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游戏的你gl[快穿]+番外 by 楚柒墨(下)(3)

分类: 热文
来自游戏的你gl[快穿]+番外 by 楚柒墨(下)(3)
·“啊,对了·”路悔又一溜烟跑到夏秋前面,神秘兮兮的问,“你可以伸一下手吗·”·夏秋看着她··女孩灰发扎起来,眼睫毛如蝴蝶一样扑闪,带着点狡黠和灵动,与浇花时的娴静显然不同。
明明心里已经把小女孩骂哭了··但看着路悔,表面平静的夏秋还是把手平伸出去··“等一下哦·”·路悔从兜里掏啊掏,掏了一会儿,掏出了一个创可贴,和两块薄荷糖,还掉了一颗奶糖。
她呃了一声,赶紧把地上的糖捡起来塞到兜里,然后蹲下来,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到了夏秋的手上,表情严肃的仿佛手里的是交给下一任国王的权杖··“如果不想要别人靠你太近。”
路悔说,“那就要好好照顾自己,让想靠近你的人没有理由才行·”·手里的创可贴和薄荷糖,还带着点路悔手里的余温··暖暖的,柔软的。
夏秋有些出神的看着掌心,·“好啦,你想去哪里,我推你去”·见她接了,路悔很开心的站起来又跑到轮椅后面,“这别墅真的超级大啊,我逛了好久都没逛完。”
夏秋将创可贴和糖握住··那点温度熨帖在掌心,似乎攥紧一点,就能留下一点余温··夏秋低声说,“该吃饭了·”·这个小丫头蹦跶了那么久。
该饿了吧··如果有人在这里,一定会震惊··那个- yin -郁的不行的老板··居然会主动说去吃饭··“啊……那么快啊。”
路悔有些失望,但很快就开心起来了,“对了,这边的菜也烧的超级好吃的”·夏秋想看路悔,可是余光有限,看不到背后的人。
她想说,你靠右边站站··让我看看你··但是话在舌尖滚动了许久,最后还是无声无息的咽了下去··很久以前··她似乎也无条件的,喜欢过,信人过一个人。
可是最后··她失去了双腿··耳边有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来:“那是假的记忆,你不用信的……”·又来了这种声音·夏秋瞳孔一缩,“滚”·路悔被夏秋突然的发作吓了一跳,她连忙停下来,“怎么了”·“宿主你别激动,我滚我滚,我不说话,我立马就滚……”·“离我远点”夏秋抱着头:“滚——”·这个声音,一说话,她的头就好痛。
它只要一出声,她就感觉自己是错的,整个人的存在都是错的,那种摇晃不定的,做什么都不对的感觉就会疯狂出现··好痛好痛好痛好难受——·谁来,谁来救救她……·错的错的错的——·夏秋抬起眼睛。
路悔跑到夏秋身前,她本来抱着头,发觉有人出现,猛然把头抬起来,盯着她看··路悔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夏秋的脸颊此刻苍白的像白纸,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她,狭长而漂亮的眼尾沾着一点猩红。
她的手里,还攥着她的创可贴和糖··——这个人是对的··夏秋的心里猝然出现了一个念头··……就算这个世界都是错的。
灰色头发的人,都是对的··只要朝着她走过去··就绝对……不会错·路悔刚想问什么,忽然被人强行拉到了一边。
夏秋的瞳孔猛然一缩,伸出的手骤然一空··——消失了··对的人……消失了··更加铺天盖地的痛苦一下席卷,带着焦躁和疯狂,嗓子里明明藏着“不要走”三个字,却又因为曾经那些灰暗的记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路悔没有发现夏秋的挣扎,她一回头,发现拉住她的人是个之前和她打过招呼的老仆··也是这一回头,她没有看到夏秋颤抖着,伸出来的手……·这个老仆面挺善的,在一帮对路悔不冷不热的家仆里,算是待路悔非常和善的了。
她有点紧张的书,“夫人赶紧走吧,不要管,夏总经常这个样子发脾气的·”·……这个样子,是发脾气·路悔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可是她看起来很痛啊。”
“谁不知道呢·”老仆叹口气,“之前老板这样,大家都以为夏总病了,可把她送进医院,什么都没检查出来也就算了……夏总最厌恶有人靠近她,那些人因为接近夏总,全部都被她一口气开除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老仆又叹气,“后来有人不信邪,想趁夏总这个样子……但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我们都怀疑夏总是故意这样的,引出那些心术不正的人,然后全部开掉。”
“都是混口饭吃,虽然少奶奶您身份不一样,但还是不要触这个霉头了吧·”老仆说··路悔咬了咬唇:“谢谢……”·理智告诉她,她也应该听从老仆的劝告,毕竟奶奶经常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可是——·夏秋的脑子还是很疼很疼很疼··那个唯一对的人消失了,这个世界就是错的错的错的··她做什么都是错的错的错的·向左还是向右,向前还是向后都是不对的——没有路,哪里都不能走——·明明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到,入目的只有一片迷途。
“宿主,你这个反应是应激反应激过了头……”·“滚啊滚——”·没有人,没有那个对的人过来——怎么走都是错的——不如死了算了·尖锐的牙齿猛然朝着舌尖咬下,就在夏秋以为剧烈的痛苦即将弥漫,让她解脱的时候,却听见了细细的嘶声。
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却有一点血的味道,带着腥甜,弥漫在口腔··耳边传来了小小的,带着点忍耐,又有点哄人味道的温柔声音··“乖啊,不痛啊。”
似乎有只手,拨云开雾··她有些茫然,下意识的,慢慢松开了牙齿··路悔没有松开自己卡在夏秋嘴巴里的手指,即使剧痛··她剩下那只手拿着一颗糖,用牙齿咬开包装,然后小心的塞进了夏秋的嘴巴。
奶糖的软甜味道遮挡了血腥气,带着一种让人想哭的温暖··路悔想,果然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她的手指好像要被夏老板咬断了qwq··可是奶奶也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更何况……夏秋,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她见不得她痛的··如果是为了她,她愿意吃一次亏,和这样的痛··路悔正沉浸在自己英雄主义的小骄傲中,所以猛然被夏秋抱住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别走·”·夏老板淡薄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有种奇异的,带着点沙哑的脆弱,和模糊··路悔正懵着,没听清夏秋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应了,等反应过来夏秋说了什么时候,她的大脑陡然一片空白。
突兀的,就想起来以前,曾经在书里看过的一句话··——十几岁的时候,我见过一个清风明月般的人··我什么都没想,我只想爱她··路悔顿了很久,才小声的应了一声,“好啊。”
小心翼翼的蹲下,让她好好的抱着她,又怕夏秋没听见,凑在她耳朵边,特别特别小声的说了句,“你赶我,也赶不走的·”· · ·第97章 瘸腿大佬的小娇妻·夏秋耳朵嗡嗡的鸣着, 她无法听到路悔的回应, 只是那种头疼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
被拥抱的温暖··但被头疼耗费了太多心力, 夏秋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感受和排斥,她像只疲惫的猫儿,在温润的窝中渐渐失去了意识··夏秋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她睁着眼,看着被繁复雕花窗户切碎照进墙壁上的一丛丛光斑, 昨天发病的时候是傍晚, 如今显然已经是第二天··她的神思还有点迷蒙的恍惚,舌尖却似乎还有点淡淡的奶甜味。
她四处看了看, 这里似乎是别墅的一间房, 窗机明净, 视野开阔, 床边挂着吊瓶, 她伸手, 看着被细细长长的胶管绵延着生理盐水,从手背注入身体··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细心的换下, 柔软的丝质睡衣舒适宜人。
之前的记忆似乎在复苏, 又有点破碎的模糊··另一只没有挂针的手,掌心里,还攥着什么东西··夏秋慢慢伸开手,里面, 有一块被捏着扭曲的创可贴,和两颗被塑料纸裹着的,微微有些融化的薄荷糖。
模糊不清的记忆里,除了舌尖的甜味,还有一个人的温度··她似乎……抱住了什么人··……·那个时候,能让她抱住的人,好像只有……·没过一会儿。
门被人轻轻打开··夏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仿佛逃避一般,突然就闭上了眼睛··一股清清淡淡的花香气,随着轻微的水流声,被水浸- shi -又拧干的- shi -毛巾被人细心的擦在了她的额头上,随后她似乎是看了看吊瓶里的盐水,半晌,端着盆又出去了。
是路悔吧··夏秋感觉她转身,也没睁开眼,只是发散的脑海里,想着那颗曾在嘴里泛着甜意的奶糖··夏秋想着想着,就又听见外面有人在问··“姐姐在里面”·是个少年的声音,微微有些嚣张的戾气。
路悔“嗯”了一声,声音轻微,几不可闻,有点小心,“她在休息,不要去打扰她·”·外面传夏秋是个宠弟狂魔,无论夏石闯什么祸,都给他掩饰着,路悔看着眼前的少年,想着。
“你废话真多,这里有你说话的份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他嘲讽的说··轻微的推搡和踉跄声掩盖在清晰可闻的,水盆泼洒在地上的声音下。
似乎是那个人推了路悔一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夏秋一下睁开了眼睛··“哎呀,真是对不起啊,少奶奶·”少年道歉的声音不带分毫诚意,带着年少轻狂的嚣张,“我就看看她,我又不说话啊。”
路悔一直安安静静,无声无息··随后是“吱呀”一声,他进来了··夏石本来以为自己这个瘸子姐姐肯定睡的死死的,谁知道一进来,就看见她安静的倚靠在枕上。
女人黑发松散的披在肩上,鸦羽一般的黑,更映衬的她皮肤白皙的过了头,柔软的灰色丝质睡衣露出漂亮精致的锁骨,似乎是才听闻动静,朝他看过来··黑眸如两颗被水浸润过的曜石,脸颊上玉石一般白皙的皮肤泛着点青,不点而朱的唇轻易的掩饰了她苍白的气色,带点凌厉的眉眼中,又藏着些许懒理世事的漠然。
脸上有一道细细的红色血痕,仿佛被什么划伤了··即使是作为姐弟,夏石也很少目睹这位姐姐的真容,但每一次看到,都会在脑海里自动脑补一出祸国妖妃的剧本。
只可惜··是个瘸子··虽然一瞬间想了很多,但是夏秋醒着,到底是在夏石的意料之外,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来做什么”夏秋的声音寡淡。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身形挺拔,一米八的个头,亚麻色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眼神却凌厉如刀锋,带着点认定什么就不回头的倔强和嚣张··但是这点嚣张的气焰,在看到夏秋的时候,就收敛了。
在外是龙,在夏秋面前,就是条坏心的虫了··夏石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只是他妈妈死的早,而且,一直都觉得他母亲是夏秋害死的··再加上夏父将公司的继承权给了夏秋。
夏石年少狂妄,又被人撺掇,怀恨在心,却并不敢招惹大权在握的夏秋,只能这样来看她不痛快··夏石尴尬的顿了顿,“……来看看你·”·看看,确实是看看,只是听说夏秋倒霉了过来看看热闹。
“看完了”夏秋问··声音淡薄听不出任何情绪··夏石来“看”夏秋,却两手空空,他又不是真的来看她的,只不过就是想看她倒霉而已,因此见她没事,只想拍拍屁股走人,他胡乱点了点头,“看完了看完了,我回……”·“等一下。”
夏秋说,“站那里,不要动·”·夏石往后退的步子一下就停住了··“你看完了·”夏秋声音淡淡的,“该我了。”
夏石瞳孔一缩:“姐姐,你……”·“别叫我姐姐”夏秋骤然望过去,目光狠厉的像是割肉的刀子:“夏石”·夏石猛然一颤,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心中的不甘和愤怒翻涌的厉害,却也只能狠狠的遏制住,用涩然的口气说,“是……夏总。”
——她一定是看不起我··——就算再厉害再聪明……也不过是个瘸子·——凭什么看不起我·夏秋盯着夏石,目光寒冷,眼角的余光,却无意扫过了门后的人。
少女扎着简单的马尾辫,小手拿着拖把,正对着已经被人拖好的地发呆,看上去有点傻呼呼的··她一瞬间,就想到了那颗在她痛苦无比的时候,舌尖尝到的,微染着甜意的奶糖。
夏秋心中那股憋闷的气息,悄然散去了些许··她收敛了目光,眼角余光却扫着那个人,声音又寡淡下来,“……别拖,进来·”·她刚刚想喊她的名字。
然而话到了舌尖,夏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根本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她只知道那人咬在嘴巴里的棒棒糖,侍奉郁金香时的温柔,还有脸颊上那个甜腻的酒窝。
却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路悔在家里做事做习惯了,什么都想亲力亲为,所以水盆被夏秋弟弟打翻后,她就去换了个衣服顺便拿了拖把··但是她带着拖把来到的时候,门口的地板已经被人拖干净了,两个女仆提着桶,拿着拖把,看着她面面相觑。
路悔就拿着拖把发了一小会呆,觉得拖把拿了都拿了,不能白拿,正准备撸袖子加入拖地两人组的时候,就听见夏秋让她进去··她愣了一下··夏老板弟弟好像还在里面……·她在门口伸了个脑袋进去,对着夏秋无声指了指自己。
夏秋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进来··路悔进去了··她见夏秋坐起来了,有些发呆··夏秋是怎么坐起来的……·然而脚在地毯上还没踩热,就听见夏秋说,“夏石,跪下。”
夏石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路悔也一愣,看着夏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名字了··门口两个拖地的女仆,闻言也下意识的往房间里瞄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对视一眼,满目诧异。
外面传闻夏秋宠弟狂魔啊,无论夏石闯什么祸都给护着……·“没有听清”夏秋声音平淡·“那我说清楚一点,夏石,给你……嫂子,跪下道歉。”
夏石震惊了,他瞪大眼睛,指着路悔:“你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给这种……”·“你该叫我什么”·“还有,这种”夏秋微微歪头,“这种,哪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他猛然对上夏秋的眼睛,嗓子一下噎住。
那是一双含着戾气的冷漠眼睛··这些年,虽然夏秋表面上纵着他,他做什么她都不管,甚至还会给他收拾残局··但是,夏石明白,一切都不能超过底线。
就像之前的家仆……·可是……·夏秋嘴角弧度明显起来,“怎么了”·“你是对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有什么意见吗”·腿上完全使不出半分力气,这让夏秋有种无能为力的愤怒,这种愤怒,催生了更凌厉于平常的凶戾残狠。
夏石嗓子里的话在那种眼神下,根本没办法吐出来哪怕半个字··可是他也没办法让自己对着一个没有身份的野麻雀下跪··夏秋歪了歪头,“看来,你对我明媚正娶的妻子,是没有什么意见了。”
路悔觉得不至于让人下跪,毕竟夏石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她正准备说点什么,冷不丁的,对上了夏秋的眼睛··那样一个风轻云淡,好像游离在世界之外,有点冷漠的人。
