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游戏的你gl[快穿]+番外 by 楚柒墨(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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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游戏的你gl[快穿]+番外 by 楚柒墨(下)(4)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尾音拉长,带着俏皮的愉悦··被子被拉下来,夏秋一下对上了路悔的眼神··那种··看见你,真的很高兴··那种单纯的,因为你的存在而快乐的眼神。
夏秋一时间有些失神··“你要不要起来啊,我扶你·”路悔说着,就把她扶起来,夏秋在那种眼神里恍惚着,没有拒绝··昨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感觉……有些地方不一样了·一瞬间,头疼的大脑里,似乎闪现了一个景象,红裙灰发的女孩背着手凝视着她,她的背后,天空的星火与城市的灯火连城一线,她站在天与城之间,像是站在童话与现实的交界,嘴角的笑意如此刻般轻快,眼底却染着深而浓重的悲伤。
夏秋倚靠在床上,眼里还有着深陷回忆的茫然··“蜂蜜水都凉了,你昨天真的喝了好多酒,我给你热热啊·”路悔抱着蜂蜜水,踩着轻快的步伐出去给她热了。
夏秋按着头疼的太阳- xue -,趁这一会儿功夫,她拿了手机,忽然发现自己多了好几条消息··她看完之后,对着已经修剪完的落地窗,露出了出神的表情··一百万的城市烟火罚款……十几家直升飞机的租用费用……进口玫瑰花……·夏秋有点想躺下,她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秘书的微信再次发过来··那是被手机照片拍下来的瞬间,硕大而明亮的一排字,伴随着洋洋洒洒的玫瑰花··“秋秋happy birthday”··这排字在天空亮了足足五秒,足够看到的人在网上刷一大排土豪庆生加配图了。
后面有账单··夏秋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她有些出神的想,这不是路悔做得吧她昨天喝醉的时候,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恍惚中,似乎有个女孩在她耳边轻声自语,仿佛誓言一般,清脆而庄重。
——我会保护你··还没等她发完呆,路悔已经热完蜂蜜水进来了,她很自然的自己抿了一口尝了尝温度,然后把蜂蜜水倒到另一个杯子里递给她,“不烫哦。”
“快点喝吧·”·夏秋捧着温热的水,融融的暖意慢慢从掌心蔓延,四肢百骸,她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细碎的头发遮挡了视线··她昨天……给路悔黑卡,只是想让她出去玩。
她之前知道……原来路悔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受了那么多委屈,所以,做得那些事,有补偿的意思,也有……想要让路悔在昨天那个特殊的日子,离这里远一点,也玩的开心一点的意思。
她从未想过,路悔会拿着那张卡,做这样的事情··让她有点……·她昨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吗·除了朦胧中闪过的景象,夏秋什么也想不起来,于是只能低头,默默的把蜂蜜水喝完。
宿醉不会那么快就缓解,可是她还是觉得舒服了很多··她感觉到路悔一直在看她,这让她觉得她必须得说点什么,就像是开会之前必须得有领导致辞,或者……其他什么的。
“……下次想要这样……不用亲自去联系他们·”夏秋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宿醉的沙哑,“直接联系秘书,她会帮你做好的。”
秘书看起来对那上百万的罚款非常怨念之外,路悔里里外外折腾这些东西……昨天,可能过得非常辛苦吧··路悔一怔,之前她是有些不自在的,后来管家告诉她,夏秋喝醉之后不会记得什么,就自在多了,但是自在之后又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昨天她花的钱好像太多了点……·本来以为什么都不记得的夏秋会责备她,比如浪费什么的,或者其他的什么……·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话。
“……你不会觉得,我太大手大脚吗”路悔睁大眼睛看她,带着点小女孩做错事,有点不好意思的娇憨,“或者,一个寒门少女,这么花钱,是不是很过分什么的”·帮助夏秋庆生什么的,其实她从夏秋从地下室出来那天,就想了,但是一直没想好怎么才能给夏秋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公主过生日。
她总想给她最好的,夏秋这么好,也值得最好的··所以拿到黑卡的一瞬间,她就想好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她昨天是折腾了很久,她做主播的时间虽然短,但是也有很多粉丝可以帮忙。
夏秋的视线抬起来,看到她,又慢慢的挪开,声音低低的··“不会·”·路悔真的……很好看··那种看一眼,就有点……挪不开眼睛的好看,带着少女的阳光活泼,她好像有她没有的一切,活泼,自由,健康的一切,笑起来的时候,脸颊的酒窝甜的像是要把人融化了。
明亮的她……不敢继续看,甚至,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毒药总是裹着蜜糖,美好的巅峰总是颓败的前奏,夏秋自嘲的承认,自己就是胆怯··胆怯到,认为所有的善意,都包裹着让人疼痛的刀锋。
路悔看着夏秋··女人抱着杯子,就像那天她抱着西湖龙井茶望着窗外的样子,她又没有看她,眼里也没有了昨夜的星星,一片安静,如同死寂的湖水,她自己坐在世外的湖心亭,周围没有一座可以通往人间的桥。
路悔看着这样的夏秋,觉得更心疼了,她想要她变得富有生气起来,从她认识她开始,从她喜欢上她开始,她就是这副样子,说的好听风轻云淡,说的难听那就是死气沉沉。
可是路悔没有办法··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如果一开始路悔还可以肆无忌惮的,用自己的小聪明靠近夏秋,可是现在,她就不敢了··一无所知的人总会拥有非凡的勇气,可是知道了夏秋那血淋淋的伤疤,路悔总觉得,自己每一次的接近,都是一次亵渎。
她昨天的烟火看似美丽,却像魔鬼残忍的爪牙,撕开了这个人藏在最深处的伤疤,强迫她把纤细脆弱伤痕累累的心展现给她··被胶水粘住的书,想要强硬的翻开,只会让这本书受伤啊。
这么美好的夏秋,经历了那样残忍的事,想必,每一个人的靠近,都会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那样的- yin -影··所以,会厌恶,会恶心··路悔想到夏秋头疼的那一次,她上前抱住了她,忽然,就有点痛恨那样的自己,又有点羡慕那样无知的自己,所拥有的冲动与勇气。
可是,她真的,真的好喜欢这个人··她真的,真的好想靠近她,那种无与伦比的贪婪,催生着可怕的欲望,让她对于现状,又有点生气··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就算失去了扑到主人怀里的勇气,也总想撕碎点什么,木天蓼或者逗猫棒,来打破无可破解的现状。
“是吗”路悔听见自己说,“那可太好了·”·少女的声音带着清甜,“可是,联系秘书的话,可能,还是不行吧。”
夏秋抬眼,看她··“那么重要的日子·”路悔看着夏秋的眼睛,不容她躲避,半开的落地窗爬山虎的碎叶被风吹扬,少女扎起的丸子头有碎发轻扬,“我总要亲手做点什么的。”
“你给我的一切我都全盘接受·”路悔看着她,“只要是关于你的,无论什么,我都可以接受·”·无论是成为你手里所向披靡的刀锋,还是接受你完全没有必要的歉意,又或者是仆人恶意的中伤和他人冷嘲的眼神。
可是……·十分的喜欢,混上三分的生气,再加上一点点不甘心,最后孕育出了一种叫做冲动和勇气的魔药,在心脏深处发酵··“所以,既然接受了,那就是我的了。”
路悔嘴角翘起来,带着点小狐狸一般的肆意和小嚣张,“夏总,就算我交了上百万的城市罚款,那也是我的事情了吧·”·“用这张卡做我想做的的事情,那也是我的选择了,所以我不让秘书代理,也没有什么不对,对不对”·路悔手里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了一张黑卡,在她手里轻快的打了个旋,动作就像她在窗外拿着大剪刀剪爬山虎一样流畅,她看着夏秋,挑衅,“还是夏总要出尔反尔,收回特权”·“……不会。”
夏秋看着路悔,“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有意义的地方”路悔歪了歪头,扎的漂亮的丸子头散下几缕碎发,好看的不行。
“几身高定·”夏秋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那串漂亮的粉色钻石项链,“或者……喜欢的珠宝和妆品,豪车……”·她说话的时候,路悔一直在看着她。
夏秋说着说着,就在路悔的眼神中停下了··“在夏总眼里,这些才有意义吗”路悔干脆毫无淑女形象盘腿坐在了地毯上,曲线分明的小腿埋在厚厚的羊毛毯中,中央空调让室内温度远比室外的炎炎夏日和煦温柔甚至带着一点微寒,她托着下巴,“我化上最漂亮的妆,穿最好看的衣服,戴上最昂贵的钻石,像个花枝招展的小企鹅,脑门上贴个【夏家少奶奶】,每天晚上都开着豪车出去勾搭漂亮的女人和男人……”·看见夏秋的眼神似乎变了,路悔眨了眨眼,“哦,对不起,寒门少女总是容易出口粗俗,我换个说法……每天晚上都开豪车踏入正常社交圈跳贴面舞。”
“如果夏总觉得这样的生活特别有意义,我也不是不可以做·”路悔说,“毕竟,我不会拒绝夏总的任何要求,包括一切词可达意的明示和暗示哦。”
夏秋:“……”·夏秋开始觉得自己的语言贫乏了:“……不是的·”·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我的意思是……至少这些……总比一场被主人忘记的烟火,有意义的多。”
而且··这一天……也没有人希望她快乐··所有人知情人都觉得,是她请求那个女人去游乐园,然后在山道拐弯的时候,抢了后母的方向盘,才会导致了那场惨烈的车祸。
谁能想到……又有谁会相信,对待她那样温柔可人的后母,最后……是想带着她同归于尽呢··毕竟,世人都看见,那个女人那么呵护她。
所以,她讨厌别人的亲近,因为亲近之人的伤害,才是最猝不及防的··而略有所知的人,只会说··——怎么会呢,她对你那么好··——不可能的,肯定是你不乖啊。
一无所知的路人,更会说··——是你命太硬,克死了她··……·“怎么会没有意义呢·”路悔坐在地毯上,把胳膊放到了夏秋的床上,头放在胳膊上,看着她,“你忘记了,可是我会记得啊。”
“而且你不记得自己多快乐,我帮你记得,多好·”·夏秋说:“说谎·”·她不可能在昨天快乐··所有人都可能快乐,只有她不可能。
路悔看着夏秋··她没有说··——你哭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你看着烟火,对她,哭得像个好不容易吃到糖的孩子··“好吧。”
路悔若无其事,眯着眼睛笑,“我不是你,我也不是厉害的神明和女巫,总能知道别人的心情呀·”·“但你不知道昨天的烟花多么美丽……”·她好像兴奋起来,伸展双臂,“整个夜空都被点燃啦,昨天的星星和火焰,在同一片天空闪光哦……”·“我从未看过那么美丽的烟火哦。”
——我第一次,在你的眼睛里,看到那样美丽的烟火··“我觉得这是我做过最有意义的事情了,夏秋·”路悔说,“我想,整座城市的孩子,都很开心。”
路悔定定地看着夏秋,“他们只会记住这一天,记住这是一个人的生日,是值得庆祝的一天,他们高兴的挥舞着自己的仙女棒,看着漫天的烟火,在心底对你说恭喜你呀,生日快乐。”
“有的时候,我特别喜欢孩子·”路悔锤了捶腿,捶完了,依然托着下巴,仰望着夏秋的样子,“知道为什么吗”·女人眼里,终于不再是一片死寂,她开始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眼波好像一只雨燕掠过湖面,荡起细微的涟漪。
“为什么”·“因为……”路悔忽然起来,双手按着床,盯着夏秋··两个人靠的非常近,鼻尖相贴,呼吸可闻,路悔忽然一笑,露出甜甜的酒窝。
“因为他们是只会往前看的人——一直往前看的人,他们只会为今天能不能吃到糖而忧虑,却不会为任何人的过去而悲伤哦·”·夏秋看着路悔,路悔的睫毛长又纤细,皮肤白的仿佛会发光,唇是那种淡薄温柔的豆沙色,她总是一本正经的说着一些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用的话,却总能在无意间,用某个字,某个词,一下戳中她的心脏深处,戳得她一抽一抽的疼。
然而从那疼痛的地方,又弥漫出一点,酸涩的温暖··她垂下睫毛,过了一会儿,轻声转移话题··“夏石……”她顿了顿,“你不要担心他找你的麻烦。”
陆家拍下了那块土地,现在应该是在焦头烂额,夏石既然有着陆家一半的血,现在也应该是急得团团转,估计光顾着恨她,没空再找路悔的麻烦了··“这个我从来都没有担心过。”
路悔又笑了,像春风一般和和煦,又像是玩笑一样期望着,“夏秋,你要是对我笑笑该多好呀·”·看着夏秋微怔的表情,路悔又抄起大剪刀:“开玩笑的啦,我扶你起床~”·- -·陆家买了地皮之后,经过专业勘测,发现是根本无法利用的流沙土地。
陆家因为购买土地已经筹集了非常多的资金,买了废地后,直接导致陆家资金链断裂,后续工程全部成了空谈··而夏氏新购的土地已经开始进行基建了,一切都顺利的令人发指。
“可恶”·夏石摔了文件,气得胸口起伏,“欺人太甚……她一定是故意的”·夏石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准备给夏秋找的障碍,反而成了自己的绊脚石。
身后的女人沉默着没有说话··“我去找她”·夏石拿了外套,唇紧紧的抿起来,室内冰冷的空调与外面炎炎的烈日行成了令人焦灼的对比,他出了陆氏的办公楼,楼下法拉利的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出了一声尖锐的咆哮,少年驾着车汇入了车流。
“你怎么看”女人背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得体的商务套装,勾勒着完美窈窕的身材,她微微推了推自己的平光金框眼镜,声音平静,“太冲动了,不堪大用。”
“被宠坏了吧·”老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叹息,“还是应该多吃点夏秋的亏,才能长大些,知道些厉害啊·”·女人的嘴唇微微抿起来,她微微侧头,看着身后的老人,“姐姐的事……”·“不必再提了。”
老人穿着唐装,脸颊上有着深深的法令纹,她目光深沉,仿佛没有感情,“她的一切,从她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路悔正在和粉丝直播。
时下一部吸血鬼电影热火朝天,路悔正在做仿妆,她手法细致,画出来惟妙惟肖,只是因为之前忙于生计,做直播又被爷爷奶奶诟病,因此很少上线,导致粉丝不是很多,但留下来的,都是被她化妆术和颜值折服的死忠铁粉。
但是自从知道夏秋不反对她直播之后,路悔就热火朝天的开始自己的直播业务了··【鹿鹿你是突然发现家里有矿还是真的嫁入豪门了啊,那个面霜是赫X娜的黑绷带么……】·【啊鹿鹿你今天是不是又换粉底液的牌子了,昨天你用的是LP,今天又换su□□u……什么时候出个测评啊啊啊——】·路悔画完最后一笔,笑嘻嘻的:“我都说我嫁入豪门了,你们都不信。”
