子,身体被推下去,牙齿还在啃咬她的嘴唇··“疼疼”度若飞被咬得溢出生理- xing -的眼泪,又气又痛,“你是小王八吗”·度珍宝松开嘴,愠怒地说:“我可没有王八那么好的耐心。”
“我错了别生气了,我在想事情·”·度珍宝“呵”的笑了一声:“不就是想到前方杀丧尸么,以为我猜不到吗”·度若飞点了点头。
度珍宝轻轻舔她红肿的嘴唇,说:“好啊,你去·”·“真的”度若飞惊喜··“真的,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度珍宝揪着她的领口,寸步不让:“你去哪,我就去哪,别想丢下我·严军长答应了的,你入伍,我可以陪同。”
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怎么可能军队不养闲人,你去干什么”·“我和你一起当兵训练,一起杀丧尸啊。
看不起我呀我在总部训练过,虽然比不上你……”她是手在度若飞身上乱摸,“杀几个丧尸没问题·”·度若飞几乎要笑出来,觉得真荒唐,度珍宝怎么能干那些脏活累活——等等,度珍宝前不久差点杀了浪歌来着,这么想着,度若飞心情复杂起来,她好像潜意识里还把度珍宝当个娇弱的小姑娘,所以打也舍不得打,骂也舍不得骂,一不留神就混淆了过去和现在。
现在的度珍宝不容小觑,谁小看她,就离遭殃不远了··但度若飞还是不愿意,她道:“你和我一起上前线,我会分心找你·你留在这里,我答应只要能离队我就来见你,行吗”·度珍宝:“就像我们在中辞市把我放在一个有吃有喝的地方你就完成你的责任了是吗丢我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想你好几天才能听见你的声音,我讨厌那种感觉如果不让我一起去,我就把你留在这里。”
度若飞头疼道:“听话,度珍宝,我不是要丢下你,我有想做的事情,我有我的理想·”·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度珍宝气得眼圈都红了,用力将她推倒,双手撑着她胸口,膝盖分跪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的理想击剑难道不是你的理想,你练了那么多年,为了一个女人说退役就退役,现在怎么不能为了我不去军队”·度若飞讷讷:“那不一样……”·“什么不一样,你就是想从我身边跑开。”
度珍宝说,“好啊,你不让我去,那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你说·”·“我想要你的时候你不能拒绝·我现在就想和你做。”
度若飞皱眉握住了她的手腕:“你不要总把这件事挑出来说·我,我没准备好·”·度珍宝俯身,近距离看着她问:“你要准备什么一只手就够了。
我不强迫你呀,把手给我,我自己用·”说着便笑起来··“我对你的作用难道就是这个”度若飞也火了,“你明不明白人是有伦理道德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毫无心理负担地看姐妹的裸-体,才刚说了爱,还没培养感情就上床”·怒意仿佛在燃烧氧气,度若飞有种窒息的感觉,她好像要被度珍宝吞进肚子里,被消化掉做人的尊严和意志。
猛然地,度若飞腰腹发力,带着还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一同坐起,动作快得度珍宝来不及反应··度若飞恨这个人贪得无厌,也恨那被吞噬的感觉,她决不会束手就擒·上下瞬间颠倒,换作度若飞压制度珍宝。
体型的差距决定了任何技巧都是徒劳,度珍宝挣扎几下,还是被那修长有力的身体牢牢地抵在了床上,手脚都被锁住不能动弹,度珍宝看着上方度若飞愤怒的眼睛,忽然被引-诱似的着了迷。
而度若飞低下头,发狠地咬住了这双总是说爱她却不给她生路的嘴唇··作者有话要说:太那个的接吻也不能写,所以拉灯啦·中秋快乐呀~·感谢 冒泡泡、一支半节、joe、巷说 的地雷· · ·第54章 ·度珍宝唇色鲜红欲滴,微微启开, 往里看就连嘴唇内侧也被吃得水润透亮, 上下两片都彻底肿着。
度若飞毕竟是个有良知的人,情绪一退, 看见自己的“杰作”一下愣住,有点难以面对,心里觉得自己这次太过分了·却看见度珍宝大口喘了几下, 随着氧气吸入缓解头部的不适, 脸上那一丝委屈很快消散, 嘴角一弯, 眼含春水笑着看向度若飞。
还真不生一点气··度若飞没话说, 但心里软处被触动,由心脏向四肢百骸扩散出一股莫名的震颤·她拇指扶着度珍宝的脸颊,凑近去轻轻地吻了几下红肿可怜的嘴唇, 表达自己的安慰和歉意。
度珍宝竟然也没趁机得寸进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是被她的温柔俘获, 变成了乖巧的兔子·在度若飞退开的时候, 她也没有再追上去, 只是露出甜蜜的笑意··说实话, 度若飞直到这时才有种恋爱的感觉, 脸红心跳,踏实暖和。
如果她的情感是一座房子,那么度珍宝就是在暴力强拆了外墙, 闯进屋子大肆破坏以后,才终于拿钥匙打开了大门··“给我吹吹·”度珍宝说道,被吸咬得通红的舌尖吐出来。
度若飞脸更红,脑中胡思乱想,和度珍宝这么个能折腾的人在一起,她也找回了年轻的冲动·她吹得认真,但度珍宝是个闲不住的,舌尖一挑一挑地引她来玩,度若飞道:“你歇歇吧,会疼的。”
度珍宝收回舌头,拿着她手腕让她来摸自己··“……”度若飞觉得她现在应该听得进,好声好气说,“我知道你想,再等等好吗”·“等什么”·“我还,不够确定。”
度若飞这是已经把心打开给度珍宝看了,她是优柔寡断,但也是诚心实意,一旦定下来就不会再改··度珍宝有点不满,但没发脾气,问:“是不是给你时间,你就能确定了”·“嗯。”
“你非要去军队,还不带我”·“嗯·”·“我可不会一直等你·”度珍宝哼了一声··度若飞笑了下,知道她还有后半句。
“要是我耐心用光了,我就把你锁在这张床上,让你哪儿也不能去·”·度若飞觉得好笑,一把把她推了个跟头,等她爬起一半又把她按回去,看她在床上乱扑腾,说:“我把你锁在床上还差不多,我让着你,你真以为自己无敌了”·度珍宝身体柔韧- xing -很好,抬高一腿勾上度若飞的脖子,想借力挺起上身,度若飞却把她另一条腿搭上自己另一边肩膀,双手握着她的腰,直接在床上站起来了。
于是度珍宝像杂技演员一样头朝下挂在度若飞身上,吊得笔笔直··“你欺负我你欺负我”·度若飞也怕她吊久了难受,说:“你手撑住床,我把你慢慢放下来。”
度珍宝双手反向身后抱住度若飞的腿说:“我不”·“那你想怎么样”·“把我折起来,我要看着你。”
度若飞想了一下那姿势,倒不是不能做,但何苦为难自己她劝说:“那样看不到我,你得抱着我的头才能维持平衡·”·“好吧,我要你晚上抱着我睡。”
这个不太为难,度若飞答应了,这才把自己惹的麻烦放下来··度珍宝说抱着睡,是真抱了一整晚,夏天晚上贴在一起睡,那不是温馨是火热·度若飞被热得几次醒过来,每次度珍宝都抓着她的上衣窝在她怀里。
度若飞只能闭上眼睛催眠自己: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第二天早上度珍宝发现她头发都- shi -了,身上也有粘粘的汗,却丝毫不嫌弃地把她又抱紧了··度若飞:求你放开我。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申请报告交上去,很快度若飞便通过检查,与付丽说了一声,再好生安抚了度珍宝,就离开小院住进军营开始同城异地恋··毕竟不是正规军队出身,在中辞基地时是占了武警支队人数少的便宜,兼之一直拼在最前线,局面稳定后才会被编入支队,当个中队长。
黑山基地的第十七集 团军兵力却有几万,不需要“民兵”·只是度若飞为基地做了突出贡献,现在她想要到前方战斗,又有丰富的经验,集团军怎能拒绝 ·而重新加入军队的度若飞一来就亲身体会到了集团军与中辞武警支队的差异。
她退役后没有放松对体能的锻炼,但是在温柔乡里泡了些日子,刚来的那几天每天都累得浑身酸痛,沾枕头就着·不过,熬过了适应期,她就逐渐跟上节奏,看着是个合格的兵了。
十几年运动员生涯潜移默化,影响早已烙印在她- xing -格里,听命而行成了她的习惯,竞争拼搏成为她的本能,为集体而战斗是她忠诚所向,规整的生活并不让她感到被拘束,而让她有归属。
