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踢飞男主 by 一角缎子(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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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脚踢飞男主 by 一角缎子(上)(3)
·因此她决定绕过这个话题:你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还没有睡·苏翊鹤瞥了眼手机上传来的信息,掐灭手中的烟头,深吸了口气。
站在二层的露台上,可以将这座小山的风景揽进眼底··只不过在晚上,夜色是浓得抹不开的黑暗··一如她刚才的心情··她差地以为,方芷阑是真的对谁起了心思。
向来运筹帷幄的苏大小姐,第一次乱了节奏,放下手中的工作,给自己点了支烟··还好不是··但她已经等不及了,这种失控的感觉,一次就够了··想了想,她打通了一个电话:“你好,请问睡了吗我想要点东西。”
————————————————·大家早先就将剧情拍得差不多了,只等周应清来后补他的戏份。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因此剧组拍摄了大半个月,差不多快要到结束的时候了··这十几天里,方芷阑还是没能搞明白一件事··她到底喜不喜欢周应清·你说喜欢吧,可是有时候看见他一张冷脸还是挺想揍他的。
如果不喜欢,可方芷阑分明能感受到,在与他相处时,自己的心跳都跳得快了许多··所以直到她的最后一场戏,方芷阑依旧在心中犹豫不决··今天拍的这场戏,便是苏朝暮之死。
苏朝暮为七皇子挡剑,身为储君的皇子大为感动,纳她为妃··之后七皇子登基,苏朝暮也顺势成为皇妃··成为帝王后的皇子也一直在调查当年刺客的事,但始终被苏朝暮暗中阻拦。
可终究纸包不住火,苏朝暮所做的一切都被皇帝察觉到了··此时正巧男主白浔为了叶清菱入狱,犯的是死罪,苏朝暮为了救下他,暗地里勾引刚被任命到大理寺的探花郎董赋。
此举彻底惹怒暗中派人监视她的帝王,皇上直接将苏朝暮带到被困牢中的白浔跟前,准备一剑了解这个野男人··然后白浔便眼睁睁见了苏朝暮为了替他挡剑,心窝被狠狠刺中,死在了自己面前。
直到此时,白浔才发现,原来自己对她的心意,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死去的苏朝暮,便成了男主白浔心头的一颗朱砂痣,她身亡时嘴角的那一缕残血,也在他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上次是帮皇子挡剑落下病根,这次为了男主挡剑直接身亡··方芷阑捧着剧本,啧啧了两声,论挡剑,她是专业的··这是最后一场戏,陈导特意吩咐一定要美得惊心动魄,苏朝暮倒下时的身姿,也应该叫人难以忘怀。
为了拍好这场戏,方芷阑拉着吴白星,连着好几夜收工后继续排练··转身,裙摆划动,长剑从背部捅穿前胸,金钗落地,再唇角溢血,缓缓倒下,一气呵成··最后给她眼底的绝望一个特写。
方芷阑闭着眼睛都能流利地做出这套动作,就跟张嘴吃饭一样心应手得··把头上的簪子插稳,她走到片场中央··周应清已经被挂到墙上了,手脚都扣着锁链。
随着导演一声“action”,方芷阑走到饰演皇帝的男演员身边,眼神里透着楚楚可怜:“陛下你听我解释…”·之后便是帝王翻旧账,泼出一大盆狗血。
随后,他的剑缓缓对准白浔,用力刺出··就是现在,苏朝暮大步向前,面对白浔,眼神中透露着决绝··剧组的剑自然是假的,里面装了弹簧,鲜血也在镜头看不见的角度装在压力器中。
方芷阑感觉自己的背被戳了下,紧接着便有液体喷涌而出··她随之将嘴里的血浆咬碎,鲜血从唇角缓缓溢出··镜头围着她,三百六十度转··“好”陈导出声,十分满意,“不错不错,小方同学可以去领饭盒了。”
方芷阑随意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露出了真情实感的笑,莫名还有些失落··她自己人生头一回拍的戏,居然就这样结束了··末了,她鬼使神差地不忘回头看了依旧挂在墙上的周应清一眼。
此时他跟皇帝的戏份还没有结束,正有工作人员过来调节拷在他手上的铁链··方芷阑抿了抿唇角,正打算离开,却发现有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人也向这边靠近。
来人眼神- yin -鸷,目光沉沉的··突然间,一道银光从他的衣袖中反- she -而出··她心中莫名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果然下一秒,那人便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直直向周应清逼近。
“小心”在所有人还未察觉时,方芷阑大声尖叫,朝那个方向飞奔而去··然后一把推开旁边的工作人员··转身,裙摆划动,方芷阑对挡刀这个动作,谙熟于心。
伴随着人群的惊呼声,利刃狠狠刺进她的肩头··行凶者似乎并不愿就此罢休,举起刀继续朝周应清挥来··然后被他长腿一蹬踹出半米远,手中的刀也飞离开,紧接着便被扑上来的一个武打演员制伏。
直到倒在周应清怀里晕过去时,方芷阑发现自己又get了一个新的知识点··原来真的被刀捅了,并不会有鲜红的血喷- she -而出,而是慢慢晕出来··人也不会吐血,反而是虚弱得连嘴唇都张不开。
等她再次睁眼,目光对上的,便是医院里白白的天花板··“我…”方芷阑刚艰难地发出一个声音,旁边便有人急忙扑过来,“你现在怎么样”·“还行。”
意识逐渐清醒,方芷阑便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处已经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身上的衣服也不见了,手背还插了根输液针··“别看了·”连青没好气道,“医生给你脱的,说是穿着衣服容易感染,回头我给你带几件小背心来。”
“那就好·”方芷阑还是觉得脑袋晕晕的,总想扭头去看她··“不许动·”连青掌心拍在她的脑门儿上,把方芷阑定住,“你说说你,人家周影帝是拍过武打戏的,肯定能躲开,倒是你傻不拉几的冲上去,找死啊你”·“我忘了。”
方芷阑气若游丝,虚弱地吐出这句话,“以为在拍戏·”·“……敬业·”连青只能如此评价,“幸好你个子比人家矮,本来这刀对准的是周影帝心脏,换你就只戳到了肩膀上,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儿,修养一段时间就行,放心吧,死不了”·转而脸上又露出猥琐的笑容:“嘿嘿,不过你不知道,当时周应清一个大男人抱着你,眼眶都快红了,等你好了,他会不会以身相许呀”·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方芷阑一默,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他们呢”·“周应清被派出所带走录口供,陈导忙着主持大局,佘娇给你办理住院手续去了。”
连青扳着手指唠叨··“你醒了”门口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吴白星手里提着保温桶进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躺了这么久,饿了没有”·方芷阑突然发现,在这个世界,她与原身不同,已经不是原来的孤身一人。
“那可不咋地·”系统突然冒出的声音叫人出戏,“你不知道,当时全场的人都给吓坏了,尤其是那个男的,抱着你就往自个儿的车上冲,一路送到医院了,车开得老快了,我为骂过他是臭弟弟深表歉意。”
……·歉不歉意方芷阑听不出来,但是她能很明显的听出,系统最近迷上了追哪个地区老铁们的直播··“你居然进得来”连青有些诧异,“不是每次一出剧组就被粉丝跟吗”·选秀粉的狂热,可不是盖的。
“这应该是周老师常来的私人医院,保密- xing -很好·”吴白星解释,刚将手中的保温桶放下,看见方芷阑裸露在被单外的肩头,突然耳根一红,别过脸去。
“唉·”连青叹了口气,“现在外面肯定闹得风风雨雨人尽皆知了,不过小方你说不定也是因祸得福,打破次元壁,从娱乐频道直接跳到法制频道。”
方芷阑想给她一脚,但是没有力气··于是只好拼命地用眼珠朝连青瞪,瞪着瞪着,她就发现,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身黑色条纹西装,脚踩细尖高跟鞋,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慵懒洒下,明明是温柔的五官,此刻却布满冷凝。
方芷阑一愣,老老实实开口:“苏苏,你怎么来啦”· · ·第27章 ·苏翊鹤没有回答她,面色- yin -沉,脚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的每一步都与瓷砖地面撞击出清脆的响声。
凌厉到方芷阑只敢耷拉着眼,不敢与她对视··然后她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向方芷阑··病床前的气氛凝滞起来··连青身为苏翊鹤的小粉丝,突然看见她出场,眼睛都直了,忙见机行事,放下手中削到一半的苹果:“也不知道佘娇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把住院手续办理好,我去看看。”
说着,又扯住吴白星:“我不认识路,你陪我一起去”·“我也不认识啊·”吴白星不明就里,还想再多陪方芷阑一会儿。
然而强行被连青扯走··临走时,还不忘贴心地把房间门关上··苏翊鹤垂眸,坐到了原先连青的位置,拿起她削到一半的苹果:“伤得重不重”·“不…不重。”
虽然她没有看着自己说话,但方芷阑觉得,苏翊鹤似乎是把手中的苹果当成了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一点点将红苹果的皮削开,露出里面白嫩多汁的果肉。
方芷阑的喉头,不自觉吞了下口水··“饿了”苏翊鹤正好将手中的苹果削好,用小刀切下一块果肉来,塞到她的嘴边··“唔…”方芷阑猝不及防被塞了块果肉到嘴里,一时都忘了咀嚼的动作。
还是苏翊鹤俯身,用指腹将她唇角边溢出的汁水擦干净,低声道:“怎么不小心弄成这个样子的”·“就…”方芷阑想了想,突然定神,眼神认真,“苏苏,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他。”
不然为什么连刀都会替人家挡·方芷阑自认不是个具有牺牲精神的人,唯一解释得通的就是,她喜欢周应清··想通了这个道理,方芷阑就不再遮遮掩掩。
毕竟人家是影帝,喜欢他的女孩子成千上万,自己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也不丢人··“咔擦”一声,苏翊鹤又用刀子狠狠切下一块果肉,不小心掉到地上。
方芷阑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多出了一层寒气··“没关系,这儿还有很多苹果呢·”方芷阑以为她是因为苹果掉到了地上在懊恼,伸出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轻轻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臂膀。
然后便感觉到,她似乎连身躯都是僵硬的··“苏苏”方芷阑不由得睁大眼,“你怎么啦”·“没事。”
苏翊鹤摇摇头,脸上又重新恢复笑意,如一泓清泉般具有洗涤人心的作用··她伸手,自然而然地将方芷阑鬓间的发丝理顺别到耳后:“你饿不饿”·“不太饿。”
方芷阑摇摇头,又突然想起什么,“苏苏你是专门过来看我的”·从她晕倒到现在也才过了不到两三个小时,方芷阑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都还是上班时候的西装打扮。
心头突然软软的,像是被什么戳了下··方芷阑下意识伸手勾住她还在自己耳边的尾指,眸子里溢出水光,眨巴眨巴:“我饿…”·苏翊鹤全身的气势似是缓了些,就好像骤然刮过的疾风经过平静的湖面时,逐渐被温柔的水波绊住脚步。
按响护士铃,等着护士来将病床升高些,苏翊鹤端起放在床边的保温杯,打开盖子,鸡肉粥的味道顿时弥漫出来··鸡肉被切得细细的几乎看不见,在粥里煮化,一看就令人的胃暖和起来。
她舀起一勺,轻轻地呼气将鸡肉粥吹凉些··护士很快过来将床位调整,方芷阑就靠着枕头坐了起来··“味道不错”第一口热粥入喉,她咂咂舌头,“就是已经有鸡肉,就不用再放味精了,但可以放点姜末提鲜,姜汁最好。”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苏翊鹤面无表情,继续喂了口粥,堵着她一张喋喋不休点评的嘴··然后到了第三口时,她发现,方芷阑闭着嘴不愿意张开,红唇抿成一条线,直愣愣盯着自己看,水汪汪的眼里有几分无辜雾气。
“不吃了”苏翊鹤问道··“我吃·”方芷阑舔了舔唇角,“你也吃一点·”·“我不饿。”
苏翊鹤摇摇头,下意识拒绝道··“我不信·”方芷阑歪了歪头··她风尘仆仆地赶来,自己却躺在床上动不了,什么都要人照顾,方芷阑过意不去。
说完,她又可怜巴巴地放软声音:“这一碗好多,我吃不完,苏苏,你就帮忙吃点吧~”·像极了一只小猫在轻轻地哼哼唧唧··苏翊鹤眸色深了几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自己舀起一勺粥抿了口。
然后接着再给方芷阑喂了一口··“你一口,我一口·”方芷阑嘴里念念有词,“大家都是好朋友·”·于是,在她殷切的目光下,两人就着同一只勺子吃完鸡肉粥后,落地窗外的天色都已经黑了。
方芷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就开始眼皮上下打架··等苏翊鹤将保温盒放回原位,转身回来,便发现她已经合眼睡着··将被子往上提到她因为拍戏而日渐变尖的下巴位置,苏翊鹤目光在触到少女吹弹可破的肌肤时,眸色暗沉了几分。
修长的食指伸出,指尖便触到她光洁饱满的额头,顺着挺翘的鼻梁,一路滑到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上··方芷阑梦中莫名觉得嘴唇痒痒的,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下,牙齿轻轻咬住自己舔到的东西。
香香的,有点软,她忍不住拿齿尖磨了磨,再拿舌尖舔了舔··苏翊鹤呼吸一滞,霎时间,似乎有某种情绪在心头疯长,似乎要喷涌而出··她的指尖微微颤了颤。
就在这时,推门的声音响起··苏翊鹤下意识回过头,便见到门外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逆着走廊里的灯光,他神色难辨,声音却有些低哑:“不好意思,刚做完笔录。”
她抽回手,明亮的双眸微微眯起··————————————————·等方芷阑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已经是大半夜。
睡了这么久,她有点口渴,正准备起身拿点水喝,却发现被子上似乎压了个人··低头一看,原来是苏翊鹤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却已经伏在床边睡着了,乌发如瀑布般,在白色的床单上铺散开。
似乎是累极了,即便是方芷阑的动作,也没能打扰到她··生怕将她吵醒了,方芷阑干脆不喝水,却又睡不着,只好盯着她发呆··手指百无聊赖地卷起一卷苏翊鹤散在床上的长发,打着转儿地把玩。
嗯,又软又滑,如同丝绸一般,不知道她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方芷阑玩着玩着,目光又落到苏翊鹤脸上··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只不过窗外的城市即便在夜里也永不会暗,在这些光线的照- she -下,苏翊鹤的脸如玉般莹润。
还透着几分苍白··一定是替自己忙上忙下累成这样的,方芷阑又内疚起来··于是她小声道:“苏苏…苏苏…”·连着叫了两声,才将苏翊鹤唤醒。
“怎么了,不舒服吗”即便是刚醒,她的声音里也透着冷静自持··“没有·”方芷阑摇摇头,“趴着不舒服,你上来跟我一起睡吧。”
然后她便看见苏翊鹤在黑暗中一愣··“快上来吧·”方芷阑从被窝里探出手拉住她,“好好歇一会儿·”·“嗯。”
苏翊鹤沉声答应,这才将外套脱掉,在床边平躺下··方芷阑见状,忙扑上去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分她一半··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件很重要却被自己忽略掉的事。
·因为伤口在肩部,为了方便包扎,她的衣服全都被医生剪开了··最后大概是为了病人不太羞耻,只是用纱布在胸上缠了一圈打了个结··刚才自己动的那两下,连结都松开了。