【化得好好看啊鹿鹿】·弹幕上迅速刷过··【恭喜我鹿嫁入豪门】·【哪家的豪门呀……】·镜头前,少女本来有些圆圆的眼睛在眼尾拉出细长眼线,勾出一抹微寒的暗红,还特意画出了稍显- yin -郁的黑眼圈,唇色是带着颓丧的哑光砖红,在眉粉和- yin -影刻意的勾勒下,那有些可爱的圆脸变得立体而微深邃,薄施粉黛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细的光泽,灰色的头发被扎成了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在发尾系上了和电影一模一样的深红色蝴蝶结,看上去活像电影里的那个一千年的吸血鬼少女。
【awsl】·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卧槽这个妆,我死了,吸血鬼鹿鹿快来把我榨干吧】·弹幕里一堆彩虹屁,路悔拆开暗红色美瞳给自己戴上,心情很好。
【哇,之前你说我还不信的,但是现在仔细看看,你这个房间的地毯质感好棒啊……】·【还有桌子上的水果……】·水果水果怎么了·铺着繁复桌纹的水晶茶几上,果盘上堆着路悔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的水果,刚刚被运到的水果弥漫着优雅的白色雾气,在她疑惑的瞬间,弹幕上迅速刷过。
【台湾的莲雾、泰国的金芒果、“挂绿”荔枝,啊啊啊,那个超甜超级好吃的啊啊,鹿鹿把镜头拉近让我舔舔】·路悔抿着唇笑,和粉丝简单聊了一会儿,便和他们告别,放下了手机。
这几天夏秋好像在忙公司的事情,路悔隐约也有些听闻,似乎是夏氏新买了一块地,要建别墅,夏秋在忙后续的事项··她忙,她也不打扰她,路悔托着下巴,刷着微博,中间啃了一个莲雾,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可是再好吃,也治愈不了有点空荡荡的心··她有点头疼的想,这应该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吧··她瞅了瞅时间,下午五点多,在房间里呆的闷,她像个幽魂一样,出去游荡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T,露出细腰,下身是暗红色的过膝裙子,裙子上绣着两个小口袋,口袋上还绑着两个无声的小铃铛·她踩着柔软的暗红色小皮鞋,灰色的头发扎成了两个小辫子在脑袋后面一甩一甩的,整个人飘飘的,像是融入黄昏和黑夜的,有点不伦不类的吸血鬼小妖怪。
“小妖怪来巡山啦·”路悔蹦跶的开心,“看看有没有坏蛋悄悄潜……”·她的话忽然停下了··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那人被助理推着,从背后,路悔看不到她的神情··……夏秋她不是在处理事情吗·路悔几乎是本能的把自己藏起来了,呼吸微微有些紧张。
这些天她早就把别墅摸透了,她认识这条路,是通往……陆欢,夏秋后母的那个房间的……·她去那里做什么·路悔跟在他们后面,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吸血鬼,窥探着神秘大别墅里的秘密。
夏秋来到了那个房间,助理开好门,她挥挥手,示意她回去··助理回头看到了从树后冒出了个脑袋的路悔,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夏秋··夏秋没回头。
路悔赶紧用手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迅速把脑袋藏到树后面了··夏秋发觉助理还没走,回过头:“怎么了”·助理眉头微微皱起来,有点挣扎,她想到了秘书对她的告诫……·——睁着眼让夏石少爷跪老婆,闭着眼纵容自己老婆交一百万罚金的夏总,绝对是个隐形妻管严。
而且听说别墅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仆人什么的全部被夏总遣散了……·“还有事”夏秋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有些不耐烦了。
“没事”被夏秋皱眉一吓,助理立刻立正站好,深思熟虑后决定当没看见,“我……夏总,那我先回去了”·“去吧。”
夏秋皱着眉头··助理落荒而逃,她想,下次伺候夏总这种事还是让经验丰富的秘书来吧,她这样的小菜鸡实在是顶不住那双眼里的威压啊··看着助理下了山,路悔才把脑袋伸出来看夏秋,便看到那个轮椅在紧闭的门口默默呆了很久。
门锁已经开了,曾经紧闭的门此刻被微风吹开一条缝隙,没有开灯的黑暗从门后蔓延开来,像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魔咒··太阳日渐西沉,余辉不再像白日那般明亮,如血的暮色晕染了整片天空,这种让人呼吸都难以记住的晚霞,也只有在山上才能观察到它全部的美色。
夏秋终于进去了··门被掩上了··过了很久,路悔才从树后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胆怯什么,在逃避什么··她只知道一点点,那个人躲在黑暗中舔舐的伤疤。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微弱的星光弥漫在斑白的夜空中,没有月亮的寂寞,路悔站在树下,有点犹豫··夏秋已经进去很久了……·她吃过饭了没有·她是不是应该进去看看·寂寞的星光下,小小的吸血鬼少女望着虚掩的门,感觉到了一种被什么抛下了的孤独。
假装送饭进去看看·路悔一拍手,敲定了··……·新厨师是个白白的胖子,叫陈澜,他正在冥思苦想,今天应该给少奶奶做个什么大餐。
因为夏总今天晚上又不吃饭……·不过吃不吃是资本家的事,做不做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仆人们都吃完了饭,厨房人都下班了,他只要琢磨两个主子吃什么就行了。
陈澜刚刚把手里的菜炒好··“喂·”·少女的声音有点幽幽的··陈澜一回头,差点被一脸惨白的小吸血鬼吓断了气··“哎呦我去”·他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以为自己白日见鬼了,正想着都说山上妖魔鬼怪多,山海志怪诚不我欺——·等看了一会子,才认出来这是自己服务的那位宝贵少奶奶。
少女短款黑T恤纹着血纹,露着雪白细腰,红裙过膝,腰间还缀着两个无声的小铃铛,灰发扎成两个麻花辫,一双血色的加上上挑的暗红眼尾,站在灯光敞亮的门扉紧闭地板明净的大厨房门口,幽幽的看着人,别提多吓人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陈澜一口气缓过来,尴尬的问,“……少,少奶奶啊·”·“嗯……”路悔想着夏秋的事,没顾及到一个身宽体盘胆巨小的胖厨师的惊悚心情——或者说,她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妆会把人吓到,“有……饭吗”·陈澜:“饭……饭”·陈澜看着自家少奶奶画得超- yin -郁的吸血鬼少女妆,总觉得这句话翻译成“有血么”没有分毫违和。
“夏总的饭·”路悔解释,“我送过去·”·拿到夏秋的饭盒之后,看着陈澜惨白的脸,路悔诧异的问:“你怎么啦”·陈澜:“……没,没事。”
“您是不是低血糖啊·”路悔关切问着体重看上去超过一百六十斤的胖子··陈澜有点情商都不会说被您吓的,他对着路悔那张- yin -郁的脸,露出了一个苍白又健康的笑容:“好像是有点低血糖来着……”·于是他就看见小吸血鬼对她露出了和善又乖巧的笑,从兜里掏出了两颗巧克力塞到了他手上,“我这有两颗巧克力,你补补。
这个菜我带走啦·”·“……”·陈澜看着小吸血鬼一蹦一跳的走了,然而那一回头的心有余悸,现在还没缓过来··他看着手里两颗红色锡纸包装的糖,心情复杂的想,现在小孩子玩cospy连糖果都是配套的了……·真会玩啊。
- -·路悔提着饭盒,回到了那间房门口··门依然虚掩着,里面的人没有开灯··路悔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推开了门··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嘭嘭嘭跳得厉害,好像打开这扇门,就会放出什么可怕的魔鬼或者巨龙。
然而等真的推开了,路悔发现自己真的多想了··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挡住,只有打开的门透入的一点星光,也许是很久没有人来,实木地板上沾染着细细的灰尘,夏秋轮椅的车轮压出两道细细的轱辘痕迹,房间很闷,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死寂。
而路悔想见的人就在不远处,她无声无息的,连呼吸都难以闻到··路悔犹豫着喊了一声:“……夏秋”·无人应答。
路悔心中一跳,她走过去,“我听说你没吃饭,去厨房给你……”·她走到近前,声音忽然卡住,借着一点微弱的星光,她看到夏秋趴在了桌子上,睡的无声无息,浑身都带着深深的疲惫感。
路悔的声音一下就停住了··夏秋……竟然在这里,睡着了··路悔想着夏秋最近的工作,有些了然,但是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忍不住皱眉。
这里是夏秋那个后妈的地方……为什么要来这里·眼睛适应了黑暗,路悔差不多能把房间看清楚了,她把饭放在桌子上,犹豫要不要喊醒夏秋,这里灰尘多,呆在这里睡不太好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的笔记本和相框··同款笔记本被人码好整整齐齐的一排摆在桌子上的小书架里,相框在小书架旁边··相框里,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女人嘴角笑容温柔优雅,身边的小女孩穿着公主裙,嘴角带着一点点笑。
女人的半身被撕掉,又被人放了进去··路悔看了一会儿,她不认识女人是谁,但是她认识夏秋··那是夏秋小时候的样子··女孩扎着可爱的公主头,笑容染着一点点羞涩,眼里亮晶晶的,是温柔的光,背后梧桐树参天,细碎的阳光透下来,柔风和煦,一切都那样好。
路悔看着在桌子上睡着的夏秋,想到她曾经经历的那些,心有点钝痛··这个看似漠然,谁都不在乎的人……·其实……一直都活在过去的牢笼里吧。
·夏秋不需要谁对她好,她也不想任何人再对她好,而一个人走久了,她的生命里,幸福又快乐的日子,却只剩那段如同幻影一般的时光··想要彻底抛弃,又不舍得抛弃,像是一个贫穷的孩子,守着她碎了一半的琉璃娃娃,就算她知道琉璃娃娃碎了一半……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只有这么一个娃娃而已··路悔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带上了一点坚定··路悔把饭菜打开,诱人的味道散发开来··身体产生的强烈饥饿感,让疲倦的夏秋慢慢把沉沉的眼皮抬了起来。
眼睛很久才适应了黑暗,然后她对上了……·夏秋:“……”·夏秋对着那张脸,凝视了很久都没说话··路悔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吃饭吗”·一片黑暗里,少女的脸色惨白,猩红的眼睛凝视着她,眼尾勾出红黑的影子,两个麻花辫在脑后,黑暗中唇色更是深,再拿一个红苹果,活生生的恐怖片素材。
路悔就见夏秋微微闭上了眼睛,不咸不淡的评价了一声,“嗯,噩梦·”·并且换个姿势,打算继续睡··路悔:“……”·路悔:“”·姑奶奶怎么就噩梦了·路悔忽然想起来自己画的妆。
“……不是噩梦”路悔哭笑不得,“夏秋,吃饭了”·……不是,所以夏总做噩梦就这个态度吗也不尖叫不害怕不夸张一下,就这么不咸不淡的瞟了一眼然后趴下继续来个梦中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真是个一点都不可爱的死小孩。
夏秋这次抬起头,微微诧异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从她堪称易容的脸上那个小酒窝认出了此人……·“……路悔”·路悔:“……”·路悔:“……您终于认出来了。”
夏秋倒是很淡定的据理力争:“你在这个房间里化这种妆出现,我很难不多想·”·路悔:“……”·不,您想的一点也不多,您说了三个字儿之后甚至打算在这种情况下倒头就睡。
也是个能耐··夏秋倒是没有追究路悔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她说完那些话之后,就默默盯着路悔带来的吃的··路悔本来还心虚,她以为夏秋会追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毕竟之前管家说过,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的。
但看上去,夏秋一点追究的意思都没有··路悔稍微放下心来,“到饭点了,我听说你一直没吃饭,所以……哎,反正就正好在这里找到你啦……”·“哦。”
夏秋显然对路悔怎么找到她不感兴趣,她把目光从饭盒挪到路悔脸上,过了三秒钟,又挪开视线:“……我饿了·”·路悔说:“……就在这里吃吗”·夏秋顿了顿,看了看周围布满灰尘的环境,摇了摇头,“隔壁有个房间,去那。”
离这个房间不远处是有个小厅,依山而建,地板光洁的能映出人影,路悔推着夏秋来到地方,把饭菜铺开··夏秋吃饭的模样很斯文,路悔看着她吃了一会儿,夏秋抬眼,“怎么不吃”·路悔抿唇一笑:“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秀色可餐”·夏秋:“……”·夏秋低头:“吃饭。”
路悔若无其事的问:“那里是什么房间啊,脏兮兮的,为什么不找人打扫一下”·喝醉酒的夏秋,是不记得她那夜对她说的话的。
路悔却记得很清楚··夏秋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她··路悔连忙摆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小吸血鬼血红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有攻击- xing -,然而嘴角甜甜的酒窝又柔和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误入人间妖怪,向她的食物递出了柔软的橄榄枝。
夏秋被自己奇怪的感觉逗了一下··其实那个房间……也没什么··她今天只是太累了··因为陆家的事被夏石找上门,冲动的少年指着她一顿痛骂,最后红着眼睛说,我妈妈就是被你害死的。
他说了很多话,夏秋有些记不清楚了,大部分的话凌厉又侮辱,带着这个年纪的少年能说出来的最残忍的话··他说她夺走了他的一切,说她根本不配坐在这里,这样,或者那样。
 · ·第106章 瘸腿大佬的小娇妻·所以今天忙完了事情, 她就很想来这里看看··她想对陆欢说几句话, 比如,你有个很好的亲儿子, 至少他看起来好像很爱你。
可是你不珍惜他··然而当夏秋真的看到那张照片后, 又觉得这些话对一个死人说起来索然无味··而且, 陆欢就算活着,听了这话, 也不一定会在意··她只是个疯子。
一个表面冷静温柔, 内心杀伐果断, 却又渴望他人垂怜的疯子而已··她连自己的命都不珍惜,哪里会在意别人··哪怕这个“别人”, 是她自己的亲儿子。
夏秋想,她去那间布满灰尘的房间, 其实, 也是有着险恶的初心吧··其实你儿子挺喜欢你的, 你为什么看不到呢··其实这个世界还不错, 还有路悔这样好的人,只可惜你不配再看到了。
……·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不外乎最憎恨的人深埋尘土, 你想要说的那些恶毒的话, 想要做的那些恶毒的事情, 全部深埋自己心里的坟,恶心着自己。