这是适合她的地方··尤其想到家人都在后方安全无虞,她无有亏欠,一身轻松,她终于可以在这里做她自己··医院,度珍宝抱着付丽的胳膊抱怨:“她说走就走了,一点也没有舍不得。”
付丽为大女儿说好话:“她从小就是这样,不会表达感情,心里肯定很想你·”·“真的那我信你·”度珍宝也知道度若飞的- xing -格,做的比说的多,她看房间里没有水了,想到说了一会儿话付丽可能口渴,就出去接水。
再回到病房,度珍宝看到付丽没在病床上坐着,而是站在了窗边,她问:“妈妈,你想出去走走吗”·付丽回过头看她,那目光如此熟悉,是无尽的包容和不计回报的宠爱,厚重的,带着十几年积存凝聚的感情。
度珍宝傻傻地愣在原地,听到付丽叫她一声“宝宝”,她小鸟一样撞进母亲怀里,世界上最安全的所在··傻笑了一阵,度珍宝得意地说:“让她跑出去,回来肯定后悔”·另一边,在度若飞与战友们有了默契,可以配合作战的时候,一场规模更大、数以万计的丧尸潮向着黑山基地袭来。
度若飞穿戴好装备,神色收敛为未出鞘的冷冽··一声令下,比赛开始··刺刀握在手中,仿佛带着重剑的虚影,她不再是一名运动员,但战斗不会停止··如山如海一般的丧尸发出着不似人类的嘶吼声,度若飞的刺刀迅速捣毁它们的大脑,让已经死亡的归于死亡。
丧尸的嚎叫是观众的喝彩,这场比赛将持续至无人喝彩之时·她的生命在此时此地最大化展示出意义··一声呼喝,度若飞纵身跃起,扑倒足有两米高的魁梧丧尸,刀尖扎进蒙翳的无神眼珠,轻松深入脑部,让这一具丧尸转瞬间失去力气,抬眼锁定下一个,再次直取脑部。
“度若飞来帮忙”·听到一旁战友的喊声,度若飞立刻跑去,与战友背靠背作战··原始的战斗方式更能激发人本- xing -中的热血与杀意。
随着杀戮的进行,度若飞的战意越发高昂,抛却在人间生活不得不经历的情感,那些面对感情时的笨拙怯懦和犹豫统统消失,她成了一把力量与灵活兼具的武器,凌厉的眼神如刀刃一般耀眼。
倘若度珍宝看到她这时的样子,定会抱以贪婪灼热的目光··曾经无数次坐在电视机前听度若飞的比赛,曾经趴在度若飞的背上听着度若飞利落地杀死丧尸,她一直知道度若飞有这样坚韧勇锐的一面,可是她更爱度若飞对待她时的小心与温柔,爱度若飞杀死丧尸以后沉重压抑的呼吸,她爱这种- xing -格矛盾,后来她想把度若飞的另一面据为己有。
现在她终于拥有了··这场对丧尸潮的战斗持续到日落时分,士兵回营,换人打扫战场·又正常训练了三日,度若飞得到第一次假期··看到熟悉的小院,度若飞有种恍如隔世之感,脚步慢了下来。
下午的阳光很温暖,坐在院子里的度珍宝闭着眼睛晒太阳,听见了度若飞迟疑但始终没有停止的脚步声·她悄悄地走到院子门边,在度若飞推开门的一瞬间跳到了度若飞身上,度若飞下意识抱住了她。
对外锋利的攻击- xing -还未全部收拢,和将要再见度珍宝的近情情怯一搅和,复杂难言,却因为度珍宝突然的投怀送抱齐齐按下暂停键·她回家了··度珍宝钻在她脖子里嗅闻:“你洗澡了”·上午训练出了汗,只是不想一身汗臭地回来,被度珍宝一说怎么不对劲起来·“嗯。”
度若飞抱着她往里走··近一个月的军营生活,度若飞皮肤颜色深了些,身体肌肉更紧实了,抱着度珍宝走动比过去更觉轻松,像挂了个布娃娃一样··“准备好了吗”度珍宝问。
度若飞在出声询问的前一秒领悟了··度珍宝贴着她耳朵说:“不想我吗不想做我吗听说士兵休假的时候欲望都非常强烈,昨天晚上我自己扩张了,多粗暴我都能承受。”
知道丧尸潮被消灭的消息,她就猜到度若飞快能回来了,特意问到了日期··度若飞被雷劈了一样,站在房门口突然不敢迈进去,瞠目结舌问:“你自己——”·度珍宝小声说:“但是你的手指比我的粗,还比我的长,我保证……”后面的话似呢喃,连路过的风都听不清,只进了度若飞的耳朵,于是从这一只耳朵开始,度若飞整张脸都红透了。
她真个恼羞成怒,一步跨进屋子,踢上了门··作者有话要说:误会上章是说热烈的亲亲不能写跳过了,我错了我没说清楚QAQ(下章真拉灯,生命大圆满)·感谢 别太当真、一支半节、就想 的地雷· · ·第55章 ·夏日热情持久,时针走过一格, 室外的温度也没多大变化, 太阳那股晒人的劲头连墙也挡不住,惹得人出汗不止。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半晌, 度珍宝才似从梦里惊醒一样,眼中恢复了神采·眼珠灵活地转动,看一眼坐在里侧床头的度若飞, 她朝里翻个身变成趴着的姿势, 贴住了度若飞伸直的长腿。
度珍宝枕在自己手臂上, 侧过脸来仰头望着度若飞·度若飞也低头看她, 目光长久地停在她的面上, 而后扫了一眼她的背身,又落在她方才躺过的位置··洇透的大片- shi -痕,扭动造成的褶皱, 这床单承受了太多。
度若飞眼中闪过些画面,有些不好面对度珍宝, 但眼睛里的底色是饱足而愉快的·情绪亢奋时会不自主地用鼻口一同呼吸, 空气快而深地通过喉咙, 把嗓音划得低哑, 此时还未有好转。
她用这带着磁- xing -的声音说:“去洗个澡吧, 出过汗这样躺着容易感冒·”·“夏天呢, 外面那么热……”度珍宝的声音更沙哑,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咕哝着说, “太累了,我不想动。”
度珍宝终于没有力气折腾了,成了乖宝宝,可喜可贺··度若飞心疼她,内疚自己做得过分,同时又有点不好言说的窃喜与得意——最后还是找到了收拾度珍宝的办法,不突破她的底线,也不伤感情。
“我抱你去·”·“你抱我洗吗我腿软,站不动·不能就不去·”度珍宝语气很无赖··“那再躺会儿吧。”
度若飞刚做过禽兽,现在穿上了文明的外皮,什么都好商量·她拉过被子给度珍宝盖,度珍宝嫌热,她便只揪了一角搭住度珍宝腰部·度若飞也嫌热,嫌自己身上黏,想去洗澡,但心里发懒不愿意动。
这事成了,她们之间最后一层纸也就捅破了,往后唯有直面··度若飞如冲破迷瘴,心境霍然开朗,她揉了揉度珍宝的头发,没说话,举止间的坦荡与珍重已不需要语言佐证。
度珍宝的嘴角翘起来,享受她事后的温柔··只是这一天还长着呢,总不能一直赖在床上不动弹,歇了会儿度若飞就把度珍宝拉起来·度珍宝全身软着,好像骨头化了一样,不肯配合穿衣服,度若飞没办法,想着丘杉和邢博恩都已经搬走了,这院子里只住着她和度珍宝两个人,院门关着没上锁但外人不会进来,就用床单把度珍宝一裹,捞起下床。
脚下踩过长长的布条,与床单同色··其实屋子里有绳子,但太粗糙,隔着被子捆还行,直接捆在手腕手臂上会磨破皮肤,当时情急,就近取材,度若飞直接扯下一条手掌宽的床单来用。
布条解开后顺手扔地下去了,当时没想太多·度若飞步子慢了一下,想着回头捡起来洗干净收好,别浪费了··踏出屋门,度若飞被阳光激得眯了下眼睛,怀里的度珍宝已经转过脸埋在她肩上了。
她迈开大步进了卫生间,先扶着度珍宝站好,再把床单卷起来丢到一旁等会儿洗了趁太阳没落山晒一晒··度珍宝也不开水,站在那儿等着她过来,打定主意让她服侍到底。
度若飞自然毫无怨言,全程体贴周到没让度珍宝动一下,自己潦草洗干净了就把度珍宝抱回床上,把代步工具当到底··然后捡了布条,一路梗着脖子红着耳朵走到门口,本来打定主意不回头的,还是没忍住瞥了一下,果然度珍宝眼睛弯弯地看着她。
度若飞抓着布条的手一紧,慌忙别开头逃了,只听见度珍宝放肆的笑声··她蹲在卫生间的地上,双手浸在盛满凉水的盆里想让自己冷静冷静··度珍宝……熟悉的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尝出了陌生而新鲜的甜味。
今天以后,她们的皮肤肌肉,骨骼血液,都与对方融在一起,密不可分·度若飞的手轻颤起来,呼吸加快,有点懊恼地皱了皱眉··度珍宝是个霸道炽热的烙印,野蛮地烫在她身上她心上,让她过去经历过的都变得暗淡,从此以后一切与情与欲有关的联想,里面都只有一个火球般夺目耀眼的度珍宝。
度若飞拍了下水面,将床单投入水中揉搓洗净,和布条一起晾在院子里·做完这些她回到房间,攒起一点体力的度珍宝在新床单上扭动,一看到她就张开手臂:“姐姐,我想你了。”
她也想了··堵了吐出热情邀请的嘴,按住不知死活撩拨的手··狡猾的狐狸终会被逮到,成为求救无门哭求一点怜惜的猎物,但猎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它。