因为忽略掉了自己这一傲人资本,等她凑过去的时候,最先蹭到苏翊鹤的,便是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感受到布料摩擦在肌肤上的触感,方芷阑愣住了··苏翊鹤也身躯一僵,往边上动了些。
“没事·”生怕她掉下床,方芷阑急忙将自己的手腕搭在苏翊鹤腰上,跟她紧紧贴在一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又不能把自己给吃了,方芷阑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而是贴上苏翊鹤后,感觉她软软的,自己就像抱了个真人娃娃,迷迷糊糊地又想入睡··苏翊鹤侧眸,便能看见少女沿着脖颈往下,一览无余··偏偏她还浑然未觉,柔软的身躯将自己贴住后,便自然而然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定了定心神,苏翊鹤闭上眼,却发现除此之外,她发丝间的香气,还有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都在自己身旁的空气中不断流淌··香甜的气息,如同一颗多汁诱人的水蜜桃,叫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少女稚嫩的脸上还带了些婴儿肥,手指轻轻触上去,仿佛都会陷入其中··苏翊鹤鬼使神差地,凑上去,轻轻咬了一口··比想象中的还要嫩··却并不解渴。
反而想让人吮吸更多··她睫毛轻轻颤抖,遮住眼底的深邃旋涡··不够,这还不够··甜文快穿穿书女配· · ·第28章 ·“出院”醒后吃完早饭,听见苏翊鹤说出的话时,方芷阑不由得反问。
“嗯·”她神色淡淡地,看不出什么变化,“现在你在剧组替人家挡刀的事,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估计过不了多久,记者就能找到这里来·”·说着,苏翊鹤用手指将给方芷阑套上的衬衫的最上面一颗纽扣扣好,才继续道:“倒不如出院,回家住着,到时候我让医生上门来。”
·方芷阑知道,苏翊鹤说的,肯定不是原来的方家··“也好·”想不出反驳的理由,方芷阑点点头··“那我们先走吧。”
苏翊鹤唇角微抿,眼睛里闪耀出难以忽视的光芒,“车就在楼下·”·……·是不是太快了点,方芷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然而还来不及回答,就有人在外面敲门:“小苏啊,你醒了吗”·是陈导的声音。
“醒了”方芷阑仰着脖子大声冲门口回答,“陈导您直接进来就是了·”·苏翊鹤神色一冷,收回手,没有再多说话。
陈导不是空手来的,手里还提了几大袋水果,有香蕉有苹果,看见苏翊鹤时一愣,老脸讪讪地:“苏小姐这么早就来了”·“苏苏从昨晚就一直陪着我。”
方芷阑抢答,眼神凉凉地扫过去,“陈导,您再晚一步,我都能出院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陈导刚想假意斥责几句,但瞅见旁边苏翊鹤落在方芷阑脸上的目光动也不动,很识时务地止住了。
上前把水果放在柜子上,才温和地开口:“昨天一整夜,我的电话都被打个不停,那些记者呀,非要打探得清清楚楚…早上为了来看你,我直接关机了都·”·“辛苦了。”
方芷阑见陈导的确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才忍着没调侃他··“不辛苦不辛苦·”陈导摆摆手,“小方你安心在这儿养伤就是了,反正医药费都是周应清…”·“她已经说好跟我回家住了。”
苏翊鹤突然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啊”陈导有些愣神,下意识问道,“这么快”·方芷阑啃着香蕉,总觉得陈导这问得话里有话,却又难以捉摸,干脆点点头:“对啊,我去苏苏家住。”
“……”老练如陈导,也突然沉默了··好半天才一拍脑门儿,想起正事:“对了,有件事我必须得给你说说·”·说完,又看了眼苏翊鹤,拿眼神示意方芷阑。
在片场磨合这么久,方芷阑心领神会,软下嗓子撒娇:“苏苏,我想吃热乎乎刚出炉的八宝粥……”·苏翊鹤明知她的盘算,还是没能忍心拒绝,抛下一句“那你等着”,便出门离去了。
等她一走,方芷阑的目光又落到陈导身上:“说吧陈导,你又在鬼鬼祟祟地打什么主意呢”·“嘿·”这回陈导难得没反驳他,老脸微红,摸了摸自己头顶上稀疏的头发,“我说出来,小方你可别急眼啊。”
“嗯·”方芷阑点头,她相信陈导身为一个长者,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总体还算靠谱的··“就是…”陈导琢磨着用词,“你有没有觉得,跟周影帝对戏时,他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针对你”·一、、·那是一点点吗说到这个方芷阑就来气:“那可不止,难道我杀青后,他又针对别人了”·哼哼,这回估计碰着硬茬儿,直接告状到陈导跟前了。
“不是·”陈导立马反驳,下意识道,“他只针对你…”·意识到自己失言,陈导又闭上了嘴··“陈导…”方芷阑双眸眯起,露出几分危险的意味,终于明白了什么,“你早就知道了”·“不是知道,这事儿吧…”陈导微微抬头错开方芷阑的目光,“是我故意的。”
“你故意的”方芷阑双眼瞪得圆圆的,恨不得从床上扑起来咬他一口,“你还好意思说你,你知不知道当时我都快被逼疯了…”·“别别…别生气啊小方,你现在受了伤,动怒对身体不好。”
陈导悄悄往后退,“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方芷阑连狼嚎三声,过足戏瘾,才恢复平静,“说吧。”
“那我可就说了·”陈导往椅背上一靠,拿出专业人士的姿态,“你就不觉得,自己拍戏的时候总是少了那么点东西吗”·“少了什么东西。”
方芷阑反问··不会啊,以原身自然而然的演技,怎么会有问题··“太自然了·”陈导一针见血道··“难道太自然也有问题吗”方芷阑更加迷茫了。
“的确没有问题·”陈导摇摇头,“如果说及格分是六十,在没有周应清激发前,你也能够打八十分·”·“可你的问题,在于知道自己是在拍戏而拍戏。”
“……”被陈导说破,方芷阑突然有点心虚··老实说,她对于这部戏,的确没有太上心··因为在原作中,女主凭借自己的演技成功打下自己的口碑,吸粉无数。
方芷阑自认为只有有她的演技在,就不会有问题··“演技是一回事儿·”陈导也正好说到这个点上,“可真正有灵气的演员,是会忘了自己在演戏的,他们表演,目的不在于交出一个合格的作品,而是为了展现最完美的自己。”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所以…”方芷阑抬眸盯住陈导,“你是故意让周应清压我戏的”·“嘿嘿·”陈导笑了,避开这个话题,“男女主之间的对戏,那怎么能叫压戏呢,应该是互相激发彼此的潜力与激情嘛…”·我信你个鬼,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方芷阑腹诽··见她不说话,陈导又急忙解释:“小方呀,我是见你是块演戏的好料子,不忍心见你被匠气给掩埋了灵气,才出此下策的·”·“要记住,无论是演戏还是现实生活,都不能把自己当做局外人,才能体会到你自己的心意,还有他人的真情实感。”
方芷阑觉得,陈导这句话,像是在说演戏,又好像是再说别的东西··她虽然气愤陈导居然这样暗中- cao -作,但不得不说,他的一番话,说得自己心服口服。
“好的·”方芷阑点点头,“谢谢陈老师·”·“不用不用,还得夸你一句呢,昨天表现分外英勇·”陈导摆摆手,“那啥小方,剧组现在还乱成一锅粥,我先回去看看啊,你自己多多注意身体。”
————————————————·等苏翊鹤提着刚刚煮好的八宝粥回来后,病房里已经空空荡荡的,只有方芷阑一人,墙面上的大电视被打开。
走进去后,苏翊鹤才发现,放的正是一部周应清早年拍的武侠片··她心下一沉,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摁下关机键,才低声道:“吃饭吧,饿了没有·”·“嗯…谢谢。”
正在睡回笼觉的方芷阑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伸出头,“苏苏你吃了吗”·至于电视怎么突然关了都没注意到,本来她也只是开着听个响儿,连放的是什么都没看。
苏翊鹤不答,静静地舀起一勺八宝粥,吹凉了递到她唇边··方芷阑却不张嘴,盯着苏翊鹤一动不动地瞅··刚才听了陈导说的话,她才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直以为,自从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都只是把积累气运值当成一件任务··至于这个世界里的每个人,说起来惭愧,她也是或多或少地把他们当成所谓的NPC··但现在,看着苏翊鹤眼底因为照顾自己而生出的淡淡乌青眼圈。
方芷阑才发现,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苏翊鹤也不是原文中为非作歹、杀人不眨眼的女二,而是一个有温度的,真正的朋友··就连演戏,也需要去用心体会。
生活在这个世界,方芷阑却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迟钝得很,只是朦朦胧胧地,只想着集满气运值早点离开··“看什么”苏翊鹤淡雅的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粥,“不舒服”·“啊不是。”
方芷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正想说些什么,门外却突然传来众人嘈杂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涌来··然后“砰”地声响,病房的门被撞开。
一大群记者手持摄像机进了房间,见到果真是方芷阑,闪光灯咔擦咔擦响起··记者如同蝗虫一般向病床逼近,伴随着无数的提问:“方小姐您好,请问你是真的因为在片场替周应清挡刀而伤成这样的吗”·“请问您跟周影帝是什么关系,可以详细给大家说说吗”·“听说你在拍戏期间夜里频繁进出吴白星的房间,那请问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据知情人最近爆料,你早就被慕廷曜包养,最近的一系列- cao -作不过是刻意洗清二人关系,请问对此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呢”·所有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猝不及防挤进方芷阑的大脑,她有些愣神,盯着眼前每一个镜头,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此时,背对门坐着的苏翊鹤缓缓起身,面向镜头,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冷酷:“各位”·她一开口,声音明明不大,却盖过全场摄像机咔咔响和记者提问混在一起的声音,带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
“请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苏翊鹤双手环胸,默默打量了所有人,叫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对啊,方芷阑突然反应过来。
明明昨天连青说了这家医院私密- xing -很强,不怕有人知道,怎么今天记者就全都来了··到底是谁故意说出的· · ·第29章 ·这些记者都是人精,当然不会有人真的把幕后者供出来,只是避而不谈。
见到苏翊鹤在,摄像机拍摄更加疯狂了,按动快门的声音咔擦咔擦响··苏翊鹤不言不语,将在场的每一位记者都打量了遍··好在保镖不一会儿就赶来,将这些人清理出场。
“苏小姐·”为首的黑衣人打招呼,“车已经在停车场了·”·住院的地方被记者全都知道了,这次方芷阑也没再迟疑,跟苏翊鹤一起上了车。
时隔两个多月,再次回到苏翊鹤占了大半座山的别墅,下车时,方芷阑忍不住深吸了口气··鸟语花香,空气清新,早上应该是下过雨,空气中的风有些凉,地面也是- shi -漉漉的。
·跟酒店里狭小的空间相比,宽敞明亮的别墅让人的心情都瞬间明朗了··然后方芷阑熟练地回到自己住的小房间,给昨晚因为没电就已经关机了的手机插上电。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各种陌生人的消息纷至沓来,砸得她扑腾扑腾往上飞的一颗心,被死死压倒在地上··近千多条消息,还有数不清的未接来电··正当方芷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翻开信息打算看一看时。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又有一个陌生的异地号码打进来了··“您好”方芷阑下意识接通··“卧槽”对面有个女人惊呼了一声,似乎是在跟旁边的人道,“真的是她。”
然后便是一阵嬉嬉闹闹的声音··“快说点什么·”有人压低声音道··“咳咳·”对面的人清了清嗓子,“你真的是方芷阑吗那能不能说说,你跟他们,谁才是真的呀”·“啊”方芷阑蹙眉,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你跟慕廷曜,吴白星,还有周应清,谁才是真爱”对面的声音难掩兴奋··方芷阑脸一黑,明白了··一定是有谁把她的联系方式泄露了出去,才会有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打电话来。
“假的·”她脱口而出,语气冰冷,“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挂了·”·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然后打开手机飞行模式。
回过神来,方芷阑自己都被刚才的说法吓了一跳··假的两个字,是她下意识的想法··包括周应清在内··可自己不是喜欢他吗·来不及纠结这个问题,她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不止短信和未接来电,就连微信的好友申请,也是999+。
联想到早上在医院里记者的追问,她眉头一皱,打开微博··果不其然,自己的名字,被明晃晃地单独挂在热搜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分别是:“方芷阑,慕廷曜”“方芷阑周应清”“方芷阑吴白星”。
往下一翻,还有一条新的热搜叫“方芷阑苏翊鹤”,正在蓄势待发往上冲··今天的热搜榜单,简直被她承包了··方芷阑点进去翻了翻,每个话题都有不同的内容。
比如说自己跟慕廷曜其实一直都没有断过,之前的一系列- cao -作都是为了洗白而已,其实暗地里依旧被慕廷曜包养··甚至翻出她几月前刚进组在某手发的一条视频为证,视频里刚洗完脸的她脸蛋水润白嫩,但重点在于她身后那个单肩斜挎包,是某奢侈品牌的最新限量款,售价八位数以上,而且要配货才能拿到手。
就被方芷阑随意扔在沙发上,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她一个小明星,是根本买不起这种包的,除非是被金主包养才有可能··而这个金主,自然是指向慕廷曜。
方芷阑翻出这条视频,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她进组时的东西都是苏翊鹤给收拾的,箱子和包也都是苏翊鹤拿她自己的出来装东西用··这个包后来被她塞在了衣柜的最底层。
天地良心,她要知道有这么贵,一定能把它供起来,虔诚焚香··至于其他的热搜,则是说自己给周应清挡刀,并有当时在场的视频记录下来周应清急忙将自己抱起的画面。
她挡刀时的奋不顾身以及周应清紧张的神情,又被解读成了两人因戏生情··还有吴白星的,不知是谁调出酒店监控视频发在网上,显示方芷阑多次在夜里进了他的房间。
但评论里显然都被他的粉丝控住了:“抱走星星,与其关注八卦,不如多多期待我们的探花郎沈大人上线吧~~”·而这些热搜,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评论里都要类似水军的账号,在前排复制粘贴下她的联系方式以及微信账号。
来势汹汹,如同泄愤一般,看来是想要搞死她的架势··方芷阑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是方正源干的·”苏翊鹤突然推门而入,说出的话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手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不过半天的功夫,早上那些事情,苏翊鹤就搞清楚了来龙去脉··“可是…”方芷阑心头又有些疑问,“方正源能有这么大本事”·“你猜得很对。”