此时却像是被什么锁链,狠狠的从云端拽到了地上,摔了个遍体鳞伤,连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带着点- yin -冷的麻木,还有想要报复一切却无能为力的的凶狠。
她对着夏石,似笑非笑,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讥嘲,“那就是对我这个瘸子,心有不甘了啊·”·夏石猛然抬起了头,看着夏秋,拳头攥起来,眼角通红。
——对他是心有不甘他不甘心·夏秋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冰冰凉凉,“跪下道歉,夏石,别逼我。”
——他想把这个女人拽下云端,他想把她踩在脚下,他心有不甘,他想为死去的母亲报仇·——可是他不敢说·夏石咬着牙,最后对着路悔,“扑通”跪下了。
路悔下意识的想要退一步,然而,她想到了夏秋的眼神,那一步生生止住了··——那就是对我这个瘸子,心有不甘啊··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夏秋说这种话,路悔觉得心里很难受。
看似发狠无情,仔细听着,却能听出来那藏在深处的痛苦和自嘲··她听到了她的委屈··她受点委屈没有什么,可是,她不想让夏秋觉得委屈··夏秋这样的人,她就应该站在万丈光芒之下,她不应该受任何委屈。
“道歉·”夏秋声音寡淡,“说对不起·”·夏石生硬的说:“……对不起,嫂子·”·路悔本来还心疼着夏秋,却突然被夏石这句嫂子给弄懵了。
嫂子……嫂子·等等,刚才夏秋……是让夏石……喊嫂子嫂子……嫂子·路悔听见夏秋说。
“该说什么,还要我教你”·夏石噎了一会儿,不甘不愿的说:“我……不该推嫂子,不该把水打翻……”·夏石说了一大会儿,路悔才刚刚明白那句“嫂子”真正的涵义,陡然整张脸都烧了起来,“没、没事,平身。”
她是夏秋的妻子呢··也是夏石这个熊孩子的嫂子呢··夏石欺负她,就是不给夏秋面子,她委屈了,会让夏秋自己委屈··那她一定要挺起腰板来·夏秋看着路悔。
少女耳尖通红,几缕灰发调皮的在耳边,一双眼里像有着一条亮晶晶的银河,到处都藏着喜悦的星星··最后两个“平身”石破天惊,简直像是古代的武则天对着小太监。
夏石怀疑这对简直是过来治他的,他在夏秋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瞪了路悔一眼,就要起来··本来以为路悔会偃旗息鼓忍下去,谁知道小姑娘眼睛一瞪··“你干嘛瞪我”·“不该让你平身的,不许起来,给朕跪下”·她现在不是那个受点委屈就忍气吞声的小孤女了。
至少明面上她是,夏秋的妻子··她被人看不起,那么夏秋也会被人看不起的,她不能怂·这假皇帝演的三分入骨七分神似,让人不服不行。
还没站起来的夏石又扑通跪在了地板上,一口气儿差点憋死在胸口,他死死的瞪着路悔,打死他也不敢相信,这个刚才在门口还一言不发跟着小媳妇一样受欺负的人,在夏秋的纵容下,三秒就学会了狐假虎威,而且一狐狸爪子撕过来,还能撕得他猝不及防满脸是伤。
“瞪什么瞪,比谁眼睛大啊·”路悔瞪眼叉腰,“不用比了,我眼比你大三寸呢给朕好好跪着”· · ·第98章 瘸腿大佬的小娇妻·夏石一口气又差点没上来。
路悔……路悔他记住了·这一跪, 就是两个小时··中间路悔还去给夏秋泡了杯西湖龙井。
到最后, 路悔终于看舒服了, 才让夏石走了··“下次他再对你这样,不用对他客气·”夏秋说··夏秋说完, 微微垂下了睫毛,心中闪过了一瞬间的复杂。
“嗯……”路悔点点头,其实夏石怎么样她并不在意,她以前在外面打工的时候,遇到过更过份的事情呢··刚才会那样做, 也只是为了夏秋。
她只在意夏秋··她想到自己右手食指上的咬痕, 心里有点甜甜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像是有了什么自己的小秘密··虽然夏秋咬她得时候很疼,而且她好像也不记得了, 可是路悔还是觉得好甜。
她甚至有点羞耻的觉得, 这个咬痕, 是比戒指, 更温柔的东西··路悔甩甩头, 甩开这个羞耻的小念头, 问夏秋,“你什么时候醒的啊·”·怎么起来了。
夏秋的双腿没有力气, 要想自己坐起来, 双手就要使很大的力把自己撑起来··路悔记得自己刚走的时候,夏秋还是躺着的,等她拿了拖把再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坐起来了。
“你走了就醒了·”夏秋说··“……那, 自己起来的吗”路悔小声问··夏秋顿了一秒。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问··她会像一只被戳到痛处的猫,会觉得耻辱··会被人这么问,只是因为自己,真的是个连坐起来,都需要别人帮忙的废人··因为她曾遇到很多大都是这样,明面无意,暗地里落井下石的人。
可是路悔这样说,夏秋就不觉得很难受··她低低的“嗯”了一声,“我能起来·”·平时当然可以随便,但现在她手上还扎着针。
路悔心里有点生气夏秋不爱惜自己,但不敢生气的很明显,她去检查夏秋扎着针的手有没有回血和鼓针,认真的说,“你手上还扎着针,用太多力气会鼓针的·”·“无……”夏秋对上了路悔认真检查的脸,她嗓子里剩下的“无所谓”咽下去,徘徊了几圈,改成了,“没事。”
这个角度看,路悔真的很漂亮··卷翘的睫毛,雪白乖巧的脸颊遇到了阳光,照出了细细的绒毛,尤其是认真的样子,在这个大到有点寂寞的房间里,显出了几分融融的暖。
夏秋有点恍惚的想起了被路悔照料的那朵蔫巴巴的郁金香··不知道……在她的照料下,有没有精神起来··“下次可以直接喊我·”路悔认真的说,“我会扶你起来的。”
夏秋别开眼,“你刚才去换衣服了·”·“你喊我一声呀·”路悔说,“只要你喊了,不管在哪里,我都会第一个跑回来,把你扶起来的。”
“如果你在地球的这一边,我在那一边·”夏秋随意的问,“你听不到怎么办”·问完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幼稚。
一定是路悔她太傻了··连带着她,也变得有点幼稚起来··路悔嘴角也弯起来,“不会的·”·“你的声音那么好听·”她说着,连眼角也弯起来,“人也那么好看。”
她本能的说着自己想说的话··“我怎么舍得跑太远,远到把你忘在地球的另一边呀·”·她说完,脑袋才蓦然一空——·啊啊啊啊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这种话……这种话,听起来好奇怪啊……简直,就好像在表白一样··夏秋,夏秋很好,很好看,人也很温柔,还会给她出气··她真的好喜欢她啊。
她怎么能不喜欢她……·可是……夏秋她才认识她一天,她就说出这样奇怪的话,简直太不知羞耻了·路悔的心砰砰砰跳的厉害了,她目光游移着,甚至不太敢看夏秋的表情。
路悔懊恼的想··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藏的住啊··你看着她的时候,眼里的火焰火急火燎的,你为了掩饰,挪开眼睛不看她的时候,你的心就会火急火燎的,拳头会努力的攥紧,整个人都绷着,然后又不经意的,让她满满的占满你的余光。
甚至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不经意的提到她,你想的每一件事的细枝末节里,总会有她的剪影··甚至连句无关紧要的玩笑,都似乎是关于她的情话··路悔难过的想,喜欢一个人,要藏起来,好难好难的。
“是吗”·夏秋笑了笑,似乎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在夏秋眼里,路悔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见到一个特别好看的人,停下脚步,大声说一句“你真好,我好喜欢你啊”,而已。
夏秋会为这样的话感觉到开心愉悦,但她并不会因为这样一句天真的话,就说,好,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吧··她自己的日子过得像个玩笑,却并不想拉着路悔,把她的日子,也过成一个玩笑。
路悔这样的小姑娘,满脑子都是天真可爱的想法,所以,她更适合天真可爱的未来··而不是和她这个没有未来的瘸子,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路悔偷偷瞄了她一眼,有点松了一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失望。
然而还没失望多久,便听夏秋轻声道··“伸手·”·路悔“哦”了一声,伸出手来··夏秋在她手上放了那个已经被捏到变形的创可贴。
路悔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看向夏秋,却见女人已经淡淡的望向了窗外,白皙的脸上,那一道不知道被什么划出来的血痕已经结了痂,有点颓丧的美··路悔拿着创可贴半天没动作,她有点茫然。
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个还给她不喜欢云南白药的创可贴吗可是她也没有其他牌子的了……·夏秋微微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把脸侧到了原来的位置。
难道·路悔陡然福至心灵,她小心的撕开创可贴,试探贴到了夏秋脸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是这样吗”·她小声问。
夏秋低低的“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是这样了她真是个聪明的小天使·路悔靠过来的时候,顾及着夏秋的心情,努力和她保持着距离,创可贴贴上的时候,也只是轻轻一下,像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夏秋很厌恶别人靠近··尤其是带着假惺惺的笑容,装作温柔的那种靠近··那会让她有种沾染了什么脏东西的恶心感觉··可是路悔身上没有··她身上,有着一种孩子一样,没有办法让人厌恶的天真和欢喜。
夏秋想,路悔知道她讨厌别人靠她那么近··她的事,路悔好像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她身上的花香味道淡淡的,好像风一吹就散了,却又带点散不尽的细细缠绵,像是被风刮过的蒲公英。
路悔贴好后,嘴角弧度情不自禁的往上爬爬爬··“好……好啦·”·路悔偷偷瞄了一眼夏秋,嘴角明明勾的大大的,却还是若无其事的小声说,“这个创可贴捏很久了的样子,胶会不会不粘了……”·“没关系。”
夏秋说··她就低着头,轻轻的说了一声··“没关系·”·你靠近,好像没有关系··但是,不要靠的太近··……就这样,不远不近,我能看见你,刚刚好,就好了。
这个距离,不用担心被束缚,也不用担心会太远··路悔没有听到夏秋那句自言自语的没关系,她只是,一下就被夏秋吸引了··普普通通的,云南白药的创可贴,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说话的时候,好像受伤的凶戾堕天使··那个堕落的天使终于肯低下她高贵的头颅,像只温顺的,在撒娇的猫儿··即使是这样偶尔软绵绵的,也有点小冷漠的,小骄傲的样子,也是这样的美好。
路悔真的从没有遇到这样好的人··天上地下··再也没有比夏秋更好的人了··路悔过了很久才回过神,她捏着兜里的创可贴,她有很多创可贴,这其实是那个被夏秋赶出地下室的助理的,她听了她在地下室发火,鬼使神差的,就把那些创可贴要过来,藏在了自己放糖的兜里。
她甚至有种冲动,她也想像夏秋一样,在同样的位置,贴一个小小的创可贴··和她戴一样的戒指,穿一样的情侣装,或者……·路悔的拇指擦过食指上的咬痕。
或者,感受一样的痛,受一样的伤··空气里弥漫着柔软的安静··“你的……头痛·”路悔小心斟酌着语言,好像一个大声,就会惊扰了这只猫,“医生没有检查出来什么问题……”·“本来就没有问题。”
夏秋说,“这个,不用- cao -心·”·可是那时候你看起来好疼··你疼的都快哭出来了··你咬我的时候,嘴巴死死的,咬的好疼好疼的,如果你不疼,怎么会把她咬的那么疼呢·路悔的话藏在嗓子里,想要说出来,然而对着夏秋那张漠然的脸,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们真正见面的时间,甚至不到一天··一见钟情想来容易,说来可笑··可是她路悔,就是对这个叫夏秋的人,一见钟情了··她想了想,最后给夏秋倒了杯热水,看见夏秋接过去,又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很礼貌的问她:“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夏秋点点头。
她看见路悔低着头,皱着小鼻子,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到了一些事情,猜着路悔在纠结什么··“之前头疼的时候,林管家把你拉住了吧·”·路悔正低着头冥思苦想夏秋为什么会突然那么痛,为什么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闻言一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那个拉住她的老仆。
抬起了头,小声“嗯”了一声:“我叫了医生……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的·”·“没关系·”夏秋把目光放到了窗子外,昨天头疼发作的时候是傍晚,现在,正午的天光明亮的很,“他们只是不靠近而已,如果很严重……你不叫,也会有人叫的。”
她睡了一夜过去,头也不疼了··夏秋看着窗外灿烂的太阳,想,她真的,很少见过这样明亮的天光··女人抱着热水的手指纤长,带着久不见光的苍白,她看着窗外说着话,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散漫。
路悔抿着唇··她忽然发现,她也有不喜欢夏秋的地方··她不喜欢她这种,对她自己漠视的感觉··夏秋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怎么样,不在意自己是生还是死,甚至在知道医生检查不出来任何毛病的结论后,却还是这样一副散漫无所谓的模样。
明明她这么好,可是她一点都不珍惜··夏秋抱着热水,看完了天,感觉路悔一直都没说话,她回头,便看见路悔抿着唇,很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似乎还有点生气的模样。
……生气·是林管家给她说了什么吗·比如不要多管闲事什么的……哈··不过,应该也没必要解释什么吧。
而且,她不过只是没有人管而已……有值得生气的地方吗·夏秋习惯一直在地下室呆着,精力一部分放在公司,一部分放在书和发呆上。
她很少管家里的事情,所以家里的仆人大部分是弟弟选的,监视她,接近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这件事是她后来无意中发现的,她的日常被那些过来照顾她的人泄露给了夏石,基本上一些不得不出现的商业活动,她知道了,夏石也会知道。
不过家里家仆多如牛毛,全部赶走虽然是个小工程,但重新选人是个大工程,而且,等到烂摊子收拾的差不多了,夏家她终究会交给夏石··所以,她一直都懒得理会夏石的小动作。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她就一直,很少理会家里的这些事情了··她对公司上心,也不过是对父亲,和这个“家”负责罢了··直到她开始头疼。
这种头疼,是某一天突然出现的,痛的要命,甚至还会恍惚,觉得自己是另一个人··也会听见一个声音说话··那个声音不说话还好··它一旦出现,她就疼的要死,甚至感觉整个世界都不真实,好像连自己都是假的。
但是,比起这个,更恶心的是,她是被那些夏石找来的人送进医院的··她是真的恶心··她无所谓夏石的小动作,但是,她很非常厌恶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接近她。
明明能转眼把她的一切出卖给另一个人,却也可以在她面前摆出这副焦急的样子··真是,人生如戏,谁都在演··所以作为感激,她给了他们丰厚的遣散费,把那拨人全部都赶走了。
之后,夏石还是不甘心,依然往她那边塞人··她一个人也饿不死,但是偌大的别墅,没有人打理,会变得很乱··所以他塞多少,她懒得管··但那些人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只要出现了,就只有遣散的后果。