太阳向西边斜去,缓缓回收热网,暑气一丝丝拔去,室外的温度终于变得令人舒适·室内的温度却依然高着,床单又- shi -了一条··度若飞歇了会儿,等汗落下,用新换没多久的床单重新卷起度珍宝,抱着走出门,蓦地瞪大眼睛僵住。
付丽刚走进院子,也看见了发丝- shi -漉漉的度若飞,和被包在床单里,只露出胳膊和小腿的度珍宝,打眼一扫,数不清的红痕齿印··度珍宝一做完就昏睡过去,现在窝在度若飞肩头打着小呼噜,是不可能打岔解围的了。
笨口拙舌的度若飞和过度震惊的付丽只能面面相觑··度若飞有苦难言,度珍宝都累昏过去了,她还能说什么她知道度珍宝在付丽眼里有多乖,自己只能担起人面兽心的骂名了。
付丽回过神,向着卫生间指了一下提醒度若飞,看着她们进去,付丽慢慢走回房间·虽然同意了她们的事情,作为成年人她当然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但是……实在没见过这种阵仗。
两边魂不守舍,度珍宝却睡得心安理得,被洗了一遍都没醒,任人摆弄·度若飞铺上最后一条床单,把人轻轻放平,盖上被子,站在床边不知道怎么办了··要找付丽吗说什么还是等度珍宝醒了再一起去吧。
她牙根痒痒,伸手想掐度珍宝的脸,落在那脸蛋上却只是捏了捏··“小混蛋,你害苦我了·”度若飞喃喃,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练体育的都懂运动后怎么拉伸,有时候还和队友搭配互相放松肌肉,度若飞在自己身上试了试力道,然后双手给度珍宝按摩,正面背面,从脖颈到脚踝,按得度珍宝无意识地哼哼唧唧叫唤,有几次度若飞以为她醒了,抬眼一看,口水都流出来了。
太阳落了下去,度若飞躺到床的另一侧,闭上眼睛··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夜里度珍宝醒了一次,发现身体没想象中的难受,只是虚软,她蹭过去抱住熟睡的度若飞,呼吸声渐渐重叠。
早上醒来,度珍宝知道昨天发生的事,笑着问:“所以你还没有和妈妈说过话”·度若飞瞪一眼,让她别嘲笑自己··度珍宝:“做都做了,干嘛不好意思”·度若飞和她说不通,只道:“以后别老让我咬你。”
虽然自己心里也想啃,但要不是度珍宝一直喊“姐姐咬我重一点”,她不可能留那么多印子··度珍宝晃着两条腿,满意地欣赏皮肤上密布的痕迹,说:“我就喜欢这样,这样让我感觉到你是我的。”
度若飞挑眉问:“不应该感觉你是我的”·度珍宝手指点着自己身上的痕迹:“这些都是你,你在我身上,所以你是我的。”
又点着度若飞肩膀和脖子上的牙印:“这些是我,我是你的·”·“什么逻辑……”度若飞笑了声,有来有往公平就行,最大的问题还没解决,“妈那边,怎么说”·度珍宝:“不用说,她看见我还是这么粘你喜欢你,就会懂了。”
度若飞一想也是,事实胜于雄辩··“再说你身上也有我的牙印呢,你要是委屈,就让她看看清楚·”·“去”什么馊主意。
想想又头疼,她不想让人看见这么私密的痕迹,但是有几个咬在她脖子周围,现在又是夏天,想遮也没法·她警告道:“以后别咬脖子·”·度珍宝知道她想什么,不从:“我就想让人看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我了。”
度若飞笑斥:“你还能朝全世界出柜啊”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从前恋爱都是尽可能遮掩,就算被人看出来了也不能承认,度珍宝好像根本没这个意识,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
和度若飞的- xing -格不一样,但不得不说,这样挺爽··度若飞亲了下她的鼻尖:“别赖床,起来了·”·“腿好软呀·”度珍宝不动。
度若飞无奈抱她去洗漱··付丽也起来了,她出院后就来和度珍宝一起住,白天到医院帮点忙,生活很规律·昨天晚上她自己想一想,也就释然了,结果一出房间又看到度若飞抱着度珍宝,脸色就有点不对。
昨天晚上没听见什么声音啊……所以一晚上过去度珍宝还没能缓过来这也太狠了··度若飞胸口憋着一口气,现在她真想扯开领子给付丽看看自己身上的牙印了,度珍宝比她还狠,都咬出血了·好恨,这锅她是甩不掉了·作者有话要说:保佑保佑·感谢 一支半节、冒泡泡、joe 的地雷· · ·第56章 ·两天假期过得极快。
回到军营,度若飞冷淡中带着点郁郁, 遇见一个同样刚回来的战友, 那人表情与她如出一辙,友好地拍了拍她肩膀:“唉, 我懂你·”·都是舍不得对象的人。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度若飞选这条路的时候就知道她与度珍宝将会面临长期的分离·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这么顶不住,回来的这一晚每当她快要睡着的时候, 度珍宝的身影在脑海里一晃, 又清醒过来。
烙了一晚上饼, 顶着黑眼圈起来, 望着蒙蒙亮的天色徐徐吐了口气··在军队, 想要不失眠是件简单的事儿·白天训练拼一拼,挥汗如雨把精力耗光,晚上想撑都撑不住, 闭上眼睛就等于失去意识。
封闭的环境,重复的精疲力竭, 睡得黑沉的夜晚,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只有在想着度珍宝的时候觉得时间太慢, 怎么还没到休假··另一边开了荤的小军嫂度珍宝也很难捱, 可是自己在家生闷气又折磨不到度若飞, 半点用处都没有。
折磨自己是不可能的, 外面那么多亲切可爱的人们等着接受荼毒,只需要迈出院门一步·刘副军长曾命人多关照她们,这时收到消息大感不妙, 马上让文书背熟基地工作岗位资料前去请她和付丽挑选。
度珍宝散漫地说:“妈妈你选个,我跟着你·”·付丽稍一考虑,问她:“办事处怎么样”刚才文书滔滔不绝地介绍,度珍宝只在听到这个选项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对“办事处”有点兴趣。
“好啊·”度珍宝果然答应得很愉快,“明天我们就去工作·”·她确实有兴趣·提供办事处的职位证明基地对她具有一定的信任,度珍宝被对方的诚意挠了一下,心情不错,愿意配合。
她们住在第四区,去的自然是第四区办事处·除了在第三区服装厂当过两个月女工,在第五区办事处打过薄雪声,度珍宝没正经干过什么工作·第一天上班,用着化名付宝的她热情充足,把上上下下的同事们认了个遍。
她记人很快,只要见过一面的再见就能叫出名字,几天便融入了新环境··占了皮相年轻漂亮的便宜,办事处里即便有几个人精看出她不简单,对她也讨厌不起来,默许她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
工作好,工作妙,在办公室玩比在家里玩有意思多了··办事处好像真人攻略游戏,里面的同事成了她的乐趣源泉·观察他们的习惯,探索他们的经历,挖掘他们内心的痛苦或快乐,过程中还要不暴露自己,掩藏起意图让对方无知无觉——可不就是度珍宝喜欢的消遣方式·有付丽在,度珍宝最多只会做到这个程度,表面上仍然娴熟地装乖。
她觉得自己无辜,那么别人自然也不会感觉到恶意,同事们一开始或许是被她套话而不自知,后来却愿意主动找她说话,久而久之度珍宝竟然成了办事处的树洞··度珍宝:“……”这不是我本意。
生活和工作都规律极了,度珍宝又开始感到无聊,最快活的就是度若飞回家,她请好假,然后整整两天在度若飞身下恣情释放那藏在骨子里的野- xing -·她不需要收敛,反正度若飞总会兜着,就像度若飞一趟一趟地抱着她去洗澡,只为了让她舒服一点,即便知道很快她的身体又要- shi -透。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度珍宝在人力部门,处理的是第四区人员就业安排和岗位调整,付丽做的是后勤保障,与她不在同一层·两人每天一道上班一道下班,大家都知道她们是母女。
人力部门有位约莫三十岁的大姐,从度珍宝刚来部门的时候就对她很照顾·叫她“大姐”是因为她- xing -格豪爽没心眼,对待别人总像是对弟弟妹妹一样照顾。
这位大姐也是短头发,一米七多的个子·度珍宝每次看她就想起度若飞和浪歌,接着脑海里浮现出度若飞搜罗给她玩的一副套娃,忍不住笑出来·大姐见她对着自己笑得春光灿烂,又看她生活中除了付丽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就动了心思。