苏翊鹤双手环在胸前,目光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阿阑,我们需要谈谈·”·虽然不知道苏翊鹤搞得这么正式干什么,但手里捧着她倒给自己的咖啡,方芷阑依旧乖乖听话坐在书房里的沙发上。
很快,苏翊鹤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纸质文件,摆到了她面前的茶几上··“解约合同”方芷阑刚瞥了一眼,便轻轻念出声··“没错。”
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苏翊鹤缓缓地,推出了一张支票到方芷阑跟前··方芷阑一头雾水:“这是什么”·“……”默了不到半秒,苏翊鹤很快从容开口,“这是三千万。”
“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的方芷阑倒吸一口凉气,按照电视剧里的情节,预想着她下一步是不是会说什么条件··“一千万,我要你离开慕氏。”
果不其然,苏翊鹤红唇轻启,优雅地吐出一句话··方芷阑挠挠头,看着眼前的人,怀疑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原文情节··“剩下的两千万,我要你跟我走。”
还好,是她认识的苏翊鹤,方芷阑松了口气··旋即又有些迷茫起来:“为什么”·苏翊鹤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方正源这些行为,都是在慕廷曜的授意之下做出来的吗”·对啊,方芷阑突然脑子灵光起来。
上次方正源威胁要找自己算账,可是因为她在剧组,有一直有保镖守着,肯定找不到门路··依着原身这个废物哥哥的德行,能卖她第一回 ,就能卖她第二回··在这种绯闻缠身的情况下,如果是本来的方芷阑,唯一的出路,便只能是投靠慕廷曜。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这方正源,卖起亲妹妹来,还真是心应手得··慕廷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方芷阑这才发现自己果然是太年轻太天真,还真当他会让自己和平解约呢。
·但他们的没有算到,自己还有苏翊鹤这座大山可以依靠··突然间,方芷阑又想起热搜上自己被扒出来背的那个八位数的包,有些犹豫问道:“苏苏,就是上次你替我收拾行李时用的包…”·“包”没想到她关键时候却说起这个,苏翊鹤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喜欢的话,随便用就是了,二楼的房间里还有很多其他款式的。”
……·显然两人想说的不在同一个频道,苏翊鹤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不想跟慕氏解约”·不是不是,方芷阑还没来得及摇头,便见她再次抽出一张支票:“那我再加一千万,只要你跟慕氏解约,到我们公司来,三千万,就都是你的。”
方芷阑一双略带妩媚的眼睛,硬生生张大成了杏眸··好多…钱…·“想”再苏翊鹤抽出下一张支票前,方芷阑重重地点了下头,“现在,我立刻就打电话解约。”
“这些公司的法务会帮你办理,你不用亲自出面·”苏翊鹤云淡风轻道,显然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方芷阑拿起已经订立好的解约合同看了眼,不过是个解约合同,居然协议多达近百条。
一时间,她又想起了自己在曾经的现实世界里,惨痛败北的司法考试…·然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根据合同内容的详细和完善,就算是苏氏的法务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拟好了如此厚的一份合同。
除非,是苏翊鹤早有准备··“苏苏·”她小心翼翼问出声,“你早就打算帮我解约了是不是”·苏翊鹤没想到她竟然会注意到这个,终究还是默认般挑了下眉尾。
“可是苏苏,他不是你未婚夫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帮她这个所谓的情敌呢,方芷阑鼓起勇气问了出来··“放心·”苏翊鹤似乎被这个问题取悦到了,眉眼微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很快,这场婚约就能解除。”
……·方芷阑莫名觉得,她对这个问题的理解,也似乎和自己不在一条线上··苏翊鹤手下的人办事果然很快,在她不过口头答应解约之后,当天下午,方芷阑个人工作室便宣布成立。
与此同时,对网上的谣言进行澄清并表示将追究泄露个人隐私者的法律责任··跟其他男明星的热搜和关联词也撤得干干净净··等方芷阑晚上插上自己新办的号码时,打开微博,便只能看见“方芷阑苏翊鹤”这一个孤零零的热搜。
点进去一看,原来是苏翊鹤早上在医院外给自己买八宝粥,居然被人拍了下来··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苏翊鹤在一群普通人中的气质,俨然鹤立鸡群··清凡脱俗得,方芷阑都不禁怀疑她会不会用二维码付款。
果然,娱记狗仔详细描述了苏翊鹤买粥的全过程,说她下了电梯后,便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家粥铺,选择了八宝粥之后就耐心等了几分钟,之后便提着打好包的热粥走了,留下助理一个人付款。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苏大小姐居然自己亲自来买粥,再加上早上被爆出的苏翊鹤与方芷阑在病房独处的新闻,吃瓜网友全都沸腾了··评论彻底分为两派,一派是“跪求方芷阑出书教教我们这些牡丹女孩吧”·一派为“我就知道我搞到真的了”·早先两人在机场的新闻爆出后,就有一堆颜狗邪教暗搓搓搞起来了,并将二人的cp命名为“纸鹤cp”。
妖艳大胸女明星x清纯小白花乖乖女,想想都觉得美滋滋··而现在,这一cp甚至直奔cp榜第一位··方芷阑好奇心大发,点进超话,便看见了里面粉丝发表的狼虎之言以及各种同人图,活色生香,淋漓尽致。
她不知为何,突然脸红起来·· · ·第30章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只会老老实实读书睡觉做饭玩游戏的方芷阑都是头一回看见这种东西。
明知自己不该看,又忍不住想看··想看,又不敢多看··等晚饭时,苏翊鹤在餐桌上见到的,便是双颊通红,头顶直冒烟的方芷阑··“你怎么了”有些担心她是不是伤口感染,苏翊鹤开口问道。
“啊,没什么”方芷阑一惊,猛地后退,反倒坐在了椅子上,无路可逃··苏翊鹤双眸微眯,一步步逼近,然后…将手背靠在了她的额头上,旋即皱眉道:“怎么这么烫”·“那个…呵呵…”方芷阑开始找理由,“刚才在房间里睡了会儿,忘了开空调。”
苏翊鹤眉心微微拢起,没有多说话··她分明就是有什么在瞒着自己··这一顿饭,方芷阑吃得极不安稳,是不是偷偷拿眼神瞥苏翊鹤一眼,在她快要抬眸看过来时又飞快低下头。
……·既然她不愿意说,苏翊鹤还是选择当做没有看见··但无论如何,该说的还是得说:“慕氏那边不同意解约·”·方芷阑有些遗憾地轻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所以违约费我们出了。”
“太好了”方芷阑一扫脑子里刚才的那些废料,双手高高举起,向苏翊鹤伸出右手,“give me five”·苏翊鹤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意,原本想回应她一下。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却又想起,这个动作,她在剧组电梯里遇见吴白星时,也一模一样地做过··顿时笑意就冷了下来··见她迟迟不肯伸手,方芷阑眼睛直愣愣盯住苏翊鹤,水汪汪的眸子,宛如一只茫然无措的小狗崽。
于心不忍,苏翊鹤还是伸出手,轻轻靠了下··温热的掌心感受到她微凉的指尖,方芷阑手指头忍不住蜷缩了下··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些画面,然后逃也似地收回手。
到了晚上,苏氏旗下的娱乐公司便派了一位助理给她··“晚上小胡会来跟你协调之后档期的事·”苏翊鹤淡淡解释,“你顺便也看一下签约合同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修改。”
“嗯嗯·”顶头上司突然换成好说话又出手大方的苏翊鹤,方芷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挑得出刺来··于是当小胡来后,她也只是草草将合同过目了一遍。
然后发现第一条合约,不是别的,而是艺人规范··放在最前面,显然是为了引起签约人的重视··方芷阑最先看见的内容便是:乙方不得在工作中与其他异- xing -和同- xing -艺人过于亲密接触。
……·乙方就是方芷阑自己,有前车之鉴,不能和异- xing -接触方芷阑可以理解,但是同- xing -也不行吗·于是她商量着,看向小胡:“小胡呀~”·“方姐你说”脸上写满年轻的小胡挺直了腰板儿,等待她发号施令。
方芷阑把合同递过去:“同- xing -这个,会不会太严格了能不能改改”·那她到时候要是再拍戏,岂不是在剧组都找不到一起打游戏的人·小胡看了合同几眼,然后为难地看向她:“不好意思啊方姐,合同都是苏老板制定的,我没有修改的权利,不过我可以替您转达。”
“……”两人就住一幢房子里,怎么还用得着人转达了·方芷阑看了看其他的内容,待遇福利都是给予了最好的,也不再为难快要哭出来了的小胡:“没事儿,我自己问就是了。”
“啊”小胡有些受到惊吓··从发现绯闻中心方芷阑居然跟苏翊鹤住在一起之后,小胡就一直觉得自己不小心撞破了什么机密。
更没想到的是,居然真的会有艺人有这个胆量,亲自跟大老板对峙··“怎么了”方芷阑浑然不觉在小胡的心中,自己已经被渡上了一层高举火炬的自由女神光芒,看着她近乎仰视自己的神情,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没有没有。”
小胡连连摇头,“那方姐您还有什么问题吗”·“没别的了·”在叶明芝那里受了这么久的冷脸,方芷阑突然有了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扬眉吐气了一把。
瞥见落地窗外的天色都快要暗下来了,方芷阑看了时间,已经七点过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下班了还要劳烦你跑一趟,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问题我亲自跟苏苏说就是了。”
听见她对老板的称呼,小胡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常言道,知道越多的人,死得越快··她还年轻,还有大好时光,吸了口气,小胡开口道:“没有方姐,我的工作是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
“……”方芷阑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成了万恶的资本家··不,她只是从犯,主犯应该是苏翊鹤才对··好说歹说让小胡放心离开,方芷阑捏了捏手中的合同,朝书房走去。
敲门进去后,苏翊鹤瞥了眼她手中的合同,立马猜出了她的动机,微微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嗯…”方芷阑还是不大敢与她对视,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想起自己在超话看到的那些不该看的东西。
低下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一般:“第一条,我觉得…”·“这一条很有必要·”苏翊鹤只扫了一眼,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坐到方芷阑对面,“你知不知道什么叫cp”·“啊”方芷阑瞳孔睁大了几分,没想到苏翊鹤会突然说出这个。
她偷看自己手机了吗·见她呆愣愣的,苏翊鹤眸色柔软下来,继续开口:“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同- xing -cp”·见她不像是要找自己算账的样子,方芷阑咬牙:“知道…一点。”
而且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苏翊鹤背靠后仰,右腿翘到左腿上,熟练地徐徐善诱:“cp捆绑,是娱乐圈常用的一种手段·”·“以往在娱乐圈,只是电视剧为了宣传,可能会将男女主捆绑在一起营销,给观众营造出甜蜜的样子,对电视剧有代入感。”
“人气低的一方,因为跟人气高的一方组成cp,便可以将他的人气部分转移为自己的人气,并且后期通过一系列- cao -作,将CP粉洗成自己的纯粉,对方的黑粉,逐渐有人尝到甜头后,现在只要有合作的地方,不分男女,都能够有cp捆绑。”
其实不一定要是合作,别的地方也有,方芷阑在心里小声吐槽··“我知道了·”方芷阑埋着头,像是一个乖乖听老师训话的小学生··“阿阑。”
苏翊鹤突然出声叫她,“之前你有很多绯闻都是不利于自身形象的,这样做,是为了让你以后不被人利用·如果你不避着点,很有可能会被人借你的热度来进行炒作,到时候受到观众攻击的,反而是你。”
“嗯”方芷阑点头,她相信苏苏不会害她··“另外·”苏翊鹤继续道,“之后剧组的宣传以及各种行程,你很可能会再次跟男主男二他们碰上,记得回避些,能不说话最就好不说。”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哦哦”方芷阑拼命点头,还不忘打开手机备忘录来记录她的叮嘱··二十四孝好员工,反正老板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全然忘记了自己来找苏翊鹤时的目标··她低头打字时,便将一头乌黑的长发别在耳后,露出莹白剔透的耳廓,叫人忍不住想捏一捏··苏翊鹤莫名又想起那夜咬在她脸颊上的口感,眼神幽暗,唇齿有些燥热,端杯抿了口茶。
方芷阑就像是一颗笨笨的水蜜桃,甜软多汁,却又全然不知道自己对他人是何等诱惑··但她的东西,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旁人染指··认真打完字,等方芷阑抬起头时,见到的便是苏翊鹤一脸云淡风轻地在喝茶。
她脑袋一抽,突然脱口而出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对了,我背后的纱布,好像该换药了·”·————————————————·因为当时拍的偏是遇刺戏,衣服下垫了东西,方芷阑背上的伤口才不至于太深,缝合后就可以走动。
但还是要在家有医生处理伤口,苏翊鹤电话打出去后,李璋很快就来了··熟悉的金丝边眼镜,白大褂,还有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叫方芷阑莫名背后一凉··“方小姐。”
他的唇角果然勾起一个熟悉的弧度,“又见面了·”·方芷阑心头一个激灵,总觉得这个李璋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如同一条蓄势待发,齿间蓄满毒液的毒蛇。
然后她便想起一件似乎被自己快要遗忘了的事··这李璋,原文中可是一位因为爱慕苏翊鹤,连杀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超级无敌大变态啊·她就是死,也不想他给自己换药,谁知道会不会换着换着,就把小命给换没了。
于是,顶着李璋凉意凛凛的眼神,方芷阑可怜巴巴地扯了扯苏翊鹤的衣袖,似是有些羞涩道:“苏苏,我不想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 ·第31章 一更·苏家一愣神,没想到她居然会因为这个冲自己撒娇。
在她的印象中,方芷阑向来大大咧咧,怎么今天突然知道害羞了·虽然心中疑惑,苏翊鹤不动声色地看了李璋一眼,轻声道:“你将东西放下,我来吧。”
“方小姐多虑了·”李璋笑道,“在医生眼里,病人没有- xing -别之分,只有伤者罢了·”·话虽如此,他却也没有勉强,将药箱里的东西给苏翊鹤准备好,自己转身出去了。
苏翊鹤用酒精擦了擦手,缠在背部的纱布被她用钳子一圈圈解下来··然后便见到雪白肌肤中,被缝合好的刀痕,血水与擦在上面的药水晕开··“嘶…”感受到纱布拉开时与皮肤黏合在一起处的牵扯感,方芷阑倒吸了口凉气。
她这么模样看得苏翊鹤又心疼又好气:“现在知道痛了”·帮人挡刀的时候也没见犹豫下··“苏苏…”方芷阑委屈巴巴的,拉长尾音,像一只低喃的小猫,眼里蓄起亮晶晶的水汽。
真的好痛,她后悔了呜呜呜··苏翊鹤下意识想摸摸她的头,但发现自己腾不出手··“好了·”她抿了抿唇角,“吹一吹就不疼了。”