现在,路悔问她为什么不找人打扫那间房··“不需要打扫·”·夏秋想, 松露的味道还可以,配着路悔这张即使故意画得很- yin -郁,也不失天真的脸,莫名下饭,她淡声道,“尘归尘,土归土,挺好的。”
路悔试探着问,“那……我没事可以去那里玩吗”·夏秋看她··“我……觉得那房间挺- yin -森的,很适合我出个……coser”路悔灵机一动,指着自己,“你看这个妆是不是和那个房间很搭”·她想试探一下,那个房间在夏秋心里到底占个什么位置。
很重要,还是无所谓·无所谓的话,为什么要过来看看·很重要的话……那种人渣的房间,凭什么可以那么重要·夏秋瞅着路悔。
小吸血鬼眨巴着猩红的眼睛看她,灰色的辫子在灯光下泛着银色流光··夏秋觉得特别很好看··只是她要去那个房间COS一下……这个理由牵强的未免也太不忍直视了。
“就这个”夏秋微微挑眉··路悔有点心虚,“……不然还有什么呀·”·夏秋看着路悔,看她黑色T恤上露出的雪白锁骨,莫名的,又想到了那一串昂贵的粉钻。
路悔皮肤那么漂亮,戴上一定会非常好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那套粉钻她其实已经买下来了,就放在了地下室的保险柜里,她其实很想找个理由送出去,然而,考虑半天,却没有任何理由。
……其实也不是没有理由,甚至,理由可以很简单,比如说,送给妻子的……结婚礼物··可是夏秋觉得……不好··夏秋知道,路悔很喜欢自己。
但她觉得,这并不是一种非她不可的喜欢,小孩子没有定- xing -,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浅薄的喜欢,看到虽然心生欢喜,但爱情不是金钱,可以永远不会厌倦。
更何况……·夏秋微微垂下了眼,目光无意落在了自己的腿上··健全的她,尚没有了追逐感情的勇气,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狼狈的模样……·……·路悔看着夏秋出神,心中微微一跳。
难道夏秋这是要拒绝·那个房间……真的很重要吗·路悔开始有点后悔提这样冒昧的要求了,她的心像是被猫抓一样痒痒的,又不知道说什么弥补,就只能巴巴的看着夏秋,“……不行吗”·夏秋回过神来。
“……没有不行·”夏秋拿出钥匙递给她,说,“喜欢就去玩吧·”·……那个房间,也并不是多么重要。
至于尘封在里面,那些不可告人的东西,如果路悔看到了……·如果她看到了,还能这样勇敢的喜欢她……·那她就认了··路悔瘪着嘴巴看着夏秋,“可是你看上去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夏秋摇头,“没有·”·路悔心里闷闷的,“哦”了一声··骗鬼呢··她才不信··夏秋瞅着自己对面的小吸血鬼。
小吸血鬼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气鼓鼓的低头剥大闸蟹,有点像海里浮出来换气的河豚··“那个房间……没有什么不好去的·”夏秋解释。
路悔看夏秋··女人眉眼微有倦意,透明的皮肤有些苍白,她脸上的那道伤已经褪了,创可贴也已经拿下来··明明都那么累,她还在这里,陪着她吃饭,还要照顾她的小脾气。
她都说了,要好好照顾她的··路悔把手里剥好的一个大闸蟹给她:“行了行了,知道了,吃饭吃饭·”·夏秋看着碗里剥的好好的大闸蟹,看路悔。
路悔已经低头开始剥第二只了··夏秋总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可是她想了想,说,“那个房间你可以随便去,我不会生气的·”·说完夏秋在心底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是老了,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
路悔想··——那个房间,进去不进去什么的好像没有什么意义了··她想要进去,只是想把活在里面的人拽出来罢了··夏秋看着对面的小吸血鬼,神思又控制不住的开始神奇的发散。
路悔正想着,忽然听对面的人有些飘渺的问··“……吸血鬼,也吃大闸蟹吗”·路悔:“……”该如何向夏总解释,她是真的仿妆,假的coser……·正当路悔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夏秋忽然伸手。
小厅的桌子不是很大,小巧精致的装修风,也能让夏秋的手一伸,便能摸到路悔··夏秋没有摸路悔的脸··她温热的拇指轻轻按住了她的眼皮,她凑近她,似乎是观察一样,仔细的看着她的眼睛。
皮肤与皮肤的摩擦生出让人心颤的火热,路悔心中一荡,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夏秋,像是只初识人间情爱的小魔鬼,眼底都是慌乱与情迷··……等等,做什么夏秋她她她她她她靠这么近想做什么撩撩撩撩她吗·路悔小鹿乱撞,啊啊啊,要是真的在撩她,等等她应该怎么回应呢,娇羞点还是矜持点要不干脆推倒算了……·夏秋盯了半天,“……美瞳啊。”
路悔心口依然嘭嘭嘭:“……”不是美瞳还会是什么你靠那么近难道不打算做点什么吗快做点什么啊混蛋·夏秋收回了架势,正经的给她建议的样子仿佛某个不负责小诊所的医生:“伤眼。
早点摘下来吧·”·路悔:“……”·“”·你在这撩半天就是为了说美瞳伤眼吗·路悔只觉得自己胸口乱撞的那只小鹿,啪唧一声撞死了。
“……大闸蟹好不好吃”路悔听见自己疲惫的问··夏秋点点头,“好吃·”·路悔面无表情的剥蟹:“好吃你就多吃点。”
别说话了,求你了··看着小吸血鬼闷头剥蟹好像憋出内伤的样子,夏秋的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有点小坏气··疲倦又黑暗的心情,似乎因为今天吸血鬼的小温柔,敞亮了很多。
*·把夏秋送到地下室休息后,路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挂在门口的吊兰,发了一会儿呆··吊兰被人小心的照顾好了,枝叶青翠繁荣,没有夏总发话,谁都不敢挪。
她有点闹不懂,为什么夏秋一定要睡在地下··刚准备回去,一回头,就看到了幽幽站在不远处的林管家··林管家倒是没被路悔的吸血鬼妆吓到,不知道是有谁给她打过预防针了还是天生免疫,倒是路悔被无声无息突然出现的林管家吓了一跳。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林妈妈”路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林管家欲言又止。
路悔眨眨眼,露出了自己的招牌笑,“林妈妈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想要告诉我呀·”·林管家叹了口气,“就你机灵·”·“那我们边走边说吧,这边挺冷的,林妈妈注意身体啊。”
“其实也没什么……”林管家跟在路悔身后,“就是今天……小少爷来了·”·小少爷夏石·路悔有点茫然,“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林管家说,“本来小少爷过来是要和少奶奶说一声的,但是被夏总拦住了……”·路悔一下联想到了夏秋疲惫的神色,还有突然踏入了从未踏足过的房间……·她微微警觉,“他来做什么”·“好像是公司上的事情。”
林管家又叹口气,“不过……小少爷对夏总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林管家会在别墅呆那么久都没被赶出去,是因为她不是夏石那边的人,而是老爷那边的人。
她呆在夏秋身边已经很长时间了,虽然嘴上不怎么说话,但还是很心疼夏秋的··那个孩子,其实只是一个孤独又温柔的野兽··其实这些事情不该告诉路悔,但是林管家很喜欢路悔。
她觉得如果有一个人能走进那头野兽心里,那么一定会是路悔这样的姑娘··所以有些事,她希望路悔能知道··管家便把今天的情形陈述了一遍··包括夏石对夏秋的恶言相向。
“小少爷可能不会善罢甘休……明天可能还会过来·”林管家叹了口气,“小少爷其实也只是个孩子吧,因为小,被那边宠坏了,夏总所以也都让着她……”·听完管家说的话,路悔沉默了。
她微微侧头,看着林管家,过了很久才说··“我今年十八岁·”·林管家一怔··天空黑暗,微弱星光闪烁,少女红裙被夜风翻动,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吸血鬼,还没摘掉的美瞳带着- yin -郁。
她看着没有月光的天空,说完那句话后就不再说什么了,她对林管家笑笑,“好晚了,您先回去休息吧·”·林管家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路悔··少女红裙翻飞,还在看着她笑,唇角的酒窝深深,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也许是今晚没有月光,她总觉得路悔那双戴着美瞳的红眼睛,仿佛真的染上了几分幽深的血色。
看着林管家走远,深夜有着无声的风,路悔从放糖的口袋里拿出了钥匙··——我今年十八岁··——还是个没有人宠的好孩子··好孩子总是没有人宠的,就像夏秋,就像她自己。
没人宠着的孩子,总会把所有的难过和悲伤藏在心底,遇见的所有痛苦,也只会一个人倔强的扛··“夏秋……”路悔看着钥匙,“我不生你的气。”
“我对你好·”·她把钥匙攥进了掌心,“我什么都不怕·”·可是什么都不怕的路悔,还是有害怕的东西的··夏秋秋。
我只怕你只带我看明光盛景,不愿拉我入你的末路穷途··*·路悔去了那个房间··她开了灯··一瞬间的明亮有些刺眼,灰尘被门扉外带起的微风卷起,她走到夏秋之前趴着的那张桌子前,看着那张被撕了半身,又被压好在相框里的照片。
她的目光从照片慢慢挪到了那一排笔记本上··这些笔记本很旧了,似乎是被刻意的放在这里··路悔拿起来一本翻开,呼吸蓦然一紧··笔记本里面贴着夏秋的照片。
一页一页,满满的都是,与其说是笔记本,不如说是影集··照片上的小姑娘,七八岁模样,眉眼间已经有了冷淡漠然的气质··显然这些照片都是那个叫陆欢的女人拍的。
还有一串连拍,是小姑娘穿着小裙子走在前面,刚刚发现有人,回头看过来··没回头时候,她背影笔挺干净,裙子下露出的小腿白皙漂亮,回眸微怔懵懂,在发现拍的人是谁后,又微微低下头,薄薄的唇抿起来,有点无声的羞涩温柔。
……·每张抓拍下面都有一个日期,记录着主人的心情··【我知道自己是个疯子,没有人爱,也注定不得好死,我没有太阳那样明媚的温度和光芒,可是却有着比太阳冷一千万倍的心。
】·【我很希望在离开这个世界前……能爱上什么·】·【这个小天使……很适合·】·路悔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一瞬间,有种美好天使,被毒蛇盯上的痛苦和紧张。
……·陆欢是个很可怕的女人··她像个严谨又冰冷的观察者,戴着微笑的温柔面具,无声的靠近夏秋,引诱着夏秋内心更深处的孤独··像是在玩一个有趣的养成游戏。
【今天玩捉迷藏之前,我告诉我可爱的小天使……】·【太阳是这个世界上最炎热最滚烫的存在,没有人能靠近它,也没有什么能再温暖它了·】·【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星球。
】·……·【我的小天使对我说‘我碰不到太阳,我也无法直视它的光辉,但是,我很感谢她赐予我光与热,我很感谢它愿意用自己的孤独,来温暖整个世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我问她,是想要成为太阳,还是想要成为被温暖的人·】·【她告诉我……】·【‘如果你冷的话,我愿意成为你的太阳。
’】·……·【原来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秋秋果然是个可爱又温柔的孩子……】·配图是女孩穿着浅蓝色的裙子,坐在藤萝秋千上,戴着遮阳的帽子,眼睛上蒙着白色的布条,裙下白皙修长的小腿晃荡着,浅薄的唇微微抿着,有点小认真的温柔。
路悔捏着纸的手微微发紧,翻到喜欢的人年幼的旧照,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欢喜,她的手指青白,一种愤怒和疼痛压抑在胸口,火山爆发一般的前奏··喜欢一个人是什么心情,她懂的,那是一种掏心掏肺,肝脑涂地的勇敢。
她从来不知道··她那么喜欢的夏秋,看上去那么冷淡,什么都不在意的夏秋··原来曾经……也那么努力的,去温暖过别人··——原来,路悔那么努力……那么努力靠近着,却不敢靠近太近,生怕伤害到的夏秋。
在别人眼里,却像个可以丢弃的珍贵道具一样,被冷漠又嘲讽的观察着,付出的所有的喜欢和温柔,到最后,反而把自己推向了无边的黑暗··路悔拿出了所有的笔记本,一本一本的翻过去,翻到最后,指尖微微颤抖。
夏秋迷茫的眼睛,夏秋的寂寞,夏秋的孤独,夏秋的微笑,甚至,路悔还找到了夏秋喜悦的模样··微冷的眉眼化开,如暖糖一般融出甜蜜的糖浆,眼里都是天真的开心。
这是最后一张,陆欢在笔记本的日期是夏秋的生日··那天,夏秋第一次向她提出了要求··【游乐园吗……】·【她笑起来好可爱……我真的想亲亲她呀……】·【我果然是个……哈。
】·【她是个真正的天使·】·【只有她一个人懂我的孤独……这个肮脏的世界,我想带她一起离开·】·【一切都要结束了……我的出生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有我的天使陪着我就够了……】·……·路悔一下合上了笔记本,指尖颤抖着,浑身都很冷。
那一夜,夏秋醉眼朦胧的凝视着她,说的话带着一笔带过的无所谓,好像,真的只有最后发现真相的恐怖··可是看着这些笔记本,路悔像是在看着一个一个的牢笼,这些牢笼里困囿着夏秋年幼稚嫩的时光,困囿着她所有美好的回忆。
是戴着红色美瞳的缘故吗·所以,连看着这些东西,都在流血一样··所以,对夏秋而言,这个庞大别墅的每一寸土地,都有着和那个女人的记忆,厚厚的笔记本上粘贴的照片,是美好的,却完全破碎的琉璃,碰一下,就会被尖锐的棱角割破皮肤,流出猩红的血。
所以夏秋才会喜欢……一个人呆在地下室吗·路悔闭了闭眼··她不知道夏秋有没有看过这些笔记本··陆欢既虚伪,又有着肆无忌惮的嚣张,她故意把这些笔记本排放在这里,因为她笃定笔记本的主角和她自己,都不会再回来。
陆欢确实是个疯子,字句里永远都带着孤独的疯狂和压抑的冷静··她憎恨自己的家族,憎恨自己的诞生,也憎恨流淌着自己血液的人··可是夏秋··何其无辜。
路悔翻开了一本笔记本,慢慢撕下了关键的几页,藏到了口袋··陆欢是个懦夫,只敢留下这些证据,在死后肆无忌惮的宣告世人她肮脏的爱··不··陆欢不爱任何人。
她只是个,以爱和温柔的名义,以孤独和寂寞的借口,找一个漂亮的孩子给她陪葬的神经病··“至少你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路悔轻声说,“你这样的人渣,出生本来就是错误的,活该一辈子孤独。”
她拉开了窗帘,- yin -云背后的月光洒下··孤独的小吸血鬼身披着流银的月光,手里的钥匙又冷又寂寞,她望着窗外,想着夏秋微染倦怠的眉眼,觉得自己的那点闷气,幼稚又可笑。
她是谁呢·她又能做什么呢··她在夏秋的过去一文不名,在那个人的未来,也不一定会有一席之地··可是……·她真的……好心疼。
好心疼那个蒙着眼睛,在秋千上微笑的小姑娘··心疼的都抽痛了,马上……马上要哭出来的那种疼··路悔自言自语的说,“我会努力做另一颗更亮更亮的太阳……”·路悔看着月亮,有点忧郁又酸涩的想,两个太阳会被后羿- she -下来一个吧·“我更亮,后羿要- she -太阳肯定先- she -我。”
路悔自言自语的说,“啊,于是一颗超级可爱的大太阳降落人间,来到小太阳夏秋秋的身边~”·……·内心的愤怒无法对一个死人发泄,路悔也只能不甘心的唱着一点无厘头的歌,仿佛这样,就能透过那厚厚的一摞纸张,穿过漫长的时间和记忆,安慰到那个眼里还有光芒和双腿的小姑娘。