·“付宝,你想过以后怎么过吗”某天忙完了工作,大姐把度珍宝叫道楼道里,面对面问··度珍宝有点意外,目光在大姐脸上慢悠悠转了一圈,笑了笑:“没想过。”
正在大姐措辞准备表白的时候,度珍宝接着说道:“我是个孤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付丽‘妈妈’吗”·“啊为什么”大姐现在才知道付宝是孤儿,顿时更心疼了,寻思着可能是付丽领养了付宝她先前还以为是父母离婚孩子改姓的那种情况。
度珍宝:“其实付丽是我婆婆·”·“啊”大姐震惊··度珍宝:“我对象在军队里呢,我待在家里侍奉婆婆,在我眼里婆婆就是我亲妈。”
大姐白着脸说:“大妹子,没想到……你这么贤惠·”·“那可不”度珍宝学她口音,“知道我为啥每个月都请假不我要和我亲老公联络感情”·大姐一颗心稀碎,强颜欢笑:“那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必须的”·看着大姐的背影,度珍宝心想,咋没让度若飞看见这场面呢不知道度若飞吃醋起来是什么样子。
于是下一次休假时,度珍宝绘声绘色地将自己差点被表白的事情讲给度若飞,得来了两天脚不沾地的美好生活,腿软得一下地就要倒,连去卫生间方便都要靠度若飞抱着。
休假结束,度若飞临走时警告道:“不准招蜂引蝶”·度珍宝满足地躺在床上直哼哼,也没有力气去送她:“知道啦,我只爱你一个。”
度若飞嘴角勾了勾,出了门对付丽交代:“妈,你再多给她请一天假吧还有,看着她让她多休息·”·付丽以谴责的目光将自己的大女儿从头看到脚,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生出这么个家伙,微微摇头,无奈道:“放心吧。”
至于禽兽的名头,度若飞早已经认了·谁让部队放假太少,她憋着劲一回家就忍不住呢就算她想当人,度珍宝也不让啊··一月一次休假回家和度珍宝付丽团聚,待上两天再匆匆回返,在这段越来越熟悉的路上,度若飞脚下踏过泛黄的落叶,也与刮面冷风擦身而过。
秋天过去,冬季的冷风吹过基地,丧尸活动频率降低,军队休假增加到每月两次·度若飞在这样的节奏中渐渐感到了内心的平静··度珍宝掌握的信息总是比她被允许知道的多一些,也更清晰,可见她在办事处不如表面上那样安分。
当她累到不能再来,瘫在床上或度若飞怀里暂时休息的时候,她就没什么顾忌地拿这些内部保密消息和度若飞聊··度若飞心里明白这些不该听,但不听这些就得听度珍宝说那些半是调情半是挑衅的浑话,然后被气得失去理智,遂了度珍宝的意把她欺负得哀哀哭叫,完事又心疼得直难受。
所以——·从度珍宝的口中,她渐渐知道,集团军利用潮汐提供的各基地立场分析与新世界渗透计划,确定了第一批可以结盟的基地并派出队伍前去接触;知道了集团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渗透中立基地,在已经倒向新世界的基地中放置钉子刺探情报。
第一场春雨落下,而后接连几场绵绵的细雨,浇透这片大地,点出嫩绿的芽·等到春雨收歇,空气逐渐干燥,却有无数人嗅到了风雨欲来的紧张味道··度若飞踏入院门的一瞬间,紧绷挺拔的身体便已放松,匆忙的步伐却没有慢下来,院中无人,她大步走到房门前,心脏突然预示般地猛跳几下。
吐气缓了缓,她伸手推开,便看见度珍宝跪坐在床上,嘴里塞着布团,双手腕捆起背在身后——也不知道度珍宝一个人怎么弄的··度珍宝看过来,眼睛霎时闪过星火。
度若飞关上了门··度珍宝故意“呜呜”地叫着,显得那么可怜··“什么戏码我是绑架犯还是来解救你的”度若飞心里哭笑不得,按捺着内心的激荡,故意不过去,看她表演。
度珍宝用膝盖蹭着移动,装作保持不住平衡的样子倒在床上,侧着脸努力望向她··度若飞身体先于意识,过去抱住了度珍宝·她很想念度珍宝,但脑子里不是只有这件事,她其实很愿意抱着度珍宝,不做也不说,先解了心里的渴。
度珍宝:“嗯呜呜”·太温柔了,一点也不像被诱惑的样子,这可不是度珍宝想要的·她甩了甩头,示意度若飞把自己嘴里的布团拿出来,嘴巴被撑得有些难受,即使拿走了布团,两腮仍然酸胀,度珍宝哼唧着撒娇:“姐姐,我脸颊疼。”
度若飞今天入不了戏,两手给她揉着:“你弄这些干什么,净折腾自己·”·度珍宝眨了眨眼,瞬间泪盈于睫,身体向前倒,下巴抵在度若飞肩膀上说:“老公,疼疼我。”
她还没在面对度若飞的时候叫过··度若飞心里“腾”一下烧起来,呼吸又急又沉·她这方温情脉脉,抵不住度珍宝热情似火··度珍宝退回去,再次把身体展示出来,微微摇晃着撒娇,用口型又喊了一次那个称呼。
度若飞咽了下口水,已经明白什么才是度珍宝真正想要的··给吗当然要给·反正等她把度珍宝做得只会喘气,动弹不得,还不是只能温情依偎·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她捏了捏度珍宝的腮帮,稍用了点力气,看着度珍宝的眉头因为轻微的疼痛而蹙起,眼里却点燃愈加明亮的光焰。
度若飞覆了上去,前两个字含糊在口中:“……疼你·”·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joe、冒泡泡、一支半节、鹤不亲、李三岁 的地雷· · ·第57章 ·这次回了军营,度若飞空闲时间都在检讨, 她执意要加入军队却不准度珍宝跟过来, 是不是对度珍宝太不公平了·明明知道度珍宝愿意收敛本- xing -待在黑山基地大部分原因都在她身上。
从度珍宝每一次仿佛燃烧自己一般的热情,她可以轻易地知道度珍宝有多渴望她, 但她就这样袖手旁观,把看护度珍宝的责任也甩给了付丽·这和她当初决定的“负责”简直背道而驰。
而她自己,在面对了内心的感情, 和度珍宝确定关系以后, 一走了之住进军营, 主动和度珍宝拉远了距离, 也让她们几乎没有时间相聚·在与日俱增的思念中她对度珍宝的感情越来越深, 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说自己爱度珍宝,然而她所做的事情真的能称为“爱”吗·渐渐地,她也会想到两个人的未来。
过去她是个运动员, 如果当初没有冲动退役,尸化病毒也没有爆发, 那么她现在可能是一名教练, 一辈子普普通通就过去了·撇开不切实际的假设, 现在她有了度珍宝, 当了兵, 以后要是能当上军官, 后半辈子就在部队里过,照她的- xing -格也做不到最顶层。
度珍宝呢病毒爆发时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而这场灾难彻底终结还不知道要过多久, 到时候度珍宝还有机会重返校园吗如果度珍宝不愿去,能做什么工作·度若飞相信度珍宝的能力和手段,不论在什么地方,度珍宝肯定混得比她这个姐姐要好,但她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感到可惜。
三十年家庭和社会的教育与她的传统、服从、遵循秩序的本- xing -相符,要她认可度珍宝充满破坏欲的行为方式根本不可能·她不想度珍宝踩着钢丝走路,在危险边缘徘徊。
可是有时候想到度珍宝做坏事时眼中的兴奋,那种从全身透出的放肆——即使内心不认可,她仍感到心悸,好像被吸引··恐惧与心动,原本就相通··度若飞舍不得度珍宝就这么埋没。
入夏,黑山基地紧锣密鼓做着战前准备·度若飞已经知道这次的目标:中辞基地·她来的地方·想到中辞,脑海中便出现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度若飞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但是……重逢的时候不远了。
这次度若飞所在的团也将参与战斗,是她加入集团军以来第一次离开黑山基地周边范围,外出执行任务··度珍宝坐在度若飞身上,手臂勾着她的脖子,不满的控诉中混合了泣音,削弱了气势:“你是不是……呜,要去中辞”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把不受控制溢出的眼泪蹭在度若飞肩上。