说着,便低头,轻轻地呼出凉风··这些风,便沿着方芷阑背部的伤口,向上掠过她修长的脖颈,擦得她长睫微颤··方芷阑哼哼唧唧地闭上眼,也不知是舒服的还是痛的。
用棉签将她伤口的血水擦掉,敷上新的药膏,下一步就是缠纱布··到了缠纱布时,方芷阑的脸莫名红起来··因为伤在肩后,纱布的缠法是从肩上绕过前胸然后过腋下的循环。
取的时候剪开抽出倒简单,但是到了缠的时候,苏翊鹤却不得不仔仔细细盯着瞧··为了配合她,方芷阑屈膝跪坐在床上··少女的肌肤象牙般细腻,身形完美,静静坐在哪里,如果不是还有一双黑溜溜的双眸滴滴打转的话,宛如一尊玉石雕塑。
难怪平时在网上没少被骂,但在营销号发出“你最想拥有哪位女明星的脸和身材”这种投票时,网友依旧会很诚实的将她投到最高··虽然明知遮也没有用,但方芷阑还是下意识双手交叉遮挡在前。
苏翊鹤眼神暗了暗,但终究还是担心她露太久着凉,贴心道:“你转过身去就行了·”·“喔喔·”方芷阑如遇大赦,转身留给她一个纤细的背影。
即便如此,当苏翊鹤在身后一层一层地给她裹上纱布时,她微凉的指尖,柔软的手背,依旧会不经意擦过方芷阑某个难以掩盖的地方··空气里只听得见自己加重的呼吸声。
明明只是一分钟不到,漫长地感觉到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等苏翊鹤缠完纱布,然后又给自己穿上衬衫系扣子时,方芷阑已经彻底撒开手,完全自我放弃了··没关系,习惯就好。
————————————————·解约流程短短几天就完成,方芷阑工作室很快便在网上宣布,方芷阑正式与慕氏解约。
与此同时,与苏氏旗下的娱乐公司签约··消息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回网友统一口径,不是我搞到真的了,而是我被真的搞了·感谢“纸鹤cp”,为我们的夏日带来清凉。
“秦辉”看到苏翊鹤递过来的名片,方芷阑轻轻念出声··“嗯·”她颔首,“以后他就是你的经纪人。”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方芷阑将名片收下,总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但还是懒得多想··秦辉不愧是苏翊鹤手下负责娱乐圈业务的得力干将,见面的第一次,就给方芷阑带来一份大礼。
原线珠宝慈善晚会的邀请函··看着邀请函上自己的烫金楷体名字,方芷阑嘴巴不自觉张成o形··原线珠宝是顶尖奢侈品品牌,晚会的逼格极高,一般只邀请政商名流,根本不会因为明星有钱或有名而青睐他们。
原文中这个慈善晚会,只出现在番外,是女主成为影后且嫁给男主的第五年,成功跻身上流后才拿到的··一切都来得太不真实,方芷阑忍不住掐了下自己的脸颊。
好痛,竟然是真的··“那…”她有些局促,“我需不需要准备一下”·“不用·”秦辉不愧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显然比她镇静多了,“到时候自然会有化妆师和服装师上门来,也会有专车来接,方小姐只需要漂亮就行了。”
“没问题”方芷阑大大松了口气··直到晚会当天,方芷阑才知道,保持美丽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慈善宴会晚上八点开始,而化妆师早上八点就到了。
化妆步骤细致得,先是从清洁皮肤和修眉开始··接着又是各种美容仪器上阵,之后一点点上妆,头抬得方芷阑脖子都酸了··看似随意慵懒海藻般的大波浪长发,方芷阑眼睁睁看着发型师几乎是一缕一缕慢慢吹出来的。
之后还要挑礼服··方芷阑看着助理不知从哪儿推出一排全新的礼服出来,眼角不自觉抽了抽,随手指了件:“就这个吧·”·因为要换衣服,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下小胡来帮忙。
这是一件淡粉色的长裙礼服,裙身笼罩一层轻纱,其间点缀金色的亮片··换好后到试衣镜前一看,长裙曳地,方芷阑轻轻一动,便如披落一身星光··“准备好了吗”苏翊鹤从外面推门而入,在看见她背影形时,被因长裙的淡粉色衬得分外细腻雪白的肌肤晃了下眼。
“好啦·”生怕打破这身流光溢彩,方芷阑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转过身来歪头笑了笑,“好看吗”·苏翊鹤目光微微往下,便看到她修长脖颈之下的深v设计…·她眼神动了动:“这件很受欢迎,穿出去可能会撞衫,不如换一件吧。”
“是吗”方芷阑随口问道,看看苏翊鹤,又看向小胡··明知架子上的衣服全都是限量款,撞衫的概率小得不能再小,但小胡哪儿敢说话,给了她默认的眼神。
这种场合撞衫,的确比较尴尬,方芷阑虽然有些可惜,最后还是只能换了条黑色的一字肩长裙··苏翊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走吧·”·“喔。”
方芷阑忙不迭跟上··规模如此大的慈善晚会,像方芷阑这种小明星,费尽心思也难以拿到邀请函··而身为苏氏的继承人,苏翊鹤却被自然而然地在第一时间就受到邀请。
二人在家门口上了同一辆车,车一开到酒店门外,个个老练的记者便认出这是苏翊鹤的车子,蜂拥而至··将摄像机或直播镜头对准了黑色劳斯莱斯的方向··然后车门被轻轻推开,地面落下踩着高跟鞋的脚,一袭裙摆缓缓从中倾泻而出。
众人屏住呼吸··紧接着方芷阑出现在了原属于苏翊鹤应该出现的位置和时间点··下车的人和车外的记者以及守在直播前的观众同时面露震惊··隔着车窗看不真切,方芷阑一下了车,在发现现场氛围居然这么隆重。
全是举着摄像头的记者,闪光灯咔擦咔擦地响··方芷阑下意识回过头看车里的苏翊鹤,面色有几分无辜,眸子里水汪汪地写满全身心的依赖··像一只困惑的小狗崽。
来不及等保镖开门的苏翊鹤也干脆自己打开车门走下来,绕过车子走到她的旁边,轻声道:“进去吧·”·这一幕自然落在众人眼中,在场的记者心里纷纷只有一个想法。
这两人真是掩饰都不掩饰一下…·明晃晃地同坐一辆车来,分明拿过去存在感极强的慕廷曜当死人··直播间的弹幕,“纸鹤cp”也刷得飞快,一时间声势更为壮大。
谁说他们是邪教了·如果这都还不能是真的,那老子拿手掌心煎鱼吃·举办晚宴的大厅富丽堂皇,方芷阑不动声色地打量,发现里面很多人,都是在新闻里才能看到的。
“哇~”系统也跟着在她的脑海里发出惊叹··一人一机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在想什么”苏翊鹤不知什么时候从侍者手中的盘子里端过一杯红酒,轻抿了一口,拿在手中轻轻摇晃。
她在这种场合,比在自家书房还怡然自得··方芷阑目光却不自觉直直落到她手里玻璃杯中散发出诱人光泽的红酒上:“好喝吗”·“……”苏翊鹤一愣,旋即恢复了笑容,“你想喝”·方芷阑老老实实地点了个头。
完全不记得自己上一次醉酒做了什么··只可惜端酒的侍者已经走远,苏翊鹤干脆把自己手中的递了过去:“尝一口”·原本想上前搭话的主办方的人远远看惊了,她还是头一次看见作为淑女典范的苏翊鹤如此不拘小节。
方芷阑浑然不觉,从她手中接过红酒,轻轻抿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品出味道··又抿了一口,嗯,似乎有点甜,甜中带涩,好像是比自己在外面买的好喝··甜文快穿穿书女配·喝着喝着,玻璃杯里的红酒就见底了。
她的脸上也逐渐沁出胭脂般的陀红,目光迷离,红润的唇瓣娇艳欲滴··“方小姐要休息一下吗”方才来的人赶忙凑过来,“楼上有休息的房间。”
方芷阑揉了揉太阳- xue -,先是看了苏翊鹤一眼,好像在征求她的同意··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显然取悦了苏翊鹤,本想将她先送上去,但逐渐有人前来打招呼,苏翊鹤不得不拜托侍者将方芷阑带到楼上。
作为星级酒店,房间也是又大又明亮,跟侍者道了声谢后,方芷阑便关上门,歪歪斜斜地躺到大床上去了··连灯都懒得关·· · ·第32章 二更·等苏翊鹤来接她的时候,晚会已经结束了。
打开房门,便能看见少女将头埋在被窝里,睡得正香··苏翊鹤眉眼稍舒,走过去俯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阿阑,起来了·”·“嗯”方芷阑迷迷糊糊睁开眼。
醉眼惺忪,看见的苏翊鹤更是带着一层迷蒙的美感··下一秒,她的手腕便勾到苏翊鹤的脖颈间:“苏苏…”·她的动作出其不意,苏翊鹤差点到方芷阑身上,忙双手撑在她头边,温声道:“起来回去了。”
然而此刻方芷阑睡得正香,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反而将手收得更紧了些,低声呢喃:“不嘛…”·明明是极随意的两个字,被她黏黏的嗓音还带着点鼻音撒娇般说出来,向来行事果断的苏翊鹤,此刻却犹豫起来。
就在她迟疑的片刻,方芷阑又睁开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苏翊鹤看··好漂亮··醉酒后,方芷阑的颜控属- xing -再次上线,直直盯着眼前这个似陌生又似熟悉的漂亮姐姐看。
被她一动不动盯得心头发烫,苏翊鹤下意识伸出自己的手,去捂住她的双眼··眼前突然被一片黑,方芷阑不乐意了,拿软绵绵的手指去抓她的手··因为刚才一直在被窝里,此时方芷阑的手指带着点温度,与她微凉的手纠缠到一起,热意顺着肌肤便往苏翊鹤其他地方蔓延。
偏偏方芷阑毫无察觉,摸到她的手,嘴里嘟囔一句:“好凉快·”·怪舒服的··说着,便将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乖·”苏翊鹤嗓音弥漫上一层干渴,“我们先回去。”
“回去”方芷阑歪头看了看她··“嗯·”苏翊鹤压低声音,“回去就不热了·”·她这话正中方芷阑的心思,在这里睡着太热。
听见她的话,方芷阑忙不迭起身想要站稳,却依旧飘飘忽忽的··苏翊鹤顺手便让她倚在自己肩上··方芷阑连高跟鞋都踩不住,只得光着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任由苏翊鹤将自己扶正。
然后在苏翊鹤低眸的瞬间,她突然踮脚,猛地在苏翊鹤左脸颊上啵了一口··亲到了·得逞后的方芷阑双眸弯成月牙,开心得冒泡泡~·苏翊鹤眼神沉下来,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方芷阑。”
“嗯”是难不是阑,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连前后鼻音都分不清,方芷阑有些嫌弃地想,却又没力气开口··好在她醉中还勉强有些意识,见面前的人似乎不太好惹,及时噤声。
“如果你不想走…”苏翊鹤忍着开口道··“走走走”方芷阑忙挺直了背答道,一步步朝门口挪动,“我们走。”
不过是出个门,就因为她的醉醺醺,折腾了十多分钟··直到在电梯间,方芷阑的手依旧缠着苏翊鹤不肯放··感受到发酒疯的方芷阑有多可怕,就像一只黏人的猫,苏翊鹤放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然后下到地下停车场,电梯门打开,外面站了一个人,黑色西装,一双大长腿分外扎眼··就连在他周围的气压,似乎都要低一些··对方眼神先落到方芷阑什么都没穿到双脚,随后目光上扬,看见她一张醉意朦胧的脸以及勾在苏翊鹤脖子上不肯松开的手,嗓音低哑下来:“方芷阑”·苏翊鹤脸上似有若无的柔意凝住了,神色冷下来。
怎么今天这些人都分不清边鼻音,方芷阑有些不耐烦地侧过头去,目光迷离··“你醉了”他沉声道,目光却直直- she -向苏翊鹤。
似乎是在谴责她没有将她照顾好一般··苏翊鹤表面气定神闲,搭在方芷阑腰间的手却不自觉揽紧··你丫才醉了呢,方芷阑心想··见过醉了的人还能这么清醒地坐电梯吗·“谁啊”方芷阑歪了下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又看向苏翊鹤询问,“不认识。”
……·一瞬间,就连醉酒的方芷阑也能感受到,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默··可她实在是不记得自己一个老老实实的女大学生,什么时候跟这种一看就很高级的人扯上了关系。
这样想着,方芷阑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旁边对自己更温柔的靓女些··眼看着两人就要与他擦肩而过,那人却又突然开口:“你的伤好些了吗”·伤什么伤·方芷阑更是一头雾水,装作没听到般低下头。
然后跟着身边的人一起上了车··刚躺在车后座的靠垫上,方芷阑还没来得及闭眼,面前便压过来一道暗影··苏翊鹤的目光深深盯着她,深到通过瞳孔,仿佛要探入她的灵魂中去,低声道:“我是谁”·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我是谁”方芷阑跟着她低声念,愈发觉得犯困。
对啊,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她现在不应该是在寝室边泡脚边玩游戏吗·怎么还喝醉了跑出来坐上陌生人的车·“我是方知难。”
不过感受到眼前的人没有似乎恶意,她老老实实开口回答··“不,你是方芷阑”一个略显焦急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对,我是方知难·”她再次肯定了一下,眉头微微蹙了蹙,怎么又来了一个边鼻音不分的家伙··“那…”一只纤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苏翊鹤是谁”·“就是她。”
嫩生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方知难虽然有些迷糊,但还是能隐约感受到,这个声音好像是在帮自己应付眼前的困境··她理了理逻辑,才缓缓开口:“就是你。”
苏翊鹤不说话了,目光一寸寸地盯着方芷阑打量,似是要看透她外表下的内里究竟是什么··看就看呗,方知难死猪不怕开水烫,难不成她还能是个假的不成。
想她方知难一条铁骨铮铮的硬妹,行走江湖多年,难免擦碰,身上这么多磕磕碰碰留下来的疤痕,不都是证据吗·这般想着,方知难将身上的黑色长裙往上撩,她膝盖上还有…·哇靠,她膝盖上骑自行车撞出来的伤痕怎么没了·霎时间,方知难酒醒了一大半。
清醒了··这么真实,不会是噩梦,她不是半夜从上铺摔下来灵魂出窍然后魂穿到别人了吧·方知难浑身汗毛直立,背后开始冒冷汗··“稳住,一定要稳住”脑海中那个电子音又响起,“不要露馅了。”
“露什么馅”方芷阑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跟这个声音用意念交流··“你就是方芷阑,方芷阑就是你”那个声音急切道,“千万不要让她看出来你不是真的方芷阑。”
……·它这样一说,方知难更困惑了··不过她还是勉强懂得装一些,目光与苏翊鹤对视:“你看我干什么”·如果不是没有实体,系统真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光子。
它怎么忘了,无知者无畏这个道理··现在的方知难,心里只把苏翊鹤当成一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完全没有往日的客气··“在想事情。”
苏翊鹤却恢复笑意,柔柔靠过来,手指勾上她的一缕乌发,将她压倒在轿车宽敞的后座上,“想你怎么不继续了”·继续·“继续什么”方知难又偷偷问脑海里刚才出声的那个小东西。
系统无声在自己的世界躺平平,打算装死··毕竟当时它忙着干正事,也不知道··得不到回应,方知难只好开始回忆最初的记忆里,她在干什么··好像是…亲了眼前的人一口,之后在电梯上又黏黏糊糊靠着她·不会吧,方知难有些手足无措,眸光闪烁。
作为母胎单身,她自认已经摒弃七情六欲,马上能立地成佛了··所以亲亲抱抱那种事情绝对不会是自己干出来的,那就只能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了··而现在,她还得硬着头皮,替原身装下去。
方知难有一种,清白莫名其妙就没了的感觉··她二十多年不作为的守身如玉…·方知难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车身··一看就很贵,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的那种。
眼前这个叫苏翊鹤的人,气质非凡,肯定也是非富即贵··她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没有伪装好露馅了,苏翊鹤说不定转手能把自己送到研究所进行解剖··再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诸多细节,一个概念在方知难脑海中逐渐形成。
莫非…她穿的这具身体跟苏翊鹤是情人关系,而她正好在人家蜜里调油的时候穿了过来·所以,要想苟下去,她还得装成方才那黏黏糊糊的样子。
好难哦··但为了活命,方知难眼一闭,伸手到背后准备拉开裙子的拉链··直到摸到背中心的蝴蝶结,她才发现,这裙子的解法,似乎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仔细摸下去,原来设计别出心裁,是有一条线从腰椎处开始,就跟系鞋带似的,一层一层往上到蝴蝶骨中心的位置,然后再给绳子打了个结··方知难自己摸索半天都不得其反,干脆闷闷转过身,对苏翊鹤没好气道:“我解不开,你帮我解。”