她能忍耐那种非人的头痛,然而她没有办法忍耐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靠近过来时那种恶心··他们根本不是真的担心她··他们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然后告诉背后的人而已,或者借着她,往上爬。
仅此而已··……·但是路悔……显然,是有点不同的··这种不同在哪里,夏秋不愿意深想··她就肤浅又随意的想,这种不同,可能就是她是她明媒正娶的妻子吧。
衣食无忧,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她查过她,路悔的背后没有夏石,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人··她没有父母,爷爷病重进医院,奶奶日夜忧虑,还是夏家伸出援手,以嫁给她这个瘸子为条件,支付了巨额医药费。
所以也不用再攀着她爬什么了··所以,也没有那种令人讨厌的功利感吧··所以,路悔现在生气……是因为听了管家的话,她觉得她随随便便就把人遣散了吗·她从来不习惯对人解释什么。
是这样的,不需要解释什么……懂的人自然会懂,不懂的,就不懂··她也不期待有人能懂··可是,看着路悔紧紧抿着唇,只有看着她才会出现的小小笑弧消失了,她又觉得,有点不好。
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好··不好到,她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路悔正想着要怎么让夏秋重视自己的身体健康,冷不丁的,听见一个冷淡的声音··“我付了很高的遣散费。”
路悔茫然的抬起头看她··便看到夏秋慢慢挪开了眼睛,看着窗外,声音淡淡,“被我赶走的那些人,我付了高出市场价十倍的遣散费·”·路悔迷芒:“……”·遣散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难道是因为她擅自……做了那些事情,所以夏老板要遣散她·等等现在离婚夏秋会很吃亏的……半个夏氏来着。
……遣散费这高的也太离谱了· · ·第99章 瘸腿大佬的小娇妻·别墅有专门给仆人设置的休息室, 曲水流觞,环境优雅, 还有自助餐,仆人多了,工作也就少了, 所以有足够的时间给她们闲话家常。
显然在门口拖地的那两个女仆嘴巴够大,以至于“小少爷跪麻雀少奶奶的消息”靠着灵敏的网络在不足一分钟的时间内让整个别墅的人都知道了··午休时间,管家不在,休息室里的人都炸了。
“我的天……夏总居然让小少爷跪少奶奶呢……”·“这是……要给少奶奶立威吗”·两个女仆貌似窃窃私语, 但声音大的半个休息室都能听见,但今天这个话题显然足够劲爆,所有人都对这个话题有着十足的兴趣, 没有人谴责她们两个的“小”嗓门。
有人忽然嗤笑了一声··“你们懂什么·”·这个嗓音清晰,带着点肆无忌惮的嚣张,突兀又明亮··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望过去··是何然。
她穿着一身复古裙,动作优雅··何然是资历很老的一个女仆了,长相明艳漂亮,听说背后和夏石还有着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因此没有人敢得罪她··她端着一杯咖啡, 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足够她脱下女仆装,换上一身漂亮的衣裙,装成这个别墅的主人了。
她显然很享受这被所有人关注的时刻,眉眼带着点嘲讽··“这都看不出来吗”她高傲的说, “夏总这样子,明显是非常……非常不喜欢少奶奶啊。”
“什么”·所有人都茫然了··那俩“窃窃私语”的女仆显然有点不服,“胡说什么呢,夏总都让小少爷给少奶奶下跪了这不是立威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立威”何然讥讽的笑了,“让生- xing -嚣张的小少爷给没有任何后台的少奶奶下跪,这是立威”·何然放下了咖啡。
“借力打力,夏总是不是想要用小少爷的手把碍眼的少奶奶除去,也很难说呢·”·所有人都静默了··何然说:“我可不信……仅仅一两天,夏总就能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小麻雀情根深种到让宠爱了十几年的小少爷当场下跪了。”
看见底下人各异的神态,何然冷冷的笑了··捧高踩低,人之常情··她就是嫉妒··看着一个本来就比自己好的人更上一层楼她没有感觉,但是看着路悔这个连自己都不如的麻雀攀上了云端。
她不管夏总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就想,狠狠的,狠狠的把人拽下来,把她踩回到泥里去·= =·遣散费什么的……·不对夏秋之前说过没关系的,所以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吧·路悔茫然的问,“……所以呢”·夏秋又别开眼睛不看她了,“没什么。”
顿了顿,“不要叫我夏老板·”·路悔忽然福至心灵·难道……夏老板这是在……解释林管家说的事情吗·她睁大眼睛,看了夏秋半响,有点想笑。
最后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夏秋嘴唇用力的抿起,就在她路悔嘲笑她的时候··她听见路悔说:“可是不叫你夏老板,要叫你什么呢夏总”·夏秋回过头,“夏秋,就可以。”
说起来,她还不知道这个冠着自己妻子名义的人叫什么名字··“好……夏秋·”路悔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声音很软,好像把她的名字含在了舌尖,温柔的舔舐了几遍,让夏秋一瞬间有种过电一般的感觉。
女孩脸颊微微有些红扑扑的,她眨着眼看她,“夏秋,我叫路悔·”·她知道夏秋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所以,她也没有期待过夏秋知道她的名字。
路悔··悔··路悔见到夏秋似乎有些茫然的样子,眼睛里又挂起了笑,“条条大路通罗马的路,无悔的悔·”·夏秋看她,像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女孩子,要取“悔”这个字。
“我奶奶小时候跟我说·”路悔托着下巴,眼睛笑弯弯的,“人生到处都是岔路,一步走错可能就会后悔好久好久·”·“很多人都会在后悔中忘记向前走,只会让那种糟糕的情绪消磨掉自己的时光。”
“把悔取进名字里,要我不小心走错了路的话,只要在名字里后悔就好了·”路悔说,“这样以后路上每一步,无论走错还是走对,只要往前走,都能走得一往无前,无怨无悔啦。”
夏秋说:“这个名字很……有意思·”·“是吧·”路悔有点小得意,酒窝更深了··“你应该珍惜它。”
夏秋想,她没有那么有趣的名字,更没有那种无怨无悔,一往无前的勇气··路悔抿着唇笑··她在心里默默的说··才不是··夏秋也很好的。
“那把我的名字分给你一次吧·”路悔一敲手,说,“从现在开始,只要夏秋小姐喊一声我的名字,就能瓜分到一次一往无前的勇气和无怨无悔的权利”·和满心都是阳光的人在一起。
好像整个人也会变得稍微阳光起来··夏秋那种- yin -郁的,想要伤害一切的心情,好了很多··夏秋感觉自己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一个将所有的痛苦哀伤藏在心底,麻木又冷漠的看着世间,一个面带笑容,轻松快乐的应对着这个可爱的路悔小姐。
——没办法,无法忘怀的痛苦,总需要一个自己去承受··她听见自己有些轻松,愉快的说,“好啊,路悔小姐·”·“很好。”
路悔说,“现在夏秋小姐得到了一次勇气和权利,那么我们就让夏秋小姐来使用一次吧·”·夏秋看她··“首先·”路悔说,“夏秋小姐获得了面对过去的勇气。”
“那么,遣散所有工人的决定,是不需要对路悔小姐解释哒·”·夏秋有点不明白路悔的逻辑··但是她还是安静的看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路悔并不看夏秋的表情,只是说,“其次,夏秋小姐会给路悔小姐解释,就代表,夏秋小姐认为路悔小姐觉得夏秋小姐这件事情做错了·”·“可是,路悔小姐并不会轻易评判夏秋小姐做事的对错。”
路悔眨了眨眼,“毕竟,你曾经一往无前走过的路·”·“路悔她什么都不知道呐·”·夏秋捏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那一瞬间,那个分裂而出的,麻木的灵魂,好像微微抬起了头。
凝视着从黑暗中,透出的一丝微光··“路悔小姐是个超级公平的人,所以,她才不会轻易的判定对错·”·“所以夏秋小姐只要坦诚的,勇敢的,面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就好啦。”
——你会觉得需要解释,只是因为,你彷徨无措,你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如果你摇摆不定··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那么她就帮你面对。
路悔在心里默默的说完,又笑··“可是夏秋小姐还是解释了一点,给路悔小姐听了·”·“于是路悔小姐现在就能做出判断——在夏秋小姐心里,曾经走得这一步。”
路悔说,“应当是无怨无悔的”·“那么无论对错·”路悔说,“对于夏秋小姐来说,都应该甩开这个包袱,继续一往无前了。”
路悔的声音悄悄低下来··“所以,也就不用,今天为了这个路悔的不懂解释,明天,为另一个人的皱眉解释·”·手里热水的温度从掌心慢慢蔓延,一直蔓延到心脏的位置。
又从心脏,卷着微弱的渴望,随着血液,咆哮到了四肢百骸··夏秋微微垂下眼睛,说“有些地方说错了·”·路悔:“啊哪里错了”·——我才不会给多余的其他人解释半句。
夏秋看着手里的杯子,有细细的茶叶梗竖起来了··“没什么·”夏秋听见自己说,“很有趣·”·*·夏秋一直都喜欢呆在地下室里。
黑暗的巨大空间,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小灯,暖暖的一点微光,能给她一种随时可以潜入黑暗的安全感··她处理好了该处理的东西后,放下了手里的笔··只是有时候,她会控制不住自己,陷入一些模糊的回忆中。
一些,想忘,却怎么也忘不了的东西,即使是潜藏进最深的黑暗里,也无法躲藏··女人温柔爱怜的声音似乎就在耳畔,带着点诱哄··“秋秋……”·一瞬间,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带着令人想要发火的巨大烦燥和恐惧。
她闭了闭眼,随手从文件里拉过了夏氏参加的一个拍卖计划··她微微一侧眼,看到了一个粉色的钻石项链··精致的粉钻被切割成了完美的形状,带着点少女的俏皮和温柔。
夏秋盯着那页,看了很久··她慢慢的伸出手,摸了摸脸,创可贴还在脸颊上··像个突然得到了某个玩具的孩子,她蹭了蹭,放下手,发了一会儿呆,状似不经意的抬起手,又“不小心”的蹭了一下。
= =·“哎,夫人,不要去那间屋子·”·“啊……哦·”路悔抓了抓脑袋,把手里的拖把放下“那不去·”·说这话的是之前叫住她的那个林管家。
路悔都不知道她是个管家··“夫人,您去看看花看看草就行了,这些粗活我来做就好·”林管家说··手里的拖把被拿走,路悔倒也没有强求,她好奇的问:“那是谁的房间,为什么不能进去呀”·这座别墅依山傍海,空间很大,路悔走了很久都没走完,她曾经跑到别墅最高的地方看远处湛蓝的海和天空,也曾跑到被挖空的山体的黑暗房间看电影,一开始觉得有趣,但是后面就开始觉得无聊了。
别墅里的所有人好像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夏秋似乎也很忙,一进地下室就不出来了,问别人都说她在工作,让她不要打扰··路悔这才觉得自己一个人游手好闲的到处闲逛似乎有点格格不入,于是就借着打扫卫生的借口,抱着拖把到处跑跑溜达溜达。
厨房,花园,书房,大厅,各种各样被装修的特别漂亮的空房间……·家仆对于她,之前对她还会点点头,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问好,不打招呼,统一当作看不见。
路悔才不在意他们对她的态度,他们不给她打招呼,她也不用一个一个回礼,乐得轻松了··只有她走到这间房子门口的时候,被拦住了··“不要多问了。”
林管家轻轻的叹了口气,“夫人,还是去花园玩吧·”·“唔……”·路悔转了转眼珠子,“好呀·”·随后又笑起来,“林妈妈,一个人看花很无聊的,你陪我去一下好吗”·路悔长得显小,笑起来的时候颊边有个小酒窝,甜甜的像是个小太阳,让人很难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林管家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拖把,“好·”·“林妈妈真好·”路悔从兜里掏出了两块奶糖,放到了林妈的手里,“这个糖超级甜的。”
林妈下意识的接了,随后有些哭笑不得,“我不吃糖……”·“呀·”路悔嘻嘻笑着说,“可以给小孩子嘛,林妈有孩子吗”·想起自己家的孩子,林妈的表情顿时软下来,“有个小孙女。”
“啊,都是小孙女儿啦,几岁啦长得肯定超可爱吧……”·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话起了家常··路悔从小跟着爷爷奶奶,自然知道怎么讨老人和家长的欢心,没几句话,就把林管家哄的高高兴兴的。
路悔看时机差不多了,状似无意的问道,“哎,林妈妈,那个房间以前是做什么的不让人进去的话,时间久了,打扫会不会不方便呀·”·林管家闻言,看了路悔一眼,叹了口气,“你这小丫头,哄我半天……”·路悔撒娇:“哎呀,您就告诉我嘛,我都嫁进夏家啦,也不会说给外人听呀。”
林管家苦笑,“其实说给外人也没什么,也不是什么秘密……那个房间是小少爷的母亲的·”·小少爷的……母亲·夏石的母亲·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路悔怔了一下。
对于夏家的亲属什么的,路悔也知道一些传言··夏秋母亲在夏秋四五岁的时候,因为抑郁症自杀··父亲不久便又娶了一个续弦叫陆欢,给夏秋生了个弟弟,取名夏石。
夏石出生的时候,夏秋才七八岁,再之后的传言,就是陆欢和夏秋一起出了车祸··那场车祸极为惨烈,陆欢当场死亡,夏秋虽然活下来了,但双腿再无知觉··亲母抑郁自杀,后母带她出车祸死亡。
从那之后,夏秋头上,就顶着一个命硬克亲的名声··其他的,路悔就不太清楚了··“对的,就是小少爷的母亲·”林管家稍微压低了声音,“其实我来这里也没有多久,但是听说,因为夏小姐出生的时候,就有算命的跟老爷说,夏小姐克亲,本来老爷是不信的,但后来……唉,夏小姐母亲去世后,夏小姐就被老爷子直接扔到别墅,给仆人照顾了。”
路悔下意识的,就想起了昨天的夏秋··女人安静的坐在床上,捧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西湖龙井,寂静的目光望着窗外,对自己的疼痛和医生的束手无策,没有半分焦急。
眼底深处,一片漠然··母亲早逝,父亲嫌她克母,又马不停蹄的续弦··一时间,一种说不出的心疼慢慢出现,像是针扎一样的,一下又一下··路悔摸了一下戒指,冰冰凉凉的戒指,不能给她带来半分的安心,她焦虑了一下,拇指习惯- xing -的蹭了蹭自己食指上的咬痕,细微的刺痛感传来,终于给了她一点踏实感。
“夏石的母亲生前经常来这里吗”路悔问··连房间都有了··“唉·”林管家叹口气,“那时候陆夫人很喜欢夏秋,经常来这里看她的,后来干脆就收拾出了一间屋子给她。”
“然后就是那场车祸……陆夫人死了,夏小姐的腿也不能动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情·”林管家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多说了起来,“但是从那之后,夏小姐不信自己腿坏了,天天,就算爬着,也想站起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复建的可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放弃了……”林管家说,“她开始讨厌人接近她,碰她,谁靠近她就会大发脾气,而且特别喜欢一个人呆在地下室。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林管家说,“我也是听以前那些在别墅里收拾的人说的……夏小姐虽然站不起来,也放弃了复健,那时候不会用轮椅,也拒绝用轮椅。”