“不能说·”就是肯定的回答··“度若飞……”度珍宝是想骂她的,至少也要卖卖可怜弄得度若飞心里过意不去,可是度若飞欺负得厉害,她后面的话一下子全忘了,只搂着度若飞哭喊。
一院子的空气听着这些动静都燥热了··不过,夏天确实到了··等到房间安静下来,度珍宝仰面瘫倒,双眼无神,脑袋里被抽走了思想,身体残留的舒畅满足的感觉传输到大脑中,浸润抚慰着,才不难受。
度若飞体力恢复得快些,揉了揉度珍宝长而柔顺的头发,折过身子来给她揉捏发酸的肌肉,等她舒服地哼吟几声,度若飞说道:“宝宝,你在办事处工作得开心吗”·“嗯。”
声音拖长,有些敷衍··“你想……”度若飞问得犹豫,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度珍宝一定想··度珍宝若有所感,睁开了眼睛看着她,过了片刻,原本雾蒙蒙的眸子越来越清透,进而变得幽深。
度若飞有一种直觉,度珍宝已经猜到了自己要问什么,可是度珍宝嘴唇轻轻地闭着,一直也不说话,只有嘴角弯起了一点点··度若飞瞪视,眼神却是柔软的,没一点攻击力。
于是度珍宝嘴角弯得更翘了,向她眨了两下眼睛··“……你想和我一起进集团军,去中辞吗”度若飞问完,突然有点回过味来,黑山基地要争夺中辞基地这事还是度珍宝透的底,度珍宝也对她分析过,中辞基地将成为黑山基地的一个重要据点,集团军必定会留下一部分人马对中辞基地进行长期控制,确保中辞基地听从黑山基地的指挥。
看来,当时度珍宝就想好要成为其中一个,只是在等她主动提出来··度若飞想明白了,自语道:“我怎么感觉被你捏在手心里”·度珍宝盖住了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掌,呢喃:“我才是正被你捏在手心里。”
“别勾我了,你还有力气”度若飞摸她皮肤有些黏,抱起她道,“去冲一下·”·两人回到黑山基地已近一年,度若飞态度一向端正,集团军对她非常放心,不过度珍宝很值得注意,即使隔离审查期结束,刘副军长仍派人留意她的需求和动向。
若仅从书面记录来看,度珍宝堪称品行优良··收到她的申请报告,刘副军长思量许久,最终给了通过,心中默念:度若飞,靠你了·七月,距尸化病毒爆发已过去了四年,黑山基地突袭中辞基地,以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控制了中辞基地的武装力量,宣布接手中辞基地一切事务。
先兵后礼,中辞基地哪敢反抗··这是黑山基地向新世界组织发起的第一次正面对抗,撕破了新世界组织虚假的伪装,“新旧共存,和平发展”的假象被打破,以黑山基地为核心的“旧世界”力量开始了一系列反击。
新世界早知道黑山基地抓走了潮汐等人·潮汐固然重要,但是没有潮汐总部一样能够运转,他们不会因此在尚未准备完全的情况下对上黑山基地这块硬骨头·为了防止潮汐出卖新世界,总部也曾作出应对,但黑山基地犹如铁桶密不透风,总部只能一直提防,找寻机会给黑山基地找麻烦,试图延缓黑山基地扩张壮大的速度。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终于还是到了今天,战争不可避免··黑山基地并不是唯一,全国的各个地方都有怀着同样决心的组织和基地,这场战争想要胜利,要靠团结和协作。
从地理位置来看,黑山基地翻山越岭对上总部并不合算··戎矶山脉的东边和南边各有一个立场坚定的大型基地,两个基地结盟,再掌握了由黑山基地(潮汐)提供的详尽情报,想要拖延总部的行动不是难事。
新世界在陆地上有数个预先准备好的安全基地,其中最大的就是以省份命名的湖际基地·黑山基地地势易守难攻,而湖际基地位于平原地带,黑山基地已经瞄准了它。
黑山基地势力庞大,又有闻燕基地隔山相望,提供支持,现在紧要的就是继续收服其他基地,对湖际基地形成包围圈再群起而攻之··中辞基地是第一战,也是极其重要的一站。
控制了中辞后,军队休整一段很短的时间,留下部分人马,其余的继续向着水鸣基地而去··度若飞来到关押武警支队的地方·都是同胞,只要肯迷途知返弃暗投明,集团军也是很好说话的。
武警支队这千余人没有遭到虐待,只是被分开监管,不准外出·度若飞想要进来探望朋友则很容易··“霞姐·”度若飞叫了声··冯玉霞眼神复杂,看着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朋友。
当初度若飞问过她要不要一起投奔黑山基地,她拒绝了,现在……久久无言,冯玉霞问起自己的儿子:“方星怎么样”·“他没事,放心吧,我去看过他了。”
冯玉霞点头·她相信黑山基地的人不会做什么,只是作为母亲,看不见自己的孩子总是不能放心··她问:“度珍宝怎么样了,你找到她了吗”·度若飞笑了下:“她好得很,立功进了集团军,这次她也来中辞了。”
“是吗”冯玉霞心中感慨,没想到度珍宝也回归正道了,她想起什么,“卫超他一直在悄悄帮研究所的潘所长,你们别错怪他了。”
度若飞想起卫超曾经故意放走她们,点了点头,郑重道:“我会向上面汇报的,等调查清楚就没事了·霞姐,你也别太担心·”·“我就担心方星。”
冯玉霞叹了一声,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选得对不对,她年纪偏大,度若飞走了以后这里没人特意照顾她,训练出任务吃了不少苦,卫超偶尔帮她一把,她才撑到了现在。
可是毕竟她也给方星赚来了两年的安稳日子,说后悔也不是多后悔·直到现在见了度若飞,她忍不住想,方星会不会觉得她是叛徒,觉得她丢人·说什么都晚了。
冯玉霞道:“等我出去咱们再见面吧,你先别来看我了,对你不好·”·度若飞:“别多想,你看度珍宝还误入歧途过,现在也捞了个小官当当。”
冯玉霞终于笑了:“我知道,你们姐妹俩都是有本事的·”·度若飞:“她有本事,我就是个普通人·”·“别谦虚啦”冯玉霞语气轻松了些,“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咱们中队人人都惦记你,要是出去了还能当兵,咱们都愿意去你手底下。”
度若飞大笑道:“我现在还是个兵呢”·不过给冯玉霞这么一说,她心里不禁有点想法··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士兵,度珍宝都当上官了,她难道甘心一直当个普通小兵不说俩人的那层关系,她还是度珍宝的姐姐呢,怎么能让度珍宝压自己一头这次在中辞基地争取多立功,必须把度珍宝压住·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一支半节 的地雷· · ·第58章 ·“我要出去走走,叫度若飞来保护我。”
度珍宝挥手打发其中一个手下··刘副军长研究过她, 孤儿出身加上多年失明, 她习惯于不动声色地掌握周围一切情报,随时准备反击外界的伤害, 身边有人保护的情况下她的攻击- xing -不会外露,如果单打独斗,情况就不可控了, 取决于身边的环境。
行事方式么, 胆大心黑自负, 演技还非常逼真——这种人特别适合输出观念, 潜在的邪-教头目·好在度珍宝野心还没那么大, 跟着度若飞回来以后一直伪装得很好。
刘副军长也琢磨过让她做普通工作有些屈才,但是黑山基地太稳固,没有她发挥的空间·这次控制中辞基地倒是个机会, 可以试试她的极限在哪,不要浪费她的能力。
有度若飞守着应该出不了岔子, 真到必要时候, 他相信度若飞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考虑到这里, 刘副军长暗暗点了头, 大手一挥让度珍宝当了黑山基地驻中辞宣传部的组长。
头顶上一位高主任, 平级的一位经验丰富的魏组长, 手下五名宣传兵听她差遣,待遇属实不错··度珍宝没当过官,她是一点也不怵, 给她多大权力她就敢占多少便宜,心安理得得很。
起初高主任和魏组长还想纠正纠正她的思想,可她当面听话,背后油盐不进,开会时又每每提出角度刁钻却一针见血的建议,看在她没有吃白食的份上,高主任和魏组长只好随她去,看成果说话。
入乡随俗,集团军没有复制黑山基地的管理方式,而是保留了中辞基地委员会,精简成员,补进驻军首长··昔日委员们大半从高处跌落,头衔撤了不说,还有铁面无情的军人看守,离阶下囚只差一道铁栅栏。
面对绝对武力压制,憋憋屈屈地接受了现实··当初和度若飞等人一同投奔黑山基地的原副市长周羽华第一时间回归中辞,重新进入委员会,堪称衣锦还乡·不知道多少人嫉妒他站对了队伍。