既然是情人关系,想吃肉就得自己动手·· · ·第33章 一更·苏翊鹤颔首,落入眼底的,便是她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被刀子扎了的伤口已经愈合,连结痂都没有,只有约一指长的淡粉红痕。
化妆师非但没有用粉底遮盖这个痕迹,而是别处新材地贴上了一束小花的纹身··淡红映绿,相宜得彰··苏翊鹤微凉的手指滑过她细嫩的肌肤,便不自觉抚上了这朵花:“醉得连这朵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了”·方知难的确不知道,想着装醉倒是个好借口,闷着头不说话。
然后下一秒,苏翊鹤的手指松开··正当方知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热气袭来,刚才被指尖抚过的地方便狠狠落下一个吻··“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僵硬。
不知道该不该将覆在身上的这个人推开··就在她心中天人交战的工夫,苏翊鹤的动作已经由亲吻改成轻轻的咬弄··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方芷阑的身躯极为纤细均净,根本没什么肉。
于是她啃噬的动作带来的微妙感,便直接透过肌肤,由肩胛处的骨头直传到方知难的每一根血管中··就连指头,也不自觉蜷缩起··偏偏身上的人还在作乱,是不是用齿尖轻轻狠咬一下,激得方知难不禁浑身如寒噤般打颤。
但她好歹还有一丝微弱的意识,侧过头来低声呢喃:“不要在这里…”·此时她浑身的衣服都乱得不成样,躺在轿车的座位上,一袭乌发垂下,发梢已经触到地上。
头下意识仰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如一只濒死的天鹅··纵往日方芷阑有千万种风情,对旁人娇憨的,在戏里妩媚的,对生人羞涩的,对熟人稚嫩的··但只有此番情态,唯有这种时候,才能看得见。
是只属于她的··一股隐秘的满足感,在苏翊鹤心头如藤蔓般疯长··她的唇瓣,早已不知何时从背部的花瓣处,移到了方芷阑的脖颈间··微凉的唇贴着她温热的脖颈,甚至还能感受下肌肤下跳动的脉搏。
仿佛只要轻轻咬一口,牙齿就能刺破皮肤,感受到新鲜甜美的血液··这般想着,她下意识便咬了口··“唔…”方知难不干了,伸手捂住脖子,瞪大了眼,“你是狗吗”·苏翊鹤一愣,头一次见到她这般大着胆子跟自己说话,颇为新奇:“我是狗,那你是什么”·她是骨头方知难心想。
不对不对,当务之急,应该是不能让身上的人这样疯下去··搞得醉的好像不是她穿来的这具身体,而是眼前这个人似的··被折腾得不想再继续下去的她伸手推了推苏翊鹤:“你来不来你不来我来了”·这样一来,苏翊鹤的姿势便由俯在她身上变成坐了起来。
苏翊鹤任由她推开,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眼尾上挑,向来清冷的眸子竟然多了几分魅惑,嗓音也哑下来:“你怎么来”·……·方知难手肘向后撑,也跟着坐了起来,盯着眼前人看。
这种事,她的确不懂该怎么来··但没见过猪跑好歹也见过狗跑,方知难目光落到苏翊鹤的红唇上··然后下一秒,她便毫不犹豫地贴了上去··苏翊鹤瞳孔不自觉睁开。
方知难只能感受到,她唇瓣似乎比自己的温度要低些··一紧张,她就忍不住想舔一舔自己的唇瓣··然后舌尖刚伸出去,触到陌生而柔软的东西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反应,苏翊鹤一手扣在她脑后,趁虚而入··来势汹汹又极具耐心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让方知难无处可藏··她每往后仰一分,苏翊鹤就向前逼进一寸。
直到最后,方芷阑圆圆的后脑勺已经隔着苏翊鹤的手掌抵上了车窗··无处可逃··只能任由眼前人撕咬缠绵,或轻或重,或急或缓··车还在平稳地向前开,不知开往什么方向,方知难又羞又急,明明被逼得眼眶都快要红了,却也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生怕被司机听见。
殊不知,她的这份压抑,更叫人忍不住想用力··苏翊鹤的唇瓣顺着她娇嫩柔软的唇,擦过下巴,滑过长颈,逐渐往下…·正当苏翊鹤遗憾自己为什么不让她穿那件淡粉的深V长裙出门时,她感到方芷阑突然安静了许多。
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她竟然阖眼闭眸,呼吸微微起伏··居然睡过去了··……·见她眼尾还有残存未干的泪痕,苏翊鹤按捺下自己一颗想狠狠将她咬醒的心。
————————————————·等方芷阑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她看着眼前卧室的天花板,疑惑自己不是在酒店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然后紧接着,脑海便涌入昨夜的所有画面。
·一幕幕,犹如电影放映般生动真实··还活色生香…·方芷阑默了半秒,开始拼命呼唤系统:“b126,昨晚发生什么了”·她绝对不可能一杯酒就喝得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事情全忘得一干二净,还拿苏翊鹤和周应清当陌生人。
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啊”系统好半天才应道,“你醒了”·“嗯·”方芷阑揉了揉额角,也完全没有宿醉的感觉,所以跟酒精没有关系。
“你忘了,昨晚…”·“我记得·”脸上开始发烫,方芷阑欲盖弥彰地打断它的话··“不是·”系统一本正经道,“你还记得情感脱离程序吗”·“情感脱离程序”方芷阑愣住了,“那是什么”·唉,又要解释一遍,系统默默吐槽。
“情感脱离程序,顾名思义,就是将情感脱离的程序,是为了让主人您能够在离开每个世界时,不至于因为舍不得这个世界的人或事而感情波动过大,影响宿主的心理健康。”
它一说,方芷阑模模糊糊有印象了··昨夜她醉后躺在床上,系统突然蹦出来告诉自己,当前气运值已经有八十,可以做好前往下一个世界的准备··又告诉方知难要在她的大脑里试验一下情感脱离程序,确定脱离到哪个程度,不会让她在离开时产生巨大的情感波动。
这意味着,当这个程序正常启动时,她对这个世界每个人应有的感情,都会不受控制地变淡··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没有爱,也没有恨··“那个…”系统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用这个程序,没有把控好尺度,突然连你在这个世界的记忆都差点洗清了。”
还好它努力一整夜,才将方芷阑的记忆数据修复回来··方芷阑低着头一言不发··“你怎么啦”系统变成一只企鹅,不知从哪里蹦出来,挪动小短腿摇摇摆摆走到方芷阑身边,有些担心她的脑子是不是因为技术问题出了什么毛病。
其间还差点被床单绊倒··“没什么·”方芷阑手捏成拳头,重重在企鹅头顶锤了下,“不充Q币,滚”·下一秒,b126瞬间消失了,正当方芷阑一头雾水时,门口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醒了”·除了苏翊鹤也不可能是旁人,只见她一身丝绸睡裙,懒洋洋地倚在门口,分明就是秋后算账的意思。
方芷阑讪讪收回垂在半空中的手··她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苏翊鹤的眼··眸子微眯,她缓缓走过来,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伸手将方芷阑耳边的细碎长发撩到耳后:“现在,认得我是谁了吗”·“苏苏…”被她滚烫的目光盯得无处可逃,方芷阑嗫嚅着唇瓣小声开口。
“嗯”苏翊鹤带着点尾音答应,坐到床边,手指捏着她白皙的耳垂细细揉搓··有点痒,方芷阑瑟缩了下,还是不敢躲开··“怎么这会儿就没胆子了昨晚上不是挺厉害的吗”苏翊鹤身躯微微前倾,凑过来在她的耳边轻轻呼气。
吹得方芷阑浑身从耳廓软到指尖··紧接着,她便被猛地压倒在床上··乌发在枕上披散开,与苏翊鹤垂下来的发丝纠缠到一起··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嘴唇已经被狠狠堵住。
“唔…”方芷阑只能无声呜咽,目光不敢与苏翊鹤直视,只能选择闭上眼··便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执拗,带着对眼底人炽热的痴狂··这次苏翊鹤没有再绕过她,生怕方芷阑逃跑般,双手将她的手腕紧按在头边。
然后便欺身而上··……·“不是…不是这样的·”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能开口说话,方芷阑喘着气断断续续道··“你想怎样”终于吃到嘴,某人心情大悦,亲昵地贴着她的耳廓,轻声呼出。
“明明应该是我在上面·”方芷阑回忆起在“纸鹤cp”超话里看到的内容,嘴里嘟嘟囔囔··说好的妖艳大胸女明星x清纯小白花呢怎么变样了·“你”苏翊鹤低低轻笑出声,带着说不出妖异。
落在方芷阑腰间的手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软肉,痒得她直哼哼··都软成一滩水,就差化开了,还不自量力地想着这些··谁给她的自信· · ·第34章 二更·方芷阑不服,翻身想要坐起,却没想到自己手脚都能软成这样,眼看着要往下倒,苏翊鹤双手持在她的腰间。
于是两人的姿势,就由并排睡在一起变成方芷阑跨坐在苏翊鹤的腰上··尽管处于下方,她的眼神依旧是居高临下的,轻轻发出一息鼻音:“嗯”·……·接着方芷阑就发现,自己的确什么都不会。
干脆自暴自弃,就着这个姿势躺下来,柔软的身躯与苏翊鹤相贴,脸蛋擦着她的面颊,低声埋怨:“你过分”·“我过分”苏翊鹤反问,落在她腰间的手顺着光滑的腰窝缓缓往上,指尖所过之处,如同被蚂蚁爬过一般,惹得方芷阑又痒又酥。
忍不住想躲,便只能贴着苏翊鹤靠得更紧,二人之间,紧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起伏··苏翊鹤手指已经爬到她的柔软处,轻轻画着圈儿。
“不要…”方芷阑下意识想要逃离,却被她按在背后的另一只手禁锢得结结实实··顿时眸子里泛起水光··然而苏翊鹤并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她,往日用来弹琴签字的纤细手指,此刻为所欲为地肆意流连,没有半分的控制。
惊得方芷阑连连发出低呼声··苏翊鹤唇角微勾··她还没有真的过分呢··————————————————·明明一早就醒来了,等二人黏黏糊糊缠绵完,就已经快要到下午了。
方芷阑出了一身的汗,干了后贴在身上甚是不舒服,于是动了动苏翊鹤紧勾在自己腰间的手:“松一下,我要去洗澡·”·“我跟你一起去。”
吃饱喝足,苏翊鹤心情大悦,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自然而然道··“……”方芷阑当机立断,一口回绝,“不要”·鬼知道跟她在一起是洗澡还是干别的什么。
“行·”谁知苏翊鹤真松开了在她腰间的手,挑眉看着她,眼神里饶有兴致··见她居然如此好说话,方芷阑有些迟疑,犹豫着起身··下一秒,她就知道苏翊鹤为何能够如此气定神闲了。
分明就是算到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脚尖落到地面上,仿佛踩在棉花里轻飘飘的··随后一具温热的躯体便贴了上来,苏翊鹤下巴懒懒搁在她肩上,嗓音黏腻:“要不要我帮忙”·表面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事实上手已经在不安分地四处游走。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接下来的整整一天,方芷阑才意识到,刚吃到肉的狼有多么可怕··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肯放过··意识模糊间天地混沌,不知万物为何。
直到她的电话响起,才打破这场有意或无意的沦陷··方芷阑看了一眼来电人,是个陌生号码,她将被子往上盖了盖,才手指滑动屏幕接通:“您好”·对面似乎顿了半秒,才缓缓开口:“方芷阑。”
方芷阑面上的神情凝固了·这个低沉中略带磁- xing -的声音,她在过去一个多月的片场里,听了无数遍··认不出来才有鬼··明明上次信息泄露后她就换号了,也并没有特意告知过他。
方芷阑一时间太阳- xue -隐隐作痛,想起昨夜自己把他当陌生人时的漠然··莫非…这是来秋后算账的·“周前辈·”即便如此,方芷阑还要装出镇静的样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前三个字一说出口,苏翊鹤咬在她脖颈间的牙齿就用力了几分。
方芷阑忙捂住自己差点呼出声的嘴,水汪汪的眸子,泫然欲泣,狠狠瞪了她一眼··“没什么·”另一边默了默,似乎是在酝酿什么,“你酒醒了吗”·没想到周应清居然会如此关心,方芷阑恍惚间有些出神。
然后被苏翊鹤的用力一掐拉回现实,她抬头,目光幽幽落到方芷阑脸上··被她这样盯着,方芷阑莫名心虚,语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醒了醒了,不好意思啊周老师,昨晚没认出你…”·“没事。”
周应清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语气坦然,“你的伤怎么样了”·“伤已经…唔…”方芷阑声音顿住了··只因苏翊鹤出其不意,突然狠狠动作了一下。
方芷阑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般,无助地仰起头,眸中泛起水花,求饶般盯着她··拿住手机的手不自觉捏紧··“怎么了”周应清的声音沉下来,却让方芷阑在瞬间更觉得难堪。
“没什么·”她深吸了口气,尽量不让声音听出来颤抖,“不好意思周老师,我现在有点忙…”·“好吧·”周应清听出来了她的敷衍之意,挂点电话之前还不忘吩咐,“你身上有伤,下次别喝酒。”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如果应酬实在要喝,打电话叫我来替你挡·”·电话一挂,方芷阑忙不迭像是扔掉烫手山芋般,将它放得老远··“你哪里忙了分明是我在忙。”
苏翊鹤修长的手指抽出,缓缓滑过她脸庞,留下一道道靡丽的水光··随后又俯身,咬上她的唇细细啃噬··“唔…”方芷阑连脚指头都蜷缩到一起,声音已经带上一丝沙哑和哭腔。
却只能激得身上的人更为疯狂··最后方芷阑累得连晚饭都没有力气吃,只能任由苏翊鹤将自己揽在怀里,用勺子一口一口喂给她··她明明累到极致,苏翊鹤却极为精神,手轻轻抚在她的头顶,顺着柔软的发丝抚摸到发尾。
循环往复,乐此不彼,仿佛在给什么小动物薅毛一般··方芷阑倚在她的怀里,昏昏欲睡,还是不忘敲醒系统:“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眼神不会骗人,她竟然不知道,苏翊鹤原来喜欢的是自己。
“不知道啊·”系统也是一头雾水,只能看到马赛克,“我们这边只能检测女二对你的仇恨值,仇恨值为零就说明很安全·”·但完全没想到,女二也会有爱意值。
“那个…”方芷阑有商有量,“能不能把那个情感脱离程序,也给苏翊鹤用用”·否则从早到晚都这样她这一把老骨头真受不了。
“不行哦·”系统毫不犹豫地回绝,“这个系统是为宿主适应下一个世界准备的,只有您一个人的数据·”·方芷阑有些头疼,换了个话题:“那什么时候,我在这个世界的气运值会满”·“根据计算,您有很大概率会拿到金梨奖的最佳演员,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直接离开。”
“直接离开”方芷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那这具身体呢”·“身体会随着你的消失一起消失,但不会跟随到下一个世界。”
“那它去了哪里”方芷阑有些迷糊··“宿主,这是一个世界·”系统耐心解释,“世界原本的主角是男主,但等您的气运值超过他之后,你就成了主角。”
“主角消失,世界依旧会照常运行,等待下一个主角的自然生成·”·方芷阑明白了··简而言之,没有她,地球照样会转,这个世界属于方芷阑的记忆会逐渐淡去,会有新的主角出现。
“在想什么”感受到她的出神,苏翊鹤轻轻吻了下眼前人的额头··“没什么·”方芷阑往她颈窝里蹭去,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闭上眼睡觉。
————————————————·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有陈导的口碑为证,又有周应清这种大咖助阵,《姽婳乱》上星在各大电视台播出。