“每天躺在病床上生气发疯,最后半夜趁人不注意,爬到了那个地下仓库里,被人抱走,第二天晚上又会爬过去……那里那时候还不是现在的地下室,只是个地下仓库,又冷又- shi -,对她的腿一点好处都没有……后来老爷来了,把那个藏东西的地下仓库改成了现在能住人的地下室……”· · ·第100章 瘸腿大佬的小娇妻·因为也只是道听途说, 林管家也只是言尽于此。
但路悔根本无法想象,那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景象··她没有办法把记忆里, 那个安静坐在轮椅上,眉眼寡淡中的女人,和林管家口中这个可怜的孩子对号入座··她就是觉得, 心很疼。
那种有点肤浅的同情和怜悯,慢慢的扎着心脏表皮,然后,随着一种, 也许更肤浅的,叫做“喜欢”的东西催化,越来越深, 越来越疼,那感情也伴随着越来越复杂的疼痛沉下去,沉成了一种,更说不清楚的东西。
就像是一本书··当你刚开始看到它的时候,你也许只是喜欢它的名字,它的封面, 或者朋友们偶然谈起来的, 关于它有趣的传说··因为浅薄的喜欢,你开始试图靠近,你情不自禁的翻开了第一页。
·你被吸引了··即使,你读起来觉得悲伤,哪怕你只是靠近, 就觉得有种无法呼吸的悲伤··可是你更想读这本书,可是翻开更深,你才发现,书上很多的页数被撕去,那些你想了解的,在浅薄传说之下,你想知道的,许多更重要更深更让你想读懂的东西,早就被人藏了起来。
那些让人悲伤的万恶之源,藏在那个人悲伤的残躯内,藏在笔直的脊骨中,她被雾气蒙住,高高在上俯视众生,又在跌落云端后,挣扎无力的眼眸里··“后来那间屋子,夏小姐就谁也不让进去了。”
林管家说,“听说夏石小时候闹着哭着想进去,也被夏小姐赶走了·”·“唉,这些事情我们也就私下里说说·”林管家又叹了口气,“在夏小……夏总面前,可不要提起来。”
“嗯,我知道的·”路悔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们在花园里看了一会儿花儿,很快暮色西沉··林管家去了厨房,路悔就向之前那样,坐在地下室门口,看着自己食指上的牙印。
牙印很深··好像会留下一辈子的疤痕··路悔却有些担心,不够深,她甚至开始想,要不要去做个纹身··戒指会丢,诺言会变,只有深刻的疤,才能让人只是看到,就能刻骨的铭记起一段光- yin -。
路悔看着手上的疤,想着林管家说的那些话,情不自禁的又开始难受··她手指上一个小小的疤,摸起来都会觉得疼··不愿意相信现实,不想接受自己失去双腿的夏秋,该有多难受啊。
路悔发了一会儿呆,想着自己该吃饭了,她想了想,从兜里套了两块薄荷糖,放在了地上··她小时候爱发烧生病,爷爷奶奶为她- cao -碎了心,天天给她喝特别苦特别苦的药。
每次都苦得她哭出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后来奶奶就给她所有的衣服都缝上了一个兜,里面满满当当的都装着各种糖··每次只有喝了药,奶奶才让她吃糖,然后慈祥的说,“人啊这辈子,总是苦了之后,才能更甜啊。”
她当时不懂,但是后来身体慢慢好了,她没再喝过那么苦的药,但同样的糖,也失去了那时甜蜜的味道··但她还是习惯穿有兜的衣服,然后在兜里放很多糖。
她蹲在地下室门口,左看右看,觉得把糖放这里,怎么看都像是在上贡……·而且贡品似乎还有被轮椅踩踏的危险··路悔:“……”·路悔默默把糖拿回来,四下看了看,最后找了盆吊兰,估摸着在夏秋的手刚好能够到的地方,把吊兰吊在了通道的门口合适的高度。
她把糖藏在了兰花的吊兰叶子下面··“苦尽甘来呀,夏秋·”路悔对着兰花双手合十,“苦日子过去啦,希望你以后吃到的所有糖,都会比别人甜。”
顿了顿,又说,“甜到哭的那种甜哦·”·“……”·“算了,还是别哭了,我有点难以想象·”路悔对着兰花,苦恼的说,“你不哭,我都觉得心疼的要死了,你要是哭了,我怕是得当场去世。”
而且,夏秋那个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会哭的人呢··她读不到这本宝藏,可是她想让她未来更好··女仆何然换好衣服过来,刚好看见路悔这个样子,有点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心想果然是个乡下来的土鳖,吊兰挂在这个地方,夏总一直都讨厌这些乱七八糟的,看见肯定又不高兴。
但是她才不会提醒这位“少奶奶”··她走到路悔身后,冷声道:“吃饭了,少奶奶·”·路悔有点依依不舍的看着吊兰,最后摸了摸它的叶子,才走。
吃饭的路上,何然跟在她身后,她们路过了一个修在路边的小花园,听见里面有人小声的说什么··“不会是真的吧……”·“只能这样想了吧,夏总让小少爷给路……少奶奶下跪,不就是想借着少奶奶的身份羞辱小少爷吗”·“不……我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夏总很宠小少爷啊……”·“呸,你是被表面蒙蔽了吧小少爷可是绞尽脑汁的想要抢夏总手里的股份,最近他手伸的长了,夏总这样做,应该就是给少爷一个警告吧……”·“我觉得不是这样,也许夏总就是很讨厌路少奶奶,她自己没有理由拒绝家里的安排,所以想借小少爷的手把少奶奶赶出去吧”·“不管什么理由……”·“……”·“可怜少奶奶了,就是因为无依无靠,才能被夏总毫无顾忌当成死棋,随意的推到风口浪尖吧。”
“……”·路悔微微歪歪头,最后若无其事的走了··但是她没走多远··“没有什么感想吗”·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嘲讽。
路悔没有看她,径直的往前走··是身后的那个女仆··那个女人有点被忽略的愤怒,她忍耐着说,“夏总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你以为今天夏总是给你出气吗你只是夏总手里的工具或者夏总是想要赶你走也许你会面临小少爷的报复,下场会更惨,你只是一个死棋——”·路悔当没听见。
路是自己的,既然选择了,刀山还是火海,都要勇敢的走下去··何然的发言被无视了,她恼羞成怒··“你不要得意,你以为你会好好的夏总也不过是个瘸子,夏家也只是暂时交在她的手上,总有一天这一切都是小少爷的,她最后也不过是个卑微到尘埃里的瘸子罢了——”·路悔的脚步忽然停下。
她有点明白,夏秋为什么会遣散很多仆人了,她现在甚至觉得,夏秋付的那些高额遣散费亏了··“哦”·有些冷漠的一个音调。
漂亮的木头支架上爬满了葡萄藤,漫天星光洒下银辉,路悔穿着和她身份完全不太符合的牛仔大口袋背带裤和白色花边小衬衣,有点俏皮和随意的少女感,她歪着头看她,灰发被高高扎起,白皙的脸颊上,唇色浅淡,看似无害,但那双眼睛,却在她提起夏秋的瞬间,亮起了如刀一般的锋芒。
·刀不出鞘的时候,从来不锋利,无害,甚至还可以是彰显品位的观赏物··以刀喻人,路悔不是名刀,她甚至可以说,只是一把花纹漂亮精致的不行的野刀。
可是有的刀名不在匠工,而在选择它的人,或者说,被它选择的人··而在这一刻··这把野刀,为了自己的选择,脱离了无害的刀鞘,一霎那亮出了雪亮的刀锋。
路悔开口了··“你知道人的存在为什么会有意义吗”·以为面对的是个无害的麻雀,却一下对上了这样锋利的气势,何然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
“……什么”·她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我问你,人的存在,为什么会有意义·”路悔向她走了一步。
何然觉得路悔在狐假虎威,就像一只强撑着厉害的纸老虎,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来给自己打气:“什么意义不意义的,我说的你懂不懂,你不要答非所问——”·“就像为什么有人一定要喝82年的红酒,有人坐在五星级的餐厅吃饭,有人穿着一身的名牌……”路悔并不理会她,只是自顾自的说,“人们赋予了一些东西高贵的意义,并且握住它们,让它们彰显自己的品味。”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于是它们才有了‘高贵’的意义·”·“可是你要知道,这些东西本来没有什么意义的·”·路悔说着,走近了何然,眼眸黝黑,“一旦人们不再认可它们……那就是一堆废物,对不对”·何然不明白为什么路悔忽然对她说这些,但是她看得懂这个人的眼神。
她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无用的渣滓,带着一点怜悯的嘲讽··路悔在这里过了很多天,她看着这些仆人表面对她恭敬又漠然,背后无限诋毁和贬低,勤劳的背后,是不下于贵族的纸醉金迷。
而应该掌握这一切的女王,安静的封闭着自己的眼睛和世界,把自己的一切局限在黑暗的地下,不听不问不闻,明明应该是天空的主宰,却活的比谁都漠然··“你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
路悔看着何然茫然的目光,微微一笑,“不过我可以解释给你听·”·“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碌碌无为无所事事,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而那些人,想要得到的无法奢求,想要争取的东西不敢伸手,懦弱又卑微,却又那样嫉妒着为她遮蔽着炎日的孤高浮云,只要抓住了一点痛脚,就要死死的踩住,像是跳脚的蝼蚁,它们能做到的,只能是轻易的嫉妒他人,憎恨他人,借此来寻找一点存在感——·却不知浮云一落,烈日焚身。
“我的意思是·”路悔看着她,轻声说,“你今天站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谈论着的人,正是赋予你意义的那个人·”·“她给了你一份饱足的工作,也赋予你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能耐。”
何然下意识的又退后一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后退,也许是因为路悔的眼神,也许,是因为那份锋利的气势··不是狐假虎威··这是一只真正的老虎,在无害无辜的猫皮之下,有着不为人知的噬人爪牙。
其实她,是有点看不起夏秋,她是夏石那边的人,在她眼里,只有健康的小少爷,才是可能继承所有的正统··而夏秋,- xing -格- yin -郁暴躁,不仅是个瘸子,还是个女孩,就算在商业上有着超凡的商业头脑,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她是个瘸子,注定走不了太长,太远的路。
“你今天的无礼,也许是她的无所谓的默许,我可以选择视而不见·”路悔声音安静··何然下意识的又退了一步··面对着路悔,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了。
这个看似天真无邪,不怎么起眼,甚至似乎软弱的少奶奶,似乎有着一道名为夏秋的底线··底线之前,是无害的刀鞘,底线之后,是斩无不灭的刀锋··路悔的眼眸像是出鞘的刀,锋利寒冷,带着点天真的尖锐。
“但是我希望你要知道·”·“她不是瘸子,也不卑微,她高高在上,她是……”路悔眸光寒冷,说话却微微一顿··她是天上的星星,是遥远的太阳,是这个世间所有的神秘与触不可及。
她也是她见过最好的人··她是她……喜欢的人··“而我和你不一样·”路悔话锋一转,说,“我知道我的意义。”
何然下意识问:“……意义”·路悔把目光转向了遥远天边的繁星遍布的银河··她是夏秋的妻子··“我喜欢她。”
浮动的月光下,少女微微侧过头,刀又退回鞘中,她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无害的装饰品,说话的声音天真又勇敢,“所以我要保护她·”·她不许听到任何人说夏秋不好。
她从没喜欢过谁,所以,遇到这样好的人,她……很想要把她保护好··何然回过神来,为自己的退缩感觉到无与伦比的羞耻和懊恼,她尖声说,“闭嘴你以为你是谁夏总哪里需要你保护你没听见刚才那些人说的话吗你难道一点也不在意吗你是死棋是牺牲者夏总根本不在意你小少爷也不会放过你的”·“无所谓。”
路悔从不在意自己怎样··她不怕自己被她利用,也不怕自己被推向了风口浪尖,她甚至,会由心的觉得,真好··她不了解夏秋,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她知道自己想什么,就够了。
她从未得到什么,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她只有满腔肤浅的喜欢,她就是这样浅薄的人,看一眼就喜欢上了,看一眼,就再也挪不开了··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就是固执又天真,一厢情愿又无所畏惧。
“我从不怕自己被利用·”路悔笑出来,灰发飘动,脸颊酒窝漂亮,“我只怕自己没有用啊·”·她就像是在战场上厮杀的战士,可以为了自己的信仰战无不胜。
何然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心机深沉的疯子··她一直觉得路悔只是个麻雀变凤凰的幸运者,可是现在,还是个痴傻的疯麻雀··“哪怕你会被报复哪怕你最后被扫地出门一无所有就因为你喜欢这是什么样的喜欢”何然尖锐的嘲讽着,“什么样的喜欢能比自己更重要”·路悔看着何然,有点怜悯的眼神,“喜欢能有什么样的呢无非是见到觉得欢喜,之后肝脑涂地。
我自己当然很重要,可是能遇见一个看见她连命都想送她的人,这种人我这辈子也只遇见过这一个,当然比我重要……你连这个都不懂,身体上的伤疤能够愈合,心理上的残疾,无药可医啊。”
何然气到了··和疯子是说不通的,何然告诉自己,她抖了抖自己的裙摆,摆出一副懒得和疯子说话的姿态,咬牙走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路悔才不理会何然,她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像个用勇敢赶跑了坏人的超级英雄。
她的手摩挲着牙印,繁星漫天,她想到了那天,夏秋看着夏石的时候,那种眼神··那种从云端落入地狱,遍体鳞伤,- yin -冷麻木,报复一切却无能为力,带着点悲哀的凶狠。
她对夏石说,那就是对我这个瘸子,心有不甘了啊··“我最怕自己没用了·”路悔自言自语,“我会更勇敢·”·更勇敢的,靠近你。
路悔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无论你在面对什么……”·无论你在为什么心有不甘··“希望你能像我喜欢你一样……勇往直前。”
她知道自己喜欢夏秋,第一眼的喜欢,源于灵魂深处的悸动和呐喊··仿佛有人在说··是她了,就是她了··要保护她,要爱她,为她生,为她死,哪怕刀山火海,也要勇往直前。
 · ·第101章 瘸腿大佬的小娇妻·夏秋把签好的文件给了助理··之前那种突然对轮椅生涩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夏秋已经习惯了用轮椅,她慢慢滑出去。
处理了一天公务, 夏秋觉得有点烦躁,那种说不出的躁意,让她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砸碎点什么的欲望··她忍耐着··现在是晚上七点钟, 路悔应该去吃饭了。
顺着有温和灯光的长长坡道,夏秋出了坡道口··因为是晚上,门口没再有那么亮的天光,也没有那天, 那个在光芒最亮的地方,托着下巴,咬着棒棒糖看着她的人。
山上气温骤降, 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的爬起来,可是夏秋并不觉得冷,她反而更加的难受··那种突然来到空旷地方后的焦虑感··平日里,她一般不出来的,直接睡在地下室,吃的有人送过来。
但这次,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 就想出来了··她有种不知道去哪里的茫然和烦燥··在这种烦燥下,四处乱看的她很快发现了门口有些不同··有一盆……吊兰。
虽然地下室的入口在花园这边,但一般不会有人把兰花这种东西直接吊在这里的··她们都知道自己的规矩··能这样做的……或者,不知道她“规矩”的,整个别墅里, 好像也只有路悔了。