*·翌日··温和的光芒洒下,客厅,穿着红色旗袍的少女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的喝茶··她的灰发挽成鬓,深红色的旗袍映的她皮肤白皙如雪,红唇一点,那个在后花园里拿着大剪刀穿着牛仔裤的小花匠和中世纪小吸血鬼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优雅得体,又不失攻击- xing -的贵妇人。
喜欢化伪妆的路悔很擅长用不同的妆术和装束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有的时候,姿势,动作,语言,只是稍微的一点改变,就能眨眼间给别人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她稍微看了一下时间,微微眯起眼,差不多该到了··果然不多久,她就听到了脚步声,有些气势汹汹的意思··她轻轻抿了口茶,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一抬眼就看到了来势汹汹的夏石。
夏石没有穿他在公司常穿的衣服,而是穿着黄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长裤,一头碎发,眼睛还是那样凌厉张扬,带着点嚣张的少年气··他这身打扮,倒是刚从学校回来的模样。
路悔记得夏石刚刚上大一,成绩很不错,是个学霸,所以夏父把他放到公司给夏秋……帮忙··不过目前来看,帮倒忙的可能- xing -比较大··夏石脸色很不好看,连眼风也没给路悔一个,直接就想要无视她,去书房找夏秋。
路悔把茶放到了桌子上··夏石要穿过客厅的时候,被林管家拦住了··“你拦我”夏石气笑了··林管家叹了口气,“小少爷,还是听少奶奶说两句话吧。”
夏石陡然烦燥,“滚开你算个什么,凭什么拦我”·“夏石。”
路悔的声音清水一般寡淡,“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个气急败坏的可怜虫·”·夏石一下回过头,“你说什么”·他一下对上了路悔的眼睛。
眼前的女人,和印象中那个怯弱又有些嚣张的少女虽有相似,但又有着本质的区别··如果说之前的少女无害又有点狐假虎威的嚣张,眼前的人,则带着一种宛若刀锋的冰冷气场。
夏石回过神来,冷笑道:“之前的账我还没和你算,你居然还敢跳出来”·他傲慢起来:“怎么你这个态度,是想给谁打抱不平吗”·他连夏秋都敢怼,还怕了这只小麻雀·“打抱不平”路悔摇摇头,“我能给谁打抱不平,只是看你那么可怜,有点想发笑罢了。”
茶有点烫,路悔让自己稳稳的握住··“我我可怜”夏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告诉你……你是叫路悔是吗真是个好名字,我听说你五岁就死了父母,爷爷奶奶还是靠夏家出钱才能活到现在吧……”·夏石的表情讥讽又冷酷,“到底谁才是可怜虫”·“听你这么说,我好像很惨。”
好像是被人揭开了心里最痛苦的伤疤,路悔脸上却没露出半分伤心和难过,她只是悠闲的提起茶,拂了拂茶沫,“就因为我恨惨,所以我就该像你一样,抱着自己的伤疤,对全世界哭诉着自己是个可怜虫吗”·夏石:“你什么意思”·路悔声音悠然,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带着点嘲讽的笑,“一个人可不可怜,要看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即使是失去一切的乞丐,要是能站起来做自己能做想做可以做的事情,那也不是可怜虫。”
“真正的可怜可恨的,是拥有一切,还觉得自己很惨的人·”路悔眉眼一瞬如出鞘的刀锋,“以及,紧抓着自己的伤疤,践踏别人真心的人。”
也只有夏秋那样温柔的人,才会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会那样无言的承受一切··……承受本来不该她承受的一切··夏石明白路悔想说什么了,他讽刺道:“你还是在给夏秋打抱不平了,太可笑了,你哪里来的资格……你认为我觉得自己是个可怜鬼对夏秋口出狂言是因为我因为自己死了妈所以叛逆伤害姐姐你开什么玩笑——”·路悔有些躁动的拂过了食指上的创可贴,摸不到那道伤疤,仅仅是抚摸着创可贴,她就有了继续战斗的勇气,浮躁的心一瞬间就安静了。
她是谁··她因为谁而站在这里··她的意义··“我告诉你路悔·”他一字一句,“这本来就是夏秋欠我的”·如果不是夏秋勾住了母亲的视线,如果不是她抢了母亲的方向盘,那么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母亲也根本不会死·……他也不会被人嘲笑是没有母亲的孩子,也不会被孤立……就算母亲不爱她,就算他知道母亲根本不爱他,可是他也不想变成一个失去妈妈的人·恨意瞬间席卷,一直被夏秋压着的愤怒伴随着无尽的委屈冲出了胸腔,夏石愤怒道,“她就该痛她就是个祸害她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不行,还要害死我母亲她就该失去腿她本该如此,活该她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哗啦——”·滚烫的茶水劈头盖脸·夏石一下捂住了脸,事情发生的太快,他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而罪魁祸首嘴角还带着点笑,甚至可以称得上优雅的吹了吹已经空了的茶盏,非常遗憾的摇了摇头,眼眸冰冷又锋利,“可惜了,上好的西湖龙井,最后的结局,竟然是泼在了一只可怜虫的脑袋上。”
林管家也被这发展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路悔··“夏石·”路悔声音清幽,“我现在才知道,你比我……你比夏秋,比任何人都可怜。”
夏石抬起眼,强烈的震惊让他忘记了去反驳路悔的话,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背后一无所有的小孤女,是什么给了她勇气让她泼出了这一杯滚烫的热茶··“……你居然泼我……”夏石指着自己,愣住了,“你……”·他从小被宠着长大,就算小时候在圈子里曾因为母亲的事被人孤立,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你说的那些话,就该泼。”
路悔眼里冰凉,“夏秋不泼你,是因为她知道,你是她弟弟·”·夏石脱口而出:“她不配”·“咣当”·茶盏摔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又刺耳,路悔一字一句:“是你不配。”
“所有人都有资格,只有你·”·“没资格这么说·”·陆欢那样的人渣生出来的孩子··哪里值得那么好的夏秋……这样忍让·夏石被路悔眼里的戾气给吓到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居然被一个小麻雀给吓到了·一瞬间,羞耻和愤怒爆发,他的声音发狠:“我不配你就配真把自己当夏家少奶奶了知道为什么爸爸会把你这样一无所有的小孤女嫁给夏秋吗因为夏家的未来,根本不在她身上”·路悔冷冷的笑了,眉眼如刀锋,“夏家的未来不在她身上,难道在你身上”·夏石:“当然在我身上”·所有人都说夏家是他的,他也从小,都是这样想的。
“哦,那就当不在她身上吧·”路悔微微翘起唇角,“那可就奇了怪了·”·“明明夏家的未来不在她身上,可是现在是夏秋在经营夏家。”
夏石:“她本来就是夏家的人——”·路悔睁大眼:“咦,那夏家的未来不在她身上,她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呢”·夏石一下噎住。
路悔继续问,语气慢条斯理,“她为什么不把夏家交给你呢你可是夏家的未来啊,现在这些生意和业务,都应该交给你来做才对呀·”·“为什么你还能那么闲着去上大学,偶尔开着法拉利带着小美女去兜风,穿着名牌住着大别墅,天天闲出屁来就肆无忌惮的给夏秋找麻烦呢”·“要是夏总撒手不干了,把生意全部交给你该多好啊。”
路悔略有忧伤的说,“蜜月旅行我都筹划了好久了,都是因为她太忙,完全没有办法呢·”·“反正夏家的未来都在你身上呀·”路悔一敲手,灵机一动的样子,“要不从现在开始,让夏总把所有的业务都给你好了,我们拿着我们的股份当个公司大股东,像你爸爸一样,你来当执行总裁怎么样”·他现在才刚刚进公司学习经验,但是也是混日子的那种学,要是把公司交给他,分分钟破产的节奏。
夏石涨红了脸··“怎么不说话了”·“别以为夏秋为夏家所有的付出,都理所应当·”·路悔走到他身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论是夏家还是夏秋,你现在,都不配。”
“她再怎么样都是个瘸子你在这里给一个毫无未来的瘸子打抱不平·”夏石回过神来,讥讽道,“做戏的话,未免也太……”·——毫无未来的瘸子·“啪——”·夏石睁大了眼睛,捂着脸,“你……打我”·路悔手都打疼了,她胸口憋着一把火,睁大眼睛,“打的就是你”·“不许你说她是瘸子”·贵妇人终于装不下去了,打脸还是轻的,路悔只想把夏石的脸在地上踩个一百遍。
“啪——”·又是一下·“不许你说夏秋毫无未来”·夏石被打懵了,他下意识的想还手,然而想到上次推了这女人一下就被夏秋罚跪了两个小时,又一下僵硬了,他只能后退两步,恨声说:“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瞧——”·“等着瞧什么”·女人的声音清淡冰凉。
夏石一下僵住了,被热茶泼了一身又被打了两巴掌的他无疑是狼狈的··也许是不服输,或者其他的原因,他总是习惯- xing -用最好的形象出现在夏秋面前··这是他第一次在夏秋面前那么狼狈。
他下意识的想要躲起来,却在动作产生的一瞬间,又停在了原地··路悔也僵住了,她看着门口的夏秋,又下意识的去看林管家··林管家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夏秋会出现在这里。
夏石捂着脸,看着夏秋,竟然觉得有些委屈··在他潜意识里,以前,无论他说夏秋什么坏话,夏秋都会站在他这边……·“夏石·”夏秋的声音淡薄冷漠:“从这里,滚回爸爸那里去。”
夏石不可思议的瞪着夏秋:“……什么”·女人依然坐在轮椅上,背脊笔直,她没有看他,纤长的睫毛下一双明净的眼睛看着路悔,却是对夏石说的话,“我已经把你吃里扒外的事情让助理做成文件发给爸爸了。”
女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漠的弧度,“爸爸那么宠你,应该也会原谅你私自挪出八百万的资金给陆家的这件事了·”·夏石一时间竟然僵硬在原地,“你……”·他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可是夏秋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且还会主动帮他把漏洞补上。
他昨天对夏秋叫嚣的时候,就是笃定她……就是笃定夏秋不会怎么样··因为……夏秋欠他的··他一直都觉得,就是因为夏秋害死了他妈妈,所以她才会一直站在他那边。
他攥着拳头,死死看着夏秋,试图从那张漂亮的几乎完美的脸蛋上找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他一直都不觉得夏秋是宠着他的,她不让他喊她姐姐,她从来都不给他一个正眼……因为不甘,所以他肆无忌惮的惹祸,监视她,给她找麻烦。
可是夏秋从来没有理会过··甚至还会收拾他惹下的烂摊子··这让他下意识的觉得……无论他做什么……·“我怎么了”夏秋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声音很冷淡,“夏石,我不会一直惯着你。”
……·一时间,夏石浑身微微发冷··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无处安放的茫然和不知所措··夏秋的所有反应她都曾经设想,比如不咸不淡的说他几句,或者冷漠的看着他不说话,又或者,像昨天一样,看着他口出恶言,满目飘渺和无所谓。
一个充满攻击- xing -,一个冷漠无所谓,几年的相处固定下的方式,似乎就是不会改变的定局··这是夏秋……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的反击··但仅仅一句话,就证明了他之前做的一切有多么可笑,就好像……一个叛逆的孩子踢翻了玩具,和一个大人无奈但懒得纠正的纵容。
又或者是笼子里的蚂蚱,无论他怎么跳,她都懒得看他一眼··——惯着他··身体上的冰冷慢慢褪去,夏石嘴角微微拉开了一丝冷漠又嘲讽的笑,心里的不甘心几乎溢出了胸腔,烧成浓浓的烈焰,让他不受控制的将所有恶毒的话都说出口。
“惯着……谁稀罕啊·”·“夏秋,你就是个灾星,靠近你的人,全部都会不得好死”·夏秋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捏着轮椅的手微微发紧,指骨青白。
一刹那,母亲死前的失望,和那个女人陶醉又病态的嘴脸仿佛魔障,一点点的扎根,眼前有点晕眩一样的黑……·手上忽然一暖··夏秋一下回过神来。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少女有些慵懒的声音响在耳畔··手上的暖意,近乎滚烫··晕眩的大脑似乎有些回过神来,夏秋怔怔的抬起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自己旁边的路悔。
路悔想到她在房间里看到的那些东西,按捺着再抽夏石一巴掌的冲动,嘴角勾着无所谓的笑,眼眸却如刀锋,“无知的星星想要靠近高不可攀的太阳,当然会不得好死,星芒怎能与太阳争辉,明明是她们自己不配”·铿锵有力,少女的目光像是燃烧着灼热的火焰,将一切黑暗和卑微焚烧殆尽。
夏秋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忽然想到那天,女仆用嘲讽和卑贱的语气学着少女天真勇敢的话··——我想保护她·· · ·第107章 瘸腿大佬的小娇妻·夏秋忽然认识到。
这不是路悔仅仅鼓起勇气, 天真的胡言··那是燃烧了所有的勇气和感情, 才能说出的话··“你”夏石瞪大了眼睛,咬着牙, “你不要以为夏秋能护着你你就能这么嚣张”·路悔瞪着夏石, 脊背笔直, 带着一点不服输的倔强,夏秋却能感觉到, 她微微颤抖的手。
一无所有的路悔, 并不是不怕··只是她把所有的勇敢, 所有的天真和爱,都给了她绝对信任的人··她是真的很努力的……想要保护她··一时间, 一种滚烫的,说不清楚的感觉在心底慢慢发酵, 有些酸涩, 却又有点说不出的温柔和……勇气。
夏秋反手握住了路悔的手, 骤然抬起眼, 望向夏石,眼眸霎时如刀锋利··“怎么不能嚣张”·“还有, 夏石, 是谁给你的自信, 让你觉得爸爸会原谅你的吃里爬外”·夏石骤然语塞, 随后回过神来又恨声道:“你之前为了一个外人说我,现在,又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外人”·夏秋微微一怔,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看着夏石,微带嘲讽。
“是了·”·“夏石,你之前的小动作,我之所以纵容着,护着,是因为你还姓夏,是夏家的人·”·路悔没有听到夏秋说什么··她的大脑全部都是——·夏秋……握住她的手了。
微微有些冰冷的手,带着久居地下室的凉意与温柔,她的声音,冰一样的冷,铿锵又坚定··“但路悔,是我的人·”·夏秋望着夏石,眼眸嘲讽,“夏石,谁才是外人”·夏石死死握着拳头,他很想说些什么扳回一局。
……为什么,明明夏秋欠他那么多……凭什么可以这么理所当然凭什么·压抑的火焰愤怒的燃烧,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夏石- yin -郁道,“夏秋,你会后悔的·”·他最后看了一眼夏秋和路悔,转身走了,身形狼狈··大厅终于安静了下来,两个仆人进来,把地上的碎掉的茶盏和茶水处理干净。