坚决反新世界的潘慎之所长也留了下来,一朝扬眉吐气,振奋精神,走路都带风··如今的委员会旗帜鲜明,齐心协力要把中辞基地扳正,祛除新世界的邪气··当前形势下,宣传工作自是重中之重,高主任也进入了委员会,魏组长和付宝付组长的地位水涨船高,到哪儿都通行无阻。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顶头上司都不管她,别的人更管不了,度珍宝很有猴子称大王的架势·她指名要度若飞来保护,度若飞还真不得不来··“付组长,今天去哪”一刻钟后,度若飞站在她面前问。
身姿笔挺,双手贴裤缝,看得度珍宝心里发热··卧房外的度若飞一向规矩,现在度珍宝当了官,更惦记要给付组长面子,外人面前本本分分做一个指哪打哪的小兵。
度珍宝这组分到一间办公室,两个手下派出去了,两个在整理新世界对中辞基地提供的物资的去向,具体到各个街道分别接收了多少食物和用品,忙得头也不抬,还有一个刚叫了度若飞过来,正站在旁边等着和她们一起出去。
等着的是个面容稚嫩的新兵,才十八岁,坚信上级任命付宝做组长一定有其道理,看着她的目光充满对学习本领的渴望··度珍宝对度若飞勾勾手指:“兵姐姐,来给我捏捏小腿。”
新兵:这个就先不学了吧··度珍宝已经看不见他了·度若飞走过来的步子简直像踏在她心上,对方越是表现得两人没有私-情,她越想作弄对方。
她把小腿翘在桌上,动作有几分轻蔑的意味··度若飞握住她脚踝将她的小腿稍提起来,低着头,另一只手揉捏着小腿肚·力度和频率都是度珍宝习惯了的,没多久她就单纯地享受起来。
新兵: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巡视走访挺累的,按一按很应该··度珍宝眯着眼睛,见他呆站着,正想派活给他,让他别打扰她们二人世界,转眼一看度若飞抿紧的嘴唇,话到嘴边就改了:“可以了,我们走吧。”
度若飞不想她丢面子,她却不稀罕,反而是度若飞明明不自在却一副假正经的样子更让她感到愉悦··度若飞顺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度珍宝更顺手地抱了抱她的腰。
新兵:唉,当没看见吧··军队接管中辞基地,清洗了投靠新世界的上层势力,关押了立场不正的武警支队,抓了一批包藏祸心的新世界女干细,雷厉风行·普通群众数量太大,不能来硬的,就交给宣传部导正风气。
·看风向是动物的本能,不需要见血,人们已经嗅到危险,关起门来不敢惹事··度珍宝等所到之处,都安安静静,有条不紊··新兵跟在两人后面走街串巷,觉着组长好像没有计划好的路线,跟散步一样,他放松心情大胆提问:“付组长,您让我们整理各个地方接收敌方物资的情况,是打算让部队收缴那些物资重新分配吗”·“不是。”
新兵:“您是想发放等量物资,抵消敌方的小恩小惠”·度珍宝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不收缴,还多发一倍想什么美事呢。
我是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拿过新世界多少东西都有人记着账·”·新兵:“要是他们主动上交,咱们收吗”·“当然不收,收了他们就不害怕了。”
有人分担工作她才能和度若飞多多约会,想到这里,度珍宝多费了些口舌:“我们的职责是什么,让中辞基地这些数不清的普通居民万众一心,坚信集团军会带领所有人走向自由和胜利,自发拒绝新世界的煽动吗”·新兵:“是,是啊,不是吗”·他听出了度珍宝的反问语气,发散思维:“还要让群众和我们一条心,举报新世界女干细,帮助咱们早日清除毒瘤。”
度珍宝:“当然不是啦·”·新兵洗耳恭听··度若飞也被勾起了好奇·度珍宝讲得头头是道,可见对工作的认真,度若飞感到十分欣慰和骄傲,真想晚上没人的时候好好夸一夸她,再用度珍宝喜欢的奖励方法让她开心开心。
度珍宝:“新世界可不是什么人都要,在中辞发展的新成员不会太多,没被抓到的藏在角落里,像老鼠一样到处钻,鼓动普通人违抗军队的管理,把中辞基地搅乱,拖住集团军开战的步伐。”
她一边走一边把度若飞的胳膊牢牢抱在怀里,说道:“一个新世界成员可能接触过一百个普通人,一百个人都有嫌疑,审得过来吗大家都来举报,军队也不用忙正事了,越查越乱,越乱越查不清楚。”
新兵懂了:“真正的女干细会浑水摸鱼”·“对呀·所以有人来举报,就把两个人都抓起来·”·新兵:“这……会不会伤害群众的积极- xing -”·度珍宝笑着说:“军队在这里有暗线可以用,轮到他们积极了吗普通人又不了解新世界,没有火眼金睛凭什么判定谁是新世界的成员,多半是因为心虚,觉得举报了别人自己就安全了。
这可不行·所有人都有嫌疑,所有人都必须好好待着,不准动·”·度若飞:“……”·度珍宝问:“兵姐姐觉得我说得不对”·度若飞委婉道:“公安局办案,偶尔也需要群众提供线索。”
度珍宝:“现在可不是查一个案件,是在稳定大局,普通居民有多少,新世界成员有几个,哪边重要呀军队管理中辞,想要的结果是大多数人听话别乱动。”
度若飞:“这是你们主任说的”·度珍宝:“是我在他下达旨意的基础上进一步思考得出的结论·兵姐姐放心啦,开会的时候我说过这些,他同意了。
我可不是乱来·”·度若飞咳了一声,为怀疑她而感到抱歉··度珍宝接着给新兵讲课:“让一个人不动,最快的办法是让他害怕·管他心里怎么想的,只要他不敢接受新世界的引-诱,我们任务的第一步‘稳定’就完成了。”
度若飞问:“第二步是什么”·度珍宝:“团结·”·度若飞心中点着头,“稳定”可以通过恐吓的方式达成,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上下团结一心才是长治久安的保障。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不料度珍宝说道:“谎言说一千遍就成真,每天告诉大家集团军又取得了什么胜利,新世界总部和湖际基地遭受了多么大的打击,他们不信也得信。
没了新世界,他们还能和谁团结呢只有集团军·”·度若飞:“……”也是一种办法··度珍宝:“第三步是‘肃清’。
等到各大基地组成的反新世界联盟彻底剿灭新世界组织,藏在人群里的成员就都成了孤儿,没有新世界做后盾,他们还不是任人宰割到时候再开放举报,秋后算账,简单得多。”
新兵一脸“受教了”的表情,已然成为付组长的拥趸··度若飞心想,新世界最大的失误就是没给度珍宝施展才能的空间,导致度珍宝还没给新世界带来巨大贡献,就又重回正义的怀抱。
晚上她把这想法给度珍宝一说,度珍宝笑着道:“可是这里有你啊·只要你说不要我了,我就怕得不敢动了·”·度若飞没被甜言蜜语骗到:“要是你在新世界坐到高位,手握大权,你还会害怕吗你会把我抢过去,强迫我待在你身边吧。”
度珍宝想了想:“那样你就不会心疼我了,我多可怜啊·”·度若飞:你可怜个屁,也就我智商不高才总是心疼你,被你骗了还给你数钱··“姐姐你想什么”度珍宝缠在她身上,对着她耳朵呵气,“是不是在想你被我囚禁起来的情节其实你说得没错,有好几次你对我无动于衷的时候我真想把你捆在我身边,让你看着我做坏事,让你后悔不对我好,我要告诉你,都是因为你不爱我,我才变成那样,都怪你。”
度若飞汗毛倒竖:“行了行了你别吓我·”·她并没有因为这番话产生负面情绪,毕竟现实已经证明了,要捆人,只有她捆度珍宝的份·她心里知道自己会和度珍宝一直在一起,所以根本不担心那种情况发生。
不过姐姐的威信还是要树立起来的,度若飞捂住她的嘴,把她摁在怀里,板着脸道:“新世界被剿灭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我们都站在集团军的阵营里,只要自己不出乱子,将来就能安安稳稳地生活。
你听话好好干,有什么想法先和高主任魏组长沟通,别擅自做主,知道了吗”·“知道了·”度珍宝哼哼着说,“我好好干,你也要好好干……我。
知道了吗,兵姐姐”·兵姐姐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知道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鞥 的手榴弹·感谢 一支半节、冒泡泡 的地雷· · ·第59章 ·设想总是美好的,但现实中有各种意外情况打乱原计划。