夏秋看着挂在门口的那盆孤零零的兰花,冷不丁的就看到了藏在兰花叶子下,那有点亮晶晶的塑料糖纸··夏秋思维陡然有点发散··糖纸……路悔的·……路悔吃完糖都把糖纸藏在花盆里吗·莫非觉得把糖纸放到花盆里,就能像花一样长出新的糖来·……·难怪那么喜欢浇花……·夏秋觉得自己思维发散的有点拉不回来了,她摇摇头,想了想路悔的年龄,对自己幼稚的想法有些啼笑生非。
心情却莫名的好了很多··夏秋把轮椅转到那边··这盆吊兰在合适的高度··不用费力的躬身去捡起,也不会够不到··刚刚好,一伸手就能碰到。
那种无处放置的焦虑感,仿佛被安抚了一些··夏秋的手一顿,还没想更多,叶子已经被拨开了,露出了叶子下面的那两颗被亮晶晶糖纸裹着的薄荷糖··它们藏在花盆里,藏在叶子下,犹抱琵琶半遮面。
“……”·啊,不是糖纸,是糖··是……故意放在这里的·夏秋拿着糖看了一会儿,想到了路悔昨天的话,有点出神。
夏秋停在吊兰旁边,下意识的把糖握在了手心··可是这样就没办法推轮椅了··旁边有人看见了她,犹豫了一下就过来,“夏总,我来帮您推着吧。”
他们心里都很震惊··夏总看见吊在那里的花盆,居然没有生气··以前有花匠不小心把玫瑰花盆放在那门口,还有将近一米的距离,被夏秋不小心看到,都发了一大通脾气,当场就把那人辞退了。
从此虽然这个地下室入口在花园这边,可是最近的花儿,离这里也要留出大概五米的距离··“不用·”·夏秋的眉头一下皱起来,给她推轮椅的一直是她的助理,她讨厌让其他人靠近她。
但是现在助理去送了资料,她平时这个时候又不出来,所以是一个人··那些人要走,夏秋忽然出声,“等一下·”·家仆停下来,有些疑惑。
夏秋:“路悔……在哪”·得知了她正在客厅吃饭之后,夏秋在微冷的夜风里,慢慢撕开了糖纸,把两颗糖都放进了嘴里。
薄荷提神醒脑,舌尖蔓延开微凉的甜意,似乎很好的压下了那种焦虑的感觉··她转着轮椅,朝客厅过去··她走得无声无息,没有惊扰别人,花园到客厅的路不长不短,自己悄悄过去,也有一段距离,路过杂物间的时候,夏秋听见有人在说话。
“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夏秋的动作微微一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子……不过是个冲喜的小玩意,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
有些不耐烦的口吻··“嘿嘿嘿,我跟你说,她肯定要倒霉了,我今天看见她把吊兰挂到地下室的阶口了,夏总肯定会生气的,到时候……啧啧啧。”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这是幸灾乐祸··“其实看她不顺眼的人可多了,我跟你说啊,厨房那边做菜都故意缺肉少菜的,给少奶奶上眼药呢,你猜怎么着,那个小土鳖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还觉得夏家的菜就应该那么少呢……”·“所以是小土鳖嘛,哈哈哈……”·她们似乎是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闲聊,语气听起来愉悦又带着点儿欲求不满的恶意。
“我把那些话给她说了,”那个清晰又有点恶毒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我说夏总让小少爷跪她只是想利用她,说不定是想借着小少爷的手把她赶出去,让她不要想太多,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夏秋听到她们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停下了。
轮椅其实有自动挡,可是她没有安全感,所以一直都是让人推着走,如果没有人的话,她就会自己用手推··但她很少自己推着轮椅走那么长的路,手都有些疼了。
可能真的是路走太长了,那股烦燥的火气,即使是舌尖不小心被咬碎的,而骤然凉的有些发冷的糖,也没办法完全压下去··——她们在说什么·——她说什么·“她说什么啊”有人好奇的问。
“‘无所谓’,”何然讥讽的笑了,肆意的在背后发泄着自己的怨气,“真是个疯子,她居然还说她要保护夏总,她以为她是谁啊,古代的大将军吗就她那样子,麻雀羽毛长齐了没……”·“哈哈哈哈哈哈……”·“她就这样说的吗噗,好好笑啊。”
“我给你们学一下·”何然清了清嗓子··——“无所谓·”·——“我想保护她·”·何然故意捏着嗓子。
——“我不怕自己被利用,我只怕自己没有用啊……哈哈哈·”·“好煽情啊,啧啧……”·可能是收拾完了,她们嘻嘻哈哈的推开了门,在看见门口的轮椅后背时,笑容陡然凝固在了脸上。
在整个别墅里,能坐着轮椅到处走的,只有一个人··冰冷的月色下,葡萄藤架子在地上影- she -出绰约模糊的影子,女人安静的把轮椅调转过头,打量着她们。
她穿着淡薄的丝绸衬衫,黑色的发挽起来,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唇微微抿起,一双黑瞳染着些微戾气··夏秋打量着,说话的是三个女人,年龄相仿,都在二十多岁上下,都穿着夏家的女仆装。
此时正尴尬的看着她··何然反应极快:“夏总,您怎么出来了,外面冷,您穿的少……”·夏秋听得出来,这个就是那个说故意让路悔把吊兰挂在她那里也不提醒的女人。
也是那个,带着讥讽的口吻复述路悔话的人··——无所谓··——我想保护她··一瞬间,夏秋觉得心有点说不清楚的疼,那种细细密密的,突然被什么戳中了的感情——·就好像一个一直一直都很孤单很痛苦的孩子,第一次面临世间温暖结果被烫的遍体鳞伤,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在自己的世界彻底绝望了的时候,忽然又有一个比她更孤独的孩子穿过重重荆棘冲进了她的世界,在世人恶意的嘲笑与冷漠中,不顾自己被荆棘刺得遍体鳞伤的身体,大声又天真的对她喊着——·我想保护你啊·她身上的伤那么深,她身上的血那么浓,可是她的声音,天真又勇敢,像是天边的一道惊雷,不容拒绝的要冲进她的世界,不顾后果,像她的名字一样无怨无悔。
“厨房那个,是谁·”夏秋问··何然陡然有点笑不出来了··夏秋会这么问,显然她们刚才说什么,都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了··夏秋问了一句就不再多问,只是盯着她。
何然挨不住夏秋的眼神,尴尬了半晌,说,“是那个叫李璐的女厨师……”·她的声音底气不足,怯懦游移,不见刚才的半分嚣张··“明天收拾东西走吧。”
夏秋目光扫过三个人,“你们三个·”·好烦躁··何然一下慌了,这里的工作又轻松工资又堪比企业高管,夏秋又不管事,平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能喝个下午茶,要是走了,上哪再找那么好的差事·而且一旦被夏家赶出来,以夏氏只手遮天的程度,基本上没有地方会再要她了。
何然试图解释,“夏总,我们刚才就是……”·“就是什么”夏秋微微侧头,“就是没事,骂一下你们名正言顺的主子”·好烦好烦,想让眼前这群人全部都滚,滚得远远的,全部都消失。
为什么她是个残废··为什么她是个没有人照顾就什么都不能做的残废·夏秋嘴角勾起一点冷笑··“还是觉得,我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管吗”·何然一下就闭嘴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下就想起了刚才那个灰发少女的话··她穿着一点都不高贵的背带裤和白衬衣,插着兜,在她面前像是一把出鞘的刀,眼神天真却又有点看透世事的锐利。
“你今天站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谈论着的人,正是赋予你意义的那个人·”·“她给了你一份饱足的工作,也赋予你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能耐·”·——她不是瘸子,也不卑微,她高高在上。
在夏秋掌握了她生杀予夺大权的这一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何然才真正明白,那句话里的“高高在上”真正的意义··即使小少爷再怎么有潜力,现在只手遮天的,还是这位她内心暗暗看不起的“瘸子”。
“少奶奶说的话·”·“很可笑吗”·夏秋看着何然,等她一个回答··何然嗫嚅着,之前的嚣张全然不见:“不可笑……”·“不可笑,为什么笑”夏秋的声音轻缓,她的目光扫过三个人,“很好笑吗,好笑到,好像把这辈子的嘲笑,都用在这一天”·何然连忙道歉:“对不起”·“对我一个没用的瘸子,说什么对不起。”
夏秋目光散漫,“你应该去对夏石说对不起,辜负了他对你的期待啊·”·何然恐惧的睁大眼睛,“不,不是的……”夏总居然知道夏石少爷的事情——·“那些没事乱说话的人。”
夏秋声音很慢,“我会一个一个慢慢揪出来的·”·舌尖最后一丝凉凉的甜意也消失了··心中的那股焦虑和怒火慢慢凝聚到了顶峰,又被夏秋给按捺住。
“还有那个叫李璐的·”夏秋说,“明天让她一起滚·”·何然旁边的一个叫刘檽的女生小声道:“可是夏总……别墅就她一个厨师了……”·夏秋忽然暴怒:“让她滚”·她目光冰寒:“我夏家,还请不起一个厨师”·……·夏秋找到路悔的时候,她已经吃完饭了,似乎还洗了个澡,穿着柔软的白兔子睡衣,抱着一个软棉棉的米色抱枕玩手机,整个人都陷在了软软的白色沙发上,只露出了一个灰色的小脑袋。
显得小小的,温暖的,柔软的,治愈的··她对着手机,在小声的嘀咕什么,隐约可以听见:“今天不行……没有工具喔……”·沙发侧着,她窝在小角落里,看手机专注的很,没注意到默默进来的夏秋。
夏秋那种奇异的躁动感,在定定的看了路悔一会儿后,就慢慢的消褪了不少··她满脑袋里,都是那个叫何然的,有些- yin -阳怪气,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话。
——我想要保护她··——我不怕自己被利用,我只怕自己没有用··这样的话听起来天真,说出来,却需要勇气··……很多很多的勇气。
她有点想说点什么,可是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能盯着她的后脑勺发怔··然后看到了她的手指··路悔似乎是一个姿势累了,把手机放到了小茶几上,两手交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换个姿势再玩。
她伸右手去拿手机,眼角余光扫过门口,动作一顿,下意识的就想把手缩回去··然而已经晚了··“……你的手指,怎么回事”· · ·第102章 瘸腿大佬的小娇妻·路悔的右手食指上包了一个小小的创可贴。
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呆呆的看着她夏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小心被刮破了……”·她洗完澡之后,满脑子都是夏秋那张漂亮的脸蛋,以及她脸颊上贴着的小小创可贴。
夏秋有的, 她也很想要跟她一样··就像痴迷着偶像的粉丝,总觉得爱豆什么都是好的··食指上的伤痕太过明显,直接把创可贴贴在脸上也有点刻意的尴尬。
路悔就把兜里的同款云南白药创可贴圈在了手指上··虽然这样,在焦躁的时候就摸不到这个小小的伤疤了, 但贴上的时候,心中却依然有种隐秘的快感··就好像喜欢的人,在亲吻她的伤疤。
“怎么那么不小心·”夏秋联想到了刚才那些人, 眉头微微一皱,“是不是那些人让你做事情了”·“啊,没有没有。”
路悔笑起来,脸颊小酒窝甜甜的,“林管家人特别好的·”·“不是林管家·”夏秋看着她说,“是其他人·”·路悔看着夏秋,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夏秋指什么。
其他人是什么·她眼里没有其他人的··爷爷奶奶出事之后, 她摸打滚爬,听过太多的嘲讽,也受过太多的委屈,那个女仆对于路悔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也没不会想到,夏秋知道的那么快··“……”·夏秋看着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不着调样子, 很多话憋在心里,却完全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很多人都不知道,夏氏那个高高在上的背后掌权人,掌握很多人生杀予夺的女王大人··很多时候,其实只是个不善言辞的傻孩子··“如果被人欺负的话。”
夏秋低声说·“……可以叫我·”·路悔茫然的看着她:“没有人欺负我呀·”·在路悔看来,被女仆说几句,根本不是事儿,本来她就是躺着飞上枝头,属于被人羡慕嫉妒恨的典型,也是她做出的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
她叫路悔,所以她做出从不为做出的选择后悔··要是每天都在气那些闲言碎语,那她活着得多累啊,所以她从来都不管··她可以不管自己被怎么践踏。
但是谁都不许欺负夏秋··夏秋微微歪了歪头,岔开了话题,“伤的重不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小伤啦·”路悔陡然又笑了。
夏秋在关心她吗·这样一想,路悔心中更开心了,她把沙发里的毛毯拿起来,扑棱棱的跑到夏秋身前,“你穿的好少啊,外面超级冷的,你不冷吗”·“不……”·路悔根本没有听夏秋说完,不由分说把毛毯往夏秋身上一扑。
厚厚的雪白毛毯是路悔从刚才窝着的,上面依稀还带着一些余温,冷不丁盖在身上,浓郁的温暖瞬间将她包裹,将深深的寒意驱散··夏秋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的安全感。
那是一种比黑暗,更深,更温暖的安全感……·“你是来找我的吗”路悔笑容暖洋洋的,“不用特地来找我啊,我可以去找你的。”
“……几段路而已·”夏秋微微垂下了眼睫,“不冷的·”·“这里路又长又难走的,怎么是几段路·”路悔鼓起脸,随后又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那个,吊兰你看到了吗”·毛毯把她裹得太严实了,以至于夏秋一低头,就能嗅到毛毯上微弱的,属于路悔的气息。
清淡的沐浴露的香气,似乎还带着女孩身上特有的甜味··她闷闷的说:“……看到了·”·“那看到糖了吗”路悔更开心了,酒窝深深的,“那是我买过最好吃的薄荷糖啦。”
路悔在心底默默的说,希望你可以甜一点··“嗯·”·那种躁郁的感觉,好像要……消失了··夏秋微微有点出神。
路悔不知道她的忌讳,不知道她的规矩,她从不遵守,她肆无忌惮,像个活泼爱笑的小女巫,用自己的扫帚魔法将她所有的禁忌和烦燥轻而易举的击溃··而这个小女巫说,她要保护她。
在嘲笑中,像个英雄··但是她很快回过神来,“你刚才在做什么”·路悔“呃”了一声,有点躲闪的样子,“……玩手机呢。”
人总是会有秘密的··夏秋想··没道理,这个爱笑的孩子,没有秘密··只是控制不住的,还是会有些说不出的空洞感,那种温暖慢慢流失的,说不上来的,没有办法填满的空洞感。
不是孤独,而是会把一切都吞噬的那种空空如也··路悔几乎是在发觉夏秋眼神不对劲的时候就脱口而出:“我刚刚在直播呢”·她暗暗骂自己笨蛋。
夏秋是那么脆弱的人啊··在路悔心里,已经默认把夏秋当成橱窗里漂亮的玻璃娃娃了··橱窗里的娃娃有着漂亮高贵的面孔和最精致的裙子··但路悔知道。
漂亮的裙子是为了遮盖着它身上累累的伤痕··她是橱窗外望着它的人··她喜欢她,渴望它,她会用自己的指尖隔着橱窗小心翼翼的描摹着它的轮廓,把关于它的故事妥帖的藏在心底。
她知道··她想保护它··……就算,丢点脸也没什么··“直播”夏秋茫然了一瞬间,看着路悔微微泛红的脸,“……什么直播”·夏氏公司的业务里也有直播公司平台,她知道这个,但是她看着路悔,没反应过来这些。
但是她很快说:“如果不想说的话也可以……”·“没没没——就是……简单的直播啊·”路悔慌张的说,有点不好意思,“以前打完工无聊的时候,会做点直播什么的……”·夏秋觉得很有趣,但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路悔会害羞,“这好像没什么。”
“是吗”路悔一下抬起了头,眼里亮亮的像有星星,但很快又低落下来,“但周围人都说我是不务正业呢·”·她小声说,“我以为你可能也会这么说的。”