她的手……·路悔骤然回神··她的心一跳一跳的,昨天撞死在墙上的鹿不受控制的好像又活了··两个人目光对视,恍若闪电窜过花火,带着一点霹雳一般的迷离。
夏秋看着路悔微苍白的脸色,以为她还在后怕,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声道:“别怕·”·她不顾其他人的眼神,也没顾及夏石苍白的脸色,只是低声的,稍微有些笨拙的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你……有我·”·“我会……站在你这边的·”·路悔涂了口红的唇微微抿起来,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身形象……有点不好意思。
为了显得有攻击- xing -,她才故意这么穿的··路悔想嚣张一下,但想了想,觉得不够小鸟依人,就有点小声的说,“我……没在怕的·”·夏秋问:“他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路悔低头,抿着唇不说话了。
夏秋去看林管家··路悔一下抬起了头,“和林管家没有关系”·这么激动,等于不打自招··林管家叹口气,“……对不起,夏总。”
“……”夏秋微微侧眼,“没关系,不用道歉·”·林管家在她身边很多年了,夏秋虽然与她不亲近,但也有着很多年的情面。
夏秋看着低着头的路悔,轻轻叹了口气,“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虽然林管家没有给她通风报信,但是助理给她发过消息,说小少爷要过来。
她在书房久久没有等到,便打算来客厅看看,结果,就在客厅的花窗外看到那个丸子头的小花匠,辫子头的小吸血鬼,此时变成了优雅的旗袍少女,把上等的西湖龙井泼到了狂言的少年脸上。
也清晰的听到了那一声,你不配··像个孤胆英雄,所向披靡··……·她知道那个房间里,有陆欢故意留下的笔记本,那个女人一向如此,肆无忌惮的嚣张。
所以那些笔记本,夏秋从未翻开过··这个世界已经那么黑了,她不想再给自己添堵··但是她给了路悔那个房间的钥匙··如果真的那么想要靠近。
——那就看看吧··——看看“夏秋”的过去,看看……在别人眼里,在那个女人眼里,她夏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看了那样的过去,还愿意喜欢她的话··……·而现在,路悔的态度……显然,就是答案··对于夏秋的问题,路悔低下头,抿着唇,“……”·她没办法说,她看了陆欢留下的那些东西。
过去的东西,就应该埋葬,夏秋应该……往前看··可是现在夏秋提起来了……·那些事情,夏秋……一定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吧·她未经同意,擅自看了那些东西……夏秋会这么说,肯定是也猜到了吧·她会被赶走吗·一想到被赶走,路悔心中骤然一跳,一霎间,好像世界都空了,一种失去所有的巨大惶恐,一下让她所有的勇气都灰飞烟灭。
·夏秋微微抬眼,给林管家使了个眼色,林管家低头会意,让打扫的仆人都散了··她自己也出去了··等人都走干净,夏秋才轻声说,“路悔……”·路悔一下抬起头,看着夏秋,咬着唇,声音很大,“是,我看了很多我不该看的,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你要责怪我也没关系……赶我走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多知道你一点点……我……我就是希望那些看不起你的混蛋全部都消失,我也……”·路悔的声音忽然就小了,像是有些无力的痛苦,“我只是,只是不希望你一直都这个样子……”·——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再遭受那么多恶意与中伤。
——我只是想要看到你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无辜又天真的微笑··那个蒙着眼睛,嘴角微微带着笑弧的小姑娘··她……从未看到夏秋笑得那样好看。
她没有见过那样的,还未被世界伤害过的,清淡又温柔的夏秋··她刚刚遇到夏秋,就是活在黑暗里的夏秋··她保留着最后一抹风轻云淡,眼底却永远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无情。
可是她还是这样好,她还是喜欢她··路悔死死攥着拳头,她的一只手被夏秋握着,那清淡温柔的温度,让她舍不得松开,只能这样紧紧的攥着另一只手,发泄着自己所有的愤怒和无力。
连面对夏石的勇敢,都带着一分让人生气的怯懦·“我真的……真的很……”路悔指骨青白,想说的话在胸口激荡,她从未如此憎恨自己的怯懦,明明眼里心里都是热爱,可是真的想要说出口,却需要比挺身而出,更加更加多的勇气。
——我真的很喜欢你啊·——你的过去我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也没有办法参与其中,可是我会想要知道,我会想知道我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会想知道你喜欢什么,你讨厌什么,你那么好,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无论看向哪里,在我的余光里,你都像太阳一样闪闪发亮·那些在胸腔中激荡的话,她说不出来,无论怎么样,都说不出来。
她说别人不配那明亮的太阳··……她自己,也配得上吗·她怼夏石的时候只有一腔孤勇,可是现在想想,夏石说的那些话……·——他不配,你就配·少女的眼眶微微发红了。
夏秋看着眼圈发红的路悔,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安慰她,她不知道为什么路悔就觉得自己要责怪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路悔·”·夏秋想了想,说,“弯下身来。”
路悔下意识的,对着夏秋,单膝跪下··夏秋的单手蒙上了她的眼睛··眼皮上覆盖了熟悉的温度,柔软的指尖擦过她的微红的眼,“……闭上眼。”
别哭··路悔看了她一会儿,最后慢慢闭上眼,眼角微微- shi -润··她听话乖巧的,像个让人心疼的娃娃··夏秋的左手从她眼睛上收回来,握着路悔的左手,无名指的指腹擦过了她左手上的戒指。
下一刻,夏秋的右手收回去了,还未等路悔感觉到不安,随着什么盒子被打开的声音,她的脖颈上,感受到了一抹轻柔而冰凉的温度,她隐约感受到夏秋的手绕到了她的身后。
什么被扣上的声音,清脆,像是誓约··“睁开眼·”·路悔慢慢睁开了眼,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她的眉眼还是她熟悉的清淡,手搭在她的肩膀,表情很认真。
她摸了摸脖颈,摸到了一串项链··夏秋说:“和你很配·”·路悔下意识的去看放在一边装饰的镜子··浅色的一串粉钻项链,每一颗都切割完美,戴在她的脖颈上,微微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流光。
夏秋轻轻重复着··“只有你……配得上·”·路悔看着镜子,眼眶温热,几乎就要落下泪来,她回头去看夏秋的眼睛··女人看着她,眼神清淡温柔,却仿佛能给她无与伦比的勇气。
——对,只有她……只有她配的上·如果连她自己都失去了勇气,她怎么能把夏秋秋从那样的过去里拉出来·她忍住了泪水,吸了吸鼻子,成熟的旗袍和伪妆下面,她露出了孩子一样的认真的表情,她红着眼圈,对夏秋说,“小时候,曾经有一件事我记得特别……特别清楚。”
夏秋看着她,“什么事”·她没有再提路悔是不是知道什么的事情,那个话题被悄然掠过,仿佛一段即将被尘埃封敛的过去··“小时候,有人给我算过一卦,他说我这一辈子会遇到一个明亮的像太阳的人,其他人靠近她要么会被她身上的光芒闪瞎眼,要么会被灼烧殆尽,可是,只有我不会。”
路悔看着夏秋,特别特别认真的强调着,“只有我……不会·”·“不管你相不相信·”·“那颗孤独的星球。”
她固执的说,“只有我可以温暖她·”·夏秋怔怔的看着她,曾经她说过的那些幼稚的,无数次噩梦中回想起,会觉得可笑的对话··【太阳是这个世界上最炎热最滚烫的存在,没有人能靠近它,也没有什么能再温暖它了。
】·【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星球·】·……·【我碰不到太阳,我也无法直视它的光辉,但是,我很感谢她赐予我光与热,我很感谢它愿意用自己的孤独,来温暖整个世界。
】·【‘如果你冷的话,我愿意成为你的太阳·’】·——她终究成为了孤独的太阳··可是现在,有一个人嚣张肆意,又怀着一腔孤勇,刺破所有的黑暗和迷离,电闪雷鸣一般冲进了她的世界。
——那颗孤独的星球··——只有我可以温暖她··夏秋的心跳的有些急促,她的心很久都没有跳的那么快过了··——如果你喊我的名字,那么就会拥有一往无前的力量。
·——只要在名字中后悔就好了,既然做出选择,那么就要走得无怨无悔··夏秋微微攥紧了手指,轻声的喊着她的名字··“路悔小姐。”
“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我当然不会后悔了·”路悔认真的望着她,“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的·”·“刚才夏石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吗”·夏秋点点头,她其实是想早点进来的,可是那一点点私心,让她停住了自己的轮椅。
她胆怯着,像个胆小鬼,像个懦夫,她想要听一听,对于那样的话,路悔会说什么··那个在阳光下快乐的小花匠,黑暗中也温暖的小吸血鬼,面对着夏石,会说什么。
路悔看着夏秋,“……他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你不要听·”·夏秋点头··路悔低声道,“可是关于那些,你要是不小心听进去了,也没有关系。”
“因为,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夏秋看着路悔··少女画着故作成熟和攻击- xing -的妆容,盘着温柔的鬓发,像个严肃的小夫人,握着她的手,单膝跪地,眼神却如水一般倾泻着坚定和温柔。
“夏秋虽然是个小瘸子,可是她不会毫无未来·”·“如果夏家不稀罕·”路悔把夏秋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或者说,无论夏家稀不稀罕”·“夏秋的未来,都在我心上。”
夏秋怔怔的看着路悔,心跳的很快··路悔说,“夏家可以有夏石,可是路悔只有你·”·她一定是一个人孤独太久了··所以听见这种话,会忍不住眼眶发烫的仿佛要哭出来,酸涩之余,又觉得熨帖的滚烫。
“我……可能现在我还不够好·”路悔低头,自顾自的说,“可能我现在还真的配不上你,但是我会努力……你要等等我。”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夏秋说:“已经很好了·”·“不,还不好·”路悔摇摇头,忽然又笑了,“至少要有一天,我要用自己挣来的黑卡,送你一场生日烟火呀。”
夏秋的手还在路悔的胸口,她能感受到,路悔跳动的心脏··有力又坚定,一如她的眼神··好像一种誓言··夏秋轻轻叹了口气,把按在她胸口的手抽出来,伸手抱住了她的脖颈。
“路悔·”·女人身体的温度是她的梦寐以求,这个拥抱没有那一毫米的距离,真正的肌肤相贴··路悔的脸骤然红了··“没有配上与配不上。”
夏秋轻声说,“路悔是我的妻子,以前是,以后也是……我们的未来,只有这么简单·”·“你不是一无所有的孤女·”·夏秋的手微微收紧,“只要你不放开……”·“我就会一直在你身后。”
= =·别墅筹备的初期事项结束,接下来就是筹备建造了,那不是夏秋管辖的范围,夏石被遣送回到老爷子那里不给她找麻烦,夏秋明显开始闲了起来··她就去找路悔。
然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问管家,管家说路悔在海边··……海边·别墅依山傍海,有一片独立海滩,没有什么人。
夏秋让助理带她去了海边··她其实很少去那个地方,轮椅会陷在沙子里,她寸步难行··腥咸的海风迎面吹来,金黄色的沙滩接着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和天空,雪白色浪花卷起微波,零散的,颜色鲜艳的贝壳随处可见,椰子树垂下沉沉的绿色椰子,轮椅的轮子不出所料的陷在了沙子里,夏秋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人。
她有些迷惘··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以前路悔说过的话··——只要你喊我一声,无论我在哪里,都会出现在你面前··夏秋歪了歪头。
助理说:“要不要我打个电话”·“不用·”夏秋摇了摇头,喊了一声··“路悔·”·她话音一落,一颗绿油油的椰子陡然从天而降,随着惯- xing -在沙子上弹了一下,随后咕噜噜的滚到了她的脚下,少女的声音清脆干净,“在这呐”·少女的声音在东面,夏秋一抬眼,脸倏然就红了,又有点惊吓。
女孩居然在十米高的椰子树上,穿着比基尼,身材凹凸有致,她脑门上戴着潜水镜,白嫩的小脚在半空中踢踏着,一只手上还拿着个椰子,笑得可爱,“夏秋秋~”·夏秋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助理。
助理在发现自家少奶奶穿比基尼的时候就非常配合的转头往西看了,她“啊”了一声掏出手机,装作一不小心接了电话,“夏总,公司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啊。”
助理光速退远··少奶奶的比基尼装怎么能被其他人看见呢她会被辞退的吧·夏秋:“……”·……·夏秋又去看路悔,语气有点生气,“你爬那么高干什么掉下来怎么办”·路悔对夏秋做了个鬼脸,又朝她扔了个椰子,“我看上去那么容易就掉下来吗”·绿油油的椰子精准的砸到了另一个椰子上,好像碰碰球,沙子飞溅起来。
夏秋:“……”·夏秋仰头看她:“怎么上去的”·“梯子~~”·路悔笑嘻嘻的又从一边摘了个椰子,做出瞄准的样子,“从这里看你好小一只啊。”
她吓唬她,“我要砸你咯,怕不怕呀”·有凉爽的海风吹过,椰子叶沙沙飘动,椰子树微微摇晃着,而在树上巧笑倩兮的少女,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忽然掉下来——·血泊里的女人,突然无法动弹的双腿。
一种莫名的恐惧瞬间攥住了夏秋的心脏··夏秋微微捏紧了手:“下来·”·路悔鼓起脸:“你怎么都不害怕的”·夏秋看着她,声音微微发冷:“把椰子扔给我,你下来。”
·“……啊·”路悔看着夏秋好像真的生气了,她抓了抓脑袋,不明觉厉,但还是把手里的椰子往地上一丢,顺着椰子树后面的梯子溜下来了。
夏秋看着路悔的动作,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心惊肉跳,好像那个还在树上笑嘻嘻的小姑娘下一秒就要摔下来了……·……·然后那个在夏秋的小剧场里马上要摔下来的小姑娘往椰子的大叶子后一藏,再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时候,怀里又抱了两个大椰子。
夏秋:“……”·路悔抱着两个大椰子下了树后一溜烟的朝她跑过来,鞋子都没穿,□□的小脚在刚刚被海水冲过的沙滩上留下一串可爱的小脚丫,她特别高兴的说,“我下来的时候看见这俩椰子好大啊我带下来了”·看着夏秋的表情不对,路悔把脑袋从椰子后面窜出来:“你怎么啦”·夏秋不说话,低着头想要藏着自己脸上的不高兴。