新世界组织在中辞发展的时间并不短, 早已笼络了一批想利用灾难获利的追随者, 他们暗中与潜藏的女干细勾结,听从安排, 密谋并成功发起了一次暴力示威·虽然军队反应迅速镇压下去,只抓了几个闹事头子,但是在有心人造谣之下这次事件仍然对军队和民众之间并不牢固的信任关系造成了严重打击。
这个时候度珍宝挺身而出, 一人提出三种应对方案, 在会议上侃侃而谈:“敢这么做, 说明他们还不够怕·当初下马威给得太轻, 又找不到机会杀鸡儆猴, 让他们误会还有商量的余地。
现在是时候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再也不敢伸手·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来管教他们的, 是来统治他们的·”·“以和为贵,军民一家亲。”
高主任听她小小年纪一本正经讲什么“统治”, 心里觉得好笑, 可一想到她刚才提出的解决办法和她一贯的行事方式, 又不禁汗毛直竖··——在广场中央竖起两米高、一人宽的台子, 将抓到的人定- xing -为新世界女干细, 绑在高台上, 周围用铁丝网圈出空地,投放饥饿的丧尸,让闹事者时刻处在惊恐的情绪中, 旁边用喇叭循环播放录音宣扬新世界组织的恶行。
这已经是三种方案里最温和的了,另外两个更血腥··管用应该是管用的,可太负面,高主任怕给人民群众造成难以褪去的心理- yin -影,因此温和但坚决地全部驳回。
度珍宝脸色沉沉很不高兴,晚上跟度若飞哭诉说自己的工作积极- xing -受到了伤害,需要姐姐温暖的手掌安慰,当夜是半昏迷着睡过去的··第二天她虚弱惫懒地坐在办公室,一看就不太舒服的样子,光明正大地消极怠工。
高主任不知道她昨晚经历了什么,心里还很愧疚,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忽然一动,想到了个办法··几天后,军队在广场上举行演讲,度珍宝身形细条条的,长相清纯柔美,单走上来这几步就已经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站在台上先敬了个军礼,向底下乌压压的人群作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付宝,是第十七集 团军最普通的一员·但是,一年以前,我还在新世界组织的巢- xue -,遭受着无穷无尽的折磨……” ·从力持镇定,到强忍眼泪,再到潸然泪下,感谢集团军解救她出魔窟,让她重获新生,情绪层层递进,极富感染力。
人群中的不同方位皆传出啜泣声,听众们为她悲惨的经历心痛,又被她的坚强打动,最后衷心为她过上好日子而高兴··台下的度若飞不由想道:高手在民间··将来世界和平了,度珍宝想换份工作还能进话剧团,看看这演技,浑然天成,度若飞以前看过的某些影视剧作品里的专业演员都拍马不及。
当她下台时,度若飞也送上了真心实意的掌声··度珍宝在这里生活过,有不少人曾见过她,但是几年过去她的五官长开了一些,气质也发生变化,更不用说她摘下了最特别的盲人标签,还换过名字,过去认识她的人如今只觉得相似,不敢相认。
于是“付宝”这个人物稳稳地立在了群众心里,高主任满意至极,让她多准备几份演讲稿,打算把她当作正面典型大力宣传··为了拉近军民感情,度珍宝不得不常常走入街巷,用甜甜的笑容抚慰大众的心灵,无情地骗取人民群众真挚的感情。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度珍宝:真烦··不过这样一来她和度若飞结伴走过了许多地方,把中辞基地逛了一个遍··中辞基地对两人都有着特别的意义。
在病毒肆虐,她们孤立无援,茫然找不到家的方向的时候,她们来到这里得到了暂时的安稳··度若飞在这里加入军队,为她明确自己的责任与志向埋下了最初的线索。
在这里她洒下热血与汗水,收获战绩与友谊·在这里她曾经得到又失去了度珍宝,两人的关系划上破折号——未完待续,却不可预知后一段会是什么··在这里,度珍宝对度若飞的感情发生了质变,她意识到了,并决定付诸行动,让对方破开自己的身体,而自己破开了对方心里无形的墙壁。
她流着血离开这里,也把血融进了度若飞生命里,即使远在千里之外她也仿佛感觉得到这种呼应,她知道这里是她终将回归的地方··辗转多地,她终于站在这里,像冥冥中的注定。
握着度若飞的手,她的五指被度若飞拢在手心,熟悉的温暖和包容··这时她们正从当年度珍宝离开的广场前走过,度珍宝感觉到对方的手掌不经意箍紧了一些,但始终没有放开。
度若飞已经原谅了她,或者说不再计较过去她任- xing -的行为对度若飞造成的伤害··度珍宝突然转身扑进度若飞怀里,一手相牵,一手用力地搂着度若飞的腰··度若飞吓了一跳,低声说:“在外面呢,先放开”·“我好爱你啊姐姐。”
度珍宝脸埋在她怀里··度若飞闻言,略不自在地拍拍她后背:“我知道……好好的怎么说这个……”·她的内心又鼓又涨,紧紧搂着的身体互相挤压,胸口像气球被按了一下,那些塞满她心脏的东西就从喉咙、从口中释放了出来:“我爱你,我爱你……”·她嘀嘀咕咕反复地说,有点恍惚了。
度若飞的头更低了一些,对着她耳朵说:“我也爱你·”·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旁人拿惊讶或好奇的目光看她们,都被她们当作了见证与祝福。
在中辞基地停留了一年,天气转好,两人领命从中辞基地前往水鸣基地的时候,兵姐姐终于捞到个少尉军衔··然而度珍宝也升级了——凭借出色的工作成果当上了黑山基地驻水鸣宣传部主任。
水鸣基地规模小,人口少,受新世界污染非常深·黑山基地对待它不必像对中辞那样谨慎留情,搜集到足够的情报后火速攻破防御,控制全城人民,将握有权力的一撸到底全部换上集团军的人。
面对黑了心的平民百姓,原先指派的宣传部拿不出成效,上面一合计,那些被新世界蒙蔽了的水鸣无知群众正适合交给心狠手辣的度珍宝去整治,于是连度珍宝带她的守护者一起打包分配过去,打算给水鸣人民上一堂意义深远的教育课。
·度珍宝从接到调令就兴奋起来,她早已经腻味了在中辞扮可怜,迫不及待想要去更自由的地方施展·听说了水鸣基地全城唯新世界马首是瞻,根本不服从集团军的管理,她不但毫无惧意,反而摩拳擦掌。
在中辞,高主任和魏组长总是驳回她的提议,让她十分憋屈,这次她是老大,谁还能管她·开着车的度若飞瞥见她两眼中闪烁的亮光,忙不迭提醒:“上面可是交给我任务让我盯着你,不准用血腥暴力手段。”
度珍宝不满道:“那他们派我来干什么你肯定误会了,明知道我想干什么还让我当主任,不就表明了集团军默认我的方式吗”·度若飞:“不行,任务就是任务,到了那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要让我知道,我给你把关。”
度珍宝笑道:“你凭什么给我把关呀我是主任,你呢”·度若飞有点尴尬,黑着脸说:“凭我是你姐姐。”
“不好意思我姓付,我们在户籍上没有关系·”·度若飞瞪了她一眼:“晚上你等着·”·度珍宝不怕死地哼哼·当天抵达水鸣基地入住军队划出的宿舍,度珍宝哭了半晚上,第二天驻军各首领上午开会讨论如何化解水鸣群众对军队的敌视态度,宣传部的付宝主任恹恹地窝在椅子上,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只一边听一边点头。
其他人心中纳罕·这一年黑山基地连续拿下几个小型基地,其中水鸣这块骨头最难啃,新世界提供的武力支持虽然败在了军队的强攻之下,但新世界对人心的影响不是武力可以解决的。
他们都以为上面会派个铁血军人,结果来的竟然是个软糯糯小包子··这个误解直到度珍宝逃开度若飞的监护提出给抗拒管理的民众注- she -尸化病毒才解开··度珍宝加入新世界后第一次出任务目的地就是水鸣基地,对这里并不陌生,她道:“这里的人多数都很没用,新世界不可能浪费这么多疫苗,中辞基地交换给水鸣的疫苗也不足够所有人使用,一定还有很多人没注- she -过疫苗。
他们不是觉得新世界最好吗新世界制作的病毒也很好,让他们试试·”·郭营长说:“这个一般是新世界的做法·”·度珍宝皱眉,这么久了她也习惯军队的风格,补充道:“上次开会时说有一批人想逃到湖际基地,对吗就把这些人放走吧,路上找一群丧尸围攻,再堵死去湖际的公路,让他们逃回来。”