“没有·”夏秋说,“能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做,是件很好的事·”·“那……你喜欢做什么”路悔问,“你有喜欢做的事情吗”·夏秋微微一怔。
她喜欢的事情……·夏秋轻松的岔开话题,“……你平时都直播些什么”·她讨厌的事情太多,已经失去了喜欢什么的余力。
对于夏秋突然岔开话题,路悔虽然觉得有些遗憾,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本来就没有指望夏秋能给她一个答案··能这样说说话,就已经很好了··她很知足。
一提到直播,她就兴奋起来了:“我平时会做菜,还有化妆,美妆视频做的比较多……”·谈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总会忍不住夸夸其谈。
“我刚刚就在和粉丝聊天呢·”路悔说,“我说我嫁入豪门踏上人生巅峰了,都没人信·”·路悔有点小委屈的样子,看着她,眼里却亮着欢喜的星星。
像条要抱抱的小猫猫··夏秋下意识想要伸手,摸摸她微- shi -的头发和睫毛,或者从毛毯里伸出双手,把这个天真又勇敢的孩子抱住,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和带着她余温的毛毯一样温暖。
温暖到可以驱散她所有的不安··可是毛毯下的手只是顿了顿,还是没有伸出去··路悔站在她旁边,扯着毛毯的一角,眼睛明亮的像是星辰,她够不到她的头发。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无力的双腿支撑不住她的重量,也无法再支撑另一个人的温度··她是没有办法拥抱这个人的··毛毯下,路悔看不到夏秋微微抬起,又瞬间僵硬住的手,她只看到了夏秋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像是秋日西湖的水,漾着一点温柔的波涛,“是吗。”
这一刻··路悔觉得,夏秋离她那么近,又那么远··可是没有关系··下一刻,那个天真又勇敢的孩子就这样抱住了她的脖颈,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儿,蜷缩在她的怀里,夏秋的瞳孔微微一缩,温暖的毛毯将两个人的拥抱隔离。
这是一个看似慵懒,却用尽了路悔全部力气的拥抱··她把所有的力量都放在落地的脚尖来支撑自己,夏秋无力的腿和身体感受不到半分的重量,毛毯隔离了皮肤,却有柔软的余温传来。
一时间,所有的固执着的悲伤和迷茫都在此刻破碎,夏秋的眼瞳里有别墅顶上巨大树枝状吊灯散落的光,吹起的莫兰迪色窗帘外繁复的不知名枝叶沙沙作响的余音,她的眼里没有被枝叶割碎的星与月光,只有少女鬓角调皮的灰发,和那纤长如蝶翅的睫毛。
她柔软纤细的身体,隔着毛毯,用慵懒的姿态,勾出绷紧的弧度,就这样拥抱着她··夏秋发现自己错了··路悔不是肆无忌惮的小女巫··她外表勇敢天真肆无忌惮,内心却固执着坚持着她所知道的,这个叫做“夏秋”的人,所有守则。
既勇敢,又胆怯··即使是拥抱,也隔离着一段温暖的毛毯,即使是抱住脖颈的双臂,也若有似无的,留着一毫米的距离··夏秋不喜欢人靠近她··所以路悔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和力气,也只能这样,靠近她。
“是的啊,”这个用了所有力气去拥抱着她的女孩带着点无所谓的小委屈说,“那时候我就想,一定是我太差劲了吧·”·“所以,连真话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所以,一定要用尽全力去拥抱你,一定要用尽全力,去配得上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你才行呀··路悔想··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你在那里,就是我最好的故事··这一刻,夏秋差一点,就对路悔伸出手来了··她想说,不,你很好,你已经非常棒了··她差一点就抱住了她,对她说,这个世界很黑,可是你别怕,有我在。
欺负你的仆人背后有夏少爷,夏少爷背后有父亲,有母族,可是没关系,你不要怕,你要一直这样勇敢天真,你可以肆无忌惮,你无所畏惧,因为你的背后有我··我可能没有办法喜欢你,但我会努力尽一个妻子应有的责任,保护你,爱护你,信任你,就像誓词里所说的那样。
你可以尽情的拥抱我,就像我想现在抱住你,摸摸你的头,说没关系,我相信你一样——·夏秋动了一下··腿上没有任何力气··那一瞬间,恍若当头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冷到尾。
——小姐的腿……·——是废人了吧……·——唉,可惜了,就算小姐再怎么聪明,这辈子也都毁了一半了。
——不过这样都活下来了,那么惨烈的车祸……·——所以命硬,克亲啊,跟她亲近的,谁不倒霉……·她无法动弹的腿,让她即将出口的所有语言,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失去颜色的苍白。
 · ·第103章 瘸腿大佬的小娇妻·夏秋慢慢垂下了睫毛, 什么都没有做··可以保护她的人像只猫,对这个世界露出了尖锐的爪牙, 却把最柔软的胸腹翻出来给她,可是她不是美丽的小公主,她是颗浑身都是刺的笨榴莲。
榴莲不想扎伤这只勇敢的巫女猫, 所以她只能握紧了毛毯,轻声往后退了退,说,“你不差劲, 你……很好看·”·有人说,勇敢的魔法buff有三十秒,能支撑起勇敢的力气, 却只有三秒钟。
用三秒的力气,努力了十秒的路悔,在这一瞬间,觉得有些泄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那一瞬间,她不想要夏秋离她很远··肉体近在眼前, 灵魂忽远忽近。
即使路悔无数遍的告诉自己, 喜欢是自己的事情,暗恋是自己的事情,和夏秋没有关系··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伸手了··她想要抓住她那双眼里忽远忽近的灵魂,哪怕只有一秒钟。
果然人一旦有了欲望, 都是容易贪婪的··可是,她没来得及看到那一秒钟的贴近,她沉浸在她的味道中,差点忘乎所以··“我刚刚闻到你身上有特别好闻的香味哦。”
路悔起来,藏在浴衣下的身材修长漂亮,她弯起眼睛,把情绪深深的藏在了眼底,“夏秋,你肯定会超级厉害的魔法·”·那种越读越深,越靠近越喜欢的魔法。
夏秋看着她,不说话··她想说,明明你才是会魔法的小女巫,把她的世界搅的一团乱··*·“可恶”·夏石深深的吸口气,拳头捶在上等的金丝楠木桌子上,闷的一声响。
夏石在十七岁的年龄,血气方刚,他没有办法忽视自己跟一只小麻雀下跪的屈辱··而且第二天,他放在夏秋别墅里的“得力干将”全部被遣散了,而且这次一分钱的遣散费都没有付,甚至还放出话来,谁敢要那些人,就是和夏氏做对。
那些人全部失业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夏秋这明显是在警告他··可是……凭什么·夏石死死咬着牙,浓郁的血腥味和耻辱感弥漫在心头,让他几乎难以呼吸。
“少爷,夏总这次做的是过份了点……”身后有人轻声细语,“她这是故意在羞辱您·”·“夏氏本就应该属于您……”·夏石死死握着拳头,太阳- xue -鼓起,神色愤怒,“她凭什么……她凭什么要羞辱我”·她害死了他的母亲,抢走了本应该属于他的家业,漫步经心的管理着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他只是想要得到一句道歉,顺便拿回他应该得到的一切而已·凭什么那个女人,害死她的母亲后,连一句道歉也懒得施舍·还那样羞辱她·他不过是推了那个女人一下,她就让他跪下·他夏氏的小少爷,跪过谁连他爹他都没跪过·“因为夏氏的权利在她手上。”
背后的人语调温和平静,“她掌握着权与利,胜者总是正义的她自然可以掩饰自己的错误,甚至目空一切,无所畏惧·”·是的··她永远用那种冷漠又嘲讽的眼睛看着他。
是的,她手握着权与利,她高高在上,她看他的时候,永远像是在看着一只跳脚的小仓鼠——·是的··是这样的··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得到所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那个女人……·夏石的拳头不甘的攥紧,眼里几乎迸出了血色··她高傲的眼睛和冷漠的微笑,总像他生命的- yin -影,如影随形··即使外人盛传夏总宠弟狂魔,但只有他知道,她从来都不许他喊她姐姐,看他的时候,永远都带着仿佛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的疲倦和厌恶。
可是,明明是她拿走了他的一切不是吗·在夏石童年的记忆里,没有母亲,明明他才是母亲的亲生子,可是母亲却更喜欢夏秋··他曾半夜被雷声惊醒,哭着找自己的妈妈,对他很好的仆人说,妈妈在姐姐那里。
一个从未见过的“姐姐·”·也就是第二天,哭肿了眼睛的他,被带到了“姐姐”的别墅,他是来找妈妈的,可是别墅的仆人说妈妈不在··他一个人去找。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夏石永远记得长在别墅里巨大的梧桐树,虬劲的枝干朝着天空无限蔓延,繁盛的绿叶仿佛能遮蔽所有的阳光,一向对他严肃冷漠的母亲穿着休闲的衣服,坐在从树上吊下的藤萝秋千上,笑容甜的像个少女,而在她眼前,一个穿着漂亮蕾丝裙的女孩子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眼里亮着迷惘却寂寞的光。
·“妈妈·”·他的母亲对着那个女孩子指着自己,温柔的说,当然,你也可以喊我的名字·”·女孩长得非常漂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惊艳,仿佛上天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翩翩裙摆,如画面庞。
她没有喊她的名字,也没有喊她妈妈,她就是用那双安静又寂寞的眼睛看着她··母亲嘴角笑意温柔无比,她伸手,“不喊也没关系……但是你可以走过来吗”·他那严肃又冷漠的母亲,从未对他露出过那种温柔神色,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那一瞬间,他嫉妒那个女孩··嫉妒的,不行··女孩没有走过去,她略微有些紧张的扯着裙角,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寡淡,寂寞的眼睛,却亮起了一丝柔软的微光。
……·夏石回过神来··“所以,只要把她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背后的声音带着一点蛊惑,“她便没有了什么嚣张的资本,你想要让她跪下给你道歉,也是轻而易举的。”
“掌握权利的人,总是拥有着足够的话语权·”·母亲明明……那样喜欢夏秋··却被她害死了·而且,凶手没有任何歉意,甚至还踩着母亲的尸骨,愈发嚣张·夏石闭上眼睛,回过头,看身后的女人,眼眸沉寂,“你是想要我和你合作是吗·“是的。”
女人很专业··她是母亲家里的人,隶属于陆氏,当年母亲嫁进来,夏氏与陆氏算是强强联合,但是掌握陆氏的陆欢车祸死亡后,陆家每况愈下,自然不如夏氏,而夏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掌权后,对陆家处处打压。
陆家的日子很不好过,因此自然把目光瞄到了夏石身上··虽然夏石姓夏,但到底身上还流淌着一半属于陆家的血··夏石对夏秋的恨意越深··对陆家,就越有利。
= =·夏秋第一次没有在地下室睡··她看着路悔睡了··路悔因为她要留下来,很高兴,可是她很快打碎了她的高兴··“我看你睡着·”夏秋说,“还是要回那边的。”
路悔有点失望,但很快就又高兴起来了,她抱着枕头坐在柔软的席梦思上,头顶的精致的水晶吊灯光芒明亮,照的她眼睛也亮亮的,“你会看着我睡着”·夏秋“嗯”了一声。
“要是我一直一直睡不着·”路悔说,“你就会一直看着我吗”·夏秋沉默的看着她··路悔撅了撅嘴,抱着枕头歪倒在床上,“……好吧。”
——夏秋在看她……她在看她……·——她好像忘记剪脚趾甲……缩进去缩进去被看到就不好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啊啊啊啊早知道就把自己那瓶miss candy红豆冰指甲油涂上了,那个颜色超级衬她的小脚丫的。
……·——被她这样看着怎么可能睡得着·——……她要是一直睡不着,她就要一直看着吗那得多累啊……她一定要快点睡着才行……·……可恶这怎么能睡得着这谁能睡得着·她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脑袋,“我讨厌别人看着我睡觉,你还是走吧。”
夏秋看着床上的那可爱的一团,觉得有点不想走,但她也不能睡在这里啊··她的腿,还有她的自尊心,都不允许她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于是“哦”了一声,“那我走了。”
路悔:“……”·听着轮子咕噜噜离开的声音,路悔在被子里,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拍到了自己脸上··“啪唧·”·她的心情,和她的名字,此时此刻很搭。
路悔啊路悔……你是不是傻……·这厢路悔后悔的睡不着,那边,夏秋去了她偶尔暂住的房间··她一般都是去地下室睡,但是有些时候,也会在别墅的房间睡。
只是,这个偶尔,真的是偶尔··一年,一次,两次的那种偶尔··比如过年的时候,中秋的时候,从山上这里,可以看到远方的城市绽放出漫天烟火,点亮没有星星的寂寞夜空。
那个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点人间烟火气··好像活着并不是一件很难熬和无聊的事··房间经常有人打扫,很干净,她打开窗帘,今夜的星光和月光透进来,夏秋可以看见星空,也可以看到不远处一个梧桐的树墩。
她微微有些失神··她闭上眼,拉上了窗帘,厚重的灰色窗帘遮住了夜色独有的明亮天光,然而,也许不是自己非常熟悉的地方,此刻,越是黑暗,那种孤独和痛苦,越是无所遁形。
夏秋还记得,那么和煦的春日,桃花翩然,燕子的尾巴划过木头支架上葡萄藤长出的新芽,泰戈尔的诗歌被偶尔翻开一页,阳光穿过浮云照下来,绿草盈盈··那个被精神药物折磨的十分消瘦的女人露着苍白又高贵的笑,执着她的手,温柔的喊着她的名字。
“秋秋·”·像是一个摆脱不了的魔咒··那个女人的身体消瘦的不行,她已经绝食了三天,却还有力气,握着她的手,温柔的对她说,她是她的骄傲。
——“你是妈妈的骄傲呀·”·“这个世界那么黑·”她眼窝凹陷,更显得黑而大,“你只是站在那里,就像在发光。”
“会发光的人,总会容易招惹爱,嫉妒,还有,摆脱不掉的,孤独·”·燕子的声音悦耳,它们却开始贴着地面,飞的很低··那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
“为什么呢,秋秋·”女人的声音愈发的低哑,带着一点即将解脱的愉悦,和此生摆脱不了的痛苦,“你那么漂亮,那么优秀,为什么,我看见你,不觉得温暖”·“你是我唯一的,最爱的孩子……”·“为什么……”·“看着你……我还是那么孤独呢……”·夏秋记得那个女人的眼泪,晶莹的,像是装饰在吊灯上的华丽水晶。
她的手,冰凉的没有了任何温度··她神态安详的,握着夏秋的手,失去了最后的呼吸··淅淅沥沥的雨洒下来,燕子归巢,那场山雨,下得很久,很缠绵。
她那时才四岁,依稀懂得了生死··却不懂得,一个抑郁症患者,企图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那里奢求爱的,贫瘠的心··但是失去她的时候··夏秋第一次,觉得冷。
觉得很冷很冷的,很冷很冷的……孤独··——你是妈妈的骄傲啊··——为什么看见你……不觉得温暖·——为什么看着你,我还是那么孤独……·……·夏秋当时不懂。
后来才隐约明白了··——她可能是,没有心的··所以,喜欢她的人,爱着她的人··都是不得善终的··- -· · ·第104章 瘸腿大佬的小娇妻·路悔发现自己的生活突然变了很多。
路悔平时不出去, 别墅里也没有什么客人,所以路悔一般都是起床洗脸刷牙然后穿着懒散的睡衣去房间的一个小厅吃饭··以往给路悔准备的早饭都是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简单随意,路悔也习惯了。