·当然,还得感谢作者为了替原文女主开绿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广电的存在,影视上映都极为顺利··要不然方芷阑要想凭《姽婳乱》拿奖,估计还得再等上个三年。
故事虽然是从男主的视角拍摄,但第一个出现在画面中,便是方芷阑扮演的苏朝暮··甜文快穿穿书女配·一袭红裙,光着白嫩脚丫往粗壮的核桃树上爬··把树枝上的核桃纷纷往下摇落。
只因被丞相老爹关在院子里,无处泄愤··笨重的果子飞出院墙,砸到墙外路过的人身上··那人一身丝绸月白长衫,身形如玉,微一仰头,便见到树枝间腮帮子鼓得像个小松鼠一样的苏朝暮。
正是前来丞相府拜访的六皇子··————————————————·电视播出的第一晚,尽管周应清扮演的男主白浔还没有出现,但观众纷纷沸腾了。
“这真的是方芷阑吗,好灵动,我有点真香了·”·“hhhhh而且她嘟嘟嘴的样子还可爱哦,换我做的话就是个猪头·”·“真香+1”·至于书粉,更是闹得不可开交。
“所以这里是改动了吗原文里苏朝暮女扮男装后才认识六皇子的,现在成了其实六皇子早就知道她”·“更牛逼的是,明明早就知道,还装作不知道,故意跟苏朝暮走近,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拿我当老婆,呜呜呜我先嗑为敬。”
“天啦原文我就站六皇子跟苏朝暮这个北极圈,明明就是明媒正娶昭告天下娶来的正妻,居然不是官配,作者太残忍了,感谢编剧发糖,从此以后,陈导你就是我的爹”·“虽然明知痴想妄想,但我求求结局这一对不要be,我跪下来磕头了”·至于周应清的粉丝,虽然男主的风头被这朵红玫瑰抢了,但人家都替正主挡刀了,哪敢有什么不满,跟着夸就完事儿了。
一时间,众人对《姽婳乱》的主要讨论,从开播前的男主白浔的官配到底是谁,变成开播后女主苏朝暮的官配到底是谁··是男主白浔,还是六皇子,亦或是探花郎董赋·并纷纷嗑得忘我,由戏里挖细节挖到戏外,就差衍生出三个学术门派。
有人觉得是白浔,毕竟人家是男主,更何况上元灯节这种浪漫的时刻都是两人共同渡过的,再加上戏外周应清将受伤的方芷阑抱起来的那个视频,不可能是假的··也有人指出是董赋,祸国妖妃x风清骨正探花郎,多好嗑啊,而且吴白星跟方芷阑之前不也是传出过绯闻的吗·但支持六皇子的人纷纷拿出两人在剧中夫妻对拜的截图:“散了吧,你们那些都是假的,再真能有拜堂成过亲真”·最后终于有人残酷指出,别想了,方芷阑只能跟苏翊鹤是真的,“纸鹤cp”永远不倒。
前面三家加起来,也辩论不过这一家··一时间,随着剧的热度,方芷阑和苏翊鹤两人间的关系,再次被放到大众面前讨论··甚至还有不少小道消息传出,两人准备去国外登记结婚。
当事人方芷阑表示她并不知情,甚至还有些无动于衷,天气已经入秋,她只管晚上裹着毯子在电视机前边抠脚边追剧··处理完工作的苏翊鹤推门,便看见方芷阑正在对着屏幕傻笑。
将暖气温度调高了些,她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摁下关机键:“已经很晚了,快去睡觉·”·这种模式,倒真是有点老夫老妻··方芷阑没有反驳,乖乖起身朝楼上走。
反正b126也在追这个剧,到时候她也可以躺在床上跟它一起看··谁知,刚刚躺下没多久,洗完澡后只穿着睡衣苏翊鹤也跟着进来了,还顶着一头- shi -发··方芷阑坐在床边,轻车熟路地给她吹着头发。
苏翊鹤坐在厚重的地毯上,背靠床沿,神色淡淡的:“阿阑,我跟慕廷曜解除婚约了·”· · ·第35章 三更·方芷阑拿着吹风机的手一顿,好半天才想出要说什么:“恭喜。”
“只是口头恭喜吗”苏翊鹤侧过头来,眸色清浅,定定看向她··床头放着一盏暗黄色的小灯,灯光映衬在她脸上,更显得苏翊鹤一张几近完美的脸精雕细琢。
方芷阑如何听不出来她说的话,却装作没听懂般,唇瓣飞快在她眉头点了下:“这样呢,够不够”·“不够·”苏翊鹤缓缓站起来,挡住方芷阑面前的光线。
指头轻轻在方芷阑肩上一点,便将她推倒在床上··乌发随之铺散开··她靠上来,贴住方芷阑的耳畔,吐出温热的气息:“你明知我想要的是什么。”
知道又如何,方芷阑眼睫轻颤了下··目光落到悬在头顶的吊灯上··她给不了,也不能给··在那个名为现实的世界里,她还有父母,还有朋友,还有一堆没看的书,没背的法条,没记的单词,在等着自己。
那个世界的自己现在还是植物人状态,还在等着属于自己的灵魂回去··尽管她不得不承认,在与苏翊鹤朝夕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对自己而言,早已是与众不同··但两者放在同一个天秤上,指针会倾向哪一端已经是不言而喻。
“对不起·”方芷阑只能无能为力地吐出这三个字··“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苏翊鹤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的脸,“我只要你的一句愿意。”
“说啊·”她低头逼近了几分,额头与方芷阑相抵,唇瓣轻轻擦过她的唇··见方芷阑无动于衷,又似恳求般再次重复:“你说啊。”
向来柔和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沙哑与颤抖··方芷阑抿紧唇角,一言不发··她要怎么说,难道告诉她,自己其实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留在这里··甜文快穿穿书女配“你不愿意”苏翊鹤突然起身,如同得到答案般缓缓开口。
方芷阑眼前暗影移开,重新恢复了光明··她褐色瞳孔里没有往日飞扬的光彩,只是静静盯着苏翊鹤看··“我会等·”显然苏翊鹤不会放弃,唇角勾起一个牵强的笑,“我会等你愿意。”
·说着,又拉起方芷阑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吻了下:“阿阑,不要让我等太久·”·说罢,便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确定她走远,方芷阑有些无奈地坐起来:“系统,那个情感脱离程序,真的不能给苏翊鹤用吗”·她真的怕,如果自己不存在这个世界了,真不敢想象苏翊鹤会是什么样子。
“不能哦·”系统又变成一只仓鼠,慢腾腾地爬到她的头顶,语气平静,“宿主不用太担心,反正到时候你也看不见·”·颇有一种“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无畏。
方芷阑逃避般地在床上滚了一圈,起身翻箱倒柜找出纸和笔··然后坐在桌子前咬着笔杆开始静静思考,写点什么好··无论如何,也得留点东西给苏翊鹤,让她不至于因为自己的突然消失而无措。
毕竟一夜那啥百日恩,拔腿就跑,实在非君子所为··————————————————·随后的日子里,因为新剧上映,方芷阑的基本排得满满当当。
为了新剧的宣传,原本已经如星星般四散的剧组成员们,再次聚到一起··想到这是自己第一次拍戏,也很有可能是最有拍戏,方芷阑给佘娇和连青还有剧组其他女演员都准备了小礼物,每次见面时亲手交给她们。
至于男演员嘛,作为一个上升期小花,她跟他们最好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但偏偏有的人不这么想··今天的采访结束后,方芷阑去卫生间补补妆,打开门拐出走廊,便见到出口处的墙上,靠着一个人。
他身长腿长,模特般的身材站在那里,犹如一幅画,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啪嗒一下,火苗亮了,他修长的手指将其轻轻旋转,火苗又灭了··这么亮眼的人,很难装作没看见。
但方芷阑还是决定装下去··不过守在出口处的人显然不愿意轻易放过她,薄唇轻启,发出低沉的声音:“方芷阑·”·她的脚步顿住了:“周前辈,好巧。”
巧什么,周应清又好气又好笑··他们本来就是来录制同一档节目的,自己又出现在女卫生间外,难道还能是意外不成··“你在躲我”他毫不迟疑地开口。
“不好意思·”知道在他面前也藏不住,方芷阑直截了当,“公司有规定,不能跟男艺人走太近·”·“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周应清显然不信,唇角勾了下。
不然还能怎么说,方芷阑心中吐槽··难道还能说自己一看见他,就会回想起当时她因为太入戏,还自以为暗恋他的丢人事··那她还要不要面子了··“是的。”
于是方芷阑重重点头,脸上肯定的神情连自己都能骗过去··周应清又将手中的打火机打响,火光下藏在鸭舌帽下的半张脸神色莫辨:“那你们公司管理未免太严格,要不要考虑来我的公司”·作为影帝出身,又在娱乐圈有这么多年摸爬打滚的经验,周应清有自己的公司并不奇怪。
“不用了·”方芷阑头下意识摇得像拨浪鼓般··反正她都是要走的人了,折腾那玩意儿干啥··周应清一愣,没想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唇线紧抿:“你就这么喜欢她”·“啊”方芷阑抬头,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呵·”周应清将打火机熄火收回西装的内袋里,没有回答她,而是站起身,俯视向她,“无论如何,多谢你上次相救·”·“不用谢不用谢。”
方芷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反正自己挂了,还有下一个世界·他挂了,可就是真的挂了··周应清目不转睛地打量方芷阑,连一根头发丝都看得仔仔细细。
笨成这样,苏翊鹤那么精明的人到底看上她什么··周应清既是演员,也是商人,自然在很早之前,就在各种场合无数次见过同为商人的苏翊鹤··无论是谈生意,还是各种宴会,抑或是拍卖场,苏翊鹤就如一颗明珠般发光,凭借自己的冷静沉着吸引无数目光。
偏偏只有那一次,方芷阑因为替自己挡刀住院,他才见识到真正的苏翊鹤,哪里是众人口中的小白兔,分明是一头凶狼··他在派出所录完口供后已经是半夜,便匆匆赶往医院。
意外地在病床前见到这个人··她面色如常朝自己走过来,眼神里却蕴藏着无需掩饰的敌意··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周应清才是头一次见识到这位所谓苏家名媛的真面目。
她不由分说,在周应清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将他压在墙上,猛一提膝,狠狠对着他腹部来了一下··来势凶猛,即便有八块腹肌护体,周应清照样下意识因为疼痛而弯下腰。
随后她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她已经睡了,我不希望被你打扰·”·当夜周应清在医院的花坛里抽了无数根烟,吓到无数路过的人··没人知道黑暗中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就是对面摩天大楼上广告屏里聚满星光的周大影帝。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他估计方芷阑已经醒来,才重新上楼去··却发现病房里一片狼藉,人早已被苏翊鹤带走··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方芷阑无心任由他盯着看,微微后退了半步:“周老师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表面是征求的语气,脚步却毫不迟疑地离开··在她身后,周应清低低笑了··这么没心没肺,只怕有得那苏大小姐受的了··————————————————·金梨奖正式开幕逐渐逼近,方芷阑也难得与苏翊鹤见上几面。
她白天在外面跑通告,而苏翊鹤因为与慕氏解除婚约,不少项目都因此出现变化,公司事务繁忙,常常半夜才回来··有些时候,方芷阑夜里睡得迷迷糊糊,却能感觉到床前似乎站了个人,将她细细打量,微凉的指尖抚过她的脸庞。
好在方芷阑朝管家打听到,今天她的工作似乎轻松些,可能会回来吃晚饭··方芷阑决定,至少走之前,再做一顿饭给她吃··为此,这天她特意准备好不少食材。
栗子烧鸡,苦瓜酿虾茸,番茄鳕鱼汤…·都是两人爱吃的菜··只是没想到苏翊鹤回来得比想象中还早,方芷阑正专心致志用小刀剥栗子外表的那一层薄膜时,面前突然落下一片- yin -影。
正是苏翊鹤··“你回来啦·”方芷阑双眸弯出弧度,眼里星光闪闪,“菜要等一会儿·”·苏翊鹤的目光却落到她手中的小刀上,神色凝重:“还是别用刀了吧,小心割到手。”
“也是·”虽然方芷阑熟练得很,但还是决定顺着她,“那就用水泡也行·”·只不过速度慢些··将栗子泡好,她又取出冬瓜,拿削皮刀直接在上面狠狠地瓜,瓜皮便被一层一层削掉,在苏翊鹤眼里,分外有几分削铁如泥的气势。
她眉头不自觉蹙到一起:“我来吧·”·她担心方芷阑削到自己的手··“也行·”想着这事难度也不大,方芷阑将削皮刀递给苏翊鹤。
然后自己又起锅烧油,油温七成热时,开大火将鸡块全部倒进去··哄地一声,锅里跟着烧起半米高的红色火焰,只不过转瞬即逝,热油与鸡块之间争得不死不休,发出噼里啪啦油花溅起的声音。
苏翊鹤唇角紧抿,放下手中的削皮刀,走过去关掉天然气的开关··“……”方芷阑一头雾水,满眼疑惑地看向她··“太危险了。”
苏翊鹤一本正经地理直气壮,“还是不做了吧·”·不知为何,她现在看方芷阑做任何事,最先在意的,都是她会不会伤到自己··担心她会不会被刀切到手,怕她被火燎到头发,怕她被热油烫到。
苏翊鹤头一次发现,原来做饭是如此险象环生的一件事,无异于刀山火海·· · ·第36章 一更·到最后,在苏翊鹤的强烈要求下,方芷阑只做了一道栗子烧鸡。
看着仅有的这一道菜,衬得大理石餐桌大得无边无际,方芷阑讪讪地:“要不,整点儿酒”·完全忘了自己醉酒后会是什么德行··“好啊。”
苏翊鹤也没有反对,由着她来··珍藏着红酒的酒窖在地下室,本来由仆人去拿就够了,但方芷阑没去过,兴致突来,求着苏翊鹤带她去看看··“哇~”打开地下室的灯光,她这个土包子便不由得轻叹出声。
一瓶瓶红酒被盛放在高过头顶的木架上,宽敞的空间里摆满了架子,完全够开一个酒展了··透着玻璃瓶,里面的红酒散发出玛瑙般诱人的光泽··方芷阑随便选了最近的一瓶,扭头看向苏翊鹤:“就这个怎么样”·“嗯。”
苏翊鹤颔首,算是许可了··正当方芷阑想转身去,苏翊鹤却突然靠近,拉住她的手腕:“我不饿,就直接在这里喝吧·”·地下室里不开灯就黑漆漆的,哪有明亮宽敞的餐厅好。
或许这就是有钱人与众不同的习惯吧··反正方芷阑做菜时偷吃了不少肉,也不饿,由着苏翊鹤将她拉到木架后··后面早就像准备好了般,有一具靠着墙的小沙发以及一个低矮茶几,桌子的透明玻璃柜里,端端正正放着好几个红酒杯。
方芷阑疑惑的目光看向苏翊鹤,有几分震惊:“你常在这里喝酒”·居然背着所有人偷偷在酒窖留了个地方,这可是原文关于苏翊鹤没有提到的。
“嗯”苏翊鹤靠近,弯腰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嗓音下沉,难得有几分顽劣的语气,“我的秘密基地,带你看看·”·秘密基地这种幼稚的词语,由苏翊鹤那张只会探讨冷冰冰的商业数据的嘴吐出来,竟带上一种诡异的萌感。
搞得她好像还没喝,就醉了似的··苏翊鹤却没有在意此刻方芷阑的心思,拉着方芷阑到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很小,本来只够坐一个人,因此两人便紧紧挤在一起。
不过这个小沙发都是怪舒服的,又软又厚,就像靠在厚重的云朵里··苏翊鹤熟练地启开红酒塞,给自己和方芷阑各倒了一杯··她倒酒的动作行云流水,红色的液体在美人白皙的掌心下潺潺流出,看起来赏心悦目。
此时此刻,方芷阑端着手里的酒杯,才想起这具身体的酒量,因此只是浅浅抿了一口··苏翊鹤举杯优雅,目不转睛地盯住方芷阑看··见她喝了,自己也浅啜了些。
一来二去,整整一瓶红酒,方芷阑不过喝了小半杯,剩下的全部进了苏翊鹤一人的腹中···甜文快穿穿书女配她向来白皙的肌肤,也逐渐有些异样的绯色··担心她喝醉了,方芷阑将手贴上苏翊鹤的脸颊。
果然已经开始发烫了··正想着自己要如何才能把她弄上去,苏翊鹤却突然间,微凉的掌心盖在她依旧停留在自己的脸上的手背上,目光些微迷离:“阿阑”·“我在。”
方芷阑下意识回答··然后下一秒,她就被扑倒了在沙发上,苏翊鹤压在她的上方,一头乌丝垂下,擦过方芷阑的耳畔··与此同时,苏翊鹤一只手似乎在墙上摸了下,灯光开关被按下的声音响起。
方芷阑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受到身上人落在自己脸上的急促呼吸··“要不…”她下意识吞了下口水,“还是将灯打开吧,我看不…”·“没关系。”
苏翊鹤打断她的话,语气还有些霸道··随后唇瓣便贴上了方芷阑的额头,磨磨蹭蹭地往下,滑过鼻尖,落到她的嘴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口:“我认得,这是我的阿阑。”
“我的”二字,她说得特别重,像是一个要强的小孩子,在守卫自己的玩具般··“嗯·”没想到苏翊鹤醉后居然会是这等德行,方芷阑有些无奈,只得顺着她来,“你的。”
“那…”苏翊鹤呼吸重了几分,似是有些愉悦,“阿阑,你说,就永远在这里陪着我,哪里都不去好不好”·方芷阑连眼睛都忘了眨,睁大眼一动不动地在黑暗中安静打量苏翊鹤的轮廓。