但不可能瞒得过路悔··她放下椰子,有些迷茫,不知道夏秋怎么就生气了··难道是觉得她摘的椰子不好吗开玩笑,这可是树上最大的两个了·路悔偷偷看了一眼夏秋,·啊,反正生气都是要哄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夏秋这边还在心惊肉跳的后怕,再抬起眼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了五个大椰子。
路悔又没影了··夏秋:“……”·夏秋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路悔……·“呀噫~”·眼前忽然一黑,“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励喔——”·夏秋:“……路悔。”
“不不不,我不是路悔哦~你得再猜猜~”·少女身上的馨香温软,带着海洋一般宽广温柔的味道··夏秋:“……”·夏秋心里的那股气忽然就散了。
“路悔·”夏秋没有猜,她就是喊她的名字,低低的,有点温柔的低哑··在夏秋背后用两个大贝壳捂着夏秋眼睛的路悔,一下就被酥住了··妈呀,好,好酥……·夏秋听背后人半天不说话,以为对方是生气她不配合了,正犹豫要不要和她玩了这个幼稚的小游戏,再教训她什么叫生命只有一次的时候,就听见背后人殷殷切切的,有点颤抖的小声音。
“你……再,再喊一遍·”·夏秋:“……”·夏秋:“你不是说,你不是路悔吗”·路悔理直气壮:“刚刚是椰子精,现在又是路悔了快喊快喊。”
夏秋:“……”椰子精……·夏秋懒得搭理她了··“哎,你怎么不喊了呀·”路悔把蒙着夏秋眼睛上的贝壳塞到夏秋手上,夏秋低头,蓝色的贝壳上是黄色的条纹,很清淡漂亮的颜色,看上去路悔确实是挑的好看的,路悔绕到夏秋前面,鼓着脸看她,“好看吗”·夏秋穿着米色的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她手里拿着贝壳,“好看。”
女孩身材窈窕,浅蓝色的比基尼带着蕾丝边,露出漂亮纤瘦的腰和肚脐,整个人就像一条白鱼,在阳光下,所有的鳞片都在闪光··夏秋下意识的别开了目光,耳尖微微泛红。
“那我好看吗”路悔一下就发现夏秋害羞了,她嘴角拉开了坏坏的弧度,故意靠过去,“我是不是变丑啦,你怎么都不看我呀”·夏秋扭头看着大海,抿着唇不说话了。
路悔开始得意忘形了,她凑上去,“你看我呀,看我呀看我呀……”·夏秋猛然回头,“你——”·“唔——”·嘴唇与嘴唇擦过,一瞬间过电一样酥麻的触感,两个人同时睁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
柔软的触感,像是初夏洒下的温柔阳光,带着一点点融化的暖意,又不会太过刺目,路悔一时间有些恍惚,但路悔很快就回过神来——·我的妈她居然亲了——·两人目光对视。
就在路悔慌慌张张想要撤退的时候,夏秋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手一下按住了她的后脑,宛若不让她撤退一般,眼睛闭上了,牙齿轻轻的咬住了她的下唇··路悔的动作一下僵住了,死而复生的小鹿在她心中狂跳,一跃三尺高的那种跳。
像是从天而降的梦境,一路闪电霹雳带火花,让她的喜悦炸在心里,却又不敢直说,只能这样装作矫情的欲拒还迎着··夏秋却不知道路悔的小心思,她只是很认真的,很温柔的吻着她,波涛在耳边静静起伏,她的吻有点懵懂的青涩,却藏着一点点跳跃的火苗。
……矫情个屁,上啊·路悔被她生涩的牵引着,慢慢的开始回应这个缱绻的吻,她闭上眼睛,唇舌交缠,一点点的柔软··……·路悔的小腰又细又白,不盈一握,路悔抱着夏秋的脖颈,夏秋搂着她的腰,一时间,她竟然有些迷蒙的意乱情迷。
她心跳的好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了,心尖像是有火苗在跳跃,一点点的撩动着··一种奇异的感情在心里酝酿着,夏秋有些迷茫,她是第一次有这种奇异的体验——这种,心跳的特别快,快得好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也特别想要抱住怀里这个人……想把这个人带到自己的小地下室里,想要她只看着自己,只是自己的……·她从未对谁有过这样感情。
有点自私的,只想她对自己笑,只想她看着自己……这种在心脏深处炸开的,宛若龙卷风一样的感情,她从未体验过··就算是之前的陆欢,她也只是有好感,却从未想过主动牵她的手,或者,做像是看着路悔的时候,会忍不住做的事情。
比如……亲亲她的唇··她的腰好细好软,她的唇好甜,她一定是个迷惑她的小妖怪··路悔白皙的胳膊抱着她的脖颈,整个人窝在她的怀里,声音甜而微哑的问她,“……刚才,为什么生气呀”·她像日本的清酒,甘冽又甜。
·她的皮肤贴着她的脖颈,肌肤相亲,却没有其他人靠近的恶心,反而像是一团团撩人的火焰,让她……情难自禁··夏秋的气息微微不稳,她垂下眼睛,“刚才你在上面……很危险。”
——别离我太远··——别突然离开我的视线··“你在担心我吗”路悔在她怀里笑得甜,酒窝深深,“我小时候经常在家里爬树的,你不要担心我呀。”
夏秋说:“你玩过过山车吗”·路悔眨了眨眼,摇了摇头,又饶有兴致的问,“你要带我去玩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不会。”
夏秋说,“夏氏旗下有一款过山车,设计师曾经告诉我,经常检修的话,每次从出发到结束,发生事故的几率,一般只有千万分之一·”·路悔知道夏氏出资建造的那个游乐园,里面的有非常大而绵长的过山车,反转和旋绕,一百米垂直落下,刺激无比。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夏秋会突然提起这个,可是夏秋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清淡的好听,像天上孤高的云,又带着一点点醉人的柔软··她对你说话的时候,你没办法不听,这样好听的嗓音,错过一个字,都是她路悔的罪过。
“哦……”路悔捏着手里的小贝壳,“so”·“路悔,那千万分之一的几率,对于在上面的乘客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夏秋声音低柔,“因为一旦遇到,他们死亡的几率,只会百分之百·”·路悔微微一怔··“经常检修的过山车还有千万分之一的故障几率。”
夏秋声音轻缓·“路悔,你告诉我,十米的椰子树,不知道什么时候检修过……或者有没有检修过的树梯,以及不确定什么时候在海边刮起的狂风,你不确定的心情和精神以及你虚无缥缈的爬树经验,再加上你怀里的那两个大椰子,综合成你一脚踩空从十米的椰子树上滑下来的几率,是多少”·路悔:“……这个。”
路悔有些讪讪:“我没踩空过……”·“夏氏游乐园的过山车从开始到现在,也没故障过·”夏秋声音淡淡的,“但路悔。”
“哪怕你踩空的几率是过山车故障的千万分之一,我也赌不起·”·夏秋说完,路悔很久都没有说话··夏秋觉得自己可能说的太严肃了,她没有什么浪漫的细胞,她只会就事论事……她顿了顿,像是弥补一般的,叹了口气,轻声说,“路悔,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一些没有必要的意外……变成我这个样子。”
路悔很早就失去了父母,从小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上树任- xing -惯了,她是小霸王,爷爷奶奶,谁都管不了她··爷爷奶奶爱她,可是他们不会这样珍惜又珍重的对她说这些话。
但更多的,是对夏秋的心疼··她很想说,要是踩空了,变成你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不好,我可以永远都在你身边陪着你——·正在路悔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听见夏秋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你一定要活的比我自由·”·她抿了抿唇,微微收紧了抱着夏秋脖颈的手··“我以后再也不爬树啦·”路悔小声的说,“我就是想给你摘椰子……”·“而且……”·路悔变戏法一样,拿出了手机,“我拍了照片。”
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路悔的位置选的很好,从椰子树的位置,可以看到很辽阔的海,翅膀掠过海面的雪白海鸥,跳起的飞鱼,雪白的海浪与粼粼的波光……·路悔一张一张翻给夏秋看,“我拍了好多好多照片……”·夏秋低低的“嗯”了一声,她没有盯着照片,只是盯着路悔食指上的创可贴,“还没好吗”·路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自己手指上的创可贴……·那么深的疤,当然不可能好了。
但路悔希望它永远都不要好··“早就好啦·”路悔眨了眨眼搪塞过去,“但是我觉得戴着这个很好看,最新的网红单品”·夏秋皱了皱眉毛:“是吗”·“嗯嗯。”
路悔连忙点头,把手机收起来,然后从夏秋怀里起来,“我们喝椰子汁呀~”·她兴致勃勃的说着下面的计划,“等会我推着你去捡贝壳”·夏秋的注意力被引开:“……嗯。”
- -·路悔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不可以让自己的格调拉低了夏秋的水准··至少……她要先变成一个富婆··路悔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商业天赋,但是直播还是可以做起来的。
而且这座别墅依山靠海的环境,简直就是天然的直播杀器·由于路悔开始努力直播,她的化妆术也很好,加上别墅得天独厚的环境,路悔的粉丝开始蒸蒸日上。
路悔的主播名叫一头小麋鹿··“好啦,我们今天开始……”·夏秋把报纸放到一边,看着一边认真对着摄像头化妆的路悔··看惯了路悔无法无天的样子,倒是第一次看到她这种认真的模样。
夏秋觉得有趣··她的思维微微有些发散,也许是有了路悔,她开始慢慢考虑那些,看上去很远,但其实近在眼前的未来……·夏家她不打算继承,夏石想要,那就送给他。
可是她总要养活自己的老婆的··路悔喜欢直播……·夏秋看着路悔直播,想着,要不就先办个娱乐公司好了··她心里默默打着主意,又情不自禁的盯着路悔看,路悔今天不知道是在直播什么,瓶瓶罐罐一大堆,像抹石灰粉一样把粉底液厚厚的蒙了白嫩一脸。
夏秋:“……”这是在刷墙吗·路悔直播起来很专注,没有发现夏秋在看她··夏秋看了一会儿,以前,一个人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呆很久很久,都不会觉得无聊,可是现在,路悔在身边,却一直不看她,她就觉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就像是小猫对着玻璃箱里的小毛球,怎么也抓不到的躁动感··心里有点躁躁的··她想让路悔不要老是直播,偶尔也回头看着她··没谈过恋爱的夏秋当然不会明白,这是吃醋。
她看了一会儿,喊了一声,“路悔·”·夏秋的声音很悦耳,这声一出来,路悔的直播间瞬间就炸了··【我草我草,这是什么声音她在喊谁路悔……鹿鹿吗】·【好听啊啊啊啊啊——等等,为什么这个声音会出现在鹿鹿的房间里……】·【肯定是闺蜜啦……】·【草,声音太苏了闺蜜的话直播吗有房间号吗长得好看吗——不好看也没关系,我听音就够了】·路悔先很严肃对粉丝说:“不是闺蜜,不直播,也没有其他的房间号。”
——是老婆,没有其他房间号,是跟我一个房间号的老婆··上千条弹幕瞬间刷过··【卧槽,鹿鹿好严肃啊,你还是我爱的那个沙雕鹿吗】·【等等这个态度……】·【是对象吧这态度肯定是对象啊那么好听的声音,是闺蜜我也把她掰弯咯】·【啊啊啊啊啊鹿鹿吃醋了刚才肯定是吃醋了,我爱的人为什么都有对象了人间寂寞……】·【……】·路悔说完便没再看弹幕,回头看夏秋,笑起来,“什么事呀。”
路悔不知道在画什么仿妆,脸刷的白的瘆人,眉毛画得很长很细……但是只画了一边··“你在画什么”夏秋嘴角微微抿起一丝笑,问。
路悔把麦克风关了,对夏秋严肃的说,“一个尖酸刻薄的高贵妇人·”·夏秋凭空想象了一下,摇了摇头,“想象不出来·”·“那当然了,我那么可爱。”
路悔笑了,本来就不尖酸刻薄的妇人妆一下就变成了小可爱··她说完,又回头,无视弹幕上刷过的一大堆求开麦克风,直接就开始继续画了··她当然不是忘了。
她只是……·不想让夏秋的声音被听到··夏秋那么好,她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可是,要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夏秋那么好,有人来和她抢的话,她又会觉得心里酸酸的。
 · ·第108章 瘸腿大佬的小娇妻·路悔决定让自己自私一小次··怀着这种刻薄的小心情, 路悔把自己尖酸的贵妇妆化的非常成功··- yin -影和高光勾勒出高高的颧骨, 脸刷的雪白,细细的长眉, 刻意拉长的眼角, 鲜艳的薄唇。
直播间陡然默了··很快又炸开··【鹿鹿真是个魔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亚洲四大邪术之易容术】·【不是PS术吗……】·【深水鱼雷X100】·【玛的吹爆嗷嗷嗷嗷真的好像啊鹿鹿就是我心目中的珍妮鹅】·【卧槽头上有个土豪抱大腿啊——】·……·路悔化好妆后, 谢了打赏,回头悄悄看了一眼夏秋。
夏秋坐在轮椅上, 低头看着手机, 正午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洒进米色地毯上, 她穿着柔软的浅灰色丝绸衬衫,逆着光, 发丝染着属于阳光的金色,皮肤白皙, 红唇一点, 垂首间, 雪白脖颈修长, 显得明媚又动人。
尖酸刻薄的小路悔,很想亲一亲这样的夏秋··她眨了眨眼, 悄悄从摄像头前面站起来, 想要冷不丁吓人一跳··谁知道她刚刚站起来, 对方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 一下抬起了头看她。
吓得做贼心虚的路悔猛一甩手,“啪”把桌子上的一杯水给打翻了··“哗啦——”·温热的水洒在身上,路悔懵在了原地··夏秋也怔住了, 瞳孔猛地一缩,“路悔”·她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然而无力的腿一下又把她拉回了现实,她伸着手,一瞬间,感觉浑身都好冷。
一瞬间,仿佛夏秋又变成了两个··一个沉浸在温柔的,叫做爱情的甜蜜里,另一个麻木的呆在角落里,用冷漠的眼睛看着一切··“……没没没事”路悔立刻立正站好,“……温水是温水”·她穿得裙子- shi -透了,露出了窈窕的曲线,好在已经不在摄像头的范围内了。
她现在特别庆幸自己把麦克风关上了,自己这样说话……真的怂死了·夏秋伸出的手蜷缩,修剪完美的指甲用力抠在掌心:“……让林妈妈带你去换身衣服。”
“哎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能去……”路悔下意识的用力摆手,然后,忽然觉得有什么小东西飞出去了……·哪里不对··路悔:“……”·路悔看着不远处- shi -透飞出去的创可贴……·云南X药沾水就掉吗·她又下意识的把手蜷起来,去看夏秋的表情。
夏秋的眉头紧紧的锁起来,看着她的手指,“过来·”·左手食指上的咬痕,清晰无比··路悔讪讪道:“我赶紧换衣服去,林妈妈……”·转身就要跑。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夏秋:“路悔·”·她的声音沉静又淡薄,“你说过,无论你在哪里,只要我喊你的名字,你就会过来·”·路悔的动作一下就僵住了,她不安的抚摸着自己食指上的那道小小的伤疤,很想把它藏起来……谁都不知道。
哪怕夏秋……夏秋··这是连夏秋自己都不知道的,她留给她的东西啊··女人的眼睛漆黑,像黑曜石,有着属于夏秋的,独有的固执··“路悔,过来。”