然而今天的饭菜简直太丰盛··好像是因为厨师不知道她的口味是偏向中式还是西式,一桌子上形成了澳洲龙虾与杭州小笼包共舞, 三明治与鱼子酱并肩的诡异盛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看上去精致漂亮但是路悔完全叫不上名字的菜。
路悔:“……”·等等,不过是一晚上, 这早饭的画风怎么就变了·一边管家似乎也觉得早饭突然从简单的牛奶三明治忽然变成饕餮盛宴的刻意的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新换了几个厨师, 少奶奶,您可以看看合不合您口味。”
之前夏家的厨师分为两种,厨艺非常好的那位李璐有米其林五星认定,因此夏秋和路悔两位的主食都由她- cao -手,其他的厨师都是这位李璐的助手,顺便解决一别墅仆人的温饱问题。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李璐一被开除, 她底下那一个厨师团, 自然也就走了,不过夏秋已经提前聘请好了新的厨师··这位厨师显然没有什么门第之见,也不敢有什么门第之见,一上门就把十八般武艺全部展现在这方圆之地了。
“……小笼包就好了·”路悔说··早饭先放到一边,吃了几个小笼包的路悔打算换个衣服, 一打开衣橱,差点被那一排高定闪瞎了眼。
路悔恍惚的关上了衣橱门,在她的记忆里,她一直都穿自己带的衣服,虽然说是嫁入豪门了,但是她完全没有什么嫁入豪门的感觉,夏秋在地下室忙着不管她,仆人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各种怠慢不用提。
但路悔没什么感觉,就当是换个住的地方而已,仆人虽然怠慢,但该有的还会有,而且除了昨天那个女仆,也根本没有人会说她什么··如今这突兀的转换,硬生生的让路悔感受到了金钱的力量。
对着衣橱发了一会儿呆,路悔再打开,看着里面俏皮时尚的款式,有点为难的抓了抓脑袋,最后还是翻出了自己常穿的衣服换上了··也许两样改变太过明显,她再看自己和夏秋的“婚房”,才发现又有好多地方不一样了,比如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全部换了价格贵的只能让之前的路悔仰望的牌子,地毯都换了同色系的厚厚羊毛毯,路悔有些恍惚的把自己收拾好,出了门,管家就躬身,递给了她一张黑卡。
“这是夏总让我给您的·”林管家说,“她让您没事可以出别墅走走去购物,不要被闷坏了·”·林管家贴心的说:“您要是想要出门,司机就在门口候着。”
“……好·”·路悔还发现别墅里的仆人好像多了很多不认识的生面孔,而之前有很多熟面孔不见了,生面孔显然对她毕恭毕敬,见到她就会给她鞠躬。
路悔有点不知所措··她隐约明白,也许昨天她被女仆拦住的事,真的被夏秋知道了··这些东西……是夏秋式的赔礼道歉吗·路悔的脚步停下了。
……可是她完全不用道歉啊··她没有难过,没有伤心,所以,根本不用对她道歉啊··路悔把泡泡糖丢进嘴里,目光扫过墙上的日历,一下失神。
今天……没错,是今天··……如果是今天的话,就算啦··她垂下了睫毛,拇指指腹摩挲过自己食指上的创可贴,最后拿过卡,对管家扬起一个笑,“卡里的钱,我可以随便花对吗”·林管家点点头,“可以。”
“我知道啦·”路悔扬唇笑说,“今天一定是特别美好的一天·”·路悔跑回卧室去换裙子··司机是个漂亮的小哥,敞篷轿车开出去的时候,路悔穿着复古微暗的红裙,短款的复古红小袖子上衣露出精致的锁骨,同色高腰裙两侧有个小兜兜,凌厉的风扬起她的裙摆,她戴着漂亮的小帽子,嚼着泡泡糖,微微卷的灰发飞舞的张扬。
明明是淑女的款式,却生生被穿出了小女孩的俏皮感··显得那样自由··夏秋安静的坐在杏树下,看着那个自由的姑娘乘着车下了山··夏秋想,她穿红色真的很好看。
微风吹落了几片树叶,夏秋转过身,她的秘书站在身后,递上了两份文件:“您指定的那份藏品已经拍下,还有小少爷那边……”·秘书有点犹豫,最后说,“……小少爷那边,选择和陆氏合作,听说是小少爷自作主张,签订了合约……”·夏秋接文件的手蓦的一顿。
秘书看着女人细瘦的手腕,阳光被树叶切碎,斑驳的落在那白的发亮的手腕上,她也就顿了一秒,脸上还是那种什么都不在意的漠然,“我知道了·”·夏秋看着文件里的照片。
“还有……”秘书谨慎的看了一眼夏秋,“今天是您的生日,夏总……”·那句“生日快乐”被夏秋抬起的眼睛给堵住了。
“你很闲的话,把最近的洽谈文件都找过来·”·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快乐,只有一片寂静的荒芜··很明显的,这位夏总,拒绝任何祝福。
秘书轻叹了口气,鞠了一躬,走了··等秘书走后,夏秋看着夏石的报告,想,她对于夏石,本来就没有抱任何期待··所以,他做出任何选择,她都不会觉得失望才对。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夏秋看了那份报告很久··很显然,夏石把从她这里听来的商业秘密,卖给了陆家,昨天下午陆家的人与夏石碰头,晚上陆氏就抢走了夏氏的一盘竞标,把夏秋原计划里的一块靠海的别墅用地购下。
不过这一点小损失无伤大雅,更何况夏秋做事一向习惯两手准备··那块地她本来是打算竞标的,但是后来得到消息,那块地地下有流沙层,不适合建造海边别墅,夏秋就开始着手准备另一块土地的购买,但是夏石一早从她这里偷到了她要买那块地的消息,只知道她打算买这块地建别墅,并不知道她计划更改。
虽然计划临时更改,但官方的面子不能不给,所以夏秋还是派人去竞地了,但是吩咐适可而止,把“机会”让给别人··夏秋也没告诉他··她想着无伤大雅,知道就知道,夏石就算有意搅局,他手里又没有足够的资金去买地……如果他非要给夏家搅局,哭着求自己亲爹买这块废地玩沙盘游戏,那她也无话可说。
谁知道,他没求到爹那里,倒是求到了外婆家··夏秋把报告看到最后,修长白皙的手从上到下,慢慢将报告一点一点的撕碎··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她撕得慢条斯理,动作优雅,甚有美感,直到文件彻底碎成了樱花一般的一片一片。
夏秋敞开手心,任山风吹过,卷走了手里的白色的碎片,宛若堕落的樱花和断翅的蝴蝶,一片一片,在纯净的蓝天下旋转堕落,最后和落下的树叶一起,从她眼里,消失的了无痕迹。
“生日快乐·”·夏秋眼瞳里的碎片消失,眼里死寂,声音平静宛若公事公办··她好像不确定着什么,又把目光放向了远方,过了一会儿,她稍微大声了一点,又像是害怕被什么人听见一样,大声中,又带着摆脱不去的压抑。
“生日快乐,夏秋·”·——不快乐··你是一个被人满怀期待降生,又带给人满心失望的孩子··母亲死前,痛苦又孤独的眼神如影随形。
那个女人温柔中又带着疯狂的目光,更是让人毛骨悚然··你的快乐··是别人的罪恶··夏秋闭着眼,想到了刚才那个坐在敞篷车上,自由自在的小巫女。
那种无所遁形的压抑感,似乎稍微减弱··她想,至少……·今天,有人代替她,很快乐··这样也好··夏秋微微侧头,“我想喝酒。”
林管家沉默的站在她的身后,“您的身体……”·“我想喝酒·”夏秋重复,声音带着冷淡的寂寞··“今天,我很想醉着。”
林管家最后,点了点头··= =·路悔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嚼着泡泡糖,脚步像个轻快的猫儿··她没有买多少东西··林管家对于路悔的轻装简从微微有些诧异,路悔对她扬起一个笑,提着裙摆转了一个圈圈,“林妈妈,我今天好看吗”·林管家顿了顿,看着少女的打扮。
漂亮复古的红裙,因为脱帽的动作而稍微露出了一点皮肤,高腰的裙子拉出了漂亮的身段,一双黑色小皮鞋干净锃亮,旋转的裙摆显出了几分活泼和跳脱··“好看。”
林管家微不可差的点了点头··“那就好·”路悔唇边酒窝甜腻,“夏总在哪里呀”·林管家犹豫一下。
路悔扯住她袖子,撒娇,“哎呀,您就告诉我吧……”·林管家其实并不想告诉路悔的,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而且……好像因为小少爷的事情,夏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但是挨不住路悔闪亮亮的眼神,她叹了口气,“我带你过去见她吧,但是夏总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她隐晦的提醒她,“而且,她喝了很多酒。”
喝酒·路悔当时没有什么概念,因为在路悔心里,夏秋就算喝酒,应该也是适可而止的,很优雅的那种喝··但是被管家带到那间被杏树桃树掩映着的房间的时候,管家打开门,她只看到一片昏暗发房间里,银色的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泼洒而下。
管家打开了灯··“啪”的一声响··路悔惊呆了··一地狼藉的凌乱,价格高昂瓷器在地上碎成廉价的瓷片,文件散乱在地上,女人一只手攥着酒杯,红酒在她精致的水晶杯中摇晃,只是水晶杯不知磕在了哪里,有了蛛网一样的裂痕,却还是坚挺的将如血的酒液保存着,另一只手按着太阳- xue -,眼睛闭着,呼吸微喘。
管家面色不改的过去,把夏秋周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她今天……一直都这个样子吗”路悔顿了顿,又说:“不是……她……经常这个样子吗”·“……一年中只有几天会这样。”
管家动作很利索的打扫完,闻言叹口气,拍了拍路悔,“夏总不喜欢别人靠近她,但是你好像是个例外,今天就拜托你了……”·路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管家走到门口,“不过夏总喝醉酒脾气很暴躁……你也不要太强迫自己了·”·等到管家走了,路悔看着夏秋,嘴唇微微抿起来,一种说不上来的心疼。
她发现,她真的……很不喜欢··很不喜欢夏秋这样糟蹋自己··明明……今天还是那么重要的日子··路悔走到夏秋身前,想要拿走她手里的要碎不碎的水晶高脚杯,谁知道,还没等她伸手,夏秋忽然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间很华丽的大房间,吊灯横斜的枝杈发散着柔软的微光,本来凌乱的纯木地面已经被管家简单的收拾好,落地窗外杏树和桃树摇曳,似乎有细微的风声穿过,而在这样的房间里,女人坐在轮椅上,衣衫凌乱,白皙的皮肤上因为醉意染上了一抹柔软的嫣红,迷离的眼眸盈着她的影子。
在她睁眼的一瞬··她只是淡薄背影,而漫天的星辰皆在眼中··“啊……”女人那双美的不像话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在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路悔抿着唇不理她,去拿她手里的酒··夏秋把手往后避,显然不想给她,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路悔已经有点生气了,她抿着唇,“给我·”·夏秋的手一顿,看着她,似乎因为路悔太凶了,她一双泛着水意和星光的眼里,带着点迷茫。
她把酒杯递给她,一向清冷的声音沾染着点醉酒的沙哑,“是小女巫啊……”·路悔呼吸微微一停,她接了酒杯,忽然有种诡异的错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仿佛这一刻,那个一直捉摸不定的,忽远忽近的灵魂,此刻正跪服在她的脚下,仰着头凝视着她。
那只苍白又纤细的手轻轻伸向了她的脸蛋,然而却因为那双无法动弹的腿,她的手只能在那个距离··差之毫厘,又仿佛天堑··夏秋歪了歪头,似乎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感觉,眼里亮着的星星,却稀薄的好像要碎了。
路悔下意识的伸头,让她摸到了··那曾经握着酒杯的手,依稀还带着玻璃的冷,触碰在她的脸颊上··夏秋嘴角挂着迷蒙的笑,像个醉酒的狂徒,肆无忌惮的嚣张,“你好暖啊……”·好暖啊,不是毛绒绒的洋娃娃,不是冰冷的,一摔就碎的瓷器,而是温暖的人……·嚣张的夏秋看着她,说着那样的话,那双藏着星星的眼睛,忽然就流下泪来。
她流着泪问她,“你今天快乐吗”·路悔一下慌了··好像,她路悔变成了万能的女巫,而这个无所不能的,假装很嚣张的夏秋,只是一个还在相信童话的,动不动就会伤心难过的小孩子。
这个小孩子用嚣张的表情,哭着问她,“你今天快不快乐”·也许其他人,会觉得夏秋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但是,路悔却一下就懂了,然后心里加倍的难过。
——你是有多孤独,才会在自己的生日问别人是不是快乐啊··路悔动了动唇,不知道说什么··拿到黑卡出去玩的时候,她其实一点都不高兴,她不想接受夏秋的道歉,可是,她无法拒绝她。
——这个人的表情,也好难过啊··即使是醉着的夏秋,对所有人的情绪也是敏感的··她一向这样,被困囿在轮椅上,所以,更能敏感的察觉别人目光深处所含着的东西。
“不要靠近我,走”夏秋猛然把路悔推开,痛苦的抱住头,像是头被困在牢笼里挣扎的野兽,愤怒又悲伤的咆哮,“离我远点,滚啊——”·为什么都那么难过为什么这一天,为什么要在这一天为什么这一天都要哭丧着脸,为什么所有的痛苦都在这一天——简直,简直就像是被诅咒一样·夏秋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好痛苦,生日,其实本来是灾难日吧··这一天,根本不会有人快乐的··母亲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让她降生,却带着对她失望的痛苦绝食死去,也是在生日这天,她失去了自己的双腿,后母带着对她扭曲的“爱”当场死亡。
而今天,夏石背叛了夏家··连一直爱笑的小巫女,也露出了这样难过的表情··她以为她不会觉得难过,她以为她一直都不会在意的,但她其实……其实在意死了。
所以在她出生的这一天……根本没有人快乐吧·所有人都那么痛苦,你为什么快乐——谁能对你说生日快乐·谁都不快乐啊·这一天,有人死了,有人失去了腿,有人失去了母亲,有人失去了妻子,十里缟素,痛不欲生。
“都没有了……”·夏秋喃喃的说,“都没有了”·夏秋的状态很不对,眼角猩红,酒意带着悲伤,像只受伤的困兽,疯狂的撕咬着虚无的牢笼,却完全无法逃脱,只能愤怒又绝望的吼叫。
“夏秋”路悔惊叫··“不要喊我”夏秋捂住了耳朵,“不要喊我”·那一瞬间,“哗啦”的声响,蛛网裂纹遍布的酒杯终于承受不住,猩红的酒液顷刻间散落,夏秋雪白的衬衫瞬间染红,恍若破碎的血色,与路悔的红裙相映,带着颓丧的美。
路悔上前一下抱住了她·——所有应该遵守的,所有应该被铭记的,所有应该知道的“规矩”,也在顷刻间破碎··路悔忘记了一切,她只想抱住她。
像个真正可以完成一切愿望的小女巫,抱住这个泪流满面痛不欲生的孩子··“只有这一次……”路悔抱着她,在内心告诉自己,“只破例这一次……”·就算被讨厌,就算被驱逐也没关系……·让我抱抱你,只在今天,只在……这一次。
夏秋想要挣扎,想要拒绝··然而,她又觉得贪恋··贪恋小女巫温暖的怀抱,贪恋那醇香的酒气,贪恋着那因为肌肤相触,而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的余温。
于是,她不再挣扎,即使头疼入骨,即使心里的愤怒与孤独像冰山一样快要吞噬一切··她心里藏着猛兽,在这个冰冷的世间踽踽独行,爪牙被脚下的冰川冻伤,却也只能忍受着疼痛,继续向前跋涉。
她拒绝任何人再给她任何温暖··她向前走,却完全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两个人安静的拥抱着,像是一首遥远的诗歌··“好痛苦啊·”夏秋喃喃的,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醉了,也好痛苦……”·“很痛苦的话……”路悔听见自己的声音,“告诉我好吗”·路悔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这个寂静的瞬间,一声一声,敲打着忐忑,消耗着勇气,却助长着贪婪。
即使心理不安和心疼戳着心脏隐隐作痛··可是,她想要知道,她想知道这个人的一切,她想知道她藏在眼里的故事,她想知道她藏在心里的痛苦,她对她所求的贪婪永无止境。
“我是无所不能的小女巫·”路悔哄着她,说,“我能用魔法解决你所有的痛苦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回忆,可以用魔法解决吗·酒精无法麻痹的,根植在灵魂深处的东西,也可以用魔法删除吗·“死了。”