就是不肯开口··“你说啊”苏翊鹤有些急,在她唇角咬了下··“嘶…”方芷阑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就是没有办法开口。
等不到回答的苏翊鹤被逼急了,唇往下移,又落到方芷阑纤细的脖颈处,细细啃噬,带着鼻息:“你说啊…”·不懂她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件事,方芷阑轻轻地摇了摇头。
明明动作小得只有自己知道,身上的苏翊鹤却突然一僵,抬起头来··眼前一片黑暗,方芷阑却能感受到,她唇角似乎扯起一个残忍的笑:“不说是吧”·她带着凉意的手指,顺着方芷阑吊带连衣裙边缘下的肌肤,指尖如蜻蜓点水般,一点一点向上探,又突然停住。
“唔…”方芷阑嗓音隐忍,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一只濒死的鱼,难受得想要拼命挣扎··却因为手腕被苏翊鹤禁锢在了头边,无处可逃。
只得忍受她泄愤般的恶意,或轻或重,磨得她忍不住眼尾坠泪··苏翊鹤似是感受到她的泪水般,小心翼翼地将她眼尾的泪舔去··手上的动作却半分未缓。
快要窒息了…·方芷阑唇瓣微张,用嘴呼吸··“阿阑·”苏翊鹤又凑到她的耳边,语气似是有些恶劣,“你听,你明明就很喜欢我。”
似是为了迎合她说的话般,方芷阑身躯难以抑制般颤了下··“阿阑·”苏翊鹤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换了个姿势,与她十指相扣,一声声唤着她,“阿阑,阿阑,阿阑…”·节奏或快或慢,最后全都溺于地窖里挣不开的黑暗中。
————————————————·酒窖里的灯依旧没有开,因为方芷阑睁眼时,完全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但想到昨天苏翊鹤折腾了那么久,最后才紧紧缠着她昏昏睡去··想来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不知道苏翊鹤去了哪里,空气中也早已没有了她常用的香水气息,应该是离开了很久。
方芷阑坐在沙发上在墙上摸索了会儿,找到开关,“啪”地一声按下去··刺眼的灯光让方芷阑下意识闭上眼,眼球都有些难以转动··适应了一会儿,她起身,便看见原本披在沙发上的布料凌乱不堪,还有些可疑的痕迹。
……·方芷阑红了脸,朝门口走去,握上门把手转动··下一秒,门却没有像她预料中的那般打开,而是丝毫不动···方芷阑再用力拧了下。
依旧没有反应··试了十几次,无论如何,方芷阑都没办法将其打开··“b126,在吗”方芷阑只得求助系统··“在”系统上线,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门被人反锁了。”
“反锁”·苏翊鹤自己出去,怎么将她给忘在这儿了·方芷阑无奈用力敲门:“有人吗外面有人吗”·没有人回应她。
酒窖里除了酒,也没有手机和什么通讯工具,好在方芷阑在喝酒的茶几里翻出几本书,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过了没一会儿,酒窖的门便被人打开了··方芷阑终于见到外界的光线。
苏翊鹤端了些东西进来,放到她面前,声音柔柔的:“饿了吧”·面容恬静,仿佛昨夜在方芷阑身上为所欲为肆无忌惮的人不是她一般。
昨天本就没有吃饭,后来还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方芷阑现在嗓子都有些哑,不由得拿起筷子··看到盘子里的东西,愣住了··这个黑糊糊的,应该是吐司吧·然后这团烧焦了的,是煎蛋·唯一能一眼认出是什么的,就是玻璃杯里的牛奶。
方芷阑拿着筷子,喝了口牛奶,迟迟不知如何下手··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怎么了”苏翊鹤面露迷惑,歪了歪头,“阿阑不吃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
方芷阑咬牙,现在就吃·然后在苏翊鹤的注视下,筷尖落到煎蛋上··结果不过轻轻一戳,蛋清破开,一点也没见熟的金黄蛋液争先抢后地流了出来。
……·方芷阑执筷的手,微微颤抖··能将煎蛋都做得如此外焦里嫩,属实厨艺鬼才··苏翊鹤自己也有些没料到,赌气般将盘子端开:“算了,我重新叫人给你做。”
“没关系·”方芷阑按住她的手,表面客气一下··目光跟着落到苏翊鹤的手上,她愣了下··只见苏翊鹤往日白皙细嫩的手背上,多了几个好水泡,颜色鲜红,分外扎眼。
明明昨天那对着她的身体上下流连的手,还是柔软光滑的··方芷阑抿唇,脑海陷入天人交战··不吃吧,对不起人家辛辛苦苦负伤做出来的东西··吃吧,又对不起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命。
 · ·第37章 二更·好在地窖上方传来助理小胡熟悉的声音,救方芷阑于危难:“方姐,方姐,你在里面吗”·方芷阑如遇大赦,强行按捺住忍不住上翘的唇角,朝外面道:“我在里面。”
小胡似乎是有什么开心事,一路飞腾下来,就差从楼上滚下来了:“方姐,好消息”·即使看见了坐在方芷阑旁边的苏翊鹤,小胡脸上的笑意依旧难以抑制:“苏总好。”
“嗯·”苏翊鹤神色淡淡的,怎么看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什么事这么开心”·开心到大清早非要来打扰人不可·“金梨奖”·“金梨奖”·系统和小胡欢快的声音同时分别在方芷阑脑海中和面前响起。
尤其是小胡,显然是为了找她累得额头出了一层汗,脸上都红了,她上气不接下气道:“早上收到的消息,本来想打电话告诉您,结果您的电话一直没有接,我就专门开车过来了,方姐您的苏朝暮的角色入选金梨奖最佳主角了”·向来稳重的小胡一长串话说完,目光又落到苏翊鹤放在桌上的早饭上,语气有些迟疑:“方姐这是…在学做饭”·“呃…”方芷阑干巴巴地无话可接,但这个锅她当然得抗住,“没有啦哈哈,我就随便练练手。”
小胡又看到了被戳破的煎蛋,目光有些同情朝苏翊鹤瞥去··为了讨美人欢心,连这样的东西也咽得下去,·苏总不愧是能成大事者,境界令人佩服··显然和“纸鹤cp”的众粉丝一样,小胡也摆错了两人的位置。
消息传达到位,小胡发现自己此刻简直亮得耀眼,决定拔腿撤了··方芷阑假意送了她几步,回过头来,便见到苏翊鹤拿起那双自己用过的筷子,正在尝那坨煎蛋。
“别别別·”方芷阑连大步想上前阻止,只可惜晚了,苏翊鹤已经将其吃到嘴里··下一秒她一张精致的脸便皱到一起,恶心得想吐:“……”·“算了。”
苏翊鹤放下筷子,“这个还是倒了吧·”·方芷阑默默松了口气··“下次再重新做好了·”·方芷阑一颗心又高高提起。
————————————————·好在金梨奖那天终于来了,方芷阑做完瑜伽盘腿坐在落地窗前,摩挲着手中的邀请函,陷入沉思。
上次苏翊鹤不知在想什么,将自己锁在酒窖里,方芷阑分明能感受到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想将自己关起来··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似乎又改变了这个主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般。
抬起头,对着清晨初升的太阳微眯双眸,她轻轻叹了口气··“早安·”身后不知何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躯,苏翊鹤似乎很喜欢将下巴搭在她肩上的这个动作,声音柔柔的,“有机会拿奖,我们的大明星难道不高兴吗”·“没有。”
方芷阑作势打了个哈欠,“只是太困了·”·这倒也不是撒谎,自从那日后,苏翊鹤直接夜里搬到方芷阑房间来睡了··美其名曰这间卧室里有她的香味,睡得更安稳些。
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得不安稳,反正现在方芷阑夜夜极不安稳··明明她的主卧床还大些…·苏翊鹤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可惜今晚有场重要会议,不能来现场看你。”
“嗯·”方芷阑颔首,目光低沉··她不来也好,因为据系统所说,金梨奖一拿到手,她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不过也不差这一回对不对”苏翊鹤继续低声絮叨,像是在哄小孩般,“反正我和阿阑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方芷阑不言不语··苏翊鹤早已习惯她最近突然走神的状态,侧过头在方芷阑的脸颊上亲了亲,起身要去公司··“等一下·”刚走出几步,还在原地的方芷阑突然出声。
苏翊鹤回过头来,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走到她跟前:“阿阑还有什么事吗”·方芷阑身躯前倾,抬头踮脚··柔软的唇瓣与苏翊鹤的菱形嘴唇相贴。
一个轻轻的,浅尝辄止的吻··还没等苏翊鹤反应过来,方芷阑便已经结束了,站在她跟前,眉眼低敛:“苏苏,谢谢你·”·甜文快穿穿书女配·“谢我”大清早地被她莫名撩拨,苏翊鹤不依不饶,咬上方芷阑的耳垂,“那就拿个大奖回来”·“嗯。”
方芷阑应道··她会的,等的就是这个大奖··“拿不到也没关系·”将她这番反应误解为紧张,苏翊鹤伸手掐了下方芷阑的脸颊,“我还是养得起你。”
“谢谢·”方芷阑依旧郑重其事道··等苏翊鹤走后,方芷阑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早就写好的那封信从衣柜底下找出来,为了确保她能够看得见,便放到了枕头上。
希望她会原谅自己的不辞而别··————————————————·晚上三点,金梨奖的举办场地内外早已聚集了各地的明星大腕,他们行走在红毯间,对着镜头熟练地摆出能让自己看起来最有气质的姿势。
劳斯莱斯的车门被保安打开,方芷阑提起裙摆,踩着高跟鞋下了车··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大红色抹胸长裙,脚踩十公分高的淡金色高跟鞋··换到其他明星身上,这身装扮定是有些俗气的。
但到了方芷阑身上,大红的颜色被她雪白的肌肤一衬,宛如一只牡丹花妖翩然行走在人世间··一头齐腰的波浪长发,蓬松散开,更为方芷阑添上几分迷离的美感。
随着她的走动,红色裙摆底下金光偶尔闪烁,又添了几分仙气··秒杀无数菲林··座位安排得极为讲究,她是因为《姽婳乱》提名最佳主角的,与同样是因《姽婳乱》而提名来到晚会的周应清被安排在了一起。
主办方的心思一目了然,晚会会在各大视频网站直播,备受直播··让方芷阑与周应清坐在一起,俊男美女,多么亮眼··再加上二人之前的绯闻,谁不想吃瓜,看看两人坐在一起会说些什么,有没有小动作·更重要的事,同为最佳主角的提名者,他们也是竞争关系。
相爱相杀,想想就刺激··然而令众人失望了,直到晚会开始,方芷阑便目视前方,至于周应清,也是目不斜视··完全没有交集的样子··作为最重磅的奖项,最佳主角奖的宣布自然留到了最后。
方芷阑等了两个多小时,渐渐有些心急,按捺不住,偷偷朝唯一的竞争对手周应清瞥了眼··熟料她这个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周应清的眼睛,他唇角一勾,轻声道:“我还以为方小姐当真胸有成竹呢。”
“不敢当·”方芷阑面上淡淡的,心里却愈发急躁··终于,主持人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上场:“接下来,是金梨奖最大的奖项——最佳主角奖,让我们有请颁奖人…”·看见颁奖人出现的居然是《姽婳乱》的导演,众人了然于心了。
这分明就是在方芷阑和周应清之间选啊··镜头和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二人身上··不过作为被提名者,他俩的反应都极为淡然,完全没有往届被提名者那般的紧张。
陈导上台,手里拿着台北,絮絮叨叨说了好半天场面话:“江湖是一场相逢,相逢便是刀光剑影,却也有无限柔情…”·听得方芷阑快要出神了··周应清也颇有些百无聊赖,身躯微微后仰,目光落到头顶上那盏直径近一米的水晶吊灯上。
看见它轻轻晃动,灯上的水晶吊坠不断反光闪烁,他浓眉微蹙··“方芷阑,恭喜”陈导声音里的兴奋伴随着潮水般的掌声朝方芷阑涌来。
心头终于一颗石头落地,方芷阑松了口气,唇角上扬,起身打算去拿奖··众人都将目光落到她脸上,除了周应清,无人注意到那一盏晃动弧度逐渐增大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
“小心”周应清突然起身,于在场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将方芷阑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随即宽大的肩膀挡在她的头顶··不过无济于事,重重的吊灯除了一部分砸在他肩上,依旧有很多玻璃直直坠落到方芷阑头上。
晕过去之时,方芷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难怪她问这具身体会去哪里时系统含糊其辞,原来早就留了一手,艹·————————————————·再次醒来,方芷阑的头依旧晕晕沉沉,落入一点的是一片沉重的猩红,耳边唢呐声鸣,鞭炮喧嚣。
她下意识去摸,却发现原来是自己头顶盖了一个红盖头··取下来后,眼前出现的是陌生的环境··左摇右晃中,她发现自己像是在曾经古装剧里看到的花轿中。
轿子里香味浓烈,熏得人头晕,方芷阑伸出手去拂开遮在窗口的布,想透一口气··“哎呀小姐”守在轿子外边的一个圆脸丫头立马低声道,“你怎么将脸帕取下来了要是姑爷知道了,只怕会更生气。”
小姐姑爷·方芷阑一愣··她一来就嫁人了· · ·第38章 第二个世界·不愿被眼前的小丫鬟察觉到轿子里她的小姐其实已经换了个芯子,方芷阑呼吸了一口外界的新鲜空气,就将窗布放下来了。
纹着金线的红绣鞋,凤冠霞帔,方芷阑托着下巴,叫了下系统,没有反应··援兵未至,她孤军一人,只能老老实实照着剧情走··看样子,这是在结婚的路上。
方芷阑伸出手,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嗯…最多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甜文快穿穿书女配·要是在现代,这个年纪才刚开始学勾股定理呢。
方芷阑有些头痛地揉揉额角,现在嫁人,那今晚不就是洞房花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热闹喧嚣的锣鼓声中,方芷阑突然感觉轿子一顿,停了下来。
她忙将头上的红盖头盖好··“小姐·”那个小丫头又凑到窗边小声嘀咕,“王爷一会儿就来,你可要耐着- xing -子呀·”·得,看来她穿的这原主也本就是个不安分的。
谁知过了许久,鞭炮放了一串又一串,唢呐声都哑了,还是没等到所谓的王爷来··方芷阑在盖头下闭着眼,下巴一点一点打着盹儿··忽然之间,外面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一听就是高大威猛之辈:“王爷今日有事,尚不在府中,还请王妃亲自下轿,拜堂成亲。”
语气里没有半分对这个所谓的王妃的客气··众人哗然,哪有成亲当日新郎官不在的道理那这新娘又能跟谁拜堂·若是寻常女子,估计羞得要跳河去,但方芷阑作为一个现代女- xing -,完全没将这些窃窃私语放在心上,隔着红纱底下的余光,自己摸索着走了出去。
“小姐”又是那个小丫鬟的低呼声,“你怎么自己就出来了”·“不出来里面冷得很·”方芷阑说的是实话,这个世界现在正是冬天,所有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唯有她穿着单薄的嫁衣。
再不出来,估计就能被冻死在里面··“既然王妃如此配合·”刚才说话的男声再次响起,带着倨傲,“那就请吧·”·于是方芷阑在身边那个小丫鬟的搀扶下,跨过门槛,又过了火盆,来到正殿。
然后她听到一丝不和谐的,咕咕咕的鸡叫声··成亲的礼堂里怎么会有鸡·“小姐…”小丫鬟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哭腔,“要不咱们回去吧,你回去求求老爷和夫人…”·方芷阑眉心一跳,猜出这是本什么了。
看来,她八成是个弃妃角色··想当年,自己还是个初中生的时候,没少对着电脑显示器在某袖和某湘看过这类文··根据当年熬夜奋战的看文经验,方芷阑估计,这只鸡是公鸡,接着,还会有人让自己跟这只公鸡拜堂…·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个狂放的声音道:“既然王爷不在,拜堂又不能耽搁了吉时,便委屈一下王妃,跟这只鸡过个礼。”
他话音未落,方芷阑还没开口说什么,媒人婆就讪讪道:“这恐怕不妥…”·“有何不妥耽误了王爷的新婚大典,到时候有你好看。”
那人粗声粗气道,吓得媒人一哆嗦,不敢多言,目光同情地看了方芷阑一眼··作为被轻视的当事人,方芷阑却微微松了口气··好歹,还不用对上男主。