路悔回过头,一下对上了夏秋的眼睛··她读不出里面的情绪··她站在原地,抓了抓脑袋,最后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夏秋,“你让我换个衣服好吧”·夏秋看了看路悔- shi -透的衣服,以及背后玲珑的曲线,她微微侧过头:“嗯。”
等路悔去换衣服,夏秋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嗖嗖刷过的弹幕··【啊啊啊啊怎么什么都听不到……】·这个是新进房间的··【主播关静音啦,肯定是和对象说不可告人的悄悄话呢QWQ】·【真的是对象吗】·【嗷嗷嗷嗷嗷嗷那个声音真的好听啊,鹿鹿是甜音那神秘对象就是磁音啊听着就有种攻气】·【我想锁CP了……】·【呜呜呜呜为什么鹿鹿不让我看一眼啊难受qwq】·……·弹幕中夹着很多网络用语,夏秋不常刷这些,看着虽然有些费力,但大概也可以理解她们在说什么。
夏秋抿了抿唇,继续闷头充值继续给房间刷礼物··【深水鱼雷X100】·深水鱼雷是最大面值的礼物,对她这种没有实名认证的新账号有限制,一次只能投一百个,夏秋也不急不躁,她慢慢的刷着。
【卧槽又是那个有钱人她又刷了一万块钱啊啊啊,抱大腿】·【今天小鹿鹿仿的真的很好,很遵守珍妮的人物设定呢,难怪会有大佬打赏那么多……】·【我也想打赏,可是我穷,只能扔五百个鱼雷罢辽RAR】·【……五百个鱼雷的那个是来炫富的吧=皿=】·【深水鱼雷X100】·【深水鱼雷X100】·……·夏秋非常有耐心的刷着,看着自己的一串数字的小号从一头小麋鹿的礼物榜单的最后一位慢慢击败头上一个一个粉丝爬到第一位,她有种奇特的感觉。
就好像披荆斩棘,把敌人一个个踩在了脚下,一口气变成后宫里的no.1……·心中的那种无力感,似乎也微微有些化解··夏秋被自己的想法逗的有点乐,她微微歪歪头,看着自己变成第一位后,又继续投了下去,一边投一边看弹幕讨论路悔仿的新设定。
好像是个电影配角人物,温柔善良的少女珍妮嫁给了豪门花心老男人,珍妮不爱男人,可是为了自己的地位,要和他的情妇……也就是女主作对,一来二去……最后真正变成了尖酸刻薄的小妇人,要被豪门花心老男人逐出家门。
最后她被逼急黑化了,一把火烧掉了老男人的豪宅,冲天的火焰带上男人破产的消息,小妇人葬身火海··电影的结局是男主和女主回归田园,过上了贫穷但还算美好的生活。
……·毫不意外这个三观不正的电影扑街了··但是尖酸刻薄的小妇人最后放火烧山的复仇黑化样子比较爽,虽然电影扑街,但这个角色火了··路悔会做这个人的仿妆也是她火的厉害吧。
夏秋开着手机分屏,一边有条不紊的给路悔投雷,一边看这个电影人物,还别说,路悔仿的没有九分相似,也有八分神似了··如果她不笑的话··路悔换好衣服回来,正纠结着手指上的事情,怎么搪塞才能显得自然天真又不做作,妖娆纯洁又带点无辜……·内心彩排了N种说法,结果一抬头看见那个之前好像很伤心要兴师问罪一样的主人公此时低头看着手机,好像沉迷什么不良游戏一样,在手机上戳来戳去,重复着一个优雅的动作。
嘴角还带着谜之微笑··“……”·路悔第一反应,夏大总裁也爱玩消消乐·脑内小剧场一下子就发散了……·夏秋一个大总裁窝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戳着消消乐,每升一级,就露出一个温柔又- yin -森的迷之微笑……·路悔被自己的想象瘆了一下。
但是要是夏秋玩消消乐被自己当场拆穿……·噫,刺激·路悔坏心起来了,她眨了眨眼,悄悄的踩着地板,从沙发那里,无声无息的绕到了夏秋背后。
路悔想,之前是椰子精,今天就是……柠檬精对,柠檬精·夏秋秋只玩手机,连她来了都没看见,她现在是柠檬精超酸,要欺负夏秋一下才行·路·柠檬·悔悄悄整个人无声陷进了夏秋轮椅后的灰色沙发上,露出了自己的脑袋和两只手,准备突如其来再蒙住夏秋的眼。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作的时候,夏秋似有所觉,蓦的回头··路悔:“……”·坏事不成被当场抓获的路悔一对上夏秋的眼睛,下意识的往后一仰……·“啊——”·在路悔整个人仰过去之前,手一下被拉住了。
那个戴着戒指和咬痕的左手,被一只微微有些凉意的手紧紧的握住了,随着轮椅微微有些急促的翻转,女人稳稳的,很有力的把她拉了回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路悔趴在沙发上,脑子还有点懵懵的,食指上的伤却已经被人轻轻的握住了。
她懵懂的对上了夏秋的目光··“……”路悔大脑还有点空白:“……你怎么回头了”·夏秋眼底藏着一丝笑,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心灵感应。”
路悔:“……”·路悔呲牙:“瞎说,我怎么没感应到你回头”·夏秋:“你不是看到了吗”·路悔:“……”·太阳光从路悔肩膀后照出来,路悔一看,恍然大悟:“是影子你看到我的影子了”·夏秋摇摇头,一本正经,“是心灵感应。”
她微微有些狭长的眼睛带着促狭的笑:“我是太阳,怎么会看到你的影子呢·”·路悔:“……”·没等路悔炸毛,夏秋转移了话题。
“这里,怎么回事·”·夏秋粗粝的指腹揉上食指的疤痕,微痒中带着让人心悸的撩人味道,路悔心怦怦跳得厉害起来,脑袋里却乱七八糟的想,她尖酸刻薄的贵妇妆还没卸下来来着……·“路悔”夏秋眉头微微皱起来。
一到关键地方就不说话装傻,这小丫头片子··“啊,在·”路悔左看看右瞟瞟··那个镜子看起来可真精致……·“……手指,怎么回事”夏秋很有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咬……咬的·”·夏秋今天穿了一件路悔不认识牌子的衬衫,质感很好,袖口一如既往的挽起来,露出一截细瘦白皙的手腕,她左手握着她的左手,两枚戒指在温暖阳光下熠熠闪光。
“谁咬的”·路悔眼珠子转了转:“呃……”·夏秋看她这一副想要撒谎的小模样,微微嘲讽:“你自己咬的”·路悔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自己咬的。”
夏秋眉角微抽:“撒谎·”·“知道我撒谎还说出来·”路悔委屈:“你怎么就不能让让我呢·”·得,这小丫头片子还委屈上了·“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撒谎啊。”
路悔说,“我就是觉得咬这里跟个戒指一样超好看,我就咬了,我还想去纹个呢·”·夏秋:“……不许纹·”·路悔嚣张的很:“你管我啊。”
“路悔·”夏秋认真的点了点头:“听话”·路悔:“……”·夏秋睫毛纤长,眼眸亮着光,这样子看着她说话,可真是撩人极了。
——你要是给我亲那么一下,我可以考虑听话哦··路悔被自己龌龊的想法震惊了一下,随后咳嗽两声,故作镇定:“哦·”·夏秋拿起路悔的手指,认真观察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路悔。
夏秋:“笑·”·路悔:“哈”·夏秋:“我让你笑·”·……你让咱笑咱还能哭咋地……·“笑我超专业的,标准八颗牙”路悔试图露出标准八颗牙齿的微笑,·夏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你撒谎了。”
路悔:“……”怎么撒谎了,她笑得还不是八颗牙咋地··“你牙齿很小·”夏秋拿着她的手,“这里的齿痕比你的牙齿大一点。”
路悔:“”你别叫夏秋了,你去叫福尔摩斯秋吧··“你让我笑用心居然那么险恶”路悔捂住嘴巴控诉,“我笑起来不可爱吗你怎么能只看牙不看我”·“看你了。”
夏秋露出了一抹笑,“尖酸刻薄的小贵妇笑出了七颗半的牙齿,有点恐怖·”·路悔:“……”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夏秋秋·路悔把手抽从夏秋手里出来,开始在沙发上打滚耍赖皮:“反正就是我自己咬的,就是我自己咬的嘛”·一副老子就是流氓不承认你能把我咋地的熊孩子模样。
夏秋:“……”·太可爱了,夏秋确实不能把她咋地··“路悔小姐·”·但是夏秋还是决定提醒她一下,“尖酸刻薄的小贵妇是不会在沙发上撒泼打滚的。”
路悔扒着沙发,灰发乱起来,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小贵妇还烧宅子呢,你看我烧了吗”·夏秋:“……”·这话没法接。
然而无论夏秋威逼还是利诱,都没从路悔嘴巴里套出来那个咬她的人是谁··路悔就是看穿了她不会凶她,伶牙俐齿的,要不是牙齿尺寸不对,夏秋还真有可能相信那是她自己咬的,毕竟说话都嚣张的见血。
夏秋开始忍不住多想了··那个齿痕很深,又稍微比路悔的牙齿宽,所以肯定不是路悔自己咬的··可是不是路悔……谁那么亲密,可以在路悔手指上咬那么深的伤,还被路悔像藏宝一样不愿意告诉她呢·夏秋想到了那天路悔怼夏石的样子。
以路悔的- xing -子,谁咬她这么一下,早就炸毛了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随便咬路悔,还能让路悔甘愿隐瞒的……·那个人会是谁·一种莫名的酸意开始在心中蔓延,夏秋的唇微微抿起来。
路悔让别人咬她的手指……还就在婚戒旁边的食指上……·夏秋一边在心里酸着,一边惯- xing -一样打开了路悔的主播房间,开始一百个一百个的刷雷。
……·看着自己的排名如同坐了火箭一样远远的把第二名甩开了三十万的高度,夏秋的心情才变好了一点点··不,好多了··反正无论那个人是谁,肯定都没她有钱。
而路悔这边应付过去了夏秋,终于小小的松了口气,她想起来自己的直播房间还没关,习惯行的瞄了一眼··“卧槽,这是哪里来的大富翁啊”·还在闷头刷雷的夏秋听到路悔震惊的声音:“还是没实名认证的小号不会是谁挪用公款吧平白给我刷了八十八万的礼物卧槽还在刷还在刷九十八万了啊”·疑似挪用公款的夏秋:“……”·夏秋刚准备说点什么,就看见路悔开始戳了谁发消息,夏秋目光一凛,立刻拿了手机戳了静音。
果然下一秒路悔的消息就从她手机上弹出来··【一头小麋鹿:你好呀,很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打赏太多啦,不用那么多的,你支X宝账号多少啊,我可以退给你一半……】·夏秋瞟了一眼,把手机息屏了。
她什么都没看见··“他不回我·”路悔鼓起脸,“你说他是不是心虚了”·夏秋:“……”·“每个给你打赏礼物的你都会退”夏秋问。
路悔:“当然不会了,我又不是圣母,身为一只网络乞丐,是得恰饭的啊·”·网络乞丐……·“那这个为什么要退”夏秋问。
“这个没实名认证啊别是哪家小屁孩偷了妈妈的支X宝账号密码……”路悔鼓着脸说,“我可不想被家长骂·”·又疑似偷了过世妈妈支X宝账号密码的小屁孩夏秋:“……”= =·“哎,不行,我把他举报了吧。”
路悔说着,非常利索的点了举报按钮··她路悔最近事业虽然蒸蒸日上,粉丝也很多了,但一口气打赏九十八万的土豪,路悔还是第一次看见··夏秋:“……”·夏秋连等一下都没来及说。
不是,身为被打赏的主播举报自己的金主……·夏秋的嘴角抿起来,最后没有忍住,笑了··路悔总是会跟她想的,不太一样··就像一个小小的宝藏,和她在一起,永远都不会觉得无聊。
不知道自己把老婆举报了的路悔看着举报成功的反馈,非常舒服的回过头看夏秋,然后怔住了··夏秋淡色的唇抿起一个微笑的弧度,幽黑的眼睛看着她,亮着漂亮的微光。
路悔恍惚的想,她好像……没怎么见过夏秋化妆,最多是涂个口红··可是不化妆,这样笑起来,也是……要命的··看着路悔看着她发怔,夏秋又想到了她食指上的咬痕,笑容一收,睫毛微微垂下来。
路悔:“……”·路悔巴巴的拿出手机,说:“你怎么啦,你怎么不笑啦,你笑起来超好看的,你再对我笑个呗,我忘了拍了……”·夏秋:“……”·这个小丫头……·节- cao -掉下去,真的好像是没有底线的。
夏秋瞟了一眼路悔的手指,又看了一眼她的手机··生气··她低头,习惯- xing -的又想刷礼物,结果一打开··【您的账号暂时被屏蔽,实名认证后将解除您的屏蔽……戳我实名认证喔。
】·夏秋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息屏了··哦,对,她刚刚被老婆举报了··……·什么垃圾平台,她刷个雷也要被屏蔽,找个良辰吉日,让它凉。
完全忘记自己是被举报才会被屏蔽的夏秋瞟了一眼平台名字,想了一会儿··……·好像是她家的,前天好像看过它的财报··不知道怎么回事,路悔总觉得夏秋身周的气压好像更低了一点。
路悔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夏总这么郁闷,是在看什么啊··她刚刚没惹到她吧,她就是想拍个照片来着,而且她也没拍到呀……·路悔悄悄瞟了一眼夏秋手机。
——【您的账号暂时被屏蔽,实名认证后将解除您的屏蔽……戳我实名认证喔·】·背景是某非常眼熟的直播平台··账号名也非常眼熟,貌似就是她刚刚举报的那个。
路悔:“……”·= =·这边··夏石刚刚一回到家,就被人引到书房去见老爷子··刚一进书房,文件劈头盖脸的扔过来,撒了他一身。
老爷子年过半百,骂人的声音十足健气:“你看你干的什么好事天天就知道给你姐姐添麻烦”·夏石抿起唇,忍耐着,“她算什么姐姐”·“你还敢顶嘴了”老爷子眼睛瞪大,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行,她不算你姐姐,那你算夏家的人吧干这种吃里爬外的事情,对你,对夏家有什么好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你到底是陆家的人还是夏家的人”·说到后面,老爷子几乎用吼的了,“你看看你夏秋,我不求你能像你姐姐那样扛起整个夏家,但是你……你……”·老爷子深深吸了口气,“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老爷子心里想想,也是格外心酸。
夏秋的母亲走的早,留下夏秋就走了,那个时候,他又格外迷信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有人说夏秋克亲,他也就信了··后来为了夏家的事业,他娶了陆欢,他对陆欢没有什么感情,陆欢也是一样,但是还是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陆欢有那么严重的……·因为那件事……自从夏秋站不起来之后,他一直都在对夏秋无比负疚的同时,也对这个小儿子有着无比的企盼。
为了让夏秋暂时扛起夏家这个担子,也为了让夏石好好长大……·却没想到,夏石对夏秋有那么强烈的敌意··老爷子叹了口气··夏石攥紧了拳头,“是反正我只会让夏家失望而已,我也没有那个能耐扛起整个夏家……”·“你放屁”老爷子怒吼一声,“你这几天好好在老家给我反省不要再联系陆家的那些人,他们把你当枪使你看不见”·“我知道”夏石道:“我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可是我愿意,我就是……我就是不想让夏秋好过”·“啪——”·老爷子平时舍不得打夏石一下,可是这次,没忍住,他忍耐着某种怒火,“那是你姐姐”·夏石冷笑一声:“她把我当弟弟”·“……你这几天就给我在家里好好反省,哪里都不许去”·夏石哼了一声,眼底隐约- yin -郁。
= =·夏秋没再睡在地下室,但是她也没有和路悔睡在一起··两个人睡在两个房间,一个大大的两室一厅··“啊,说起来·”路悔若有似无的说,“我床好大呀。”
她卸了妆,去了白墙一般的妆,水灵灵的脸蛋看起来十分可人,她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夏秋,“晚上一个人睡有点寂寞呢……”·夏秋:“……”·夏秋说:“你隔壁有个房间,我睡那里。”
路悔:“……”·路悔咬文嚼字,“我说,我床很大,一个人,睡,有点,寂寞·”·在“一个人”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夏秋耳尖微红,面上却依然坚定:“我可以看着你睡着·”·路悔:“……”·路悔想到上次自己失败的一役。