夏秋闭上眼睛,忍耐着如潮水一般的痛楚,声音脆弱,“那个女人,死了·”·路悔微微一怔,“嗯”了一声··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出车祸的那天··就是夏秋生日的……这一天……·“我是……真的把她当作妈妈的·”夏秋的声音很颤抖。
这段往事,她谁都没有说过,就算所有人都觉得是她任- xing -,是她克亲,她也什么都没有说过··可是在这一阵阵剧痛中,她觉得世界都是假的··只有这个抱着她,用难过的眼睛凝视着她的人,是真的。
路悔听了一个故事··曾经,有一位高贵的公主,她的母亲患了一种不治之症,在一个杏花开放的季节挽着她的手,带着对她的失望,绝食死去··路过王宫的神棍说公主背负着克亲的诅咒。
国王认为她克死了母亲,把她关进了大大的城堡里··小公主徘徊在城堡里,像个孤独的幽灵,没有人亲近她,没有人喜欢她,提起她的时候,都是“那个背负着诅咒的公主啊”。
小公主也是这样想的,她觉得她生而为人,就是让人失望的··直到有一天,国王迎娶了新的王后··传言这个王后美貌无比,然而待人冷漠,对自己的儿子都扔给自己的仆人照顾,不假辞色。
可是那天,王后知道了藏在大大城堡里的小小公主,她对国王说,要去看一看··国王同意了··于是在城堡繁盛的梧桐树下,阳光被叶子切碎,斑驳的洒下来,孤独的公主抬起头,看到了坐在秋千上的温柔王后。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狰狞的魔鬼带着黑暗的欲望和贪婪覆盖了公主苍白孤单的世界··王后对公主很好,非常好,她会满足她所有的愿望,带她出去玩,给她最甜的糖果,最好看的公主裙。
直到有一天,她握着她的手,温柔的说,“我爱你哦·”·失去了母亲的小公主一直都很乖,她大概知道,就是因为她不懂回应母亲的爱,所以她才失去了她。
所以,小公主很怕让爱她的人再失望,尽管她不懂爱,也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但她还是很乖巧的对王后说,“我也爱你呀·”·但她会努力对每一个爱她的人好。
“真乖啊……”王后的声音温柔带着点病态,“我也好爱你……”·天真的童话背后真相总是黑暗,就像灰姑娘故事里,想让女儿成为王子新娘的后母残忍的割掉了女儿的后脚掌。
就像王后有着恋童癖和严重的精神病··这样的王后,她在公主生日那天,送给了公主此生难忘的生日礼物··——“秋秋生日,想去哪里玩呢”·——“可以去……游乐园吗”·——“可以啊。”
夏秋永远也忘不了,在那辆去往游乐园的车里,那个女人病态又温柔的模样··像个魔鬼··“我已经拆掉了刹车系统哦,我们会乘着这辆车,穿过悬崖,就像穿过天涯海角,一直一直到世界尽头喔,就像童话那样美好……”·“乖哦,一点都不痛的,等到这辆车翻下去,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啦……”·夏秋的身体颤抖起来,她没有办法回想那段可怕又- yin -霾的过去。
“你真的好美啊……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我的小天使从天堂来到了人间……”·“我要和我的天使永远在一起……只有死亡能让爱永恒呀。”
她抢了后母的方向盘,让本应该翻下悬崖的车,狠狠撞在了山壁上··那个女人是真的想要和她同归于尽,她拆了安全气囊,所以,装上山壁的瞬间,她当场死亡。
而夏秋伤了脊椎,失去了腿部的知觉··……·童话里的小公主长大了,不再那样脆弱,她变得冷漠坚硬,她失去了腿,也彻底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她厌恶任何人的善意和爱,憎恨所有人的接触和靠近,爱对夏秋而言,并不是温柔的糖果,而是恶毒的魔咒。
路悔抱着夏秋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在夏秋身上,听到这样一个残忍到近乎有些恐怖的故事··她想要翻开了这本叫“夏秋”的书,结果却像一个残忍的孩子,揭开了她一道还未愈合的伤疤。
“我是真的,真的把她当妈妈的……”夏秋声音脆弱的重复着,“真的……”·所以,即使知道了魔鬼的真面目,她还是没有让人把那个女人的一切清空,她还是留着那个女人的房子,只是砍掉了那棵参天的梧桐。
但她还是眷恋着那段幻象一般的温暖··她眷恋着,会有人坐在秋千上,温柔的对她招手,摸摸她的脑袋,说秋秋真乖··她只是个孤独的小孩子,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没有那么多的是非曲折,也没有那么多的黑白善恶。
就像火车站里一颗糖被骗走的小孩子,天真单纯,即使知道自己被骗的骨头都不剩了,还是眷恋着那颗生命里仅有的一颗糖··……如果活在温暖的幻象里,那么就在幻象破灭前,死去就好了。
可是夏秋没有死··她还活着··所以,她注定不会再让任何人,坐上那个温暖的秋千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她不配”·那样残忍的人——·路悔脱口而出,随后猛然一顿,随后感觉到了一阵入骨的无力和苍白。
无论配不配,那都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它已经发生了,而且,刻在了这个叫“夏秋”的人的过去里,这个人的生命里··甚至,残忍的琢掉了她的腿。
路悔心疼的快死了··这样的夏秋,经历过这样事情的夏秋……·要她怎样才能重新拥有去爱人的勇气·“还记得吗”·路悔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勾起一个轻松的笑,即使她心里快哭出来了,可是她还是努力的笑起来,像个意气风发的小巫女,“我说过,我叫路悔对吧”·夏秋脸颊酡红,睁着那双凤眼瞅着她——醉了的她就像个哭诉自己丢了糖的小孩子,带着点稚气。
她乖巧的点点头··“我还说过,只要夏秋小姐喊一声我的名字,就能瓜分到一次一往无前的勇气和无怨无悔的权利·”路悔躬身抱着她的脖颈,头抵着她的额头,红色的裙摆微微飘动,“现在,叫我的名字吧。”
“路悔·”夏秋说··夏秋的脑袋很醉,也很晕,她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红裙子的小女巫,笑起来,真的好看··像是在这个充满诅咒的日子里,唯一的祝福。
她不想再想那么多,她只想留住这一点点的温暖,她的爪牙已经冷的发颤了··“很好·”路悔闭了闭眼,按下心中如潮水一般的心疼和难受,露出了笑,脸颊边的酒窝甜得像是盛满了苦涩的糖,“你要知道,路悔小姐是超级厉害的小女巫,她会魔法的哦。”
“她的名字,就是非常非常厉害的魔咒·”·“所以,从现在开始,夏秋小姐会一直一直往前看,把所有的痛苦都忘在身后,她现在拥有了路悔小姐一往无前的勇气,从此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夏秋喃喃,“战无不胜……”·夏秋还是捂住了头,“可是我好痛……”·每到这一天,恐怖的- yin -影如影随形,各种可怕的后遗症让她瑟瑟发抖,她不敢伸手,不敢爱人,不敢让任何人靠近,她会觉得恶心,她有时候在想——·“如果活得一点也不快乐,为什么还要苟延残喘的活着”·“因为活着还有机会觉得开心;死掉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路悔说着,站起来,绕到了夏秋身后,推着她的轮椅,把她推到了房间外面··夜风一吹,好像所有的悲伤和醉意都被吹散了不少··“知道怎么样才能快乐吗”路悔的声音神秘起来,“我是个超级厉害的小女巫,虽然来晚了,但是……也可以帮你完成快乐的愿望哦。”
“这个愿望也许只能在今天……也许,可以一辈子·”·“你相信我吗”·夏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首先……一定要往前看才行的·”·“要昂首挺胸,看着天上……”·夏秋迷茫的看着夜空,今夜有着漂亮的月亮和繁星……·路悔在夏秋身后拿出了手机,悄悄发了几个字母。
【begin】·眨眼间,像是魔法被开启··“嗖——”·绚烂的烟火冲到天上,眨眼绽放,明亮绚丽的仿佛整个灿烂的银河,烟火落尽,一排灿烂的【秋秋happy birthday】眨眼铺就,在夜空中停留了三秒才落尽。
夏秋漆黑的眼瞳映着那一排中英混合,大脑一瞬混乱··随后,无数烟火盛大,如饕餮盛宴,在夜空中尽情展现着她迷人的姿态··城市有着限烟火的规定,即使是过年,夏秋也从未见过这样盛大的烟火。
随后,直升机飞过这片绚烂的夜空,无数的涂着细细银粉的玫瑰花瓣带着馨香洋洋洒洒的落下整个别墅,甜美快乐的生日歌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生日快乐呀夏秋秋~夏秋秋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夏秋秋~这一天的夏秋秋最快乐呀~”·背后的人跟着音乐节拍,轻轻的哼唱。
夏秋有些呆··在她贫瘠的二十二年里··从未有人,给她过过这样盛大的生日··那个给予她盛大快乐的女孩穿着复古的红色长裙,哼着轻快的生日歌走到她身前看着她。
有些凌厉的山风吹起她的裙摆,露出弧度漂亮完美的小腿曲线,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细细的红色高跟鞋,纤细的脚趾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把那个有些矮矮的小女巫变成了高挑的少女,她背着手看着夏秋,眼里明亮的像是有着漫天星辰。
她哼完了歌,看着她,在她背后,天上是无尽的烟火,地下是整个城市的灯火,带着银粉的玫瑰花瓣狂乱的飞舞,她的灰发盈着月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你都可以难过,但是只有这一天。”
“夏秋,就算所有人都倒霉的笑不出来,你也要快乐的像个孩子才行·”·夏秋怔怔的看着路悔,毫无征兆的,又一次流下泪来··好温暖啊,这个人。
就像此刻天空绽放的烟火,明亮绚丽的灼人,却鲜艳的让人完全不敢触摸,仿佛过去无数次的幻梦,每一次接近,都代表了,极致绚烂后的灰飞烟灭··也许是太美的烟火,也许是玫瑰太亮,也许是坚信眼前的女巫有着超厉害的魔法,就像童话里那样,她一定会保护她。
眼前慢慢模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醉着的,微微泛红的脸颊淌过晶莹的泪,一开始是无声无息,然后慢慢的抽噎出声,像个被人宠着的孩子,终于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肆意的哭出声音。
没有人宠着的孩子,是不敢大声哭的,因为哭声换不来糖果和宠爱,只会是更加敷衍和不耐烦的对待,和冷眼旁观··她很安全,所以,她不用强撑,她可以休息。
路悔看着夏秋这样哭,她没有哭的很大声,只是哽咽着,像是撒娇哭泣的孩子,最后累了,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她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说,这场烟花很美,没有说,谢谢你,我好喜欢,她只是看着她小声的哭,像是感动,却又没那么肤浅,只是一向泛着红意和戾气的眼睛盈着被泪光反- she -的烟火和星光,然后星光和烟火从她闭上的眼睛里湮灭,最后,慢慢的睡了过去。
·盛大的烟火鸣响彻夜,无尽的玫瑰洒向整个城市,不眠的人们在窗前惊叹着莫名的盛景,未眠的孩子们欢欣雀跃的打开门,张开臂膀拥抱沾染着银粉的玫瑰,以为是童话降临现实。
看到烟火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土豪在为某个人庆祝生日,至少在账单出来前的一个夜晚,没有人知道是谁··哪怕知道有这个财力的夏氏总裁名为夏秋,可是内行人都知道,夏秋是不会这样给自己庆生的。
她的生日是某人的忌日,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觉得,即使庆生,这一天飘撒的,也应该是祭奠的白色玫瑰··她理应愧疚,理应忏悔··路悔轻轻走到她身前,单膝跪下,她鼓起勇气,轻轻把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上。
“我会保护你的·”她小声的重复着说,“我一定会保护你·”·唯一一次出格的拥抱,这个人怀抱的温度,路悔把它藏在了心底,用每一次的心跳来眷恋。
= =·这场盛大生日宴的后果就是,黑卡的钱生生流失了几百万……·不提那空运过来的新鲜玫瑰花和租用数十架直升飞机空撒玫瑰花的花销以及生日烟火策划,占的更大头的居然是释放城市违禁烟火的罚款。
于是,路悔小姐在拿到夏秋总裁的第一张黑卡的时候,处女刷不是给自己买奢侈品和小裙子,而是几百万的生日策划还有城市烟火罚款··夏秋秘书拿到账单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眼睛出了毛病。
“我是不是眼瞎了……”她喃喃的说··秘书手中的账单被财务总管一把抽走,简单扫了一眼那高昂的罚款,高挑妖艳的财务总管顿了顿,说,“你没瞎,是我瞎了。”
过了一会儿,她自言自语··“夏总过得那么苦行僧,有个会花钱的少奶奶,啧,一个会赚一个会花,生活才会更美好嘛·”·……·谁家的钱都拿去交罚款了啊以夏氏的关系,这点破事明明是可以通融的喂·爆了一夜的烟花就要一百多万的罚款啊夏氏几百万的城建税都白交了·秘书看着账单,虽然不是自己的,但还是觉得心在滴血。
财务总管开了一包瓜子磕,“少奶奶身后又没关系,能把钱磕到这份上,也是很牛逼了,别人想花还找不到门路呢,你看哪个寒门少女出手就租十几架直升飞机不用信用证……”·怎么没关系了夏氏不就是最硬的后台了吗喂·秘书一脸慷慨:“我要是夏氏少奶奶,再给我一张黑卡,我能给你租五百架航空母舰。”
财务总管拿瓜子壳扔她脑袋:“你那么牛逼怎么不租嫦E一号上月球呢”·秘书把脑袋上的瓜子壳拿下来,“显然还是地球风景如画,还能嗑瓜子。”
 · ·第105章 瘸腿大佬的小娇妻·夏秋是被清脆的剪刀声剪过什么的声音吵醒的··她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除了投进巨大的落地窗的明媚的阳光, 就是戴着宽大的草帽的少女,被蕾丝边环绕的草帽上扎了一朵清丽的粉色百合花,女孩穿着花匠一般的牛仔大兜兜短裤, 露出修长漂亮的大腿,蕾丝花边的小衬衣却显出了几分少女般的俏皮,她站在半开的落地窗外,戴着手套, 手里抄着一把大剪刀,朝着窗子伸出脑袋的爬山虎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的修剪。
夏秋怔怔的看了半晌,脑袋还有着宿醉的阵痛, 她躺在床上,身上被人打理的很干净,连衣服似乎都被人换过了··其实平时都是她自己打理身体,虽然费力,但是习惯了,也没有什么不方便。
可是……·夏秋大脑放空了半晌, 有点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侧眼,看到桌子上有一杯蜂蜜水··所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夏秋不急着起来,只是躺在床上,静静的回想, 但是怎么想,也只能想起来一鳞半爪,都是些不重要的东西。
也就是因为,喝了酒,醒过来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她才会在重要的日子喝酒··无论是痛苦的,还是悲伤的日子,只要喝了酒,就会像被时间之手砍掉了那一天一样,不会在记忆中留下喝醉后的任何事,醒来之后,虽然会有些头痛,却不会有那种浑身发冷的孤独。
可是……这次,显然和那些自己放任自己一个人喝得烂醉的情况不太一样··夏秋试图用柔软的被子把头蒙住,她没发觉自己幼稚的像个小孩子,只是觉得好苦恼。
显然就像玩游戏一样,一味逃避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路悔一下就发现了床上的小动静··“啊,你醒啦”·半开的落地窗将女孩的声音清晰的传递进来,那个穿着背带裤拿着大剪刀的女孩兴奋的直接在窗外扔了剪刀,踢掉了自己干净的板鞋,一尘不染的白袜踩上柔软的羊毛地毯,无声无息的跑到她床前,眼里的开心几乎快溢出来了。
她一把拉下了夏秋盖着自己的辈子,笑嘻嘻的说,“太阳晒屁股啦,该起床咯,夏秋小姐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来自游戏的你gl[快穿]+番外 by 楚柒墨(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