郭营长皱眉沉思,正这时度若飞急匆匆赶来,度珍宝见状大喊道:“少尉,转身”·度若飞看见郭营长,犹豫一下转过身去,度珍宝扑到她背上说:“驾”·“……”度若飞背着她离开,小声说,“等我收拾你。”
“我是在做本职工作呀”度珍宝理直气壮地反驳一句,又低下声来说,“为了完成任务,我宁死在床上也不屈·”·度若飞抿了抿嘴:“我知道你是为了集团军,但你想的方法不够成熟,我们多探讨几回你再拿出来不迟。”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哪有十全十美的方法”度珍宝揪着她的耳朵,“你不想看见流血牺牲,新世界可不管这么多,要走在新世界的前面我们就得比他们更狠毒。
像你说的,一个方案讨论几天,这么拖拖拉拉下去水鸣就乱了·”·度若飞沉默,她其实明白这些,但总归想让度珍宝双手少沾血··度珍宝只以为她心软不想看见人死,手掌拢住她的耳朵轻轻揉着,像要把她的耳根子揉软和了好能听进自己的想法:“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我又没有要杀很多人。
那些人不无辜,投靠新世界的时候他们就该想到有这一天·”·度若飞脸色复杂,托着度珍宝的双手紧了紧··度珍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偏过脸看她的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弯了起来,接着说道:“我比他们幸运,我有你作我的岸,所以我及时回头了。
别怕,祸害遗千年,我会活得长长久久的,陪你一辈子·”·“嗯·”心事被说中,度若飞心脏跳得又重又急,连带声音也发颤,走了几步又确认般地问,“我们说好了”·“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正文结束~·感谢 一支半节、冒泡泡 的地雷· · ·第60章 ·半年后,对湖际基地的包围圈已成规模, 战事一触即发。
初春的柔风吹拂过每一个对这片土地怀着热爱的人·为了自由, 为了有尊严地活着,为了让这片养育了他们的土地重回安宁, 全国各个反新世界基地联合起来,汇成无比强大的力量——·开战·数个基地在后方提供支持,包括被度珍宝修理得整整齐齐的水鸣基地。
半年过去, 水鸣基地已经没有一个人胆敢在公开场合表达亲近新世界的倾向, 如果谁说一句“我中立”, 旁边人都要捂住他/她的嘴··度若飞听人说了一个新鲜的例子, 先觉得好笑, 后又有点不安,来到度珍宝的办公室说:“舆论控制到这个程度够了吧,是不是该放松点, 别弄得群众草木皆兵”·“嗯”度珍宝感兴趣地问,“谁说的‘我中立’, 带过来我看看。”
度若飞语塞, 顺了顺憋气的胸口, 说:“你这语气像个昏君·”·度珍宝哈哈笑道:“我又不砍头, 也不收后宫·我只是好奇想看一眼, 这么有胆量, 洗干净脑子给我当个手下也行啊。”
度若飞乜着她:“别乱来,多危险·”·度珍宝从椅子上起来,跳起来扑到站得笔直的度若飞身上, 腿夹着她的腰,手搭着她的脖子,身体自然地后仰着研究度若飞的表情。
那极其认真专注的目光盯得度若飞渐渐不自在,目光闪烁间,瞥见度珍宝润泽粉嫩的嘴唇和微微勾起的唇角,她脸颊忽然升上几分热,眼神躲得更远了··度珍宝研究出了结果:“少尉,你很紧张”·“啊嗯……”问什么问,不就是被你看得。
度若飞有点恼,找回了勇气瞪视对方··度珍宝:“我是说,你很紧张湖际基地的战况”·度若飞一怔·前方正在作战,这场仗打起来就是不死不休,直到其中一方彻底失去反抗之力成为阶下囚。
没有讲和的余地,一分也没有,否则他们的努力便失去意义··她回答:“我当然紧张·我相信我们会取得胜利可是过程一定很艰难,担心是人之常情。”
度珍宝心想,这么说我不是人她一点也不紧张,更没有担心的情绪,往深了说,她对战争的结果也不甚关心·但这话说出来度若飞会难受,所以她闭上了嘴。
可度若飞还来劲了:“中部主力是第十七集 团军,我对集团军的作战能力没有疑虑·西北部几个基地组成的联盟不知道战斗力怎么样,戎矶山脉地势易守难攻,总部又有熟悉地形的先天优势,虽然潮汐给出了详细地图……” ·喋喋不休。
度珍宝堵了上去··一吻结束,她一根手指戳着度若飞的心脏位置,不满地说:“你这里装了那么多人·”·度若飞哑口无言··“他们比我重要。”
度珍宝又说··度若飞无法反驳,她确实曾经为了那些“他们”——无数的陌生人,逼迫度珍宝改投阵营··度珍宝拇指按着她红肿的嘴唇,丰软的肉感,说:“我吃醋,我讨厌他们。”
度若飞不想她不高兴,但又不会劝慰人,手臂用力把她搂紧了贴在自己怀里,道:“宝宝·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和对别人的不一样·”她说不出哄人的好听话。
度珍宝问:“你对我是哪种感情”·度若飞:“……我想让你走到我的世界里,站在我身边,我随时都能看见你,能保护着你。
我们是对国家有功的人,出去了受人尊重,一起目睹全国各地一步一步重建,回到家我们就好好过日子,没人敢说三道四·”·平淡的语气,却听得度珍宝内心不能平静。
她本想在度若飞脖子上嘬个深红的痕迹作小小的无理的惩罚,这时候忽然不舍得了,她的嘴唇度若飞颈侧摩擦几下,移了几个位置,最后留下一个轻轻的亲吻··相比于她们通常的激烈互动,这个亲吻太不值一提,然而度若飞全身像过了电,从颈椎向上、向下都延伸出一种酥麻的感觉。
这阵感觉过去,她在度珍宝的头发上亲了亲··度珍宝在她怀里多赖了一会儿,拍她道:“放我下来吧,出去走走·”·即使是游魂一样得过且过的人,这时候也为气氛所感染,对战争局势不自觉地关注。
湖际基地只是战场之一·在戎矶山脉、在许多被新世界控制的基地,接连发生着保卫战役·各处有胜有负,整体局面是新世界组织占劣势,战况通报传来,每隔一段时间便能听到新世界的据点又少了哪处,被迫转移的消息。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边缘恋歌·从春打到秋,湖际基地终于落入集团军手中·这时距尸化病毒爆发已经有五年之久··对新世界组织及其背后运筹帷幄、等待收取胜利果实的政治家、资本家来说,这正是新政权预计启动的时间。
然而由于新世界组织频繁活动,企图根植于民众之中,在新政权启动的那一刻直接占有话语权,过早地暴露了他们的行迹和野心,被集团军顺藤摸瓜,致使反抗战争轰轰烈烈地爆发,那个设想中的新政权已经不可能建立起来了。
湖际基地超过一半的领地被集团军占去,需要从后方抽调人手前去稳固·升上中尉军衔的度若飞,和新任集团军驻湖际基地宣传部组长的度珍宝,又坐上了开往湖际基地的军用车。
湖际基地以湖际省为根本,规模比黑山基地还要更大,到湖际基地的宣传部做个组长,比在水鸣当主任还要风光,度珍宝自然是没什么不满··反而度若飞有些忧心忡忡,但命令已下,只得先去就职。
湖际基地的空气中还嗅得到硝烟味,气氛紧绷,街道与秋风一般萧瑟·新到一个地方,度若飞还不太习惯,心里又装着事,看上去十分寡言沉稳,站在度珍宝身后如同保护神。
从黑山,到中辞,再到水鸣,现在又是湖际,她们一直在换地方·度若飞心有疑虑,觉得集团军好像在防着度珍宝似的,她和度珍宝一起工作这么久,很清楚度珍宝有能力,只是需要点管教,看着度珍宝每在一个地方有了点人脉势力,又被一道指令掉到新地方去,心里不禁替度珍宝委屈。
度若飞习惯了约束,心里不可能有什么反抗的念头·她担心度珍宝也觉察了这些,会对集团军的决定不满,起了逆反心理,可一个人怎么能和军队抗衡,到时候只会反害了自己。
等到身边没了别人,度若飞思前想后,终于出言询问度珍宝的心思·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度珍宝的双眼,双手拢在两侧,就等度珍宝不高兴的时候立刻把人安慰住··但度珍宝听完了却笑得很开心,摸着度若飞的脸说:“你都想到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没感觉我最想要的是你,不想要什么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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