生怕出主意的人反悔似的,她不再拖延,照着流程从一拜天地直到送入洞房,都一丝不苟地完成··迈步进入专门为新婚布置的张灯结彩的房间里,守在屋子里的下人看见方芷阑是一个人进来,当下便明白什么,心生几分轻慢之意。
方芷阑也乐享其成,捏着嗓子柔柔道:“夫君今日有事耽搁,这里用不着人伺候,你们先下去吧·”·犹豫了一会儿,丫鬟们一个个先后离开了··“呼~”暗中观察着动静的方芷阑松了口气,一把扯下头上的红布。
谁知,面前还站着那个圆脸小丫头,泫然欲泣:“小姐…”·“好啦好啦·”就算不知道原剧情,方芷阑也能猜出这个丫鬟是我方队友,从被窝里捻出一颗花生剥开,塞进自己嘴里,“你也下去歇息吧。”
·“小姐您这样,我如何能放心下”小丫鬟脸上已经挂了串金豆豆,还不住地拿袖子在擦··“正是因为放心不下。”
方芷阑正色,“才要好好休息”·“小姐”小丫头的眼里写满迷茫··“因为未来会更加艰难。”
方芷阑起身,一手搭在她肩上,就像大学里学生会部长给自己分配任务时一样,眼神坚定而充满鼓励,“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能帮我,如果你倒下,那我身后就空无一人了。”
小丫鬟被方芷阑这一套糊弄得一愣一愣的,目光逐渐坚定,眸里闪烁出光芒,双手握拳:“嗯”·骗走了小丫鬟,此时红烛高照的房间,终于只剩下方芷阑一人。
她不敢弄乱头发,规规矩矩挺直了背,在被窝里又摸索出桂圆来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男主··过了好一会儿,系统的电子音冒了出来:“呼,总算解决了。”
“解决什么了”方芷阑问··“就是之前的那具身体呀·”系统下意识回答,意识到自己失言,又立马闭上嘴。
它还有脸说··方芷阑双眸危险地眯起:“b126”·“别别别…别生气嘛·”b126都急得结巴了,“我不一开始告诉你,只是怕吓到你。”
说得好像不告诉她,自己就不会被吓到一样··“那具身体怎么样了”如果方芷阑猜得没错,本来系统计划的是让她直接“死”于吊灯坠落。
但被周应清挡了下,可能出了什么差错,导致系统忙到现在··“你不知道,你出事后,苏翊鹤…”说到这里,系统顿了下··方芷阑眼皮一跳,心头却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她微微皱眉,明白这是情感脱离程序的作用,现在苏翊鹤对她而言,便如同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只有记忆,没有感情。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却还是下意识问了句:“她怎么了”·就跟疯了一样··这话系统没敢真说出来,换了个委婉的说辞:“情绪有些失控。”
“所以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方芷阑有些疑惑,“难道那具身体非死不可”·“理论上是这样的。”
系统解释,“你在上一个世界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如果继续留下,只会搅乱世界的运行秩序·”·“那现在呢”方芷阑有些漫不经心地问,“我凉透了没”·“差不多。”
系统有些心虚,“已经是个植物人了,就没有办法做什么·”·“嗯·”方芷阑点点头,不再多问,将手上花生的红衣拍得一干二净,又将这些残渣用脚板扫到床底下。
“你这是在做什么”系统不明白··“伪装成一个老老实实的大家闺秀啊·”方芷阑懒洋洋地,“千万不要让男主发现我偷吃东西了,然后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有趣好特别,怎么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关注她。”
“……”系统默了半秒,“难道您的任务,不是要攻略他吗”·“你笨啊·”方芷阑拿枕头垫在腰上向后躺,就是不能让头发弄乱,“你先别把剧情传输给我,让我背给你听。”
说着,她如数家珍般细细道来:“这个世界的男主,是不是个王爷,我,也就是女主,是不是皇帝硬赐给他的正妃”·“是…”系统翻了翻电子文档,些许有些震惊。
“是不是女主在家里分外不受宠,只不过是个庶女,真正被赐婚的人是她的嫡姐,我不过是个替嫁·”·“没错·”·“而且男主极度厌恶女主,一开始对她百般凌辱后来不知不觉中爱上她,追妻火葬场”·系统懵了:“你怎么都知道”·“无他。”
方芷阑的云淡风轻里带着点小得意,“唯手熟尔·”·准确地来说,是唯套路熟尔··“说吧”方芷阑将头上有些松散的金钗插紧了些,“这本书叫什么名字,是《冷酷王爷的下堂妃》,《王妃不好惹》,《还是邪魅王爷俏皮妃》”·“差不多。”
系统想挠挠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头,“名字叫《嫡妻不好惹——冷酷王爷的下堂弃妃》·”·“哈哈·”方芷阑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两声笑,又被口水呛得咳了好久,“是不是男主之后还会造反登基”·“嗯嗯。”
系统连连点了点自己根本没有的头,“这个世界男主的气运值,就在于他以后会是天子·”·“天子啊…”方芷阑细细琢磨··系统突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你…你想干什么”·“干掉男主,自己皇权在握。”
方芷阑眼底倏地发出亮光,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还得感谢上个世界她演的女主苏朝暮给自己的灵感··“这样不好吧”系统道,“宿主您只需要按着剧情走,照样可以积累到气运值的,篡权风险实在太大了。”
“不是还有你这个金手指吗”方芷阑突然坐端正,双手环抱在膝前··以她对原剧情的了解,如果按照剧情,女主前期分明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完全只是狗男主的一个暖床工具。
她嫌恶心·· · ·第39章 一更·红烛泣泪,明月高悬,已经是大半夜了··方芷阑再次打了个哈欠,狠狠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因为困意和疼痛,眼里都不自觉泛起泪花。
但就是不肯躺下去睡··睡什么睡按照原著,一会儿男主就要回来了,见到呼呼大睡的女主,怒火中烧,强行将她从被窝里扯出来那啥一整夜。
一边那啥还唇角勾起一抹残酷邪魅的冷笑:“这便是相府的千金大小姐么,怎么跟块木头一样,还比不上迎春楼那些妓子·”·真是虐身又虐心··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睡。
正晃神间,听见寂静中突然传来推门的声音,方芷阑立马挺直了腰背··顶着红盖头,眼底的余光里出现了一双黑缎金纹白底锦靴··方芷阑呼吸不由得紧促了几分。
下一秒,盖头被用力掀开··她极为配合地惊呼一声,剪水秋瞳微微上仰,光明正大地打量自己所谓的夫君··不愧是男主,方芷阑又想到原文中作者的描述。
俊美绝伦,棱角分明,脸上的五官犹如雕刻般,看似放荡不羁,但眼底不经意流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真真是一位惊天地泣鬼神的美男子。
幽幽的烛火跳动了下,男子唇角噙着抹冷笑,一言不发,猝不及防地伸出手掐住了方芷阑的下巴··干霖凉,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方芷阑还是被他这个霸道王爷标配动作吓到了几分。
缓下心神,她唇角上扬,勾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眸子里烛影闪烁,嗓音柔情似水:“夫君·”·仿佛无限憧憬这场婚礼般··心里却在骂娘··狗屁男主,力气大了不起吗·下巴捏得她老疼了。
掩住眼底的一抹惊艳,男子冷哼了声:“凭你,也配嫁进我宸王府”·这淡淡的嘲讽,这熟悉的台词,方芷阑尴尬得脚趾忍不住抓紧鞋底板。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没错,男主单名宸,当今皇室为司马氏,因此作为本朝王爷,他全名司马宸··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想来也是这本书写的时间太古早,那个时候,司马二字,还单纯只是一个姓氏。
方芷阑按捺住自己差点要笑出来的冲动,继续一脸无辜,眼底还泪汪汪的:“夫君这是什么意思,妾身可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啊…”·果然下一秒,似乎是被她的自作多情恶心到,司马宸脸色一黑,拂袖转身离去。
离开时还不忘发出一声冷笑:“正妻,你配吗”·……·方芷阑不动声色地在他身后翻了一个白眼,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脖颈。
一颗心终于安稳落地,困意袭来,倒在被窝里安稳地睡起来··然而狗血文女主的日子哪有那么好过的,还没休息够了,第二天天还没亮,方芷阑就感觉到有一个人在不停地摇着自己:“王妃,王妃,您快点起来吧,门外有一群侍妾等着拜见您呢”·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原主的丫鬟绿袖。
关于绿袖这个丫鬟,原文里描写也不少,是女主身边难得的忠仆,心地善良,一心为她着想··最后却在男主成为皇帝后,作为女主的手下,被其他妃子视为眼中钉,暗地里下黑手除掉了,死得甚是凄惨,是被人在腊月的御花园湖里找到的尸体。
从小陪自己长大的丫鬟不明不白就死掉了,女主伤心吗·当然伤心··至于报复,害死绿袖的妃子却是重臣之女,女主就算是想要报仇,男主为了朝廷局势,也要挡在她前面制止。
那女主能怎么办·当然是日渐消瘦,形销骨立,人比黄花瘦··虐得男主好一番心疼,而司马宸疼人的方式,就是守着原女主睡了一晚又一晚。
到后来女主怀上了孩子,在其他人的劝导下,为了孩子也得好好活下来,哪儿还有绿袖什么事·呕…·想到这些内容,方芷阑快要吐出来了。
念及至此,方芷阑不由得对绿袖这丫鬟生出几分同情,顺着她的话揉了揉眼:“什么侍妾”·“就是王爷以前纳的那些呀·”绿袖又催道,“您快起来吧,不然让人等久了,到时候难免得罪人。”
还挺会替她盘算,原文里因为新婚之夜男主与女主鏖战整夜,第二天没人敢打扰··但现在因为自己昨夜的行动脱离了原剧情,因此后续会发生的也就不一样。
这些侍妾肯定是知道俩人并未洞房花烛,所以才敢大清早地就来烦人··方芷阑明白,既然已经不打算按照原剧情来,那接下来的路,都要都只能靠她自己走··即便万般不愿,方芷阑还是扶着绿袖的手起床,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她给自己化妆。
对着镜子,她才发现,这个世界的自己所穿的身体,依旧与她原本的模样有六七分相似,只不过是多了几分小家碧玉的楚楚可怜,尤其是那一双眼波横生的杏眼,轻轻一眨,都有那种类似放电时滋滋滋的电波特效。
换上一身月白色长裙,又多了几分稳重··方芷阑走到前殿,果然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一群莺莺燕燕··真是好不养眼··任众人给自己请安之时,方芷阑手里捧着一杯茶仔细观察。
最先上来这个黄衫女子,声音宛转如鸟啾,名为莺莺,擅长唱小曲儿··第二个上来的女子,一袭红色抹胸长裙,裙上绣着大朵金丝牡丹,外披淡粉薄纱,体态轻盈,书里对她的介绍是身轻如燕,能做掌上舞,唤作旋儿。
后面上来的这些人,也都是明眸皓齿,或妩媚,或清新,个个堪称闭月羞花之姿,却又各有韵味··唔,这些人里,vocal,舞担,颜值担当都有了,长得还好看,肤白貌美,腰细腿长,放到现代,肯定能组成一个顶尖国民女团。
这宸王,还是个坐享齐人之福,羡煞旁人的团粉呢··方芷阑捧着茶杯呆呆地想··直到旁边的绿袖看不过眼,偷偷用手肘捣了她一下··“啊…坐,大家不必多礼,都坐。”
方芷阑这才回过神来,热情招呼道··落到这些女子身上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同情··要知道在几十万字的夺权成功后,男主逐渐认清自己对女主的心,在登基之前,为表爱意,遣散了自己身为王爷时所有的侍妾。
后来的那些妃子贵人呀,都是大臣之女或者他国送来的,为了巩固皇权和□□,当然不得已收下啦··呵呵,男人··见她没有摆出身为正宫的架势,众人心中的戒备稍微放松了些,却还是不太敢随意。
倒是有伶俐些的先开口拍马屁:“早就耳闻王妃气质脱俗,颜色非凡,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哪里哪里·”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虽然明知她不过是客套之词,方芷阑依旧不由得生出几分喜意,颇有几分慈眉善目地回敬道,“青柚妹妹才是真正的冰肌玉骨,皮肤竟如此白皙。”
她也真没有说谎,宸王府中的侍妾各个犹如明珠般,偏偏这一个更是出众,身着绿色轻纱,更是衬得一身雪色肌肤不染尘埃,整个人好似玉琢般··“……”被人如此夸奖,而且王妃一来居然就记住了自己的名字,青柚脸蛋不由得红了红,有些扭捏道,“其实妾身也并非生来如此,只不过是幼时家中母亲得来一偏方,长期使用,便可使肌肤均净…”·“咦”坐她旁边的女子有些诧异,“我与青柚妹妹朝夕相处多日,倒未曾听你说过这个方子。”
“对啊·”又有人不怀好意地促狭道,“青柚你怎么有好东西都不给姐妹们分享分享的”·被众人这般一围攻,青柚哪里还藏得住,只得将方子的内容说了出来。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她开了个这个头,大家便都按捺不住,又纷纷讨论起诸如此类的话题··比如如何在冬日保持面颊水润,又怎样让唇色看起来淡些,以及让头发更柔顺…·场面热闹得仿佛美妆博主红人节。
侍妾中还有擅长文墨的女子,将现场大家贡献出来的方子,一一摘录下来,临走时,不忘送上方芷阑一份··另一头,宸王府的书房内,气氛可就没这么和谐··“这个女子,果真不简单,三言两语就将那群侍妾打发了”司马宸听着跪在下面的人的汇报,浓眉微蹙。
“正是”台下的人低头跪着回话,正是昨日给方芷阑下马威的粗犷男子··“昨日他进府时,你可曾注意到她的神色如何”司马宸神色淡淡的,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仿佛问的只是一个陌生人的事,而非自己的嫡妻。
“这…”那人有些为难,头埋得更低了些,“回王爷的话,当时她被盖头遮住,属下并未看清·”·“废物”司马宸叱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本王要你何用,自己下去领三十杖。”
“是…”被斥责的人垂在地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下,却还是老实领罚··在他出去的瞬间,又有人急匆匆拿着封信进来,对着司马宸拱了拱手:“王爷,边城战事来报,楚将军快要支撑不住,特修书一封前来求援…”·“求援。”
闻言,司马宸放下手中的玉毫,没有半分焦急,反而是发出一声轻笑,慢条斯理地接过信,“那得看看他的报酬是什么了·”·“楚清姝”方芷阑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中的九连环,眉头微蹙,粉嫩的唇瓣间轻轻吁出这个名字。
“没错·”系统也化成一个八爪鱼的形态,只为了方便玩另一个九连环,“主人要想夺权,她的支持是关键·”· · ·第40章 一更·系统有最精准的电子虚拟推算程序,对它提出的作战方针,方芷阑毫不怀疑。
楚清姝,听名字就是个大家闺秀,但背景,却不简单·亲爹楚将军乃是当今陛下跟前的红人,军功硕硕,常年驻扎塞外,与突厥人作战··只可惜,方芷阑作为一个掌握了原文的人,方知这君恩浩荡之下,潜藏的是什么。
楚将军早就知道自己在民间的声望甚至超过了当今皇室,是帝王的眼中钉,表面上忠君爱国,背地里却也是留了一手,将自己的孤女楚清姝时时带在身边··也就是在这个时间点,塞外雪寒霜冻,本应是军民整修的时节,突厥族人却突然发难,汇集精兵,大举攻城。
守城将士连连兵败,精兵所剩无几,楚将军迟迟等不到援兵和粮草,心知这一战,自己无论是输是赢,都必死无疑··于是不再向朝廷请援,转而偷偷派人修书一封给了司马宸,恳求他向朝廷请兵出战。
至少能保住边境无辜的百姓以及他那纤弱无辜的女儿··楚将军提出的报酬丰厚诱人,司马宸不会不答应··天气太冷,方芷阑停止谋划,冲着自己的掌心哈了口气搓搓手,对旁边的丫鬟吩咐道:“绿袖,咱们把炭火盆装满吧。”
“啊”绿袖瞪大了眼,“王妃,咱们一个冬天的碳都是管家那边定了数的,现在才刚开始就如此消耗,到了深冬可怎么办呀”·显然是在相府里跟着女主过惯了苦日子的。
“没事,听我的·”方芷阑却没有改变主意··傻丫头,还谋划这些干啥,马上男主的休书就要来了,还是及时行乐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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