被夏秋看着怎么可能睡得着啊·路悔咬牙切齿的继续勾引:“我晚上想抱着点什么睡……”·夏秋:“让管家给你定等身娃娃。”
路悔:“……”·路悔:“晚上看见娃娃的脸会很恐怖的,我会害怕……”·夏秋歪头,似乎是有点苦恼了··路悔眼看要成功了,刚准备再加把火,就听见夏秋说。
“……定个人身狗头的娃娃”·路悔:“……”·路悔搓了搓牙花子,“……夏秋小姐,您岂不是不狗头好看多了”·夏秋装傻:“那按我的脸做个娃娃”·路悔:“……”·路悔冷漠的说:“那还是狗头吧。”
过了一会儿··路悔热情的喊夏秋去私人影厅:“夏秋秋,我们来看电影吧·”·夏秋没拒绝··巨大的放映厅开始播3d环绕恐怖片。
夏秋:“……”·夏秋胆子大,其实路悔胆子也不小··但是这不妨碍路·戏精·悔把自己装成一个一惊一乍的小可怜··电影结束。
路悔扯着夏秋的袖子,瑟瑟发抖的样子,“嘤嘤嘤好可怕啊……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了嘤嘤嘤……”·夏秋:“……”·夏秋安慰她:“给你订个黑狗头,辟邪的。”
路悔:“……”·路悔暗地里磨了磨牙,表面上伤心欲绝抹着眼泪:“我晚上一个人睡,有辟邪的……狗头我也害怕的……”·夏秋继续安慰:“别怕,这两个房间的墙壁很薄,你这边有什么动静,我肯定可以听到的。”
无论路悔怎么花言巧语想把夏秋哄上床,夏秋都拒绝了··她很坚定,像块固执的石头,倔强又理所当然的坚持着··气得路悔直跺脚··这人怎么就那么固执呢·深夜。
夏秋收拾好之后,躺在了床上··屋子里的舒适清凉,夏秋明明盖着被子,却有点冷··她想到了白天,路悔不小心把水泼在自己身上,她想要站起来的那个瞬间。
没有力气的腿……·夏秋的手微微捏紧了被子··那个麻木的夏秋好像抱着膝盖在角落里,眼睛幽幽的,泛着无情的冷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夏秋费力的坐起来,看着那个角落里冷漠的自己,轻声问。
“你想站起来,对不对……”·抱着膝盖的夏秋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了一个冷漠的笑··“如果你想挣扎的话·”·她身边泛着一种灰暗的气息。
“如果挣扎有用的话·”·“那你就试试看啊·”·夏秋闭了闭眼,再睁开的,角落里的人已经消失了··但夏秋知道,她没有消失。
那是她心底的胆怯,懦弱,以及,常年累月积攒起来的,对这个世界的冷漠··而她刚刚对那个自己说的话··是从路悔的温暖里得到的,唯一的勇敢··她不想再无能为力,像个绝望的,没有未来的人,一生终老在轮椅上。
她想……给路悔一个未来··夏秋坐在床上,看着一边的轮椅··这个卧室有一间复健房··她从来都没用过,只是仆人还是会每天去打扫。
夏秋推着轮椅进去的时候,看着崭新的复建器材,她的睫毛慢慢垂下来··父亲曾经找过医生给她,强制她学那些复建的课程,希望她可以试一试··但是那些医生往往没讲几天,就被她的暴脾气给赶走了。
那时候的心情,很简单··再也不想被人欺骗,再也不想付出感情,再也不想喜欢任何人,也不想再看见任何希望··她就想做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夏秋的未来,都在我心上。
——夏家可以有夏石,可是路悔只有你··……·夏秋垂下的眼睫中,隐约微光闪烁··她自嘲了笑了笑,觉得自己真的是……没骨气极了。
可是现在,她很期盼,很想要一个和路悔的未来··夏秋仰头,努力回想着那些医生的话,她的腿无法行走是因为车祸时伤到了脊椎,但是积极配合治疗的话,是可以复建的。
只是那时候被她拒绝了··如今因为长时间没有行走,肌肉已经萎缩,想要恢复到常人的样子,必须要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夏秋握着横杆,想着复建医生的话,胳膊用力,艰难的从轮椅上起来……·“咣当”·……·路悔抱着自己的等身肌肉黑狗头娃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傻不溜秋的黑二哈睁着绿油油的眼睛看着她··路悔:“……”·路悔嫌弃的把它一脚踢开,空调开太冷,她居然不知不觉的抱着它睡了。
=皿=·耳边传来了模糊的喘息声··喘息……·喘息这娃娃还带娇喘吗·她睁大眼睛,仔细听了听,是隔壁……夏秋的房间。
路悔:“……”果然隔音是故意做的不好的吗·路悔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最后狠狠掐断了脑袋里各种不纯洁的联想。
她悄悄起来,赤脚踩着柔软的地毯,推开那扇半掩着的门··宽敞的卧室内,温馨的夜灯亮着,床上没有夏秋··路悔懵了,人呢·声音是从卧室一边的健身房传来的,很轻微。
路悔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过去,健身房的门上着锁,但是声音传了出来··很沉,很沉的喘息声··路悔看着上着锁的门,犹豫了··夏秋……给了她能开别墅所有锁的门卡……·可是夏秋锁上了,应该是不希望她看见吧·“咣当——”·门内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着的痛苦呻吟,路悔瞳孔猛地一缩,拿了卡就刷开了门。
健身房里的灯光在暗光中有些刺眼,女人背对着她,跪坐在地上,轻薄的睡裙遮挡着她窈窕的身材,被汗水浸透了,长长的黑发被汗分成一缕一缕的,一只胳膊搭在了高高的横杆上,即使喘息着,整个人也有种虚脱和绝望静寂。
路悔看到了夏秋裸露在裙外的脚··雪白的,纤瘦的几乎可以看出骨头的,甚至瘦的有些畸形的雪白的脚丫··她整个人像是脱了水一样··轮椅在离她大概一米的地方。
路悔站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夏秋在……做什么·也许是太过疲惫和专注,夏秋没有发现门口呆站着的路悔,她静静的平稳着过重的呼吸,第一次,几乎所有的力量都在臂膀上,双腿没有任何力气。
所以,连走一步,都是奢望··而现在,支撑着全身的臂膀酸痛沉重,好像多走一步都是要命··夏秋想到了路悔手指上的咬痕,微微沉下睫毛,搭在横杆上,松散无力的手一点点又有了握紧它的力量。
那个人……可能没有她有钱,但,她或者他……一定不会是个瘸子··夏秋紧紧的捏紧了横杆,指骨青白··也许路悔有其他喜欢的人。
也许……·夏秋仿佛看到那个角落里的自己,冷漠又麻木的看着她无望的挣扎,最后懒散的说,“……那又怎么样呢·”·那又怎么样呢。
那又……怎么样呢·她麻木的,近乎冷酷又残忍的看着她的挣扎,“没有用的……就算站起来,你也不会和其他人一样。”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就像你连自己都撑不起的肩膀·”·那个麻木的夏秋眉眼染着冷漠的厌倦,她低下头,疲惫的说··“你想要的,不是你的,你喜欢的,终究会厌倦你。”
“你才不是太阳·”她冷静的,麻木又残忍的陈述着,“你只是一颗燃烧过的星球,只剩下了一团黑色的碳,却还以为自己能靠着余温,继续灿烂。”
“你只是个废人·”·……·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就是因为你甘心……甘心做一个废人,就是因为你懦弱,就是因为你被生活磨掉了所有的勇气……所以,所以才会变成这副丢人的样子啊·你连拥抱喜欢的人,都要估算着距离才敢伸手·你连和她躺在一起,都要害怕她看到你畸形又丑陋的腿·你把所有的光和热都给了黑暗,当真正的光明来临,变成了一颗无法燃烧的碳……·你……怎么甘心·你怎么甘心·那个麻木的夏秋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微微有着泪光。
……·路悔就看着那个还在地上喘息着的人忽然就绷紧了身体,雪白纤瘦匀称的手臂爆发出了一种旺盛的力量,就像是她修剪过的爬山虎,即使没有阳光,也带着不断攀爬的无尽韧- xing -。
她一点一点的用那几乎称得上是纤弱的手臂支撑起整个人的重量,一寸一寸的,倔强又不服输的拉伸自己的身体,慢慢起来,被汗水染- shi -的睡裙像是绽放了一朵花,勾勒出那人线条分明的腰线和脊背,以及微微仰起头的时候,闪着微光的脖颈线条。
无力的双腿无法支撑身体,她咬着牙,一点一点试探着给自己的腿力量,却又不敢给太多,医生说过的话她此时每一句都非常清晰,她每一句都记得很清楚··她想要她和路悔的未来。
她的未来……不是一个玩笑了··她有路悔··无论咬路悔手指的那个人是谁,她都要……把路悔从她或者他手里抢回来·她说过,她的未来在她心上。
她信··只要路悔的承诺还在··她就不怕敌人有多强··“咣当——”·久未锻炼的手也没有那么多力气,夏秋试探着挪移了两步之后,又一次摔在了软毯上。
夏秋撑起自己,指尖都在颤抖··滚烫的液体滑下眼角,路悔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满脸温热的泪水··你看着她像一块倔强的石头,在角落里藏着自己不愿意见人的小卑微,就在你为她的固执跺脚生气的时候,你却不知道那块倔强的臭石头,偷偷在那片黑暗中,用汗水浇灌着一粒可能会破开石头的种子,用撕碎自己的勇敢,换来那朵向你而生的灿烂花儿。
路悔看着夏秋又慢慢的抓着栏杆起来,像是倔强的花儿,浑身都带着那种曾经让路悔讨厌的固执··可是如今,那份固执,在这个人身上,又闪着那样灿烂的光··路悔心疼的要命,她咬着唇,忍着冲上去的欲望,轻轻的,把门关上了。
她倚靠着门,手紧紧的捏着门卡,小夜灯散发着温柔的光,映着路悔睫毛上的泪珠··“夏秋秋·”路悔轻声自言自语··“你真是我见过最亮的太阳。”
“你是最棒的·”·她低头,吻了吻自己食指上的疤痕,声音终于哽咽··“我为你……骄傲·”· · ·第109章 瘸腿大佬的小娇妻·别墅里来了复健医生。
路悔坐在房顶上, 脖颈上吊着新款的相机, 灰色的头发梳成一个高高的丸子头,多余的头发松散的落在下面, 耳朵上插着雪白的耳机, 里面放着轻快的旋律··过一会儿。
耳机里的旋律变了··一阵有些沙哑的变调, 路悔放松的样子慢慢变了,她纤瘦的小腿微微绷紧, 眯着眼睛··前奏过去, 窃听设备终于发挥了它应用的功效。
“想要恢复到常人的程度, 希望会非常渺茫……”·“希望您会有这个心理准备·”·……·路悔的眉头皱了皱。
什么辣鸡医生,会不会给人看病, 上来就说希望渺茫你这不是打击人积极- xing -吗庸医·在内心腹诽了N遍后,路悔小心翼翼的换了个姿势, 继续听。
这地方有信号干扰, 她临时出去找小店买的个小窃听器有点不太管用……·女人的声音响起来··“我知道·”·“您不用担心后续的成果如何, 只要制定合适的计划给我就好。”
夏秋的声音, 即使隔着廉价监听设备的变音,听起来还是有种磁感··路悔按住怦怦直跳的小心脏··没错, 现在夏秋和医生就在路悔坐着房顶的这间屋子里。
所谓隔墙有耳……这是夏秋平时接待客人的地方, 是个建在山上的小厅房, 但是该做的信号屏蔽也很厉害··所以为了能听到医生说什么, 继爬树之后,路悔不得不开始爬房顶了……·“您不用担心我的运动量承受不住。”
夏秋的声音很平淡,“您只要制定最高效的复健计划就好了·”·“当然,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他们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路悔巴巴的听了一会儿,很想知道那些复健内容包括什么,但是听半天都没有重点。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最后那个医生告辞了,还是没有说具体内容··庸医庸医·路悔生气。
然而还没等她生一会儿气,管家的声音犹豫又格外清晰的响起来:“夏总……这花瓶里好像……”·路悔:“”·她把窃听器藏花瓶里了·路悔一把抓下耳机,像个灵活的小精灵,一个动静极其微小的翻滚就摸上了梯子,一溜烟滑了下去。
正当她准备把犯罪证据小梯子收起来的时候,她听见了轮椅的声音··淦来不及了先战术撤退·等夏秋拿着小小的窃听器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藏在梧桐树后的……上墙梯。
“……”·夏秋看了看梯子的高度,又看了看房顶离地面的距离,眉头跳了跳··“路悔·”·她连电话都懒的打了,直接对着窃听器出了声,“十秒内……”·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看见一个扎着灰色丸子头的小丫头插着兜,戴着耳机哼着歌若无其事的从一边的山道绕进来,胸口的小相机一甩一甩的,纯洁无辜的仿佛真是一个刚巧路过的小花匠。
#此时一位若无其事的长腿珍妮路过#·夏秋:“……”·夏秋甩开大脑里自动冒出来的路悔直播底下的表情包评论,“……你刚刚在干嘛”·“拍照啊。”
路悔非常自然的把怀里的相机拿起来,眼睛弯弯,“我拍了好多很好看的山景呢”·夏秋:“……”我信了你的邪。
她拿起窃听器,都懒得再拆穿她了,“这个怎么回事”·路悔:“噫……”·夏秋懒懒的看着她,“说·”·“这个……”路悔咳嗽了几声,刚才下房子跑太快,还没想好借口什么的,耳机里夏秋那声“路悔”就响了。
她喊她一声,她就出来了··没有借口没有谎言没有其他的,她说过,只要夏秋喊她,哪怕她在地球另一边,都会立刻出现在她眼前··……·遵守承诺的路悔像个英雄一样帅气,可是对着夏秋左右顾而言其他的路悔就跟个狗熊一样怂了。
这一刻夏秋仿佛成为了庞大的巨人,而想不出借口的路悔就是个马上要被巨人碾成渣的小可怜··“这个说来就话长了”路悔一敲手,“……”·她偷偷瞄夏秋,却发现夏秋在低头看手机。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圆谎,就听见夏秋抬起头,冷冷淡淡的打断她:“八点零三分,医生还在前厅的时候,你进了房间,把窃听器扔进了花瓶·”·路悔:“……”·没等路悔狡辩,夏秋把手机拿起来给她看。
手机屏幕非常清晰的显示了扎着歪马尾的路悔若无其事的把窃听器扔进花瓶的全过程··女孩好像还哼着歌,好像很快乐的样子,扔了窃听器后把自己的歪马尾拆开,咬着小皮圈快乐的把歪马尾变成了现在利索的丸子头,随后抄起了小相机,戴上耳机,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把后面的备用爬墙梯搬了出去。
路悔:“……”·打死路悔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简单的小厅居然藏着比她的窃听器还小的摄像头··路悔讪讪地说,“摄像头藏的好严实呀。”
意想不到.jpg·女孩大概是做坏事后从来都没被当场抓获过,此时抓着头,绑好的丸子头都被抓乱了,耳尖红红的,整个人像个蒸熟的大虾,和录像里那个踏着六亲不认步伐的少女真的是判若两人。
夏秋瞟路悔,声音懒懒的··“藏的不严实,怎么能抓到小老鼠”·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上次是爬树,这次是上墙”·路悔小声更正,“在房顶啦。”
夏秋:“你是觉得房顶比墙矮”·路悔:“……也没有啦·”·“行吧·”夏秋好整以暇,“现在说说吧,为什么放这个东西”·路悔神情严肃:“我是想窃听商业机密……”·“商业机密都在地下室,你想看我可以带你去。”
夏秋眉毛微微挑,“如果你看得懂·”·路悔叹了口气,不抖机灵了,她抓了抓头发,“我就是……很激动·”·夏秋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扫到了路悔的手。
纤细白皙的左手上,戒指闪烁着微光,伤疤已经被创可贴妥帖的裹起来··像是一个被路悔珍藏在心底的秘密,刺的夏秋心里微微一疼··“……激动”她收回目光,把视线放在了那个藏在梧桐后的梯子上。
·“嗯……”路悔低着头,耳朵微微红,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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